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刑初426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志浩，男，199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在本市无固定住所。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被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隋廷印，广东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斌，广东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佳瑜，男，199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5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耿琳，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阙祖强，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正华，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简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20〕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志浩、赵佳瑜、阙祖强犯盗窃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俏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志浩、赵佳瑜、阙祖强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初，以被告人周志浩为首，赵佳瑜、阙祖强、韦广清（另案处理）、吴书源（在逃）等人从广州到我市，后于9月2日起租用罗湖区港丰大厦7B11房作为窝点实施犯罪活动。该团伙从“东哥”（在逃）处非法获取有银行逾期记录的个人信息（包括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码、银行账号），通过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以消除逾期记录为借口，从被害人处获取电子银行手机验证码，后由“东哥”等人将款项取走。每作案一宗，负责联系被害人的人员则获得15%，由周志浩负责该团伙的日常生活起居的支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9月1日，该团伙通过上述手法，盗走被害人邓某某人民币18000元；2.2019年9月1日，该团伙通过上述手法，盗走被害人羊某某人民币10000元；3.2019年9月3日，该团伙通过上述手法，盗走被害人孙某某人民币18000元；4.2019年9月4日，该团伙通过上述手法，盗走被害人徐某某人民币7996元；5.2019年9月5日，该团伙通过上述手法，盗走被害人洪某某现金人民币49560元；6.2019年9月5日，该团伙通过上述手法，盗走被害人赵某某现金人民币10000元；7.2019年9月5日，该团伙通过上述手法，盗走被害人孟某现金人民币31999元。以上7名被害人共计损失人民币145555元。2019年9月5日，被告人赵佳瑜在本市罗湖区港澳8号A座7B-11被抓获归案；9月6日，被告人阙祖强在港澳8号A座5楼平台被发现抓获；在港澳8号A座7B-11现场缴获作案工具拨号设备7台、路由器1个、手机电话卡139张、无线网卡1个、固态硬盘1个、手机8部、笔记本电脑5台等。经鉴定，在涉案5台电脑中共提取到可能影响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5127组。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物证：拨号设备7台、路由器1个、手机电话卡139张、无线网卡1个、固态硬盘1个、手机8部、笔记本电脑5台；2.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及前科材料、情况说明、照片说明书、文档数据、银行账户明细、财付通账户明细、微信截图等；3.证人证言：证人毛某某、宋某某、许某某、李某某、余某某、吴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邓某某、羊某某、孙某某、徐某某、洪某某、赵某某、孟某的陈述；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周志浩、赵佳瑜、阙祖强的供述及辩解；6.鉴定意见：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8.视听资料：侦查视频光盘1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志浩、赵佳瑜、阙祖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佳瑜、阙祖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佳瑜、阙祖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佳瑜、阙祖强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结合本案案情，建议判处被告人赵佳瑜、阙祖强一年以上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周志浩、赵佳瑜、阙祖强无视国家法律，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佳瑜、阙祖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佳瑜、阙祖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佳瑜、阙祖强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结合本案案情，建议判处被告人赵佳瑜、阙祖强一年以上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周志浩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特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志浩当庭承认控罪，辩称其不是主犯，并没有安排其他被告人的工作。涉案的房屋系犯罪嫌疑人韦广清出钱，由被告人赵佳瑜、阙祖强租赁的。1.被告人赵佳瑜借用其电脑与犯罪嫌疑人“东哥”联系的；2.被告人赵佳瑜、阙祖强是配合工作的，被告人赵佳瑜负责联系被害人存钱，被告人阙祖强负责向被告人获取验证码再发给东哥。系被告人赵佳瑜、阙祖强利用其本人的QQ发送被害人孟某某的公民信息和验证码；3.其本人家庭困难，此次抓捕行动中其试图跳楼逃避抓捕导致身受重伤，恳请法院酌情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周志浩涉嫌盗窃罪及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一、在实施盗取以及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周志浩仅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周志浩实际仅参与盗窃被害人孟某某、孙某某、洪某某、且并未实际获利。三、被告人周志浩赔偿了部分被害人且已获谅解。四、被告人周志浩愿意积极退赃。五、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应远远少于15127组，请求法庭在量刑时酌情考量。六、被告人周志浩认罪认罚，悔过表现明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佳瑜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盗窃罪无异议，认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从证据上看，现有鉴定意见上被告人赵佳瑜所用电脑上并无公民个人信息，公安提供的电脑上的公民个人信息与鉴定意见相矛盾，不应予以采信。因此，认定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证据不足。且盗窃是目的行为，获取信息是手段，后一个罪名应被前一个罪名所吸收，应认定一个罪。对量刑部分的辩护意见：一、盗窃罪。1.同意公诉人对被告人赵佳瑜适用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的量刑意见；2.被告人赵佳瑜在本案中实际参与的只有三单，并与其中的邓某某、洪某某赔偿损失，达成和解，获得谅解。庭后愿意对被害人羊某某退赃。这是新的从轻量刑情节，量刑应该再予以减少；3.该团伙中，被告人赵佳瑜作为从犯参与盗窃的金额共计77560元，未达到数额巨大标准，应当予以从轻；4.被告人赵佳瑜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1.同盗窃罪量刑辩护意见第1、2、4条理由；2.即使认定被告人赵佳瑜构成该罪名，本案中查实的信息仅100多条，达不到立案标准，达不到情节严重的范围。综上，被告人赵佳瑜已被羁押九个月，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赵佳瑜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阙祖强当庭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阙祖强涉嫌盗窃罪及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1.被告人已认罪认罚，但被被告人的涉案金额，不应以所有受害人损失金额的总额进行认定。被告人在整个犯罪链条中，所担任的角色为向受害人发送信息、与被害人联系及套取被害人验证码，在这一过程中被告人及同案人均是与被害人“一对一”进行联系，并未合作或交叉进行上述行为。本案中七名被害人中，被告人仅与其中部分受害人联系，与其他受害人财产受损无关联，不应以所有受害人损失金额的总额认定被告人的涉案金额；2.应就被告人是否存在自首进行核实。被告人系跳楼摔伤后因伤重自行拨打110与120；3.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也属于从犯性质，被告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悔罪态度良好，同时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摔伤，看守所环境不利于恢复治疗。恳请法庭全面考虑被告人的情节，给予被告人缓刑处罚。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从犯情节，并且属于初犯、偶犯，被告人在抓捕时腿部严重受伤，当前环境对康复不太有益，恳请法庭全面考虑被告人的行为和情节从轻予以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志浩、赵佳瑜、阙祖强犯盗窃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被告人周志浩家属赔偿被害人邓某某、孙某某、徐某、洪某某、赵某某、孟某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赵佳瑜家属赔偿被害人邓某某、洪某某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周志浩的家属代被告人周志浩退赔被害人羊某某款项人民币5000元，该款项已于2020年7月17日转到本院账户。被告人赵佳瑜的家属代被告人赵佳瑜退赔被害人羊某某款项人民币5000元，该款项已于2020年7月19日转到本院账户。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志浩、赵佳瑜、阙祖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周志浩、赵佳瑜、阙祖强无视国家法律，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志浩、赵佳瑜、阙祖强犯盗窃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佳瑜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佳瑜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志浩、赵佳瑜、阙祖强等人非法获取了大量的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中仅有少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被用于盗窃行为，并不能因此排除对其他被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评价，故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盗窃罪对被告人数罪并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经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CNNS-2019第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从涉案的5台电脑主机中恢复和提取检材中电话号码、姓名、身份证号码等相关数据，并根据身份证号码的唯一性进行去重，合计15,127组信息。因公民的身份证号码具有唯一性，鉴定机构以公民的身份证号码的唯一性作为有效信息去除重复信息的标准，去除重复信息后而认定的结论，来源合法，排除重复信息的方法科学、合理，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经查，被告人周志浩、赵佳瑜、阙祖强伙同犯罪嫌疑人韦广清（另案处理）、吴书源（在逃）共同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盗窃、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行为，被告人周志浩、赵佳瑜、阙祖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犯罪团伙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周志浩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志浩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志浩在共同犯罪中负责跟上家“东哥”对接获取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分发给被告人赵佳瑜、阙祖强，亦负责团伙的日常生活起居的支出，且有在案的其他两名被告人指认被告人周志浩系周志浩、赵佳瑜、阙祖强、韦广清、吴书源五人团伙中的负责人。由此可见，被告人周志浩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必不可少的关键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盗窃、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志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佳瑜、阙祖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阙祖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阙祖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阙祖强在公安机关实施抓捕行动中，试图跳窗逃跑，摔伤后无法行走，其行为属于逃避抓捕行为。其因受伤无法继续逃跑，故依法不能认定其主动投案。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赵佳瑜、阙祖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赵佳瑜、阙祖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志浩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志浩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志浩退赔部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退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佳瑜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佳瑜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阙祖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阙祖强系从犯、认罪认罚、坦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志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两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赵佳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两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三、被告人阙祖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两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四、已退赔赃款人民币10000元返还被害人羊某某；责令被告人赵佳瑜、阙祖强连带退赔被害人孙某某损失人民币8000元、孟金损失人民币21999元；责令被告人阙祖强退赔被害人洪某某损失人民币21560元。五、扣押在案的拨号设备7台、路由器1个、手机电话卡139张、无线网卡1个、固态硬盘1个、手机8部、笔记本电脑5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连 亮人民陪审员  陈宏辉人民陪审员  袁尔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鸿雅法官助理卢欣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