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某，男，200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喻某之母），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喻进勋，男，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芬，女，195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平，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雪兵，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闯，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涛，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刚，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因与被上诉人周雪兵、陈建闯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祝颖哲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7日、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及其与上诉人喻某、喻进勋、李金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平，被上诉人陈建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雪兵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喻穆彪工亡补偿金、丧葬费、亲属抚恤金共计1010069元。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王志利、陈建闯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对交通事故处理达成一致，并非对工伤赔偿达成一致。且陈建闯从喻穆彪死亡中获得的保险理赔超过了调解协议中约定陈建闯等人赔偿给上诉人的98万元，将调解协议认定为工伤赔偿协议是不公平、不合理的。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构成双赔的法律依据与司法实践相悖，且其法律分析存在逻辑问题。即使法院认为不应当双赔，也应当按照工伤赔偿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差额部分的赔偿款。 陈建闯辩称，调解协议是对所有损失的一次性赔偿，陈建闯是代表金牛相框经营部与上诉人进行的调解。本案上诉人不能够获得双赔，陈建闯不是交通事故车辆的车主，没有义务对交通事故进行赔偿。车辆属于金牛相框经营部，应当由该经营部赔偿，陈建闯已经代该经营部进行了赔偿。 周雪兵未发表答辩意见。 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周雪兵、陈建闯向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支付喻穆彪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36396元×20年），丧葬补助金32549元（65098元／12个月×6个月），亲属抚恤金249600元（按照每月工资4000元的40%标准计算，共计13年），上述共计101006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受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安排，王志利驾驶车牌号为川Ａ×××××的轻型普通货车搭乘同事喻穆彪、王俊峰从成都前往广元送货。15时许，当行驶至Ｇ05京昆高速公路（绵阳段）成都往广元方向1669公里加300米路段时，王志利所驾车辆车头右侧与前方李**所驾驶的翼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翼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尾左侧碰撞，事故造成喻穆彪当场死亡。2018年2月9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志利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临危操作不当，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所驾车辆牵引的半挂车左后制动灯不工作，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喻穆彪无责任。同时查明，2018年1月15日，经绵阳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与王志利、陈建闯达成调解协议，约定：1.此次交通事故川Ａ×××××轻型普通货车车主陈建闯、驾驶员王志利共赔偿喻穆彪亲属人民币980000元，此款作为此次交通事故对喻穆彪产生的所有损失的一次性最终赔偿款；2.此赔偿款中的人民币243000元归喻穆彪父母所有，737000元归喻穆彪之妻刘某所有，分别由陈建闯以转账方式转入喻穆彪父母和刘某指定账户；3.陈建闯履行完上述赔偿事宜后，喻穆彪亲属不得再以任何方式或途径就此次交通事故向川Ａ×××××轻型普通货车车主陈建闯及川Ａ×××××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员王志利提出任何其他赔偿要求，喻穆彪的损失的所有保险理赔款（川Ａ×××××轻型普通货车，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辆保险公司理赔款及喻穆彪所在公司购买意外险）全部归陈建闯所有。2018年1月15日，陈建闯向刘某支付喻穆彪安葬费等费用30000元；2018年1月15日，户名为耿璟的尾号6474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刘某转款357000元，向喻进勋转款243000元；2018年1月21日，户名为耿璟的尾号6474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刘某付款35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980000元。另查明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由周雪兵于2016年6月6日注册成立，2019年2月1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审查后，准予注销登记。王志利、喻穆彪、谢莉蓉同为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员工。川Ａ×××××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谢莉蓉，该车日常用于经营部送货，上述调解协议谢莉蓉作为见证人签字。耿璟为陈建闯之妻，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的员工工资发放均是通过耿璟的尾号6474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付。2018年1月15日，陈建闯在接受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一大队民警询问时，陈述到交警支队的原因是“我经营部的驾驶员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我来处理后续事宜”，陈述自己是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大股东”“我占70%多股份，周雪兵占20%多股份”，川Ａ×××××轻型普通货车是由“我和周雪兵出资购买的”，陈述与周雪兵的关系时表示“平时都是周雪兵实际经营和管理。去年（2017年）9月份，周雪兵告诉我说因经营部效益不好，需要钱。我到成都多方了解情况后，发现是周雪兵挪用公款赌博造成的。我让他还钱，他说他没有。现在，我也找不到他人了，他手机号码也换了”，最后当交警询问其对事故怎么看时，表示“事故既然发生了，我积极配合交警部门调查，积极安抚死者家属，做好后期赔偿事宜”。再查明，2019年1月11日，刘某向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喻穆彪与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因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已于2019年2月19日注销，故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成金劳人仲委决字（2019）第33号《仲裁决定书》，决定依法终止仲裁程序。刘某因不服上述仲裁决定，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喻穆彪与周雪兵的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川0106民初317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喻穆彪与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03-100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喻穆彪在送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形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于2020年3月19日向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主体不适合不予受理该仲裁申请。刘某系喻穆彪之妻，喻某系喻穆彪之子，喻进勋、李金芬为喻穆彪父母。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身份信息、亲属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调解协议、收条、银行转款凭证、《准予登记通知书》《仲裁决定书》《不予受理通知书》《民事判决书》《认定工伤决定书》、工资流水及当事人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就喻穆彪死亡事故达成调解协议并现实履行的情况下，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是否还能要求周雪兵、陈建闯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赔偿责任。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王志利与喻穆彪均系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的员工，在共同执行公务过程中王志利驾车发生事故导致喻穆彪死亡，事故发生后陈建闯代表用人单位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和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现起诉要求周雪兵、陈建闯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与王志利、陈建闯经绵阳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调解协议中未对协议的法律性质作出明确表述，而双方对于调解协议中陈建闯以什么身份签署调解协议和“所有损失的一次性最终赔偿款”是否包含了工伤损失部分各执一词，故本案审查的重点在于双方签订调解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事实作如下分析评判：首先，从法律上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要承担赔偿责任需要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是谢莉蓉，即使确如陈建闯所述实际车主为其与周雪兵，按照上述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有过错的情况下，二人也不应因是车主而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交通事故是王志利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应当是用人单位即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其次，据陈建闯在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二支队一大队询问笔录，当交警询问其为什么到交警队来，陈建闯陈述“我经营部的驾驶员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我来处理后续事宜”，当交警询问其对事故怎么看时，陈建闯表示“事故既然发生了，我积极配合交警部门调查，积极安抚死者家属，做好后期赔偿事宜。”而在做完上述笔录几个小时后，陈建闯、王志利就与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达成调解协议，980000元赔偿款全部由陈建闯支付，同时在该调解协议上登记车主谢莉蓉还作为了见证人签字。另外从赔偿款的支付账号来看，虽然都是从陈建闯之妻耿璟的个人账户转出，但从该账户为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的多名员工发放工资的情况来看，该账户应为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的经营账户，因此这笔赔偿款实际也是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支付的。综上，虽然调解协议将陈建闯的身份表述为肇事车辆的车主，但实际上陈建闯是作为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代表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来与喻穆彪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的。双方在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的“一次性最终赔偿款”“不得再以任何方式或途径就此次交通事故向川Ａ×××××轻型普通货车车主陈建闯及川Ａ×××××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员王志利提出任何其他赔偿要求”应当视为双方对喻穆彪死亡事宜达成了一揽子赔偿协议，在赔偿已经现实履行的情况下，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现基于工伤认定再向陈建闯、周雪兵主张工伤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即使按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主张，调解协议仅是基于交通事故达成的侵权损害赔偿，现起诉要求周雪兵与陈建闯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赔偿责任，是否能得到支持取决于是否认定发生侵权与工伤保险待遇责任竞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2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遭受工伤事故的劳动者或其近亲属，同时能取得侵权责任赔偿和工伤保险赔偿的前提，必须是出现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导致工伤。当员工因执行公务造成同一工作单位的另一员工损害时，因工伤保险责任和侵权责任的赔偿主体都是用人单位，存在责任竞合，不适用前述规定，应当择一主张，而不能要求“双赔”。本案中，喻穆彪的亲属已就喻穆彪死亡事故与金牛区框友相框经营部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无权再就同一死亡事实向其经营者主张工伤保险待遇赔偿，这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负担。 经二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所驾车辆的保险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向框友相框经营部指定的谢莉蓉账户支付了保险赔偿金共计301435.31元，其中川Ａ×××××车定损28140元。喻进勋、李金芬育有二子，本案死者喻穆彪系二人次子。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陈建闯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保险赔款计算书、赔款通知书、定损报告、说明以及刘某方提交的隆昌市普润镇解元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刘某方签订《调解协议》后，能否再以劳动争议为由，向用人单位的经营者要求工伤赔付待遇；2.如果可以要求工伤赔付待遇，应当如何处理工伤与侵权竞合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陈建闯虽然在处理涉案交通事故过程中向公安机关陈述其系用人单位框友相框经营部的合伙人，代表经营部处理本案事故。但没有证据证实在签订涉案《调解协议》前，刘某方认可陈建闯的身份。同时，从《调解协议》的内容看，陈建闯系以车主身份签订的《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的相关条款也仅明确刘某方不得就交通事故向车主陈建闯和驾驶员王志利再行主张权利，并未有刘华成方放弃就喻穆彪死亡向框友相框经营部主张工伤赔偿权利的相关内容，因此刘华成方有权就工伤赔偿问题向框友相框经营部主张权利。现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喻穆彪与框友相框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喻穆彪死亡性质已经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现因框友相框经营部已经解散，刘华成方有权向框友相框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周雪兵、陈建闯主张权利。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喻穆彪因交通事故受伤死亡，实际侵权人为李**及王志利，王志利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因王志利系在履行框友相框经营部工作过程中实施侵权，故王志利的侵权责任应当由框友相框经营部承担。根据《调解协议》的约定，陈建闯支付了相应的赔偿款，刘某方不再就交通事故追究陈建闯、王志利的侵权责任，如前所述王志利的侵权责任实际应当由框友相框经营部承担，因此框友相框经营部就其在交通侵权中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在工伤责任处理中不应当再重复承担。李**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刘某方在交通事故处理中，放弃了就侵权后果对李**及所驾车辆保险公司的追偿，将该部分权利转移给陈建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就李**侵权所造成的损失部分，刘某方仍然享有在工伤责任处理中要求用人单位即框友相框经营部承担的权利。刘某方的损失按照2017年度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0727×20＝6145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991×18＋21991÷2＝406833.5元计入死亡赔偿金，丧葬费58671÷2＝29335.5元，共计1050709元。李**系次要责任，除去交强险外，其侵权应承担金额为282032.7元。该部分金额在工伤责任处理中应由周雪兵、陈建闯赔偿。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鉴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其判决结果应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 二、周雪兵、陈建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282032.7元。 三、驳回刘某、喻某、喻进勋、李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周雪兵、陈建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雪兵、陈建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祝颖哲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代 小 文 书 记 员 林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