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东，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林，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仲景路尚城国际酒店**楼。负责人：孙东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征，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旭东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南阳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5民初2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旭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旭东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新华人寿南阳公司未就投保告知内容询问过投保人，附有投保告知等内容的合同文本是2018年12月5日才签收的，投保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投保时投保人及李旭东未见到投保告知内容。2.新华人寿南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未告知事项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投保前的就诊记录中，医生也并未确认李旭东有××需要住院治疗，××之间没有关联。3.李旭东的病情是在观察期后发现，符合合同约定的理赔条件。4.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在承保时，未进行询问，也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新华人寿南阳公司的解除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按照约定向李旭东支付医疗保险金。新华人寿南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旭东在投保前患有××、后循环缺血，未向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如实告知上述病情，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已就保险条款进行说明。新华人寿南阳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李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新华人寿南阳公司解除合同行为无效，判决新华人寿南阳公司继续履行与李旭东签订的健康无忧重大疾病保险（C1款）合同和附加住院无忧医疗保险合同；2.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向李旭东支付医疗保险金10000元；3.新华人寿南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李旭东的妻子杨书侠作为投保人，李旭东作为被保险人，××保险（C1款）和附加住院无忧医疗保险，保险合同号为887849399228，合同成立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签订合同后，杨书侠已交纳两期保费，每期保费为5804元。保险合同中电子投保书的投保告知第14项问题为：在过去2年内，您是否接受过X光、超声、CT、核磁、心电图、内窥镜、病理检查、血液、尿液检查及其他特殊检查且检查结果异常？第15项问题为：在过去的1年内，您是否因出现症状或身体不适而接受治疗或被医生建议治疗，或因此连续服药超过1个月？该两问题的回答均为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载明，请您确认本公司已向您提供保险条款及本公司最近一期的偿付能力信息，说明保险合同内容，特别提示并明确说明了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给付等），您及被保险人在投保书中所有陈述和告知均完整、真实、准确，已知悉各项投保资料如非本人亲笔签名，将对本保险合同效力产生影响，您签署本确认书意味着您确认电子投保书中的全部内容，请您认真核对并完整填写本确认书的内容并亲笔签名；投保人杨书侠、被保险人李旭东在该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亲笔签名。李旭东于2019年12月24日因头晕入住大鹏医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5日出院，诊断为脑梗死、××、高脂血证、肺结核待排、颈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出院医嘱为建议上级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1886.92元。李旭东于2019年12月25日入住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于2020年1月6日出院，诊断为急性后循环脑梗死（多发）、颈内动脉狭窄、大脑动脉粥样硬化、颈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1级（高危）、下肢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传）肺结核待排，医疗费为19177.01元。2020年4月13日，李旭东向新华人寿南阳公司申请理赔。2020年4月23日，新华人寿南阳公司以故意不如实告知为由解除合同不退费、不予给付医疗保险金，并作出合同解除通知书、理赔决定通知书。2020年4月24日，新华人寿南阳公司通过EMS向李旭东和杨书侠邮寄合同解除通知书、理赔决定通知书。2020年4月26日，李旭东和杨书侠签收新华人寿南阳公司邮寄的合同解除通知书、理赔决定通知书。2020年4月20日，该保险合同的业务员别雪杰在理赔声明书中关于投保过程填写，已就保险合同的内容向投保人详细解释并说明，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有关条款（包含但不限于免赔额、赔付比例、职业类别的规定、医保报销范围的规定）、合同解除等事项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李旭东的妻子杨书侠与新华人寿南阳公司签订健康无忧重大疾病保险（C1款）合同和附加住院无忧医疗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如实告知义务是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履行的基本义务，投保人对保险人在投保单和健康告知书上所列出的询问事项，均应如实告知。关于李旭东和投保人杨书侠是否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首先，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出示的李旭东投保前四页就诊记录显示，李旭东在投保前于2018年10月26日在大鹏医院治疗，××、头晕查因（后循环缺血），医学影像检查载明C5-6椎体骨质增生、颈椎曲度变直，表明李旭东存在未如实告知电子投保书中投保告知第14项、第15项询问问题中的情形，且属于足以影响新华人寿南阳公司是否同意为其承保及保险费率的核定的情形。其次，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出示的涉案保险合同业务员别雪杰的理赔声明书中载明，在投保过程中，别雪杰已就保险合同的内容向投保人详细解释并说明，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有关条款（包含但不限于免赔额、赔付比例、职业类别的规定、医保报销范围的规定）、合同解除等事项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并由别雪杰签字确认。再次，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出示的其对杨书侠的电话回访录音显示，杨书侠在电话中认可其对投保提示书的内容和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的内容是知道的。最后，投保人杨书侠、被保险人李旭东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对投保单号对应的电子投保书内容逐项确认，如内容真实、准确无误，以在各项方框里打对号的形式对健康告知内容进行确认，并签字。综上，投保人杨书侠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就被保险人的健康情况提出询问时，未履如实告知义务，新华人寿南阳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24日解除杨书侠名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据。李旭东主张新华人寿南阳公司未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进行询问、未就保险合同内容尽到说明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旭东请求确认新华人寿南阳公司解除合同行为无效、新华人寿南阳公司继续履行与李旭东签订的健康无忧重大疾病保险（C1款）合同和附加住院无忧医疗保险合同、向李旭东支付医疗保险金1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因杨书侠在投保时，虽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但无法认定其系故意的，故新华人寿南阳公司作出的不退还保险费的决定，于法无据，不具有法律效力，投保人杨书侠可另行向新华人寿南阳公司主张退还保险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旭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李旭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投保人是否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新华人寿南阳公司是否应向李旭东支付医疗保险金10000元并继续履行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和内容有异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双方对于保险人是否就健康告知事项进行了询问存在争议，新华人寿南阳公司称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如实告知被保险人李旭东投保前曾因病住院且被诊断为××、头晕查因（后循环缺血），医学影像检查载明C5-6椎体骨质增生、颈椎曲度变直的事实。因电子投保书中健康告知栏的“否”系打印，没有证据证明是投保人杨书侠或被保险人李旭东所填写。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保险单签收回执、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上虽有杨书侠、李旭东的签名，却无健康告知事项的具体内容。新华人寿南阳公司虽然事后进行了客服电话回访，但回访时也未明确健康告知事项的具体内容。虽然新华人寿南阳公司的业务员别雪杰在理赔声明书中称其已就保险合同的内容向投保人详细解释并说明，并就合同免责条款、合同解除等事项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因别雪杰是新华人寿南阳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新华人寿南阳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曾就相关事项进行了询问。因此，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关于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主张依据不足，其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新华人寿南阳公司应当继续履行案涉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约定基本医疗保险金额为10000元，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于被保险人的住院医疗费用，保险人在扣除基本医疗保险补偿之后，按照100%的比例给付住院医疗费用保险金。李旭东在保险期间住院治疗，支付住院医疗费用19177.01元，已由居民医疗保险补偿4704元，故李旭东要求新华人寿南阳公司支付医疗保险金1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旭东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旭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2591号民事判决；二、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继续履行保单号为887849399228的保险合同；三、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旭东医疗保险金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50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周平书记员黄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