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永祥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春江镇圩塘澡江村。法定代表人：胡仲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女，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春，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梅艾舍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小池镇农科所村礼堂。法定代表人：程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正大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大道南端**。法定代表人：黄岷嵘，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星，男，1987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岷嵘，女，1962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世彰，男，1959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于建承，九江市柴桑区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常州市永祥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梅艾舍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梅公司）、铜陵市正大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程星、黄岷嵘、程世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永祥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黄梅公司、正大公司、程星、黄岷嵘、程世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编制账单及附后的发货依据，清楚地列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账单中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买矿的业务，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售矿渣的业务。同时，为了节省税务开支，由被上诉人提供矿，上诉人为之加工，将加工脱硫的矿渣交付给被上诉人。从这个加工关系看，被上诉人供矿给上诉人无须开票，上诉人供矿渣给被上诉人也无须开票。对此，上诉人经办人孙玉林即原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陈述得非常清楚，而被上诉人则对双方的法律关系不作明确表态。在原审及重审案件中，上诉人陈述，如果按照买卖关系来定，那么被上诉人应付给上诉人货款400余万元，即使有价格调整，也是与上诉人诉请的360余万元大致相当。2.本案的关键证据是王燕明的微信记录。由于记忆的偏差与记录的疏漏，该微信照片原始载体是在（2017）苏0411民初3124号案件庭审中出示并质证，但庭审记录漏记了，造成本诉诉讼中没有质证。当时以为载体还存在，马上可以拿手机出示，结果发现因手机摔坏过一次加上长久不用，保留的微信聊天记录未能出示。但在3124号一案中，出示并拿给被上诉人阅看，此可审查庭审录像资料。该份微信截图照片在原审中也已详细出示，内容非常详尽清楚，且是王燕明本人详细书写的账单，上诉人不可能伪造，故应该予以确信。事实上，3142号一案对王燕明书写的账单是予以认定的。庭审中，被上诉人确认王燕明是他们共同的代表人，同时确认王燕明从上诉人处拉走了数千吨的矿及矿渣，其中矿是上诉人所涉刑事案件发生后退回的，被王燕明提走，这个数字与上诉人处的账单数字大致相当。二、一审法院程序不当。1.没有依职权对双方法律关系进行确定。上诉人一直强调，如被上诉人认为是买卖关系，上诉人也同意按照双方的买卖方式进行结算，即依据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矿石，按照市场价及之前双方成交价进行应付货款计算。同样，上诉人供给被上诉人矿渣的数量，亦按此方式进行计算，最终结算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应收款项，这较为直接简单。一审中，上诉人多次提到，但未被法院采纳，明显程序违法。2.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孙玉林几次到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方经办人程世彰、王燕明到庭，但却均未到庭，一审亦未要求他们到庭，以便法庭查明事实，且在证据认定上不作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认定，明显纵容不诚信的当事人。正大公司、黄梅公司、程星、黄岷嵘、程世彰二审共同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足。1.上诉人的诉请一直不明确，其自始至终未能明确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由此导致其诉讼方向无法确认。在上诉人的起诉状中，其诉请是要求退还其预付购买含金硫矿的货款400万元。据此，上诉人与正大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该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在一审中，上诉人又要求正大公司支付加工费，将其与正大公司认定为加工承揽关系，将其与黄梅公司之间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将本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的两方当事人全部并入一个案件进行诉讼，导致其自身都无法认定案件的基础法律关系，最终导致其无法确认自己的诉讼请求。2.上诉人一直未确认本案的直接责任主体，而是将本案的五个被上诉人笼统作为被告共同承担退还责任，明显属于诉请不明确。正大公司与黄梅公司是两个独立核算的法人企业，两个企业的经营范围、股权结构、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均不相同，各自经营、自负盈亏，不存在人格上的混同。上诉人要求正大公司、黄梅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程星、黄岷嵘、程世彰对该400万元承担共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自己举证不能，反而责怪法院对其证据不予认定。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将王燕明的微信记录截屏作为证据提供，但是并未将该截屏的原始载体提供法庭予以核实，为此法院依法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依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以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交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提供的王燕明的微信截屏不认定，是上诉人自身举证不能所致。4.上诉人以一审未对双方的法律关系进行确定而认定一审程序不当，完全是无稽之谈。上诉人在诉讼期间非但不能明确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反而多次变更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本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历时三年多，经过多次开庭，上诉人一直未确定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起诉表述为买卖关系，但是又没有明确是和哪个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关系。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又变更为与正大公司为加工承揽关系，与黄梅公司为买卖关系，且其诉请并没有随着其法律关系的变化而改变。一审法官在庭审期间花费大量时间为其梳理法律关系，通过多种方式计算其应收应付款项，对于上诉人的诉讼，一审法官真正做到了尽职尽责的地步。5.王燕明未能到庭的责任是上诉人自身所致，与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没有任何关系。王燕明系上诉人的证人，依法应该由其向法庭申请出庭作证，但是在多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向法庭申请。虽然王燕明曾是正大公司、黄梅公司共同雇请的员工，但是自2016年7月之后，王燕明就已离职，不再是两公司的员工，两公司无权也无义务要求王燕明出庭作证。二、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的认定违背了客观事实，偏袒上诉人。1.认定正大公司、黄梅公司人格混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两公司经营范围、股东结构、办公场所不同，公司高管没有任何交叉，财务上没有任何混同之处。两公司均聘请程世彰、王燕明是为了节省公司成本。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正大公司与黄梅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因素。2.认为上诉人所诉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按照上诉人诉状所述，其支付的400万元为购买硫金矿的预付款，后由于被环保部门查封，其高管大部分被判刑入狱，导致其无法继续履行与正大公司之间的合同。正大公司在上诉人急需资金之时，应其高管的多次恳请，在2014年分四次给付235万元承兑汇票，其中最后一笔的给付时间为2014年10月17日。自上诉人在正大公司处取回承兑汇票之日起，正大公司就与上诉人解除了双方的合同关系，退还该400万元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10月18日，按两年的诉讼时效计算，到2016年的10月16日就到期，但是上诉人的起诉时间是在2017年5月14日，该时间点早已超过了2016年10月16日的诉讼时效节点，据此，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以850元/吨来作为含金矿渣的价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期间，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卖给黄梅公司的含金矿渣的单价为570元/吨。永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大公司、黄梅公司、程星、黄岷嵘、程世彰共同退还预付款400万元，后变更为判令黄梅公司、正大公司、程星共同退还预付货款3651474元，黄岷嵘、程世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正大公司、黄梅公司、程星、黄岷嵘、程世彰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6日，常州市长江硫酸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登记为永祥公司）与黄梅公司签订一份《含金硫酸渣长期合作协议》，约定永祥公司出卖给黄梅公司含金硫酸渣，单价为850元/湿吨含税，合同合作期限暂定为五年。2014年2月13日，永祥公司转账给正大公司200万元，同年3月19日转账100万元，同年3月28日转账100万元，合计转账400万元。同年6月27日，正大公司交付永祥公司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7月29日交付100万元，9月10日交付100万元，10月18日交付35万元，合计正大公司交付永祥公司金额23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7年5月19日，永祥公司以应黄梅公司的要求汇入正大公司400万元后，黄梅公司、正大公司既未交付货物，也不退还货款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依法作出（2017）苏0411民初3124号判决书，永祥公司和正大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经审查后作出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永祥公司为证明其出卖给黄梅公司、正大公司含金矿渣的事实，向该院提供了2014年3月13日至4月6日间15份磅码单，证明其向黄梅公司、正大公司交付9831.9吨的含金矿渣，但上述磅码单上均未有收货人签名。永祥公司又提供2014年4月9日至9月13日间的5份磅码单，证明向黄梅公司、正大公司交付2999.45吨含金矿渣，但上述证据中2014年9月8日磅码单有收货人王燕明签名，载明硫酸渣704.28吨，同年9月9日磅码单有收货人王燕明签名，载明硫酸渣860.35吨，同年9月13日磅码单有收货人王燕明签名，载明硫酸渣670.28吨，另载明交付硫矿373.9吨；上述有收货人签名的矿渣合计为2234.91吨，退回的硫矿373.9吨。其他磅码单没有签收人签名。黄梅公司、正大公司对上述磅码单中未签名的磅码单不予认可；同时认可王燕明是黄梅公司和正大公司共同派驻到常州的业务员。永祥公司为证明上述磅码单的矿渣已交付事实，又向该院提供了微信截屏图，认为王燕明发送的磅码单截屏图就是两公司收到的货物，截屏为未签名的磅码单。两公司对截屏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永祥公司提供原始载体，但永祥公司至本案判决前未能提供原始载体，永祥公司也认可上述微信聊天截屏图在原审（2017）苏0411民初3124号案中未经庭审举证、质证。庭审中，永祥公司认可收到黄梅公司和正大公司的金硫矿扣除退还的实际数量为12669.25吨，正大公司则认为交付给永祥公司14377.32吨，后永祥公司返还了2273.48吨，实际交付永祥公司12103.84吨，但要求按永祥公司的陈述计算。另查明，黄梅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程星为该公司唯一股东；黄岷嵘系正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星系程世彰与黄岷嵘所生之子。一审法院认为，永祥公司原先主张返还其支付的400万元，理由是黄梅公司和正大公司收到货款后未交付货物，也未退还货款，但永祥公司在庭审中却自认收到两公司的12669.25吨的含金矿，同时又认可收到正大公司退回的货款承兑汇票235万元。永祥公司提供2013年10月6日签订的《含金硫酸渣长期合作协议》，约定永祥公司向黄梅公司出卖含金矿渣，认为双方对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但在庭审中又提供20份磅码单，证明其向黄梅公司和正大公司销售含金矿渣的事实；永祥公司更对其诉讼请求的构成未能作出说明。永祥公司的诉讼请求所陈述的事实模糊不清，自相矛盾，该院仅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和理顺法律关系。永祥公司认为其与黄梅公司、正大公司发生的是加工合同，即两公司交付永祥公司含金矿，由永祥公司提炼后，将含金矿渣交付两公司，由两公司支付加工费，但永祥公司向该院提供2013年10月6日签订的《含金硫酸渣长期合作协议》，约定黄梅公司在5年内向永祥公司购买含金矿渣，永祥公司提供的磅码单中载明的交付的为含金矿渣，未载明加工费或加工费的计算，永祥公司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指向加工承揽合同特征的证据，该院对永祥公司要求确认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不予以支持。永祥公司与黄梅公司于2013年10月6日签订的《含金硫酸渣长期合作协议》，约定在5年内黄梅公司向永祥公司购买含金矿渣，单价为850吨/湿吨含税，该院认定永祥公司与黄梅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都认可黄梅公司、正大公司交付永祥公司含金矿，进一步应认定存在含金矿的买卖合同关系。永祥公司与黄梅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永祥公司又将400万元支付给了正大公司，而派驻常州的业务员王燕明是由黄梅公司和正大公司共同指派的，即含金矿渣是由两公司共同收取，黄梅公司和正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中谁与永祥公司存在确定的含金矿买卖合同关系，即两公司自己也分不清，且黄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星与正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岷嵘系母子关系，永祥公司无法准确判断其具体交易对象是黄梅公司还是正大公司，该院认定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合同责任。黄梅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程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资产不存在混同，程星应对黄梅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永祥公司认为黄岷嵘、程世彰两公司与黄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星存在亲属关系，黄岷嵘为正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要求黄岷嵘、程世彰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梅公司、正大公司等认为，永祥公司支付400万元中的最后一笔时间2014年3月28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至2016年3月28日满2年，永祥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向法院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永祥公司支付400万元用于购买含金矿，黄梅公司、正大公司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买卖约定付款时间，故2014年3月28日不能作为计算诉讼时效的起始时间，该院对黄梅公司、正大公司等认为永祥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永祥公司转账支付400万元后，正大公司退还了235万元，实际支付165万元。永祥公司自认收到含金矿12669.25吨，双方对单价意见不一致，永祥公司认为400元/吨，货款为506.77万元，黄梅公司和正大公司则认为按750元/吨，货款为950.1935万元，按永祥公司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推断，永祥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不足以支付货款，要求退还预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如对永祥公司又要求黄梅公司、正大公司支付含金矿渣货款合并处理，永祥公司提供的20份磅码单中仅有3份有两公司收货员王燕明签收，合计2234.91吨，其他的磅码单没有签收，两公司否认该证据真实性，不能认定收货人已收到货物；永祥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屏图，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不能确认其发送截屏的真实性，且截屏图仅是未签字的磅码单，也不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该院仅认定黄梅公司和正大公司收到2234.91吨的含金矿渣，根据《含金硫酸渣长期合作协议》约定的单价850元/吨，货款为189.9674万元。即使按永祥公司400元/吨计算的应付含金矿货款506.77万元，扣减应收的含金矿渣货款189.9674万元，尚应支付316.8万元，而永祥公司仅有余额为165万元，永祥公司要求退还预付货款的请求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遂判决：驳回永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00元，由永祥公司负担。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另查明，永祥公司二审陈述：1.因其无充足证据证明其与黄梅公司、正大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故自认双方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其向两公司买矿，然后再将矿渣卖给他们。2.矿石买卖是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4年4月8日止，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矿渣的交付的时间是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2014年4月8日止，永祥公司与黄梅公司签订有2013年的《含金硫酸渣长期合作协议》。本院还查明，2013年10月6日，永祥公司与黄梅公司签订《含金硫酸渣长期合作协议》，其中关于付款和结算条款约定：1.买方放船到卖方码头，支付当月总货款的50%。2.货物装运达到当月总货款40%时，余款50%付清。2014年4月，永祥公司被迫停产。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永祥公司与黄梅公司、正大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永祥公司提起本案之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如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则黄梅公司、正大公司是否结欠永祥公司款项，如结欠则具体数额为多少。程星、黄岷嵘、程世彰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黄梅公司、正大公司在（2017）苏0411民初3124号案件及本案一审中向法院陈述，永祥公司向正大公司采购硫金矿，黄梅公司向永祥公司采购含金硫酸渣。永祥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其认为黄梅公司、正大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两公司提供硫金矿给永祥公司，由永祥公司进行加工，永祥公司再将矿渣卖给两公司，故双方不存在买卖矿石，而是矿石加工、矿渣买卖法律关系。永祥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因加工关系没有充足证据，故认可双方存在买卖硫金矿和矿渣的法律关系。针对案涉业务，黄梅公司、正大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问题。一方面，程星系黄梅公司一人股东，黄岷嵘系正大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黄岷嵘与程星系母子关系，程世彰系黄岷嵘之夫，程星之父。另一方面，程世彰代表黄梅公司、正大公司与永祥公司进行案涉业务洽谈，王燕明是黄梅公司、正大公司共同派驻到常州地区的业务员，并确认收货数量。据此，鉴于上述人员之间的身份关系，案涉业务洽谈人、业务员等在从事职务行为时均未区分不同业务分属黄梅公司、正大公司，故永祥公司认为因买卖法律关系的相对人无法清晰区分，将黄梅公司、正大公司作为共同相对人确有其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永祥公司与黄梅公司、正大公司之间既存在买卖硫金矿，亦存在买卖矿渣的法律关系。就硫金矿买卖而言，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矿石交易结束于2014年4月8日，故黄梅公司、正大公司应在矿石交付之时支付货款。如永祥公司认为两公司结欠货款，应在2014年4月8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起算。至于矿渣的交易，永祥公司确认其最后一批货物是在2014年4月8日交付，故结合合同约定应确认黄梅公司、正大公司在此时点产生付款义务，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起算。2014年6月27日、7月29日、9月16日、10月18日永祥公司收到对方交付的承兑汇票，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永祥公司应于2016年10月17日前提起诉讼主张案涉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方才施行，永祥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才提起本案之诉业已超过诉讼时效。鉴于诉讼时效已过，故对于争议焦点二实无认定之必要。综上，永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一审判决的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永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是飞烨审 判 员 周韵琪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浩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