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龙，男，195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阿毛，男，194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松，男，195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仙，女，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屠宇，浙江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金龙因与被上诉人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张有根与张阿才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子女四人，即本案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张金龙。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张金龙一家原居住于古灵慈桥15号的公房。1974年5月7日，张有根去世。同年，张金仙户口迁往外村。张阿毛于1975年、张金松在2002年前户口均自古灵慈桥**迁出。1995年1月28日，张阿才去世。1988年12月，张金龙填写《土地登记申请书》，载明因人多没有地方住，所以1969年在原租赁公房旁搭建约30平方米的房间等。该房屋即为案涉争议的搭建房屋。2018年，杭州市西湖区政府开始对留下社区范围的部分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收购。因案涉房屋未进行权属登记，2018年4月4日，杭州市西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小组出具《杭州市西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收购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书》，对坐落于古灵慈桥15号旁的案涉搭建房屋作出如下认定：该未登记建筑搭建人为张金龙，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38.58平方米，建造年份为1987年之前等。后因无人对该认定书提出异议。杭州西湖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与张金龙签订《房屋收购（搬迁）产权调换协议》，协议约定：张金龙所有的坐落于古灵慈桥15号旁的案涉搭建房屋由杭州西湖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收购，补偿费用如下：1.房屋补偿金额1208326元；2.装修及附属物补偿金额30092元；3.搬迁费2800元；4.按期签约奖励4万元、按期搬迁奖励3万元、空调300元、有线电视330元、电话移机158元、峰谷电表100元、水表450元、管道煤气迁移费500元、宽带迁移200元，合计70550元；上述合计1311768元；张金龙可选择位于西溪花园的房屋作为安置用房，安置房屋建筑面积、计价方式及总价款详见房屋安置结算清单等。后张金龙选择的安置房屋为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花园××幢××单元××室，其中安置房建筑面积为81.18平方米，产权调换面积为57.24平方米，扩面面积为23.94平方米，其中扩面面积结算价扣除张金龙应收补偿金额及后续临时安置费等，张金龙尚需支付32380元。 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后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就请求撤销《杭州市西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收购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书》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载明：1.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对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的复议申请应当不予受理或予以驳回；2.案涉《杭州市西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收购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书》作出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未登记建筑认定最终解决的是该建筑“可参照合法建筑补偿标准予以补偿”或“视为违法建筑，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处理”的两种“性质”作出认定；认定书实质是对“张金龙”户作出认定，并未对其他或有权利人作出是否享有权利的评价与认定等。现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共同享有西溪花园流芳苑9-2-501房屋四分之三的份额；2、张金龙向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支付搬迁费、按期签约奖励及按期搬迁奖励共72800元的四分之三即54600元；3、张金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张金龙争议的事实为案涉被产权调换的古灵慈桥15号旁的案涉搭建房屋的搭建主体是谁。张金龙依据1988年12月其填写的《土地登记申请书》，主张搭建年份为1969年，此后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对房屋进行修缮，这与张金松、张金仙的陈述能够基本能够吻合，故原审法院对双方陈述的搭建年份予以认定。在该年份，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张金龙父母均在世，张阿毛23岁，张金龙17岁，张金仙14岁，张金松11岁，其中张阿毛、张金龙均已参加工作。考虑到当时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张金龙家庭共同居住的实际情况，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主张案涉房屋系全家共同搭建，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该房屋近年因政府征收而获得现房安置，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要求对安置房进行分割，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张金龙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因该房屋后期长期实际由张金龙居住、维护，故因房屋征收而取得的装修及附属物补偿均归属于张金龙，其他按期签约奖励、搬迁奖励等补偿金额也应归属签约主体即张金龙，故对于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要求分割搬迁费、按期签约奖励及按期搬迁奖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案涉搭建房屋的搭建、维护情况，现西溪花园流芳苑房屋取得的资金结算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张金龙享有流芳苑房屋50%的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花园××幢××单元××室的房屋由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共同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张金龙享有二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82元，由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负担14182元，由张金龙负担13600元。 宣判后，张金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存在重大的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依据“共同居住”的情况便认定存在共同搭建的事实，属于严重的认识错误。事实上，两者之间不仅不具有关联性，而且共同居住的表述也属于事实认定上的重大错误。一方面，根据现有的市场环境，共同居住是存在多种可能性的，比如租赁关系、亲属关系等，但是共同居住并不必然导致存在共同搭建的情况；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张阿毛在案涉房子搭建之前一直是居住在工作单位的，而上诉人、三被上诉人的父亲张有根也一直居住在茶市街忠义桥一直到1974年5月去世，因此，并不存在共同居住的情况。但是一审法院却片面地认为存在共同居住的情况，从而得出了共同搭建的结论，存在明显的错误。二、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与三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完全不相关，三被上诉人一审中所提出的是金钱给付之诉，但是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却是确认之诉，明显超出了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有三点：1、判令张金龙将因征迁所得西溪花园流芳苑9-2-501房屋中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所占的四分之三份额折价1912500元支付给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2、判令张金龙向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支付搬迁费、按期签约奖励及按期搬迁奖励共72800元的四分之三即546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金龙承担。但是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却是：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花园××幢××单元××室的房屋由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共同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张金龙享有二分之一份额。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明显与三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相符，作出的裁决超出了诉讼请求，明显违法！上诉人认为，在一审当中三被上诉人并没有出现过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三、一审法院所作出的裁决完全没有遵守《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的相关规定，正确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致使所作出的判决与客观事实不符。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三被上诉人参与了案涉房产的共同搭建，但是却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相关规定，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后果。但是一审法院在三被上诉人不能举证的情况下，却单方直接认定存在共同搭建的事实，这一事实的错误认定直接导致了案件判决的不公。四、一审判决多处存在认定事实的错误，请求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或查明事实后对案件作出改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被上诉人张金松户户口迁出案涉房产的时间是2002年前，点事实是完全可以查明的，但是一审法院却用了一个非常含糊的概念去表述。事实上，被上诉人张金松户户口迁出案涉房产的时间是1990年，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时间足足早了12年。上诉人因拆迁安置额外支付的费用是150822元。五、从案涉房产的占有、使用情况、杭州市西湖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范围未登记建筑认定工作小组出具的《杭州市西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收购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书》以及《土地登记申请书》就已经可以表明，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搭建人，依法应当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权利。1、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张阿毛于1975年迁出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张金仙于1974年迁出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张金松于1990年迁出案涉房屋，但是上诉人张金龙于2018年才因案涉房屋拆迁才迁出。退一步讲，如果真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案涉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搭建的，那么，在上诉人长达三十多年占有案涉房屋的情况下，三被上诉人会不提出自己的任何主张？2、根据杭州市西湖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范围未登记建筑认定工作小组出具的《杭州市西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收购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书》第二段明确载明：“该未登记建筑搭建人为张金龙”，在认定书没有被推翻或者有相反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却遭受到不合理的侵害。3、在《土地登记申请书》中明确：地上物权属张金龙，登记时间是1989年1月19日。在物权法没有出台之前，《土地登记申请书》具有不动产登记的效力，依法应当确认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属人是上诉人张金龙。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6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答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为上诉人及三被上诉人在共同居住期间与父母共同搭建，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无论在一审庭审还是在上诉状中多次提到三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家庭成员共同搭建的事实。实际上，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无论上诉人还是三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房屋是谁搭建的直接证据的确是有困难的，但是三被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涉案房屋周边邻居的笔录等证据，可以形成一个相对完整的证据链，已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三被上诉人以及父母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搭建的事实。上诉人以年龄等理由提出，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相反，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是其单独搭建这一事实，却没有提供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明其主张，一份是土地登记申请书。三被上诉人认为，土地登记申请书仅能证明上诉人曾经于1989年向土地登记部门提出过土地登记申请。而根据1989年11月18日颁布的土地登记规则第七条规定，初始土地登记的程序包括申报地籍调查权属审核、注册登记颁发土地证总共五道程序。上诉人仅仅实施了一道申请程序，怎么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其单独搭建的事实，况且该登记也仅针对土地登记，而非房屋登记。上诉人提交的第二份证据为杭州市西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收购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书，同样也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首先，该认定书只是一个在征迁过程中对未登记建筑是否能获得拆迁补偿的身份问题，而并非是对未登记建筑本身所有权确认。其次，该认定书中对于张金龙为搭建人的认定，实际上是对涉案房屋内张金龙户的认定，这一点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答复书中也明确予以指出。而且张金龙于2017年12月28日向留下街道办事处提交的申请报告中也载明，特申请对该房的合法性予以认定。申请报告是政府部门统一制作，这实际上也反映出政府拆迁部门对于未登记建筑认定的态度，是对于未登记建筑能否获得补偿的认定，而非对于所有权归属的认定。而且从该认定书本身的名称来讲，也是未登记建筑认定书，而非所有权确认的文书。所以说，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2、从事实上看，在建房时上诉人刚刚参加工作，从上诉人提交的退休证上可以看出1968年11月参加工作，上诉人称涉案房屋为其单独搭建，所有支出费用均由其承担与事实不符。这是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提出的观点，如果如其所称该房屋的建筑材料均是由上诉人通过工作单位关系购买，用于建造房屋，与其刚刚参加工作，而且还是一个学徒工的身份。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当时的工资水平根本无法承担搭建该房屋的费用，而且在父母兄弟均在一起生活的情况下，房屋搭建工作也不可能由其独自完成。事实情况是建房时，家庭的顶梁柱是被上诉人张阿毛，建房所用的房屋材料也大多是兄弟姐妹、父母到附近废旧火葬场，以及旁边部队收集的各种废弃材料搭建而成。需要出资的散装水泥以及200张瓦片，也是由被上诉人张阿毛出资购买。在被上诉人张阿毛、张金松陆续结婚，搬离涉案房屋后，上诉人将原本的屋顶换成了预制板。这一点，三被上诉人也从未予以否认。而且从一审判决的结果看，显然一审法院也已经考虑到了上诉人的贡献。3、三被上诉人认为，户户口是否从涉案房屋内迁出，涉案房屋由谁搭建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需要考量的重点是搭建的房屋是否是家庭生活成员共同生活期间形成的家庭共有财产。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超过了三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问题。在一审庭审中，审判长明确向被上诉人询问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还需要给付金钱，三被上诉人明确向审判长表明，只要确定份额。因为是拆迁房，根据现有司法惯例，一般评估比较困难，所以三被上诉人就改更成了份额。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超越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三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事实与法律，应予维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金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打印件三张，拟证明案涉房屋的搭建主体是上诉人张金龙；2、不动产登记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票据、办证服务费收据，拟证明张金龙通过合法的拆迁安置协议获得西溪花园流芳苑9幢2单元501室，并依法缴纳了相关税费，应当依法享受相关不动产的权利，该权利与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无关。经质证，被上诉人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对证据1中第一张照片的三性均无异议，无法证明照片中的小孩是谁，房屋是否为涉案房屋以及年代，对第二、第三张照片认为只是客观显示了房屋的外形，无法证明其是由张金龙搭建的；对证据2中不动产登记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不动产权登记证所涉房屋系古灵慈桥15号的房产转化而来，应属张金龙与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的家庭共有财产，张金龙在未经析产情形下擅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证侵犯了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的合法权益，该不动产权登记证上所载权利人不能真实反映该房产所有权的实际情况。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票据及办证服务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1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对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待证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杭州市西湖区××花园××幢××单元××室房屋于2019年已登记在张金龙名下，张金龙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096元、办证服务费600元。本案其余事实除张金松在1990年将户户口自古灵慈桥**迁出与原审法院认定不一致外，余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被产权调换的古灵慈桥15号旁的案涉搭建房屋始建于1969年，之后张金龙对案涉搭建房屋进行过部分修缮。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在该年份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张金龙父母均在世，当时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张金龙的年龄，张阿毛、张金龙已参加工作及家庭成员共同居住的情况，认定案涉搭建房屋为家庭共同搭建，并无不当。张金龙虽于1988年12月以自己的名义填写了《土地登记申请书》，2018年4月4日杭州市西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小组出具《杭州市西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收购范围内未登记建筑认定书》认定未登记案涉搭建房屋的搭建人为张金龙，但因案涉搭建房屋为家庭共同搭建，并未进行过析产，故无法证明案涉搭建房屋的相应权利归张金龙所有。现案涉搭建房屋被征收，并安置了杭州市西湖区××花园××幢××单元××室房屋，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杭州市西湖区××花园××幢××单元××室房屋由张金龙享有50%的份额，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共同享有50%，也无不当。关于张金龙因安置上述房屋扩面所支付的费用及缴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费用，可在上述房屋分割时另行处理。关于张金龙认为一审法院超出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一审诉请裁决问题，经查阅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张阿毛、张金松、张金仙在庭审过程中已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根据变更后的诉请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综上，本院对张金龙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张金龙负担。张金龙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炜强 审 判 员 周志军 审 判 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