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11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忠森，男，汉族，1985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渠、王强强，河南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卫红涛，男，汉族，1981年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再审申请人王忠森因与被申请人卫红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5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忠森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人民法院应依法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是由魏海军抢劫后销赃诈骗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2018年7月28日早上再审申请人接到魏海军的电话，魏海军说他没有驾照请再审申请人帮其开车，此时再审申请人不知道魏海军已经实施杀人抢劫行为，也不知魏海军提供的牌照为豫Ｃ×××**的奥迪车（以下简称奥迪车）是抢劫的赃物，此车为《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抵押车》，更不知道魏海军抵押奥迪车是为了销赃。再审申请人便开车载着魏海军、楚国辉到高新区繁华城见被申请人。魏海军和被申请人商议汽车抵押借款事宜，最终魏海军与被申请人谈好借款100000元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在准备签订合同时魏海军想让被申请人支付现金，被申请人想通过银行转账，魏海军说他在银行有不良记录不能提供银行账号，就请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并通过申请人的银行账号转账95500元。然后被申请人开着奥迪车送再审申请人、魏海军、楚国辉到银行网点，再审申请人、魏海军、楚国辉一起将95500元取出后交给魏海军。在整个质押借款合同签订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只是给魏海军开车，与被申请人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是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与魏海军谈好合同条件后，因为被申请人想通过转账把借款转给魏海军，在魏海军不能提供自己银行账号的情况下，想用再审申请人的银行账号转账，才请再审申请人签此合同。再审申请人碍于面子才在合同上签了字，让他们使用再审申请人的银行账号转账，并且到账后就立刻取出转账的现金给了魏海军。以上事实一审法院通过庭审对魏海军刑事案件笔录、洛阳中院做出的关于魏海军刑事案件（2019）豫03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及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人进行质证，还原了整个案件事实，高新法院作出的（2020）豫039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一审庭审查明，卫红涛、王忠森双方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系魏海军虚构事实，通过被告王忠森与卫红涛签订的，其目的是为了将抢劫的奥迪车进行销赃后续处理。虽然卫红涛、王忠森之间存在书面借款合同及转款行为，但根据魏海军犯抢劫罪案件中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卫红涛、王忠森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卫红涛依据《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要求王忠森偿还借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卫红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做出的判决是公平公正的。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洛阳中院作出的（2020）豫03民终51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魏海军持刀致潘玉平夫妇死亡后，让王忠森与卫红涛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将潘玉平名下车牌号为豫Ｃ×××**的奥迪车质押给卫红涛，借款10万元，卫红涛实际交付95500元至王忠森银行账户。该《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系魏海军虚构事实让王忠森与卫红涛签订，目的是为了将抢劫的车辆进行销赃，因此，该合同的签订是为了实现魏海军的犯罪目的，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令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王忠森因《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取得的95500元应返还卫红涛。至于王忠森收到卫红涛的借款后，将款项从银行账户取出以现金方式交于魏海军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二审法院在此不做处理。卫红涛将款项出借给王忠森虽然产生一定利息损失，但考虑到卫红涛在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时未对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尽到谨慎的核查义务，对其自身损失的产生具有一定过错，故其诉求的利息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卫红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欠妥，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91民初311号民事判决；王忠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卫红涛95500元；驳回卫红涛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都查明了本案的事实，但是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不是以事实为基础，做出的判决。1、二审判决认定该《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系魏海军虚构事实让王忠森与卫红涛签订，目的是为了将抢劫的车辆进行销赃。这一认定足以说明王忠森与卫红涛都是被魏海军欺骗的，是魏海军要诈骗卫红涛的钱款，在魏海军与卫红涛谈好合同后，因为魏海军银行账户不能使用才用王忠森的账户转账，因为转账账户要与合同签订人一致，王忠森碍于面子才签的字。2、二审判决认定至于王忠森收到卫红涛的借款后，将款项从银行账户取出以现金方式交于魏海军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二审法院在此不做处理。这一认定足以说明卫红涛的钱款是被魏海军骗走的，魏海军的抢劫罪销赃后续行为完成，王忠森本人并没有得到卫红涛的钱款，王忠森不应负还款义务。但是二审判决却将这一关键情节割裂开，无视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等证据链还原的事实。强判让王忠森返还卫红涛被魏海军骗去的钱款，不是以事实为基础的判决，这对王忠森是极其不公平的。3、即便单纯从民事关系上，二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但是让王忠森返还卫红涛的95500元也是不当的，因为二审判决把《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的合同主体混淆了，因为二审已经认定该《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系魏海军虚构事实让王忠森与卫红涛签订，目的是为了将抢劫的车辆进行销赃这一事实。认定事实中的一个“让”字，足以说明合同主体的双方当事人是魏海军和卫红涛，与王忠森没有关系。而且二审认定王忠森收到卫红涛的借款后，将款项从银行账户取出以现金方式交于魏海军这一事实说明魏海军取得了钱款，是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承受人。合同被认定无效后，王忠森与卫红涛在形式上不存在合同的权利义务，借贷关系的实际当事人是魏海军和卫红涛。魏海军与卫红涛之前就是朋友关系，而且卫红涛也是知道魏海军以车辆抵押向自己借钱，不能因为他们通过王忠森账户转账，就认定王忠森是借款人，就让王忠森负有返还义务，这是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这样的判决是错误的。4、洛阳中院做出的关于魏海军刑事案件的（2020）豫03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了魏海军将车辆抵押给卫红涛借款的事实。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魏海军虚构事实将抢劫被害人的奥迪轿车抵押给卫红涛的行为，属于魏海军实施抢劫后对所抢赃物的后续处理，应以抢劫一罪进行评价。此认定更能说明借贷关系的实际当事人是魏海军与卫红涛，一、二审也查明了卫红涛的钱最后由魏海军实际借用，再审申请人在中间只起到一个借用账户的作用，不是借贷关系的真正权利义务的承受人。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忠森与被申请人卫红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是公平公正的。二审判决虽然查明了事实和一审一致，但在借用账户性质认定上出现严重的错误，在这个错误的基础上，来判定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必然错误，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现在二审判决对申请人王忠森是极端不公平的，因此再审申请人王忠森请法院为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保证法律的正确实施，特申请将此案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再审。卫红涛提交意见称：借贷关系是事实，魏海军是中间人，申请人签了借款协议，钱也是转到申请人银行卡上，至于说去银行取现金什么的，我一概不知道。从开始魏海军就说申请人家里盖房子用钱，向我借款10万，在车上签协议的时候，我拍的有视频，问用钱干什么，申请人说是家里盖房子，视频上没有体现这句话，拍视频证明协议是他本人签的，打借条是在车上。不是像申请人说的魏海军要现金，我没有现金，我们去银行取现金，这个是不属实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系申请人王忠森与被申请人卫红涛所签，被申请人卫红涛亦按约定将款项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王忠森。即便如王忠森所称，其是受案外人魏海军委托以自己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但因申请人系案涉借款合同相对人，被申请人卫红涛有权选择向申请人王忠森或者案外人主张权利，因此王忠森主张借款合同的主体是魏海军与卫红涛，其不应负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申请人王忠森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忠森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田静书记员靳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