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4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智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舜泰广场**楼1-901。 法定代表人：刘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丙亮，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拓，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门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舜泰广场**楼1-901-14div> 法定代表人：郭立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圣，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山东智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济南门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门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991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鲁民申42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智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丙亮、石拓，被申请人门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郑文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智库公司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9918号民事判决，改判门达公司返还智库公司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智库公司与门达公司系合伙关系的基础是基于门达公司的陈述及法官的判断，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二审判决在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后，又认定“根据智库公司的主张，其支付的100万元应认定系为了购买门达公司的股权”，不仅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也在同一判决书中对同一事实给与了两种不同的认定，自相矛盾。智库公司认为涉案双方应认定为投资合同关系，合同成立的前提是要约和承诺一致，但原判没有证据证明有明确的要约，既然没有要约，更谈不上承诺，故本案所涉投资合同充其量只是个框架，合同根本未成立。2.本案所涉投资合同根本未成立，应当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来处理未成立的合同，但二审判决却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认为智库公司向门达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 门达公司辩称，智库公司请求门达公司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经查，智库公司与山东智库人才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5年9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山东智库人才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1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门达公司28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8%）转让给智库公司；从协议生效之日起，智库公司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山东智库人才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名义签署相关文件；从协议生效之日起，智库公司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已经生效。同时，同期门达公司章程修正案中明确载明门达公司股东智库公司认缴出资280万元，占总出资比例28%，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35年4月30日。此外，山东齐鲁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11月13日向门达公司全体股东出具的《齐鲁会验字【2015】第3041号验资报告》明确载明：2015年11月11日山东智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账至济南门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的100万元人民币系山东智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济南门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的第一期出资。至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智库公司于2015年9月协议签订后正式成为门达公司股东，作为股东，智库公司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支付100万元出资款作为首期出资系智库公司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故智库公司请求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智库公司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门达公司返还投资款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门达公司承担。 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2015年，智库公司与门达公司就无人机项目达成合作协议，约定由智库公司进行投资，门达公司提供团队、技术等，共同经营。2015年11月11日，智库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门达公司转款100万元，备注“投资款”。 另查明，自2015年6月8日至11月27日，案外人刘航向门达公司转账共计1128100元，备注“借款”。门达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向案外人刘航转账共计100万元，备注“还款”。此外，自2015年6月起，门达公司分别向长沙芙蓉区锚固建材销售部、青岛莞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济南齐鲁软件园发展中心等单位进行转账支出，备注“货款”。 2015年12月13日，智库公司向门达公司发送了《关于要求返还款项的函》，该函载明“前期贵公司及贵公司股东联系我公司，希望将贵公司股东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至我公司名下，我公司接受，并与贵公司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的合同等法律文书。相关文书已经由贵公司报送至工商局，我公司根据约定向贵公司支付了首期出资款100万元。贵公司部分股东通知我公司，由贵公司出具的部分法律文书系伪造的，转让行为无效。此行为即，贵公司通过虚假的合同骗取了我公司100万元资金。因此，我公司特告知贵公司及贵公司各股东，请贵公司立即返还我公司支付100万元出资款......。” 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当事人可以订立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智库公司与门达公司就无人机项目达成合作意向，约定由智库公司进行投资，门达公司提供团队及技术等进行合作。该合作意向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智库公司与门达公司之间就投资事项已成立合同关系，予以确认。虽然双方亦未就投资事项的合作期限、履行方式、盈亏分配等形成合意，但可以通过协议补充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解决，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已存在的合同的效力。关于涉案100万元投资款的用途，智库公司在《关于要求返还款项的函》中认为该100万元投资款系股权转让款，但股权的转让应为门达公司的股东与智库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门达公司并不能直接与智库公司就门达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且涉案100万元，系智库公司向门达公司支付，故该100万元投资款并非股权转让款。本案中，智库公司与门达公司均认可涉案100万元投资款系用于无人机项目，且智库公司在《关于要求返还款项的函》中认为100万元投资款系股权转让款，而股权转让款系对股权的投资，对投资款的收益亦系风险收益，该收益类型与债权收益存在本质区别，本案中门达公司认为该100万元投资款系合伙款，结合智库公司对该100万元投资款收益类型的意思表示，对涉案100万元投资款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为合伙法律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智库公司与门达公司之间就无人机项目订立的合同业已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合作的目的是为盈利，在合同没有解除或者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智库公司要求门达公司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仅没有依据，也将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该笔投资款已经支出，客观上也不能返还，故对于智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智库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智库公司负担。 智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门达公司返还投资款100万元；3.门达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智库公司和门达公司形成投资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合伙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智库公司和门达公司形成合伙法律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的规定，认定双方当事人是否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应当审查双方当事人是否具备书面的合伙协议，或者存在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关于口头合伙协议的证明。本案中，智库公司在2015年11月11日向门达公司预付涉案100万元投资款，但该款项支付完成后，智库公司和门达公司就投资事项的出资方式、合作期限、履行方式、盈亏分配等均未形成合意，因此智库公司和门达公司既未形成书面的合伙协议，也不具备口头的合伙协议。一审判决罔顾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智库公司和门达公司存在合伙协议的情形下，仅根据门达公司的陈述便将涉案100万元投资款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为合伙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况且，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错误的事实，即智库公司与门达公司属合伙法律关系，那一审判决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等关于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但一审判决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门达公司对于涉案无人机项目支出款项，是门达公司的单方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投资款已经支出完毕，客观上不能返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门达公司提交的单方制作的未加盖公司公章的收支明细、《特高压施工飞行放线合作协议》等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智库公司也不知晓相关交易是否真实发生，其真实性有待认定。即使门达公司为无人机项目实际支出了部分款项，该支出也是由门达公司在智库公司和门达公司未就无人机项目的具体合作内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作出的单方决定，门达公司在此情形下对无人机项目的投资后果应由门达公司自行承担。三、（2017）鲁01民终1235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案情基本一致，应避免在裁判中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情形。一审法院曾作出关于山东海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张洪忠等合同纠纷的（2017）鲁0191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二审法院也在（2017）鲁01民终1235号民事判决中对上述判决进行维持。该判决所涉及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与本案基本一致，案由以及发回重审的程序也一致，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已经导致了在其法院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情形。我国虽然不是判例法国家，但为了保持裁判尺度的统一性，建议参考上述判决，避免对司法公信力产生影响。 门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认定：智库公司、门达公司均认可智库公司向门达公司所转的100万元为投资款。对投资的方向，智库公司主张是门达公司以无人机项目短缺资金为由向智库公司建议投资，智库公司同意投资100万元，门达公司主张系项目合伙。双方对投资的方向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二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智库公司、门达公司均认可智库公司向门达公司所转的100万元为投资款，双方形成投资合同关系。对投资的方向，智库公司主张是门达公司以无人机项目短缺资金为由向智库公司建议投资，智库公司同意投资100万元，门达公司主张系项目合伙。虽然智库公司与门达公司对双方投资的方向、投资比例、合同履行的期限、投资合同履行的方式及相应权利义务均没有约定，诉讼中双方又就上述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但根据智库公司向门达公司发送的《关于要求返还款项的函》，明确载明了智库公司与门达公司的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其根据约定支付了首期出资款100万元。故根据智库公司的主张，其支付的100万元应认定系为了购买门达公司的股权。门达公司的股权由其股东享有，智库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不能履行，其应向转让股权的股东主张权利，其向门达公司主张权利，要求返还投资款100万元于法无据，对其诉讼请求，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智库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智库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本案中，门达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是智库公司与山东智库人才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5年9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山东智库人才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1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门达公司28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8%）转让给智库公司；从协议生效之日起，智库公司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山东智库人才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名义签署相关文件；从协议生效之日起，智库公司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已经生效。智库公司、门达公司及山东智库人才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二是门达公司章程修正案及门达公司股东决议，明确载明门达公司股东智库公司认缴出资280万元，占总出资比例28%，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时间为2035年4月30日。智库公司作为门达公司股东参加了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上加盖印章。三是山东齐鲁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11月13日向门达公司全体股东出具的《齐鲁会验字【2015】第3041号验资报告》明确载明：2015年11月11日山东智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账至济南门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的100万元人民币系山东智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济南门达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的第一期出资。门达公司提交上述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智库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方式继受取得门达公司的股东资格，讼争的100万元是门达公司作为股东履行的第一期出资。智库公司对此质证认为，门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认定本案讼争事实的依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支持其质证意见，也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明确表示否认。本院对门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即智库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取得门达公司的股东资格，涉案讼争的100万元系智库公司作为股东履行的部分出资义务。再审庭审后，智库公司提交了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刘洪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同时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智库公司的企业变更情况及执行董事决定、山东智库人才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情况及委托书、门达公司原始账册等，用以证明林辉于2014年至2015年12月期间同时担任智库公司的经理和山东智库人才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董事合伙人的委派代表，有条件掌控上述两家企业的公章，也有条件掌控门达公司的账务。经质证门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同时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是智库公司控制门达公司，而非林辉掌控智库公司。第二组证据为智库公司和门达公司的企业信息报告，用以证明门达公司的住所地在智库公司的住所地内。门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是山东利普索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和范波关于门达公司相关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山东利普索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和门达公司的共同股东何帅2015年同时注册设立两家公司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也没有所谓的无人机技术开发团队，目的是为了骗取国家扶持资金。经质证门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第四组证据是中国银行出具的单位存款证明，用以证明2015年9月8日门达公司账户存款余额1000万元，该1000万元系林辉挪用其他公司的款项，验资后又按照原路退回，足以证明其后所做的验资报告是虚假的。经质证门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门达公司账户存款余额与智库公司出资100万元之间毫无关联。第五组证据是山东闻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不同时间的股东会决议三份、章程修正案一份、声明四份以及智库公司关于锁定股权暂停不予转让的申请两份，用以证明林辉在担任智库公司和山东闻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使用两个公司的公章伪造股东会决议，企图将智库公司持有的山东闻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6%的股权转让他人，被发现后智库公司锁定股权才造成股权未能转让。经质证门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在对智库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双方质证的基础上，本院对此审核认为，智库公司提交的上述五组证据中，虽然个别证据与本案讼争事实具有一定的牵连，但均不足以作为相反证据推翻门达公司在庭审中所举证据的证明力，而且上述证据所指向的事实均非本案争议的主要事实，故本院对智库公司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加以确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驳回智库公司返还案涉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依据原审在案的现有证据，结合门达公司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及智库公司与山东智库人才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智库公司于2015年9月协议签订后继受取得门达公司的股东资格，并已载入门达公司章程修正案，且于2015年10月25日参加了门达公司股东会，其后门达公司委托山东齐鲁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验资，山东齐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明确载明2015年11月11日智库公司转账给门达公司的涉案100万元，系智库公司作为股东履行的出资义务，故智库公司请求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智库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是否准许的问题。本院审理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中均加盖了智库公司公章，智库公司对其盖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对于刘洪的签字是否真实，智库公司也仅是提出质疑，即使刘洪在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也不足以据此否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智库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智库公司补充提交的五组证据的证明力问题。智库公司在再审庭审后提交的五组证据，经质证与本案讼争事实的关联性不足，且与门达公司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比较而言，对本案讼争事实的证明力相对较弱，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无法确信智库公司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客观存在，就此而言，智库公司所举证据不能满足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民事诉讼证据证明标准的要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 综上，再审申请人智库公司的再审请求依法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423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永起 审判员  张 华 审判员  程 林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