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四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城区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殷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乔圣，江苏臣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江苏臣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军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劳动路**。法定代表人：夏洪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光峰，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兴市四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军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仁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283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乔圣，军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光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军仁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签订后，军仁公司……并委派王春明作为生产负责人至四新公司工作”是错误的。四新公司的注册地、生产经营地均在泰兴市城区工业园，四新公司与军仁公司联营的地址在泰兴市，军仁公司委派王春明到联营体泰兴市海啸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啸公司)工作而不是到四新公司工作，王春明是联营体的生产负责人而不是四新公司的生产负责人。二、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初，四新公司收回了王春明的钥匙”缺少有效证据。为了证明该项事实，军仁公司向法院申请殷某、王春明出庭作证，殷某陈述其是军仁公司的职工、与军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事。关于王春明离开南新街的事情，其仅仅是听说，并非亲眼所见，殷某与军仁公司的身份关系及证言内容，无法达到军仁公司的证明目的。王春明是军仁公司委派到联营体海啸公司担任厂长职务的，工作地点在联营体海啸公司的所在地，并非四新公司所在地，王春明与军仁公司之间的身份关系以及王春明的一面之词，也无法达到军仁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在军仁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请况下认定四新公司收回了王春明的钥匙，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形成新的协议明确废止该合作协议、将合作资金及设备转让海啸公司”是错误的。殷某是军仁公司的证人，其第一次到庭作证的证言：“四新公司、军仁公司合作当初没有想那么远，后来因为没有营业执照不能正常合法生产，所以就组建了一个公司，即海啸公司。第一次登记时我和夏洪书是股东，我是殷旭（四新公司）委托的，夏洪书是军仁公司委托的。海啸公司只负责生产，不负责销售，销售由四新公司负责。我是2017年3月离开四新公司的，殷旭将海啸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四新公司的一个职工马某。王春明是夏洪书委托的代理人，既代表军仁公司，又代表夏洪书，受委托在合作企业负责生产”。证人马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我在海啸公司的股份不是我本人的，是四新公司的”。王春明是军仁公司的证人，其第一次到庭作证的证言：“海啸消防固定资产投支明细表是我写的，下面的房租不是我写的。有的是我和人家谈的，有的是他们自己去买的，让我汇总的。该表上记载的设备、材料都有的。我在合作项目中受军仁公司委托负责生产管理……工厂的地址在南新白马村原来的化工厂里面。生产灭火器的原材料，有的是从四新公司调的，有的是从外面买的。房租我听说是12万元一年。在筹建合作公司之前我是代表军仁公司，合作公司正式投产之后我就代表合作企业，也就是海啸公司。我的工资是每个月4000元，是夏洪书和我谈的。谁用我谁发工资，筹建阶段是军仁公司发工资，投产后应该由合作企业发工资”。夏洪书的当庭陈述、海啸消防固定资产投支明细表、夏洪书确认的收条、海啸公司章程、营业执照、三份股东会决议、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章程修正案等证据足以证明四新公司与军仁公司由当初的非法人型联营，通过实际和书面的方式转化为法人型联营，该联营组织就是海啸公司。海啸公司成立后，海啸公司章程已经替代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双方在海啸公司成立前购置的财产已转化为海啸公司的资产。四、一审法院认定“海啸公司是最初由殷某和夏洪书作为股东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生产灭火器的经营范围，四新公司、军仁公司为案涉协议约定的合作消防灭火器灌装服务与生产而购置的设备设施与该公司的经营服务并无关联”是错误的。首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海啸公司的实际股东是四新公司、军仁公司，殷某、夏洪书仅是代持股份。其次，殷某、王春明、马某的证人证言，海啸消防固定资产投支明细表、夏洪书的当庭陈述、军仁公司根据产量获得的65000元利润等证据，足以证明海啸公司就是从事消防灭火器灌装服务与生产的，一审法院以海啸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没有生产灭火器的内容而否认海啸公司从事灭火器灌装服务与生产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认定“海啸公司自设立以来，并未发生企业法人的经营行为，没有纳税记录证明存在对外销售、没有银行资金流动证明存在交易行为，四新公司辩称的所谓代合作企业(海啸公司）采购原材料，不少发生在海啸公司成立之后，故海啸公司超出经营范围进行的灭火器灌装生产，只能认为是四新公司生产灭火器的一个环节，是四新公司、军仁公司双方合作中的生产方式，海啸公司设立，对四新公司、军仁公司的合作协议不产生法律上的冲突和影响”是错误的。首先，海啸公司成立以后，就从事了灭火器的灌装与服务，军仁公司由此获得了65000元的利润，该企业的经营行为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以海啸公司没有纳税记录、银行账户没有资金流动推定没有取得销售收入，没有交易行为是不能成立的。企业结算的方式多种多样，除了通过银行转账结算外可以现金结算、票据结算或挂账结算，也可以委托其他单位或个人代为结算，海啸公司银行账户内的金额为零，不能推定军仁公司没有投资。即便海啸公司没有交易行为、经营行为，应该追究的是海啸公司高管的责任，而不能由四新公司承担责任。其次，海啸公司成立，四新公司与军仁公司的合作由非法人型联营转化为法人型联营。无论是法人型联营还是非法人型联营，联营体是独立核算的。六、一审法院认定四新公司是适格被告是错误的。一旦出资交付到联营体，其所有权已经属于联营体，不再属于出资人，联营体的机器设备等的所有权不属于四新公司所有，即便需要返还财产，返还的主体是联营体而不是四新公司，四新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七、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合作协议第6条“利润分配：甲方负责利润的核算及分配，乙方以每具灭火器0.5元纯利润作为投资及服务所得，其余利润部分归甲方所有”。合作协议第7条“如协议终止，甲方在十日内将流动资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及设备以市场折旧价格返还给乙方”。合作协议的第6条、第7条属于保底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该条款无效。八、一审法院认定四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导致军仁公司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因此判决解除协议是错误的。四新公司一直在履行协议、章程约定的义务，军仁公司认为四新公司收回了王春明的钥匙致使其离开缺少有效证据，相反军仁公司擅自离开联营场所，违反了协议的约定，是军仁公司违约。军仁公司的合同目的是获取超高额的无风险的回报，其合同目的违反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无论是判决解除还是协商解除联营协议，联营体的财产要经过清算后按照约定或联营各方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判决四新公司返还军仁公司95万元，违反了该规定。十、假定《协议》的所有条款都是有效的、四新公司有返还军仁公司财产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四新公司返还军仁公司95万元也是错误的。首先，关于设备的原始价值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联营体所购买的设备的名称、型号、数量、价格，《协议》“1、由乙方负责出资购买设备及配套设施，甲方协助，设备及配套设施款总额不超过人民币五十万（元）’，这里的“五十万元”是预算而并不是设备的实际购买价款。其次，关于协议终止时设备的价格问题，《协议》第7条约定的“设备以市场折旧价格返还给乙方”，即以二手设备的市场价格返还给乙方。原审法院支持军仁公司参照《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计算折旧，返还设备设施资金45万元及流动资金是错误的。《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是用来计算企业所得税的而不是用来确定设备的价格的，双方也没有约定以此来计算确定设备价格。即便约定按《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来计算确定设备价格，并非所有的固定资产折旧年限都是10年，还有的是3年、4年、5年。另外，甚至购买时就允许在计算企业所得税时一次性扣除，也就是折旧年限为零。第三，海啸消防固定资产投支明细表反映，联营体购买的设备的价款没有超过“五十万元”，联营体不仅购买了设备还购买了铲车、卡车等其他固定资产以及低值易耗品，还对承租的房产进行了装修等等，《协议》没有提及设备以外的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装修等如何处理，也没有提及联营体亏损如何处理，一审法院的判决只保证军仁公司的利益而对四新公司的利益只字不提，该判决显然有失公平、公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军仁公司答辩称：一、军仁公司委派王春明至四新公司工作，以及四新公司收回王春明的钥匙致使其离开，单方终止合作是事实。在庭审过程中，军仁公司提供的谈话笔录以及两个证人到庭所作的证人证言，能够予以证明。四新公司在对证人殷某的证人证言发表意见时，也认可了王春明自2017年10月日就已经离开的事实。证人殷某当时并不是军仁公司的员工，其与四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叔侄关系，其是案件双方当事人进行合作的介绍人，其清楚事情的起因与过程，其证言具备证明效力。二、证人证言结合海啸公司自设立以来，没有发生企业法人的经营行为，没有纳税记录、银行流水的事实，能够证明海啸公司与双方合作无关，海啸公司章程不能取代双方合作协议。2017年3月10日，殷某与军仁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洪书签署公司章程成立海啸公司，该公司只是两个自然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并无四新公司与军仁公司关于合作条款更改的约定，其设立主体、注册资本、出资期限、经营期限等与本案两个企业法人所签的合作协议均没有关联性。海啸公司并不是如四新公司所述，是两个经济组织为达到共同的经营目的而设立的。殷某已经作证，四新公司生产灭火器属于特种行业，异地生产可能会遭到投诉，故成立海啸公司只是为了应付工商，只是一个空壳。四新公司与军仁公司之间的合作，就是消防灭火器的灌装服务与生产。而海啸公司的经营范围，只是消防器材销售，没有生产灭火器的生产许可。事实上，只有四新公司的经营范围具有消防器材及配件制造，具有生产灭火器的生产许可证。四新公司与军仁公司之间的全部合作，都是由四新公司在实际生产、销售、进行货款结算。海啸公司并没有招募员工、实际生产、经营、纳税，也没有参与到四新公司与军仁公司之间的合作中。双方合作期间投入的设备和资金，也没有转入海啸公司作为海啸公司的资本。海啸公司与合作协议无关。三、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该解答颁布于1990年11月，其制订依据为《民法通则》，2017年《民法总则》修订时已经删除《民法通则》中联营规定。本案合作协议发生争议在2017年10月1日以后，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作协议是一种合同模式，应按照《合同法》的规定依法认定。依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自愿约定的利益分享、风险负担模式，并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五、协议解除后，四新公司应当依约返还流动资金50万元及设备折旧款45万元，并按照年6%的标准赔偿军仁公司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双方所签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如协议终止，四新公司在十日内将流动资金50万元及设备以市场折旧价格返还给军仁公司。这是合作协议约定的清理条款，依法有效。故四新公司单方违约，协议解除后，四新公司应当在十日内向军仁公司返还流动资金50万元，并将设备折旧价款一并返还。因为设备于2017年3月购买，至军仁公司起诉之日，不足一年。协议约定按市场折旧价格返还，机械设备属于固定资产，一般参照税法规定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机械和其他生产设备，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为10年，残值率一般取5%，故主张设备折旧后按45万元计算，并不超出上述规定，依法应得到支持。合作协议实际终止后，四新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返还相关款项，军仁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四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军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军仁公司、四新公司双方于2016年12月签订的协议；2、四新公司支付军仁公司50万元流动资金，相关设备按市场价折旧款45万元，以及按照协议四新公司应该支付的利润1870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合计1137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新公司承担。重审中，军仁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新公司返还50万元流动资金，支付相关设备按市场价折旧款45万元，赔偿军仁公司协议解除后的利息损失（具体以95万元为本金，利率按年6%计算，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四新公司（甲方）与军仁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合作项目：消防灭火器灌装服务与生产。1、由乙方负责出资购买设备及配套设施，甲方协助，设备及配套设施款总额不超过人民币五十万元。2、乙方提供流动资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给甲方采购原材料及配件用于产品的生产，甲方同等出资。3、由乙方提供生产负责人，归甲方管理。负责人每月提供生产报表给甲乙双方，以便结算。4、甲方负责每年一百万具灭火器的销售目标、资金的管理与使用、原材料的采购、生产技术支持、利润核算。5、协议签订后，甲方提供场地，乙方即提供资金以便甲方采购生产设备及原材料。6、利润分配：甲方负责利润的核算及分配，乙方以每具灭火器0.5元纯利润作为投资及服务所得。其余利润部分归甲方所有。每个月10日由甲方把上个月利润汇入乙方指定账户。7、此协议为三年一周期，此周期时间从投资生产之日起算起，一周期结束后，双方商议是否继续签订。如协议终止，甲方在十日内将流动资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及设备以市场折旧价格返还给乙方。协议签订后，军仁公司通过夏天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汇款30万元、2017年1月22日汇款30万元、1月25日汇款30万元和10万元至四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旭银行账户，并委派王春明作为生产负责人至四新公司工作。在军仁公司与四新公司合作过程中，2017年3月14日，海啸公司登记成立。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马某，公司住所：泰兴市，营业期限自2017年3月14日至2047年3月13日。2017年3月10日由殷某、夏洪书签署的公司章程载明股东的姓名、认缴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期限如下：殷某，认缴出资额25.5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51%，出资期限2047年3月10日前；夏洪书，认缴出资额24.5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49%，出资期限2047年3月10日前。同日，海啸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选举马某为公司执行董事，选举夏洪书为监事，一致通过公司章程共八章二十六条。2017年4月6日，殷某与马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殷某在海啸公司持有25.5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1%）转让给马某，双方商定转让金为25.5万元，马某将上述转让金于2017年4月6日前一次性支付给殷某。当日，海啸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殷某退出公司，不再为公司股东；吸收马某为公司股东。殷某在海啸公司持有的25.5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1%）以25.5万元转让给马某，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当日，海啸公司还召开新的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成立新的股东会，成员为马某、夏洪书。公司执行董事、监事不变。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详见章程修正案）。2017年6月6日，王春明制作了“海啸消防固定资产投支明细表”，该表中载明了干粉灌装流水线30万元、干粉房隔断24000元等设备、设施、费用开支共计748114.6元。该表中还注明“房租120000.00”。王春明以经手人名义签名，马某以见证人名义签名。2017年7月1日，殷旭、夏天、殷某、王春明在四新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了“四新实业海啸消防器械厂董事会记录”。该记录载明：殷旭发言:出资额的问题：当时讲好设备投资总额不超过50万元，房租是5万元，而现在实际设备投资是75万元，房租是12万元，都超出了预定的计划。按照当时预定的流动资金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目前做4万具，流动资金是120万元，夏天只有25万元，我现在出资100多万元，但是这么多的资金还不能正常运转。殷旭对合作提出两个方案：一是维持现状。二是双方增加投支（资）,每人再增加100万元，这样的基础上每月可确保8万具，一年按十个月计算。夏天认为：1、合同的洽谈与签订，（2016年）12月6日出资，（2017年）2月份春节前100万元全部到账，基本是按“六叔”的要求到位。2、但是分析形势很好，不知道要多少流动资金，所以有了双方同等出资这一条。3、当时谈合同，甲方保证年生产100万具，利润是0.5元一具，基本上一年半能收回投支（资）。4、增加投支（资），我出200万元到底能有多少效益，要有一个规范的折算，要有一个规范的合同，也就是说投资200万元固定的利润是多少，要折算出来，签好合同。殷旭表示：以每具0.5元的利润计算，是可以保证的，但是如果不按实际生产数量，要保证每月多少利润，不能保证。关于王厂长（王春明）的工资，合同上虽然没有写，但应该是你付，但如果你不付，我肯定要付，话应该是要说清楚的。如果乙方再增加投资100万元，我也再投100万元，这样我可以保证每月生产8万具，但是合作必须5年1个周期，原来的3年一个周期是不行的，必须增加2年。该会议记录由殷旭、夏天作为参与人签名，殷某、王春明作为见证人签名。四新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给付军仁公司利润23000元、2018年2月给付军仁公司利润3万元。2017年6月20日，王春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泰兴市海啸消防器械厂筹备期间夏洪书发放本人工资1-3月份三个月计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整，此款已有殷总代付。”当日，夏洪书在该收条下方签署“同意”字样，并签名。2017年10月初，四新公司收回了王春明的钥匙，王春明离开了四新公司、海啸公司。军仁公司遂于2018年3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军仁公司与四新公司双方于2016年12月签订合作协议，进行消防灭火器灌装服务与生产，双方对出资方式、出资金额、生产管理、利润分配等事项在协议中作了明确约定。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军仁公司在2017年1月底前完成了协议中约定的出资义务，亦按约委派了相关人员至四新公司负责生产。合作过程中，因四新公司未按约履行利润支付义务，双方发生争议，四新公司收回军仁公司委派人员的钥匙，致其离开合作项目，双方的合作已经实际终止。故军仁公司认为四新公司违约、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双方2016年12月签订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协议约定，协议终止后，四新公司应当在十日内将流动资金50万元以及设备以市场折旧价格返还给军仁公司，军仁公司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的机械和其他生产设备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10年计算折旧，据此计算1年的折旧后，主张返还设备设施资金45万元及流动资金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军仁公司、四新公司双方协议实际终止后，四新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返还相关款项，军仁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军仁公司要求自2017年10月1日起算，依据不足，结合四新公司于2018年2月给付3万元利润、军仁公司于2018年3月5日提起诉讼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2018年3月15日（军仁公司明确主张权利十日后）为付款期限。关于四新公司的辩称理由：2017年3月14日海啸公司成立后，海啸公司章程已经替代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双方在海啸公司成立前购置的财产已转化为海啸公司的资产，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依据，公司的财产不可抽回，故要求驳回军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抗辩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本案合作协议的双方系军仁公司、四新公司两个法人企业，协议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双方亦实际履行——军仁公司向四新公司委派了生产负责人并足额交付了出资、四新公司部分给付了利润65000元，双方没有形成新的协议明确废止该合作协议、将合作资金及设备转入海啸公司；二、海啸公司是最初由殷某和夏洪书作为股东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出资期限至2047年3月10日，其经营范围为：消防器材、机械设备、金属材料、五金产品、工程机械及配件、橡胶制品、电子产品、环保设备、建材销售；建筑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防设施工程设计与施工，并没有生产灭火器的经营范围，军仁公司、四新公司为案涉协议约定的合作“消防灭火器灌装服务与生产”而购置的设备设施与该公司的经营服务并无关联；三、殷旭、夏天、殷某、王春明四人于2017年7月1日开会形成的“四新实业海啸消防器械厂董事会记录”内容反映，在海啸公司成立3个多月后，军仁公司、四新公司仍在为案涉协议约定的相关事项进行磋商，四新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当前月生产能力为4万具，向军仁公司提出增资要求，但未有结果；四、事实上，海啸公司自设立以来，并未发生企业法人的经营行为，没有纳税记录证明存在对外销售、没有银行资金流动证明存在交易行为，四新公司辩称的所谓代合作企业（海啸公司）采购原材料，不少发生在海啸公司成立之后，故海啸公司超出经营范围进行的灭火器灌装生产，只能认为是四新公司生产灭火器的一个环节，是军仁公司、四新公司双方合作中的生产方式，海啸公司设立，对军仁公司、四新公司的合作协议不产生法律上的冲突和影响。因此，四新公司的此项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苏州市军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泰兴市四新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签订的《协议》；二、泰兴市四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苏州市军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款项95万元，并按照年6%的标准赔偿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三、驳回苏州市军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033元，由苏州市军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33元，泰兴市四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此款苏州市军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垫付，泰兴市四新实业有限公司于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加付给军仁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军仁公司委派王春明作为生产负责人至四新公司工作，四新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给付军仁公司利润23000元，2018年2月给付军仁公司利润3万元外，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涉及军仁公司与四新公司之间的合作性质的认定，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将作进一步阐述。本院认为：军仁公司与四新公司于2016年12月签订合作协议，对合作方式、出资金额、利润分配、协议终止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在合作之初，双方并未成立公司，双方之间系合作型联营关系。在此后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共同设立了海啸公司。军仁公司虽主张海啸公司与双方的合作无关，但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军仁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双方之间的关系已由合作之初的合作型联营转化为法人型联营，具体分析如下：一、海啸公司成立于军仁公司与四新公司合作期间。海啸公司的股东之一夏洪书系军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一股东殷某系四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旭的侄子。后殷某将所持股权转至四新公司另一员工马某处。殷某、马某均证明其在海啸公司的股份实为四新公司所有，即海啸公司的另一股东为四新公司。二、殷某和王春明两次出庭作证均系军仁公司申请，两次证人证言并不一致，本院认为其第一次出庭作证不易受到干扰，更能客观公正地反映案件情况，也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殷某和王春明的第一次证言均能证明，军仁公司与四新公司组建海啸公司。三、王春明制作的“海啸消防固定资产投支明细表”，殷旭、夏天参与并经殷某、王春明见证的“四新实业海啸消防器械厂董事会记录”，王春明出具并经夏洪书签署同意的“收条”（载明收到泰兴市海啸消防器械厂筹备期间夏洪书发放工资，此款已有殷总代付）均能进一步证明军仁公司与四新公司合作成立海啸公司。故在军仁公司与四新公司共同设立海啸公司的情况下，双方之间2016年12月签订的协议已经转化为共同经营海啸公司，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应受公司法的调整及公司章程的约束。军仁公司再行要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签订的协议并要求四新公司返还流动资金，支付设备款，赔偿协议解除后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海啸公司设立对双方合作协议不产生法律上的冲突和影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四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283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苏州市军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苏州市军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泰兴市四新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苏州市军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乐文审判员  丁万志审判员  程 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袁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