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民初2216号 原告：郦某，女，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迎，杭州市拱墅区天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姚某1，男，201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法定代理人：郦某，系姚某1母亲。 被告：钱湘英，女，195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姚正荣，男，195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钱湘英、姚正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婷，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某2，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张金鸾，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郦某、姚某1与被告钱湘英、姚正荣、姚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审判员孙金林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郦某、姚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两原告因拆迁安置获得的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90760元［（房屋和地面附属物收购金额1180000元＋过渡费72000元＋搬家补贴费2400元＋“住改非”200000元＋生活贴补费54000元＋签约奖励费20000元＋签约、腾空奖励费230000元）／5＊2-（临时过渡费600元×12个月＋生活贴补费450元×12个月）］，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7月26日起直至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2、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郦某安置面积货币化安置款人民币1701050.4元；3、请求判令原告姚某1享有安置面积55平方米，安置权益归原告姚某1享有，三被告协助办理分户手续；4、请求判令原告郦某享有独生子女奖励安置面积27.5平方米，安置权益归原告郦某享有，三被告协助办理分户手续；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钱湘英和姚正荣系夫妻关系，婚内育有一子姚某2，一家三口是江干区牛田社区**村民。××××年××月××日郦某与姚某2在拱墅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结婚后户口便迁入杭州市江干区，郦某与姚某2婚内育有一子姚某1，出生便落户杭州市江干区。2019年12月2日，杭州市拱墅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05民初7858号民事调解书，郦某与姚某2自愿离婚，婚生子姚某1由母亲郦某抚养。2017年7月26日原、被告落户的杭州市江干区属于杭州市江干区城中村改造牛田区块范围内，被通知拆迁，钱湘英作为家庭代表与江干区人民政府九堡街道办事处签订《江干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收购安置协议书》，被告共获得各项补偿费用和货币化安置款共计人民币5160500.8元（1758400＋3402100.8），其中包括郦某安置面积货币化安置款人民币1701050.4元和郦某、姚某1拆迁补偿费用人民币690760元。三被告无理占有拆迁安置各项补偿费用及安置权益。原告认为：现郦某与姚某2已离婚并且独自抚养姚某1，故应按照《江干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收购安置协议书》中所确定的权利对象以及确定给各人的权利比例进行权利分割，以供原告一家人维持生活。为维护二位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钱湘英、姚正荣共同辩称：一、针对原告方第一项诉请，我方具体答辩如下：（一）因牛田社区278号系钱湘英的财产，故基于被拆迁房屋权利人而应得到的补偿即房屋和地面附属物收购金额（共计118万人民币）为钱湘英个人财产，二原告均无权参与分配。《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二条本市市辖区范围内，因公共利益需要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涉及房屋及其附属物补偿安置的（以下简称征地房屋补偿），适用本条例。第五条本条例所称被补偿人是指被征收土地涉及补偿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的合法所有权人。根据牛田社区27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余集建土字第96号），发证时间为1990年12月6日，牛田社区278号主房系1982年底前建造，四至清晰，土地使用人为钱湘英。2017年7月26日，牛田社区278号拆迁，与江干区人民政府九堡街道办事处签订《江干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收购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标的房屋和地面附属物的收购金额为人民币118万元。因拆迁时二原告不是被拆迁房屋的共有权人，故二原告对被拆迁房屋和地面附属物的补偿金额无权参与分配。（二）“住改非”补贴款系针对被拆迁房屋而来，该笔款项（共人民币20万元）理应由钱湘英所有，二原告均无权参与分配。《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杭州地铁一期工和征地折迁安置的实施意见（试行）》：（一）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拆迁、安置：（1）农村私有住宅经相关部门批准但未经批准确性必作非住宅用房屋使用（下称“住改非”）的搬迁奖励。“住改非”房屋一律按住宅房进行拆迁安置，被拆迁人在搬迁期限内搬迁的，根据申请工商营业执照时所批准的经营面积给予适当的一次性奖励。根据拆迁协议，本案被拆迁房屋“住改非”补贴费共计人民币20万元。由于“住改非”贴补费系对房屋拆迁后原房屋的出租性经营损失而给予的贴补，拆迁过程中，“住改非”房屋都是按照住宅进行拆迁补贴，系针对被拆迁房屋，而非针对被安置人口，故“住改非”补贴费理应由房屋所有权人享有。因牛田社区278号集体上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上地使用者只有钱湘英一个人的名字。拆迁时二原告并非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共有权人，故不应享有该“住改非”贴补费的份额，二原告无权要求对该笔款项参与分配。（三）二原告无权参与搬家补贴费（共人民币2400元）的分配。原告姚某1于2011年出生，自姚某1出生之后，二原告便未居住于被拆迁房屋内，而是与郦某的父母共同居住于杭州市江干区万科魅力之城8幢2单元202室，该房屋由郦某和姚某2购买于2010年1月7日。因此，由于二原告在拆迁前并不居住在案涉被拆迁房屋内，而搬家补贴费应在拆迁过程中实际支出，是对被拆迁人口在房屋被拆迁期间提供的经济性补偿，因二原告一直未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故二原告无权要求对搬家补贴费参与分配。（四）二原告无权要求签约、腾空奖励费（共人民币23万）的分配。因签约、腾空奖励费非针对个人，是对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的一次性奖励费用，且二原告自2011年姚某1出生以后便未居住于案涉被拆迁房屋内，不涉及二原告配合搬家、签约和腾空交房的义务，故二原告无权参与签约、腾空奖励共23万元的分配。（五）临时过渡费、生活补贴费以及签约奖励费虽按照个人支付，但由于2017年5月拆迁时，郦某与姚某2仍为夫妻关系，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底，二原告与三被告共同居住于锦昌文华苑18幢2单元901室以及大浒西苑3幢1单元503室，期间，三被告承担了房屋租金的大部分及租房期间的水电费、物业费、煤气费等费用。从性质上看临时过渡费、生活补贴费以及签约奖励费虽按照个人支付，但确属家庭共有财产，在家庭生活的过程中，临时过渡费、生活补贴费、签约奖励费也应用于过渡期间房屋的租赁费、生活费以及家庭生活中的必要开支等费用。即使归属于郦某和姚某2个人的临时过渡费、生活补贴费以及签约奖励费，也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开支，如购房、理财、孩子教育抚养、日常生活开支等费用。且，在2019年12月2日作出的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7858号离婚民事调解书清晰可见，郦某与姚某2已在离婚时处理房屋、车辆、理财产品等相关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告现要求分割已被消耗、支出和分配的临时过渡费、生活补贴费以及签约奖励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值得强调的是，在拆迁协议签订后，2017年6月26日，钱湘英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朝晖支行账户，账号为：1202××××5669将包含所有拆迁款项即人民币1758400元在内，共计211万人民币一并打入郦某的账户，该笔款项性质为借贷，但郦某和姚某2至今未归还借款，钱湘英已另案起诉，法院业已受理，案号为（2020）浙0105民初2863号。也就是说，迄今为止，被告方所得所有拆证款项，均被郦某掌控，现二原告反倒要求三被告支付拆迁款项实属颜倒黑白、违背常理。（六）对于原告主张以上各项费用所产生的利息损失问题：因2019年12月2日郦某和姚某2离婚之前，郦某仍为家庭成员，并不具备分割拆迁安置补偿款的请求权基础，因房屋收购安置协议项下款项系以户为单位发放，共有财产需在析产之后才明确各权利人享有的份额，原告主张遭受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原告的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我方认为房屋和地面附属物收购金额、住改非补贴等均为对被拆迁房屋价值的补偿，该部分的利益应由房屋的所有权人即钱湘英享有。搬家补贴费系对居住于被拆迁房屋内的实际人口的补偿，故二原告亦无权享有。签约、腾空奖励费是对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的一次性奖励费用，故二原告亦无权分配。临时过渡费、生活补贴费以及签约奖励费虽按照个人支付，但已在家庭生活中用于购房、理财、孩子教育抚养、日常生活开支等费用的支出，利息损失更是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二、针对原告方第二项诉请，我方答辩如下：根据拆迁协议，郦某和姚某2选择了货币化安置补偿。针对拆迁协议中选择了货币化安置补偿的个人，补偿款直接通过银行存单支付给郦某和姚某2。根据2017年8月8日，郦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8771的交易明细可知，郦某及姚某2的货币化安置补偿款及利息总计×××66.15均己汇入原告郦某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中。因此郦某请求姚某2支付1701050.4元的货币化安置款，没有事实依据。按照郦某的逻辑，应是姚某2要求郦某返还1701050.4元的货币化安置款才是符合常理的做法。且，郦某和姚某2在收到货币化安置款后于2017年9月购置了杭州市拱墅区上塘宸章8幢2单元101室的房屋和配套车位，后又领取了货币化安置款5%的奖励，共计163204.8元，该笔款项同样在郦某的账户之中。上塘宸章房产在郦某和姚某2离婚时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故郦某和姚某2的货币化安置款早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转化为房屋、车位、理财产品等夫妻共同财产，故郦某要求货币安置款的要求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三、针对原告方第三项诉请，姚某1选择调产安置，我方认可姚某1享有55平方安置权益，但由于还未收到正式回迁安置通知，故原告方此项诉请在正式回迁安置前在事实上无法达成。四、针对原告方第四项诉请，我方认为是基于被拆迁房屋才衍生出的独生子女奖励，该奖励应由除原告二以外的郦某及三被告平分，即郦某最多享有13.75平方的安置权益。且同第三项说明，因还未收到正式回迁安置通知，故原告方此项诉请在正式回迁安置前在事实上无法达成。五、针对原告方第五项诉请。基于以上事实，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 被告姚某2辩称：第一，原告主张的大部分费用均系针对房屋被拆迁所有人的补偿，原告要求进行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人头的部分，均已消耗完毕，因为拆迁是从2017年开始的。第二，原告要求支付的1701050.4元的货币安置款已经由原告自行领取，不存在再要求被告支付的事实。第三，原告主张的姚某1的房屋份额因尚未回迁并不具备分割的条件。如果要分割，也涉及到案外人。所以原告的该项诉请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郦某、姚某1，被告钱湘英、姚正荣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所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钱湘英与姚正荣系夫妻关系，生育儿子姚某2。××××年××月××日，郦某与姚某2登记结婚；2011年2月2月11日，二人婚生子姚某1出生；××××年××月××日，郦某取得姚某1的独生子女证书。 1990年，经相关职能部门审定并准予登记，钱湘英取得牛田社区278号的土地使用权证，用地面积167.9㎡，建筑面积76.68㎡。根据姚正荣的陈述，坐落于牛田社区**的房屋主房建造于1982年。审理中，郦某认可并未参与建造该房屋。 2017年7月26日，以补偿人“江干区人民政府九堡街道办事处”为甲方，被补偿人钱湘英（户）为乙方，双方签订《江干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收购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该安置协议约定：乙方房屋坐落牛田社区278号（门牌号）（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房屋用途为住宅。乙方房屋和地面附属物参照杭政办函【2009】123号文件进行评估，收购金额合计人民币118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捌万元整）。过渡方式及临时过渡费计发：（一）乙方的过渡方式为自行过渡。过渡期限为二年（腾空交房后24个月），临时过渡费按照5人计发，按照每人每月600元标准计发，合计人民币72000元。（二）超过24个月过渡期限的临时过渡费按照每人每月1200元标准计发。正式安置后再按标准发放4个月的装修期过渡费（安置时结算）。搬家补贴费。甲方按规定向乙方支付搬家补贴费，每户每次1200元，计发两次，合计2400元。其它费用：（一）“住改非”贴补费。甲方一次性贴补乙方人民币200000元。（二）生活贴补费。一次性贴补24个月，标准为每人每月450元，按照5人计发，合计人民币54000元。（三）乙方在规定时间内签约的，甲方向乙方支付签约奖励费每人4000元，按照5人计发，共计人民币20000元，逾期则不奖励。（四）签约、腾空奖励费：1、乙方在规定时间内签约的，甲方一次性支付按时签约奖励5万元；2、乙方在规定时间内腾房的，甲方一次性支付按时腾房奖励8万元；3、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提前签约、腾房的，甲方一次性支付提前签约、腾房奖励10万元：以上奖励费用合计人民币230000元。乙方搬迁完毕并将腾空房屋交与甲方，甲方将以上第二至五条载明款项合计人民币1758400元（大写：壹佰柒拾伍万捌仟肆佰元整）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由乙方到甲方办事大厅领取。乙方家庭常住户口人数合计为5人，姓名／身份证号码为：1、钱湘英／330125195507××××；2、姚某2／330102197811××××；3、郦某／330103198302××××；4、姚某1／×××4112；5、姚正荣／330102195012××××；可增加安置人口1人，属已领取独生子女证增加1人。以上各项合计安置人口为陆人，其中选择货币化安置人数为贰人，姓名为：郦某、姚某2，调产安置为肆人。实际安置人口和安置面积以正式回迁安置时审核为准，其中正式回迁安置时间以公告日期为准。甲方安置乙方建筑面积为人均55平方米，甲方合计安置乙方建筑面积为330平方米，其中乙方货币化安置面积为110平方米，调产安置建筑面积为220平方米。乙方货币化安置面积为110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支付货币化安置款计人民币3264096元。选择货币化安置的临时过渡费一次性发放12个月，因本协议第三条第（一）款已计算发放24个月，故在本条结算时须扣回12个月临时过渡费，计扣回人民币14400元；计算公式：2人×12个月×600元／人／月＝14400元。选择货币化安置的生活贴补费一次性发放12个月，因本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已计算发放24个月，故在本条结算时须扣回12个月生活贴补费，计扣回人民币10800元；计算公式：2人×12个月×450元／人／月＝10800元。 2017年8月，姚某2将货币化安置款1701050.40元及其利息转入郦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8月8日，郦某从个人农业银行账户转入个人中信银行账户×××66.15元。8月10日，郦某通过名下中信银行账户交易金额34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2017年9月26日，为购买上塘宸章8幢2单元101室房屋储藏室，郦某通过其中信银行刷卡支付50万元；9月30日，为购买上塘宸章8幢2单元101室房屋郦某通过其中信银行刷卡支付购房款4409668元及工程款6800元。 2019年12月2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浙0105民初7858号民事调解书。郦某与姚某2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郦某与姚某2自愿离婚；二、双方共同子女姚某1随郦某共同生活，由郦某直接抚养教育，姚某2每月支付生活费1200元，当月生活费于次月10日前付清；姚某1学费由双方各半承担，已给姚某1购买的华泰人寿保险费用由双方各半承担，姚某2于每年8月31日前将折抵后应承担的费用23000元支付给郦某；姚某1的医疗费由双方各半承担，姚某2于每年12月31日前将结算后的应负担款项支付给郦某；姚某2对姚某1有探望的权利，郦某应当予以配合；三、位于杭州市拱墅区××公寓××幢××单元××室的房屋（包括地下室及该小区的279号车位）权利归姚某2所有，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幢××单元××室的房屋（包括该小区的第51213号车位）权利归郦某所有，双方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配合对方办理房屋权利变更的相关手续；姚某2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10日内支付郦某房屋车辆差价折价款166.5万元；四、车牌号为浙Ａ6××××的丰田牌车辆权利归郦某所有；车牌号为浙Ａ**××××的新能源北汽ＥＣ200（登记在王瑾名下）车辆权利归姚某2所有，郦某负责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过户至姚某2父亲名下；五、郦某名下投资的“温金105现力生物”和“爱晚聚宝”投资权益由双方各半享有；六、各人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 另，双方对郦某名下的货币化安置款1701050.4元有无实际交付的问题意见不一。郦某认为包含该笔款项在内的所有拆迁补偿款均由钱湘英向拆迁部门领取，由其享有的货币化安置款1701050.4元也已经用于购买上塘宸章8幢2单元101室房屋，其并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钱湘英、姚正荣则认为属于姚某2、郦某项下的货币化安置款各1701050.4元均由二人自行领取，钱湘英没有也不可能代为领取，除了货币化安置款由姚某2、郦某自行领取外，其他安置协议所涉拆迁补偿费用是由钱湘英领取。经本院核查，拆迁职能部门已将该笔款项发放给郦某，且郦某已将该笔款项连同属于姚某2的货币化补偿款1701050.4元（不含利息）一并转入其名下中信银行账户。 本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在共有基础丧失后，可以请求分割。安置协议所涉拆拆补偿款项系原、被告家庭共同财产。由于郦某与姚某2已离婚，共同共有的基础丧失，现郦某、姚某1要求对拆迁补偿款项进行分割，应予支持。一、就双方争议的拆迁补偿款项金额问题，本院分述、认定如下：1、房屋和地面附属物收购金额118万元。本院认为，该款项是用于补偿因土地被征收时涉及房屋及附属物的合法所有权人。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为钱湘英申请批地建房而来，钱湘英为案涉房屋唯一所有权人。故郦某、姚某1均无权要求分割该笔款项。2、临时过渡费72000元。根据安置协议，该费用按照5人计发，但郦某选择货币化安置，须扣回12个月临时过渡费，计算公式：12个月×600元／人／月＝7200元。故郦某享有临时过渡费金额为72000／5-7200＝7200元，姚某1享有临时过渡费金额为72000／5＝14400元。3、搬家补贴费2400元。本院酌定按照5人计发。即郦某和姚某1各享有2400／5＝480元。4、“住改非”补贴费20万元。本院认为，该费用系对案涉房屋拆迁后的出租性经营损失的补贴，属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即钱湘英个人所有。故郦某、姚某1均无权要求分割该笔款项。5、生活补贴费54000元。根据安置协议，该费用按照5人计发，但郦某选择货币化安置，须扣回12个月生活补贴费，计算公式：12个月×450元／人／月＝5400元。故郦某享有生活补贴费金额为54000／5-5400＝5400元，姚某1享有生活补贴费金额为54000／5＝10800元。6、签约奖励费2万元。根据安置协议，按照5人计发。故郦某和姚某1各享有签约奖励费20000／5＝4000元。7、签约、腾空奖励费23万元。本院认为，安置协议虽未明确签约、腾空奖励费按5人计发，但参照签约奖励费2万元的发放标准，本院可认定该笔费用按照5人计发，即郦某和姚某1各享有签约、腾空奖励费230000／5＝46000元。二、就郦某享有的货币化安置款1701050.4元有无交付的问题。郦某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款项由钱湘英领取，且已经用于购买上塘宸章8幢2单元101室房屋，其并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本院认为，无论该笔款项是否用于购房，是郦某对其所有的财产如何处分的问题，不能据此否认、推翻该笔款项已由拆迁部门向其发放、交付的事实，郦某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郦某诉请钱湘英、姚正荣、姚某2向其支付货币化补偿款1701050.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就姚某1、郦某享有拆迁安置面积问题。钱湘英、姚正荣和姚某2对此均不持异议，并表示待安置房屋实际回迁时会配合姚某1、郦某二人办理相关手续。故在安置房屋并未实际回迁，且当事人并无争议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作处理。郦某、姚某1可待案涉房屋实际回迁后再行主张权利。 综上，被拆迁安置人员是否享有被安置的权利，是根据拆迁时是否享有被安置资格来确定。在被补偿人钱湘英户拆迁时，安置协议确定了郦某、姚某1为被安置对象。郦某、姚某1的各项权利份额应按安置协议和相关政策法规得以确定。经本院核算，郦某享有的各项费用金额合计为63080元（7200＋480＋5400＋4000＋46000），姚某1享有的各项费用金额合计为75680元（14400＋480＋10800＋4000＋46000）。安置协议所涉其他拆迁补偿款项由钱湘英一并领取，属于郦某、姚某1的权利份额应由钱湘英向二人支付。关于利息问题，本院酌定由钱湘英支付以未付款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自郦某、姚某2婚姻关系解除之日（2019年12月2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至于钱湘英、姚正荣抗辩主张郦某、姚某1自2011年后未居住于案涉房屋内，不涉及二人配合搬家、签约和腾房义务，临时过渡费、生活补贴费、签约奖励费也已用于过渡期间房屋的租赁费、生活费以及家庭生活中的必要开支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钱湘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郦某各项拆迁补偿费用合计63080元；支付以本金6308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钱湘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姚某1各项拆迁补偿费用合计75680元；支付以本金7568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郦某、姚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166元，由郦某、姚某1负担45871元，钱湘英负担1295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孙金林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韩瑞功 书 记 员 张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