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1，男，1939年9月20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某，男，1959年9月9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原审被告：吕某2，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某1，原审被告吴某、吕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49,720.36元；二、诉讼费由吕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重复支持护理费用，与对鉴定机构质询结果不一致。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鉴定人出庭对护理依赖时长事宜进行了说明，表达意思为：鉴定意见书中所述的大部分护理依赖，是指对护理期90日内所需护理等级的叙述，即被鉴定人护理期90日，护理级别为大部分护理，而非在护理期90日外另需护理。但一审法院在判令平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赔付90日护理费后，另行判决再次赔付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错误，导致平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对护理费进行了重复赔偿，扩大了平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吕某1辩称，一审关于护理费以及护理依赖费的判决是正确的，护理费以及护理依赖费是两个不同类型的赔偿项目，其计算方法也存在不同，护理费是按照护理标准乘以护理期限，护理依赖费是护理同等级别劳务报酬标准乘以护理依赖系数乘以护理年限，因此一审判决正确。吴某、吕某2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平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医疗费271,922元、伤残赔偿金7,561.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0,888.43元、大部分护理依赖费169,060元、营养费519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康复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520,721.83元，因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10,000元，赔偿金额为510,721.83元；二、吴某、吕某2承担平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赔付不足部分；三、吴某、吕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8时14分许，吴某驾驶×××号小型轿车沿S206线省道由桦甸往口前镇方向行驶至北大壶镇路口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至路口处左转弯的吕某1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吕某1受伤。事故发生当日，吕某1在永吉县人民医院救治，支付急救费20元、门诊费260元、住院医疗费10,323.06元。当日转至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6天，其中1级护理39天、2级护理17天。支付门诊费63元，住院医疗费231,456.80元。其间支付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门诊费541.14元，支付吉林市急救中心急救费155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242,819元，其中平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吕某1在治疗期间，依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67瓶，支付27,934元。2019年12月3日，经吕某1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康复理疗费用、营养期限、辅助器具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7日，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吕某1腰1、2、3、4、5右侧横突骨折，评定为拾级伤残。其骨盆骨折闭孔不对称，评定拾级伤残。可行内固物取出术，其医疗费用为10,000元。左下肢功能障碍可行康复理疗，其医疗费用为10,000元。营养期限截止到本次评残前一日。不支持辅助器械。2019年12月3日，经吕某1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护理时间进行鉴定。2020年1月7日，该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为：吕某1腰1、2、3、4、5右侧横突骨折，骨盆骨折，左胫骨开放性两处骨折，左腓骨骨折。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护理人数为壹人，护理期限自伤后时始90日，吕某1支付鉴定费2500元。庭审中，平安保险吉林心支公司及吕某1对大部分护理依赖的期限产生异议，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吕某1大部分护理依赖日期及系数进行说明，并要求鉴定人出庭进行说明。该鉴定中心具情况说明及出庭鉴定人意见均为：吕某1护理依赖程度大部分护理，护理人数为壹人，本鉴定书所指护理期90日，并非终身需要护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80%。本起事故经永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吴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某驾驶×××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另查明，吴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所有权人为吕某2，吴某是代为驾驶人。一审法院认为，吴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上道路行驶”、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项“拨打接听手持电话、观看电视等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之规定。吴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吴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吉林中心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平安保险吉林中心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吕某1所受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进行赔偿。吕某1治疗期间发生医疗费242,819元、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27,9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00元×56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5190元（30元×173天）、残疾赔偿金7,561.40元（13,748.00元×5年×11%）、康复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00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问题，吕某1住院治疗56天，其中1级护理39天、2级护理17天，护理费应为15,383.35元（161.93元×39天×2人＋161.93元×17天×1人）。关于大部分护理依赖问题，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出庭鉴定人意见，吕某1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护理人数为壹人，护理期限自伤后时始90日，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80%。故吕某1护理依赖费用应为11,658.96元（161.93元×90天×80%）。关于其他外购药品问题，吕某1所外购其他药品，因其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者医嘱，不能确定使用该药品的必要性、合理性，故对其所外购药品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案涉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吕某2，吴某是代为驾驶人，其侵权责任应由车辆所有权人为吕某2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吕某1医疗费270,7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5190元，合计291,543元中的10,000元（保险公司已赔付），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吕某1残疾赔偿金7,561.40元、护理费15,383.35元、大部分护理依赖费用11,658.96元、康复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65,103.71元；二、平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吕某1医疗费270,7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5190元，合计291,543元中的281,543元；三、驳回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5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5325元，由吕某2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吕某1的护理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的答复函载明，[2020]临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中“护理期限自伤后时始90日”是指2019年6月26日始伤后治疗骨折的护理时间，故吕某1的护理期应为90日。吕某1住院治疗56天，其中1级护理39天、2级护理17天，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吉林市地区司法实践，一审判决认定吕某1该部分护理费为15,383.35元（161.93元×39天×2人＋161.93元×17天×1人）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剩余34天护理费的问题，结合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护理人数为壹人、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的鉴定意见及大部分护理依赖为80%的情况说明，该期间护理费应为4,404.50元（161.93元×34天×1人×80%）。一审判决重复计算护理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一审判决认定吕某1其他经济损失项目及数额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吕某2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肇事车辆所有人为吕某2，吕某2、吴某均承认事发当日吕某2因腿有伤，吴某替吕某2开车，故吕某2与吴某之间形成了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因吴某的驾驶行为不当造成吕某1的损失，吕某2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吉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维持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9）吉0221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吕某1合计57,849.25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7,561.40元+护理费19,787.85元+康复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保险公司已赔付10,000元）；四、驳回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5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5325元，由吕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由吕某2负担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