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马龙布，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藏族，文盲，农村居民，四川省木里县人，住木里县。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木里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江，木里藏族自治县法律援助办公室律师。 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2日以木检一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马龙布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木检民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白马龙布涉嫌犯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并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薇出庭支持公诉并代表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白马龙布及其辩护人何江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4日，被告人白马龙布酒后殴打妻子仁青娜姆，其女儿报警后雅砻江派出所民警到其家中，仁青娜姆举报白马龙布在家中藏有枪支。办案民警当即在其卧室内搜查出火药枪一支、黑火药半斤；在杂物房内搜查出改装射钉枪一支。经查：火药枪为白马龙布父亲（已过世）留于家中，改装射钉枪是白马龙布于2019年在他人处购买后持有。 经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疑似火药枪2020400094-01以火药为动力，认定为枪支；送检疑似枪支2020400094-02以火药为动力，认定为枪支。 被告人白马龙布供述：2019年（时间不详），其用射钉枪先后杀害长尾巴鸡三只，呱呱鸡二只带回家中食用。2020年4月26日，白马龙布将办案民警带到其住宅北边的核桃树下指认其丢弃野鸡毛的地点，办案民警提取疑似野生鸟类羽毛送检。 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1、2、3号动物羽毛所属动物物种为白腹锦鸡（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其整体价值为5000.00元一只，且送检的1、2、3号羽毛来源于同一白腹锦鸡个体；送检的4号动物羽毛所属动物物种为原鸡（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其整体价值为5000.00元一只。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指控被告人白马龙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白马龙布非法猎杀国家二级野生动物，造成野生动物资源损失，生态环境破坏，应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要求被告白马龙布赔偿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公告》和《鉴定意见书》各一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人白马龙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表示愿意赔偿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发表“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所犯罪行社会危害性小，有坦白、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4日，被告人白马龙布酒后殴打妻子仁青娜姆，其女儿报警。木里县公安局雅砻江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其家中，仁青娜姆举报白马龙布在家中藏有枪支。办案民警依法进行搜查，在其卧室内搜查出火药枪一支、黑火药半斤；在杂物房内搜查出改装射钉枪一支。据被告人白马龙布供述:火药枪为父亲（已过世）留于家中，改装射钉枪是2019年自己在他人处购买后持有。 经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疑似火药枪2020400094-01以火药为动力，认定为枪支；送检疑似枪支2020400094-02以火药为动力，认定为枪支。 同时，被告人白马龙布供述：2019年（时间不详），自己用射钉枪先后猎捕了长尾巴鸡三只，呱呱鸡二只并带回家中食用。2020年4月26日，白马龙布将办案民警带到其住宅北边的核桃树下指认其丢弃野鸡毛的地点，办案民警提取疑似野生鸟类羽毛送检。 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1、2、3号动物羽毛所属动物物种为白腹锦鸡（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其整体价值为5000.00元一只，且送检的1、2、3号羽毛来源于同一白腹锦鸡个体；送检的4号动物羽毛所属动物物种为原鸡（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其整体价值为5000.00元一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扣押的两只枪支；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了被告人白马龙布涉嫌非法持有枪支一案，并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了被告人白马龙布涉嫌杀害野生动物一案； 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白马龙布的姓名、性别、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码等基本信息； 4、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4月24日17时许，木里县公安局雅砻江派出所民警在木里县卡拉乡刮多组39号处理一起醉酒家暴事件时，被告人白马龙布被其家人举报非法储存枪支。办案民警当场搜出疑似火药枪一支、疑似射钉枪一支，随即将白马龙布带至木里县公安局办案执法综合区进一步调查取证。到案后，被告人如实交代其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其2019年4月在卡拉乡麻撒村刮多组山林用射钉枪打野鸡的事实； 5、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白马龙布无违法犯罪前科； 6、证人证言:(1)证人仁青拉姆证言，证实老公白马龙布经常喝酒，酒醉后经常打我和家人。屋头还有两把枪。一把火药枪、一把射钉枪，他酒醉后还用枪来威胁我们。他还拿绳子给妈妈（南卡拉初）说去吊死，女儿次仁央宗、次仁拉姆也经常被他酒醉后打。昨天中午(指2020年4月23日)他就喝醉了，一直乱吼乱叫的到今天早上。今天早上7点他就又开始喝酒了，我们去老房子搬东西，他也带着一瓶白酒跟着来了，边走边喝。女儿次仁央宗搬床时不小心撞到了，他就发脾气，还对女儿说不想做就砍死你，说着就准备用大刀砍女儿，女儿跑了。我们回家的时候半路我就去找次仁央宗去了，找到后就回家了。到家后他又开始打次仁央宗和我。下午在家中他又打我和次仁央宗，还把次仁央宗打晕了。次仁央宗醒来后我就喊她报警了； (2)证人次仁央宗证言，证实我爸爸白马龙布今天（指2020年4月24日）酒醉后打我妈妈仁青拉姆，还用火药枪追赶我妈妈，我就报警了。他有两只枪，之前还打过野生动物的，但近期没打到野生动物； （3）证人兰某拉初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白马龙布的母亲，知道他有一支火药枪、一支射钉枪。射钉枪是儿子从一个九龙县的人手中买的，火药枪是他父亲仁青次尔的（仁青次尔已于2019年11月19日去世）。白马龙布用枪打过长尾巴鸡，打过呱呱鸡。打呱呱鸡是2019年3、4月的时候，打了两个；打长尾巴鸡是2019年的冬天，打了三个，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打到的长尾巴鸡和呱呱鸡被我们吃了，鸡毛丢在了房背后的坡地里了； 7、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白马龙布非法储存枪支的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同时被告人白马龙布对其非法持有的枪支也进行了指认；同时，被告人白马龙布对其猎捕长尾巴鸡、呱呱鸡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并指认其食用野生动物后丢弃动物羽毛的位置，公安机关对其指认制作了勘查和指认笔录，并拍摄了照片； 8、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被告人白马龙布家中搜出的疑似枪支两支，经委托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疑似火药枪2020400094-01以火药为动力，认定为枪支；送检疑似枪支2020400094-02以火药为动力，认定为枪支；同时，经木里县森林公安局聘请，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指认丢弃野生动物羽毛的地点提取的动物羽毛进行鉴定，经鉴定：送检的1、2、3号动物羽毛所属动物物种为白腹锦鸡（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其整体价值为5000.00元一只，且送检的1、2、3号羽毛来源于同一白腹锦鸡个体；送检的4号动物羽毛所属动物物种为原鸡（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其整体价值为5000.00元一只； 9、被告人白马龙布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以上证据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有效，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马龙布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二支，并用所持有的枪支杀害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白腹锦鸡一只、原鸡一只，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白马龙布非法持有枪支二支，构成情节严重，依法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被告人白马龙布因非法持有枪支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猎捕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白马龙布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对扣押在案枪支，依法处理。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所犯罪行社会危害性小，有坦白、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判处”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予以采纳。为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被告人白马龙布犯罪的性质、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马龙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白马龙布赔偿因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枪支二支，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继 亮 审 判 员 扎西次丁 审 判 员 李 春 蓉 人民陪审员 撒朗塔兴 人民陪审员 仁青次尔 人民陪审员 杨 秀 珍 人民陪审员 周 学 理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巴 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的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 第三条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 国家保障依法从事野生动物科学研究、人工繁育等保护剂相关活动的组织和个人的合法权益。 第二十七条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害；（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回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回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部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