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40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一虹，女，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珊，浙江凯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钱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754410639A。 法定代表人：郑富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琴，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杭州淳安千岛湖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永兴路**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7721039087D。 诉讼代表人：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杭州淳安千岛湖中集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杨慧。 一审被告：淳安千岛湖千夫润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永兴路******信用代码：91330127MA280J6Q0E。 法定代表人：钱坤。 一审被告：钱军，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一审被告：方爱玲，女，194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一审被告：陈咏梅，女，196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一审被告：钱月威，男，194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一审被告：钱苏莲，女，195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一审被告：丁宪章，男，196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一审被告：钱坤，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上诉人陈一虹为与被上诉人杭州钱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塘公司）、杭州淳安千岛湖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淳安千岛湖千夫润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农公司）、钱军、方爱玲、陈咏梅、钱月威、钱苏莲、丁宪章、钱坤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初5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章保军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询调查，上诉人陈一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和祝珊、被上诉人钱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琴、一审被告中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文和郑杨慧到庭参加调查。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一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钱塘公司对陈一虹的诉讼请求；二、由钱塘公司承担一审和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回避了丁宪章的代偿行为，未查明丁宪章是否利用钱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地位逃避债务损害陈一虹的合法利益。根据现有证据来看，钱塘公司的代偿行为是在丁宪章的支配下做出，其目的是为了帮助丁宪章逃避代偿责任。（一）钱塘公司自认丁宪章共同代偿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严重违反了证据规则，一审法院也没有就未采信自认事实说理。钱塘公司起诉状陈述“钱塘公司、丁宪章、杭州盈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孚公司）与淳安县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业担保公司）在淳安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就支付案款事宜协商达成一致。钱塘公司、丁宪章、盈孚公司合计向企业担保公司先行代偿案款1825359.69元。”一审法院也调取了该案执行笔录，从执行笔录可以看出，丁宪章、钱塘公司、盈孚公司共同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淳安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执行案件，诉讼代理人在调解笔录上也清楚地表明了以上代偿款项由三方共同偿还。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查明丁宪章的代偿份额，但一审法院对该争议焦点未予以查明。（二）丁宪章是钱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可以通过支配钱塘公司作出代偿行为从而逃避自己的偿债责任。丁宪章是钱塘公司的创始股东，同时也长期担任钱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2日，丁宪章将其持有的钱塘公司50.16%价值1530万元股权转让给丁凯，钱塘公司现有股东结构为郑富萍持股13.1148%、丁凯持股86.8852%。法定代表人是郑富萍。事实上郑富萍、丁凯、丁宪章为家人，三人身份证住址同为浙江省淳安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虽然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视为实际控制人。丁宪章恰好可以通过现有的法人代表、家人身份的股东从而支配钱塘公司的代偿行为。丁宪章通过钱塘公司代偿之后，钱塘公司可基于连带保证人的身份向陈一虹追偿，也帮助丁宪章逃避了原本属于自己的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同时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规定。陈一虹认为，丁宪章利用钱塘公司转变债务人身份，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陈一虹合法权益，应当禁止。二、钱塘公司缺乏向陈一虹主张权利的依据。陈一虹向企业担保公司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承诺范围为“如中集公司不能偿还淳安担保公司的到期债务，或其他原因造成不足以清偿企业担保公司担保范围的到期债务，愿意与中集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陈一虹提供的担保仅是当企业担保公司代偿之后的还款责任，并没有赋予钱塘公司基于反担保的代偿之后可以向陈一虹追偿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一虹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有明显证据表明丁宪章有代偿行为且丁宪章有刻意逃避还款责任可能的情形下，依旧认定本案代偿行为是钱塘公司基于连带保证人身份作出，从而认定陈一虹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订）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法院应当就待证事实询问当事人，一审法院并没有采用合理的审判手段查明事实从而导致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钱塘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关于丁宪章是否共同代偿的问题。首先，钱塘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从未认可丁宪章实际履行了共同代偿行为。在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初1219号案件执行阶段，丁宪章曾经同意与钱塘公司、盈孚公司一起为中集公司代偿企业担保公司的代偿款。但后来丁宪章并未向企业担保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因此，丁宪章只有代偿意愿而无实际代偿行为。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丁宪章的代偿行为正确。其次，丁宪章个人身份与钱塘公司的代偿行为没有任何关联。钱塘公司为中集公司向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是基于钱塘公司的保证人身份。最后，陈一虹既认为丁宪章共同代偿，又认为丁宪章通过钱塘公司代偿规避偿债责任。这两个观点存在矛盾，说明陈一虹明知丁宪章个人并未履行代偿义务，否则就不存在规避偿债责任的说法。不能因为丁宪章曾经的意愿以及个人身份，在毫无证据的情形下主观断定丁宪章履行了代偿义务或者规避偿债责任，陈一虹的相应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钱塘公司能否向陈一虹主张权利。首先，本案的债务人是中集公司，陈一虹、丁宪章、钱坤自愿帮助中集公司共同清偿债务，陈一虹、丁宪章、钱坤也应视为共同债务人。钱塘公司作为保证人在代偿之后有权向共同债务人追偿。其次，陈一虹、丁宪章、钱坤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是如中集公司不能偿还企业担保公司的到期债务或其他原因造成不足以清偿企业担保公司担保范围内的到期债务，愿意与中集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钱塘公司代偿并向陈一虹及其他当事人追偿的就是中集公司不能偿还企业担保公司的债务。故陈一虹、丁宪章、钱坤应当与中集公司一起向新的债权人钱塘公司、盈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最后，陈一虹在上诉状中也认可钱塘公司可以向其追偿代偿款，只是认为该行为帮助丁宪章逃避了自己的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中集公司二审答辩称：中集公司是主债务人，对代偿事实没有异议。但是钱塘公司代偿款项之后是否可以向陈一虹追偿或者丁宪章应否承担份额，中集公司不发表意见。 其他当事人二审未作答辩。 钱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中集公司、陈一虹、丁宪章、钱坤共同向钱塘公司支付代偿款1216906.46元，并支付以该代偿款为基数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年贷款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3日为882.26元）；二、润农公司、钱军、方爱玲、陈咏梅、钱月威、钱苏莲对上述中集公司、陈一虹、丁宪章、钱坤不能偿还的债务部分各承担八分之一的份额；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2月28日，中集公司为向淳安建信银行借新还旧，与企业担保公司及反担保人润农公司、钱塘公司、盈孚公司、钱军、方爱玲、陈咏梅、钱月威、钱苏莲签订《担保合同》，约定由上述反担保人向企业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中集公司的借款本金为163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反担保的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用，以及自担保人为借款人代偿之日起代偿款的利息（从代偿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为止）等，反担保保证期限为自担保人代偿之日起两年。但，反担保保证人对担保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期间，陈一虹、丁宪章、钱坤为上述借款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如中集公司不能偿还企业担保公司担保范围的到期债务由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8年3月2日，中集公司（借款人）、企业担保公司（保证人）与淳安建信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约定中集公司向淳安建信银行借款163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为自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利息按月利率6.34375‰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借款人的违约责任，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未按期支付贷款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企业担保公司提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事后，淳安建信银行按约发放了贷款，但中集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利息。2018年7月10日，企业担保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淳安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担保公司”）。2019年3月1日，淳安建信银行即要求融资担保公司履行代偿责任，融资担保公司就于当日代偿本息共计1643063.69元。事后，全部被告均未按约履行给付融资担保公司代偿款的义务，融资担保公司遂交纳律师代理费35860元，委托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诉讼。后，法院判决：一、中集公司、陈一虹、丁宪章、钱坤共同给付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款1643063.6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7.4%计算的利息损失；二、中集公司、陈一虹、丁宪章、钱坤共同给付企业担保公司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5860元；三、润农公司、钱塘公司、盈孚公司、钱军、方爱玲、陈咏梅、钱月威、钱苏莲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9982元减半收取999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991元，由中集公司、陈一虹、丁宪章、钱坤、润农公司、钱塘公司、盈孚公司、钱军、方爱玲、陈咏梅、钱月威、钱苏莲连带负担。判决生效后，企业担保公司申请执行。2019年10月25日，企业担保公司与被执行人钱塘公司、盈孚公司、丁宪章达成协议，约定：三被执行人支付企业担保公司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共计1810368.69元，于2019年11月5日前支付1000000元，余款810368.69元及诉讼费用14991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交付给法院。2019年11月6日，钱塘公司向法院交付代偿执行款1216906.46元，盈孚公司向法院交付代偿执行款608453.23元，企业担保公司申请执行的案件就此执行完毕，但各被告也未履行给付钱塘公司代偿款的义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集公司、陈一虹、丁宪章、钱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钱塘公司代偿款本金1216906.46元，支付利息882.26元（暂算至2019年11月13日），并支付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二、润农公司、钱军、方爱玲、陈咏梅、钱月威、钱苏莲对上述中集公司、陈一虹、丁宪章、钱坤不能偿还的债务部分各承担八分之一的份额。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60元，减半收取7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80元，由中集公司、陈一虹、丁宪章、钱坤负担，润农公司、钱军、方爱玲、陈咏梅、钱月威、钱苏莲对中集公司、陈一虹、丁宪章、钱坤不能承担的部分各承担八分之一的份额。 上诉人陈一虹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执行笔录1份。拟证明：丁宪章参与了淳安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案件，并与钱塘公司、盈孚公司三方就付款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 二、钱塘公司的公司章程1份。拟证明：丁宪章、钱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富萍、钱塘公司的股东丁凯实为一家人，丁宪章是钱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丁宪章通过钱塘公司的代偿行为逃避自身责任，滥用民事权利。 被上诉人钱塘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但只能证明丁宪章有代偿意愿，不能据此说明其实际履行代偿义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现股东与丁宪章的身份关系仅是陈一虹的推测，而且丁宪章与钱塘公司及公司股东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被告中集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一真实、合法，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虽真实、合法，但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10月25日，江**海作为钱塘公司、盈孚公司、丁宪章的委托代理人与企业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季宏岩在淳安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商谈并签署调解笔录。江**海表示：“我所受委托的三位被执行人与申请人的协商意见是本金、利息、律师费共计1810368.69元。我们于2019年11月5日前支付100万元，余款810368.69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钱打入法院的账户，诉讼费14994元与余款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法院”。季宏岩表示：“好的”。 2019年11月6日，钱塘公司向淳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缴纳代偿案款1216906.46元。2019年11月7日，淳安法院执行局向钱塘公司开具相应“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2019年11月8日，淳安企业担保公司向淳安县人民法院出具结清证明：“……，现钱塘公司、盈孚公司已经将所有款项付清。” 2019年12月17日，淳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27破申11号民事裁定：一、受理申请人程小根对被申请人中集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二、指定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中集公司管理人。同日，淳安县人民法院作出决定书，指定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中集公司管理人。 本院认为：本案中，企业担保公司代主债务人中集公司向债权人代偿债务后，钱塘公司作为反担保人向企业担保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代偿了部分债务后向主债务人、共同还款人及其他反担保人追偿。关于丁宪章是否共同代偿的争议。虽然执行调解笔录体现了丁宪章的共同代偿意愿，但代偿款项实际由钱塘公司及盈孚公司支付，且执行款票据、结清证明均显示代偿主体为钱塘公司和盈孚公司而非丁宪章，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丁宪章有实际代偿行为。钱塘公司、盈孚公司与丁宪章属于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且丁宪章作为共同还款人亦被追偿，因此陈一虹主张丁宪章存在共同代偿行为或者规避清偿责任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钱塘公司代偿后能否向陈一虹、丁宪章、钱坤追偿的争议。由于陈一虹、丁宪章、钱坤就企业担保公司代偿款项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书》，生效判决也确定了陈一虹、丁宪章、钱坤与中集公司的共同还款责任。钱塘公司作为反担保人向企业担保公司代偿后，可以向中集公司及其共同还款人追偿。因此，陈一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主债务人中集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进入破产程序，钱塘公司对中集公司享有的债权应进行破产债权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本院确认钱塘公司对中集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为代偿款以及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前一日止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钱塘公司起诉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利率标准计算相应的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一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陈一虹等共同还款人及其他反担保人责任承担的实体处理正确。但由于对中集公司的债务未停止计息并作为破产债权确认，本院予以纠正并相应调整其他实体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初5589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杭州钱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杭州淳安千岛湖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222462.56元[代偿款1216906.46元以及该代偿款自2019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16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5556.10元]。 三、陈一虹、丁宪章、钱坤就上述第二项债务向杭州钱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向杭州钱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以代偿款1216906.46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四、淳安千岛湖千夫润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钱军、方爱玲、陈咏梅、钱月威、钱苏莲对上述第三项债务中杭州钱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能受偿部分各承担1/8的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杭州钱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0元，减半收取7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80元，由杭州淳安千岛湖中集物流有限公司、陈一虹、丁宪章、钱坤共同负担，淳安千岛湖千夫润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钱军、方爱玲、陈咏梅、钱月威、钱苏莲各自连带负担161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0元，由上诉人陈一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章保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吴俊杰 书 记 员 韩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