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20）湘委赔8号赔偿请求人宋小妹，女，1957年5月8日出生，美国国籍，住北京市朝阳区，系原犯罪嫌疑人李普选之妻。赔偿请求人李小丹，女，1981年10月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系原犯罪嫌疑人李普选之女。上述两赔偿请求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正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赔偿请求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扬，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娄底市公安局，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双科街。法定代表人王成良，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海涛，该局工作人员。复议机关湖南省公安厅，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法定代表人许显辉，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曹国鹏，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崇宁，该厅工作人员。宋小妹、李小丹因违法刑事拘留、违法指定监视居住等申请娄底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公安厅湘公赔复决字（2020）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公安厅湘公赔复决字（2020）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为，李普选涉嫌诈骗犯罪有颜伟平、张博、张琼的询问、讯问笔录和同案犯罪嫌疑人李新梅的讯问笔录予以证实，根据2013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娄底市公安局对李普选采取拘留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且拘留时间没有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故对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因刑事拘留侵犯李普选人身自由的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2018年10月26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公安机关对符合逮捕条件犯罪嫌疑人，因为案件的特殊情况或者办理案件的需要，采取监视居住措施更为适宜的，可以采取监视居住措施。《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零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的犯罪嫌疑人，需要继续侦查，并且符合监视居住条件的，可以监视居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监视居住应当在犯罪嫌疑人的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固定住处，是指被监视居住人在办案机关所在的市、县内生活的合法住处；指定的居所，是指公安机关根据案件情况，在办案机关所在的市、县内为被监视居住人指定的生活居所。本案中，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对李普选不批准逮捕。娄底市公安局因办理案件的需要，认为采取监视居住措施更为适宜，综合考虑李普选在办案机关所在的娄底市无固定住处，对犯罪嫌疑人李普选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娄底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答复函》也确认了娄底市公安局侦查活动的合法性。根据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毒鉴字第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019]病鉴字第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普选因生前患高血压、冠心病，突发急性心肌梗死并心功能衰竭死亡,其死亡原因系自身疾病所致,与赔偿义务机关的采取的监视居住强制措施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公安机关采取监视居住的刑事强制措施造成损害后果的，并非《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且在李普选发病后，娄底市公安局及时将其送往娄底市中心医院治疗，履行了及时积极救助义务。对赔偿请求人要求娄底市公安局赔偿指定监视居住李普选期间的人身自由赔偿金、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本机关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赔偿请求人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该案中，娄底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7日收到赔偿请求人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应当于2020年1月27日前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但直至2020年3月12日，娄底市公安局才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其程序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综上，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机关不予支持。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作出不予赔偿的刑事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该机关决定：维持娄底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赔偿结论，确认娄底市公安局超过法定期限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程序违法。宋小妹、李小丹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称：1、为李普选（已死亡）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2、赔偿李普选人身损害赔偿金2175483.56元，其中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30日共计74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23379.56元、医疗费300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6492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28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85409.85元。事实和理由如下：1、娄底市公安局违反法律规定，插手经济纠纷，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对李新梅作出不起诉决定，充分说明李普选、李新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为迫使李普选等人退赃，对李普选采取的多种强制措施，包括在侦查期满后不撤销案件，非法继续冻结宋小妹房产等行为违法，侵犯了李普选的人身自由和宋小妹的财产权益;2、李普选在被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后，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但娄底市公安局拒绝为李普选办理取保候审手续，而是对其指定监视居住，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规定;3、娄底市公安局的违法指定监视居住虽然不直接导致李普选的死亡，但这种违法行为客观上造成了李普选突发疾病不能到北京等医疗水平更高的地方治疗而最终死亡，为此，娄底市公安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娄底市公安局答辩称：1、对李普选采取的刑事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李普选等人涉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有李普选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受害人的指控、证人证言等证据为证，该局对其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在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予批准逮捕后，该局立即释放，但因该案需要继续侦查，又符合监视居住条件，综合考虑李普选在娄底市既无固定住处，又有既往病史，该局将监视居住的地点指定在既具备生活、休息条件，又有医疗便利、律师和家属均可以自由会见的娄底市中心医院驻监管中心门诊部，符合指定居所的具体要求和法律规定;李普选因病死亡后，娄底市人民检察院随即对李普选的死亡展开调查，并对李普选的死因进行了法医鉴定，结论为死者李普选生前因患高血压、冠心病、突发急性心肌梗死并心功能衰竭死亡。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以书面答复函的形式确认该局对李普选涉嫌诈骗罪案的侦查活动符合法律规定;该局冻结的宋小妹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层××单元××号住宅系李普选在其与宋小妹结婚前购买并单独所有，李普选与宋小妹结婚后，该房产变更登记为李普选、宋小妹共同所有，2015年3月，张博就其与李普选委托合同纠纷案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普选供认其为了逃避处理、转移财产，2017年8月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为宋小妹单独所有。该局于2018年11月14日将该房产予以查封合法有据。2、该局协调医院对李普选积极抢救治疗。李普选于2018年12月8日9时反映身体不适后，娄底市中心医院驻监管中心门诊部立即对其进行身体检查并于10时送至娄底市医疗条件最好的中心医院救治。在救治期间，宋小妹、李小丹既未照顾李普选，也不配合转院治疗，全部由该局民警24小时陪护。为方便李普选转院治疗，该局于2018年12月22日对李普选解除指定监视居住，变更为取保候审，并安排办案人员专程到北京当面告知李小丹和李普选的代理律师，再次建议转院治疗，但直到李普选于2018年12月30日在医院病逝，宋小妹和李小丹也没有为李普选办理好转院手续。3、李普选的死亡系其自身原因所致，与该局监视居住措施之间没有因果关系。4、该局不予赔偿于法有据。李普选的死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情形，现有事实和证据以及法律监督机关的调查结论，能够充分证明该局违法行使职权造成侵权的事实不成立。综上，请求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依法支持湖南省公安厅作出的湘公赔复决字（2020）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宋小妹、李小丹的请求。湖南省公安厅答辩意见同娄底市公安局。经审理查明,娄底市公安局在办理颜伟平集资诈骗案时，发现李普选涉嫌诈骗颜伟平，于2018年10月14日对颜伟平被骗案立案侦查，于10月16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李普选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7日晚22时许，娄底市公安局在北京抓获犯罪嫌疑人李普选，2018年10月18日，娄底市公安局将李普选带回娄底后将其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2018年10月19日，变更羁押期限延长拘留时间至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16日，娄底市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李普选。2018年11月23日，娄底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犯罪嫌疑人李普选涉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逮捕条件”，作出娄检侦监不批捕〔2018〕49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2018年11月24日，娄底市公安局收到娄检侦监不批捕〔2018〕49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后，以“人民检察院不批捕，需要继续侦查，并且符合监视居住条件”为由，决定在娄底市娄星区涟滨乡仙人村娄底市中心医院驻监管中心门诊部对李普选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8日上午9时许，李普选在指定监居期间突发疾病，经娄底市中心医院驻监管中心门诊医生初步诊断系“窦性心动过速，急性前下壁心肌梗死”，9时55分李普选被送至娄底市××室进行救治，10时0分娄底市中心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经抢救病情有所好转后，转入ＩＣＵ病室救治。2018年12月9日，宋小妹到达娄底，在了解完情况并探视了李普选后，于当日返回北京。李普选女儿李小丹于2018年12月9日到达娄底探视李普选，将治疗事项委托给专案组民警后，于2018年12月10日离开娄底。在李普选治疗期间，娄底市公安局安排民警24小时值班陪护及时掌握病情，并协调中心医院先后多次邀请省内知名专家对李普选进行会诊。2018年12月22日，为方便李普选转院治疗，娄底市公安局决定解除李普选指定监视居住，同时决定对李普选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娄底市公安局又指派办案民警专程到北京，将李普选取保候审决定当面告知李小丹和李普选的代理律师，同时建议家属将李普选转至医疗条件更好的医院治疗。2018年12月27日，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娄检侦监批捕〔2018〕132号批准逮捕决定书对李普选批准逮捕。但由于犯罪嫌疑人李普选在娄底市中心医院ＩＣＵ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娄底市公安局在向娄底市人民检察院说明情况后，没有对李普选执行逮捕。2018年12月30日晚20时04分，李普选病情再次恶化，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1月15日，娄底市公安局对李普选作出终止侦查决定。2019年12月2日，娄底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普选尸体进行检验、解剖、鉴定。2019年12月9日，湘文成司鉴中心作出[2019]毒鉴字第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排除李普选中毒死亡。2019年12月30日，湘文成司鉴中心作出[2019]病鉴字第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定李普选因生前患高血压、冠心病，突发急性心肌梗死并心功能衰竭死亡。2020年1月8日，娄底市人民检察院对宋小妹和李小丹反映娄底市公安局在办理李普选涉嫌诈骗罪一案中滥用职权、违法办案的投诉举报，进行了调查并做出书面答复，确认娄底市公安局对李普选涉嫌诈骗罪案的侦查活动符合法律规定。娄底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7日收到宋小妹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宋小妹请求娄底市公安局为李普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李普选人身损害赔偿金2175483.56元，赔偿精神抚慰金585409.85元。2020年3月12日，娄底市公安局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2020年3月23日，宋小妹、李小丹因不服娄底市公安局娄公赔决字〔202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向湖南省公安厅申请刑事赔偿复议。湖南省公安厅经审查宋小妹、李小丹邮寄的申请材料，发现该申请材料中缺少申请人李小丹的身份证明、申请人李小丹与李普选的身份关系证明以及相关证据材料，遂于2020年3月24日发出补正通知书，要求宋小妹、李小丹在收到补正通知书后十日内予以补正，但直至该决定作出之日，宋小妹、李小丹一直未予补正上述材料。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赔偿请求人递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书及身份关系证明等材料；2.娄底市公安局娄答复书及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材料（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释放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逮捕证、终止侦查决定书）等；3.湖南省公安厅刑事赔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4.娄底市公安局娄公赔决字〔202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5.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娄检侦监不批捕〔2018〕49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6.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娄检侦监批捕〔2018〕132号批准逮捕决定书；7.娄底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颜伟平、李普选等人的讯问笔录；8.娄底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张博等人的询问笔录；9.娄底市中心医院病危通知书；10.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11.娄底市中心医院死亡记录、死亡通知书；12.娄底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证明》；13.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答复函》；14.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5.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6.娄底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李普选的救治情况说明》。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娄底市公安局对李普选采取的刑事拘留、指定监视居住以及冻结宋小妹的房产的强制措施是否违法？第二，娄底市公安局在李普选发病后是否存在怠于履行及时送医救治的情形？第三，李普选的死亡与娄底市公安局对其采取的执法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第一，娄底市公安局对李普选采取的刑事拘留、指定监视居住以及冻结宋小妹的房产的强制措施是否违法的问题。一是关于刑事拘留措施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只有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受害人才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娄底市公安局在李普选本人有供述、他人有指认犯罪嫌疑的情况下，对李普选实施刑事拘留，在拘留后24小时内将李普选送看守所羁押，并在李普选被拘留后的24小时内对李普选进行了讯问，同时在24小时内通过电话通知了李普选的家属。娄底市公安局的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二）项、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其对李普选的刑事拘留行为并不违法;二是关于指定监视居住措施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即：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对符合逮捕条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以监视居住……（四）因为案件的特殊情况或者办理案件的需要，采取监视居住措施更为适宜的；第七十五条即：监视居住应当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以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零五条第二款即：对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的犯罪嫌疑人，需要继续侦查，并且符合监视居住条件的，可以监视居住;第一百零八条即：固定住处，是指被监视居住人在办案机关所在的市、县内生活的合法住处；指定的居所，是指公安机关根据案件情况，在办案机关所在的市、县内为被监视居住人指定的生活居所。指定的居所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具备正常的生活、休息条件；（二）便于监视、管理；（三）保证安全。本案中，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对李普选不批准逮捕。娄底市公安局因办理案件的需要，对李普选采取监视居住措施时，综合考虑李普选在办案机关所在的娄底市无固定住处;李普选本人有既往病史;是否具备正常的生活、休息条件;是否便于监视、管理;是否能保证安全等因素，将李普选指定在娄底市中心医院驻娄底市看守所门诊部监视居住。娄底市公安局对李普选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娄底市公安局对李普选指定监视居住的措施并不违法。三是关于冻结宋小妹名下房产的强制措施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该局冻结的宋小妹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楼××层××单元××号住宅系李普选在其与宋小妹结婚前购买并单独所有，李普选与宋小妹结婚后，该房产变更登记为李普选、宋小妹共同所有。2015年3月，张博就其与李普选委托合同纠纷案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普选供认其为了逃避处理、转移财产，2017年8月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为宋小妹单独所有。该局于2018年11月14日将该房产予以查封合法有据。且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作为法律监督机关，其出具的《答复函》也确认了娄底市公安局的上述侦查活动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娄底市公安局在李普选发病后是否存在怠于履行及时送医救治情形的问题。经查，2018年12月8日上午9时许，李普选在指定监视居住期间突发疾病，经娄底市中心医院驻监管中心门诊医生进行心电图、血压等检查、测量后，初步诊断系“窦性心动过速，急性前下壁心肌梗死”。娄底市公安局遂立即将李普选送娄底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9时55分李普选即被送至娄底市××室进行救治，10时0分娄底市中心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经抢救病情有所好转后，转入ＩＣＵ病室救治。从上述时间和过程来看，娄底市公安局在李普选发病后及时将李普选送医院进行检查救治，并未怠于履行及时送医救治的义务。第三，李普选的死亡与娄底市公安局的执法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因娄底市公安局对李普选采取的刑事拘留、指定监视居住以及冻结宋小妹房产的措施并未违法。因此，娄底市公安局不应承担李普选被侵犯人身自由权和财产权的国家赔偿责任。李普选的死因经鉴定，系因生前患高血压、冠心病，突发急性心肌梗死并心功能衰竭死亡。且娄底市公安局在李普选发病后及时将李普选送医院进行检查救治，并未怠于履行及时送医救治的义务，因此，李普选的死亡与娄底市公安局的执法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故娄底市公安局不应承担李普选死亡的赔偿责任。综上，湖南省公安厅湘公赔复决字（2020）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维持湖南省公安厅湘公赔复决字（2020）第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