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星，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先、谢光辉，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赛群，女，195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琳冰，女，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毅、陈冰芝（实习），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星因与被上诉人尤赛群、郑琳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涉案的许多关键事实，造成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客观事实为：2001年5月份，上诉人郑星与其三叔郑立群和其朋友周某1、周某2、周在良合伙作鱼饵料生意，当时缺乏经营资金，由郑立群提供资金七万元-作为本钱，由于周某1、周某2、周在良与郑立群不熟悉，而且由郑星担保还款，才由郑星在2001年5月22日向郑立群出具借七万元钱之“欠条”，同时，还约定了还款期限在8月底之前，于是郑星在同一天，出具了一张“字据”（具体内容判决书中已有表述）。收到七万元钱后二、三天,郑星用该款中的三万多元从连江黄岐购买了一艘二手的木质渔船（30匹马力）用作鱼饵生意，余下3万多元作为流动资金。经过半年多的合伙经营，到2002年春节前某个晚上，郑星、郑立群、周某1、周某2、周在良在姚某1的渔台上进行合伙结算，在先偿还郑立群七万元本钱后，每个合伙人还分得1.8万多利润（部分现金和部份债权合成）。此外，在合伙经营期内，合伙体每月向郑立群支付1400元利息，利息付止合伙清算之日。在合伙经营期间，郑立群没有从事具体劳作，一切事务都由郑星等4个合伙人操作，郑立群只有去过渔台几次，关心过问一下。郑立群2001年在罗源粮站工作，其妻尤赛群在盐店当售货员。郑立群于2008年查出癌症，2018年去世。从2002年春节前合伙结算之日起至郑立群死亡，郑立群以及其妻女从未向郑星主张偿还七万元借款,也从未主张或占用郑星的外贸宿舍。2002年春节前合伙清算当日，郑立群以“欠条”“字据”没有随身携带为由，未将“欠条”和“字据”归还;之后，又声称“欠条”和“字据”等已撕毁，因叔侄关系,郑星信以为真，致使未能收回“欠条”和“字据”。2011年，郑星让妻子将一万元钱交姑姑转给三叔，是用作慰问病者,而非还款。诉讼中郑星从未辩称已还款一万元。 以上是涉案关键事实，相较一审所查明的“事实”，足见一审认定事实疏漏甚多，以致影响了公平公正判决。 二、一审判决的几个观点，十分错误。 一审判决观点之一：一审认为“郑星对2001年5月22日借款7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借贷事实客观存在，且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可在事实上，上诉人郑星虽承认2001年5月22日有从郑立群处获得7万元,并且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欠条”和“字据”。但同时亦强调,该款用于合伙体合伙经营鱼饵生意之用以及郑立群是合伙人之一，知道该“借款”实际用途。所以，一审认为郑星个人“借贷”事实客观存在，根本不符合客观实际。同时，亦有悖于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时，发现基础事实非属民间借贷，应按基础事实之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的有关司法解释规定。 一审判决观点之二：一审认为“郑星辩称案涉款项系合伙体之间的借款。本院分析认为，作为合伙体共同的借款，仅仅郑星一个股东出具借款凭证及字据完全不符合常理，郑星也未对双方系合伙关系进行进一步举证，且庭审中的解释比较苍白，难以令人信服，因此郑星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然而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当年的五个合伙人，除郑立群死亡外，郑星作为被告,周某1、周在良、周某2作为证人,均参加了诉讼，他们一致说明了七万元钱款用于合伙作鱼饵生意之购船资金和流动资金;一致说明了郑立群系合伙人之一;就是连原告本人也不否认郑立群曾一起作过鱼饵生意，也不否认“借款”用作鱼饵生意。当事人之间一致的证言或陈述，加上原告的认同，已经足以直接证明七万元资金是作为合伙体经营之用，怎么就被一审认为“未进行进一步举证”、“苍白”、“难以令人信服”？至于郑星个人出条，系因为郑立群仅认识郑星，也相信郑星，且郑星是这一合伙体的主要人，郑星个人出条，才最符合郑立群意愿，最符合常理。 一审观点之三：一审认为“当事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郑星也未提供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证据，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此观点真乃错谬！首先，假以借贷而言，在2001年5月22日，郑星同时出具了“欠条”和“字据”各一张，“欠条”写明“兹向郑立群同志借人民币柒万元整”；“字据”写明“由8月份起，欠郑立群柒万元正款，暂时无能力还，先将外贸宿舍由郑立群居住，任何人不得干涉。”两张文证联系起来，不难看出在2001年5月22日“借”7万元钱时，就已经约定了应该在8月15日之前还款。若8月份起欠款7万元暂无能力还，郑星将自己的外贸宿舍交给郑立群居住。可见当事人当时不仅已经约定了明确的还款时间，甚至还约定了逾期还款的惩罚性措施。所以，一审认为双方当事人没有过还款期限的约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其次，本案实质上是合伙人(包括郑立群)共同使用7万元资金作为合伙经营资金，虽由郑星一个人出具“欠条”和“字据”，仍应该认定为合伙体共同借款，郑星与郑立群之间的约定，即为合伙体与郑立群的约定，因此，7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有明确约定。退一步讲,2002年2月份，合伙体经营结束，清算时已将该7万元款项归还郑立群。假设该7万元款项未归还，郑立群参加了清算,应该知道自己该收回7万元款项而未收回,债权已受到侵犯，应及时主张权利。再次，从以上分析可知，双方约定7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在2001年8月底之前，或退一步讲,2002年2月合伙结束之时,郑立群也应该知道7万元钱财应偿还,但在2018年郑立群死亡之前，从未向郑星提出还款主张，郑星更从无承诺还款或还款,直至2018年郑立群死亡，其继承人于2019年起诉，已经历时18年整，在这种情况下，权利主张者应举证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及重新起算的事由发生而使得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并非由上诉人对此进行举证。 一审判决观点之四：一审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是借款是否已经偿还。本院分析认为，郑星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出具欠条或还款后欠条未收回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郑星仅依据姚某1的证言主张已还款，而姚某1对本案的事实认识，并非是完全亲历者，存在有传来的证词，且前后证言存在明显的不一致，可信度不高。郑星关于还款的具体时间、金额、方式、在场人员等等的陈述有的前后不一，有的与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甚至是相互矛盾的，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综合本案案情，郑星认为已还款的辩解的证明力、说明力小于尤赛群、郑琳冰举出的欠条的证明力、说明力，因此郑星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一审这种认识，完全是歪曲事实和断章取义。 首先，“欠条”和“字据”未收回的理由己前述清楚，完全符合人情世故。 其次，关于已经还清七万元借款，有周某1、周在良、周某2三个合伙人的证言证明，更有知情人姚某1的证言证明。主审人认为证人姚某1并非完全亲历者，存在传来证言，实际上，主审人所谓姚某1并非完全亲历者，指的是姚某1不是合伙人，未参加合伙清算;所谓传来证言，指的是因姚某1非合伙人,关于借款数量和事因，是听其他合伙人说的这一情形;可姚某1的证言核心在于他证实了当天晚上他经手将寄放在他鱼台管理房内抽屉里的现金取出十余万，其中七八万交给了郑立群，其余交给其他合伙人去分配这一事实。这个过程由他亲历亲为的，至于当时些许小细节，记忆不清，仍时过十余年之久的正常现象。如果都记忆清楚、历历在目，那倒是有悖常理，有造假之嫌疑！纵观本案证人,均是当时的经历者，他们的证言已经直接证实了还款事实，本案并不存在证据比较的空间,一审所谓的“证据比较”,纯粹是滥权,是在亵渎自由心证。 再次，若从生活常理上分析，足以说明7万元款已经归还。第一，郑立群家庭经济不富裕，2001年筹措7万元钱借给合伙体，并在合伙经营期间每月收取1400元利息，直至2002年春节前合伙清算为止。第二，在2001年5月22日借款时，郑立群要求上诉人郑星承诺在2001年8月份之后，暂无能力还款时，要将外贸宿舍交给郑立群居住。借款之初尚且对还款都十分介意，怎么可能在7万元款项未还，且无分文利息的情况下，长期不吭声，甚至连要求交房都没有发生过,更别说居住于外贸宿舍？第三，郑立群在2008年得了癌症，就处于长期治疗之中，直至2018年死亡；历时十年，这是一个漫长的耗费钱财的日子，对于并不富裕的家庭而言，七万元可谓是一笔巨款，足以缓解燃眉之急，假如七万元借款未还，郑立群怎么会一声不吭，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第四，如果真的7万元钱未还，为什么郑立群生前不立下文字说明，现在斯人已逝，死无对证，其继承人将“欠条”、“字据”翻出起诉，本就无法说明“欠条”、“字据”债权凭证有效性。第五,2002年合伙经营结束后,上诉人在城关中心市场摆摊经营海鲜生意十余年,郑立群夫妻几乎每天都会到中心市场买菜,也时不时会到上诉人处买些海鲜,如果7万元未还,上诉人能够安稳地在城关中心市场经商吗？上诉人手机号码从未更换过,怎么会没有一个讨债电话？这不符合生活常理吧！所以，一审观点之四，是非常错误的。 由于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审判观点错误，程序违法，其判决结果必然有失公正。上诉人恳请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尤赛群、郑琳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所谓事实没有依据，也和客观事实不符。1.上诉人无论是在原审答辩当中，还是在庭审调查当中，始终承认借款事实，对借条真实性也没有疑义，足以证明借贷事实成立。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关于郑立群与其合伙以及郑立群与其合伙清算等陈述，即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系上诉人主观臆造。3.被上诉人及郑立群基于郑立群与上诉人系叔侄关系，故此前暂未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符合人之常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二、本案借条由上诉人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事实，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借贷事实发生于上诉人与郑立群之间，借款用途不改变本案基础法律关系。 三、欠条载明“由8月份起”系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并非还款期限，借贷双方对于还款期限没有约定。因此，上诉人如果主张本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该项认定并无不当。 四、上诉人虽然抗辩已归还借款，但由于上诉人多次抗辩前后不一，与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且证人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上诉人已经还款的抗辩因缺乏证据证明而不能成立。 上诉人郑星在原一审中抗辩“由姚某1父亲，将郑立群的7万元本息还清了”。后被上诉人上诉，郑星在原二审中抗辩“在姚某1渔排上，5个股东全部在场开会结账，首先一次性偿还郑立群的借款7万元本息后，5个股东均分红1.8万元。”其前后说法不一致。且其抗辩也得不到证人证言的支持。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提供了三个证人，三个证人对还款过程的陈述不一致，且与上诉人抗辩内容也不一致。其中两个证人周某1、周某2在本案发回重审后没有到庭作证，没有接受法庭及原被告双方的询问和质证，其原有证言依法应当不予采信。证人姚某1两次均到庭作证。原一审中其陈述“没做时我帮他叔叔去要钱，最后一笔还是我爸送到他叔叔家里”。发回重审后其出庭作证时陈述在其渔排上把钱还给了郑立群。两次证言对于关键还款事实的陈述明显不一致。证人姚某1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第一次庭审调查时没有出庭，第一次庭审后时隔多天再次开庭时出庭作证，不能排除在此期间受到上诉人影响后重新编织证言的可能。根据证人姚某1的陈述，其并非完全的亲历者，存在有传来的证词，且其前后证言存在明显不一致，一审判决关于其证言可信度不高的认定完全正确。 综上，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7万元的借贷事实，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虽然抗辩已经还款，但其关于还款的具体时间、金额、方式、在场人员等等的陈述前后不一，且与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甚至前后矛盾。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在关键的还款事实的陈述上前后不一，证人证言与上诉人抗辩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还款。为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完全正确，应予维持。 尤赛群、郑琳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星归还借款本金7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5月22日，郑星向郑立群出具欠条和字据各一份，欠条载明“兹向郑立群同志借人民币柒万元正。此据！”；字据载明“由8月份起，欠郑立群柒万元正，暂时无能力还，先将外贸宿舍由郑立群居住。任何人不得干涉。”。事后，郑立群未入住该外贸宿舍。郑立群于2018年4月17日死亡，郑立群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妻子尤赛群、女儿郑琳冰。庭审时，尤赛群承认2011年郑星有归还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郑星对2001年5月22日借款7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借贷事实客观存在，且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郑星辩称案涉款项系合伙体之间的借款。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作为合伙体共同的借款，仅仅郑星一个股东出具借款凭证及字据完全不符合常理，郑星也未对双方系合伙关系进行进一步举证，且庭审中的解释比较苍白，难以令人信服，因此郑星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郑星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郑星也未提供本案诉讼时效已超的证据，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对于郑星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 本案的主要焦点是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经分析认为，郑星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出具欠条或还款后欠条未收回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郑星仅依据姚某1的证言主张已还款，而姚某1对本案的事实认识，并非是完全亲历者，存在有传来的证词，且前后证言存在明显的不一致，可信度不高。郑星关于还款的具体时间、金额、方式、在场人员等等的陈述有的前后不一，有的与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甚至是相互矛盾的，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综合本案案情，郑星认为已还款的辩解的证明力、说服力小于尤赛群、郑琳冰举出的欠条的证明力、说服力，因此郑星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因郑星有还款10000元，应予以扣除。综上，郑星应向尤赛群、郑琳冰归还借款本金60000元。尤赛群、郑琳冰要求郑星支付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应以60000元本金为基数。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郑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尤赛群、郑琳冰借款本金6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尤赛群、郑琳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郑星申请证人林某、姚某2出庭作证。林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郑星的妻子知道郑立群病重的时候拿1万元慰问郑立群的事，林某的妻子当时把1万元交给尤赛群，这是林某的妻子告诉他的。姚某2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郑星的叔叔郑立群到本人的渔排收钱，他就住在本人那里，钱收了，剩下的钱他叫本人帮他收一下给郑立群的老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亦不足以直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款项是否已经偿还。上诉人郑星辩称其已经归还了本案欠条项下的7万元借款，但该辩称缺乏相应的收款凭证或其他相应证据佐证，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亦不能直接明确反映案涉欠条项下的70000元本金已经还清的客观事实，故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进行了分析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因上诉人郑星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欠条项下的款项已经全部还清，故其关于已经还款的辩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郑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郑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卢晓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