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413号原公诉机关光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少安，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小学肄业，捕前任光山县村民组组长，户籍所在地光山县，住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5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胡建平，河南盈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丛发，男，1966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光山县，住光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5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周从海，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启胜，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初中肄业，个体司机，户籍所在地光山县，住光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5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象学，男，1966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初中毕业，经商，户籍所在地光山县，住光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5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安远，男，1966年3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小学毕业，务农，户籍所在地光山县，住光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5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全树，男，1970年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小学肄业，司机，户籍所在地光山县，住光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5日被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光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王少安、周丛发、王启胜、梅象学、罗安远、雷全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作出（2020）豫1522刑初416号刑事判决，王少安、周丛发、王启胜、梅象学、罗安远、雷全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通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光山县斛山乡范乡村曾庄组有五大姓氏，即王、梅、周、罗、雷姓，2008年前村民组长是王某2，会计梅象学，2008年由村委会出面，曾庄村民组全体村民在五姓中各推举一个代表，后以抓阄的方式推举王少安为村民组长，会计梅象学，保管周丛发，王启胜、罗安远、雷全树作为村民代表，六人成立队委会。队委会的职责就是收取土地补偿款，并制定了《关于曾庄村民组土地使用的规定》：“经曾庄村民组队委会讨论通过，全体村民同意，现对本村民组的村民建设土地的使用作如下规定：一、本村民组村民沿光白公路二面建房均属曾庄村民组个人宅基地，如有转让或转卖他人的，本村民组有权收取土地补偿费，每间10000-15000元。二、不在光白公路沿线建房的，若有转让或转卖他人的，每间收取土地补偿费3000-5000元。三、以上规定为了防止本村民组土地流失，造福子孙后代，希望每个村民都自觉遵守。村民签字：王少安、王启胜、周丛花、罗安远、雷前树、梅某1、雷华枝。范乡村曾庄村民组，2008年10月1日”。上述意见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执行，斛山乡范乡村委会盖章。09.2.28。队委会成立后，对在曾庄村民组地界范围内建房的个人及单位，以地皮升值或建筑超面积等各种借口为由，采取言语威胁、聚众滋扰、组织和雇佣老年村民到施工现场等方式阻止施工，进而向建房户强行索要“土地补偿金”。王少安等人强行向建房户索要钱财，以致对在曾庄村民组地界内建房的建房户产生心理恐惧，部分建房户为保证建房能够顺利，事先不得不托人说情，并主动邀请上述六人到酒店吃喝，按照他们开价付款。被告人王少安、梅象学、周丛发、王启胜、罗安远、雷全树，强行向建房户索要钱财，情节严重。上述六名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1年2月份，光山县斛山乡斛山街道居民郑某2将其位于曾庄的老房屋拆旧翻新，王少安、周丛发等队委会成员强行向郑某2收取“土地补偿款”时遭到郑某2及家人拒绝，被告人王少安组织村民以每人每次100元雇佣20余名村民到建房现场，采取聚众滋扰、扒墙的方式阻止施工，郑某2被迫无奈，向曾庄“队委会”交纳人民币8500元。另查明，被害人郑某21984年与曾庄生产队签订协议：面积2分5厘（即长12米，宽13米）。房屋实际面积156平方米。经会同公、检、法工作人员对郑某2房屋现场测量：宽11米，长18.2米。实际面积200.2平方米。超出协议面积44.2平方米。（二）、2011年3月份，光山县斛山乡斛山街道居民余永华、喻某2、余某、陈某5、梅某4等人在购买的地皮上建房时，被告人王少安带人到工地采取言语威胁的方式阻止施工。后余永华等人通过郭富远找到梅象学协调，请被告人王少安、梅象学、周丛发、王启胜、罗安远、雷全树吃饭，并被迫向队委会上交“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2000元。曾庄村民组实际得到款项11000元，另11000元被范乡村蔡庄村民组获得。另查明，五人房屋均是宽7米，长20米，面积140平方米。2019年6月19日建房用地面积示意图显示，五人房屋均宽7米，长19米。（三）、2011年4月份，光山县斛山乡斛山街道东大街居民范某3准备将自己的老房子拆旧翻新时，因害怕被告人王少安等人阻工滋事，事先找到被告人王少安等队委会成员商议，后王少安等队委会成员向范某3索要人民币7000元。另查明，范某3与陈伟房屋买卖契约的房屋面积：长11米，宽19米。面积209平方米。范某3房屋经现场测量，房屋宽10.8米，长19.48米。面积210.38平方米。超出面积1.38平方米。（四）、2012年4月份，光山县斛山乡范乡村曾庄村民组村民王某2联合程某、唐有安等人在其位于曾庄组地界内的自留地上开发建房时，曾庄村民组村民举报到光山县国土局，因没办建房手续，遭到光山县国土局的阻止，并进行了行政处罚。为了不让村民举报，后经与队委会协商，交纳地皮补偿款人民币13万元。13万元已分给曾庄村民组村民。（五）、2012年3月份，光山县斛山乡范乡村曾庄村民组村民梅某3、梅某2在其位于曾庄组范围内的自留地上准备建房，盖房办手续时，乡政府告知需要村民组出具证明，梅某3找到被告人王少安、周丛发、王启胜，他们表示梅某3、梅某2办理建房手续需要交纳土地补偿费才能出具证明，后梅某3、梅某2给付人民币各15000元，计30000元。梅某3的15000元分给曾庄村民组村民。二人建房申报手续以候以全、陈修寿、官同林、候以炎四人名义申报建房许可证。（六）、2012年5月份，光山县斛山乡居民陈某3在其通过斛山乡政府拍卖获取的地皮上建房时，被告人王少安等队委会成员以每人每次50元雇请多名村民多次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强行向陈某3索要人民币6万元。该6万元已分给曾庄组村民。（七）、2012年秋，光山县斛山乡斛山街道居民郑某3准备将其位于斛山街道东大街的老房子拆旧翻新，因害怕被告人王少安等队委会成员阻工滋事，事先找到被告人王少安等队委会成员商议，后王少安等队委会成员向郑某3索要人民币7000元。另查明，郑某3房屋登记的建筑面积84平方米，经现场测量宽11.2米，长18米，面积201.6米。（八）、2013年3月份，光山县斛山乡斛山街道居民上官绪平在其购买的地皮上建房，被告人王少安阻止施工，队委会成员王少安、周丛发、王启胜、罗安远强行向上官绪平索要人民币2000元。另查明，上官绪平购买房屋地皮：宽7米，长20米。2019年6月19日建房用地面积示意图显示：宽7米，长19.8米。（九）、2013年3月份，光山县斛山乡斛山街道居民刘某2（郭志远妻子）在其购买的地皮上建房，被告人王少安阻止施工并索要钱财，刘某2被迫请王少安等队委会成员吃饭，并向队委会交人民币3000元。另查明，刘某2用地宽7米，长20米，面积140平方米。2019年6月19日建房用地面积示意图显示：宽7米，长21.1米（走廊1.3米，临街）。（十）、2013年3月份，光山县斛山乡斛山街道居民陈某4在其购买的地皮上建房，被告人王少安阻止施工并索要钱财，陈某4通过请王少安等队委会成员吃饭，向队委会上交人民币3000元。另查明，陈某4用地宽7米，长20米，面积140平方米。2019年6月19日建房用地面积示意图显示：宽7米，长21.1米（走廊1.3米）。（十一）、2012年，光山县斛山乡斛山街道居民范某1在其购买的土地上建房，被告人王少安阻止施工并强行向范某1索要人民币3000元。（十二）、2015年3月份，光山县斛山乡斛山街道居民范某4将其从范先莲手中购买的老房子拆旧翻新时，被告人王少安以其是范某4购买房子的最早房主，房屋现在升值需要补交差价为由，其母亲及妻子李长珍采取辱骂工人的方式阻止施工，王少安强行向范某4索要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王少安的违法事实如下：2019年5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王少安因得知雷全意在联名举报信上签名一事，前往雷全意家中滋事，对雷全意进行辱骂威胁。另查明，案发后，存在被告人王少安个人账户上的赃款79000元已予以冻结。被告人梅象学取得了被害人刘某2、范某3、余某、陈某3、郑某3的谅解，被告人周丛发取得了被害人梅某2、梅某3、郑某2、陈某4、郑某3、范某3的谅解。被告人罗安远取得了被害人陈某4、范某3的谅解；被告人雷全树取得了被害人陈某4、郑某3、范某3的谅解。上述事实，原审采用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阻止施工人员名单、准建证、完税证、地皮补偿协议、买卖契约、协议、土地使用证、房产证、记账本、建房用地示意图等书证，证人王某3、郑某1、周某1、王某1、梅某1、周某2、喻某1、陈某1、刘某1、彭某、冯某、翁某、范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郑某2、喻某2、陈某5、梅某4、余某、王某2、梅某5、徐某、程某、陈某3、刘某2、陈某4、范某4等人的陈述及被告人王少安、周丛发、王启胜、梅象学、罗安远、雷全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少安多次纠集他人，组织本村民组群众，采取现场阻挠施工、语言威胁等手段，被告人周丛发、王启胜、梅象学、罗安远、雷全树参与，借故生非，多次向在其村民组地界内建房的群众强行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二）项、第六条；对被告人周丛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二）项；对被告人王启胜、梅象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二）项；对被告人罗安远、雷全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少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周丛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启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梅象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罗安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雷全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七）、共同犯罪违法所得261500元，由六被告人按参与的犯罪共同退赔各被害人；被害人范某1的3000元、被害人范某4的15000元，由被告人王少安退赔。（按附件退赔清单执行）上诉人王少安上诉称：第1、2、4、5、7、8、9、10、11、12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周丛发上诉称：其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刑过重。上诉人梅象学上诉称：其应构成自首，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罗安远上诉称：其应构成自首，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启胜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雷全树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核对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少安上诉称“第1、2、4、5、7、8、9、10、11、12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第1、2、3、4、5、7、8、9、10起，王少安等队委会成员成立队委会的目的，就是向建房户收取土地补偿款，不管建房户建房是否超占或占用村民组土地面积，均收取土地补偿款，六名上诉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向建房户索要土地补偿款，故以上9起事实应作为犯罪事实。第11起向范某1索要3000元，被害人范某1陈述与证人王某3、王某2证言能够印证案件事实，且有范某1与王某3结算证明予以佐证，该起事实足以认定；第12起范某4拆旧翻新建房，被告人王少安以原来房屋属于他，现在地皮升值为借口，向范某4强行索要人民币15000元，有证人范某2、范某1证言，被害人范某4陈述，王少安、梅象学供述，均能印证案件事实，故第11、12起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足以认定，原审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周丛发上诉称“其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周丛发积极参加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审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梅象学、罗安远上诉称“其应构成自首，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梅象学、罗安远均是传唤到案，并不是主动到案，且归案后，未能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条件，不能视为自首，原审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启胜、雷全树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在量刑时已考虑到二人系从犯、初犯、雷全树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雷全树能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少安多次纠集他人，组织本村民组群众，采取现场阻挠施工、语言威胁等手段寻衅滋事，上诉人周丛发、王启胜、梅象学、罗安远、雷全树参与借故生非，多次向在其村民组地界内建房的群众强行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六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少安、周丛发、王启胜、梅象学、罗安远、雷全树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德如审判员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欣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