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梅，女，汉族，1968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正，男，汉族，1995年2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娜，女，汉族，1989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露，女，汉族，1991年9月2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河南天坤（河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小钏，河南天坤（河南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帅，男，回族，1987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龙，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莘茹，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云芳，女，汉族，1972年5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会英，河南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霞，河南聚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梅、周正、周娜、周露因与被上诉人杨帅、被上诉人吴云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梅、周正及其苏梅、周正、周娜、周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玲、岳小钏，被上诉人杨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莘茹，被上诉人吴云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会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梅、周正、周娜、周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苏梅、周正、周娜、周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帅、吴云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杨帅和周振山共同饮酒后，有护送周振山回家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周振山回到小区时步履正常，意思清醒与客观事实不符。从一审苏梅、周正、周娜、周露提交的监控视频显示，周振山走路开始摇晃，同时周振山曾多次在一个地点徘徊，由此可看出周振山明显已处于深度醉酒状态，无法准确找到回家的路。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其步履正常，并以其可以进出小区为由认定意识清醒，该种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认定杨帅不存在强制劝酒行为、护送周振山回到小区，继而认定杨帅无过错，既违背事实，又与法律规定相冲突。在共同饮酒时，杨帅对周振山所负的义务不仅仅包括不能强制劝酒，其还应当提醒、劝阻周振山饮酒，是否尽到该项义务杨帅并未举证。杨帅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送到周振山小区门口，该情形属于事实不明。四、一审法院以吴云芳不认识周振山、未劝酒为由，认定吴云芳未护送周振山并无过错，认定有误。吴云芳是否认识周振山，并不影响其对需尽到合理的护送及照顾义务。五、一审法院以死因不明为由，否认醉酒与死亡的因果关系，认定有误。周振山死亡前明显已处于醉酒状态，故周振山死亡与饮酒有关。六、周振山的死亡与杨帅、吴云芳未护送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合周振山的状态及死亡所处地点，周振山在楼梯处极易发生意外情况，醉酒及无人护送才是周振山死亡的根本原因。杨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苏梅、周正、周娜、周露在其上诉状中认为杨帅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杨帅尽到了护送义务，明显是没有依据的。一审中杨帅提供的证人证言、车辆出入照片、监控视频照片等能够在时间和地理上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与护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苏梅、周正、周娜、周露并无相反证据推翻杨帅的证据链。本案事件发生时，周振山在进入安泰小区北门时身体状况一切正常，且在杨帅提议护送其到家的要求时明确予以拒绝，正是基于上述情况杨帅认为其已经护送周振山到达所居住的小区门口，且周振山当时一切正常，加之周振山拒绝其护送到家，此种情况下，杨帅有理由认为此时周振山不会有危险，所以杨帅才没有强行要求进入小区。二，苏梅、周正、周娜、周露认为周振山回到小区后就处于醉酒状态明显是刻意规避了周振山二次饮酒的事实。监控视频显示周振山从北门进入小区开始，其进入小区后又从南门出去，后从南门再次进入小区，且在事发现场的照片中能够看到周振山旁边黑色袋子里面有摔碎的酒瓶，而该物品在周振山从北门进入小区时是没有的，由此可以判断，周振山存在从北门回到小区后，自行又从南门出去买酒并二次饮酒的极大可能性，其行为最终可能引起了本案悲剧的发生。三，杨帅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苏梅、周正、周娜、周露既然认为杨帅没有提醒和劝阻周振山饮酒，那么就应该由苏梅、周正、周娜、周露进行举证，而不是由杨帅举证。综上，杨帅已经尽到了一般人所能够做到的护送和照顾义务，不存在过错，且苏梅、周正、周娜、周露也不能证明周振山的死亡与杨帅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苏梅、周正、周娜、周露的上诉请求。吴云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苏梅、周正、周娜、周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020年5月15日晚，吴云芳在王**家中，并非是要与周振山和杨帅一起吃饭，而是因为和王**妻子一起外出回来的比较晚，所以才留在王**家中吃饭，周振山是否要喝酒以及喝多少酒或者怎么喝，吴云芳不知情，吴云芳也没有参与到周振山与杨帅的饭局中，只是碰巧在一个房屋中吃了一顿饭，所以对周振山没有任何的义务。且吴云芳与周振山之前并不认识，如果苏梅、周正、周娜、周露认为双方认识，应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另，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知，饭毕杨帅安排孙鹏飞一起将周振山送到了其居住的小区门口。当时周振山神志清醒，步履稳健，杨帅也已尽到了护送的谨慎义务，苏梅、周正、周娜、周露称没有送到住所或者交给其家人，这个并非共同吃饭饮酒人员的义务。所以杨帅在将其护送到小区门口后已经尽到了谨慎的义务。关于周振山的死亡原因，根据现场的照片及公安机关的介绍信，其死于颅脑损伤，且周振山从北门进入小区时是空手，但后来其从小区南门出来又进去，然后手中就有了黑色的塑料袋（或包）。而在事发现场，地上有白酒瓶，且周围有很浓的酒气，旁边有小推车等，足以说明杨帅将周振山送回小区后，周振山又出去自行购买白酒饮用，这些均说明周振山的死亡是其自身的原因造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梅、周正、周娜、周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苏梅、周正、周娜、周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221296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5日，原告的亲人周振山与被告杨帅、吴云芳及王**在郑州市惠弘新园小区王**家中吃饭，期间周振山及杨帅、王**三人饮酒。饭后被告杨帅联系其朋友孙鹏飞开车一同送周振山回居住的郑州市安泰金苑小区。小区大门监控显示：周振山于2020年5月16日00：34分从小区北门进入该小区；00：44分周振山从小区南门走出小区，当时周振山衣着完整，手中没有任何物品；00：48分周振山从小区南门进入小区，右手上有一个黑色的物品；00：49周振山进入自己在该小区居住的单元楼栋中。2020年5月16日00：52分杨帅给周振山发微信询问“咋样，休息了，到家没”，后又微信语音通话联系周振山，未接通。2020年5月16日5时49分，同住单元楼的邻居邓李涛发现周振山躺在单元楼门口并报警。邻居常世峰、刘飞雪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2020年5月16日凌晨1时许，二人就看到在单元门口一楼转向台阶上躺着一男子。原告提交《郑州院前急救病历》显示：初步诊断：救前死亡，死亡原因待查（宣布院前死亡时间2020年5月16日05时59分）；处理：其他处理措施：××患者意识丧失，周身及头部可见大量血迹，颈动脉消失，心跳呼吸未闻及肢体冰凉，四肢僵硬，四肢可见尸斑，查心电图：呈“一条直线”（05：54），尸体现场交由刑侦处理。原告提交郑州市东风路分局的现场勘验照片显示：周振山躺在楼梯的拐角处，上身赤裸，躺在楼梯的两节台阶上，其头部流出大量血液；现场有酒瓶碎片，手机一部、烟盒一个、打火机两个、黑色口罩，黑色塑料袋，一楼楼梯的扶手上挂着一件白色上衣。原告提交《火化申请》载明：死者周振山于2020年5月16日1时在安泰金苑社区因醉酒意外死亡。家属对醉酒意外死亡原因无异议，不要求公安机关解剖尸体，查明死因，并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四原告均在该申请书上签名并按手印。原告提交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出具的非正常死亡火葬介绍信载明“因颅脑损伤死亡，经研究同意火葬”。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帅与周振山共同饮酒后，将周振山送至其居住的小区大门口，从周振山进入小区的监控视频显示，其步履正常，并且监控显示其在进入小区后又走出小区，后又进入，可证明当时其意识是清醒的。原告不能证明被告杨帅在周振山一同饮酒过程中有强制劝酒行为，以及周振山与杨帅一同饮酒而醉酒，并且杨帅在酒后将周振山送至小区门口，还发微信关心其是否平安到家，已经尽到安全护送义务，自身并无过错。被告吴云芳既不是酒局的组织者，原告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对周振山有强制劝酒行为及导致周振山醉酒。从二被告陈述可知吴云芳并不认识周振山，吴云芳自身无过错。周振山死亡原因不明。周振山被发现时已经死亡，医院急救病历显示救前死亡，死亡原因待查。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出具的非正常死亡火葬介绍信载明“因颅脑损伤死亡”。原告方签名的《火化申请》载明“因醉酒意外死亡”。因原告不要求公安机关解剖尸体，查明死因，故周振山的死亡原因不明。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周振山的死亡是因为喝酒造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既不能证明二被告存在过错，也不能证明周振山的死亡与二被告有因果关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娜、周正、周露、苏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10元，由四原告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出具的非正常死亡火葬介绍信载明周振山“因颅脑损伤死亡，经研究同意火葬”。上诉人既不能举证证明周振山的死亡是因为喝酒造成，亦不能证明周振山的死亡与二被上诉人有因果关系，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苏梅、周正、周娜、周露上诉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苏梅、周正、周娜、周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苏梅、周正、周娜、周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卫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