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8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绵钊，男，199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芳，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良平，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土野汇农产品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塔头路。 经营者：方伟，男，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林绵钊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土野汇农产品商行（以下简称土野汇商行）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6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绵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土野汇商行偿还给林绵钊在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赔偿款人民币4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土野汇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林绵钊与土野汇商行不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1、林绵钊与土野汇商行之间，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1）2019年7月18日，林绵钊通过杨某介绍到位于塔头路251号-2二层1号店土野汇商行上班，职务是产品顾问，月工资500元，并按一定比例提成。起初，林绵钊的工作岗位是地推，即到各小区门口推销土野汇商行的土特产品。后期，土野汇商行还安排林绵钊负责一些视频的剪辑工作；（2）林绵钊有土野汇商行制作并发放的《工作牌》《工作服》及印有“土野汇”标志的《外卖工作箱》等；（3）林绵钊参加了土野汇商行实际经营人陈艳红主持并召开的会议，会上陈艳红指导和安排了土野汇工作的相关内容；（4）2019年8月26日，土野汇商行为了拍摄“土野汇”配送画面的宣传视频，要求林绵钊和杨某、陈某等人将印有“土野汇”配送箱安装在各自的电动车上，到仓山区店拍摄宣传视频；（5）土野汇商行实际经营人陈艳红以其名叫“陈金虹”的微信通过杨某向林绵钊发放了工资500元。（6）林绵钊在一审阶段申请的证人林某、杨某陈述足以证明林绵钊的就职单位、就职时间、工作内容、事故情况等基本事实。上述相关证据足已证明林绵钊与土野汇商行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在土野汇商行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根据土野汇商行在法庭上的否定性陈述，就认定林绵钊与土野汇商行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完全错误的，其理由有：（1）仓山区“土野汇”农村定制电商平台牌匾上的商标及林绵钊电动车上印有“土野汇”标志的《外卖工作箱》的商标与土野汇商行提供给法庭的工作牌上的商标是一致的；（2）土野汇商行提供的视频中塔头生鲜超市门口左边“土野汇”商标与林绵钊工作牌带子上“土野汇”商标是一致的。一审法院认定林绵钊提供的工作牌不能体现土野汇商行是用人单位不当；（3）土野汇商行使用的“土野汇”两个商标是林绵钊等人共同参与设计的，林绵钊提交工作牌上的商标是之前设计的，而土野汇商行提交工作牌上的商标是其后设计的；（4）土野汇商行提供的视频中的经营产品与金桔路336-23号“土野汇”农村定制电商平台店内的产品是相同或相似的；（5）林绵钊提供的第二份视频中体现的办公室与土野汇商行提供的视频中体现的办公室是同一个地方；（6）整个福州市区也没有第二家注册“土野汇”的商行，土野汇商行也未提供其他人侵犯其注册商标的诉讼材料；（7）土野汇商行负责人方伟与林绵钊、陈某等曾经在一起吃饭喝酒，后陈某和林绵钊还共同将方伟送回家；二、林绵钊在一审中已申请追加土野汇商行陈艳红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不予追加，遗漏了诉讼主体。一审开庭审理时，方伟在法庭上陈述，其没有在土野汇农商行经营等。而林绵钊在土野汇商行工作期间，无论是招聘，还是工作安排，乃至会议召开都是陈艳红在操作的，这充分说明了陈艳红是土野汇商行的实际经营者。林绵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4月10日用ＥＭＳ（国内特快专递）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申请追加陈艳红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没有予追加，但又在一审判决中认定“……陈艳红与土野汇商行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林绵钊无法证明”；三、林绵钊在执行土野汇商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应当由土野汇商行承担侵权责任。1、《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2、2019年8月26日，拍摄视频后，林绵钊从仓山区店出发准备回到塔头路土野汇商行，将印有“土野汇”配送箱卸下，还给土野汇商行。林绵钊沿仓山区西三环路东侧辅道非机动车道由南往北行驶至洪塘新城路段时超越同方向同车道行驶的张秀春所驾驶的晋安30796号两轮电动车的过程中发生刮擦，造成晋安30796号两轮电动车失控倒地受损及张秀春倒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作出认定：该起交通事故当事人林绵钊承担全部责任；当事人张秀春不承担责任；3、林绵钊为了避红灯、保证道路畅通，从塔头生鲜超市至仓山区店来回，都是沿仓山区西三环路辅道非机动车道经洪塘新城路段行驶，并没有偏离路线；4.林绵钊是在执行土野汇商行的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土野汇商行承担侵权责任；四、事故发生后，林绵钊与死者家属协商，达成协议：林绵钊的父亲林久道代为林绵钊向死者家属陈信安赔偿各项损失40万元。林绵钊是在执行土野汇商行的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土野汇商行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即土野汇商行应当偿还给林绵钊40万元。 土野汇商行辩称，其并不认识林绵钊，与林绵钊之间亦不存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林绵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土野汇商行偿还林绵钊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的赔偿款4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6日19时10分许，林绵钊驾驶仓山99N36号两轮电动车沿仓山区西三环路东侧辅道非机动车道由南往北行驶至洪塘新城路段，在超越同方向同车道行驶的案外人张秀春所驾驶的晋安30796号两轮电动车的过程中，两车发生刮擦，造成晋安30796号两轮电动车失控倒地受损及张秀春倒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林绵钊承担全部责任。2019年10月8日，林绵钊与死者家属达成和解，由林绵钊赔偿死者家属各项损失共计40万元，该款已支付完毕。2019年12月31日，林绵钊以其与土野汇商行存在劳动关系，其系在为土野汇商行执行工作任务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土野汇商行偿还其已支付的赔偿款4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林绵钊主张其与土野汇商行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其在为土野汇商行执行工作任务，但林绵钊提供的工作牌、工作视频等证据不能体现土野汇商行是其用人单位，不足以证明林绵钊上述主张。林绵钊与证人在庭审中均陈述其日常工作任务（包括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当日的工作活动）由案外人陈艳红安排分配，工资由陈艳红发放，而陈艳红与土野汇商行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林绵钊无法证明。因此，林绵钊以土野汇商行作为其用人单位应就案涉交通事故承担侵权责任为由，诉请土野汇商行偿还其已支付的赔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林绵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林绵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绵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称其与林绵钊系同事，其工作单位名称为“福州市晋安区土野汇农产品商行”，员工日常工作及工资发放均由陈艳红负责安排。对此土野汇商行认为，其不认识证人陈某，证人亦非其员工。本院认为，证人陈某之证言与一审中出庭的证人林某、杨某陈述证言互不一致，亦无法相互印证，且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林绵钊主张其与土野汇商行间存劳动关系，其系于执行工作期间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故其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首先，根据林绵钊自述，其工作入职、工作安排、工资发放等事宜均由案外人陈艳红负责，但现并无在案证据证明陈艳红系土野汇商行员工抑或负责人，故从用工角度无法证明林绵钊与土野汇商行间存有劳动关系；其次，林绵钊提供的工作牌、配送箱所载商标图案虽体现“土野汇商行”标识，但与土野汇商行所提交工作牌上所载标识不尽相同，亦不足已推定双方间存用工、劳动关系；且本案中，证人间关于实际用工单位的陈述均互不一致，其亦无法印证林绵钊与土野汇商行间存用工劳动关系，故林绵钊之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林绵钊主张其与土野汇公司间存劳动关系并要求土野汇商行承担案涉事故之侵权责任缺乏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绵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林绵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青 审 判 员  陈 洪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高瀚钧 书 记 员  林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