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3刑初144号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宗清（曾用名邓中清），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土家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湖北途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区，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巴东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巴东县森林公安局执行，2020年1月15日经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胡煌，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巴检刑诉〔2020〕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宗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税明星、书记员郭孝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宗清及其辩护人胡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11月4日开始，被告人胡宗清为实施“大阳坡农业生态乐园”项目，在未得到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无行政许可，未与相关农户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雇请施工队在巴东县1组和十五组修路，胡宗清在执法部门下达停工通知书后，仍然组织人员继续施工，此次项目施工实际开挖林地面积31.25亩，其中国家二级公益林为21.31亩。2020年1月至6月，被告人胡宗清共计赔偿民工工资及材料费287765元，赔偿农户山林损失共计29100元。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11月，被告人胡宗清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立项，以“大阳坡农业生态园”项目开发为名，擅自安排挖掘机将隶属于国有资产位于巴东县东壤口镇大坪村一组的东壤口镇农村中心福利院主体房屋拆毁，后将大坪村主干道坎下河边原福利院院民墓地挖掘，经巴东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损毁的东壤口镇农村中心福利院房屋价值为14160元。2019年11月29日，巴东县公安局电话通知被告人胡宗清后，胡宗清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宗清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损毁，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宗清无行政许可，拆除国有资产建筑，故意毁损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宗清一人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胡宗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胡宗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单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胡宗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宗清犯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胡宗清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首情节，被告人胡宗清在犯案后，在公安机关尚未对其讯问和采取强制措施且未刑事立案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胡宗清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以前从未受过任何处罚，一贯表现好，无前科劣迹，人身危险性较小。3.大阳坡生态园建设项目系招商引资的扶贫项目，具有相应的公益性，该项目前期开发过程中的工人工资、挖掘机、建材等费用、农户土地补偿等均予以处理，不会再诱发新的社会矛盾。4.福利院房屋在案发前已经鉴定机构鉴定为D级危房，已丧失其居住使用的功能价值。综上，为了激励被告人胡宗清创业的积极性，为了优化营商环境，恳请对其予以从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宗清投资成立湖北途步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步旅游公司）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胡宗清以途步旅游公司的名义，在巴东县小地名为两河口附近实施“大阳坡农业生态园”项目，在实施项目的过程中，未经相关部门的审批、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开挖农户经营的山林31.25亩，擅自拆毁农村中心福利院主体房屋及院民墓地。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胡宗清为推进“大阳坡农业生态园”项目，需要占用本县东壤口镇大坪村1组、15组村民向某3、刘某2、刘某1、许某3、崔某、刘某3、刘某4、许某4、胡宗龙、许某5、黄某1、胡宗祥、胡宗权、胡某2、胡嫌权、胡某3、许某6、胡某4、胡某3、胡某5、胡某6、胡某1、黄某2、胡某7、胡某8、胡宗兵等人经营的山林修建公路。2019年11月4日，在未得到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无行政许可、未得到相关农户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雇请施工队开始施工。同年11月13日、14日，巴东县林业局、巴东县森林公安局官渡口派出所向被告人胡宗清下达《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被告人胡宗清仍然组织工人继续施工。经鉴定，截止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胡宗清组织工人开挖林地面积31.25亩，其中国家二级公益林21.31亩。案发后，被告人胡宗清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费287762元，赔偿农户山林损失共计29100元。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胡宗清以推进“大阳坡农业生态园”项目为名，擅自安排工人，利用挖掘机将巴东县东壤口镇人民政府所有的位于本县东壤口镇大坪村1组的东壤口农村中心福利院房屋主体部分拆毁，并将大坪村主干道坎下河边原福利院院民墓地挖毁。后经陆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房屋安全进行鉴定，综合评定该房屋为D级危房，建议停止使用，并做好对周边环境的安全防护措施。巴东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损毁的东壤口农村中心福利院房屋价值人民币14160元。2019年11月29日，经巴东县公安局电话通知，被告人胡宗清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审查起诉阶段，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巴东县林业局对本案涉及的非法占用并毁损的林地修复进行了评估，并作出生态修复方案：生态修复区绿化面积16230㎡，生态修复建设期为2020年9月至2021年3月，看护期为2021年3月至2024年3月，生态修复所需资金为人民币114755元。诉讼中，巴东县林业局与被告人胡宗清开设的途步旅游公司达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书》，途步旅游公司自愿在指定时间和地点进行生态环境修复。公诉机关遂向本院撤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胡宗清的基本信息、林权证复印件、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巴林罚责通字（停）第060号通知书、价格认定协助书、关于大坪村乱占林地的报告、关于投资商胡宗清涉嫌毁坏林地被扣留的情况反映、巴东县林业局东壤口林业管理站证明、关于胡宗清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移送函、土地分户面积公示表、放弃补损承诺书、收条、胡宗清抓捕经过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向某1、刘某1、刘某2、许某1、许某2、胡某1、文某、雷某、张某、向某2、袁某、邓某、谢某、杜某、王某、谭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胡宗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宗清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进行建设，毁坏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宗清未经批准，随意拆毁国有资产建筑，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胡宗清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胡宗清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胡宗清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宗清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占地农户的损失，并自愿履行生态环境修复的责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宗清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胡宗清犯罪情节轻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宗清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已赔偿被占地农户损失等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宗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胡宗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单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胡宗清退赔巴东县东壤口镇人民政府财产损失人民币14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贾泽升人民陪审员  贾泽文人民陪审员  郑成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谭君君书记员张金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和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