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3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兴顺路**。法定代表人：郑瑞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嗣雯，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珊，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华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金色莱茵小区**（会所）/div>法定代表人：张鸿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学志，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志国，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金色莱茵小区**（会所）**div>法定代表人：张鸿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学志，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志国，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哈尔滨华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鸿开发公司）、黑龙江**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鸿投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迅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嗣雯、邵珊，上诉人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学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迅达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判令华鸿开发公司向迅达公司支付仓储费2,528,000.00元,并按照每台每日250元的标准支付28台电梯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发货之日止的仓储费；3.判令华鸿开发公司向迅达公司支付保函费13,317.56元；4.判令华鸿投资公司对上述仓储费、保函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仓储费的性质，仓储费不是违约金。第一，仓储费是双方认可的合同价格条款,是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使用仓储股务的对价。第二，迅达公司提供仓储服务支出的成本非经济损失，不能也无需以违约金予以弥补。第三，就合同体系而言，双方已在合同中另行约定违约条款，仓储费不属于违约条款的内容。第四，合同约定的仓储费金额合理,一审没有查明迅达公司的实际仓储成本,便认为违约金是以弥补迅达公司的损失错误。第五，法院应当尊重契约精神，支持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二、迅达公司有权主张保费损失。本案因华鸿开发公司违约引起,迅达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3,317.56元系迅达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华鸿开发公司应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457号判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终534号、(2019）黑民终326号判决均支持当事人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三、华鸿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相应增加。华鸿开发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华鸿投资公司是其股东。一审判决已认定华鸿投资公司就华鸿开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华鸿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应增加上述仓储费和保险费。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答辩称，根据《电梯采购合同》，其中第8.2.4条、第9.3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违约金总计不应超过合同总价款10%。第8.2.4条约定的全部实际损失第9.3条也明确约定了本合同既附件中双方主张的损失均为直接损失，本合同既附件中各方逾期卫浴间不超过合同金额的10%。在任何情况下，双方相互承认的各种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总和也不超过本金合同的总金额。因逾期交货也因本合同所产生，迅达公司主张的仓储费也属于位于行为所产生的损失，所以主张的仓储费及其他违约金不应超过合同约定的电梯价格的10%。其他答辩意见同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就本案提交的《上诉状》。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华鸿开发公司不承担给付迅达公司违约金632,240.00元的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合同总价认定有误。2014年9月18日，华鸿开发公司与迅达公司签订《电梯采购合同》，其中第8.2.4条、第9.3条约定：违约金累计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10%。本案中，华鸿开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2018年1月22日，双方签署《电梯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将案涉价款调整为6,322,400.00元,其中设备款为5,614,600.00元,剩余的运输费及技术变更费不应作为合同的总价款。根据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时的违约金总额不应超过561,460.00元，华鸿开发公司未付设备款为4,753,660.00元。即使计算违约，也应根据未付款金额计算违约金。二、华鸿投资公司与华鸿开发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华鸿开发公司成立时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成立时的股东还包括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星凯众程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其次，华鸿开发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能够证明华鸿开发公司与华鸿投资公司之间财产独立，均为独立支出,并无财产混同情形。迅达公司答辩称，一、华鸿开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总价、违约金金额正确。本案中，迅达公司按照双方确认的《扶梯土建总体布置图》（一审证据12）中的技术标准生产扶梯，符合合同约定和施工惯例。华鸿开发公司同意迅达公司开始生产，并于2018年3月29日支付完排产电梯的预付款。2018年4月17日，迅达公司再次与华鸿开发公司确认扶梯预计于2018年5月下旬开始安排发货，华鸿开发公司的工程部负责人在《发货通知单》中签字确认（一审证据10）。因此，迅达公司根据华鸿开发公司的通知，按照约定的时间、标准生产了扶梯，并做好发货准备。华鸿开发公司却始终未在发货前支付完设备款（《电梯采购合同》第7.1条），构成违约。本案合同总价为6,322,400元，对应的违约金上限为632,240.00元（合同总价的10%）。《电梯采购合同》第8.2.4条明确使用了“合同总价”的概念。另外，《电梯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第2条约定：“本补充协议总价：在原合同取消14部电梯设备及调整电梯设备技术变更的技术上调整为人民币6,322,400.00元，其中包括：标的物的运输费为人民币507,800.00元，标的物设备费为人民币5,614,600.00元，设备单价及运输单价按原合同约定执行。电梯设备技术变更费为人民币200,000.00元。”通过这两条约定可以看出，补充协议中将协议总价即合同总价明确为6,322,400.00元。合同总价并非设备款，两者是不同的概念，合同总价不仅包含设备款，还包含运输费、技术变更费等在内。因此，本案违约金上限金额应为632,24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二、华鸿投资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华鸿开发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情况与本案无关，本案应看债务发生时的股东情况。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华鸿开发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本案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扶梯排产时间、预计发货日期及扶梯款的应付日期都在2018年，此时华鸿开发公司已经是一人有限公司。也就是说，在本案债务发生期间，华鸿投资公司一直是华鸿开发公司的一人股东，华鸿投资公司应对该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应证明两者间财产独立，但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未申请司法审计，其提交的《审计报告》也无法证明财产的独立性：第一，《审计报告》中没有关于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财产独立的内容。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的《审计报告》只能反映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在该年度的经营成果及现金流量情况，报告中没有任何“财产独立性”的字样，也没有任何反映华鸿投资公司与华鸿开发公司财产独立的内容。第二，《审计报告》恰好可以证明华鸿开发公司的财产不具有独立性：1.华鸿开发公司其他应收款金额巨大，与主营业务收入规模相差悬殊，非正常经营的结果。“其他应收款”不同于“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是核算与公司主营业务无关的往来。华鸿开发公司近三年的主营业务收入仅为千万元级别，2019年甚至没有主营业务收入。在华鸿开发公司实际经营成果有限甚至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却于当年向其他主体支付2.4亿元，显然不是华鸿开发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2.其他应收款的收款单位基本为华鸿投资公司的关联方，可见华鸿开发公司的资金被关联方占用、转移。这些关联方包括华鸿基业投资有限公司、哈尔滨华鸿金色莱茵酒店经营有限公司、哈尔滨华鸿世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华鸿世贸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华鸿农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这些单位要么法定代表人、大股东也是张鸿善，要么地址也在金色莱茵小区。以上可以看出，华鸿开发公司的大量资金被以“其他应收款”的形式为华鸿投资公司的各关联方占用，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没有对资金占用属于经营所需等合理性进行证明。华鸿投资公司和张鸿善滥用控制公司管理的便利，运作华鸿开发公司的资产，使华鸿开发公司的资产流入其他关联方。华鸿开发公司不具有独立的人格和财产，华鸿投资公司应对华鸿开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鸿开发公司支付迅达公司电梯款4,753,660.00元；2．华鸿开发公司支付迅达公司仓储费2,528,000.00元，并按照每台每日250.00元的标准支付28台电梯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发货之日止的仓储费；3．华鸿开发公司支付迅达公司违约金552,196.00元，并以4,753,66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4．华鸿投资公司对华鸿开发公司上述电梯款、仓储费、违约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5.华鸿投资公司、华鸿开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5,000.00元、保函费13,317.56元及律师费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8日，迅达公司与华鸿开发公司签订《电梯采购合同》，约定迅达公司向华鸿开发公司供应扶梯42台，华鸿开发公司应支付价款总计8,554，700.00元；约定了每台电梯的编号、设备单价、运输单价；货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7天（含节假日）内，华鸿开发公司按批次支付给迅达公司设备合同金额20％的预付款，每批次合同标的物发货前15个工作日将该批次设备款的80％支付结算完毕；迅达公司逾期交货，应按逾期交货部分货款计算，每天向华鸿开发公司支付逾期交货金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并承担华鸿开发公司因此所受的全部损失（但逾期交货违约金累积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如华鸿开发公司逾期付款，参照上述规定执行；双方发生争议，如协商不成，应向工程项目所在地的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用和胜诉方的律师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自双方确认的交货日期起7日内，迅达公司提供免费仓储，如因华鸿开发公司调整交货日期导致华鸿开发公司仓储超过一周或因华鸿开发公司原因造成逾期交货超过一周的，华鸿开发公司需在发货前向迅达公司支付超过部分的仓储费，按每台每天人民币250.00元计算。2018年1月22日，迅达公司与华鸿开发公司签订《电梯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华鸿开发公司由原采购42部扶梯改为采购28部扶梯，设备单价以及运费单价按照《电梯采购合同》执行，调整后28部电梯的合同总价款为6,322,400.00元。2018年4月18日，华鸿开发公司安装工程项目负责人逯唐荣在迅达公司《发货确认单》回执一栏签名确认，该《发货确认单》内容为本案28台扶梯预计将于2018年5月下旬生产完毕，可以开始发货，具体日期以产品合格证签发日期为准，同时告知华鸿开发公司准备支付合同剩余款项4,753,660.00元，并提示华鸿开发公司在交货日期提货，否则需在免费仓储期满后支付仓储费。迅达公司生产的28部扶梯均于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取得《自动扶梯和自动人行道产品合格证》。本案审理过程中，华鸿开发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给迅达公司《复函》，明确了由于华鸿开发公司自身原因，致使迅达公司电梯不具备进场安装条件，导致延误，该《复函》尚附有28部扶梯计划进场时间。华鸿开发公司已支付扶梯款1,568,740.00元，尚欠货款4,753,660.00元未付。华鸿开发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华鸿投资公司。迅达公司因本案聘请律师支付代理费5,0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迅达公司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华鸿开发公司名下银行存款。迅达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保费13,317.56元，并向一审法院交纳了财产保全费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迅达公司与华鸿开发公司签订的《电梯采购合同》《电梯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的证据三、十一、十二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逯唐荣为华鸿开发公司安装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逯唐荣在迅达公司《发货确认单》签字确认后，迅达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及确认的技术图纸开始生产扶梯，并于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生产完毕且取得合格证。华鸿开发公司应在扶梯发货前15个工作日支付尚欠迅达公司货款。因华鸿开发公司自身原因致使迅达公司生产的扶梯不能进场安装，导致延误，华鸿开发公司属于违约，应给付尚欠货款4,753,660.00元。华鸿开发公司给付迅达公司货款后，迅达公司应将28部扶梯交付华鸿开发公司。华鸿开发公司尚应按未付货款的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但应以合同总价6,322,400.00元的10％即632,240.00元为限。华鸿开发公司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给付迅达公司律师代理费。迅达公司主张华鸿开发公司给付仓储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迅达公司、华鸿开发公司对仓储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但仓储费实际上是在华鸿开发公司违约的情况下迅达公司需要为保管产品实际支出的费用，属于迅达公司经济损失范围。在迅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保管产品而实际产生仓储费情况下，应以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作为弥补仓储费损失较为合理，故迅达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迅达公司主张华鸿开发公司给付其申请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所交纳的保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迅达公司主张华鸿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华鸿投资公司与华鸿开发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两公司注册地址均为哈尔滨市南岗区金色莱茵小区11栋（会所）、公司高管基本相同，华鸿投资公司、华鸿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华鸿开发公司财产独立于华鸿投资公司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释明华鸿投资公司是否对其财产独立于华鸿开发公司财产申请司法审计，华鸿投资公司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华鸿投资公司对华鸿开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华鸿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迅达公司扶梯款4,753,660.00元，华鸿开发公司给付迅达公司扶梯款后，迅达公司将双方合同约定的28部扶梯交付华鸿开发公司；二、华鸿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迅达公司违约金632,240.00元；三、华鸿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迅达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0元；四、华鸿投资公司对华鸿开发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迅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37.00元，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负担45,857.00元，迅达公司负担20,7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迅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证据：2014年9月17日迅达公司与华鸿开发公司签订的《电梯采购合同》（原件）、迅达公司为华鸿开发公司开具的仓储费发票（原件）及签收记录（影印件）。证明：《电梯采购合同》第12.4条约定：“如因甲方调整交货日期导致乙方仓储超过一周或因甲方原因造成逾期交货超过一周的，甲方须在发运前向乙方支付超过部分的仓储费（按电/扶梯每台每天人民币250元计算）。”2015年6月26日，迅达公司与华鸿开发公司还签订了电梯的《采购合同》，并且约定了仓储费，这是双方的常规合作内容。因华鸿开发公司逾期提货，华鸿开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迅达公司支付了该合同项下的15万元仓储费。由此可以看出，电扶梯仓储是一项单独提供并且单独计费的服务，双方均对此认可，并且在合作过程中也是这样履行的。仓储费并不属于违约责任下的损失赔偿。故除违约金外，华鸿开发公司还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仓储费。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即使支付了仓储费用，也是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意见。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迅达公司就本案提出的仓储费不属于违约金，具有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签收记录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无原件，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迅达公司举示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华鸿开发公司应支付迅达公司违约金的数额；2.华鸿开发公司是否应向迅达公司支付仓储费；3.华鸿开发公司是否应向迅达公司支付保函费；4.华鸿投资公司是否应对华鸿开发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关于华鸿开发公司应支付迅达公司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华鸿开发公司对其违约事实及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不持异议，仅对一审判决其应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有异议。根据华鸿开发公司与迅达公司签订的《电梯采购合同》中关于“迅达公司逾期交货，应按逾期交货部分货款计算，每天向华鸿开发公司支付逾期交货金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并承担华鸿开发公司因此所受的全部损失（但逾期交货违约金累积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如华鸿开发公司逾期付款，参照上述规定执行。”的约定，华鸿开发公司逾期付款所应支付的违约金应参照迅达公司违约所应支付的违约金标准，即应以逾期付款部分基数、按每天向迅达公司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累计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迅达公司生产的28部扶梯于2018年6月8日已全部取得《自动扶梯和自动人行道产品合格证》，具备了发货条件。故华鸿开发公司应在迅达公司具备发货前15个工作日即2018年5月25日向迅达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并应于次日开始计算华鸿开发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一审判决之日（2019年12月16日）的违约金数额已达812,875.86元（4,753,660.00元×0.0003×570天）。一审法院按照案涉《电梯采购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合同价款即“设备总价和运输费总价”6,322,400.00元，参照“逾期交货违约金累积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的约定，确定违约金的数额为632,240.0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华鸿开发公司是否应向迅达公司支付仓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电梯采购合同》第12条“合同效力及其他”第4款约定：“自双方确认的交货日期起7日内，迅达公司提供免费仓储，如因华鸿开发公司调整交货日期导致华鸿开发公司仓储超过一周或因华鸿开发公司原因造成逾期交货超过一周的，华鸿开发公司需在发货前向迅达公司支付超过部分的仓储费（按每台每天人民币250.00元计算）。”该条款系区别于双方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之外的独立条款，系关于设备逾期接收进行仓储及支付仓储费标准约定的条款。但迅达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未能举示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仓储合同及已实际发生仓储费的证据，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华鸿开发公司是否应向迅达公司支付保函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迅达公司因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在保险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交纳了保险费13,317.56元，该款项确系本案诉讼而发生，应属于因华鸿开发公司违约造成的迅达公司损失。因迅达公司与华鸿开发公司已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且一审法院亦根据迅达公司的诉请支持了632,240.00元的违约金，根据违约金所具有的损失赔偿性质，迅达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四、关于华鸿投资公司是否应对华鸿开发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华鸿开发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而案涉《电梯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的签订时间、扶梯排产时间、预计发货日期及扶梯款的应付日期为2018年。也就是说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华鸿开发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之后。但华鸿开发公司在一审举示的《审计报告》并不能证明股东华鸿投资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华鸿开发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华鸿投资公司应对华鸿开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迅达公司及华鸿开发公司、华鸿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130.56元，由其自行负担；哈尔滨华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2.0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柳浩然书记员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