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名冠精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翁泽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神斯媚，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庭，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勇生，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雪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肖勇生，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文，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名冠精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勇生、广东雪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名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神斯媚、谭玉庭、被上诉人肖勇生、雪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名冠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肖勇生、雪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示公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的解除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错误的。事实是肖勇生、雪印集团无理由提前解除合同，应当向名冠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一审判决第9页倒数第7行认定“从肖勇生、雪印公司提交的用电变更《申请书》、双方工作人员沟通交接的录音资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名冠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可以互相印证涉案合同的解除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毫无根据，系错误推断。首先，本案的用电变更《申请书》系名冠公司在肖勇生、雪印公司已经撤场的情况下无奈去办理的变更手续，目的是将用电变更回名冠公司名下，以便于另行出租，以减少名冠公司的损失。肖勇生、雪印公司单方违反合同约定，未经名冠公司同意单方撤场停租，并从2017年9月起拖欠租金。名冠公司多次要求肖勇生、雪印公司就租金支付、违约问题进行协商。肖勇生、雪印公司要求名冠公司先行配合向供电局办理用电变更。名冠公司为了便于另行出租，以减少损失，同意配合肖勇生、雪印公司向供电局办理用电变更手续，并在该《申请书》上加盖名冠公司公章。名冠公司的行为合情合法合理。其次，涉案用电变更《申请书》的主体系名冠公司与雪印公司，而涉案《厂房、宿舍租赁合同》的主体系名冠公司与肖勇生。名冠公司在该用电变更《申请书》上加盖公章，仅用于办理变更用电结算户。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雪印公司不是租赁合同主体，不用承担连带责任，另一方面却用由雪印公司和名冠公司去办理用电变更的《申请书》来认定双方解除了租赁合同。这明显属于双重标准。事实上《申请书》上没有合同签订人肖勇生的签名，根本不能视为肖勇生与名冠公司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一审判决使用双重标准，存在错误。再次，一审判决用所谓的“双方工作人员沟通交接的录音资料”认定双方达成解除合同合意是错误的。理由之一是名冠公司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肖勇生、雪印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对话录音的当事人是名冠公司的员工。理由之二是即便该录音内容真实，录音内容也仅仅是名冠公司向雪印公司催收租金，而并无任何内容可以体现出双方工作人员对于解除合同达成了合意。理由之三是既然一审判决认定录音资料是双方工作人员的谈话，而不是名冠公司工作人员与肖勇生，更不是名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肖勇生，两个公司职员的谈话，如何能认定名冠公司与肖勇生解除了租赁合同。显然，一审判决在这里采用了双重标准。最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名冠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系2018年7月8日名冠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骅夏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该《厂房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远远晚于名冠公司与肖勇生、雪印公司对于涉案厂房产生争议的时间。在肖勇生、雪印公司单方撤场并停止支付租金长达11个月情况下，名冠公司当然可以将涉案厂房另行出租。该组证据对证明名冠公司与肖勇生、雪印公司解除合同是否达成合意没有任何关联性。恰恰能够证明因肖勇生、雪印公司的单方违约，造成名冠公司从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7月8日空置厂房的损失高达800000余元。这也是名冠公司要求肖勇生、雪印公司承担1000000元违约金的其中一个事实基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解除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所依据的证据是毫无关联性的，均不能得出名冠公司与肖勇生、雪印公司已经协商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反而能够证明是肖勇生、雪印公司单方违约撤场并欠付租金的情况下，名冠公司无奈去办理用电变更手续。既然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解除涉案租赁合同，肖勇生、雪印公司无理由单方解除合同，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第4点：“因乙方（本院注：肖勇生）的责任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乙方无正当理由提前解除合同的，乙方应向甲方（本院注：名冠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相应差额部分的损失。”的约定，肖勇生、雪印公司在涉案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内无任何正当理由，单方面撤场、欠付租金并要求停租严重违反合同，应当向名冠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二、一审判决认定用电变更手续作为合同解除后的清算义务，从而认定肖勇生、雪印公司无需继续支付2017年9月23日之后的租金明显违反客观事实，是错误的。（一）一审判决将用电变更手续作为合同解除后的清算义务，因此，肖勇生无需再支付撤场之后（即2017年9月23日之后）的租金。这是显然违反生活常识的，承租方未与出租方结清租金，用电账户也没有更改。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12月11日这段时间的电费、水费都是由肖勇生、雪印公司负责支付，肖勇生、雪印公司是否搬离该厂房，名冠公司不得而知。肖勇生、雪印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水电费恰恰能够证明肖勇生、雪印公司实际控制并使用涉案租赁物。即使肖勇生、雪印公司已经搬离涉案租赁厂房，使涉案厂房处于空置状态，也是其自由处分租赁物的权利，未与名冠公司办理结算手续交付租赁物则应当认定一直是在租赁关系的存续期间，在租赁期间理所应当支付租金。（二）根据名冠公司提交的（2018）粤0203民初1892号庭审笔录，肖勇生的代理人陈述，从电话录音可知雪印公司、肖勇生与名冠公司说将9-11月的租金交了就马上办交接，不存在装修交接问题，只存在押金、水、钥匙、电等交接。在12月份双方达成一致变更用电的用户后已经交接完成了，钥匙也已经交回去了，不存在其他交接手续。雪印公司、肖勇生的上述陈述明确了2017年12月份双方达成一致变更用电用户后完成交接，租赁关系才正式终止。故一审判决认为肖勇生、雪印公司将机器设备搬场即视为停租，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肖勇生、雪印公司支付了2017年9月份的租金是错误的。首先，肖勇生、雪印公司在2017年9月前均是通过转账方式向名冠公司支付租金。肖勇生、雪印公司于2017年9月开始与名冠公司之间就再无任何转账往来。即肖勇生、雪印公司实际于2017年9月开始就没有再向名冠公司交纳租金。其次，生效的（2018）粤0203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亦认定肖勇生、雪印公司支付租金至2017年8月止，2017年9月起的租金未支付。且双方在该案中已对于9月份租金支付问题进行了辩论，（2018）粤0203民初1892号庭审笔录中，肖勇生的代理人亦陈述2017年9月份之后的租金没有支付。由此可见，肖勇生、雪印公司实际于2017年9月开始就没有再向名冠公司交纳租金。最后，即使根据用电变更申请书确定雪印公司撤场的时间9月23日，雪印公司也应该支付该月23天的租金。故一审法院认定不用支付包括9月份在内至12月11日之前的租金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认定雪印公司与名冠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判决雪印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涉案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虽然是肖勇生和名冠公司，但是涉案租赁物一直由雪印公司在使用，从该物业的工业用电用户以及用水的用户均是由雪印公司进行使用来看，雪印公司系该合同的实际使用人，对于这一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况且，雪印公司也一直向名冠公司支付租金，由名冠公司向雪印公司开具租金发票。变更用电用户申请书载明的内容亦为：雪印公司已于2017年9月23日搬离了西联镇沐溪工业园206园区，不再使用和租赁了。且该申请书加盖有雪印公司公章。从涉案租赁物实际由雪印公司使用及雪印公司支付部分租金的实际行为来看，可认定雪印公司与名冠公司达成了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雪印公司与肖勇生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关系。我国民事法律中虽然没有规定并存的债务承担制度，但依据意思自治的私法精神，并从保护债权人利益角度出发，应当判决肖勇生与雪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肖勇生、雪印公司共同辩称，一、名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名冠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及诉讼当事人均没有改变，（2018）粤0203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对此作出处理后，名冠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但在二审审理期间，名冠公司已撤回上诉，有生效的（2019）粤02民终830号民事裁定予以证实。也就是说，名冠公司在本案的诉请请求已有生效判决作出处理。名冠公司如果对生效判决不服，应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进行申诉，而不是就同一标的、同一当事人重复起诉。二、对于本案涉及的租金及违约金，在（2019）粤02民终830号民事诉讼中，名冠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放弃对肖勇生主张权利，有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三、肖勇生与名冠公司是协商一致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在协商解除涉案租赁合同之后，双方各自派工作人员进行了相关物品的交接和相关事项的变更，主要是水电的变更。双方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也能佐证双方交接的一些细节。并且，名冠公司在提起诉讼之前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租赁物，具体表现在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了两个第三方公司使用，因此，名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理应驳回名冠公司的起诉。名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肖勇生向名冠公司支付租金466861.6元（租金从2017年8月18日计算至2017年12月8日）；2.判决肖勇生向名冠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3.判决肖勇生赔偿名冠公司损失4450513元；4.判决雪印公司对肖勇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肖勇生、雪印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名冠公司明确撤回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肖勇生向名冠公司支付租金422005.28元（租金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9日，名冠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肖勇生（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厂房、宿舍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韶关市*********公司内厂房、宿舍按现状出租给乙方，其中厂房车间共三层面积共13532.22平方米（详见附表），宿舍楼共四层，甲方提供一二层租赁给乙方（其中一层为饭堂、二层为宿舍，面积共1413平方米）。同时，乙方可根据自身经营情况将该房产部分转租或者调换使用。乙方使用土地房产的方式：可以以乙方自己名义、可以乙方与他人合作经营、可以由乙方授权之自然人或单位另行成立之企业等形式使用房屋土地，甲方均予以认可。租赁期为二十年，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33年9月30日止。第三条约定乙方签订合同的同时应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80000元，合同期间履约保证金不抵扣所有应缴费用，合同期满，在乙方无违约且将租赁房产按正常使用状态交还给甲方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第五条对租金及支付方式约定：1.租金标准：（1）厂房租金每月按8.86元/每平方计算，每月租金共119895元整，全年租金1438740元。宿舍楼一层饭堂及二楼宿舍作为厂房配套设施不计租金无偿给乙方使用。乙方因修建锅炉房所占用土地（不超过500平方米）不另计租金。因乙方搬迁装修过程中有损失，甲方作为对乙方的支持第一年租金以600000元计算，乙方必须于2013年10月1日前支付完。第二年起租金按正常租金支付，租金按月计算不再优惠。（2）从2016年10月1日起租金每满二年按5%递增。第十五年后按前述递增率计算，租金低于市场租金的甲方有权按市场租金调整，其中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为9.30元/平方，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为9.77元/平方。合同第十一条对合同的解除约定：1.如有下列情形，甲方有权单方提前解除合同并将房产收回，按规定处理。（1）乙方拖欠缴纳租金或其他应缴费用超过十二万元以上且逾期3个月以上的；或经甲方以书面通知限期缴交仍未在限期前缴纳的；（2）乙方违反本合同有关规定，在甲方书面要求限期改正的期限内仍未改正的，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情形：①乙方擅自改变房产用途的（合同约定的除外）；②乙方的装修危及到甲方房产整体结构安全的；③乙方使用房产存在防火安全隐患，经有关部门通知后未按要求限期整改或不作有效整改的；（3）乙方未按合同规定履行应尽义务，给甲方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指500000.00元以上）或严重后果的；（4）乙方违法经营，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违法情形的。2、如有下列情形，乙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将房产交付乙方使用的，经乙方以书面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2）租赁期限内，因甲方违约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3）由于非乙方原因的房屋灭失和主体结构损毁，甲方不在合理期限内修建房屋，导致乙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完全使用房屋的。（4）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十二条第4款违约责任约定，因乙方的责任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乙方无正当理由提前解除合同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相应差额部分的损失。合同还对房产装修规定、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免责条款、通知及送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签订上述合同后，名冠公司依约向肖勇生交付了租赁物。此后，双方对该份合同的履行产生争议，名冠公司遂在2018年8月以雪印公司、肖勇生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8）粤0203民初1892号受理后，名冠公司在诉讼期间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雪印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并确认名冠公司与肖勇生、雪印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厂房、宿舍租赁合同》；2.雪印公司支付租金1573087元（计算至2018年8月28日）；3.雪印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55938.99元（计算至2018年8月28日）；4.雪印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5.肖勇生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6.诉讼费由肖勇生、雪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就此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名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经审查后认为肖勇生签订涉案《厂房、宿舍租赁合同》系其个人行为，雪印公司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故对于名冠公司要求雪印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请求，均不予支持。该判决作出后，名冠公司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其于2019年10月21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粤02民终8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名冠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上述裁判文书生效后，名冠公司遂以肖勇生为涉案合同相对人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雪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8）粤0203民初1892号判决书中还查明以下内容：1.根据名冠公司提供的该公司账号为200*************306的账户显示，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雪印公司从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每月向该账户支付50791.70元至62498.80元不等的租金。雪印公司支付租金至2017年8月止，2017年9月起的租金未支付。对于为何未支付2017年9月起的租金问题，肖勇生、雪印公司称因双方在2017年9月23日已协商解除合同并撤场，而肖勇生在2013年9月7日向名冠公司支付了380000元押金用于抵扣2017年9月1起至2017年11月期间的租金，故不存在拖欠租金的问题。名冠公司否认双方已于2017年9月23日协商解除了涉案合同，但根据雪印公司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广东鹏汇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成立，韶关市骅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成立，上述两公司登记的住所属于涉案租赁物的一部分。根据名冠公司提供的其与广州市骅夏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显示，名冠公司于2018年7月8日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广州市骅夏物流有限公司。2.2017年12月11月，雪印公司就办理变更涉案租赁物的用电结算户问题，向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韶关城区供电局西联供电所递交了一份《申请书》，载明：雪印公司已于2017年9月23日搬离了西联镇沐溪工业园206号园区，不再使用和租赁了，因此需要办理变更用电结算户，变更回原来的名冠公司等。该《申请书》上加盖了雪印公司及名冠公司的公章。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韶关城区供电局西联供电所于2017年12月11日正式受理该申请。一审庭审中，名冠公司坚持认为肖勇生在合同期限未满的情况下单方撤场存在根本性违约。同时认为肖勇生、雪印公司应支付2017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止的租金。肖勇生、雪印公司则表示解除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其实际上已于2017年9月底撤场，故不同意支付上述租金。肖勇生、雪印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名冠公司在（2019）粤02民终830号案审理期间的开庭笔录，名冠公司在该案庭审期间认可雪印公司9月的租金已交，其只主张2017年10月至12月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名冠公司与肖勇生、雪印公司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责任如何认定。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需要同时满足上述解释所规定的情况，本案当事人、诉讼标的虽然与前述1892号案件相同，但在该案中名冠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基于雪印公司为涉案合同的承租人为由提出，基于此，该案并未实质审查和认定其他关于合同解除、租金支付及违约责任等问题。现名冠公司在本案的诉请是要求肖勇生承担合同承租人的责任，与前述案件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也没有实质上否定前述案件的裁判结果。因此，名冠公司提起本案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且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以审理。二、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责任如何认定问题。名冠公司与肖勇生签订的《厂房、宿舍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及义务。虽然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并未签订书面的协议，但从肖勇生、名冠公司提交的用电变更《申请书》、双方工作人员沟通交接的录音资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名冠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可以互相印证涉案合同的解除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合同事实上已于2017年9月23日解除，而肖勇生、雪印公司在此过程中亦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因此，名冠公司要求肖勇生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的诉请，无法律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肖勇生是否仍应支付租金的问题。同前所述，用电变更《申请书》中雪印公司确认已于2017年9月23日搬离园区，名冠公司在该《申请书》中予以盖章确认，名冠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此之后肖勇生仍然有继续占用和使用租赁场地的行为，虽然用电变更手续最终是在2017年12月11日完成，但此属于合同解除后的清算义务，故肖勇生无需再支付撤场之后（即2017年9月23日之后）的租金。另外，在前述1892号案件一审判决后，名冠公司在二审期间已自认肖勇生已支付2017年9月的租金，故肖勇生亦无需再支付2017年9月1日至9月22日的租金。综上，对于名冠公司诉请肖勇生支付租金422005.28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名冠公司要求雪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1892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的缔约方为名冠公司及肖勇生，雪印公司并非合同的缔约方，其仅是实际使用人，与名冠公司就租赁问题不存在合同关系，现名冠公司以雪印公司为涉案租赁物的实际承租方及使用人为由要求其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粤0203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驳回韶关市名冠精品包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598元，由韶关市名冠精品包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雪印公司、肖勇生在（2018）粤0203民初1892号案件开庭中陈述，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方系肖勇生，肖勇生与名冠公司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后将涉案租赁场地转租给雪印公司。同时，雪印公司、肖勇生陈述，肖勇生支付涉案租金一部分是通过雪印公司账户支付，一部分是通过雪印公司经理黄志球支付，肖勇生支付租金截止于2017年8月，2017年9月之后的租金没有支付，并提交租金收据、发票及相关银行回单予以佐证。根据肖勇生、雪印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回单，雪印公司在2017年8月18日通过其名下账户（账号：200********24836140）向名冠公司转账62498.8元，备注为租金。2017年8月28日，黄志球通过其名下账户（账号：622*************382）向翁泽创转账50000元，备注为8月部分租金。2017年9月1日，黄志球通过其名下账户（账号：622*************382）向翁泽创转账13350.85元，备注为8月部分租金。对于为何没有支付2017年9月之后的租金，肖勇生陈述系双方协商好肖勇生于2017年9月23日撤场。肖勇生撤场后，名冠公司要求肖勇生支付租金至2017年11月，因肖勇生有380000元押金在名冠公司处，刚好是三个月租金多一点，故双方口头协商好不用退还押金，将押金冲抵三个月租金。名冠公司则陈述雪印公司、肖勇生支付租金截止于2017年8月18日，对于肖勇生主张的双方协议同意肖勇生于2017年9月23日撤场，用押金冲抵三个月租金不予认可。另查明，雪印公司、肖勇生在（2019）粤02民终830号案件庭询中陈述，肖勇生支付涉案租金至2017年9月23日止。名冠公司陈述，雪印公司2017年9月份的租金已经交了。再查明，一审庭审中，名冠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在2017年12月11日解除，解除原因系肖勇生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在合同期限未满的情况下肖勇生以自身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双方在2017年12月8日共同向供电部门申请变更用电户名，供电部门于2017年12月11日受理该申请，故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为2017年12月11日。肖勇生、雪印公司则认为涉案合同已在2017年9月底解除，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同时，肖勇生主张在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后其已派员工办理好租赁场地交接手续，已于2017年10月份前交接完毕。对于肖勇生支付给名冠公司的押金380000元，肖勇生、雪印公司表示，如人民法院认定其需向名冠公司支付租金，愿意以涉案押金抵扣租金。名冠公司则主张，涉案押金系履约保证金，退还押金的条件是合同期满并且涉案租赁物能正常使用。名冠公司认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其无需向肖勇生退还涉案押金。二审庭询中，雪印公司、肖勇生主张其在（2018）粤0203民初1892号案件中提交的电话录音系谭艳梅与彭卫东、翁泽创的电话录音。谭艳梅系雪印公司工作人员，系肖勇生委派其与名冠公司协商涉案租赁物交接事宜。翁泽创系名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卫东系名冠公司工作人员。名冠公司对翁泽创的身份予以确认，对谭艳梅、彭卫东身份未予确认。对于电话录音中谭艳梅说：“要我们把9-11租金付完，付完这三个月租金就交接”是否意味着2017年9-11月租金仍需肖勇生支付这一问题，肖勇生主张不是的，双方解除合同了，谭艳梅与彭卫东之间的谈话不能代表当事人的意思。肖勇生陈述其主张涉案租赁合同系协商一致解除的依据为：一、双方派出工作人员对解除合同之后双方义务进行了对接，有电话录音予以佐证。二、双方解除合同之后，名冠公司与肖勇生各自派出了工作人员去有关部门办理了水电变更。三、在名冠公司起诉前，名冠公司已经将涉案租赁场地另行出租给了另外两家公司，有工商注册登记材料予以佐证。四、肖勇生、雪印公司在（2018）粤0203民初1892号案件中提交的变更用电户名申请书已载明肖勇生和雪印公司在2017年9月23日搬离了涉案租赁厂房和宿舍，并不再使用和租赁涉案厂房和宿舍，名冠公司亦在该申请书上盖章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名冠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名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系重复起诉；二、涉案合同是否系名冠公司与肖勇生协商一致解除，肖勇生是否需承担违约责任；三、肖勇生应否支付欠付租金；四、雪印公司是否需对肖勇生承担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名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系重复起诉的问题。关于基于同一纠纷的两次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应当结合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及其依据，以及行使处分权的具体情况进行综合分析。本院认为，本案与（2018）粤0203民初1892号案件虽当事人主体一致及诉讼地位相同，但名冠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是其与肖勇生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要求承租人肖勇生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雪印公司作为债务加入主体承担连带责任。而在（2018）粤0203民初1892号案件中，名冠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是其与雪印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要求承租人雪印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肖勇生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名冠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与依据和在（2018）粤0203民初1892号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依据并不相同。同时，（2018）粤0203民初1892号案件认定名冠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存在法律关系认识错误而驳回了名冠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现名冠公司调整诉讼请求提出本案诉讼，与前案起诉的争议相互不能替代或涵盖，本案作出的判决并不会与（2018）粤0203民初1892号生效判决产生冲突，不会影响（2018）粤0203民初1892号案件生效判决的既判效力。故名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属于重复起诉。雪印公司、肖勇生主张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系名冠公司与肖勇生协商一致解除，肖勇生是否需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名冠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系肖勇生无正当理由提前解除，故肖勇生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向名冠公司支付违约金。肖勇生则主张涉案合同系肖勇生与名冠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对此，本院认为，2013年9月9日，名冠公司与肖勇生签订《厂房、宿舍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因涉案租赁合同第二条已约定，涉案合同租赁期限为二十年，即2013年10月1日起至2033年9月30日止，故名冠公司与肖勇生均应受该约定约束。现肖勇生主张双方在2017年9月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肖勇生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为证明涉案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肖勇生提供了谭艳梅与彭卫东、翁泽创的电话录音、盖有雪印公司和名冠公司公章的变更用电户名的申请书。同时，肖勇生主张名冠公司将涉案厂房、宿舍另行出租给他人的行为也佐证了涉案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电话录音，谭艳梅与彭卫东、翁泽创之间的通话内容并未直接涉及合同如何解除这一事实，且根据肖勇生自己的陈述，其一方面认为谭艳梅系其委派与名冠公司办理租赁物交接事宜的工作人员，一方面又认为谭艳梅在电话中相关陈述不能代表肖勇生的意思，明显自相矛盾。申请表中虽载明了雪印公司已于2017年9月23日搬离涉案租赁场地，不再使用和租赁了，但该内容仅为名冠公司与雪印公司共同向供电部门申请将涉案租赁场地的用户名称变更为名冠公司的原因，未反映雪印公司不再租赁涉案场地的原因，并不能直接推定名冠公司与肖勇生协商一致解除涉案租赁合同，肖勇生以此为由主张涉案租赁合同系名冠公司与肖勇生协商一致解除，依据不足。至于名冠公司将涉案租赁场地另行出租的问题。肖勇生停止支付租金在先，在此情况下，名冠公司为减少自身损失，将涉案租赁场地另行出租第三方完全合情合理，肖勇生以名冠公司另行出租的行为主张涉案租赁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肖勇生提交的证据和主张并不能证明涉案租赁合同系名冠公司与肖勇生协商一致解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名冠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系名冠公司与肖勇生协商一致解除，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肖勇生在涉案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内无正当理由停止支付租金并不再使用涉案租赁厂房应视为肖勇生无正当理由提前解除涉案合同，根据涉案《厂房、宿舍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第4点：“因乙方的责任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乙方无正当理由提前解除合同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相应差额部分的损失。”的约定，名冠公司要求肖勇生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肖勇生应否支付欠付租金的问题。名冠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租赁合同系肖勇生单方无正当理由提前解除，其应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的租金422005.28元。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并非名冠公司与肖勇生协商一致解除，故肖勇生主张涉案合同已于2017年9月底经其与名冠公司协商一致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肖勇生无正当理由停止支付租金，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名冠公司主张以双方共同向供电部门申请变更用电户名，供电部门予以受理的时间，即2017年12月11日为涉案合同解除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在涉案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肖勇生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名冠公司支付涉案租赁场地的租金。现双方均确认肖勇生已向名冠公司支付了2017年9月1日前租金，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的租金是否交付的问题。名冠公司已在（2019）粤02民终830号案件中自认肖勇生已经支付了2017年9月的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肖勇生无需举证证明其向名冠公司支付了2017年9月的租金，名冠公司要求肖勇生支付2017年9月份租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的租金，因肖勇生并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给名冠公司，故肖勇生仍需按照合同约定向名冠公司支付该期间的租金296355.63元（125849.65×2+125849.65÷31×11）。虽肖勇生主张可在名冠公司应退还的380000元押金中予以扣减其应支付给名冠公司的租金，但根据合同约定，涉案押金系履约保证金，名冠公司退还押金的条件为合同期满，肖勇生无违约且将租赁房产按正常使用状态交还给名冠公司，现肖勇生无正当理由停止支付租金，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故肖勇生主张在名冠公司应退还的押金中扣减其应支付的租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肖勇生应向名冠公司支付租金296355.63元。四、关于雪印公司是否需对肖勇生承担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名冠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租赁场地一直由雪印公司实际使用，且雪印公司也一直向名冠公司支付租金，故雪印公司以实际的行为加入到了涉案租赁关系中，雪印公司应对肖勇生应承担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8）粤0203民初1892号生效判决，肖勇生承租涉案场地虽系其个人行为，但肖勇生承租涉案场地后，涉案场地的实际使用人系雪印公司，涉案场地部分租金亦由雪印公司和雪印公司的经理黄志球支付，故名冠公司主张雪印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虽肖勇生主张涉案场地系其承租后转租给雪印公司，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雪印公司直接向名冠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名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3147号民事判决；二、肖勇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支付租金296355.63元、违约金1000000元给韶关市名冠精品包装有限公司，广东雪印集团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韶关市名冠精品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598元，由韶关市名冠精品包装有限公司负担2814元，由肖勇生、广东雪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784元。肖勇生、广东雪印集团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计19784元。韶关市名冠精品包装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22598元，多预交的19784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7598元，由韶关市名冠精品包装有限公司负担2192元，由肖勇生、广东雪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406元。肖勇生、广东雪印集团有限公司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5406元。韶关市名冠精品包装有限公司已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7598元，多预交的15406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肖 龙书 记 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