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霜，女，199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灵强，石家庄市赵县宏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钊，男，199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赵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辰，男，199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超，石家庄赵县冀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丽霜、吴晓钊因与被上诉人张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丽霜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对李丽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由于我在医院工作，被上诉人张辰通过朋友关系联系到我。想通过我拼单买一批口罩，2020年2月20日向我微信转来1,200元钱要求购买200包口罩，正好拼单买口罩的情况吴晓钊与上游供货商有联系，我就把吴晓钊的联系方式告诉了张辰，应张辰的要求当时我将张辰转来的1,200钱转给了吴晓钊（有转账记录为证），具体他二人怎么联系的，我当时不知道。后来得知，张辰又向吴晓钊转来39,000元要求再拼单购买6,500包，吴晓钊将十几万元货款转给上游的供货商。后来上游的供货商联系不上了，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张辰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并互负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错误判决，驳回张辰对李丽霜的诉讼请求。 吴晓钊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张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今年初，疫情严重口罩紧缺，我几次到药店购买都空手而归。后来，偶然在网上发现了一个供货商，由生产厂家营业执照、生产资质、质量合格证等照片，并承诺付款后4-5天可收到货。价格0.6元/支（10支/包）少于600包不发货，因购买者较多，量大优先快发。当时我对该信息深信不疑，感觉便宜又可靠。于是决定购买，并争取量大快发。由于我个人资金有限，要想量大快发，就必须找亲戚朋友合伙拼单购买。恰在此时，2020年02月20日被上诉人张辰，通过朋友关系找到我的爱人李丽霜，言明想拼单买口罩。于是我让我爱人把网上的信息如实的转发给张辰。张辰看后很兴奋对网上信息深信不疑，当即表示同意拼单购买，并通过微信转给我1,200元（合计200包）又隔了一天转来39,000元（合计6,500包）。我收到对方货款后，连同我方货款共计11万元，于2月22日-23日全部转给供货方。2020年2月26日，张辰因未收到口罩，以诈骗罪将我方告到赵县公安局。2020年3月1日公安局将我方及张辰方聚集到一起，告知我们拼单购买口罩共同受骗，同时受害人，等案件侦破后抓住供货方追回货款，再分别返还给各方。当时被上诉人张辰表示同意认可。然而时隔不久，被上诉人张辰于2020年3月15日，推翻赵县公安局的调解意见，以合同纠纷为由将我方告到赵县人民法院，要求我方返还他货款。退一步讲，应当先刑事后民事。待破案后再处理此案。双方皆是受害人，合同压根没签，岂能以合同纠纷判案。作为拼单购买，钱打一处转走，也是正常自然。价格公开、平等购买。 张辰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达成了买卖合同并对所买卖的物品性质、价格、数量、交付方式约定的具体明确，答辩人随后也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买卖合同为非要式合同，书面、口头形式均可达成有效合同。本案符合买卖合同全部构成要件，故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依法应受到保护。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不能按时交付货物，答辩人享有解除合同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一、答辩人与吴晓钊根本就不认识，不可能单纯的就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提出购买请求并支付巨额货款。正是因为依照李丽霜的指示加之双方又是夫妻关系，答辩人才敢向吴晓钊支付货款。况且出卖口罩的行为也是两上诉人共同实施的出卖行为，该行为并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理。二、两位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并且共同对外经营出售口罩，经营行为应认定为家庭共同经营，依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两上诉人对其债务依法应由夫妻共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李丽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答辩人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我与李丽霜、吴晓钊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返还我的购货款共计40,200元；二、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全部费用由李丽霜、吴晓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辰与李丽霜原为同事，李丽霜、吴晓钊系夫妻关系。2020年2月20日，李丽霜在微信群中售卖一次性口罩，并通过微信给张辰发来了口罩样品的照片及生产厂家的营业执照、生产资质、合格证等照片。随后张辰便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李丽霜购买了2,000个（200包），并向其支付了1,200元货款。2月21日，张辰又与李丽霜联系购买口罩事宜，李丽霜告知张辰让他与吴晓钊联系，并将吴晓钊的电话告知了张辰，张辰便微信添加了吴晓钊为好友，双方协商订购口罩事宜。2月22日上午8点33分，张辰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吴晓钊支付了65,000个（共计：65,00包）的货款39,000元，张辰共向李丽霜、吴晓钊支付货款40,200元，李丽霜、无吴晓钊承诺2月28日到货。2月26日下午张辰了解到，因李丽霜、吴晓钊无法联系到其供货商，致李丽霜、吴晓钊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向张辰交付口罩。张辰向李丽霜、吴晓钊主张返还货款，并主张自2020年2月28日起要求李丽霜、吴晓钊支付年利率6%资金占用金至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张辰与吴晓钊、李丽霜双方达成买卖口罩口头协议，张辰已向李丽霜、吴晓钊支付了购买口罩的货款，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张辰按照约定向李丽霜、吴晓钊支付货款40,200元，李丽霜、吴晓钊应当履行相应义务，但李丽霜、吴晓钊至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因李丽霜、吴晓钊已无力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合同予以解除，张辰要求返还货款，该院予以支持。因李丽霜、吴晓钊违约，给张辰造成一定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未书面约定违约责任及利息，但张辰的请求包含要求李丽霜、吴晓钊承担逾期交付货物法律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故李丽霜、吴晓钊向张辰支付自2020年2月28日起至货款偿还完毕止的违约金。张辰要求李丽霜、吴晓钊支付年利率6%资金占用金，因张辰提供的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李丽霜、吴晓钊系夫妻且对所收到张辰的货款无异议，因此，该货款应为李丽霜、吴晓钊的共同债务，李丽霜、吴晓钊应共同偿还且互负连带责任。李丽霜、吴晓钊抗辩其与张辰是共同购买，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故对李丽霜、吴晓钊此抗辩不予采信。判决：一、解除张辰与李丽霜、吴晓钊之间的买卖合同；二、李丽霜、吴晓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张辰货款40,2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40,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8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至货款偿还完毕止）；三、李丽霜、吴晓钊对以上债务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元，由李丽霜、吴晓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辰与吴晓钊之间是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吴晓钊、李丽霜是否应当退还货款。 关于张辰与吴晓钊之间是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根据张辰提交的其与吴晓钊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双方通过微信沟通购买口罩事宜，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体现吴晓钊所主张的双方系拼单购买。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院对吴晓钊主张与张辰系拼单购买不予采纳。依法认定为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吴晓钊、李丽霜是否应当退还货款。吴晓钊已无法根据双方约定向张辰交付口罩，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双方买卖合同应予解除，吴晓钊应当退还所收取的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吴晓钊虽主张在公安机关协商下达成调解意见，但没有提交调解协议予以证实，张辰亦不予认可，吴晓钊以此为由抗拒货款的退还，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晓钊受其供应商诈骗事宜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吴晓钊的经济损失可以继续向其供应商追讨。李丽霜与吴晓钊系夫妻关系，介绍张辰与吴晓钊建立联系，参与前期协商事宜，收取部分货款，故应当与吴晓钊承担共同退还货款的责任。 综上所述，李丽霜、吴晓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6元，由李丽霜、吴晓钊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超 审判员 杨义秀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