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0刑终51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湘，男，1999年7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址江西省永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武亮，男，1998年10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富豪，男，2001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住址河南省开封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思，男，1996年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2月4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危勇强，男，1999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住址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2月5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振兴，男，2000年8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住址江西省南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发珍，女，1999年5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住址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小艳，女，1999年3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万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直至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因本案非法拘禁行为，于2020年2月4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汤兵，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人吴威，男，1997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住址江西省抚州市。因本案非法拘禁行为，于2020年2月4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美连，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咸川，男，1999年5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住址重庆市云阳县。因本案非法拘禁行为，于2020年2月4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梅雄，男，2000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住址湖北省黄梅县。因本案非法拘禁行为，于2020年2月4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廖良霞，女，1998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住址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因本案非法拘禁行为，于2020年2月4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密，男，2000年1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2月4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攀，男，2001年9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住址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因本案非法拘禁行为，于2020年2月4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甘思、危勇强、余振兴、徐发珍、吴威、吴咸川、王梅雄、廖良霞、龙小艳、梁密、刘攀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作出（2020）湘1002刑初3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甘思、危勇强、余振兴、徐发珍、廖良霞、龙小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有关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廖良霞自愿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9年10月份以来，以被告人刘湘、甘思、危勇强、周武亮和凌某（另案处理）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常富豪、余振兴、徐发珍、梁密、廖良霞、龙小艳、刘攀等成员组成暴力传销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强迫被害人购买产品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为由多次实施抢劫和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形成了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内部分大经理、经理、主任、管家以及业务员五个级别。该组织的大经理、经理身份未查实，主任分别是被告人刘湘、甘思及凌某，被告人周武亮、危勇强为新提拔的主任。被告人常富豪、余振兴、徐发珍、吴威、吴咸川、梁密、刘攀系管家级别。其余被告人均系业务员。该组织在郴州市分别设立三个窝点，形成了一套相对固定的作案模式：该组织让成员以谈恋爱、找工作等名义将被害人骗至非法传销窝点，在窝点对被害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实施非法拘禁。该组织对被害人声称该钱财是用于购买所谓的“产品”（2800元一套），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产品。此后继续通过反锁屋门、轮流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以提成返利等方式威逼利诱被害人留在该组织中，采取类似传销授课的手段对被害人洗脑，将被害人发展成组织的成员。从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刘湘等14名被告人通过上述作案模式实施了本案犯罪事实。到案后，被告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甘思、危勇强、凌某、余振兴、徐发珍、吴威、吴咸川、王梅雄、廖良霞、龙小艳、梁密、刘攀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事后，被告人危勇强的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陈某、何某损失2800元，共计5600元，已取得何某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综合证据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15日3时许，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公安分局人民路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郴州市北湖区××市场有传销窝点，具体栋数、房号不明。该所接报后，迅速组织警力对金龙市场居民房进行清查，清查至金龙市场1单元702室时，发现有十六名男女在房间内，经盘查，该窝点即为群众举报的传销窝点。随后该所民警将窝点内的刘湘、周武亮、常富豪、余振兴、徐发珍、崔某、甘某、钟某、张某1、江某、辛某、李某1、杨某1、黄某、夏某1、周某传唤至北湖公安分局接受调查。2019年12月17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公安分局对崔某、甘某、钟某非法拘禁案立案进行侦查。2019年12月15日，北湖公安分局对周某非法拘禁案立案进行侦查。2020年4月16日，北湖公安分局对崔某、周某被抢劫案立案进行侦查。杨某2非法拘禁案由其本人2020年2月3日报案至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公安分局，该局经过审查遂于2020年2月4日立案进行侦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公安分局于2020年2月18日对陈某、何某被非法拘禁案立案进行侦查；2020年4月25日对陈某、何某被抢劫案立案进行侦查。2020年2月3日晚22时许，侦查人员邓晟、王海忠通过摸排线索，在郴州市北湖区××路××乡××栋××将涉嫌非法拘禁的被告人危勇强、吴威、吴咸川、王梅雄、廖良霞和凌某抓获并带至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第一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2020年2月3日晚22时许。侦查人员侯武斌、冯浩通过线索摸排。在郴州市北湖区××小区××栋××号将涉嫌非法拘禁的被告人甘思、梁密、刘攀、龙小艳抓获，并带至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第一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2.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公安分局出具的《自行撤回函》、北湖区检察院出具的《同意移送机关撤回通知书》、呈请并案报告书证明：2020年3月20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区公安分局向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区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的被告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余振兴、徐发珍涉嫌非法拘禁罪一案，因发现被告人还涉嫌抢劫罪，且该团伙成员系被告人甘思、凌某等集团犯罪同一犯罪集团成员。为深挖、打击犯罪，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公安分局于2020年4月20日将该案撤回起诉。3.身份资料证明：被告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余振兴、徐发珍、甘思、危勇强、吴威、廖良霞、龙小艳、吴咸川、王梅雄、刘攀、梁密犯本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证人杨某3、吴某、李某2、的身份信息情况。凌某于2002年8月3日出生，作案时系已满16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杨某2于2002年9月19日出生，案发时未满18周岁。4.微信转账记录及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危勇强的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陈某、何某损失2800元，共计5600元，已取得何某谅解。5.情况说明及夏某2的证言证明：民警未能对夏某1、李某1、黄某、江某等四人再次补侦。6.《北湖区涉黑涉恶犯罪团伙（摸排）登记表》证明：2020年2月20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公安分局出具《北湖区涉黑涉恶犯罪团伙（摸排）登记表》，证实甘思、危勇强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共15人，其中刘湘、甘思、危勇强为团伙头目，常富豪、余振兴、周武亮、徐发珍、凌某、梁密、吴威、吴咸川、廖良霞、刘攀、王梅雄、龙小艳为团伙成员，该团伙共涉嫌刑事案件11起，其中非法拘禁7起，抢劫4起。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杨九毫、付某、吴某均因非法拘禁行为受行政处罚。7.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15日，被害人崔某从不同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和其一起的被告人刘湘、徐发珍、常富豪、余振兴、周武亮；辨认出与其一起的被害人甘某、杨某1、钟某、黄某、张某1、李某1、夏某1、张某2、辛某。2019年12月15日，被害人甘某分别从不同组照片中辨认出与其一起的被告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余振兴；辨认出与其一起的被害人张某2、夏某1、崔某、黄某、张某1。2019年12月16日，被害人周某分别从不同组照片中辨认出销窝点主任刘湘、将其骗进传销组织的余振兴、对其施了殴打和威胁的周武亮和常富豪、对其实施监管的徐发珍；辨认出在传销组织中的“老板”夏某1、崔某、黄某、将其骗进传销组织的辛某、对其看守的李某1、张某1、购买了产品的“老板”甘某和杨某1和江某、被余振兴骗进传销组织的钟某。2019年12月16日，被害人钟某分别从不同组照片中辨认出辨认“刘子鹏”（刘湘）对其实施了言语恐吓，是传销窝点的主任；徐发珍、常富豪均对其实施看守且均系管家；余振兴将其骗入传销窝点对其实施看守；“主任”周武亮。对其实施看守的张某1、购买了产品的“老板”周某、辛某、钟某、甘某、黄某、崔某、李某1、夏某1、江某。2019年12月15日，江某辨认出和其一起的被告人刘湘；辨认出和其一起的常富豪，是管家；辨认出和其一起的周武亮，是主任；辨认出和其一起的张某1辨认出和其一起的余振兴，是管家；辨认出和其一起的钟某；辨认出和其一起的周某；辨认出和其一起的杨某1；辨认出和其一起的甘某；辨认出和其一起的黄某；辨认出和其一起的李某1辨认出和其一起的徐发珍，是管家；辨认出和其一起的辛某；辨认出和其一起的崔某辨认出和其一起的夏某1；2019年12月16日，辛某辨认出涉案人员徐发珍；辨认出涉案人员周武亮；辨认出涉案人员常富豪；辨认出涉案人员张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余振兴；辨认出涉案人员钟某；辨认出涉案人员周某；辨认出涉案人员杨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甘某；辨认出涉案人员黄某；辨认出涉案人员崔某；辨认出涉案人员李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夏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江某；辨认出涉案人员“刘子鹏”（刘湘）；2019年12月16日，黄某辨认出和其一起的刘湘；辨认出涉案人员管家徐发珍；辨认出涉案人员周武亮；辨认出涉案人员管家常富豪；辨认出涉案人员张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管家余振兴；辨认出涉案人员钟某；辨认出涉案人员周某；辨认出涉案人员辛某；辨认出涉案人员杨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甘某；辨认出涉案人员崔某；辨认出涉案人员李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夏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江某；2019年12月15日，李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周武亮；辨认出涉案人员常富豪；辨认出涉案人员徐发珍；辨认出涉案人员张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余振兴；辨认出涉案人员江某；辨认出涉案人员辛某；辨认出涉案人员杨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黄某；辨认出涉案人员夏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周某；辨认出涉案人员崔某；辨认出涉案人员钟某；辨认出涉案人员“刘子鹏”（刘湘，主任）；2019年12月15日，杨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徐发珍；辨认出涉案人员甘某；辨认出涉案人员钟某；辨认出涉案人员辨认出涉案人员崔某；辨认出涉案人员周某辨认出涉案人员黄某；辨认出涉案人员常富豪；辨认出涉案人员张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余振兴；辨认出涉案人员周武亮；辨认出涉案人员李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夏某1；辨认出涉案人员江某；辨认出涉案人员辛某；辨认出涉案人员“刘子鹏”（刘湘，主任）；2019年12月15日，夏某1辨认出和其一起的甘某；辨认出和其一起的黄某；辨认出和其一起的和其一起的崔某；辨认出和其一起的李某1；辨认出和其一起的江某；辨认出和其一起的余振兴；辨认出和其一起的钟某；辨认出和其一起的周某；辨认出和其一起辛某；辨认出和其一起的杨某1；辨认出和其一起刘湘；2019年12月15日，刘湘辨认出“老板”徐发珍；辨认出“老板”周武亮；辨认出“老板”常富豪；辨认出“老板”张某1；辨认出“老板”余振兴；辨认出钟某，是受害人；辨认出周某，是受害人；辨认出“老板”辛某；辨认出“老板”甘某；辨认出“老板”黄某；辨认出“老板”崔某；辨认出“老板”李某1；辨认出“老板”夏某1；辨认出“老板”杨某1；辨认出“老板”江某；2019年12月16日，余振兴辨认出“刘子朋”（刘湘）；辨认出同案人张某1；辨认出同案人江某；辨认出同案人夏某1；辨认出同案人李某1；辨认出同案人崔某；辨认出同案人黄某；辨认出同案人甘某；辨认出同案人杨某1；辨认出同案人辛某；辨认出同案人周某；辨认出同案人钟某；辨认出同案人张某1；辨认出同案人常富豪；辨认出同案人周武亮；辨认出同案人徐发珍；2019年12月16日，徐发珍辨认出同案人“刘子鹏”就是传销窝点的主任；辨认出“周武亮”就是传销窝点的主任；辨认出常富豪就是传销窝点的管家；辨认出传销窝点的余振兴；辨认出传销窝点的钟某；辨认出传销窝点的周某；辨认出传销窝点的崔某；辨认出传销窝点的李某1；辨认出传销窝点的夏某1；辨认出传销窝点江某；辨认出传销窝点的张某1；辨认出传销窝点的辛某；辨认出传销窝点的杨某1；辨认出传销窝点的甘某；辨认出传销窝点的黄某；付某依法辨认出刘攀、吴威、甘思就是“林主任”。吴某依法辨认出王梅雄、吴威、甘思、危勇强就是“雷主任”、凌某就是“李梦瑶”。杨某2依法辨认出甘思就是“林主任”（林远行）、凌某就是“小雨”、管家梁密以及刘攀。陈某依法辨认出危勇强就是“雷主任”、廖良霞、龙小艳、吴咸川、王梅雄。刘攀依法辨认出甘思就是“林主任”。王梅雄依法辨认出危勇强就是“雷主任”。何某依法辨认出龙小艳、刘攀、梁密、甘思、危勇强。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底江某被凌某骗到郴州传销窝点，“刘子鹏”（指刘湘）等人恐吓江某，江某交了2800元购买“产品”，他们就没有凶江某了。之后，江某被几个主任带到不同的家呆了一段时间。直到2019年12月初的时候江某被“林远航”（指甘思）带到郴州市北湖区××市场××栋××单元××室这个“家”。这个家的主任是“刘子鹏”（提刘湘）和周武亮（刚刚当上主任几天时间），管家是常富豪、徐发珍、余振兴。主任“刘子鹏”的职责就是跟其他的“家”联系，安排接待新人的工作，专门负责收他们的购买产品的钱。管家（常富豪、徐发珍、余振兴）的主要职责就是给新进来的人讲规矩，安排讲课的师傅，然后逼这些新进来的人购买产品，然后晚上负责睡在客厅里面守夜，不允许他们逃跑。常富豪还负责管理他们的手机。钥匙都是常富豪管理。有时候常富豪去洗澡的时候就把钥匙给余振兴或者徐发珍管理。他们的基本模式就是每次有新人进来之前，主任都会提前通知他们，并且对管家交代好谁负责管理大局，谁负责恐吓、凶人，谁负责讲规矩，谁负责装好人。基本上每个新人都是晚上过来，第二天专门给新人讲课，第三天就有人负责恐吓，一直到新进来的人同意出钱购买产品为止。江某在被骗进传销组织的期间被主任带出去给别的“家”讲过三次课，讲课的内容就是教那些“老板”怎么赚钱，讲这个“天津天狮”的产品的赚钱模式，交2800元就可以成为业务员（俗称老板），然后拉人进入这个组织，拉的人数中达到了65套产品就可以成为业务经理，就可以参与“天津天狮”的分红。9.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吴威、吴咸川给陈某上过一次课，陈某才知道他们公司的名称是叫“天津天狮”，公司的产品是2800元一套，购买了产品后就能成为老板。危勇强和吴威对陈某讲规矩，吴咸川和王梅雄看守陈某。陈某为了早点出去，就假装迎合他们，交了2800元钱购买了一份产品，钱是通过廖良霞转交给凌某。交钱以后，只是签了一个产品购买协议，并没有具体的产品。10.同案人凌某的供述证明：碰到不服管的新人还会有男主任来打骂新人，最终目的就是要新人加入这个行业，交钱买产品。凌某还骗了杨某2等人过来，也是相同的套路，杨某2交了19600元。新人表示愿意加入他们这个行业，所以交钱购买产品。11.被告人刘湘的供述证明：郴州的经理是张宝，大经理不知道是谁。刘湘与“徐星辰”、甘思、凌某、“张倩”这些人都是各个家的主任，平时都有走动，人员之间也会调动、交流。2019年7月的时候刘湘被提升为主任并且在金龙市场1单元702房新开了一个窝点，刘湘是主任负责一切事务的管理和安排，刘湘平时的工作就是让下面的管家、老板以谈恋爱的名义到网上去加网友网聊，把网友骗到郴州来，再安排人员把前来郴州见网友的人员骗进窝点，在网友被骗进家前，刘湘会安排好人员分工，安排谁唱红脸和唱黑脸，并且还要安排谁来给新人做思想工作，如果进来的新人不听话就安排人打，晚上新人睡觉要安排两个人睡在新人两边用脚架住新人，上厕所也是由睡在两边的人负责跟着。就这样，陆陆续续有新人进来。产品没有实物，只是一个让新人交钱的由头，刘湘收到的钱都交给了徐星辰，据徐星辰说他交给了经理张宝。对于新骗过来的成员首先是将手机给收走，不让他们跟外人接触，进了窝点之后就不会让他们离开，先会跟他们好好的说，也会语言威胁恐吓他们不准离开，对于那种强行要走的，常富豪和周武亮就会动手将他们给抓住进行辱骂和语言恐吓。12.被告人甘思的供述证明：套路就是新人进来的话，他们的人就会围着新人，如果新人反抗想逃走就动手控制住新人，并且威胁恐吓新人，让新人不敢反抗，之后还会专门派人跟着新人，让新人逃不掉，还会把新人的手机以及随身的东西收缴掉。13.被告人梁密的供述证明：凌某骗了杨某2送到甘思家里。如果新人不配合，甘思、危勇强等人还会打骂新人，直到新人交钱加入组织为止。投资的钱都是给各自家庭的“主任”，投资了2800元购买产品没见到了实物的产品。不是实际存在的东西，是加入传销组织的一个幌子和由头，只有交钱购买了产品才能成为“老板”，加入传销组织。购买产品的钱都是交给主任，梁密不知道主任收取这些钱的去向，主任从来没说过。14.被告人余振兴的供述证明：所谓的直销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分五级，最高级别是高级经理，下一级是经理，再下是主任，再下是“撑家”也就是业务代表，再下就是“老板”也就是业务员。这个公司没有具体的产品，钱都是交给主任的，主任怎么处理的其不知道。20.被告人徐发珍的供述证明：徐发珍是2019年5、6月份加入“天津天狮”的。2019年10月份，徐发珍从“徐星辰”家带到金龙市场刘湘家中。徐发珍知道有几个家，他们这个家的主任是刘湘，另外一个家的主任是甘思（化名“林远航”），还有凌某（化名“李梦瑶”）和“徐星辰”“张倩”也是主任。另外的这几个家基本上都去过，都是刘湘带着他们去的。其他的家的主任都会带人来他们家。15.被告人龙小艳的供述证明：具体投资产品是什么龙小艳不知道，龙小艳没有看见过产品，产品是加入传销组织交钱的一个幌子和由头，购买了产品成为“老板”才算正式加入了传销组织。购买的产品的钱都是交给主任，龙小艳不知道主任收取这些钱的去向，主任从来没有说过。16.被告人危勇强的供述证明：廖良霞通过网上聊天假扮女朋友的方式骗了陈某来郴州。没有实际的产品，会强制购买，主要是通过不让新人走，然后洗脑、威逼利诱，接着骗父母亲人或朋友的钱来购买产品。一、2019年10月，被告人刘湘在郴州市北湖区××市场××单元××室设立传销窝点，并纠集犯罪集团成员新任主任被告人周武亮、管家被告人常富豪、余振兴、徐发珍等人利用网络以网恋的名义，将被害人崔某、甘某、周某、钟某等人诱骗至该传销窝点，再采取控制人身自由、威胁、恐吓、殴打、上课“洗脑”、断绝被害人与外界联系等方式，诱骗或逼迫被害人购买虚拟产品。具体事实如下：（一）甘某被非法拘禁2019年11月16日，被告人周武亮将被害人甘某诱骗至郴州市北湖区××市场1栋702室，并将甘某的手机收走交由被告人常富豪等人统一保管。后被告人刘湘指使周武亮、常富豪、余振兴、徐发珍等人采取轮流看守、上课“洗脑”、恐吓等方式，让甘某交纳了2800元购买虚拟产品，加入传销组织，至2019年12月15日甘某被民警解救。（二）钟某被非法拘禁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余振兴将被害人钟某诱骗至郴州市北湖区××市场1栋702室，并将钟某手机收走交由被告人常富豪等人统一保管。后被告人刘湘指使被告人周武亮、常富豪、余振兴、徐发珍等人采取轮流看守、上课“洗脑”等方式，诱骗钟某购买虚拟产品，加入传销组织，至2019年12月15日钟某被民警解救。（三）崔某被非法拘禁、抢劫2019年11月9日，“宋洋洋”（在逃）将被害人崔某诱骗至郴州市北湖区××市场1栋702室，并将崔某的手机收走交由被告人常富豪等人统一保管。后被告人刘湘指使被告人余振兴、徐发珍等人采取轮流看守、上课“洗脑”，周武亮、常富豪采取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迫崔某交纳了8400元购买虚拟产品。之后，崔某继续被限制人身自由，至2019年12月15日被民警解救。（四）周某被非法拘禁、抢劫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刘湘指使辛某将被害人周某诱骗至郴州市北湖区××市场1栋702室，并将周某的手机收走交由被告人常富豪等人统一保管。后被告人刘湘指使余振兴、徐发珍等人采取轮流看守、上课“洗脑”，周武亮、常富豪采取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迫周某交纳了2800元购买虚拟产品。之后，周某继续被限制人身自由，至2019年12月15日被民警解救。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12月16日，民警扣押了被告人刘湘持有的记事纸片18张及记事笔记本22本。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2月15日，民警制作本案案发现场（郴州市北湖区××市场1栋702房）方位图一张，证实案发现场的方向位置，拍摄现场照片一组，证实案发现场房间内的结构及物品陈列情况、到案的16名男女等情况。3.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12月15日，民警提取了李某3提供的金龙市场7栋1单元702房的租赁合同照片、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10月12日，李某3将该房间租赁给刘湘，租期为一年，租金为700元每月，且当日刘湘微信转账给李某31400元。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8日张某1被凌某骗到郴州传销窝点“徐星辰”家，进去的当天“林远航”（指甘思）打了张某1，之后其又被“李梓良”打了，后其交了5600元加入购买“产品”。2019年10月份，张某1从其他家转到郴州市国庆北路金龙市场小区一租房，主任是“刘子鹏”（刘湘），管家是常富豪、徐发珍、余振兴，周武亮以前也是这里的管家，但是2019年12月13日被提拔为主任，要去别的家当主任。主任“刘子鹏”一般不在家里面，都是安排管家来管着他们，管家常富豪、徐发珍、余振兴是管着他们的日常生活，监视着他们平常的表现，管着家里面大门的钥匙，还有管着他们的手机。常富豪和徐发珍负责管理手机。崔某被打了，崔某来的第二天张某1看见崔某的手上有伤，崔某交了2次钱，第一次是2800元钱，第二次是5600元钱。甘某是张某1来到这里后一个月左右（2019年11月份）的时候来的，甘某没有被打，交了一次2800元钱。周某是2019年11月份下旬的时候来的，周某来的时候周武亮打了周某，隔了几天后常富豪也打了周某，周某交了一次2800元钱。周某进来的第一天晚上，在女的卧室里面，周武亮二话不说当着他们面将周某按在地上拿周某撞地板，打耳光。钟某是2019年12月7日左右的时候过来的，没有打钟某，钟某没有交钱。5.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份辛某被人骗到郴州传销窝点，其呆过几个家，第一家是“徐星辰”主任家，第二个家是“林远航”主任家，第三个家是“张倩”主任家，第四个家是“夏致远”主任家，第五个家是“刘子鹏”主任家，第六个家是“李梦瑶”（指凌某）主任家。辛某买了他们的产品，买了5套，2800一套，总共14000元。但辛某没见过产品，也不知道产品是什么东西。金龙小区他们这个家主任是刘湘，这间房间有三个管家（常富豪、徐发珍和余振兴）。周武亮是刚当上主任两天，之前周武亮也是管家。“刘子鹏”是主任负责管这个家里面的事，管家常富豪、徐发珍给他们教规矩这些、负责管理手机，而且还负责管理他们辅导他们玩手机，在探探软件上拉人头过来的。钥匙一般是主任和管家管，不清楚具体谁管钥匙。辛某看到常富豪用钥匙开过柜子拿手机。余振兴是管家，是负责管理他们学习课和话题的。辛某在探探ＡＰＰ上认识了周某，“家”里的这些主任就让辛某跟周某聊天并将关系转成情侣，发信息的时候会有人专门看着。“李梦瑶”（指凌某）带着辛某将周某接到金龙小区这个家。周某刚来的时候，都是由管家常富豪和徐发珍安排人守着周某，常富豪教周某家里的规矩。周武亮和常富豪打了周某，周武亮将周某的头按在地上，让周某跟他父母说好话，如果不说就揍周某，常富豪是隔了一两天的时候用手抓住周某的衣服甩周某。周某接到家里人的电话时候，辛某看到周武亮把周某的头按在地上，用语言威胁周某，叫周某向家里人报平实。辛某还在男生的卧室里看到，常富豪抓到周某的衣服，用手在打周某。周某交2800元钱给刘湘购买了产品，之后就没有被打了。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6日杨某1被吴威骗到郴州市北湖区××路××市场××楼的传销组织。杨某1想走，但“廖良霞”等人以种种理由不让走，并向杨某1讲规矩和上课，杨某1就留了下来。待了几天后，刘湘等人就威胁杨某1，因为害怕杨某1交了2800元给林远航和张倩购买产品，张倩就拿了一个自愿加入天津天狮的东西让杨某1签字，但杨某1没见过产品，也不知道产品是什么东西。该传销窝点主任“刘子鹏”（即刘湘）管理“家”，管家有常富豪管大门钥匙、监督她们的生活，管家徐发珍对女孩实施管理也保管钥匙，管家余振兴负责看管他们，周武亮是新任主任将去别的窝点当主任。他们五个可以出大门。杨某1到这个家之后先后来了崔某、甘某、周某、钟某四个新人，崔某和甘某来了有20多天左右，周某来了有20天左右，钟某来了有大概7、8天。崔某买了3单产品，周某和甘某各买了1单产品，钟某没有买产品。杨某1看见钟某和周某被常富豪将头按在地上，崔某也被人将头按在地上过。常富豪是经常打周某。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份的时候，李某1被凌某骗到郴州刘子朋的（即刘湘）“家”，李某1感觉不对准备拉门时，周武亮、梁外明将李某1拉回去按在了地上，并动手打了其一顿。第二天周武亮等给李某1上课“洗脑”，这时李某1才知道刘湘是这个“家”的主任，周武亮是负责带“家”的。到了第四天李某1觉得可以赚到钱，就投资了，后来李某1就自愿呆在家里了。天津天狮公司在郴州有多个“家”，“家”与“家”的人员互相变动。金龙市场的“家”主任是刘湘，管家有周武亮、常富豪、徐发珍、余振兴，周武亮新任了主任即将去别的“家”当主任。主任刘湘安排管家来安排他们的日常，管家负责管钥匙管手机监视他们等。一般动手打人的都是常富豪和周武亮两个人，没看见刘湘打人，一般都是骂人和威胁。崔某、甘秋梅、周某、钟某是李某1之后到“家”的，他们来的时候都会有人跟着他们不让走，手机被收掉，不听话的就会被骂或者打还会受到语言威胁。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这个家的主任是“刘子鹏”（提刘湘）和周武亮（刚刚当上主任几天时间），管家是常富豪、徐发珍、余振兴。主任“刘子鹏”的职责就是跟其他的“家”联系，安排接待新人的工作，专门负责收他们的购买产品的钱。管家（常富豪、徐发珍、余振兴）的主要职责就是给新进来的人讲规矩，安排讲课的师傅，然后逼这些新进来的人购买产品，然后晚上负责睡在客厅里面守夜，不允许他们逃跑。常富豪还负责管理他们的手机。钥匙都是常富豪管理。有时候常富豪去洗澡的时候就把钥匙给余振兴或者徐发珍管理。崔某、甘某、周某、钟某都是在江某后面进来的，钟某是余振兴拉进来的，周某是辛某拉进来的。其他的人都是购买了产品的老板，只有钟某没有购买产品。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份，其被人骗到郴州传销窝点，其总共交了14000元给刘湘购买“产品”。2019年10月20日左右，其被刘湘带到郴州市北湖区××路××市场××室的“家”。金龙市场的“家”主任是刘湘，周武亮刚当上主任几天，常富豪、余振兴、徐发珍是管家。刘湘的“家”是常富豪将他们的手机统一收在柜子里保管。房间钥匙是常富豪管理，有时常富豪洗澡便将钥匙交由余振兴或者徐发珍管理。他们的基本模式就是每次有新人进来之前，主任都会提前通知他们，并且对管家交代好谁负责管理大局，谁负责恐吓、凶人，谁负责讲规矩，谁负责装好人。基本上每个新人都是晚上过来，第二天专门给他讲课，第三天就有人负责恐吓，一直到新进来的人同意出钱购买产品为止。其到金龙市场这个“家”之后，崔某、甘某、周某、钟某陆续进来。周武亮将甘某骗来，辛某发展了周某；余振兴发展了钟某。9.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5日夏某1被一女子骗到郴州传销窝点“林远航”家里，家里有危勇强、吴咸川，这个“家”每个人都被打过。夏某1在这个“家”交了3次2800元共8400元，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的。2019年12月11日凌晨，危勇强和“林远航”将夏某1转到金龙市场的刘湘的“家”,这里的主任是刘湘，常富豪是管事，徐发珍是业务代表，二人负责管手机，周武亮是新上任主任。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3是郴州市国庆北路金龙市场7栋1单元702室的房东，2019年10月12日李某3将房间以每月700元出租给刘湘。11.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明：夏某2是夏某1的父亲。夏某1是一个月前去外地打工去了，搞不清楚夏某1是在哪里打工。其也打不通夏某1的电话。12.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明：①2019年11月9日崔某被“宋洋洋”通过社交软件骗到郴州市××路××市场××栋××房××。该窝点主任“刘子鹏”（即刘湘），管家常富豪、徐发珍管理钥匙和看守，常富豪还管理他们的手机，徐发珍管理房间里的女生；周武亮原是管家，后当上主任准备成立新的窝点，余振兴是管家，在客厅看守崔某。崔某到窝点的第二天，遭到周武亮和刘湘的殴打、掐住脖子，将崔某按倒在地不准离开，另外周武亮在观察崔某，如果看到崔某有什么动静就会过来对崔某动手，有三四次，崔某不认可他们的观点和不想回答他们的问题时，周武亮就过来掐崔某脖子。主任刘湘和管家常富豪教崔某如何向家里要钱，并威胁崔某如果走，就将崔某女朋友“宋洋洋”拉到这来收拾，“宋洋洋”在这呆了六天左右一直陪崔某上课、守规矩、陪崔某向家人报平安。后崔某交了8400元给刘湘成为老板，崔某被拘禁在此一个多月不准离开。崔某也是为了不挨打，想早点出去，所以就交了钱。②这个家总共16个人，崔某之后该窝点来了三个人，即甘某、周某、钟某。周某交2800元钱购买了产品，甘某交了2800元钱购买产品。周某进来的第一天晚上，在女卧室里周武亮当着他们的面将周某按在地上拿周某撞地板、打耳光、掐脖子。崔某没有看到有人打甘某，只是看到有刘子鹏、林远航在凶甘某。钟某没有被打也没有交钱。13.被害人甘某的陈述证明：①2019年11月16日甘某被周武亮骗到郴州市该传销窝点，到房××道理。该窝点有主任“刘之鹏”（即刘湘）、新主任“周武亮”、管家“常富豪”和周武亮一起负责管手机，家里缺东西是告诉常富豪，“徐发珍”辅助管家管日常生活，其他人其不知道名字。当时甘某想走一直哭闹，但他们不让甘某走还大声吼其。后甘某交了2800元给刘湘。当时他们是用周武亮来威胁其，如果甘某不交钱就打周武亮，甘某也以为交了这个钱就可以走了，所以就交了。甘某没见过产品，也不知道产品是什么东西。②甘某到窝点后新加入的有11月28日左右来的周某，12月8日左右来的钟某，至2019年12月15日甘某被解救出来。因周某刚来有点不听话他们将周某的身体按在凉席上，并用吼的方式恐吓周某不准离开；钟某来时没见挨打挨骂。1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①2019年11月初，周某通过网络聊天软件“探探”认识辛某，后辛某称在郴州的一家蛋糕店上班，约周某到郴州见面。周某于2019年11月25日从江西新余到郴州。②次日辛某和李梦瑶将周某骗至传销窝点，刚到房间周武亮便冲过来打、骂周某，抓着周某头往地上撞、扇耳光、用脚踩周某背。该传销窝点主任刘湘负责所有事务，包括新人被骗进窝点前的工作安排如谁打人，谁负责躲在另一个房间监视新人、谁负责看守等，常富豪、徐发珍、周武亮、余振兴等人是管家，平时负责守夜防止新人逃跑、还有负责看人、打人、负责给新人“洗脑”，这些事情他们都对周某做过。之后，刘湘教周某以交租金的名义向家人要钱，从而逼周某交了2800元新人加入费，因为他们天天打周某，没办法交了钱。上课时的内容就是介绍他们是天津天狮公司的，做的是直销，介绍行业有多赚钱，介绍人员层级分布等等，是说交钱买产品，但周某没见过产品。③常富豪、周武亮、余振兴是刘湘安排看守周某，防止周某逃跑和做出过激举动；周武亮、常富豪都用手抓周某头发将周某头往地上或者墙上撞、扇耳光，周武亮还用脚踢周某背；周某看到常富豪、余振兴、徐发珍、揭陶保管过大门钥匙。④周某因被困传销一个月，几乎每天挨打。为此2019年12月15日凌晨0时许，周某将写有“救命”的一元纸币从楼上丢下去，希望能够获救。在即日凌晨4时许，公安机关到窝点解救他们出来。⑤钟某是由余振兴和“揭陶”带进窝点，周某知道是徐发珍看着钟某，其他情况其不清楚。15.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1月25日，钟某的网友余振兴称在郴州开了家蛋糕店要钟某前来当收银、做蛋糕。随后钟某于12月6日从家里出发到郴州入住一宾馆，于次日晚上7时许余振兴和“揭陶”将钟某带至窝点。钟某被控制后了解到该窝点是搞传销活动的，他们不准钟某离开，威胁钟某“不配合后果自负、杀掉”之类的话。该窝点主任“刘子鹏”（即刘湘）；管家常富豪、徐发珍、余振兴管着他们的日常生活。管家常富豪负责上课管着手机；徐发珍一直跟着监视其；其他家的管家周武亮也在。钟某想走但就会有人拦住门劝其留住，但没对钟某采取暴力胁迫手段，钟某担心受到伤害也不敢硬来，钟某没有交购买“产品”的钱。16.被告人刘湘的供述证明：2019年7月的时候刘湘被提升为主任并且在金龙市场1单元702房新开了一个窝点，刘湘是主任负责一切事务的管理和安排，刘湘平时的工作就是让下面的管家、老板以谈恋爱的名义到网上去加网友网聊，把网友骗到郴州来，再安排人员把前来郴州见网友的人员骗进窝点，在网友被骗进家前，刘湘会安排好人员分工，安排谁唱红脸和唱黑脸，并且还要安排谁来给新人做思想工作，如果进来的新人不听话就安排人打，晚上新人睡觉要安排两个人睡在新人两边用脚架住新人，上厕所也是由睡在两边的人负责跟着。就这样，陆陆续续有新人进来。余振兴、常富豪、周武亮、徐发珍他们都是管家。李某1、张某1、黄某、辛某、夏某1、江某都是从别的窝点转过来的，杨某1、崔某、甘某、周某、钟某是新来的。产品没有实物，只是一个让新人交钱的由头，刘湘收到的钱都交给了徐星辰，据徐星辰说他交给了经理张宝。对于新骗过来的成员首先是将手机给收走，不让他们跟外人接触，进了窝点之后就不会让他们离开，先会跟他们好好的说，也会语言威胁恐吓他们不准离开，对于那种强行要走的，常富豪和周武亮就会动手将他们给抓住进行辱骂和语言恐吓。这新来的5个人就只有周某最冲动，就只有将周某给抓住并按在了地上。周某是11月底来的，是辛某通过＂探探＂软件骗过来的，辛某给刘湘汇报了，刘湘就安排了辛某和一个其他窝点的管家去接了周某，晚上他们将周某带回窝点的时候刘湘不在，具体做了什么刘湘也不清楚了。钟某是12月初来的，是余振兴通过“探探”软件骗过来的，钟某被带过来的时候刘湘也不在窝点，具体情况也不知道。17.被告人周武亮的供述证明：2019年7月份左右，周武亮从之前的一个家转到了飞虹桥附近的一个新“家”，主任是刘湘，管家是周武亮和常富豪、徐发珍，当时他们这个家里还有几个老板：张某1、黄某、李某1，2019年10月份，刘湘带着他们搬到了金龙市场楼上7楼一个套房。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新人（杨某1、崔某、甘某、周某、钟某）、从其他“家”也转了几个人过来（余振兴、辛某、江某、夏某1）。这个家刘湘是主任，周武亮和常富豪、徐发珍、余振兴是管家。主任刘湘负责这个家的所有事情，管家（周武亮、常富豪、徐华珍、余振兴）负责管理好家里面的事，比如给新人上课、看人等等。新人进来之后，一般都是周武亮和常富豪负责威胁、恐吓不听话的新人，按住他们不让他们乱动，叫他们把随身携带的危险物品交出来，周武亮、常富豪、余振兴轮流带队在外面客厅守夜，徐发珍则负责陪新来的女孩子睡觉，安抚新来的女子情绪。上课的说是在做直销，卖2800元一套的产品，实际上没有产品，周武亮没看到过产品。除了钟某，崔某、甘某、周某均交了钱。钱都是交给主任的，主任怎么处理的周武亮不知道，这个钱应该是要上交给经理。周武亮推过崔某的肩膀，要崔某听话。甘某是周武亮带进来的，管家“揭陶”凶了甘某，说如果甘某不交钱就要打周武亮之类的，还象征性的推了周武亮一下，之后甘某就交了2800元。周某是辛某带进来的，周某不是很配合总是想走，周武亮就冲上去推了周某两把，放狠话吓周某，让周某好好配合回家里的电话，睡觉的时候是周武亮和常富豪睡在周某边上，用腿压着周某，防止周某逃跑，上厕所的时候也是周武亮、常富豪和周某一起上，周某最后交了2800元钱。周某进来的第一天晚上就要走，周武亮就去拉周某，周某滑倒了，周武亮就上去把周某按在了地上，要周某不要冲动。钟某是余振兴带进来的，钟某还没有交钱。18.被告人常富豪的供述证明：常富豪只知道有两个家，他们这个家的主任是刘湘，另外一个家的主任是“徐星辰”，刘湘带他们去过“徐星辰”家一次。2019年10月份，常富豪、周武亮、刘湘、余振兴、徐发珍来到郴州市区××市场××出租房，组成一队伍。刘湘是主任管理安排“家”里成员工作；周武亮是管家负责房间钥匙和教训新人；常富豪和余振兴、徐发珍是业务员，值班守夜作劝解工作。目的是发展新人购买销售的“产品”，“产品”没有实物，就是要新人交钱的由头。这个家是刘湘管财务，新人交钱也是直接交到刘湘手里。周武亮负责殴打和辱骂新人工作。新人家里来电时周武亮会威胁新人按周武亮的安排接电话，不然就殴打。周武亮保管手机。常富豪来这个家时已经有好多人，常富豪知道后面来的有周某和钟某，崔某和甘某是之前到的，常富豪不知道。2019年10月份的一天，周某被辛某带进了他们金龙市场一出租房的内，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周某的手机就被辛某拿到手里了，进来后，周某很不配合他们的工作，周武亮威胁和殴打周某，常富豪、余振兴和徐发珍劝解周某，晚上的时候主任刘子鹏安排2个人陪着周某睡觉，晚上还有一个人睡在外面防止里面的人走出这个房门，经过几天的轮番洗脑，周某就用2800元现金购买产品，成为了他们的家的老板。2019年12月份的一天，钟某由余振兴发展来的，进家后，余振兴把收来的钟某的手机放在女生房间的柜子里，并上锁，同时把钥匙给周武亮，常富豪、徐发珍和周武亮轮番和钟某做洗脑工作，要徐发珍购买他们的产品，没过几天，他们的家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19.被告人余振兴的供述证明：余振兴从最开始加入传销组织一直跟着刘子鹏，2019年11月从飞虹桥搬到金龙市场的，最开始从飞虹桥搬到金龙市场的就之只有刘子朋（刘湘）、余振兴、李某1、常富豪、张某1、黄某，后来从别的“家”陆陆续续调来了有徐发珍、江某、辛某、夏某1，还有个周武亮的是前几天过来的，新加入的人按照时间先后顺序的是杨某1、崔某、甘某、周某、钟某。周武亮和钟某差不多时间进来这个家的，周武亮刚当上主任，但是周武亮自己的家还没搞好，所以先住在他们这个家，但是也参与管理这个家的事务。主任刘子朋（主要负责人）和周武亮两人负责组织的大小事物和分配工作，管家有余振兴、常富豪和徐发珍负责管理金龙市场这个家的事物。刘湘安排周武亮和常富豪去凶新进来的，周武亮和常富豪都是动手推肩膀和头部，都是新人特别想走什么都不听的时候才这么做。同时常富豪还管着所有人的手机。崔某、甘某、周某、钟某几个进来的时候除了周某以外都挺听话的，只有周某出现过过激想逃出去的情况，其、常富豪、张某1还有江某就将周某按在了地上，骂了周某并恐吓了周某，之后周某就也没有出现过激的情况了。钟某是余振兴通过探探软件以谈恋爱名义骗过来的。余振兴能确定的是只有周某总共交了2800元，钟某没有交钱，崔某、甘某都至少交了2800元以上，具体不清楚。20.被告人徐发珍的供述证明：金龙市场这个“家”刘湘是主任；周武亮是管家；常富豪、余振兴和她是副管家。只有刘湘、周武亮、常富豪、余振兴和她可以出去，房子大门钥匙刘湘、周武亮、常富豪三人保管。这个“家”进了几个新人：杨某1、崔某、甘某、周某、钟某；从其他“家”转来的有辛某、夏某1、江某等。一般新人进来后，由常富豪将新人的手机收过来统一锁在女生寝室的柜子里，柜子钥匙由刘湘、常富豪、周武亮三人保管。然后刘湘、常富豪、周武亮、余振兴安排人对新人聊天，宣讲“天津天狮”的产品。如新人不听话，刘子鹏、周武亮、常富豪会凶新人，如果有人想逃是周武亮会去控制对方。崔某被周武亮和常富豪推了和按在了地上，周某被骗来后当时比较激动要走，周武亮将周某摔在地上凶，要周某老实点。钟某、甘某被骗来后想走，常富豪凶钟某、甘某要老实点，钟某和甘某一直由徐发珍守着、陪着。其以前听说是一些化妆品、营养品，但是其也没见过实物，说是要经理级别才有产品。钟某没有交钱，杨某1、崔某、甘某、周某都交了钱，但是具体交了多少其不清楚。钱都是交给主任的，主任怎么处理的其不知道。二、2019年9月，被告人刘湘提拔甘思为郴州市北湖区协作路天河小区Ｄ1栋505室传销窝点主任；2019年11月，刘湘提拔凌某为郴州市北湖区解放路苏仙区乡镇企业家属区15栋806室传销窝点主任；2019年12月底，甘思传销窝点的成员危勇强、王梅雄等人转入凌某的传销窝点。2019年12月15日被告人刘湘被抓获后，被告人甘思、凌某继续在郴州市发展传销活动，其中，甘思纠集犯罪集团成员管家被告人梁密和刘攀、龙小艳等人，凌某纠集犯罪集团成员新主任被告人危勇强和管家吴威、吴咸川以及王梅雄、廖良霞等人，均利用网络以网恋的名义，分别将被害人杨某2、何某、陈某诱骗至传销窝点，再采取控制人身自由、威胁、恐吓、殴打、上课“洗脑”、断绝被害人与外界联系等方式，诱骗或逼迫被害人购买虚拟产品。具体事实如下：（一）杨某2被非法拘禁2020年1月15日，凌某将被害人杨某2（案发时17周岁）诱骗至郴州市北湖区天河小区Ｄ1栋505室甘思窝点，并将杨某2手机收走交由被告人甘思、梁密统一保管，为防止杨某2反抗，甘思朝其踢了一脚。后甘思安排梁密、刘攀等人采取轮流看守、上课“洗脑”等方式，让杨某2交纳了19600元购买虚拟产品，加入传销组织。之后，杨某2被继续限制人身自由至2020年2月3日被民警解救。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郴州市北湖区协作路天河小区D1栋505室情况。绘制现场方位，拍摄照片一组予以固定。2.提取笔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1月19日，杨某2通过微信转账19600元给凌某。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份，付某被刘攀骗到郴州传销窝点。他们这个“家”的主任是宁远航（指甘思），负责这个“家”（传销团伙）的日常管理工作，包括负责生活开销、与其他“家“的沟通联系。管家包括梁密、刘攀、龙小艳三人，他们平时都会负责给新人进行上课，其中梁密负责管理整个“家”的生活起居和环境卫生，刘攀协助梁密管理，龙小艳平时就是通过社交软件结交男网友并以谈恋爱的方式将对方骗到郴州来从事非法传销活动。李梦瑶（指凌某）以交友的方式骗了一名叫杨某2的男子来到这个家，其他人给杨某2上课洗脑，想让杨某2通过联系亲朋好友转钱的方式获利。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主任林远航（真名甘思）、管某、梁密，老板有杨某3、刘攀、何某、龙小艳。今年1月的时候，李梦瑶（真名凌某）把杨某2带进来的，揭陶就按住杨某2的头，林远航看杨某2不配合就踢了杨某2一脚，刘攀、揭陶、梁密就看守杨某2。后来杨某2没过几天就交了7套产品的钱，7套产品就是19600元。5.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明：2020年1月15日，杨某2被凌某以谈恋爱的名义骗至郴州，快到甘思家楼下的时候，凌某将其手机拿走了，进家以后被刘攀等人按住，被甘思踢了一脚。第二天开始，刘攀、龙小艳、甘思、梁密等人就开始轮流讲课，被甘思和梁密说的头脑发热，就一下子投了7份产品，共计19600元，当时是把钱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凌某。杨某2没有见过产品。一般大门的钥匙只有甘思和梁密才有。甘思、梁密、刘攀会在杨某2睡觉、上厕所的时候都守着杨某2。甘思是这个家主任，梁密是管家。6.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杨某2是大概2020年1月份进的家，进家的时候也曾反抗了，在场的几个男生都一起去按住杨某2的手脚，有甘思、梁密、刘攀等人在场，其中甘思还踹了杨某2一脚。7.同案犯凌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年底，凌某被传销团伙骗到郴州，2019年11月份凌某被调入现在这个家担任主任。这个家主任是凌某，平时家里的工作都是凌某安排，主要督促成员去网上找新人来，危勇强原来是管家，刚刚提拔当上主任不久，接新人大多时候是危勇强安排，吴威是管家也可以拿钥匙开门。碰到不服管的新人还会有男主任来打骂新人，最终目的就是要新人加入这个行业，交钱买产品。凌某还骗了杨某2等人过来，也是相同的套路，杨某2交了19600元。新人表示愿意加入他们这个行业，所以交钱购买产品。8.被告人甘思的供述证明：甘思与“徐星辰”、“张倩”、刘湘、凌某都是主任。2019年8、9月份的时候，刘湘提拔甘思为主任，化名林远航，甘思提拔了梁密为管家，主要负责管理家里的钥匙。2020年1月下旬的时候，凌某把杨某2带到家里，当时的管某带着刘攀、杨某3等人接杨某2。甘思和揭陶及梁密对杨某2进行了教训和恐吓，甘思对着杨某2踢了一脚，杨某2这样才老实下来，甘思安排梁密守着杨某2。杨某2买了7套产品，一共交了19600元，甘思收到后把钱以现金的方式给了一个叫欧阳天华的主任。原来甘思收到购买产品的钱都交给徐星辰（化名），徐星辰走了以后就要甘思以后将钱给殷俊主任（化名），那次殷俊主任叫欧阳天华来拿的。9.被告人梁密的供述证明：他们这个窝点的主任是甘思，梁密是管家，主要负责管理家里的钥匙，在主任不在的时候管理家里的事情，梁密能自由的玩手机，不会被人监视，每个月能出去一两次。甘思会安排他们给新人讲课，灌输加入组织能够赚钱的思想。凌某骗了杨某2送到甘思家里。当天甘思安排揭陶、刘攀、杨九毫等人接杨某2，梁密听到杨某2的反抗声、争吵声，声音有点大，梁密通过手机微信告诉了甘思，甘思就回来了。甘思就走了过去，“哐”的一下把门踢开，开始骂杨某2。杨某2来了以后，梁密和揭陶一人在客厅守了一晚。梁密去推了杨某2一下，并凶杨某2一顿。10.被告人龙小艳的供述证明：杨某2大概是2020年1月10日左右，由主任凌某带来他们这个家的，杨某2看到不对想要离开，但这时“揭陶”、刘攀就按住杨某2要杨某2坐下来好好说话，但杨某2不听仍然想要离开，“揭陶”就将杨某2按在墙上不让杨某2走，接着甘思就过来朝杨某2踹了一脚，之后将杨某2拉到一个角落和杨某2作思想工作要杨某2留下来，直到杨某2冷静下来。之后的时间，甘思等人又安排其给杨某2上课洗脑。平时杨某2的吃饭、睡觉、上厕所就由刘攀、梁密、杨某3等人跟着和看守，也是为了防止杨某2逃走。记得有一次，杨某2在听课的时候被吴威以听课不认真为由按在地上骂了一顿，其他情况其就不清楚了。11.被告人刘攀的供述证明：他们这个家（传销窝点）的主任是甘思，负责整个家的管理和生活开销，危勇强、揭陶和梁密是管家，负责协助主任管理新人。由于刘攀投资比较多，所以可以拿自己的手机玩，不会被人监视。没有见到、实际刘攀也知道是没有产品的。杨某2大概是2020年1月初的时候由凌某（李梦瑶）带到火车站的这个家，杨某2一来到家里，就由杨某3和何某对杨某2唱白脸，杨某2想走，刘攀和揭陶、梁密就按照甘思事先安排的命令对杨某2唱黑脸，先是堵住门，拦住不准走，又用手抓住杨某2的头发按住，当时刘攀和揭陶两人凶了杨某2半天，但杨某2还是不愿意，这时甘思就从客厅踹开了门进来一脚把杨某2踹到了角落里，并扇了杨某2几个耳光，这时杨某2才慢慢冷静下来。之后的日子里，一般就由梁密给杨某2上传销课，吃饭的时候也是甘思陪着聊天，揭陶、梁密他们就负责在杨某2上厕所的时候跟着看守杨某2，睡觉的时候也是揭陶和杨某2睡在一起，并监督杨某2。刘攀记得吴威和梁密也打了杨某2。（二）何某被非法拘禁、抢劫2019年11月下旬，“黄伟”（在逃）将被害人何某诱骗至郴州市北湖区天河小区Ｄ1栋505室甘思窝点。何某进入房间后，被告人危勇强将其按倒在地上防止其逃跑，被告人甘思将其手机收走。后被告人甘思安排危勇强、龙小艳等人采取轮流看守、上课“洗脑”、威胁等方式，逼迫何某交纳了2800元购买了虚拟产品。之后，何某继续被限制人身自由，至2020年2月3日被民警解救。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郴州市北湖区协作路天河小区D1栋505室情况。绘制现场方位，拍摄照片一组予以固定。2.提取笔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11月29日10：20分，何某通过微信转账一次1550元一次1250元，总共2800元。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初的一天，何某被网友骗到郴州，何某吵着要离开，危勇强（当时危勇强是管家，后来在凌某家提拔为了主任）将何某按到在地板上恐吓何某，这让何某十分害怕。何某为了能够早点离开，才从手机里找了几个朋友借钱，交了2800元给甘思。是分两笔一笔1550元一笔1250元通过微信扫码的形式转给甘思的。这个行业根本就没有产品。睡觉的时候梁姓女子和龙小艳守着何某。何某见过龙小艳使用手机去“邀约”别人，出去接过人。“林远航”是主任，梁密是管家负责管钥匙。4.被告人甘思的供述证明：何某是被黄伟骗过来的时候，甘思不在家里面，只是安排危勇强等人负责接何某，收了何某手机。后来何某在家里没闹了以后，甘思安排何某和龙小艳睡在一起，由危勇强做何某的师父，教何某在家里的规矩，上课洗脑，并且防止何某逃跑。最后，何某交了2800元钱买产品。甘思收了现金以后交给了徐星辰。何某开始没有钱，都是到处找同学朋友借的钱。一套产品的价格是2800元，没有产品实物。所交购买产品的钱去了哪里甘思不知道，甘思只拿工资。甘思以前收的钱都交给徐星辰主任，徐星辰主任走了以后就交给殷俊主任。5.被告人危勇强的供述证明：夏志远、林远航、凌某是主任，在林远航不在以后负责安排工作。危勇强和吴咸川是管家，危勇强管钥匙，如果危勇强也不在，就让吴威或者吴咸川管。他们没有实际的产品，会强制购买，主要是通过不让新人走，然后洗脑、威逼利诱，接着骗父母亲人或朋友的钱来购买产品。何某是被“黄伟”骗来甘思家。危勇强当时是甘思家的管家，当天他们按照甘思的安排在家接何某，何某进家的时候不配合，当时危勇强让何某坐下，何某不肯坐，危勇强就过去按住何某，让何某不能反抗，后来何某就慢慢平复了，其他人没有动手。然后甘思安排龙小艳等人守着何某。后来也是和陈某一样的套路，对何某讲课，做思想工作，让何某投资买产品。最终何某投资了2800元买了一份产品。6.被告人龙小艳的供述证明：何某是2019年11月初被一个“黄伟”的男子带回了他们现在的家，在何某来了之后，就按照甘思之前的安排，由“赖永梁”和另外一个女的负责和何某聊天拉近感情骗取何某的信任，何某就反抗不愿坐下，危勇强就动手按住何某要何某冷静，之后何某看没办法挣脱就安静下来了。之后的每天就有人专门负责给何某讲课说些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的事情，平时何某要上厕所、吃饭就由龙小艳、“梁依婷”等女孩负责跟着和看守何某，睡觉也是龙小艳和梁依婷将何某夹在中间睡觉，这样做都是为了防止何某逃跑或者作出过激的事情。7.被告人刘攀的供述证明：他们这个家（传销窝点）的主任是甘思，负责整个家的管理和生活开销，危勇强、揭陶和梁密是管家，负责协助主任管理新人。2019年12月底的一天，刘攀刚调到甘思位于郴州火车站对面的家里没多久，就发现何某已经在家里了。当时就看到何某也被甘思等人安排人进行看守和控制，一般是安排龙小艳、廖良霞跟着何某，不论是吃饭还是上厕所、睡觉也是她们女孩子与何某在一起，负责监督何某，其他情况就没有了。（三）陈某被非法拘禁、抢劫2020年1月11日，被告人廖良霞将被害人陈某诱骗至郴州市北湖区××路××乡××栋××室凌某窝点，并将其手机收走由被告人危勇强、吴威统一保管。后凌某安排被告人危勇强、吴威、吴咸川、王梅雄等人采取轮流看守、上课“洗脑”、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陈某交纳了2800元购买虚拟产品。之后，陈某继续被限制人身自由至2020年2月3日被民警解救。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郴州市北湖区××路××乡××栋××室的情况。绘制现场方位，拍摄照片一组予以固定。2.提取笔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1月15日10：28分，陈某通过微信转账16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1200元。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总共在他们家查获了9人，其中主任是危勇强以及李梦瑶，管家是吴威、吴咸川，剩下的人王梅雄、廖良霞、李某2、陈某以及吴某都是普通的老板。主任是管理这个家的，管家掌管钥匙可以自由出入。危勇强在吴某来的时候还是管家，大概是1月中旬升为主任的。女的主要负责骗新人过来。吴某至今没看到产品。陈某被骗来后没多久吴威就正式调入了他们这个家，吴威来了之后就提拔成了管家，负责协助主任李梦瑶管理这个家，包括手机和钥匙。吴威还会给他们上课洗脑，新人如果没有认真听课就会扇耳光。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主任是凌某，负责管理他们这个家，包括平日的生活开销，安排其他人看好李某2，防止李某2逃跑或者报警，掌管房间的钥匙。危勇强是管家，平时负责落实安排其他人员看管其，并制定一些规矩，其他的人员就是一些普通成员。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1月11日，陈某被网友廖良霞骗至郴州见面，见面后一起吃饭、逛街、聊天等。次日晚上廖良霞、龙小艳将陈某带至飞虹桥头的一出租房7楼，在房间内被吴某、吴咸川、危勇强、王梅雄四个人按住手脚不得离开房间，手机、行李都被廖良霞拿走。陈某没按危勇强的要求跟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还被危勇强将其头按在地上砸，用脚踩其头和肚子，危勇强打过其二次。另外，第二天管家吴威来了以后就控制房间钥匙以及陈某手机。吴威威胁陈某说如果陈某忽悠就要杀死陈某。这个家主任是凌某，管家是危勇强，最近升级为主任，后吴威、吴咸川、王梅雄升级为管家。凌某第二天也来到了这个家，吴威、吴咸川给陈某上过一次课，陈某才知道他们公司的名称是叫“天津天狮”，公司的产品是2800元一套，购买了产品后就能成为老板。危勇强和吴威对陈某讲规矩，吴咸川和王梅雄看守陈某。陈某为了早点出去，就假装迎合他们，交了2800元钱购买了一份产品，钱是通过廖良霞转交给凌某。交钱以后，只是签了一个产品购买协议，并没有具体的产品。6.同案犯凌某的供述证明：危勇强原来是管家，刚刚提拔当上主任不久，接新人大多时候是危勇强安排，吴威是管家也可以拿钥匙开门。碰到不服管的新人还会有男主任来打骂，最终目的就是要新人加入这个行业，交钱买产品。陈某是廖良霞以谈恋爱的名义骗过来的，接陈某的是廖良霞和龙小艳，陈某来的当天晚上凌某并不在家，是由甘思安排的谁扮红脸黑脸，具体怎么样安排的凌某不清楚。陈某被骗来以后，陈某手机被收到廖良霞身上，跟其他人一样，陈某不准自由出入在里面学习，后来陈某也投入了2800元加入了进来，钱是直接交给甘思的。7.被告人危勇强的供述证明：2020年1月10日左右，廖良霞通过网上聊天假扮女朋友的方式骗了陈某来郴州，龙小艳扮演闺蜜和廖良霞一起去把陈某接到了他们这个家，然后龙小艳就回去了，廖良霞以帮陈某手机充电为由将陈某手机拿走，王梅雄和李某2去拉关系，聊一些经历，接着陈某就说要走，于是危勇强和王梅雄、吴某、吴咸川一起去将陈某按在了地上，吴咸川对着陈某的脸用力拍了几下，让陈某好好配合，不配合会有的是时间玩陈某，然后陈某害怕就没有反抗了。陈某来的当天他们几个人把陈某按在地上没有怎么动手打陈某，第二天陈某家里人来电话，陈某当时没有按照危勇强要求回电话，为了树立威信危勇强当时就动手推了陈某，还骂了陈某，让陈某不要引起家里人的怀疑。第二天凌某安排了王梅雄给陈某上课，讲这个行业的一些知识。甘思和危勇强还单独把陈某叫到客厅，要陈某把这个行业看清楚看明白。后来陈某在他们的洗脑下，陈某用2800元投资购买了一套产品。危勇强和凌某让王梅雄、吴咸川看着陈某，陈某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出租房。然后到了2020年2月3日晚上10时许，他们就被警方抓获了。8.被告人梁密的供述证明：陈某是被廖良霞和龙小艳带进家的，危勇强、吴咸川、王梅雄、吴某等人在里面等着陈某，按照以往的套路接待陈某。梁密按照甘思的指示在隔壁房间观察他们接陈某的动静，随时向甘思汇报。危勇强他们处理好陈某以后就喊陈某去睡觉了。梁密当晚就守了陈某一晚。9.被告人吴威的供述证明：陈某来了两天后，吴威到了凌某家，危勇强就让吴威帮忙管家，负责看好钥匙。陈某在凌某家呆了3个星期左右。甘思安排吴威去凶了钟某。没有产品，只是让新人交钱的幌子和理由。不知道老板交的钱的去向，钱都是交给主任。10.被告人吴咸川的供述证明：凌某是主任，他们的工作都是凌某安排的，吴威和危勇强是管家主要是负责控制大门钥匙防止有人逃跑，吴咸川主要是负责陪新人聊天，还有看守新人。陈某被带到这个“家”的时候，来之前的那天下午，甘思过来交代了他们要做好准备。陈某来了之后，吴咸川和王梅雄、危勇强、吴某动手按住陈某不让陈某反抗，吴咸川和王梅雄、吴威、危勇强、吴某都看守过陈某。产品不是实际存在的东西，只有交钱购买产品才能加入传销组织成为“老板”。购买产品的钱都是交给主任凌某，吴咸川不知道主任收取这些钱的去向，主任凌某和他们说打到了公司的账户里，具体怎么操作其不知道。11.被告人廖良霞的供述证明：廖良霞先后在刘湘家、林远航家、凌某家呆过。廖良霞和龙小艳去接的陈某，陈某到郴州的当天廖良霞陪着陈某逛街、聊天、吃饭，在路上的时候廖良霞找了一个借口将陈某的手机拿走了，直至次日晚，陈某才被廖良霞带到了飞虹桥头凌某这个家里，廖良霞知道陈某被带到这个家里后肯定就不会让陈某离开了，并且陈某不配合的话就会被控制。陈某到家后，吴某、吴咸川、危勇强、王梅雄四人把陈某按在了地上。不是实际存在的东西，是加入传销组织的一个幌子和由头，购买产品的钱都是交给主任，廖良霞不知道主任收取这些钱的去向，主任从来没说过。12.被告人王梅雄的供述证明：王梅雄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传销组织投资的这个产品。这个传销组织会强制购买，主要是通过不让新人走，然后洗脑、威逼利诱，接着骗亲人或朋友的钱来购买产品。林远航是主任，主要是安排工作，来了新人，就安排谁唱红脸谁唱白脸，谁负责看管人等事宜。“李梦瑶”也是主任，在林远航不在以后负责安排工作。危勇强是他们的管家，管理他们这个传销窝点所有门的钥匙，吴咸川也是管家，监督他们日常的行为，要是发现有不符合这个传销组织规矩的事情就上报给主任，还负责每天反锁大门，晚上睡觉的时候反锁卧室里的门。王梅雄大概2019年12月底进入凌某“家”。这个家的主任是凌某、另外一个主任是危勇强，吴威是管家。廖良霞通过网上聊天假扮女友的方式骗了陈某来郴州，陈某进家前的那天下午，甘思主任到了他们这个家布置了任务。当天晚上，廖良霞和龙小艳把陈某带进了“家”。廖良霞以帮陈某手机充电为由将陈某的手机拿走。危勇强就带着王梅雄和吴咸川一起上去按住了陈某。危勇强上去抱住陈某倒在地上，然后吴咸川就上去按住陈某的胸口，王梅雄就按住了陈某的手。当天晚上危勇强和吴咸川两人一左一右夹着陈某睡觉的。另外，陈某来的当晚，梁密还在李梦瑶这个家做管家，梁密当晚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守着出租房的大门。凌某就安排梁密给陈某讲课。再后来，吴威也来到这个家里，危勇强升级做了主任，吴威当了管家，梁密就调去了甘思“家”。陈某来的这段时间，王梅雄和危勇强、吴威、吴咸川也有轮流守过陈某，李梦瑶、危勇强和吴威都管过钥匙。陈某来的第三天晚上，危勇强用脚踩陈某的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甘思、危勇强、余振兴、徐发珍、吴威、吴咸川、王梅雄、廖良霞、龙小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梁密、刘攀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被告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余振兴、徐发珍参与抢劫2起数额共计11200元、非法拘禁4起；被告人甘思参与抢劫1起数额共计2800元、非法拘禁2起；被告人危勇强参与抢劫2起数额共计5600元、非法拘禁2起；被告人吴威、吴咸川、王梅雄、廖良艳、龙小艳参与抢劫1起数额共计2800元、非法拘禁1起；被告人梁密、刘攀参与非法拘禁1起。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甘思、危勇强均积极实施主要犯罪行为，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余振兴、徐发珍、吴威、吴咸川、王梅雄、廖良霞、龙小艳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甘思、危勇强均积极实施主要犯罪行为，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余振兴、徐发珍、吴威、吴减川、王梅雄、廖良霞、龙小艳、梁密、刘攀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对被告人从重处罚。上述十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涉案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甘思、危勇强、余振兴、徐发珍、吴威、吴咸川、王梅雄、廖良霞、龙小艳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对上述十二名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危勇强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何某的损失，取得被害人何某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危勇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吴威、梁密、刘攀在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对上述被告人从宽处罚。原审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作出如下综合评判：1.关于本案的抢劫罪罪名认定。“天津天狮集团”是一个挂名的传销组织，没有产品和实际正当业务，是以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为由进行抢劫和非法拘禁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天津天狮集团”犯罪组织的作案模式，被害人被骗至窝点继而被限制人身自由，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被害人被限制人身自由后被殴打和威胁的情况下被迫交出钱财，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至于部分被告人辩解没有动手打人不构成抢劫，根据共同犯罪“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原理，没有动手的被告人虽然没有动手，但是其在场，在封闭的环境下对被害人形成了心理强制也应当认定为抢劫。2.关于各被告人是否构罪及应定罪名问题。本案的各被告人均系被害人演变而来，对“天津天狮集团”犯罪组织的作案手段均明知，各被告人在明知的情况下按照该犯罪组织通常作案模式实施犯罪行为，其行为应构成犯罪。被告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甘思、危勇强、余振兴、徐发珍、吴威、吴咸川、王梅雄、廖良霞、龙小艳在被害人崔某、周某、何某、陈某被骗来窝点一直到被逼打电话给家人编谎话等索要钱财完成之前所实施的行为，均认定为抢劫罪。之后继续非法限制被害人自由的，则认定为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在两个阶段均实施犯罪行为，应认定为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余振兴、徐发珍、甘思、梁密、刘攀在将被害人甘某、钟某、杨某2骗来窝点后，非法限制甘某、钟某、杨某2人身自由，均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本案认定被告人的罪名是根据直接证据和被告人在犯罪组织中的地位综合进行认定。3.关于本案是否系恶势力集团犯罪。“天津天狮集团”是一个挂名的传销组织，没有产品和实际正当业务，是以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为由进行抢劫和非法拘禁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被告人刘湘、甘思、危勇强、周武亮和凌某为首要分子，常富豪、余振兴、徐发珍、梁密、吴威、吴咸川、廖良霞、刘攀、王梅雄、龙小艳等成员组成的暴力传销恶势力犯罪集团，以要求被害人购买“天津天狮”产品、加入组织的名义多次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并对多名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不仅侵害了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利，还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系典型的恶势力犯罪集团。4.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情节的认定。关于立功的问题，被告人刘湘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经查，刘湘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湘具有立功的情节；关于自首的问题，根据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各被告人均系抓获到案，不存在自首情节；关于胁从犯的问题，余振兴、王梅雄、廖良霞、龙小艳、刘攀等人在实施本案犯罪行为时均具有人身自由，被告人主观上自愿实施参与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胁从犯。刘攀的辩护人所提交的刘攀的学生证及社区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对刘攀从轻处罚的情节。4.对于各被告人的主从犯划分是基于被告人在该犯罪组织中的地位及具体作案时实施的行为综合进行评定。综上，对被告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甘思、危勇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余振兴、徐发珍、吴威、吴咸川、王梅雄、廖良艳、龙小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梁密、刘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周武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常富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甘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危勇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余振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七、被告人徐发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吴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吴咸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被告人王梅雄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被告人廖良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二、被告人龙小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三、被告人梁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四、被告人刘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五、继续向被告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余振兴、徐发珍追缴赃款共计人民币一万一千二百元分别返还给被害人崔某、周某人民币八千四百元、二千八百元。”上诉人刘湘上诉提出，刘湘具有认罪悔罪、初犯、坦白、立功及加入传销组织时未满十八周岁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刘湘在有期徒刑六年以下量刑。上诉人周武亮上诉提出：1.周武亮仅参与了抢劫崔某案，且没有限制崔某人身自由，第二起周某被抢劫案周武亮不在现场；2.周武亮没有参与拘禁钟某；3.周武亮没有参与抢劫何某、陈某等人。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常富豪上诉提出，常富豪未成年时被骗加入传销组织，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甘思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甘思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危勇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危勇强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2.原判认定危勇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及首要分子，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3.危勇强不应当被认定为主犯；4.原判未充分考虑危勇强有自首、从犯、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不公。请求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余振兴上诉提出：1.余振兴本人是受害人且系胁从犯，原判认定余振兴犯抢劫罪的事实错误；2.原判未充分考虑余振兴有自首、从犯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徐发珍上诉提出，徐发珍只参与对钟某的拘禁，对抢劫不知情，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上诉人龙小艳上诉提出，龙小艳在本案中也是受害人，何某被抢劫时，龙小艳不在场。龙小艳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认定龙小艳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2.龙小艳在非犯拘禁中处于从犯地位且有初犯、偶犯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上诉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甘思、危勇强、余振兴、徐发珍、龙小艳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湘、周武亮、常富豪、甘思、危勇强、余振兴、徐发珍、龙小艳，原审被告人吴威、吴咸川、王梅雄、廖良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梁密、刘攀伙同他人非法限制杨某2等人的人身自由，其行构成非法拘禁罪。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刘湘、周武亮、常富豪、甘思、危勇强均积极实施主要犯罪行为，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余振兴、徐发珍、吴威、吴咸川、王梅雄、廖良霞、龙小艳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过程中，刘湘、周武亮、常富豪、甘思、危勇强均积极实施主要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余振兴、徐发珍、吴威、吴减川、王梅雄、廖良霞、龙小艳、梁密、刘攀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涉案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湘、周武亮、常富豪、甘思、危勇强、余振兴、徐发珍、吴威、吴咸川、王梅雄、廖良霞、龙小艳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危勇强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何某的损失，取得被害人何某的谅解，可酌情对危勇强从轻处罚。刘湘、周武亮、常富豪、吴威、梁密、刘攀在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关于刘湘提出其具有诸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在有期徒刑六年以下量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湘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组织同案人多次强持劫取他人财物并对多名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原判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充分考虑了其从轻处罚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武亮提出其没有限制崔某人身自由，没有抢劫周某、何某、陈某，没有参与拘禁钟某，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周武亮参与抢劫崔某、周某和非法拘禁甘某、钟某、崔某、周某共同犯罪的事实，有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甘某、钟某、崔某、周某的陈述，同案人刘湘、常富豪等人的供述等证实，且周武亮对此亦有供述，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周武亮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周武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常富豪提出其在未成年时被骗加入传销组织，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常富豪参与对甘某、钟某、崔某、周某等人抢劫、非法拘禁犯罪的行为均发生在其年满十八周岁之后，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常富豪以加入传销组织时未成年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甘思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何某被骗至甘思的窝点后，甘思安排危勇强威逼何某并安排龙小艳等看守何某，逼迫何某交纳了2800元，甘思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该事实有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同案人危勇强及甘思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原判认定甘思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甘思还参与2起非法拘禁罪，原判对其量刑适当。甘思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危勇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及首要分子，系认定事实不清；其不应当被认定为主犯；原判未充分考虑其有自首、从犯、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不公，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危勇强抢劫并非法拘禁何某、陈某的事实有微信转账记录、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甘思、龙小艳等人的供述及危勇强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危勇强与刘湘等成员以加入传销组织的名义多次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并对多名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危勇强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危勇强在抢劫和非法拘禁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殴打威胁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危勇强系被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判根据危勇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结合其赔偿被害人损失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危勇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余振兴提出其系被害人且系胁从犯，认定抢劫罪事实错误；其有自首、从犯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余振兴加入刘湘等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后，积极参与了对甘某、钟某、崔某和周某的非法拘禁，也参与了对崔某、周某的抢劫，并以谈恋爱为名将钟某骗至传销窝点，现无证据证明其系受到他人威胁才对与共同犯罪，其行为不符合胁从犯的构成要件；余振兴参与了本案共同抢劫犯罪，证据确实充分；余振兴系被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判鉴于余振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等量刑情节，对其已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余振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发珍提出其只参与对钟某的拘禁，对抢劫不知情，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甘某、钟某、崔某和周某被骗到郴州市北湖区××市场的传销窝点中后，被非法拘禁及抢劫，而徐发珍系该传销窝点的管家之一，其参与了对上述被害人的犯罪活动，对徐发珍应予以惩处。故徐发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龙小艳提出其是被害人，何某被抢劫时其不在场的上诉理由及龙小艳的辩护人提出认定龙小艳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龙小艳系从犯且有初犯、偶犯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何某被抢劫案中，龙小艳受甘思等人的安排，负责跟着和看守何某，以防止何某逃跑或做出其他过激行为，该事实有何某的陈述、同案人甘思、危勇强的供述及龙小艳的供述予以证实，应以抢劫罪对龙小艳定罪处罚；原判已认定龙小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等情节，并对其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当。故龙小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友荣审 判 员 陈 学审 判 员 李建湘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丹嫔书 记 员 张文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