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宪国，男，195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东营市交通局退休职工，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振军，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东营市公路局职工，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辉，女，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厂，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曲宪国、尹振军因与被上诉人张景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宪国、尹振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景辉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张景辉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景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案外人执行异议或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程序违法。案外人执行异议或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均是针对强制执行所指向的特定执行标的物，案外人可依据对该标的物实体权利的主张，达到排除对执行标的物执行的目的。本案中，执行标的物应为东营区房产，而该执行标的物已经法定程序合法拍卖。拍卖所得的款项并非为执行标的物，张景辉不能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或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本案属于重复起诉，2019年3月15日，张景辉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异议请求为“裁定中止对位于东营市东营区的执行，并解除对该处房产的查封措施”。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鲁0591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张景辉的异议请求。2019年4月9日，张景辉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不得对位于东营市东营区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鲁0591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景辉的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判决已经生效。张景辉无权对该房屋再次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将张景辉作为案款分配听证的当事人，于2019年7月25日举行案款分配听证。2019年7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591执962号案款分配方案，认定张景辉无权参与执行案款的分配。张景辉不认可该案款分配方案，于2019年8月9日提交案款分配方案异议申请书。曲宪国、尹振军于2019年8月13日提交案款分配方案异议反对意见。张景辉于2019年9月2日就涉案执行款项确权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确认张景辉对东营市东营区的拍卖款享有50%（即2750000元）份额的所有权”。2019年9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591民初31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景辉的起诉。后张景辉不服该裁定书，提起上诉，但未缴纳诉讼费，现该3109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再次确认，张景辉对拍卖款项没有任何权利。2019年11月1日，张景辉就涉案房屋拍卖款再次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异议请求为“请求法院将东营区雅仕方舟16幢101室房产拍卖款的1280000元保留给异议人张景辉，不向申请执行人支付”。2019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591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张景辉的异议请求。2019年11月25日，张景辉再次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张景辉的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张景辉对东营区房屋执行拍卖款中的1280000元享有所有权”。不论是确认拍卖房产所得款项的50%的所有权，还是确认拍卖房产所得款项中的128万元的所有权，张景辉提出的执行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只是数额上的区别，实质上是同一权利性质的主张，构成重复起诉，应当驳回张景辉的起诉。三、案款分配方案具有法律效力，张景辉对执行款项不享有任何权利。针对案款分配方案的异议，张景辉已经按照法律规定的救济途径主张权利，驳回张景辉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张景辉对执行款项不享有任何权利。四、一审判决认定“李忠全、张景辉婚后以共同财产偿还银行贷款，婚后共同还贷及相应的增值部分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李忠全对房屋不具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山东金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辰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李忠全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仅对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之债权。李忠全逾期缴纳银行贷款、欠付房款，构成根本性违约，金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房屋。曲宪国、尹振军与金辰公司协商，金辰公司作出书面意见放弃收回房屋的权利，同意该房屋的拍卖款用于清偿曲宪国、尹振军的债权。房屋拍卖款中超过购房款部分，应属于所有权人金辰公司所有。第二，涉案房屋系李忠全婚前贷款购买，并非夫妻共同财产。第三，婚后房屋贷款系李忠全个人偿还，张景辉一审中提交的《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显示还款人为李忠全个人，没有张景辉的还款记录。一审判决认定李忠全、张景辉婚后以共同财产偿还银行贷款系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房屋不属于共同财产，张景辉对房屋增值部分无任何权利。五、即使张景辉与李忠全系婚后共同还贷，因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张景辉也无权主张。第一，张景辉与李忠全尚在婚姻存续期间，无财产分割的事实基础。第二，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的例外情形。第三，曲宪国、尹振军债权尚未清偿完毕，支持张景辉分得涉案房屋拍卖款项，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 张景辉辩称，一、一审法院受理张景辉的起诉并无不当。张景辉第一次提起执行异议程序时涉案房产并未被拍卖，张景辉诉请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拍卖。该案判决中认可“张景辉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相对应的房产增值部分应享有相应的民事权益”，只是因房产系不可分物，张景辉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案件执行过程中执行标的物的拍卖款仍然属于执行标的物，而且不同于原标的物。拍卖完成后执行案款并没有到达申请执行人，尚需要继续新的执行行为，其针对的执行标的即为拍卖款。本次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针对的是不同于2019年3月15日提起的执行异议及（2019）鲁0591民初1129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所针对的执行标的，不属于重复起诉。二、本案之前的不当程序不应影响张景辉对于涉案拍卖款的权利。一审法院引导张景辉参与涉案房产拍卖款分配方案属于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主体应当是“多个债权人”。该院引导张景辉参与该分配方案，属于程序错误，但从另一侧面说明该院也认为张景辉对于涉案房产拍卖款享有相应的权利。相对于（2018）鲁0591执962号案件来说张景辉系案外人，并非债权人或被执行人，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主张权利，同时因涉案房产已被拍卖，张景辉提起的确权案件被驳回起诉。但该两次不当程序不应影响张景辉以执行异议程序主张权利，而且张景辉在涉案房产被拍卖后只能通过执行异议程序来主张权利。三、一审判决将李忠全、张景辉婚后偿还银行贷款及相应增值部分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李忠全夫妇欠付的涉案房产银行贷款只有极少部分，李忠全与金辰公司的合同中关于该公司保留所有权的约定并不影响李忠全对于涉案房产的财产性权利，否则曲宪国、尹振军申请法院拍卖该房产也就没有法律依据。既然李忠全依据购房合同对涉案房产享有相应的权利，张景辉与其婚后共同偿还的银行贷款及其相应的增值部分也就是其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50%对应的财产性权利应当为张景辉所享有。而执行涉案房产依据的判决书明确载明张景辉对于涉案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拍卖涉案房产后由张景辉享有的部分应当为其保留。四、本案处理的是张景辉与曲宪国、尹振军之间的纠纷，并非对张景辉与李忠全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指的是夫妻婚姻存续期间一方主张与另一方进行财产分割的情形，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因一方单独债务被执行时另一方申请执行异议的情形。五、一审判决计算方式明显不利于张景辉。一审法院在计算购房成本时将未实际发生的利息也全部计算在内，而在适用房产售价时却把曲宪国、尹振军消除抵押权费用及拍卖费用等全部从购房总价中减除，明显不利于张景辉，为减少诉累,张景辉未上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景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曲宪国、尹振军向张景辉支付东营区拍卖款中的1280000元。2.诉讼费用由曲宪国、尹振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16日李忠全与金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位于东营区，购买价款为1285583元。2008年李忠全与中国银行东营东城支行签订《中国银行住房借款合同》申请按揭贷款，贷款数额71万元，月利率为5.54625‰，贷款期限240个月。2009年4月16日张景辉与李忠全结婚，婚后共同偿还部分中国银行东营东城支行涉案房产贷款，庭审时张景辉主张与李忠全婚姻处于存续期间。张景辉、李忠全共同偿还银行按揭贷款数额为535028.47元，涉案房屋应还已还利息数额235541.41元。张景辉主张对与李忠全共同偿还贷款50%部分272152.79元及涉案房产相应增值部分共计1160929.06元享有财产性权利。 一审法院对曲宪国、尹振军诉李忠全、张景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鲁0591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一、李忠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曲宪国、尹振军借款本金380万元、截至2017年8月31日的利息950401元及自2017年9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3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张景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忠全追偿；三、驳回曲宪国、尹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忠全、张景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民终74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591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591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曲宪国、尹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曲宪国、尹振军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曲宪国、尹振军与李忠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鲁0591执962号执行裁定，该裁定书载明，李忠全对金辰公司坐落于东营市东营区雅士方舟16幢101房产享有利益，金辰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将该房产予以查封，裁定查封了涉案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号）。2019年2月25日，一审法院发出《关于迁出东营区的通知》，将依法对李忠全购买的金辰公司名下位于东营市东营区的不动产（产权证号：东房权证东营区字第××号）进行拍卖，责令李忠全及相关人员在2019年3月30日前从上述房产迁出。2019年3月15日，张景辉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鲁0591执异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张景辉的异议请求。张景辉于2019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鲁0591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景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4日依法拍卖了李忠全于2007年购买的金辰公司位于东营市东营区的不动产，拍卖成交价5483944元。张景辉向一审法院申请分得扣除相关费用后的一半拍卖款，2019年7月25日执行部门针对案款分配事项组织听证，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8）鲁0591执962号案款分配方案（扣缴一审案件受理费44630.73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34642.07元、询价费2000元，共计86272.8元，支付曲宪国、尹振军为排除执行障碍支付的房款费用74784元、借款本息428102.31元共计502886.31元，支付曲宪国、尹振军借款本息4894784.89元），告知如不服分配方案，可在收到该方案后十五天内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同日向各方送达。张景辉于2019年8月9日提交案款分配方案异议申请书，曲宪国、尹振军于2019年8月13日提交案款分配方案异议反对意见。张景辉于2019年9月2日就涉案执行款项确权问题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拍卖款享有50%份额的所有权，2019年9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591民初310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景辉的起诉。2019年11月1日张景辉对拍卖款的执行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将涉案房产拍卖款1280000元留给张景辉不向申请执行人支付，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裁定驳回张景辉的异议。张景辉不服该异议，向一审法院提起涉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款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涉案房产虽系李忠全婚前个人名义购买并办理银行贷款，李忠全、张景辉婚后以共同财产偿还银行贷款，婚后共同还贷及相应的增值部分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截至庭审时张景辉与李忠全虽未解除婚姻关系，但不影响婚后共同偿还贷款的款项及相应房屋增值部分应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这一性质的认定。 涉案房屋系李忠全与张景辉结婚之前以个人名义与金辰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并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执行过程中张景辉提出的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和拍卖的执行异议和异议之诉均不能成立。涉案房屋依法被拍卖后，张景辉对涉案房屋婚后共同还贷及相应的增值部分权益物化在执行拍卖款中，因执行程序中张景辉不能直接就执行标的或物化的拍卖款提出确权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后，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针对执行标的物的拍卖款分配问题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张景辉对于涉案房屋执行拍卖款所享有的还贷及相应增值部分款项参照夫妻共同还贷本息＊不动产升值率＊房屋市场价值／2计算，不动产升值率系不动产变现价格除于不动产成本，不动产成本包括购买时不动产价格和夫妻应共同还贷的利息部分。本案中，曲宪国、尹振军为排除执行障碍代李忠全、张景辉偿还部分银行贷款和开发商购房款，不易直接将已还款数额作为不动产的成本计算，且曲宪国、尹振军代为支付的款项应优先从房屋市场价值中予以扣减。考虑涉案房屋贷款期限和贷款数额，涉案房屋李忠全及张景辉应还利息数额为945081元（710000＊240＊5.54625‰）。参照夫妻离婚时对共同还贷及相应增值部分补偿款的处理方式，一审法院确认张景辉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共同还贷及增值部分款项数额为597357.49元［535028.47／（1285583＋945081）＊（5483944-502886.31）／2］。对于张景辉主张的其他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张景辉对涉案房产执行拍卖款中的597357.49元部分享有民事权益，应停止对张景辉对东营区拍卖款中享有民事权益的597357.49元款项的执行。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景辉对东营区房屋执行拍卖款中597357.49元享有所有权；二、停止对东营区房屋拍卖款中597357.49元的执行；三、驳回张景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张景辉负担8704元，由曲宪国、尹振军负担761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1.本案是否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受案范围，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张景辉对拍卖执行款项享有部分所有权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李忠全名下，在执行过程中张景辉提出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拍卖的执行异议和异议之诉均不能成立。涉案债务系李忠全个人债务，张景辉对涉案房屋婚后共同还贷以及增值部分的财产利益享有共有权利。房屋依法被拍卖后，张景辉对该房屋享有的权利已经物化在执行拍卖款项之中，因在执行程序中张景辉不能直接就执行标的或物化的拍卖款提出确权诉讼，故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后，张景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对执行标的物的拍卖款分配问题提出执行异议，被依法驳回后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无不当。 关于张景辉对拍卖执行款项享有部分所有权的确认，一审判决依据张景辉对于涉案房屋执行拍卖款所享有的还贷及相应增值部分款项参照夫妻共同还贷情况，在考虑涉案房屋贷款期限和贷款数额基础上，确认张景辉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共同还贷及增值部分款项数额597357.49元部分享有财产权利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张景辉对涉案房产执行拍卖款中的597357.49元部分享有民事权益，应停止对张景辉对东营区拍卖款中597357.49元款项的执行并无不当。 综上，曲宪国、尹振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16元，由曲宪国、尹振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玉芬 审 判 员 王 芳 审 判 员 李 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志倩 书 记 员 李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