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圣曼干燥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黄天荡村。法定代表人：陆贤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英，常州市天宁区郑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三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昆山开发区澄湖路9999号6号房法定代表人：匡苍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泽，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圣曼干燥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三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4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三一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立案后，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圣曼公司送达法律文书；圣曼公司在收到鉴定报告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质证，一审法院并未通知鉴定机构出庭，且在此情况下作出判决。二、一审判决依据的鉴定报告存在鉴定项目错误、鉴定依据错误、计算方法和结论错误、分析没有事实和科学依据等情况。一审法院以“当场局部演示并不能形成有效的意见”为由，不采信圣曼公司为证明鉴定机构的分析意见不成立而当场所做的实验演示结果，但鉴定机构的专家也没有提供实际证据证明其结论。三、孔板的“开孔率和平整度”属于简单检查即可发现的外观问题，可以通过更换孔板的方式加以解决。一审法院无视法律关于合同解除权的规定，认定解除合同，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并要求圣曼公司退回三一公司设备货款454400元；2.判令圣曼公司赔偿三一公司损失419100元；3.判令圣曼公司承担违约金568000元；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圣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三一公司向圣曼公司采购干燥设备，双方签署了《格林美项目干燥机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了如下等内容：1.产品名称为荆门格林美振动流化床干燥机，7t/h。交货日期约定为2017年1月20日。价款为568000元。2.产品质量要求为：产品质量符合国家、行业、企业标准和环保、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与样品质量相符合，满足买方装配和使用的要求。买方图纸有明确规定的，按图纸规定的标准验收；签订了技术协议的，按双方达成的技术协议中的相关条执行。卖方须保证其提供的产品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利，且卖方须确保其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规格型号、厂家、质量要求，否则应按买方要求更换或退货，并承担该批次产品价款一倍的违约金。产品质保期18个月，自买方主机产品销售之日起计算，同时产品零部件使用时间不得少于3000小时，以上时间以先到为准，国家、行业标准等对产品质保期的规定长于合同约定的，遵照国家、行业标准等执行。产品在质保期内产生质量问题的，卖方在接到买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予以更换、修复和赔偿损失，逾期更换、修复或赔偿的，按产品价款的千分之二承担违约金；买方有权根据需要自行更换、修复故障产品，并由卖方承担相应费用。3.收货地点为荆州格林美。4.检验和异议。卖方将货物送到买方指定地点后，买方安排理货人按订单要求对产品外观瑕疵和数量进行预检，预检无误后在送货单上签字并接收，买方收货后应当在丛日内将预收货数量上传至系统。对于不能当场确定货物最小单位数量的，买方可以根据包装方式选择以箱、件、捆等进行清点后接收，具体数量在入库检验阶段进行盘点。买方预检后应尽快按国家、行业标准或样品的标准以及合同约定对货物进行入库检验，卖方批量交货的，买方可抽样检验。双方还详细约定了设备的技术要求，将“硫酸钠”干燥设备技术文件作为合同附件，该技术文件详细载明了各技术指标要求及图纸。双方签署上述合同后，圣曼公司着手生产涉案设备。随后圣曼公司将生产好的干燥设备交付三一公司。三一公司支付了圣曼公司454400元设备款。三一公司将该干燥设备组装至生产线并交付其客户。客户反映干燥机无法正常使用，三一公司遂委托律师向圣曼公司发函提出该设备存在诸多问题并要求索赔。具体包括：1.干燥机分布板破损且漏料严重，已多次因漏料导致床体倾斜，继续使用，存在安全隐患。2.振动电机发热严重，已经导致电缆保护套融化，继续使用，存在安全隐患；3.布袋堵料问题：布袋除尘设计不合理，脉冲不起作用，导致布袋容易堵塞，运行8小时左右就得开盖清理滤袋，无法实现连续干燥。圣曼公司收到函件后回函，内容为：贵公司委托上海汇裕律师事务所发给我公司的两份“律师函”已于2018年7月5日收到，现根据函内容及设备实际使用的相关情况回函贵公司如下：关于三一公司中伟项目、格林美干燥机回复：1.我公司根据合同要求进行了设备的安装、调试，并进行了试生产，在试生产过程中，由于贵公司前道工艺不成熟，导致进入我公司干燥设备的物料屡次出现水浆形态（初水份含量严重超标），并直接进入干燥系统，引起床面孔板大面积被结晶物料堵塞，但贵公司操作人员并没有及时清理且继续投料生产，造成鼓风机、引风机送风不畅，床面积料，床底漏料，设备过载，并引起振动不平衡，床层偏移，减震垫倾斜，振动电机发热等问题。故贵公司所陈述的问题均是由于投入的物料不符合技术要求造成的，并不是我公司设备的质量问题。2.关于布袋堵料问题也是由于水浆物料进入干燥系统导致，同时由于压缩空气压力不足（空压泵由贵公司提供）也会导致脉冲清料效果不理想、布袋堵料产生，并引起系统风量稳定性产生波动。3.根据贵公司提供的物料屡次出料水浆形态的问题，我公司也提出了相应的建议，但贵公司一直未有解决此问題，并造成了我公司设备的损坏。综上，我公司认为，只要贵公司提供的物料符合技术要求，我公司的干燥设备是能正常运行的，不会存在贵公司所陈述的问题产生。另外，贵公司至今尚有余款未支付我公司，我公司保留诉讼权利。希望贵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能认真对待实际问题，妥善处理关于本次合作所产生的相关事宜，必要时，贵公司也可与我公司领导面对面协商。特此回复！针对出现的问题，三一公司自行委托了中国化工学会化学工程专业委员会干燥技术专业组进行分析。该专业组的意见为：结合现场勘查与分析，中伟和格林美项目干燥机存在工艺设计上的诸多问题，是造成项目不能正常运转、达不到设计要求的主要原因，但是也并不排除设备材质质量、板材规格、部件质量不达标而造成的质量问题。基于上述原因，建议此类设备不再做维修处理，尽早报废停用，以免造成更大的生产及安全隐患。此后双方因设备出现问题的原因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三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一审法院依三一公司申请对涉案设备质量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进行鉴定，经双方同意确定由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开展鉴定工作。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编号为浙方正鉴第2019F099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干燥机孔板开孔率与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书的要求不符。孔板开孔率不足会导致物料未充分流态化形成流化床，甚至形成死床，易堵塞孔板，降低了干燥效果，还会造成床体偏振、倾斜等现象。2.干燥机气锁卸料器壳体所用不锈钢材质不符合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书的要求。3.干燥机孔板表面平整度不符合行业标准要求，其对物料充分流态化形成流化床有一定影响，会降低干燥效果，甚至也会形成死床等，且形成死床后，孔板上物料分布不匀，又会造成床体偏振等现象。4.振动电机与床体采用四个螺栓直连方式，中间无隔热措施，可能会导致振动电机的工作温度超过适用温度，影响电机使用。三一公司为此支出了145000元鉴定费。该鉴定报告除载明了鉴定意见外，还详细载明了现场勘验过程和技术分析。技术分析中载明了：1.孔板开孔率及分析意见。2.干燥机设备主体不锈钢材质情况。3.干燥机孔板表面平整度情况分析。该分析意见明确了不符合行业标准《振动流化床干燥机》中第4.2.1条要求。4.振动电机与床体的连接方式分析。三一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圣曼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存有异议：1.鉴定人员现场拍摄了很多照片，鉴定报告为何只体现几张，而没有反映设备实际使用状态的照片。2.鉴定报告第三项选用的标准、参考的依据为何。3.鉴定报告第四项参考文献、技术数据是何。4.申请鉴定人员到庭，就鉴定报告第一项“干燥机孔板开孔率与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书的要求不符。孔板开孔率不足会导致物料未充分流态化形成流化床，甚至死床，易堵塞孔板，降低干燥效果，还会造成床体偏振、倾斜等现象”所列的“形成死床、堵塞孔板”这一现象以实验形式进行展示。针对损失问题，三一公司提供自行制作的损失清单及拆装运凭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签订合同及三一公司支付了454400元设备款的事宜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有争议的是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针对此，一审法院委托了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报告，报告载明了分析意见和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明确载明干燥机孔板开孔率不符合技术协议，气锁卸料器壳体所用不锈钢材质不符合约定，干燥机孔板平整度不符合行业标准要求，振动电机与床体采用直连方式可能会影响电机使用。该鉴定意见载明存在的问题并分析了可能的后果，可能死床、偏振以及存在安全隐患会直接影响干燥机的运行，干燥机的主要功能就是要顺畅流化和有效干燥，圣曼公司制造的干燥机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干燥的核心功能无法实现，三一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合同时间为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副本时间，即2018年10月19日。双方《格林美项目干燥机产品买卖合同》解除后，圣曼公司应当将454400元已付款返还给三一公司。三一公司应将已经交付的干燥机返还给圣曼公司，由圣曼公司自行取回该干燥机。关于三一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因三一公司未能对开孔率和平整度等可简单检测即可发现的问题进行及时检验，导致其将设备直接交付给客户扩大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案涉鉴定费，因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鉴定费应由圣曼公司承担。关于圣曼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圣曼公司要求鉴定人员出庭的目的是要求其当场演示实验现象，但鉴定方法应由鉴定机构根据需要进行，鉴定报告载明的分析意见是鉴定人员根据现状分析得出的结论，并非单次演示不死床即可推翻，当场局部演示并不能形成有效的意见。故其要求鉴定人员当庭演示该实验现象缺乏必要性和有效性。关于圣曼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包括标准异议，鉴定报告中技术分析章节有载明具体的依据和分析的理由。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三一公司与圣曼公司签订的《格林美项目干燥机产品买卖合同》于2018年10月19日解除；二、圣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三一公司设备预付款454400元；三、三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返还圣曼公司《格林美项目干燥机产品买卖合同》项下干燥机，由圣曼公司自行至三一公司处取回；四、驳回三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74元，由三一公司负担15474元，圣曼公司负担7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圣曼公司向本院提交U盘一份，该U盘内的视频证明圣曼公司交付的孔板，在物料湿度符合合同约定时，不会发生堵塞现象。三一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视频是圣曼公司单方面录制的，故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不同的介质渗漏率不同，故该实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就圣曼公司所作实验视频，却系其单方制作，因三一公司对与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且本案一审已经委托司法鉴定，该视频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一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1月17日邮件，证明三一公司采购部长贾小军发邮件给圣曼公司技术人员和陆坚，要求将设备发往湖北荆门格林美现场，圣曼公司回复：“尽量吧，现在在找物流车，能找到就马上发。”证据二、2017年1月20日邮件，圣曼公司陆坚通过四页现场图片说明情况，并通知三一具体交货时间。证据三、2017年2月17日邮件，安装调试前具体到货时间在2月16日前，2月16日三一公司通过现场勘查，提出需要整改，2月17日三一公司贾小军通过邮件发送圣曼公司陆坚和另外一个技术人员，附件“供应商整改通知书”。证据四、2017年2月17日微信记录（微信截图），证明贾小军与陆坚微信联系，发送供应商整改通知书，陆坚回复，已经派人到现场。证据五、2017年3月15日邮件，贾小军发邮件给陆坚及圣曼公司另一技术人员，要求圣曼公司解决格林美现场设备放料口螺旋输送机接口与预留口之间偏差。证据六、2017年11月15日邮件及附件，三一公司安装调试部员工李远写退货报告，通过邮件发送给三一公司领导，提出要求退货。圣曼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证明三一公司在收货时对设备进行了验收，却未能发现孔板开孔率与合同约定不符的问题，且圣曼公司对三一公司的要求高度重视，及时派人处理；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从合同可以看出，放料口的螺旋输送机并非圣曼公司提供，是三一公司自配，所以这个问题并非圣曼公司设备缺陷，而三一公司也要求圣曼公司解决，圣曼公司对于三一公司提出的意见，不管是否自己的责任，都进行了解决；对证据六，系三一公司内部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至证据五，因圣曼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六，该邮件发生于三一公司内部，并未向圣曼公司发出，故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三一公司与圣曼公司约定用于干燥的物料初水分应≤5%（表面水分），约定的孔板开孔率为5%。本院二审期间，经圣曼公司申请，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鉴定人在二审中陈述：开孔率跟热风的温度、速度、量以及物料的湿度、颗粒度等很多因素有关，合同约定的开孔率并不一定是最合适的开孔率；法院委托我们鉴定机构来鉴定开孔率与双方约定是否相符，我们的鉴定结论是不相符，至于说变化以后会产生什么影响，这是我们凭专家的经验进行的一些推断，至于说在什么条件下什么样的物料开孔率比较合适，不属于鉴定范围。本院认为，三一公司与圣曼公司之间签订的《格林美项目干燥机产品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三一公司提出设备存在孔板堵塞、床体偏振、振动电机螺栓断裂等现象，圣曼公司对出现上述现象无异议，但认为相关现象是因三一公司湿物料水分不符合双方约定导致。就上述争议，三一公司在诉讼中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表明孔板开孔率不足可能导致物料未充分流态化形成流化床，甚至形成死床，堵塞孔板，造成床体偏振等，干燥机孔板表面平整度、散热器面积等不符亦与上述问题存在一定关联。依据鉴定人二审中的陈述，上述结论系其依经验做出的推断，合同约定的开孔率并不一定是最合适的开孔率，开孔率的确定与热风的温度、速度、量以及物料的湿度、颗粒度等很多因素有关，故在双方对案涉设备处理的硫酸钠初水分作出限制性约定的情况下，针对设备零件的静态鉴定并未能排除圣曼公司主张的物料湿度与出现相关现象存在关联的可能性。因此，圣曼公司对于孔板堵塞所主张的原因并非完全不合理，亦即双方对造成孔板堵塞的原因存在争议，三一公司在此情况下即单方拆除设备，导致本案鉴定过程中设备未能实际运行，仅就拆散状态的设备现状进行鉴定，未能排除物料湿度对孔板堵塞造成的影响。本案中，三一公司已将设备拆除，合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但提供与合同约定相符的设备系圣曼公司的主合同义务，现圣曼公司提供的设备确实孔板开孔率不符合合同约定，故综合全案，应认定合同解除较为妥当。但三一公司未能排除物料湿度对设备使用造成的影响，故孔板开孔率是否是导致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的唯一原因，现无法确定，故三一公司应就该情形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进而应对合同解除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全案，本院酌定三一公司自行承担已付合同价款30%的责任，即136320元（454400元*30%），剩余已付款即318080元，应由圣曼公司予以返还。因一审系针对圣曼公司交付设备的开孔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亦表明圣曼公司交付开孔率确实不符合合同约定，故鉴定费仍应由圣曼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40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40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江苏圣曼干燥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昆山三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货款318080元；四、驳回昆山三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74元，由昆山三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702元，由江苏圣曼干燥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72元;一审申请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45000元，合计15万元，由江苏圣曼干燥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16元，江苏圣曼干燥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72元，由昆山三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