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101刑初212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马某，男，1984年12月2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土方车队经营者(以上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俞建平，上海安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某某，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以上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抓获)，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金跃辉，上海灏思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某4，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1993年10月29日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三部刑诉〔2020〕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葛某某、陆某4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次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后经审查认为本案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故于同年9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辩护人俞建平、被告人葛某某及辩护人金跃辉、被告人陆某4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杨燕青(另案处理)与李兴(另案处理)签订协议，约定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由杨燕青联系车队装运渣土回填本市浦东新区新场镇坦西村17、18组林凡农场内的低洼农田，并支付李兴回填款。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马某受杨燕青指使，在林凡农场施工现场负责管理工人、收取卸点费、支付机械工具租赁费等工作，并联系土方车队至现场进行渣土回填。被告人葛某某受马某雇佣在现场进行清理，亦联系土方车队至现场回填渣土。在此期间，大量混有毛垃圾的渣土被倾倒在上述坦西村17组、18组农田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2015年12月底，因低洼土地填埋后超出周围农田近2米，填埋在农田内的毛垃圾对周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新场镇镇政府召集李兴、杨燕青等人召开现场会，要求停止倾倒上述混有毛垃圾的渣土、清理现场、平整土地。停工后，李兴、杨燕青、马某、葛某某等人仍联系车辆至现场进行渣土回填。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陆某4由李兴雇佣至林凡农场负责卸点票收取、垃圾分拣、工人管理等工作。在此期间，马某仍联系车队将混有毛垃圾的渣土继续倾倒至涉案农田，后平整覆盖直至案发。根据上海纺织节能环保中心对该区域应急监测数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鉴定：涉案地块因倾倒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等固体废物，造成农用地被压占破坏；致使地下水相关苯、砷、氨氮、总氮、化学需氧量和五日生化需氧量等超标，造成环境污染；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属于有害物质，会造成周边地下水受到污染；本案应急监测费用68.28万元，涉案地块中填埋的生活垃圾及受污染的土壤清理、外运处置费用共计约人民币560.28万元。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马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9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葛某某、陆某4抓获归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葛某某、陆某4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倾倒、处置有害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马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葛某某、陆某4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马某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葛某某、陆某4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马某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葛某某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陆某4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马某对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系受杨燕青指使，也不知道倾倒的物质中混有毛垃圾，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马某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马某系间接过失或间接故意犯罪，主观恶性小；其系初犯，案发后主动承担生态损害赔偿费用，认罪悔罪表现好，故请求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葛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葛某某系初犯、从犯，且认罪认罚，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某4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杨燕青(另案处理)与李兴(另案处理)签订协议，约定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由杨燕青联系车队装运渣土回填本市浦东新区新场镇坦西村17、18组林凡农场内的低洼农田，并按阶段支付李兴回填款。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马某受杨燕青指使，在林凡农场施工现场负责管理工人、收取卸点费、支付机械工具租赁费等工作，并联系土方车队至现场进行渣土回填。被告人葛某某受马某雇佣在现场进行清理，亦联系土方车队至现场回填渣土。在此期间，大量混有毛垃圾的渣土被倾倒在上述坦西村17组、18组农田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2015年12月底，因低洼土地填埋后超出周围农田近2米，填埋在农田内的毛垃圾对周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引起村民极度不满，众多村民通过电话及信函投诉，城管部门多次至现场处理无果后，新场镇镇政府召集李兴、杨燕青等人召开现场会，要求停止倾倒上述混有毛垃圾的渣土、清理现场、平整土地。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陆某4由李兴雇佣至林凡农场负责卸点票收取、垃圾分拣、工人管理等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马某等人仍联系车队将混有毛垃圾的渣土继续倾倒至涉案农田，后平整覆盖直至案发。根据上海纺织节能环保中心对该区域应急监测数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做出鉴定：(1)涉案地块因倾倒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等固体废物，造成农用地被压占破坏，破坏面积约78,711.53m2，其中混合垃圾填埋区倾倒以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为主的混合垃圾面积约15,076m2；(2)涉案地块倾倒固体废物约171,165.9m3，其中生活垃圾体积约15,722.3m3；(3)涉案地块因倾倒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等固体废物，致使地下水苯、砷、氨氮、总氮、化学需氧量和五日生化需氧量等指标超过基线20%，部分土壤中汞和锌超过基线20%，造成环境污染；(4)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属于有害物质，生活垃圾填埋在厌氧环境中会产生氨氮、总氮、总磷和耗氧有机物等物质，渗滤液通过下渗和向地势低的区域流动，会造成周边地下水受到污染；(5)本案应急监测费用68.28万元，涉案地块中填埋的生活垃圾及受污染的土壤清理、外运处置费用共计约人民币560.28万元。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马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葛某某、陆某4抓获归案；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2020年7月15日，李兴、杨燕青及被告人马某、葛某某等人与上海市浦东新区生态环境局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约定由上述义务人承担因污染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其中马某已支付生态损害赔偿金1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市浦东新区环境监察支队出具的案件线索移送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人民政府立案材料、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出具的协查函、反馈单、会议纪要、中央环境保护督察组举报受理交办清单、上海市浦东新区环境监察支队出具的建议书，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马某、葛某某、陆某4的到案经过。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与浦东新区家庭农场认定证、浦东新区家庭农场认定申请表及农场信息变更表、认定申请表，证实林凡家庭农场的基本情况，其实际负责人为李兴，主要经营地为坦西村17组及18组农田，经营范围粮食种植，经营方式为农民合作社+家庭农场，经营范围东至横沥港、南至周家浜、西至申江南路、北至18组村宅。3、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经营管理协议，证实2015年至2019年期间李兴以林凡家庭农场名义承包坦西村17、18组农田进行家庭农地经营管理的情况。4、证人傅1、傅某2、彭某某的证言与上海市浦东废物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林凡农场藕塘鱼塘总方量、上海市浦东新区环保局出具的上海市建筑垃圾和工程渣土处置证、上海市建筑垃圾处置核准申请表、介绍信及委托书，证实2015年11月，李兴应杨燕青要求，以部分土地低洼不适宜向坦西村村委申请了低洼农地回填的相关证明，后交由被告人杨燕青委托他人凭借该份证明申领到上海市建筑垃圾和工程渣土处置证，该证许可林凡家庭农场在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4月30日在浦东新区新场镇坦西村17组、18组地块内进行渣土排放处置，排放量为200,029吨，排放物质仅为工程渣土。5、证人夏某某的证言与同案关系人李兴、杨燕青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马某受杨燕青指使负责林凡农场现场管理，马某与被告人葛某某均联系车队至现场进行渣土回填，此期间大量混有毛垃圾的渣土运至涉案农田进行填埋，严重污染环境。6、证人陆某1、陆某2、陈某的证言与同案关系人李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陆某4应李兴要求至林凡农场现场负责卸点票收取、工人管理、垃圾分拣等工作，并放任大量毛垃圾被倾倒至涉案农田的情况。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马某名下账户尾号为2114、3275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收到多笔由被告人葛某某汇入的大额资金，同时期向杨燕青、李兴转账大额卸点费。8、证人陆某1、王某某、陆某2、陆某3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接报基本信息、浦东新区市民服务热线案件工单等信访材料，证实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因大量土方车队至涉案林凡农场倾倒建筑垃圾、生活垃圾，严重污染环境且影响周边村民生活，致使村民多次投诉并报警，城管部门多次至现场核实并进行处置的情况。9、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图示、上海纺织节能环保中心出具的测试报告、健康风险评估报告、有毒有害指标超标汇总、应急处置项目监测项目简报及武汉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应急处置项目工程测绘报告，证实2019年7月环保部门对涉案场地坦西村17、18组农田实施开挖点位，共计开挖21点，11个点位有毛垃圾，8个点位有建筑垃圾、石块；上海纺织节能环保中心对家庭农场进行勘察和水土检测，勘察选取78个点位、检测选取100余个样本，其中点位7#的铅检测值为1.73mg/L、汞检测值0.00792mg/L，超过《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中V类标准限值标准(排放限值：铅0.lmg/L、汞：0.001mg/L)，其中铅检测值与汞检测值分别超过标准16.3倍和6.92倍。10、新场区域发展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林凡家庭农场违规填埋非渣土类垃圾案件范围内基本农田的情况说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报告，证实本案污染环境后果及公私财产损失情况。11、被告人马某、葛某某、陆某4到案后的多次供述及辨认笔录，均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2、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及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马某等人的赔偿情况。以上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且经法庭查证属实。被告人马某、葛某某、陆某4在庭审时亦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有证据相互关联，合法有效，本院均予以采信。马某在涉案地点负责现场管理，其应当知道渣土中混有毛垃圾但仍放任他人倾倒，故马某关于没有倾倒毛垃圾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葛某某、陆某4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共同非法倾倒、处置有害物质，致使公私财产损失100万元以上，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虽系受杨燕青指使，但其长期在涉案地点负责现场管理、租赁器械、联系土方车队、经手卸点费用等，整个犯罪过程积极参与，对犯罪行为的完成起着主要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葛某某、陆某4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但葛某某还联系土方车队，作用相对大于陆某4。马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葛某某、陆某4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某、葛某某自愿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马某已支付相关赔偿费用，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马某的辩护人关于认定马某系从犯及请求对马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马某、葛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2年5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葛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陆某4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禁止被告人陆某4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陆某4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陆 琳人民陪审员  徐永珠人民陪审员  解济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卢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