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4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马俊，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艳茹，女，195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黑龙江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宝石，男，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范，黑龙江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俊、王艳茹因与被上诉人李宝石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8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俊、王艳茹上诉请求：1.撤销通河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8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内容，增加反诉原告（马俊、王艳茹）第二项内容，依法支持第三项内容。2.原判决事实不清，没有认真审查本案真实情况,没有体现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3.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1日李宝石承包马俊、王艳茹夫妻25垧水田地，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为五年，自2018年3月21日至2022年11月30日止，承包费每垧地5000元，共计12万元，同时约定承包费价格按国家保护价变动，水稻价格每市斤涨0.1元，李宝石多给马俊、王艳茹每垧地500元；水稻每市斤价格降0.1元，马俊、王艳茹每垧地少收李宝石500元承包费，土地承包费李宝石每年12月30日前交给马俊、王艳茹，2018年李宝石于3月21日一次性交给马俊、王艳茹壹拾贰万元。双方签订合同后李宝石实际耕种24垧（有一垧地低洼免费),耕种一年后放弃耕地，将地撂荒。2019年3月，马俊、王艳茹去李宝石家拉水泵检修时，只拉回五台水泵，问怎么少一台水泵，李宝石说掉井里一台。同时称这地不种了。这样马俊、王艳茹雇用村民修整士地、收拾杂草及李宝石扔到地里的瘪稻子等。马俊、王艳茹已向法院提出反诉,要求李宝石赔偿各项费用81,100元。此外，1.一审法院受理的案由有误，本案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本案按民事案由规定应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2.马俊、王艳茹与李宝石在土地承包合同中约的水稻价格每市斤涨0.1元，李宝石多给马俊、王艳茹每垧地500元，降0.1元甲方每地地少收500元，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按合同约定认定明显错误；3.马俊、王艳茹反诉李宝石赔偿的金额，法院判决错误；4.李宝石违约在先，应该承担违约责任；5.马俊、王艳茹返还李宝石粮补，法院判决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理由，发回重审。李宝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俊、王艳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宝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俊、王艳茹共同返还其2018年粮食种植补贴款31,183．8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马俊、王艳茹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李宝石给付马俊、王艳茹2018年水稻涨价款24,000元；赔偿马俊、王艳茹清理水稻、杂草7200元；水泵款1000元；打车费、安排帮工吃饭花费900元；赔偿承包费48,000元。合计8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俊、王艳茹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21日，李宝石与马俊、王艳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马俊、王艳茹将其开荒地25垧转包给李宝石，转包期为五年，每垧地转包费5000元，其中1垧洼地免收转包费，承包费共计为120,000元，合同约定转包费价格按国家保护价变动，水稻每市斤涨价0.1元，李宝石需多给付马俊、王艳茹每垧地转包费500元；水稻每市斤降价0.1元，马俊、王艳茹少收李宝石每垧地转包费500元。2018年李宝石实际耕种该25垧土地，财政局将当年的水稻种植补贴款发放至王艳茹账户13,511.80元、马俊账户17,672.01元，合计为31,183.81元，后此款经李宝石索要，马俊、王艳茹未予返还。2018年3月28日，李宝石给付马俊、王艳茹2019年包地预付款5000元，王艳茹为李宝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如有变动此款就当损失费”。2019年3月，李宝石电话告知马俊、王艳茹不再耕种该25垧土地，马俊、王艳茹遂雇车去李宝石处取走包地时交付给李宝石使用的五台水泵，尚余一台水泵价值1000元，因塌陷地里，未能取回，李宝石给付的2019年包地预付款5000元马俊、王艳茹亦未返还。后马俊、王艳茹雇佣船口村民王安平修整土地、收拾杂草及李宝石未收割的稻子，发生雇佣费用7200元。现李宝石以其为2018年案涉土地的实际耕种者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马俊、王艳茹给付2018年的水稻种植补贴款31,183.8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马俊、王艳茹亦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李宝石给付马俊、王艳茹2018年水稻涨价款24,000元；赔偿清理水稻、杂草款7200元；打车费及伙食费900元；水泵款1000元；赔偿承包费损失48,000元，合计81,1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李宝石与马俊、王艳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诉中，李宝石、马俊、王艳茹签订的转包合同对粮食种植补贴款没有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李宝石作为案涉土地的经营权人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占有该土地，自主开展农业生产经营并取得收益。参照《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促进农业稳定发展农民持续增收的若干意见》，粮食种植补贴是对种粮农民的直接补贴，而非对有田农民的补贴，李宝石为案涉25垧土地2018年度的实际耕种者，故对李宝石请求判令马俊、王艳茹返还2018年案涉土地粮食种植补贴款31,183.81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反诉中，马俊、王艳茹因转包合同对土地承包费用作出浮动约定，请求判令李宝石给付2018年度水稻涨价款共计2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同中载明“2018年乙方（即反诉被告李宝石）于3月21日一次性交给甲方（即反诉原告马俊、王艳茹）壹拾贰万元”，合同中并未约定此款多退少补，应视为双方对2018年度案涉土地转包价格为120,000元所达成的合议，并对李宝石已实际交付2018年度转包价款的确认。且土地承包合同中对于承包款浮动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清，马俊、王艳茹亦未举示有效的证据证明2018年国家水稻保护价以及2018年李宝石出售水稻的价格，故对马俊、王艳茹反诉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李宝石于2019年3月份告知马俊、王艳茹不再继续履行该转包合同义务，且马俊、王艳茹也在接到通知后取回了交付李宝石使用的水泵，双方均以实际行为解除了转包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马俊、王艳茹主张的承包费48,000元为2019年至2022年四年的转包费损失款，但此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尚未履行，应当终止；对于2019年度马俊、王艳茹为修整土地、清理水稻、杂草而产生的费用7200元，及未能返还的价值1000元的水泵一台，李宝石应予赔偿；打车费及伙食费900元，马俊、王艳茹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又因王艳茹于2018年3月28日为李宝石出具预收2019年包地款收条一份，载明“如有变动此款就当损失费”，且庭审中马俊、王艳茹当庭承认此款未予返还，给其造成的损失可以从中扣除，故应从马俊、王艳茹的损失赔偿款中扣除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促进农业稳定发展农民持续增收的若干意见》规定，判决：一、马俊、王艳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宝石2018年度粮食种植补贴款31,183.81元；二、李宝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俊、王艳茹损失款3200元（此款为修整土地、清理水稻、杂草费用7200元，水泵款1000元，并扣除马俊、王艳茹未予返还的5000元）；三、驳回马俊、王艳茹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80元，由马俊、王艳茹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50元，减半收取925元，由李宝石负担50元，由马俊、王艳茹负担8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船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水稻价格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水稻价格因市场及水稻的质量有关，与最低收购价格无关，因马俊、王艳茹一审反诉并未主张打井费用、安电费用，船口村委会出具打井费用、安电费用各5000元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国家政策，稻谷生产者补贴直接发放给实际生产者，其目的是保障和鼓励水稻种植户的生产积极性。稻谷生产者补贴属于专款专用资金，如不支付实际生产者，违背补贴监管制度，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马俊、王艳茹返还给李宝石2018年粮食种植补贴款31,183.81元正确，马俊、王艳茹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水稻的价格受市场调整，与水稻的质量、产地有关，亦与出卖人出售的时机等均有实际关联，且国家保护价与黑龙江省水稻最低收购价格是否一致，李宝石与马俊、王艳茹在订立合同时并未约定统一标准，属于约定不明。马俊、王艳茹亦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马俊、王艳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俊、王艳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上诉人马俊、王艳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国丰审判员  潘雪梅审判员  李 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波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