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27行终179号 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陆宽臣，男，1966年12月11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韦祖祥，男，1974年3月1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汪永荣，男，1967年10月28日生，苗族，住址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祖和，男，1966年11月25日，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昭品，男，1956年9月14日,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汪永书，男，1973年5月9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匀东镇大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00314388730R。 法定代表人蒙胜利，该镇政府镇长。 委托代理人蒙祖荣，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董智先，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文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010098050165。 主要负责人王建忠，该市市委书记（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 委托代理人董智先，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一审第三人尤光雄，男，1951年12月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委托代理人尤昌美，男，1976年11月8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系尤光雄之子。 一审第三人杨正月，女，1947年1月7日生，瑶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陆宽臣、韦祖祥、汪永荣等18人（以下简称上诉人，其余上诉人详见附录）因与被上诉人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匀东镇政府）、被上诉人都匀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都匀市政府）、一审第三人尤光雄、杨正月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争议一案，不服独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6行初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昌平等十五人及其诉讼代表人陆宽臣、韦祖祥、汪永荣，被上诉人都匀市政府、匀东镇政府共同委托代理人董智先，匀东镇政府委托代理人蒙祖荣，一审第三人杨正月，一审第三人尤光雄的委托代理人尤昌美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韦祖和、韦昭品、汪永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一审诉称，首先被告认定的事实依据主要是第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证，但第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证是涂改过的，且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合法涂改，根据贵州省土地登记条例涂改土地权利证书取得的土地无效的规定，第三人的土地证因涂改取得的土地应当无效，第三人涂改土地承包证的行为属伪造行为，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的规定，应当没收伪造的土地证书，二被告对此没有履行行政职责，反而支持和论证第三人违法行为的合法性，并支持其不合法取得的权利。其次，贵州省土地登记条例、土地登记办法并没有明确涂改伪造的土地承包证与档案登记的一致就可以认可其合法性，第三人土地经营权证中“三脚塘山”没有明细登记，没有明细登记就不能说明该土地归第三人。此外，1998年的第二轮土地承包是对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延续，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争议地归属第三人。第三，二被告在决定书中多次提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是将自己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了原告，属于程序违法，本案无论原告是否提供证据，被告都应当对其作出的行政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在实体上和程序上都错误，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匀东府决〔2019〕8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2、撤销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匀府行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争议林地“三脚塘山”（又名“大冲”，“冲冲地”），东至承义山、南至家成山、西至光陶山、北至花地土。于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都匀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尤光雄颁发了《都匀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6年因贵州省技师学院建设项目需要该林地被征收，原告陆宽臣代表原二组群众领取了相关的补偿款。后第三人尤光雄对该林地权属提出主张，并于2017年3月9日申请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确权。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受理后，经调查及调解未果，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匀东府决〔2018〕13号《关于尤光雄与陆宽臣等九农户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将争议地确权给尤光雄。陆宽臣等不服，向都匀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都匀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9日作出匀府行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原告不服提起诉讼，因该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判决撤销并责令重作。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遂于2019年9月21日作出匀东府决〔2019〕8号土地权属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认为，第三人尤光雄户持有的《经营权证》和《调查登记表》都有“三脚塘”山的记载，《调查登记表》载明“三脚塘山”东抵承义山、南抵家成山、西抵光陶山、北抵花（椒）地，与《广东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土地征收测绘图》中代码Z136的涉案争议地周边标注的东面莫承义山、南面吴家成山、西面光陶山、北面花（椒）地（肖应先户））地块范围一致且与该四户的《调查登记表》中的承包地方位对应，第三人尤光雄户持有的《经营权证》中的“三脚塘山”虽无明细登记，但与都匀市档案馆保存的《调查登记表》相互印证，而原告仅以“现争议地是当年组集体分给我们九户的旱地，包产到户后也没有分到户，由于长时间没有耕种，已长出树木变成林地”的陈述主张争议地归原二组集体所有，及对第三人证据所持的异议，无有效证据证明，该处理决定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争议地在征收前归第三人尤光雄管理使用。原告不服于2019年11月13日向都匀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都匀市人民政府于同日受理，并通知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作出答复和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同时通知在行政程序中作为申请人的尤光雄、在行政程序中作为被申请人但未提出复议申请的杨正月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匀府行复决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决定认为，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匀东府决〔2019〕8号土地权属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维持匀东府决〔2019〕8号土地权属处理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享有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有效凭证，也是不动产物权证书，第三人尤光雄持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土地明细登记》中的“三脚塘”虽然登记在表格之外，且未填写四至等明细，但存于档案馆的该户《都匀市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登记表》中的“三脚塘山”有四至、面积、土地类别等明细登记，故第三人尤光雄持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属涂改、伪造的证书。《都匀市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登记表》作为保存于档案部门的土地承包登记簿，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匀东镇人民政府在无证据证明《都匀市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登记表》确有错误的情况下，以第三人尤光雄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都匀市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登记表》为争议地的有效证据，确认第三人尤光雄享有争议地“三脚塘山”林地的经营管理权，证据确凿充分，且在受理确权申请并经调查和调解未果后，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本案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都匀市人民政府在经复议的相关程序后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对于原告提出1998年的第二轮土地承包是对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延续，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争议地归属第三人，以及二被告在决定书中多次提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是将自己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了原告，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认为，处理土地权属争议审查的是争议各方是否有有效的权属依据，而非土地权属依据的来源，在行政程序中，虽然行政机关有收集相关证据的职责，但并不排除争议各方提供证据的权利义务，以及行政机关对各方证据的分析论证，故原告的该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陆宽臣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陆宽臣等负担。 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以人民调解为由暗中对上诉人进行调查，说明被上诉人在作出裁决时所采取的方式具有严重欺骗性，不合法。2.因上诉人人数众多且本案分歧太大，被上诉人在作出裁决前应当举行听证，而不应在调解不成后直接作出裁决，剥夺了上诉人陈述意见的权利。尤光西、尤光涛与一审第三人尤光雄是亲兄弟，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根据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土地登记发证后提出的争议能否按权属争议的处理的复函》，明确登记发证的，不再按权属争议处理。本案中，被上诉人既认为前述承包经营权证合法有效，又对争议地进行确权，说明被上诉人已经否定了该承包经营权证。既然如此，就应审查一审第三人尤光雄对争议地是否有权利来源，从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该承包经营权证没有权利来源。 被上诉人匀东镇政府二审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第三人尤光雄持有的承包经营权证，与档案保存的承包经营明细表相互印证，其予以采信并作为确权依据。2.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是基于其认识错误。承包经营权证是处理土地权属争议的有效证据。 被上诉人都匀市政府二审辩称意见与匀东镇政府一致，本院不再赘述。 一审第三人尤光雄二审述称，匀东镇政府及都匀市政府各自作出的行政行为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杨正月二审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卷宗）。 上诉人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匀东镇政府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都匀市政府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 一审第三人尤光雄、杨正月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行政程序中，上诉人主张争议地归其所有，除其陈述外，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一审第三人尤光雄提供了其持有并作为户主的承包经营权证，该证登记的“三脚塘”虽存在填写在表格之外及未填写四至等情况，但档案部门保存的该户《都匀市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登记表》中登记的“三脚塘山”土地记载有四至、面积、土地类别等详细内容，且二者之间除该土地之外的其他15幅土地的记载内容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之规定，匀东镇政府对尤光雄持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予以采信并确认尤光雄享有“三脚塘山”林地的经营管理权并无不当。都匀市政府在查明相同事实基础上予以复议维持，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匀东镇政府调查程序及未予组织听证属于程序违法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是否属于权属争议。因案涉林地被征收并由上诉人领取了补偿款，此后尤光雄申请确权，匀东镇政府将本案作为权属争议予以处理并无不妥。 综上，被上诉人匀东镇政府及都匀市政府各自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条第二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陆宽臣等18人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冰 审判员  夏 永 审判员  冉 玲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周洪 书记员张曼予 附录：其余上诉人名单 上诉人（一审原告）汪平昌，男，1972年2月19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汪贵昌，男，1969年1月11日，苗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明珠，女，1970年9月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陆宽能，1963年3月19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祖平，男，1975年3月11日，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汪永贵，男，1970年9月10日，苗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陆宽祺，男，1954年12月19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陆宽永，男，1968年9月19日，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家明，男，1968年12月4日，苗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家才，男，1958年5月1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许安美，女，1958年11月4日生，瑶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陆宽远，男，1973年9月24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附:本裁判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和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 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 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人民法院。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