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湘文，男，汉族，1971年8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葛梅，女，汉族，1984年4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李湘文之妻妹。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希，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新星南路市环保局办公楼三楼。法定代表人：钟翔，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琦。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强，湖南人和人（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成，男，汉族，1974年7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子豪，男，汉族，1975年6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均志，男，汉族，1974年12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云，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成俭，男，汉族，1973年11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李湘文、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梁成、周均志、吴成俭、杨子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湘文上诉请求：1、上诉人对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李湘文经济损失共计639305元，其中20%的损失由原告李湘文自负”判项不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其自负的20%由被上诉人承担；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没有查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依法应当改判。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自身伤害存在过错并承担20%的民事责任明显不公平、不合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7月13日被上诉人梁成以自然人的身份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从被上诉人娄底国投公司处竞得原华达汽车空调有限公司的废弃物资。梁成、杨子豪雇请周均志、吴成俭、李湘文实施拆卸工作，由于上诉人梁成、杨子豪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也没有进行必要的监管，导致上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严重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按照被上诉人梁成、杨子豪的安排做事，没有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娄底国投公司没有对购买者即梁成与杨子豪是否具备高空拆卸资质能力在被上诉人梁成与杨子豪实施谨慎审查，同时放任被上诉人梁成、杨子豪将高空拆卸工作雇请他人完成，也未提供安全措施的拆卸施工环境，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娄底国投公司、梁成、杨子豪应当对上诉人的全部损失程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合理损失认定不清。上诉人李湘文实际住院178元，其交通费除了其到长沙鉴定的交通费1200元外，还应把其住院期间的交通费1780元计算为其合理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现依法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娄底国投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梁成之间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承揽、加工合同关系，选任过失不存在于买卖合同，被答辩人李湘文以答辩人存在选任过失为由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李湘文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没有对购买者及梁成与杨子豪是否具备高空拆卸资质能力实施谨慎审查，同时放任被答辩人梁成、杨子豪将高空拆卸工作雇请他人完成，也未提供安全措施的拆卸施工环境，认为答辩人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本案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梁成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承揽、加工合同关系，答辩人对于被答辩人梁成是否具有高空拆卸资质能力以及被答辩人梁成是否将拆卸任务交由他人进行不承担选任责任，答辩人仅需履行的是合同标的的交付义务，对于被答辩人梁成是自己进行拆卸任务还是聘请他人进行拆卸任务，答辩人无权干涉，更没有审查的义务。故被答辩人李湘文所主张的因答辩人存在过错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被答辩人未经答辩人同意即进入事发地点进行拆卸工作，并非由答辩人本意履行交付行为，在此过程中产生被答辩人李湘文的人身损害，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梁成之间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买卖标的为废弃设备，属于法律规定的动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本案事实，被答辩人是在未经答辩人许可、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进入事发地点进行拆卸任务，该行为并非答辩人的履行交付行为，而在此工程中被答辩人又并未做好安全保障措施导致人身受到损害，其损害结果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李湘文的人身损害不应当承担责任。杨子豪辩称：1、李湘文不是其聘请的，且不认识；2、其与周均志之间是买卖关系。周均志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娄底国投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即原审法院未查清、确认本案原告李湘文、被告周均志、第三人吴成俭在事发当日，拆卸废弃设备，是否征得被告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同意、许可。原审法院认为的事实错误，即原审法院未查清、确认本案原告李湘文、被告周均志、第三热吴成俭在事发当日，拆卸废弃设备，是否征得被告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同意、许可。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从而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湘文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原审法院判决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为：原华达汽车空调有限公司的废旧设备设施属于被告娄底国投公司所有，部分设备设施尚处于高空并未拆卸状态，被告娄底国投公司通过公开拍卖进行处理时，对购买者是否具有相应的高空拆卸资质能力以及承担安全责任的能力需要进行谨慎审查，但被告娄底国投公司将上述废旧设备设施以竞拍形式出售给了并不具备高空拆卸资质能力的自然人梁成，存在选任过失。且未提供安全措施的拆卸施工环境，同时放任被告梁成与第三人杨子豪将高空拆卸等工作又另行雇请他人完成，被告娄底国投公司在此过程未履行必要职责，存在一定过程责任，故被告娄底国投公司亦应当对原告李湘文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前述原审法院的认定明显错误，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与梁成之间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并不是承揽、加工合同。选任过失，仅适用于承揽、加工合同当中，对于买卖合同，并不适用，即定做人在选定承揽人时，需考虑定做的事项，承揽人是否需要具备相应的资质。因此，梁成是否具备高空拆卸资质，与上诉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关联，上诉人将废旧设备出卖给梁成，无需考虑其是否具备高空拆卸资质。其次，梁成在买受废弃设备后，其自己若具备高空拆卸资质，其可以自行实施拆卸工作，若其自身没有拆卸资质，其完全可以雇请有拆卸资质的自然人或者法人完全拆卸工作，在此过程中，作为出卖人的上诉人，履行的仅是交付义务，对于梁成所雇请的拆卸废旧设备的人员是否具备拆卸资质，上诉人没有干涉的权利，更没有审查的义务。再次，上诉人与梁成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所买卖的标的为废弃设备，而废弃设备在法律上的定义为动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上诉人出卖给梁成的废弃设备，在案发前，尚未交付给梁成，因此上诉人对废弃设备仍然享有所有权，仍应对梁成履行交付义务。结合本案事实，案发时，李湘文、周均志、吴成俭去事发地点拆卸废弃设备，均是未征得上诉人许可、同意的情况下而进行的。因此，李湘文等人拆卸废弃物品的行为，并不是上诉人的交付行为，对于并非发生在交付过程中的李湘文的人身损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130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李湘文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没有查清事发当日拆卸废弃设备未征得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同意”，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其中的中标人都是指的梁成，李湘文等人无需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同意。2、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竞拍给不具备高空拆卸资质能力的自然人梁成，其应当承担选任过失，原审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基本正确。周均志辩称：1、基本同意李湘文的代理人对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2、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在废旧物资拍卖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不仅在选任过失上，还体现在其自身的违法拍卖，根据相关具体规定在原审予以详细说明，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拍卖应当经过拍卖交易中心拍卖，而不是自拍自卖。对于李湘文的损失存在直接法律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成俭辩称：认可李湘文的答辩意见。杨子豪辩称：1、李湘文不是其聘请的，且不认识；2、其与周均志之间是买卖关系。李湘文向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以及第三人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11，167.2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湖南省娄星区人民法院查明：2018年7月9日，被告娄底国投公司通过娄底市公共资源网发布了《废旧物资处理公告》，该公告中对处置的物资、报名条件、竞买开标时间及地点等分别作出了具体说明。被告梁成与第三人杨子豪约定两人合伙参与被告娄底国投公司上述物品的竞拍，并约定以被告梁成的名义报名参与竞拍。2018年7月13日，被告梁成以自然人的身份通过公开竞价以64000元的价格从被告娄底国投公司处竞得原华达汽车空调有限公司的废弃物资。同日，以被告娄底国投公司为拍卖方，以被告梁成为买受人，双方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该成交确认书载明：“...一、成交的拍卖物：            编号              拍卖物名称                  1              空调：25台（其中立式空调20台，挂式空调5台）                  2              办公桌20余张，会议桌1张，文件柜8个                  3              厨房用品类，小长餐桌20余张（凳子40余条），圆桌1张（4把椅子）等                  4              旧柜式空气处理机（2台空压机）；                  5              旧热气空调（柴油机）；                  6              旧产品清洗输送机及输送带；                  7              其它类废弃机械、零件等                  成交      价款              64000元大写：陆万肆仟元      ...三、买受人在付清全部款项后应于7天内自行拆卸并运走所拍得的全部设备设施，拆卸费及搬运费需由买受人自行承担。四、买受人在组织拆卸搬运过程中要规范施工，不得破坏其它设施。我公司其它设施损坏要按价赔偿。五、买受人要规范施工，为施工人员购买保险，确保施工安全。拆卸、搬运、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人员意外伤害责任，由买受人自行承担，并赔偿我公司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六、施工结束，买受人需要清理好物资所在区域卫生...”。在被告梁成与第三人杨子豪拆除上述废弃设备过程中，主要由第三人杨子豪负责安排和现场指挥管理。在拆除废弃设备第一阶段，第三人杨子豪找到了从事回收废品生意的案外人曾海雄，并与曾海雄约定以支付5000元为工资报酬，由曾海雄负责组织人员进场拆除废弃设备，并约定所拆除废弃设备中所拆得的废铜以4.1万元每吨的价格出售给曾海雄。随后，曾海雄即约上同样从事回收废品生意的被告周均志、第三人吴成俭以及案外人龚智爱，四人进场在第三人杨子豪的指挥下开始拆除废弃设备。在第一阶段的废弃设备拆除中，曾海雄等四人将所拆得的废铜又以4.3万元每吨的价格出售给了宏达废旧金属回收公司和三星废金属回收公司。第三人杨子豪认为曾海雄等人在废铜的转卖过程中赚取了差价，故实际支付了曾海雄3000元为工资报酬，为此曾海雄与杨子豪发生争执，故曾海雄在将废铜转卖所赚取的差价以及杨子豪所支付的3000元工资由四人进行平均分配后，即同龚智爱没有继续进行下阶段的拆除工作。之后，第三人杨子豪联系被告周均志，约定由其负责继续进行下阶段的拆卸工作，此阶段拆卸下来的废铁抵做周均志等人的工资报酬，被告周均志即叫上第三人吴成俭一起继续进行拆卸工作。2018年7月18日，第三人杨子豪又与被告周均志商定，将现场最后扫尾的废弃设备仍交给周均志负责拆卸变卖，变卖所得价款一半归第三人杨子豪，一半归周均志抵作工资报酬。故周均志又约上第三人吴成俭一起进行扫尾的拆卸工作，两人仍约定所得的工资报酬予以平分。7月19日，第三人杨子豪委托被告周均志替其找人到拆卸现场做卫生清扫和泥工砌墙工作.7月20日，被告周均志介绍原告李湘文到施工现场作卫生清扫工作，还介绍案外人谭智权到现场作泥工砌墙工作。当日，因原告与第三人杨子豪就卫生清扫报酬工资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李湘文未能进行现场的卫生清扫工作。随后，被告周均志在征求第三人吴成俭同意的情况下，约上原告李湘文一同进行现场扫尾废弃设备的拆卸工作，第三人杨子豪在现场对此情况未提出异议，原告李湘文即同被告周均志以及第三人吴成俭一起在第三人杨子豪的安排下进行最后扫尾的设备拆卸工作。当日由于有废弃设备场地所在村组当地人围堵原华达汽车空调有限公司大门事件的发生，导致原告李湘文、被告周均志以及第三人吴成俭在楼上所拆卸的空调电机和散热板当日未能放到一楼并运出变卖。翌日，原告李湘文、被告周均志以及第三人吴成俭又赶到现场，准备将昨日拆卸仍放在楼上的废弃设备运出变卖，在预备将上述设备放至地面的过程中，由于原告李湘文未配带任何安全保护设备致使其不慎从高空坠落至地面受伤。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到娄底市中心医院治疗，入院被诊断为：1、重型颅脑外伤：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轴索损伤，弥漫性脑肿胀，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多处骨折，多处头皮血肿，左侧顶枕头皮裂伤；2、右侧颜面部、眼周软组织挫伤，骨折待查；3、胸部外伤：左下肺创伤性湿肺，左侧胸腔积液，左侧第7-10肋骨折；4、左侧锁骨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原告李湘文住院期间为2018年7月21日至2019年1月15日（共178天）。原告为此花费医疗费共计169393.38元（住院费160972.18元＋门诊费7840元＋另行购买药物581.2元），其中被告周均志为原告李湘文垫付医疗费共计22457元，被告梁成垫付医疗费共计30000元，被告娄底国投公司垫付医疗费23000元。应原告申请，2019年4月8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对原告李湘文的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程序进行鉴定，并出具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材料及检查，被鉴定人李湘文目前诊断为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同年4月10日，该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对原告李湘文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估鉴定，并出具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湘文本次损伤躯体伤残分别评定为八级、十级伤残。精神伤残详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228号鉴定意见书。2.被鉴定人后期治疗费预计约需0.6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3.被鉴定人本次损伤误工期为12个月，护理期为6个月，营养期为6个月。原告李湘文共支付鉴定费6354元。另查明，原告李湘文在住院期间租用陪护床花费1780元，并因伤情需要在老百姓大药房等店铺购买了纱布、棉签、尿不湿等物品，共计花费1432元。还查明，原告李湘文自2013年以来一直在娄底市娄星区居住并从事搬运工作，原告在案涉设备的拆卸工作中，未购买任何保险。原告李湘文有两兄妹（弟弟李湘建、妹妹李科兰），其母亲龙淑元（身份证号码为432503194908××××）、父亲李慎如（身份证号码为432503193907××××），其父母长期居住于娄底市娄星区××路××小区。上述事实有《废旧物资处置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发票、收款凭证、入（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据、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湖南省娄星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原告李湘文与被告梁成、周均志、娄底国投公司、第三人杨子豪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原告李湘文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对此经审查后娄星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娄底国投公司与被告梁成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梁成与第三人杨子豪之间系合伙关系，对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对上述法律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当事人存有争议的是原告李湘文与杨子豪、梁成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原告李湘文同周均志之间又是何种法律关系?对此娄星区人民法院认为，经查明，在对现场最后扫尾废弃设备进行拆卸时，杨子豪有与周均志进行商定，将扫尾的废弃设备交给周均志负责拆卸变卖，变卖所得价款一半归杨子豪，一半归周均志作为工资报酬，为此周均志又约上吴成俭一起进行扫尾的拆卸工作，所得拆卸报酬由两人平分。后由于李湘文在施工现场与杨子豪就卫生清扫报酬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李湘文预先准备进行的卫生清扫工作未果。随后，被告周均志在征求第三人吴成俭同意的情况下，约上原告李湘文一同进行废弃设备的扫尾拆卸工作，第三人杨子豪在现场对此情况未提出异议，原告李湘文即同被告周均志以及第三人吴成俭在第三人杨子豪的安排下进行扫尾拆卸工作。上述事实证据确凿，可以认定。从上述事实可见，周均志、吴成俭以及李湘文均是处于共同为杨子豪提供拆卸劳务的状态，且拆卸过程中均接受杨子豪的安排指挥，所拆卸设备所得的一半变卖价款仍属于三人提供劳务所换得的工资报酬，而周均志、吴成俭以及李湘文三人之间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规定，三人均属于为第三人杨子豪提供劳务的人员，故李湘文与杨子豪之间形成雇佣劳务关系。至于对原告李湘文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对此经审查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李湘文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第三人杨子豪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没有提供必要安全防护设施，没有进行必要的监管，存在主要过错，对原告李湘文的损失需要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李湘文自身安全意识不强，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亦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第三人杨子豪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梁成与第三人杨子豪系合伙关系，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梁成与第三人杨子豪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华达汽车空调有限公司的废旧设备设施属于被告娄底国投公司所有，部分设备设施尚处于高空并未拆卸状态，被告娄底国投公司通过公开拍卖进行处理时，对购买者是否具有相应的高空拆卸资质能力以及承担安全责任的能力需要进行谨慎审查，但被告娄底国投公司将上述废旧设备设施以竞拍形式出售给了并不具备高空拆卸资质能力的自然人梁成，存在选任过失。且未提供安全措施的拆卸施工环境，同时放任被告梁成与第三人杨子豪将高空拆卸等工作又另行雇请他人完成，被告娄底国投公司在此过程未履行必要职责，存在一定过错责任，故被告娄底国投公司亦应当对原告李湘文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周均志与原告李湘文同为劳务提供者，且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周均志对其损失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需要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受害人李湘文自行承担20%责任，被告娄底国投公司承担30%责任，被告梁成与第三人杨子豪承担50%责任。二、原告李湘文的合理损失应当如何计算?对此经审查后本院认为，原告李湘文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受伤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根据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228号、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3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计算原告方的损失费用有：1、医疗费169393.38元（包括被告周均志为原告李湘文垫付的医疗费22457元，被告梁成垫付的医疗费共计30000元，被告娄底国投公司垫付医药费的23000元）；2、误工费用48144.13元（李湘文事故发生日为2018年7月21日，评定致残日2019年4月10日，共263天。认定误工时间为263天。即：66816元/年÷365天×263天=48144.13元）；3、残疾赔偿金286862元【被鉴定人李湘文所受损伤评定为精神伤残捌级，躯体伤残为捌级和拾级各壹处，参照国家标准的伤残赔偿指数及伤残赔偿附加指数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实际赔偿额=伤残赔偿总额×赔偿责任系数×（最高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附加伤残等级指数），即：39842元/年×20年×（30%+3%+3%）=28686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51694元（被鉴定人李湘文评定致残日为2019年4月10日，其父亲79岁，其母亲69岁。即：16年×26924元÷3×36%=51694元）；6、护理费33408元（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个月，即：66816元（其他服务业）÷12个月×6个月=33408元）；7、后续治疗费6000元；8、伙食补助费17800元（住院天数：178天，即：178天×100元/天=17800元）；9、营养费5400元（鉴定意见营养期6个月，即：6个月×900元=5400元）；10、租用陪护床费1780元；11、因伤情需要购买的纱布等物品花费1432元；12、交通费1200元；13、其它损失：1191元。综上，认定原告李湘文的合理损失1-13项合计为63930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湘文经济损失共计639305元，由被告梁成赔偿159826.25元（总损失25%的责任，并包括被告梁成已垫付的30000元）、由第三人杨子豪赔偿159826.25元（总损失25%的责任），被告梁成与第三人杨子豪之间互负连带支付责任；由被告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赔偿191791.5元（总损失30%的责任，并包括已垫付的23000元）；其余20%的损失由原告李湘文自负；以上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湘文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6354元（已由原告垫付），由原告李湘文负担1271元，被告梁成、第三人杨子豪负担3177元，由被告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负担1906元。案件受理费3393元（原告已预交800元），由原告李湘文负担678元，被告梁成、第三人杨子豪负担1697元，由被告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负担101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湘文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娄底市中心医院门诊预交金收费复印件，用以证明李湘文因本次伤情引发癫痫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115.54元的事实；证据二，娄底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复印件，用以证明李湘文因本次伤情引发癫痫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情况。娄底国投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同时均不能体现系李湘文伤情引发的费用。被上诉人周均志质证称，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被上诉人吴成俭质证称，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本院二审确认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上诉人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李湘文二审期间在本院主持下，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由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在2020年11月3日之前支付给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湘文经济损失143000元（包括原已支付的23000元）；二、如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足额付款给李湘文，则李湘文可以选择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三、李湘文自愿放弃其在本案中对娄底市国有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余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由李湘文负担的鉴定费1271元、诉讼费678元及判决由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负担的鉴定费用1906元、诉讼费1018元，上述费用共计4873元，由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负担。李湘文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9元，减半收取469.5元，由李湘文负担，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元，减半收取572元，由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负担；五、上述协议经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自签字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李湘文提供劳务时，自身安全意识不强，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及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对其提供劳务时因劳务而受到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审根据案情实际认定其应当自行负担20%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李湘文提出，本案损失应当由娄底国投公司、梁成、杨子豪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由其自负20%不合理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李湘文提出其住院期间的1780元交通费、治疗癫痫病支付的4115.54元医疗费应当计入赔偿范围的上诉主张，由于原审判决已酌情认定李湘文1200元的交通费用，现李湘文提出应再认定1780元交通费的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李湘文所称的治疗癫痫病支付的4115.54元医疗费的问题，李湘文一审时并未起诉请求，现其在二审期间要求将该医疗费用计入赔偿范围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对李湘文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李湘文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湘文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梁成（原审被告）赔偿上诉人李湘文经济损失159826.25元（包括梁成已垫付的30000元）、由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子豪赔偿李湘文经济损失159826.25元，被告梁成与第三人杨子豪之间互负连带支付责任；三、由上诉人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支付李湘文经济损失143000元（包括原已支付的23000元）；四、驳回原告李湘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3元（李湘文已预交800元）、鉴定费6354元（已经由李湘文垫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083元，减半收取1041.5元，合计10788.5元，由李湘文负担469.5元，由娄底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负担5445元，由梁成、杨子豪负担48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赞辉审判员  刘黎平审判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肖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第九十六条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