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华，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河南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清，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第一高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归德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400721895502。法定代表人：陈**昌，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莹，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轻工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7462324226。法定代表人：孙红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学，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均，江苏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景中，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张景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清、商丘市第一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商丘一高)，原审被告海兰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兰公司）、张景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豫140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景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被上诉人王海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被上诉人商丘一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莹，原审被告海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均、尹洪学，原审被告张景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景华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改判张景华支付王海清工程款454969.11元，商丘市一高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海清、商丘市一高负担。事实及理由：1.王海清所施工工程必须使用吊篮配合作业，在施工过程中王海清确实使用了吊篮，该吊篮使用费属于王海清的施工成本，该部分费用张景华已经垫付，应当从张景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179000元。2.王海清向张景华索要250000元时，其已经开始承建案涉工程，当时工程并未竣工结算，张景华实际履行的是支付工程款义务，案涉施工合同是张景华与王海清补签的，其签订时间晚于实际施工时间。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案涉工程发包人为商丘一高，商丘一高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欠款承担给付义务。王海清辩称，1.王海清与吊篮所有人未签订租赁合同，没有使用其吊篮，不存在支付吊篮费的问题。2.2016年9月28日，双方对王海清承包的保温外墙漆工程进行结算，扣除王海清应承担的部分，下欠工程款为3583544元，该结算单由双方签字确认。3.张景华提出的250000元借款，系张景华与王海清之间的个人借款，且该借款发生在2014年，已经归还200000元，该借款与本案工程无关。4.因商丘一高欠款数额不明，本案判决不应判决商丘一高在欠付工程款限额内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海清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海兰公司、商丘一高、张景华、张景中支付给王海清下欠工程款883940.2元；2.诉讼费由海兰公司、商丘一高、张景华、张景中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海兰公司（海兰公司变更前系原江苏省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取得商丘一高建设学生公寓楼项目承包权，并与商丘一高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23日，张景华与海兰公司签订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将商丘一高学生公寓楼工程交由张景华承包施工，张景华又与张景中签署个人授权委托书，张景中、王伟将学生公寓1#—4#楼的XPS挤塑聚苯板外墙外保温系统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给王海清，并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施工合同，协议约定：承包内容为商丘市一高学生公寓1#—4#楼的XPS挤塑聚苯板外墙外保温系统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单价为：外保温工程每平方米为55元，外墙真石漆每平方米为40元，经双方于2016年9月28日结算，王海清的上述工程总价款为3583544元，已支付2399604.89元，下余1183939.11元，2017年1月25日张景中通过农行转账给王海清100000元、张景华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海清200000元，现下欠王海清工程款883939.11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景华的受托人张景中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王海清，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虽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王海清请求张景华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应予支持；张景中只是张景华的委托代理人，其执行的是张景华的委托事项，对王海清要求其本人支付工程价款，不予支持。关于张景华、张景中主张的扣减数额是否应予扣减的认定，2017年1月25日，张景中转账100000元工程款及张景华转账200000元工程款，发生在张景华下欠1183939.11元工程款之后，王海清起诉前，王海清起诉时已将该款扣除，不应再次予以扣除，故张景华、张景中对该300000元工程款应予扣减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施工吊篮租金179000元，张景中与王海清签订的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该费用的负担，且该费用系张景华方与他人约定并支付，不应在王海清的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张景华提供的2014年10月30日王海清向张景华借款250000元的借条，该借款发生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应予以扣减。张景华与海兰公司签署内部承包协议书，可以视为张景华借用海兰公司资质进行施工，该借用资质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不受法律保护，且海兰公司在内部协议中约定收取相应管理费用并从中获益，故海兰公司理应承担连带责任；商丘一高已经将涉案工程公寓楼使用多年，至今未能有效结算，鉴于此种原因本案不能查清其作为发包方所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其存在过错，但不能确定欠付工程款范围，对王海清请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王海清主张滞纳金损失，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景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海清工程款883939.11元；二、海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40元，由海兰公司、张景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二审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张景华提交的证据，证据1，刘广文、王海清签字收据，该证据不显示王海清应当支付吊篮租赁费，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贾圣真的证言，该证人证言未显示王海清租赁贾圣真吊篮情况，不能证明王海清应当承担案涉吊篮租赁费，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于王海清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该证据发生在案涉工程施工前，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张景华借用海兰公司资质承包商丘一高学生公寓工程，又将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给王海清，张景华与王海清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现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张景华应当参照该合同约定支付王海清工程款。一审判决对本案案由定性不准确，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扣除吊篮租赁费的问题。张景华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向王海清提供吊篮，并约定吊篮使用费的支付方式及数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海清委托张景华租赁吊篮，2016年9月28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张景中签字确认，该结算明细中亦未显示有吊篮租赁费，张景华主张扣除179000元吊篮租赁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扣除王海清250000元借款问题。张景华提供的2014年10月30日王海清向张景华借款250000元借条，该借款发生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张景华要求扣除250000元借款，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商丘一高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限额内承担给付责任问题。案涉工程虽已交付使用，但张景华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商丘一高欠付其工程款数额，本案不能确认商丘一高欠付张景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张景华要求商丘一高在欠付工程款限额内承担给付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0元，由上诉人张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杜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