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杨华，男，1979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嘉戬公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国，男，1968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住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南安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其，上海汉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封神鹰，上海汉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慕龙，男，1957年8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朱戴，住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朱戴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小东，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嘉定工业区竹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兴贤路**。法定代表人：宗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小东，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杨华因与被上诉人蔡建国、陆慕龙、上海嘉定工业区竹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竹桥村委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杨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蔡建国一审中对罗杨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变更了案由，也变更了诉讼标的，形成了未审即判的不当现象。蔡建国诉讼请求的事实基础是竹桥村的征收行为对其财产的侵犯，而不是与罗杨华的合同约定。蔡建国选择侵权纠纷作为案由是其真实意思，并非错误认识。一审将诉讼标的改为侵权法律关系目的是为陆慕龙、竹桥村委会开脱责任。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不当。没有证据证明“罗杨华从陆慕龙处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07，034元中含有应归蔡建国所有的机械设备搬迁费等费用计230，720元”，涉案租赁合同的标的物是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合同依法无效，但一审法院称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罗杨华并非拆迁人，并无支付蔡建国搬迁费的义务，更没有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基础。陆慕龙与罗杨华签订的《补偿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907，034元中不含搬迁费、停业损失”，这是对抗“罗杨华从陆慕龙处获得的拆迁补偿款907，034元中含有应归蔡建国所有的机械设备搬迁费等费用计230，720元”主张的最强有力的证据。且蔡建国并未没有证明230，720元搬迁费数额的事实依据。竹桥村的协调会记录仅仅各当事人之间的一种约定，对罗杨华并无约束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蔡建国辩称：不同意罗杨华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慕龙、竹桥村委会共同辩称：907，034元中包含应归蔡建国所有的机械设备搬迁费等费用计230，720元。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蔡建国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罗杨华、陆慕龙、竹桥村委会立即支付拆迁补偿款230，720元；2．判令罗杨华、陆慕龙、竹桥村委会赔偿蔡建国利息损失(以230，720元为本金，自2020年2月12日计算至罗杨华、陆慕龙、竹桥村委会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1月19日，陆慕龙和案外人罗某某(系罗杨华之父)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陆慕龙将虹桥润滑油厂内东边油池、厂房两间、楼上住房三间、三吨油罐一个等及相应场地出租给罗某某使用，双方约定每月租金1，000元，罗某某挂靠陆慕龙营业执照做油加工营业。罗某某去世后，罗杨华继续租赁上述厂房土地。期间，罗杨华将上述土地上原有的部分厂房和设施拆除后自建了部分厂房。2015年3月13日，罗杨华将上述厂房内上下两层共1000平米和门面房上下两层共八间以及门卫租赁给蔡建国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第7条约定租赁期间如遇政府总体规划而需迁移时，政府拆迁全部相关补偿归甲方(罗杨华)所有，机械设备搬迁费归乙方(蔡建国)。2017年3月28日，陆慕龙(甲方)和罗杨华(乙方)签订《嘉定虹桥润滑油厂拆迁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根据嘉定工业区拆迁办精神，本厂必须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全部拆除，具体内容如下：一、根据工业区拆迁政策及评估确定，乙方的拆迁补偿金为907，034元，第一次资金的50％于4月10日前支付，余额等全部搬离后支付；二、乙方必须在2017年5月30日之前全部搬离，如不搬离的，工业区将在2017年6月1日起停水停电，拒拆不搬离的，工业区将按违章建筑拆迁处理，后果自负；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后生效；四、由于本次拆除标的为违章建筑，国家不给予搬迁、营业损失等方面的补偿。(协议书第四条为手写条款，陆慕龙认为系在双方签字后由罗杨华手写添加)。2017年5月20日，竹桥村委会为虹桥润滑油厂(陆慕龙)涉及罗杨华违章拆除事宜召开协调会，出席协调会的有陆慕龙、蔡建国及竹桥村民委员会副主任等人，竹桥村委会出具的协调会记录主要内容为：上海嘉定虹桥润滑油厂院内涉及罗杨华违章建筑需要5月26日拆除，上海嘉定虹桥润滑油厂业主陆慕龙与罗杨华在4月份已签订拆违补偿协议，根据双方约定，罗杨华应自行督促厂房内的租客蔡建国按时搬离厂房内的所有机器设备，陆慕龙在几次督促罗杨华到嘉定协商无果后，因为拆违时间紧、任务重，根据当时实际情况，陆慕龙、戴志龙(拆房老板)、蔡建国等人协商后，蔡建国同意在5月25日前将在租用罗杨华厂房内的所有设备机器按时搬离，村工作人员和陆慕龙等人一致协商同意将原陆慕龙给与罗杨华补偿款中涉及蔡建国的机器设备搬迁等所有费用待房屋拆除后直接支付给蔡建国。2017年9月28日，蔡建国出具书面凭证证明其收到230，720元。2018年5月，罗杨华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陆慕龙支付拆迁补偿款407，034元，该案经一审法院以(2018)沪0114民初759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罗杨华的诉讼请求，当事人上诉后本院维持了原判。之后，陆慕龙以其他所有权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蔡建国返还拆迁补偿款230，720元，一审法院以(2019)沪0114民初9875号民事判决支持了陆慕龙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罗杨华和蔡建国于2015年3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虽然蔡建国表示其请求权的基础在于侵权法律关系，但从其依据《房屋租赁协议》第7条即租赁期间如遇政府总体规划而需迁移时，政府拆迁全部相关补偿归甲方(罗杨华)所有，机械设备搬迁费归乙方(蔡建国)的约定，进而主张政府拆迁相关补偿中的机械设备搬迁费等费用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来看，其请求权的基础实际在于其和罗杨华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故蔡建国要求陆慕龙和竹桥村委会支付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和利息均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罗杨华从陆慕龙处获得的拆迁补偿款907，034元中含有应归蔡建国所有的机械设备搬迁费等费用计230，720元，故法院对蔡建国要求罗杨华支付该230，720元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蔡建国和罗杨华对支付该笔款项的时间未作约定，法院酌情确定从蔡建国起诉之日由罗杨华赔偿蔡建国前述款项的利息损失。蔡建国主张的利息起算之日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罗杨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蔡建国拆迁补偿款230，720元；二、罗杨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蔡建国上述拆迁补偿款230，720元的利息(以230，72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6日计算至罗杨华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蔡建国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蔡建国系基于转租获得了涉案租赁物的使用权，现涉及拆迁，故罗杨华基于租赁关系应当向蔡建国承担相应补偿义务。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中该义务与合同是否有效并无关联，若罗杨华所得补偿中包含蔡建国应得份额，则其理应向蔡建国支付。在本案及前案审理中，作为征收方的竹桥村委会已明确表述罗杨华所获得的907，034元补偿款中含有蔡建国应得的补偿款230，720元，并就相关补偿项目及明细作了说明，且有相应证据佐证。罗杨华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向蔡建国支付上述款项，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若罗杨华认为其他相关主体隐瞒了其应得实际补偿的金额或未能全额补偿其因拆迁所受的损失，并不构成其拒绝向蔡建国支付相应补偿款的合法理由。即，客观上即使罗杨华应得补偿金额确实应当超过907，034元，其在目前状况下亦应承担向蔡建国的支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60.8元，由上诉人罗杨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常青审 判 员 徐 江审 判 员 姚 跃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丹丹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