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冈市宏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黄冈市十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180324271X。法定代表人：张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天，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61098658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全，男，汉族，1975年8月2日出生，重庆垫江县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住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楼，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710464614。原审第三人：姚天亮，女，汉族，1981年5月17日出生，湖北省黄石市人，现住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楼，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710464614。上诉人黄冈市宏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亚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建全，原审第三人姚天亮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102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亚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天，被上诉人唐建全与原审第三人姚天亮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亚药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唐建全、姚天亮立即停止对上诉人位于黄州区西湖四路厂房和土地使用权的侵害并返还该不动产，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4万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唐建全、姚天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谢建英之间的租赁合同内容不明，唐建全未出示《租赁合同》原件，又未举证证明租赁合同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该证据没有证明力，上诉人认可与谢建英之间订有租赁合同，但上诉人没有认可复印件载明的内容。上诉人未收过姚天亮的租金，根据上诉人开具的租金收条，姚天亮是以谢建英的名义交纳租金，而不是其本人交纳，唐建全提交的《合作协议》也是姚天亮以谢建英的名义与唐建全签订，因此一审不应认定“姚天亮向宏亚药业公司”交纳了至2018年度的租金。二、唐建全与姚天亮对案涉房产不享有任何权利，占有房产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谢建英之间的租赁合同只约束双方，谢建英于2018年11月8日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上诉人与谢建英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8日终止，由于谢建英已交纳2018年度租金，故合同终止时间可以认定为2018年12月31日，此后唐建全与姚天亮对房产的占有即为无权占有。姚天亮系谢建英的配偶，其交纳租金是以谢建英的名义进行，其是谢建英的代理人，应当认定谢建英交纳租金。因租赁物为办公楼不是住宅，且唐建全和姚天亮也未证明办公楼是用于个体工商户或个人合伙经营活动，因此唐建全与姚天亮不享有租赁权。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姚天亮之间是合同法律关系，《租赁合同》未解除，且该《租赁合同》与姚天亮之间的《合作协议》有效，违反了法律规定。唐建全与姚天亮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损失标准可按姚天亮非法所得为标准。唐建全、姚天亮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亚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建全立即停止对宏亚药业公司坐落于黄州区西湖四路的厂房（黄冈市房权证黄州字第**0249号和黄冈市房权证黄州字第**）及土地使用权（黄冈国用（1999）第002401802号）的侵害，并判令唐建全立即向宏亚药业公司返还黄冈市房房权证黄州字第**249号和黄冈市房房权证黄州字第**房及黄冈国用（1999）第002401802号土地使用权；2、判令唐建全赔偿宏亚药业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以年使用费2万元为标准，暂计算两年）；3、本案诉讼费用由唐建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25日，谢建英与宏亚药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宏亚药业公司将黄州区西湖四路厂区（厂区示意图中红线内为租赁区）租赁给谢建英，红线内范围包括仓库、三处平房、乙车间、危房、甲硝唑车间、中门卫、前门卫、办公楼等；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05年12月25日至2025年12月25日止，年租金22000元，每年12月底按照交纳租金；谢建英进场后，该场地及设施由谢建英自行改动以利于实用，主要设施不能破坏；双方不得单方提出终止合同。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19日，姚天亮以谢建英（甲方）的名义与唐建全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场地和水电便利条件作为投资成本，唐建全以技术、购置经营设备等为成本，经营管理方式由唐建全单方操作，唐建全确保经营合法安全并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转租，唐建全盈亏与姚天亮无关，甲方每年提取固定利润12000元，合作期限为一年，使用范围为原厂区仓库。水电费按实际用量单独核算。第三人姚天亮与谢建英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20日凌晨，谢建英到鄂黄大桥跳桥失踪，姚天亮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谢建英死亡，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7）鄂1102民特44号民事判决书，宣告谢建英死亡。后姚天亮以谢建英名字与唐建全代为签订合作协议，唐建全使用的范围为原丁区仓库，从2018年1月19日使用至今。姚天亮向宏亚药业公司场地的租金已交纳至2018年度，2019年因宏亚药业公司称公司要拆迁拒收租金而未继续交纳。一审法院认为，宏亚药业公司与承租人谢建英订立的《租赁合同》、第三人姚天亮与唐建全签订的《合作协议》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宏亚药业公司与谢建英订立的《租赁合同》期限为20年，截止宏亚药业公司主张权力之日止，该租赁期并未到期。谢建英下落不明后，姚天亮在承租期间亦按合同约定向宏亚药业公司交纳租金，唐建全于2018年租赁涉案厂区至今，宏亚药业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已通知第三人姚天亮解除合同，在宏亚药业公司与承租人谢建英订立的《租赁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唐建全系合法使用租赁物。故宏亚药业公司主张唐建全立即对其坐落于黄州区西湖四路的厂房（黄冈市房房权证黄州字第**249号和黄冈市房房权证黄州字第**）土地使用权（黄冈国用（1999）第002401802号）的侵害并立即返还黄冈市房权房权证黄州字第**49号和黄冈市房权房房权证黄州字第**黄冈国用（1999）第002401802号土地使用权、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宏亚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宏亚药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姚天亮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2020）鄂黄冈证字第957号《公证书》，拟证明姚天亮已经向宏亚药业公司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租金交纳至2020年度，办理提存的原因是宏亚药业公司拒收租金；证据二：《租赁合同》，拟证明宏亚药业公司与谢建英之间的租赁关系；证据三：宏亚药业公司出具的租金收款收据八张，拟证明2005年租赁案涉场地后，姚天亮和谢建英共同经营石材生意。经质证，宏亚药业公司对《公证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租赁合同关系是建立在其与谢建英之间，与姚天亮无关。提存的行为本身违法，提存与否与本案无关联性，交纳租金的义务人是谢建英，不能达到姚天亮的拟证明目的。宏亚药业公司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二页公章的签名和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的真实性都有异议。关于租金收款收据，宏亚药业公司认为该收据系公司出具，但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对于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公证书》系公证机关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司法证明书，具有公信力，予以采信。证据二《租赁合同》是否予以采信，在下文予以阐明。关于证据三租金收款收据，该收据上盖有宏亚药业公司的公章，对其三性予以采信，但能否达到拟证明目的，亦在下文阐明。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谢建英租赁案涉厂区系用于从事石材加工、销售经营活动，其未办理营业执照。谢建英失踪后，姚天亮使用案涉厂区继续经营。姚天亮于2008年7月19日、2010年2月11日、2014年3月4日、2015年1月16日、2017年4月10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2月17日分别向宏亚药业公司交纳租金7000元、10000元、1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14000元、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宏亚药业公司与谢建英是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二审中，姚天亮提交了谢建英与宏亚药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原件，该《租赁合同》第二页盖有宏亚药业公司的公章，亦有法定代表人张鑫的签名，并且从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系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在履行各自的义务，故对该《租赁合同》予以采信。虽然宏亚药业公司认为该《租赁合同》第一页与第三页不真实，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该《租赁合同》，宏亚药业公司将案涉厂区出租给谢建英，租赁期限为二十年。二是姚天亮是否享有租赁权，姚天亮、唐建全占有案涉厂区是否为无权占有。谢建英与宏亚药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谢建英虽然于2018年11月8日被宣告死亡，但合同一方当事人死亡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承租人租赁房屋用于以个体工商户或者个人合伙方式从事经营活动，承租人在租赁期间死亡、宣告失踪或者宣告死亡，其共同经营人或者其他合伙人请求按照原租赁合同租赁该房屋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姚天亮提交的由宏亚药业公司出具的租金收款收据上载明的经手人均为姚天亮，最早出具收据的时间为2008年，在谢建英尚未失踪时，就由姚天亮经手交纳租金，并且在谢建英失踪至其被宣告死亡期间，一直是由姚天亮继续经营石材生意并交纳租金。根据上述事实，结合姚天亮与谢建英之间的关系，可以认定姚天亮系谢建英的共同经营人，宏亚药业公司上诉称姚天亮交纳租金的行为是代理行为，本院不予支持。谢建英被宣告死亡后，姚天亮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继续向宏亚药业公司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根据上述规定，《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由姚天亮继受取得。宏亚药业公司上诉称唐建全和姚天亮未证明租赁厂区是用于个体工商户或个人合伙经营活动，因谢建英、姚天亮并未办理营业执照，基于上述理由，双方符合个人合伙经营的特征，故可以适用上述规定。宏亚药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姚天亮享有案涉厂区的租赁权，姚天亮以谢建英名字与唐建全签订的《合作协议》亦为有效，故唐建全与姚天亮系合法占有案涉厂区。此外，宏亚药业公司上诉称姚天亮是以谢建英的名义交纳租金，一审不应认定“姚天亮向宏亚药业公司交纳了至2018年度的租金”，本院认为，谢建英自2012年3月20日跳桥后就处于失踪状态，租金由姚天亮交纳，宏亚药业公司出具的租金收款收据上载明的经手人亦为姚天亮，故一审认定“姚天亮向宏亚药业公司交纳了至2018年度的租金”并无不当。综上，宏亚药业公司上诉称唐建全与姚天亮对案涉厂区不享有任何权利，占有行为构成共同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宏亚药业公司上诉要求唐建全与姚天亮赔偿其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亚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黄冈市宏亚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邱爱兵审判员 刘小成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范晨书记员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