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久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2625刑初20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久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某某，四川省阿坝县人，住四川省阿坝县，小学文化程度，牧民，无前科。因涉嫌强奸罪于2020年6月15日被久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久治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久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久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久治县人民检察院依法逮捕。现羁押在班玛县公安局看守所。   久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久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犯强奸罪，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久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久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3日被害人王某在四川省阿坝县搭乘被告人万某某所驾驶的×××白色长安牌越野车到青海省久治县，行驶至国道G347阿坝方向25公里处，万某某将车开离道路，行驶到道路旁的河边休息，在此期间万某某威胁王某，如不与他发生关系，不开车前往久治县，造成受害人处于孤立无援，迫于威胁，与万某某在车内发生性关系。事后，被害人见车外有人，便求救逃离。经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阴道内及内裤上均检出被告人万某某的精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以违背妇女意志，胁迫受害人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万某某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万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从未威胁过被害人，被害人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3日，被害人王某在四川省阿坝县搭乘被告人万某某驾驶的白色长安牌越野车（车牌号为×××）前往青海省久治县，途中行驶至久治县智青松多镇至阿坝县G347国道25公里处时，被告人万某某将车停到河边，意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王某因孤立无援，被迫与被告人万某某在车内发生性关系。事后，被害人王某看见证人索某后向其求救，并乘坐索某的摩托车到公路边拦车前往久治县城。14日凌晨，被害人王某报警，当日被告人万某某被久治县公安局民警拘传并对其进行讯问。   认定以上被告人万某某强奸的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久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被告人基本情况一份，证实被告人万某某的基本情况；   2、阿坝县公安局治安户政大队出具的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万某某户籍信息及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3、阿坝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万某某在其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4、久治县公安局智青松多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一份，记载被害人王某于2020年6月14日报警称其从阿坝县前往久治县的途中被司机强奸；   5、久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两份，证实经久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发现，万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2020年6月14日民警将被告人万某某拘传到久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区进行讯问，到案时被告人万某某无反抗行为，并当场挡获一辆作案工具白色长安牌越野车；   6、久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被害人王某提取笔录一份，记载为了查明案情，固定相关证据，在妇产科检查室由医生对其阴道口、宫颈口、子宫内用棉签拭子擦拭提取被害人王某阴道擦拭物，共提取三处擦拭物；   7、久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被告人万某某提取笔录一份，记载由法医从被告人万某某的阴茎处提取生物样本三份；   8、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一份，记载久治县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6月15日将被告人万某某一辆牌照为×××白色越野车扣押；   9、久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一份及物证一份，记载久治县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6月15日接受物证被害人王某案发当日所穿内裤一条；   10、书证一份，系案发后被害人王某与其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某与他人商讨报案等相关事项；   11、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意见书一份，记载送检的被害人王某阴道提取物三份、被害人内裤剪取物二份中检出人精斑，且STR分型与被告人万某某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7×1029；送检的被告人万某某阴茎龟头擦拭物、阴茎冠状沟擦拭物、阴茎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万某某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7×1029；   12、车牌号为×××的白色长安牌越野车一辆及机动车详细信息一份，证实该车为被告人万某某作案时驾驶的车辆及该车的登记信息；   13、证人索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记载2020年6月13日下午的时候，当时我们正在从久治县六号桥那里往青海四川交接名叫吉尕（藏译音）的地方搬家，我一个人骑着摩托车，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在河边，然后我停止路边休息，一个女的就跑到我跟前来了，对我说“把我救一下”，我问怎么回事，她说“别人脱我裤子呢，把我救一下”，然后我看见那辆白色的车也开到我跟前过来了，女的就给我说“他会把我带回去，你把我救一下”，我说不会的，然后那辆车就开到我跟前了，白色车上的男子跟我说“这个女的跟你说什么呢”，我说你干嘛脱她的裤子，那个男的说“我没有脱，是我俩商量好的，是她自己脱的”，然后女的跟那个男的说“我不脱裤子的话，你不会送我走”，男的对我说“我俩是商量好的，要到久治宾馆里去了好好享受”，我对女的说“你去久治县，久治县也不远，你去了他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现在忙得很，我要走了”，然后女的对我说“求你了，帮我送一下，送到久治县去一下”，我说“你俩不是商量好了吗，男的也说着不是你俩商量好了吗，你去”，然后女的过去从白的车里把行李拿下来，男的跟女的说“跟我走，我不会对你干什么”，女的说“不去”，男的说“那你把车费给我”，女的就把四十块钱给那个男的了，给的时候男的拿上后又将四十块钱给女的还回去了，然后我对女的说“那我把你送到公路边”，然后女的坐上我的摩托车我把她送到公路上了，之后一辆白色的车过来停到我俩旁边了，白的车把车窗摇下来，什么也没有说，女的就把行李拿上直接上了那辆车；   14、证人共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记载更尕某某刚开始她不敢说，就说坐了个车要去寺院，钱包落在一个私家车上了，让我帮忙找这辆车，然后我听着不对劲，因为她一直说不上寺院的名字，我就一直追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然后她就开始说被一个男子强奸了，让我找那个阿坝的男子，因为我是阿坝县人，她让我找这个阿坝的人要付出代价，然后我就把事情经过问了一遍，跟她说你有没有受伤，如果没有证据，把这个人找见了也拿他没办法，然后我就一直安抚她，给她说要么你告诉家里人，要么赶紧报警，她说不敢告诉家里人，很多人知道的话没法活，我当时也害怕我是第一个知道这个事情的人，事情很严重，万一不报警被她家人知道的话会怪我，然后我就对她说你赶紧报警，我说没事，你报警的话，他们会保密的，之后她就报警了；   15、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记载2020年6月份的时候被害人王某来做检查，很紧张，吓坏的样子，精神还可以。我对她的生殖器进行检查以后，发现她的宫颈口、阴道壁、阴道口都是完好无损的，无出血现象，可以看见精液。之后我就提取了宫颈口、阴道壁、阴道口分泌物交于公安机关人员；   16、证人曲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记载2020年6月13日中午的时候，我开着一辆北汽面包车把我亲戚从县医院拉到家的途中，走到回家的土路上的时候，看见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和一名女子站在路边，我开车到跟前的时候，那个女的就给我招手，然后我就停车把窗户打开了，我还没说话，那个女的就对我说救命，救命，又说有个男的把她裤子脱了，把她强奸了，我啥也没说，那个女的就打开了我的车的副驾驶后面的门就上车了，我当时听见这些事情后当着亲戚的面有点害羞，害怕她继续说这些事情，我就没有出声，她坐上车以后就在那里说她被强奸了的事情，我们也没有说啥。一会有一个人开着一辆白色的车到我车跟前来停下了，停下以后，那个女的就让我把车赶紧开走，还说救命，然后我就把车继续往我家那边开。到了家里以后我就去赶牛了，让女的在家里待了一会，赶完牛以后我就对女的说我把你送到路边你自己坐车回去，然后我就把那个女的送到了公路边后我就回家了。骑摩托车的男子我认识，和我是一个牧委会的；   17、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记载2020年6月13日我达到阿坝县时大约13时左右，我从车站出来找车来久治县，这时有个男的就跟我说40元送我去久治，他说他刚好要去久治找女朋友，顺便送我来久治，让我支付40元的车费，在来久治路上他一直在问我的家庭情况，过了省界之后，在一个没信号的地方，他说他要洗脚，就把车开到了河边，我发现他有点怪异，我就下车，准备往路边走，他就哄我上车，说马上送我，上车后撕扯我衣服，威胁我说今天一天不让我走，我当时求他放过我，他威胁我让我听话，我就骗他说，你送我到久治，我们在久治开房，他不同意，并说到久治了我会联系其他人，我一直在求他，他让我听话，做一次就送我去久治，在他的威胁下我同意了。完事后，我穿上裤子和拿上包，我说要去上厕所，当时我看见有个牧民，我就上去求救，他看见后开车过来了，他告诉牧民说是他是送我去久治的，当时牧民半信半疑，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当时他准备拉我上车，我就求牧民送我去路边，求牧民帮我堵个车送我去久治，等了一会来了一个面包车，我就坐面包车来久治了。当时发生性行为时间记不清了，就做了一次，在车中间一排座椅，没有戴安全套，体内射精了。他是威胁我的，我害怕他不让走，我才与他发生性行为的，衣服他威胁我让我脱，我自己脱的，他说不做的话就不让我走，要将我留在那里过夜。之后到了宾馆慢慢精神缓过来了，然后就感觉自己很委屈，我就想到报警了，然后我不知道给公安机关怎么说，然后就咨询了我的一个认的哥哥，他说这样的事情必须报警；   18、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五份，记载证人索某辨认被告人万某某、被告人万某某辨认被害人王某、被告人万某某辨认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现场、被告人万某某辨认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的作案工具车辆、被害人王某辨认被告人万某某的过程；   19、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一份，记载涉案现场位于久治县智青松多镇至阿坝县G347国道25公里处，中心现场已被破坏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物证；   20、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车辆勘验笔录、刑事照片一份，记载民警对被告人万某某一辆白色的长安牌CX70越野车（车牌号为×××，发动机型号为JL476ZQCC，车辆车架号为LS4ASJ2E9HA693218）车内进行勘验的情况，民警沿车内搜索，未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21、被告人万某某供称，2020年6月13日中午11时左右，我在阿坝县开着车看见了个女的站在路边，我就问你到哪里去，女的说我到久治县去。我说那我送你到有车去久治的地方吧，女的说好。然后就上了我的车，我说我有可能也需要去一趟久治，女的说无所谓，只要有车到久治就可以了。走到了格登寺院那条路的时候，我对女的说你和我做次爱，我就把你送到久治，但是可能会耽误一会，你觉得可以吗？女的说好的。于是我就开车出发送她去久治了，然后就聊着天往久治走，过了甲尔多乡卡点的地方，我把车停在路边，我说我俩就在这里做爱吧？女的说不行，我们到久治去了以后开房。我说好的，然后继续驾驶车往前走，到了久治县境内，路边有一条便道可以到河边，我说我要休息一会，洗个脚可以吗？女的说好。然后我就把车开到便道里，下车看了水太混了就没洗，女的说走吧。我说还不走，再坐一会。女的说求你，我俩快一点走吧，我说你和我做爱，我马上就走，女的说这里会被别人看见的，我俩到久治开房去。我没说话，就坐在驾驶座上，把座椅放倒后躺着，过了一会，女的说我和你做爱你马上走吗，我说做爱就走。女的说我和你做完爱你要把我送到久治去，我说好的，你把裤子脱了。于是她就把裤子脱了，我把抽纸递给她，她从中抽了3、4张，然后我从驾驶位下车走到中间的车位上，从阿坝县出发的时候女的就坐在中间车位上，女的把裤子脱了以后我就把我自己的裤子脱了放在旁边，我就把阴茎插入女子的阴道内，做爱的时候我在上面，她在下面脸对着我，大概做了5分钟我就射在女子的阴道了，射完后女的还问我你舒服了吗？我说舒服了。完了之后我俩就把衣服穿上了，在我穿衣服的时候女的拿着她自己的包下车了，等我下车的时候已经看见她跑到大概距离我100米左右的地方一个当地的老乡旁边了，我过去了，老乡就问我你俩怎么了？我说我不知道，刚才是她同意和我做爱的，到你跟前又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老乡说我不知道，是不是想让你给钱，我说我不知道。老乡说，这些人脑子好，刚才答应你，现在可能是想和你要钱。我对女的说走，女的说我不走了。我拉着她的手说走，我把你送到久治县，马上就走，女的说我不走，我说那你放在我车里的东西怎么办，女的说你拿走，我不要了，我说我不要，我就过去把她的东西送到她跟前，她就坐着那个老乡的摩托车到路边去了，我看见她上了一个自色面包车里，我开着车过去，看见车里她的口罩在，我还到那辆车旁边敲司机的窗户，想把口罩给她，但是司机没给我开窗户，我就把口罩扔掉了，之后我就回阿坝县了。我所驾驶的车辆是一辆白色的长安CX70越野车，车牌号是×××，车是我自己的。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万某某对部分书证、证人索某、共某、被害人陈述有异议，本院认为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均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提出被害人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意见，经庭审查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均能证明被害人在搭乘被告人万某某车辆前往久治的路上，被告人万某某将车驶离国道并停至河边，结合本案案发地点，能够认定被害人是在处于孤立无援的情形下，不敢反抗，故违背自己的意志被迫与被告人万某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万某某的该行为符合强奸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某违背被害人意志，胁迫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万某某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2023年8月27日止。）；   二、白色长安牌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LS4ASJ2E9HA693218）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华 俊   审 判 员 张 红 艳   审 判 员 李 留 彬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南拉才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岁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