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官志强，男，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可旭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迪，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苏州太湖新城商务广场****。法定代表人：倪钧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寓康，江苏夏默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官志强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装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官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苏州装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案涉款项属于名股实债，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并非股权投资款，天津股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下称天交所）股权登记和股权交易情况均系张建伟操作，其并未参与，亦不知情，与其无关；且案涉股东大会决议上的签字系伪造，并非其与王建伟等人所签；第二，被上诉人通过名股实债的方式多方借款，事后以股权投资款名义逃避债务，其合法权益受到重大损害；第三，其在本案中没有作为苏州装饰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亦未作为苏州装饰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享受公司分红的意思表示，有且仅有的是支出本金获得利息的收益。综上，上述协议的实质是借款协议。苏州装饰公司二审辩称，第一，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股权投资款，上官志强为了购买股权，不仅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亦明确约定了上官志强享有的股东权利，同时签署了股权投资协议、股权转让特别风险揭示书、特定自然人股权账户开户申请表等文件，上官志强本人亦到天交所的网点办理开户手续，购入股权后亦实际享有了股东权利，其曾多次向上官志强分红派息，并多次通知上官志强参加股东大会，行使股东权利，至于上官志强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系上官志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能否认上官志强享有的股东权利；第二，2019年7月1日的会议记录是公司部分股东自行召开的私人会议，内容是讨论部分股东的股权处置方案，与会者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与会股东亦未得到公司授权，没有权利代表公司表态，相关会议内容亦无法证明所谓的民间借贷的主张，且倪钧铄本人并未参加2019年7月1日的投资人会议，该书证上虽有倪钧铄签名，但无法证明系倪钧铄出具，据其了解，倪钧铄系迫于压力事后补写，且倪钧铄虽名为法定代表人，但已于19年3月退出公司管理岗位，其意见根本不能代表公司决策层的意见；第三，本案案涉股权投资款并非支付给被上诉人公司，而是作为股权对价支付给出让股权的股东，上官志强名字亦记载于股东名册，若本案做借贷处理，那么上官志强名下股权如何处理。综上所述，案涉款项系系股权投资，而非民间借贷，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官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装饰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及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9年7月28日的利息3696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州装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6日，上官志强向天交所提交材料，申请开设股权账户，并在《股权转让特别风险揭示书》中明确表示自愿参与挂牌公司股权转让，并愿意承担相关投资损失。2014年3月4日，上官志强（乙方）与苏州装饰公司（甲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共同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友好合作的意愿，就乙方自愿认购甲方股权进行投资并支持甲方发展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认购甲方股权方式：通过天津股权交易所交易平台直接购买甲方股东股权（乙方与甲方股东协商一致）。乙方在天津股权交易所的股权账号：G00×××60。二、乙方认购金额为60万元，按交易日交易价格全额购买。三、双方约定：1、投资收益约定：乙方投资期限未满1年而回收投资的，甲方承诺给予投资期收益为8%/年，按实际期限结算；乙方投资期限满1年未满2年而回收投资的，甲方承诺给予投资期收益为10%/年，按实际期限结算；乙方投资期满2年以上而回收投资的，甲方给予投资期收益为12%/年，按实际期限结算。甲方股权在沪深股市上市交易后，乙方按国家规定减持收回投资的，甲方无需支付整个投资期收益，乙方投资盈亏自负。乙方投资收益包含并不限于分红、送股、股权交易差价等。2、在甲方股权未在沪深股市上市交易前，乙方因股权交易或其他而获得的收益超出上述约定的，乙方须将超出部分退还甲方指定账户。3、在甲方股权未在沪深股市上市交易前，乙方因自身原因回收投资的，须向甲方提出，由甲方或甲方股东进行回购乙方股权。四、甲方保证对乙方购买的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没有工商、税务问题，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由甲方承担责任。五、乙方购买的甲方股权乙方拥有完全处分权，乙方享有和履行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六、乙方投资收益及股权交易涉及的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2014年3月28日，上官志强银行账户向上官志强在天交所开设的个人账户转账60万元，上官志强在天交所开设的个人账户先后于2014年9月5日、2015年9月8日、2016年11月22日向上官志强银行账户转账6000元、7200元、7200元。另查明，上官志强在天交所登记的客户号为002800000041、股权账号为G00×××60、持仓数量为150000。2014年3月31日,上官志强在天交所以60万元购买苏州装饰公司股份150000股，成交价格为4元/股。2014年9月3日，上官志强上述交易账户派发红利7500元，代缴红利所得税1500元，同年9月5日上官志强上述交易账户向上官志强银行账户转账6000元。2015年9月7日，上官志强上述交易账户派发红利9000元，代缴红利所得税1800元，同年9月8日上官志强上述交易账户向上官志强银行账户转账7200元。2016年11月7日，上官志强上述交易账户派发红利9000元，代缴红利所得税1800元，同年11月22日上官志强上述交易账户向上官志强银行账户转账7200元。一审审理中，上官志强称，其对股权交易情况不知情，系苏州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倪钧铄向其宣传可以投资至苏州装饰公司，每年有固定回报，后其根据苏州装饰公司要求开立了账户，并将60万元汇入该账户，之后其将账户密码告知苏州装饰公司董事会秘书张建伟，整个交易来往都是和张建伟联系，具体60万元如何使用以及该账户所收到的款项都是苏州装饰公司操作的，其从来没有操作过，其认为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同意按照其他法律关系处理本案诉讼。上官志强为证明其所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9年7月1日张建伟与王建伟、曹强、金银花、钟美芳会议录音及文字稿。主要内容为：张建伟称：“今天我们召集大家开一个投资人的交流会，大家都是2014年、2015年股权融资进来的，从天交所的名单上有在座各位的名单，当时跟大家有个协议，按照约定，大家都是同意的；去年公司开了一个股东大会，我也向大家发通知的，大家也没来；股东大会，当前公司经营出现了非常大的困境，新老班子交替中，成立了总经理决策组来主持苏州装饰的日常工作，决策组有：原董事长倪总、沈苏峰、盛总、燕总。企业面临的债务问题包括两块，一块是日常运营工作、工程款、养老金，这块非常大，还有一块，在2012年-2016年期间，通过各种途径进来的，以股权名义进来的融资款，最早2017年到期，最晚2018年到期，这些融资款的条款其实就是一个对赌，到了处理的时候，因为我们的企业按照现在债务缠身，新老班子完成不了这个交替，这个企业肯定不行的，这个时候需要完成重组清理债权债务。今天请大家来，大家呢都是14、15年股权融资进来的这些名义股东，大家交流一下怎么处理这个事情，目前公司总的股本在3600万股，在2012年-2016年期间，以股权融资名义持有，大概在1111万左右，我们当时在天交所挂牌的，大家都有账户的，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每个人都收到一点分红，这是一个股权状况。净资产状况，整个企业，测算下来资产减负债还剩800万元左右，折合每股2毛多，那么目前对这个1111万元怎么处理。股权投资对赌问题，在期间个别人回购过一点，大部分人都没有回购，在座本金在1200万左右，目前在倪老师，决策组领导下，制定了这个方案，因为企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现在以股权形式进来的，对将来的处理会形成障碍的，就想把这部分股权转为债权，本来也是向各位集资借款的，把股权转为债权，我们的方案是：1、大家协议转让，在各位名下的股权进行转让，转让价格以公司净资产进行转让，这是大家收到的第一笔钱。2、大家融资时候的差额，企业分三年还清，当然这个是不计息的，初步方案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听听大家的意见。”融资人陈称：“我的问题现在股权变债权，要签协议吗？三年计划是什么？”张建伟称：“计划协议是要签的，三年计划，签订协议后就能拿一部分钱，2020年6月30日前还差额30%；2021年6月30日提前还差额的30%，还有40%在2022年12月31日还清。”王建伟称：“你这个怎么是差额的30%？你应该是总额的30%”张建伟称：“不不不，签订转让协议是，第一笔净资产钱进来。比如：进来的时候4块钱的，现在0.25元，差额就是3.75元，付款按照这个差额的30%、30%、40%，我们要安排新的投资者进来接盘，你们的融资是企业的债务，不是个人的债务，企业现在净资产这个情况，能进来接盘已经不错了”。2.苏州装饰公司工商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反映苏州装饰公司的登记股东情况。3.书证复印件一份及照片一份，书证的内容为：2019年7月1日上午9点半，苏州装饰公司召开了在2014年投资公司的投资人会议，出席会议的公司方有公司新组成的决策4人组三位领导，分别是盛培元、沈苏峰、燕建华、出借方人员有吴嵩海、王建伟、上官志强、曹强、时晨、陈坚等9人及部分家属，会议由张建伟（公司董事会秘书）主持，会议主要内容是商讨公司借款偿还计划，张建伟说大家的资金是公司以股权形式实为向大家借款。公司领导盛培元、沈苏峰先后讲话，认可借款的事实，并表示公司已制定三年还款计划，但因还款金额期限等原因，双方分歧过大未达成协议，当时公司同意一周后予以答复，但至今未提出新的还款计划予以答复。该书证右下角由王建伟、吴嵩海、上官志强、曹强、时晨签名，左下角写有“情况属实，总经理决策组成员一致同意三位领导表达的意见”，并有倪钧铄签名。针对上述证据，上官志强称，证据1证明2019年7月1日，苏州装饰公司的大股东苏州优斓威尔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优斓威尔公司）实际控制人盛培元召集其及其他债权人开会，确认了股权投资实为借款的事实。证据2证明苏州装饰公司大股东为优斓威尔公司，而优斓威尔公司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为盛培元，张建伟是优斓威尔公司股东之一。证据3证明苏州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倪钧铄签字确认2019年7月1日双方的会议基本情况及公司确认本案所涉款项为苏州装饰公司向其借款。其无法通知倪钧铄到庭接受调查。苏州装饰公司称，对证据1，录音真实性认可，但是文字稿不全，不认可上官志强的证明目的，系公司部分股东组织的私人聚会，讨论某些股东的股权处置方案，会议本身也未达成一致，从录音内容看，张建伟重复说明上官志强及相关股东的款项不是借款，是股权融资，与会人员张建伟、盛培元均无权代表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其是股份有限公司，并且在天交所交易，盛培元在优斓威尔公司持股为23%，并非具有控股权，优斓威尔公司持有其股权仅28.5%。对证据3，该份书证左下角文字确实是倪钧铄书写，其余文字是王建伟书写，倪钧铄签字并非2019年7月1日，是之后补写，倪钧铄并未参加2019年7月1日的会议，该份文字说明与实际不符；王建伟等人是倪钧铄的亲友，他们拿这份文字说明向倪钧铄要钱，倪钧铄无奈才写的上述文字。倪钧铄自2019年3月起退出公司，现无法通知其出庭接受调查。一审审理中，苏州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一份、关于2014年度分红派息公告一份，反映如下内容：2014年7月27日苏州装饰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审议通过2013年度分红派息修正方案、审议通过增发新股600万股的议案、审议通过章程修正案；2015年7月11日召开的2014年年度股东大会审议通过2014年度分红派息方案。2.苏州装饰公司2015年度股东大会决议照片打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会议召集人董事会，会议召开时间2015年7月11日，会议召开地点为苏州市会议中心会议厅，会议表决方式为现场投票表决。出席本次股东大会的股东及股东代理人57人，代表股份数3340万股，占公司有表决权总股份的92.8%、会议审议通过《2014年度分红派息方案》、《关于公司董事会换届选举的议案》、《关于公司监事会换届选举的议案》、《关于暂不聘请新的报价服务机构并暂停报价商报价交易方式的议案》。该份决议落款全体股东签名处有上官志强签名。3.2014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复印件一份，反映如下内容：2015年7月11日苏州装饰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年度分红派息方案》、审议通过《关于公司董事会换届选举的议案》、审议通过《关于公司监事会换届选举的议案》、审理通过《关于暂不聘请新的报价服务机构并暂停报价商报价交易方式的议案》。4.其公司董事会秘书张建伟发送给上官志强的短信截屏一份，反映如下内容：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短信内容为：“各位苏州装饰股东：[会议通知]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经公司第二届董事会2018年第一次会议提议，定于2018年11月24日下午1:30，在公司本部胥口镇星城铭座6号楼4楼会议室，召开苏州装饰公司2018年度股东大会。有关事项如下……”。针对上述证据，苏州装饰公司称，证据1证明其增发新股的情况，上官志强收到的款项系股息分红；证据2证明上官志强曾于2015年7月11日作为股东参与公司决策，但因参与股东较多，其不能确认决议上上官志强的签字是否为上官志强本人所签；证据3证明其股东大会决议通过股东派息分红方案；证据4证明其董事会秘书张建伟曾以短信方式通知上官志强参加股东会。上官志强称，对证据1不予认可，其从未接到任何通知参与苏州装饰公司股东会；对证据2不认可，其从未参加过股东会，也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并未参加过该次会议；对证据4所载短信其收到，但其并没有以股东身份参与股东大会，也未行使股东权利。一审审理中，张建伟向一审法院反映，其从2009年10月至苏州装饰公司工作，自2012年3月被聘任为董事会秘书至今，2014年上官志强购买了苏州装饰公司的股权，因购买股权需在天交所开设股权账户，所以在上官志强与公司董事长倪钧铄协商好后，倪钧铄委托其协助上官志强办理天交所的股权账户开户手续，上官志强的开户手续是自己去办理的。上述股权账户开户后，初始第一笔购买公司股权的交易系其操作的，之后的股权交易其没有参与，不知道是谁操作。2019年7月1日其通知上官志强参加会议，系公司部分股东召集的，主要是商议包括上官志强在内的股东股权转让的事情，当时盛培元、沈苏峰、燕建华有意向收购上官志强的股权，其没有说过上官志强在苏州装饰公司的股权系借款，只是股权融资。上述事实，由上官志强提供的股权投资协议、会议录音及文字稿、工商信息、书证复印件、照片、银行交易记录，被告提供的天交所调取的单户对账单、苏州装饰公司股东名册、股东会决议签字页照片、股东会决议、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分红派息公告、短信截屏，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质证笔录、调查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款项的性质属于借款还是股权投资款。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了上官志强认购苏州装饰公司股权方式为通过天津股权交易所交易平台直接购买被告股权，上官志强对购买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享有和履行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投资收益及股权交易涉及的税费由上官志强承担等内容，从该协议内容看上官志强系通过购买苏州装饰公司的股份而向苏州装饰公司投资，并非出借款项给苏州装饰公司。其次，上官志强系自愿在天交所开设股权账户，并表示愿意承担相关投资风险，后上官志强于2014年3月31日在天交所以600000元购入苏州装饰公司15万股的股份，该款实际由出让股份的原股东取得，并非由苏州装饰公司取得，并非上官志强出借给苏州装饰公司的款项；再次，根据上官志强在天交所的账户明细反映，上官志强在购买被告股份后，存在领取红利的交易行为，从上述行为性质看应系股权交易，而非支付借款利息。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上官志强主张的案涉款项性质系上官志强购买苏州装饰公司股份的股权投资款，而非上官志强出借给苏州装饰公司的借款，现上官志强要求苏州装饰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官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134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8496元，由上官志强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性质问题。上诉人上官志强认为，案涉款项属于名股实债的借款，并非股权投资款，并向法院提供2019年7月1日的会议录音及文字稿、倪钧铄签名的书证等证据材料。对此，本院认为，上官志强主张其为本案款项的出借人，则需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已恰当履行款项交付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上官志强先是签订了《股权转让特别风险揭示书》《股权投资协议》等书面材料，就上官志强认购股权、享有的股东权利以及自愿承担相关投资损失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后又至天交所申请开设股权账户，并认购了苏州装饰公司股权，支付的对价款交付给出让股份的原股东，上官志强名字亦记载于股东名册；上官志强认购案涉股权后，苏州装饰公司亦向上官志强派发过股权红利，亦多次通知上官志强参加公司股东大会。故上官志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款项性质为上官志强购买苏州装饰公司股份的股权投资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官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6元，由上诉人上官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韩 军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徐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