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君玉，男，196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玲，河南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周伟，河南卿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国华，男，198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飞，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录国奎，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曙光春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普惠路****楼**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87108447L。法定代表人：赵亚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郑州合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祭城南安置区龙兴嘉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0KH5D84。法定代表人：何亚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孙君玉、冯国华因与被上诉人录国奎、郑州曙光春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春公司）、原审被告郑州合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审理方式，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君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玲，上诉人冯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飞、杨柳，被上诉人录国奎，原审被告合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曙光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君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录国奎、冯国华返还不当得利2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9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曙光春公司返还服务费80000元及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6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录国奎、冯国华收取孙君玉合法财产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录国奎是实际收款人并向孙君玉出具了收据，但在不能向孙君玉交付大房屋情况下，应返还200万元。2、冯国华与录国奎均是实际收款人，冯国华认可的事实不代表孙君玉也认可。3、录国奎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其是实际收款人之一，其在200万元的收据上签字，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4、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应从实际占有款项之日起算，即使按一审裁判观点，也应从一审立案时即2020年1月13日起算，一审从2020年6月2日起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冯国华针对孙君玉的上诉辩称，不发表意见。录国奎针对孙君玉的上诉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冯国华承担还款责任。曙光春公司针对孙君玉的上诉未作答辩。合兴公司针对孙君玉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君玉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君玉委托冯国华购买录祝伟、录小衡的房屋，冯国华已将涉案款项转交给出卖人，冯国华未占有孙君玉任何款项，不存在不当得利。2、冯国华已完成受托事项，因孙君玉违约变更户型拒绝签订合同才导致本案纠纷，冯国华不存在违约行为。孙君玉针对冯国华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准确，冯国华从未带领孙君玉看过任何房源，也未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更未交付房屋，至于冯国华将孙君玉支付给其的款项支付给谁与孙君玉无关，故冯国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孙君玉的上诉。录国奎针对冯国华的上诉辩称，冯国华应承担责任。曙光春公司针对冯国华的上诉未作答辩。合兴公司针对冯国华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君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9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郑州曙光春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服务费80000元及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6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郑州合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服务费120000元的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6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君玉作为甲方（购房者），郑州惠居房地产作为乙方（房源信息提供方），合兴公司作为丙方（团购信息提供方）签订《团购推荐协议》，载明：甲方欲购买安置房，特委托乙方提供房源信息，委托丙方提供信息服务，由乙方、丙方撮合甲方与房屋出售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提供团购服务。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甲方欲购买房屋的基本情况（以下简称“房源”）：1）房屋大致需求：龙翔嘉苑4号5号6号院待选房源。2、独家团购服务期限：服务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甲方与房屋出售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日结束。3、服务费的支付：1）本协议签订时，甲方支付乙方房源信息咨询服务费8万元；2）本协议签订时，甲方支付丙方团购信息咨询服务费12万元；3）甲方与乙方、丙方介绍的房屋出售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甲方同意，无论何种原因，乙方收取的房源信息咨询服务费及丙方收取的团购信息咨询服务费均不再退还。4）若甲方未能与乙方介绍的房屋出售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甲方在选房结束15个工作日内分别向乙方、丙方申请办理原额无息退还房源信息咨询服务费和团购信息咨询服务费手续。三方并对三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原告孙君玉在甲方处签名捺手印，被告合兴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公章，乙方处无代表签字也未加盖公章。2017年12月26日，原告分两次以POS机刷卡的形式向被告曙光春公司支付8万元。同日，曙光春公司出具收据（编号：6014212）一张，载明：兹收到孙君玉交来龙翔嘉苑4号5号6号待选房源人民币捌万元，被告曙光春公司在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同日，原告以POS机刷卡的形式向被告合兴公司支付12万元，合兴公司出具收据两张（编号分别为：4666983、4666984），均载明：交款单位孙君玉，收款方式刷卡（工商4644），人民币陆万圆整，收款事由LXJY，身份证号：，两张收据上均加盖有合兴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12月29日，原告孙君玉妻子宋校兰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录国奎汇款200万元。同日，被告冯国华、录国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孙君玉购房款贰佰万圆整，用于购买录小衡、录祝伟安置房。录国奎在收款人处签名捺手印，冯国华也在收条上签名捺手印。2017年12月30日，录国奎向冯国华转账115万元，向录俊芳转账85万元。2019年12月11日，孙君玉填写退款申请书，申请退还金额为12万元，收据编号为：NO.4666984、NO.4666983。2019年12月24日，被告合兴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一份，委托庞力青向原告孙君玉付款12万元。2019年12月25日，庞力青向原告孙君玉转账支付12万元。庭审中，原被告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1、原告孙君玉称转账当天才认识录国奎，当时是合兴公司的洪斌和曙光春公司的冯国华让其转给录国奎的。2、冯国华认可其指定录国奎作为收款人，录国奎收到200万元后将其中115万元转给冯国华，并指定录国奎将85万元转给录小衡的妻子录俊芳。3、合兴公司已将12万元全部退还原告。4、原被告各方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孙君玉因意向购房向被告冯国华指定的收款人录国奎支付200万元，向被告曙光春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8万元，向被告合兴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2万元。被告接收款项后未依约促成原告与房屋出售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经原告催要,被告合兴公司退还原告咨询服务费12万元,下余200万元购房款及8万元咨询服务费被告至今未退。被告取得原告的款项没有合法的根据,造成了原告的损失,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原告。原告主张四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00万元，因被告合兴公司及被告曙光春公司并未收取该200万元，不应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该200万元虽转至被告录国奎账户，但因原告孙君玉及被告冯国华、录国奎均认可该200万元为冯国华指定录国奎收取，且录国奎收取款项后已将该200万元分别转账给冯国华及其指定的收款人，故该200万元应由实际款项收取人冯国华返还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返还200万元的利息，酌定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退还之日止。被告曙光春公司未促成原告与房屋出售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取得原告的款项已无合法根据,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原告。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曙光春公司返还服务费及利息的诉请，支持被告曙光春公司向原告退还8万元及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退还之日止）。原告主张被告合兴公司返还其12万元的利息，因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未能与房屋出售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原告在选房结束15个工作日内申请办理原额无息退款，本案中，合兴公司已在原告申请退款后及时退还原告服务费12万元，原告请求被告合兴公司退还其利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予支持。被告曙光春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君玉退还2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退还之日止）；二、被告郑州曙光春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君玉退还80000元及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退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孙君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71元，减半收取计12585.5元，由原告孙君玉负担477.5元，由被告冯国华负担11642元，由被告郑州曙光春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一审庭审中，孙君玉在回答录国奎发问时称，其向录国奎转款当天才认识录国奎，是合兴公司的洪斌和曙光春公司的冯国华让其给录国奎转款；孙君玉在回答冯国华发问时称，其要购买龙翔嘉苑大户型房子，如在2个月内网签愿意用两套小安置房换一套大安置房，2020年5月13日冯国华带孙君玉看过录小衡房子，孙君玉不同意冯国华提出的只退录祝伟那套房子钱、接收录小衡房子的折衷方案。冯国华在一审庭审回答法庭问询时称，其收购龙翔嘉苑小区业主的房屋用于销售，孙君玉有购买意愿，但称其只是提供居间服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基本事实是：冯国华收购龙翔嘉苑小区的安置房屋用于销售，孙君玉意欲购买龙翔嘉苑小区的一套大户型安置房屋；合兴公司、曙光春公司向孙君玉提供居间服务，为其提供想要购买的房源信息，孙君玉因此向合兴公司支付12万元，向曙光春公司支付8万元；孙君玉按冯国华指示向录国奎转款200万元，录国奎按冯国华指示将115万元转给冯国华、将85万元转给录俊芳；因冯国华不能按孙君玉要求提供大户型安置房屋，孙君玉将冯国华、录国奎、合兴公司、曙光春公司诉至法院请求返还款项。根据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冯国华收取孙君玉200万元款项本是孙君玉购买龙翔嘉苑大户型安置房屋的对价，但因冯国华不能提供孙君玉指定的大户型安置房屋，导致本案纠纷成诉，且孙君玉在诉至法院后，冯国华于2020年5月13日带孙君玉看录小衡房子时，孙君玉明确表示不接受冯国华提出的购买两套小户型安置房屋的折衷方案，故本案纠纷成诉后冯国华不再有收取孙君玉200万元款项的合法根据，其理应向孙君玉退还上述款项。故冯国华上诉称其只是接受孙君玉委托购买房屋、已完成受托事项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应承担退款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录国奎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录国奎收取孙君玉200万元款项并与冯国华共同向孙君玉出具过收条，但根据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特别是孙君玉在一审庭审中对与录国奎认识过程及为何向录国奎转款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录国奎在收到200万元后已按冯国华指示分别转账给冯国华及其指定的收款人，录国奎未参与购买龙翔嘉苑小区业主的房屋再出售，不存在不当得利，未支持孙君玉要求录国奎承担不当得利退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孙君玉上诉称录国奎应与冯国华共同承担退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利息应当作为不当得利的法定孳息在返还不当得利时一并返还。本案中，孙君玉于2020年1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民调案号受理，后因调解未果于2020年6月2日转入诉讼程序，因此，理应从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法定孳息，故孙君玉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应从一审立案时即2020年1月13日起算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冯国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孙君玉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判决应予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孙君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冯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君玉退还2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退还之日止）。”三、变更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6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郑州曙光春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君玉退还80000元及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退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71元，减半收取计12585.5元，由上诉人孙君玉负担477.5元，上诉人冯国华负担11642元，由被上诉人郑州曙光春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冯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