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再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龙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海市石码镇港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1566293585。 法定代表人：张立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凯雄，男，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艺萍，女，福建龙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松月，女，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赞枝，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艺萍，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伟明，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龙溪，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川，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龙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农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潘松月、吕伟明、高龙溪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海市人民法院（2017）闽0681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闽06民申59号民事裁定，以潘松月再审申请已超过申请再审期限为由，驳回潘松月的再审申请。2018年10月31日，潘松月向龙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漳检民（行）监【2019】35060000066号民事抗诉书，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6民抗6号民事裁定，指令龙海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闽0681民再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海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凯雄、阮艺萍，被上诉人潘松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赞枝、黄艺萍，被上诉人高龙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吕伟明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海农商银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2019）闽0681民再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直接改判：1、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伟明、高龙溪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2、被上诉人吕伟明、潘松月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65826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合同约定利息计算）；3、被上诉人高龙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清偿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申请人共同承担。事实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涉案债务属吕伟明个人债务，潘松月无需与吕伟明共同还款责任”，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吕伟明从2011年开始就向上诉人申请贷款，上诉人通过“收回再贷”的方式先后向吕伟明提供五笔贷款。吕伟明每年申请贷款均作为被授权人提供了持证人为潘松月的复婚证复印件、潘松月的《个人征信信息采集、查询授权书》、潘松月的《单笔核对结果》、潘松月名下的位于西头社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本案讼争贷款于2015年3月份申请办理的，吕伟明与潘松月虽于2015年1月13日登记离婚，但吕伟明在向上诉人申请贷款时并未将其与潘松月协议离婚的信息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吕伟明仍然还有代理权，根据《合同法》第49条规定该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潘松月应与吕伟明共同向上诉人履行还款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潘松月与吕伟明已协议离婚，但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提供其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复婚证复印件、房屋产权证复印件等材料给吕伟明向申请人贷款所用，使上诉人信以为真发放讼争的该笔贷款，而该笔贷款已出现风险无法按时收回，已给善意的上诉人造成损失，潘松月也应与吕伟明共同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符合担保法解释第40条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情形：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30条的规定处理，即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再审认为“原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前述申贷材料存在弄虚作假情况是应当知道的”，依据不足。本案讼争贷款前吕伟明与潘松月虽然协议离婚，但吕伟明没有如实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并不知情；虽然提供潘松月的房产证明，但并不是上诉人决定放款的主要条件，并且在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也没有将潘松月的房产证明作为签订合同的主要内容进行约定；所以原审再审认为上诉人对吕伟明贷款资料存在弄虚作假应当知道的缺乏依据，依法不能认定。其次，原审再审认为“吕伟明相关申贷材料存在弄虚作假情况，致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认定缺乏依据。本案讼争的贷款借款人是吕伟明个人，高龙溪是为吕伟明的个人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吕伟明是否提供潘松月的房产等资料并改变不了高龙溪当初自愿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借款贷款合同是上诉人与吕伟明、高龙溪三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高龙溪提供担保的前提是吕伟明要提供潘松月的真实合法的房产证明资料，潘松月的房产等资产证明并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也没有约定必须有潘松月真实提供房产证明资料上诉人才能发放贷款；同样，吕伟明与高龙溪也没有约定提供潘松月的房产证明必须真实合法有效高龙溪的担保行为才生效；更何况潘松月不是本案贷款的借款人或担保人，潘松月的房产资料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并没有改变高龙溪的担保范围或增加担保责任。 潘松月辩称，（一）涉案债务属吕伟明的个人债务，与被上诉人潘松月无关，潘松月无需与吕伟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潘松月与被上诉人吕伟明在2015年1月13日已经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本案借款合同发生时间是在2015年3月19日，在借款合同发生之时，潘松月已与吕伟明解除婚姻关系，本案的债务形成时间并非在潘松月与吕伟明的婚姻存续期间，潘松月依法不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该笔借款属于吕伟明个人债务，潘松月依法不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2、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本案中，潘松月与吕伟明在2015年1月13日已经办理离婚。且潘松月也没有对该笔债务签字确认，事后也没有对该债务追认。因此，上诉人要求潘松月共同承担债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二）本案的债务形成时间并非在潘松月与吕伟明的婚姻存续期间，潘松月对此完全不知情，上诉人请求潘松月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潘松月与吕伟明于2015年1月13日已办理离婚登记，这是不争的事实。涉案《保证借款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吕伟明、潘松月已登记离婚。潘松月没有授权吕伟明提交复婚证复印件等材料。上诉人提供的所谓“潘松月”身份信息、《单笔核对结果》和《个人征信信息采集、查询授权书》上的签名和指印经鉴定均非潘松月本人。这么一大笔的数额，上诉人在吕伟明申请贷款过程中未尽到严格审核责任，未与潘松月核实，也未通知潘松月面谈、面签。潘松月对借款的事实毫不知情，直至2018年6月龙海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与潘松月联系，潘松月才知道事情的始末，因此，上诉人要求潘松月共同承担债务没有任何依据。 高龙溪辩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担保法》解释第40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如上诉人所述，吕伟明多年来的多次贷款，上诉人均有要求潘松月签订《个人征信信息采集、查询授权书》、提供址在傍山镇平宁村西头社的房产证复印件，在法律层面上，不论是根据原《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还是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条的规定（配偶明知的情形），若案涉债务的审贷资料系潘松月本人签字及提供，潘松月依据法律规定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上诉人将房产证复印件作为审贷材料要求吕伟明、潘松月提供的事实，足以表明其将前述房产作为重要的一项放贷审核考量因素。高龙溪亦是基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吕伟明共同制造：“吕伟明的夫妻财产足以偿还贷款”的虚假表象，隐瞒离婚及转移主要房产的重要事实，才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为吕伟明提供担保。据此，上诉人主张合同未约定“高龙溪提供担保的前提是吕伟明要提供潘松月的真实合法的房产证明资料”为由，要求高龙溪承担担保责任依法无据，一审法院还原案件事实，考虑吕伟明对审贷材料弄虚作假，且银行工作人员共同造假的行为，依法免除答辩人的担保责任系正确的。（二）上诉人主张的“收回再贷”系借款人吕伟明偿还旧贷后，新的一次贷款，根据新贷的审贷规则，借款人吕伟明应当提供新的贷款资料供上诉人审核，上诉人亦应履行重新审核的流程，并根据新的资产情况作出是否放贷的决定。根据吕伟明于一审庭审所述，其用在涉案贷款的所有资料，含复婚证、潘松月身份证、房产证等，均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阮艺灵从此前的旧贷中直接复印所得，并由吕伟明冒签潘松月的姓名，及由阮艺灵核对原件并签署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的材料。上诉人的主观意思表示，已经足以构成“恶意串通”，抑或至少是“重大过错”及“明知”，主张其放贷时为“善意”的主观意思表示，明显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吕伟明及潘松月提供的资产证明，及潘松月本人是否真实签字，系被上诉人高龙溪是否做出担保意思表示的决定性因素。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中潘松月未签字，其并不是共同借款人，该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上诉人要求潘松月签署《个人征信信息采集、查询授权书》、提供真实身份证，及址在傍山镇平宁村西头社的房产证复印件，均证明了上诉人在放贷过程中着重审核了借款人夫妻的共同财产。从上诉人在原审起诉、及再审的诉求，均要求潘松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充分体现了上诉人系主张案涉债务为夫妻债，而非个人债。被上诉人吕伟明提供的址在傍山镇平宁村西头社的房产证复印件，足以影响担保人高龙溪的担保意思表示，从该房产证复印件可见，该房屋一共三层,建筑面积多达264㎡,房屋价值已经足以偿还案涉债务。借款人吕伟明隐瞒、欺骗保证人高龙溪已经离婚并将主要共有房产分配给借款配偶潘松月的事实，向保证人高龙溪出示了由其提供并假冒潘松月签字的复印件,上诉人业务员阮艺灵核对原件并签署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的材料,使高龙溪出于错误的意思表示才提供了担保。 吕伟明未出庭，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龙海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借款合同；2.判令被告吕伟明、潘松月偿还原告借款2999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21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高龙溪负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吕伟明、潘松月于1998年10月12日起诉离婚（调解离婚），于2008年5月5日复婚并办理结婚登记，于2015年1月13日登记离婚。2015年3月间，吕伟明向原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5年12月更名为龙海农商银行）申请贷款300万元，并提供了坐落于西头社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龙房权证字第××号）及龙海市城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三份。高龙溪对吕伟明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在《个人征信信息采集、查询授权书》上签名授权查询个人信用报告，在《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签名捺印。该《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显示高龙溪名下房产14处。 另查明，原审判决作出后，吕伟明于2019年3月6日偿还借款本金340737元，尚欠借款本金2658263元及自2015年7月25日起的利息。 又查明，吕伟明申贷时提供的坐落于西头社房屋系潘松月于2001年4月间购置，并登记于潘松月个人名下。2015年1月13日协议离婚时，双方确认前述房屋系潘松月婚前财产，归潘松月所有。 再查明，吕伟明自2011年始向原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原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收回再贷”方式先后向吕伟明提供借款五笔：1.2011年3月7日至2012年3月6日，借款250万元；2.2012年3月12日至2013年3月11日，借款250万元；3.2013年3月11日至2014年3月10日，借款300万元；4.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3日，借款300万元；5.2015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18日，借款300万元即涉案借款。上述借款均由高龙溪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龙海农商银行提供的2008年结婚证，仅证明吕伟明、潘松月于2008年5月5日登记结婚（复婚）。现潘松月提供的2015年《离婚证》，可以证明吕伟明、潘松月于2015年1月13日办理离婚登记的事实，原审对吕伟明、潘松月于2015年1月13日离婚的事实没有查明是错误的。涉案《保证借款合同》签订时，吕伟明、潘松月已登记离婚，龙海农商银行提交的“潘松月”身份信息《单笔核对结果》和《个人征信信息采集、查询授权书》上的签名和指印经鉴定亦非潘松月本人，龙海农商银行主张涉案债务系吕伟明、潘松月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原审认定“被告吕伟明与被告潘松月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误。涉案债务属吕伟明个人债务，潘松月无需与吕伟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该院作出的（2017）闽0681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应予以纠正。原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吕伟明申贷过程中未尽严格审核责任，未对潘松月进行面谈、面签，且庭审中在吕伟明确认有关“潘松月”签名捺印系其行为的情况下，龙海农商银行仍予以否认，累及潘松月涉讼并支付司法鉴定费8500元，存在过错，鉴定费用由龙海农商银行承担。（二）银行建立贷款面谈面签制度，目的在于核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及申贷材料的真实性。本案原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审核吕伟明配偶信息及申贷财产中登记于潘松月名下的房产信息时，未严格执行面谈面签制度，既未与潘松月进行面谈、面签，有关潘松月的个人征信信息采集查询授权书及身份信息也存在笔迹、指纹伪造情况，申贷财产中涉及潘松月婚前个人财产也未取得所有权人潘松月的同意，原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前述申贷材料存在弄虚作假情况是应当知道的；吕伟明相关申贷材料存在弄虚作假情况，致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符合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情形：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即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故该院作出的（2017）闽0681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应予以纠正。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维持该院作出的（2017）闽0681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二、撤销该院作出的（2017）闽0681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中第二、三项判决；三、原审被告吕伟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龙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65826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四、驳回福建龙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63元，由吕伟明负担；鉴定费8500元，由福建龙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没有新的证据。 本案争议焦点：1、潘松月是否与吕伟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高龙溪是否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收回再贷”是原贷款已经结清，重新审查办理再贷款。收回再贷属于收回此前贷款再进行新的贷款，银行根据此前还贷情况，重新审查借款人、担保人资质和财产，进行综合评价，决定是否给予再贷。“收回再贷”需要核实原件及面签。吕伟明于2015年3月19日借款300万元这一笔贷款，龙海农商银行业务员未认真审查潘松月与吕伟明夫妻关系是否存续，相关材料未进行原件与复印件核对，未对潘松月进行面签核实，致使潘松月与吕伟明于2015年1月13日登记离婚的事实未能审查清楚。因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涉案债务属吕伟明个人债务，潘松月无需与吕伟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龙海农商银行在原审起诉、及再审的诉求，均要求潘松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在主张高龙溪担保责任时又认为本案讼争的借款人是吕伟明个人，认为涉案债务是个人债务，主张前后相矛盾。吕伟明自2011年始向原龙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龙海农商银行通过“收回再贷”方式先后向吕伟明提供五笔借款，龙海农商银行均要求潘松月提供身份证、房产证等证明，审查的是夫妻关系及共同财产。吕伟明与龙海农商银行经办人是否“恶意串通”，目前尚无证据证实，但吕伟明向龙海农商银行提供虚假事实并向保证人高龙溪出示，在无证据证明保证人高龙溪已知吕伟明与潘松月离婚并同意继续担保的情况下，应认定保证人的担保属对吕伟明夫妻共同债务的担保。龙海农商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其业务经办人员未严格按照面审面签制度进行审查，造成的风险应由龙海农商银行自行承担，而不应将其因自身过错产生的风险转移给保证人。因此，一审法院再审对吕伟明相关申贷材料存在弄虚作假，致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提供担保，符合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即，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即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龙海农商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63.03元，由龙海农商银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五一 审 判 员 王泰峰 审 判 员 徐鸿林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洪小凡 书 记 员 姜 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