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滨，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雷，河南昊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魁，河南昊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河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牡丹街**学府嘉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44RXT01。法定代表人：陈玉官,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润泽，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梦晓，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佳，女，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昭，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鑫，女，199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龙，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中，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南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滨、河南河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佳、陶鑫、何金龙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7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雷，上诉人河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润泽，被上诉人何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昭，被上诉人陶鑫，被上诉人何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中、刘南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滨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滨不承担退还何佳认购款4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木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何佳、河马公司、陶鑫、何金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出一审何佳的诉请进行审理,违反法定处分原则。何佳在庭审中将诉讼请求明确,要求陈滨承担责任的原因是:陈滨作为股东并未实缴出资,陈滨应对未实缴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却超出何佳的诉请范围,径直认定陈滨与河马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而认定陈滨承担连带责任。当庭也未明确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做法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裁判,缺乏事实根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处分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股份认购证明》所确认的入资事项已经被后期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实际履行,认购证明和代持协议均成立并生效。根据一审原告举证的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股份认购证明》以及河马公司举证的2018年7月1日《股份代持协议》可以证明:虽然在《股份认购证明》签订后,河马公司未签订上述证明中所述的合同或者协议,但是何佳于2018年7月1日和时任河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陈滨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并且加盖了河马公司的印章,该后续的签字盖章行为已经将何佳的股份予以确认并明确。故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股份认购证明》已经通过2018年7月1日《股份代持协议》所实际履行,认购证明和代持协议均成立并生效。而且何佳从签订该协议至今并未对该代持行为和股份确认有任何异议。故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出资证明中所述的后期协议未签订,而认定以上两份文件未生效,是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滨已经将40万元退还给河马公司。陈滨与河马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故何佳应当向河马公司要求返还该款项,陈滨作为公司股东,不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在2018年7月6日,何金龙将河马公司剩余款项866678.94转给陈滨的招商银行账户后,2018年7月10日,陈滨又通过自己的招商银行账户将866678.94元转给陶鑫的中信银行账户。陶鑫系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处理公司的日常开销和出资交接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滨存在使用股东账户用于公司经营,陈滨个人账户的财产与河马公司的财产亦存在混同”的事实是不正确的。陈滨仅仅用自己的账户接受了实际控制人转账的公司剩余财产,并且随即又转回公司。陈滨并没有任何使用该财产的行为,陈滨也更未有利用自己的账户肆意转移公司财产的行为。何佳和一审法院也并未查明有其他证据证明河马公司与陈滨的财产已经达到了无法区分的程度。故一审法院单凭陈滨的以上一个接受款项的行为就径直认定财产混同,是不符合事实的,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陈滨在2018年6月至7月期间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河马公司20%的股份,陈滨在《股份认购证明》和《股份代持协议》上签字,是履行法定代表人和代持人的职责。该款项均最终汇入公司,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且根据代持协议的约定,由陈滨行使何佳的相关权利。而作为入股投资行为,是一种风险性的行为,何佳应当向河马公司要求返还该款项,陈滨作为公司股东,并不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何佳作为河马公司的讲师,对于陈滨代持股份的减少是知情的。因为陈滨与何佳就是亲密的朋友关系,而且何佳是河马公司的讲师,何金龙将股份转让给张旗帜,股东发生变动,何佳是必然知道的。五、认购证明和代持协议均成立并生效,何佳向河马公司入资的40万元已经用作河马公司经营,何佳作为成年人,理应知晓任何投资收益都是收益与亏损并存的。在何佳认为自己的投资失败时,也应通过提起公司确认股东身份、公司清算等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而非要求陈滨承担返还认购款的责任。何佳辩称，一、一审未超出何佳的诉请，并未违反法定处分原则。一审中，何佳诉求明确要求陈滨以及何金龙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庭审以及代理词，何佳也明确让陈滨以及何金龙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原因是作为个人股东的二人的自己的银行卡用于公司经营，二人个人账户与公司财产明显存在混同，根据公司法相关法律规定，陈滨、何金龙理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对于案涉股份认购证明、代持协议均未生效，何佳自始至终未取得股东资格，而且对于陈滨所有的股权均来自于与何金龙的股权转让，同时，河马公司现在的股东何佳均不知情也不认识，再次印证代持协议并未生效。无论是法律层面还是股份认购证明约定的内容，亦或是本案的事实，此股份认购证明以及代持协议均未生效。三、对于股权代持协议并未生效，也并非如陈滨所述已实际履行。第一，股权代持协议是在河马公司出具的股权认购证明之后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的成立基础是河马公司出具的股份认购证明合法有效，股份认购证明未生效，而且股份认购证明与股权代持协议关于股份数额的约定也不一致，代持协议缺乏生效要件未生效；第二，根据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陈滨部分股权来自何佳认购股权，但是，根据庭审，陈滨在何佳认购前持股河马公司20%，之后又受让河马公司的80%，而这80%股份是陈滨与何金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200万元价格购买的；第三、庭审中，陈滨也再次承认，在未和何佳沟通的情况下，擅自自将自己的名下的股份，转让给何佳不知情的第三人，再次印证，此次股权认购的虚假性，本质也体现了河马公司、陈滨、何金龙自始至终就没认定何佳的股东身份。因此，陈滨所持有的股权以两种方式获得，一种是何佳认购之前陈滨自有20%的股份，另一种是陈滨与何金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200万元价格购买的80%的股份，合计100%股份，此股权代持协议应认定并未生效。四、根据本案事实，陈滨、何金龙利用自己的个人账户进行转账，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以及结合河马公司短时间内股东频繁变更，存在河马公司及其股东陈滨、何金龙打着员工内部激励的名义进行恶意欺诈侵占何佳财产的行为，何佳诉求的认购款及利息公积金移民和河马公司、何金龙、陈滨承担连带责任。五、在股份认购证明、代持协议均未生效的前提下，何佳身份也并非是河马公司的股东，因此，河马公司、陈滨、何金龙无权占有使用何佳的40万元款项，对其恶意占有的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河马公司辩称，无论股份认购证明及股权代持协议是否有效，河马公司均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若认定股份认购证明及股权代持协议有效，何佳系河马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何佳无权要求返还出资款，否则将构成抽逃出资。若认定股份认购证明及股权代持协议无论，则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何佳诉请的股权认购款，应当由取得该款的人予以返还。河马公司从未收取股权认购款，对于合同无效也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陈滨从未将40万元款项退还河马公司，河马公司不应承担款项返还义务，且河马公司与陈滨不存在财产混同。2018年6月11日，何佳将40万元转给陶鑫，同日，陶鑫又转账给何金龙。2018年7月6日，何金龙与陈滨结算公司款项，将866678.94无转账给陈滨。陈滨上诉称该款项转给陶鑫，但河马公司从未收到该款项，也从未使用该款项用于日常经营。因此，该款项的返还义务与河马公司无关。根据相关规定，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结合河马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河马公司具有独立的财产，且与陈滨的财产完全可以区分，不存在财产混同。综上所述，在本案事实发生的整个过程，河马公司从未收取所谓的股权认购款，也无任何过错，却因各方推诿，承担了不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明显不公。陶鑫辩称，2017年河马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对员工进行募股，然后我们作为公司员工也确实希望公司有个良好的发展，所以也都自掏腰包支持公司的发展，一起入股一共有七人，其中四人退了也确实是事实。至于退没退到账我不清楚，在申请退的过程或是在退。我也是出资入股的人。一审判决正确。何金龙辩称，陈滨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中，何金龙将股权转让给张旗帜有误。何金龙将自己的80%的股份转让给了陈滨。另外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河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91民初76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何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河马公司从未收到案涉40万元,不应承担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义务。《合同法》第56条第1款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58条第1款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原审法院既然认定2018年6月11日的《股份认购证明》成立后并未生效,那么《股份认购证明》便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同日,何佳将该40万元转给陶鑫后又转入何金龙账户,河马公司从未收取该款项。因此,合同无效后,案涉40万款项应当由何金龙承担返还义务,与河马公司无关。同时,该合同无效所产生的返还义务发生之时,即2018年6月11日,河马公司股东仍为何金龙和陈滨,并非个人独资公司,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河马公司与何金龙或陈滨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事实上,河马公司一直有正常使用的对公账户,财务独立,不存在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二、河马公司对合同未生效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合同法》第58条第2款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河马公司从未认可何佳与陈滨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对该《股份认购证明》未能生效无任何过错。《合同法》第58条第2款规定的合同无效后的缔约过失责任,既要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又要考虑因过错造成的损失。《股份认购证明》未能生效是因为未签订“股权认购合同或合伙企业合伙协议(或其他等同协议)”,而合伙协议明显应当由股东何佳、陈滨、何金龙等人签订,与河马公司无关。因此,缔约过失责任应当由何佳、陈滨、何金龙承担,河马公司并无过错。同时,在合同无效后,何佳40万元出资应当由相应收款人进行返还,缔约过失并未造成何佳额外的损失。退一步讲,即使河马公司对合同未生效存在过错,也仅仅以过错对何佳造成的损失为限,并不能与40万元的财产返还义务相混淆。举例:如果何佳举证证明,其认购股权成为河马公司股东,该股权现价值50万元,其不存在缔约过失,那么合同无效,应当由收款人返还40万元款项,缔约过失人承担10万元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股份认购证明》、《股权代持协议》无效的情况下,没有正确适用《合同法》第58条关于合同无效后法律后果的相关规定,错误混淆《合同法》第58条第1款规定的财产返还义务,与第58条第2款规定的缔约过失责任。判决毫无过错的河马公司承担了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义务。何佳辩称，一、关于河马公司出具的股份认购证明以及股权代持协议效力的答辩与对陈滨的答辩一致；二、对于河马公司所述合同无效后不承担财产返还义务，对此不予认可。河马公司为本案重要合同相对主体，理应承担法律责任。河马公司出具的股份认购证明虽未生效，但是，何佳却按照河马公司要求将款项打到指定账户，对于此种行为给何佳造成的损失，同时，河马公司对于对公账户不用，而实用其股东账户发生转账行为，本身也有过错，河马公司、陈滨和何金龙理应连带承担相应的财产返还责任。三、本案中，河马公司有明显的恶意行为，并非河马公司所述无过错。在河马公司出具的股份认购证明中，河马公司要求何佳将款项打到其指定账户，并盖有河马公司的公章。因此，河马公司是此认购事件的责任主体之一，河马公司作为公司股东的法人体现，对此打着员工内部激励的名义进行的恶意欺诈侵占何佳财产的行为是一种明知和故意，存在恶意为之的情形。根据何佳调查发现，河马公司已经将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办公设施等进行了转移，导致现在河马公司办公场所已成为其他公司的办公场所，河马公司已成为了一个空壳公司。应驳回河马公司的上诉。陈滨述称，第一，陈滨认为股份认购证明所确认的入资款项事实已经被陈滨、何佳、河马公司后期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所实际履行。认购证明及代持协议均成立并生效。何佳已经成为公司的股东；第二，在2018年7月6日，何金龙将河马公司剩余款项866679.94元转给陈滨招商银行账户时，该款项已经包含前期何佳所投入的40万元。2018年7月10日，因为陶鑫当时担任河马公司的总助，故陈滨又将该866678.94元，一分不差的转给陶鑫中信银行账户用于后期河马公司员工发放工资以及退还入股款。该事实证明河马公司的剩余款项，陈滨并未私自挪用，也更不存在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的情形。对于河马公司所称的公司账户和陈滨账户不予混同的观点。我方认为正确，但是何佳已经成为公司股东身份，应当认识到收益与亏损是并存的，其投资失败时，应当通过法定的公司股东身份确认，以公司清算方式维持自己的合法权益，而非直接要求返还投资款，该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陶鑫述称，无意见。何金龙述称，对于河马公司称从未收到案涉40万元不承担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义务。何金龙不予认同。第一，无论合同是否生效，何佳将40万元投资款转入河马公司指定的何金龙账户。该笔款项已经成为河马公司的财产，无论产生任何法律后果都应由河马公司承担。何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何佳与被告河马公司之间40万元股份认购无效，依法认定何佳与陈滨的股权代持协议无效；2．判令陈滨、何金龙、河马教育承担连带清偿归还何佳认购款40万元及暂计至2020年5月27日利息即4.8万元（按40万元为基数，利息自2018年6月1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河马公司、陶鑫、何金龙、陈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河马公司出具《股份认购证明》载明：河马公司与认购人何佳协商认可，公司现有资产总额为800万元，为公司总股份的100％，共分为100股，每股8万元，何佳（身份证号码：）认购5股，出资金额为40万元。购股时由认购方统一账户（账号：62×××63，户名陶鑫）一次性转入相应的购股金额到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62×××94；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何金龙。入股时间：出资购股部分于2018年6月11日汇入，自股权认购合同或合伙企业合伙协议（或其他等同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未生效视为取消认购，认购金额退回。加盖河马公司印章，陈滨签字。2018年7月1日，何佳（甲方）与陈滨（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为持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1.1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河马公司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1.2甲方出资40万元，认购公司7.5股份，占公司总股份的7.5％。第四条4.2在未获得甲方书面授权的条件下，乙方不得对其所持有的代持股份及其所有收益进行转让、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也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2018年6月11日，何佳将40万元分两次转入陶鑫中信银行账户（账号为62×××63）。陶鑫于同日将钱转入何金龙账户（62×××94）。2018年7月6日，何金龙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94向陈滨银行账户62×××75转入866678.94元。同日，陈滨出具收据载明：何金龙将河马公司剩余款项866678.94元转给陈滨（身份证号：）个人账户，卡号62×××75，开户行中国招商银行郑州东风路支行。自河马公司成立之日起所产生的一切收益、税款、债务、法律责任以及涉及的11位股东预备入股的110万元整皆与何金龙无关。除承诺书所指事项，特此证明。陈滨签字确认并加盖河马公司印章。另查明，河马公司于2017年7月4日注册成立，何金龙持有80％股份，陈滨持有20％股份，出资方式均为认缴，认缴出资日期为2047年6月28日；2018年7月16日，何金龙将河马公司80％股权转让给陈滨，陈滨持有100％股份，河马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8月22日，股权变更为陈滨持有34.62％，吴清峰持有5.73％，张旗帜持有59.64％；2020年1月21日，股权变更为陈滨持有12.5％，李和平持有20％，赵冬梅持有67.5％；2020年6月1日，河马公司的注册资金由1000万变更为500万；2020年6月16日，陈滨将持有的河马公司股权转出，股权变更为陈玉官持有12.5％，张正战持有20％，赵永仁持有67.5％，认缴出资日期为2047年6月28日，河马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滨变更为陈玉官。陈滨自认“从2018年6月11日开始，我在代持期间股份减少都没有和股份持有人协商”。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11日河马公司出具并有陈滨签字的《股份认购证明》上载明“自股权认购合同或合伙企业合伙协议（或其他等同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未生效视为取消认购，认购金额退回”。该证明出具后，公司未签订上述证明中所述的合同或协议，故《股份认购证明》成立后并未生效。因《股份认购证明》并未生效，故何佳自始未取得河马公司的股东地位，且《股份认购证明》和《股权代持协议》关于股份数额的约定也不一致，何佳于2018年7月1日与陈滨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缺乏生效要件，故《股权代持协议》亦未生效。因此对合同未生效负有过错的当事人均应当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何佳与陈滨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加盖有河马公司公章，河马公司、陈滨在与何佳签订有《股份认购证明》的前提下，认可何佳与陈滨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二者对《股份认购证明》未生效均负有过错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何佳已经将40万元认购款转入河马公司指定的何金龙账户，陈滨在收到何金龙的转款后，在2018年7月16日变更河马公司股权为100％，河马公司当时作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使用股东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陈滨个人账户的财产与河马公司财产亦存在混同。后陈滨未在告知何佳的情况下，不断变更股权持有数额，并在2020年6月16日转让了其所持有的河马公司的全部股份。综上，河马公司与陈滨在促使何佳转款给河马公司指定账户的过程中，始终处于主导地位，最终导致何佳现有投资款无法收回，故河马公司应与陈滨共同承担退还何佳投资40万元的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利息以未返还认购款数额为基数，自陈滨减持河马公司股权之日起即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多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何佳主张何金龙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由为何金龙出资未实缴到位。原审法院认为，河马公司的股东出资方式为认缴，何金龙转让股权时，认缴期限尚未到期，何佳现无证据证明河马公司当时出现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且根据2018年7月6日陈滨向何金龙出具的并加盖河马公司公章印章的《收据》显示“何金龙已将所持河马公司相关款项转让给陈滨，何金龙对于河马公司成立之日起相关权利义务均不承担责任”，故对于何佳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何佳虽将陶鑫列为被告但未主张其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对涉及陶鑫的法律关系及责任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马公司、陈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何佳认购款40万元及利息（以未返还认购款数额为基数，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何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0元，减半收取4010元，由河马公司、陈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滨、河马公司、何佳均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陈滨上诉称股份认购证明所确认何佳入资河马公司已经被之后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实际履行，认购证明和代持协议均成立并生效，并且陈滨与河马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何佳作为公司股东应当向河马公司主张返还款项，而非公司股东陈滨。但何佳并未被河马公司登记为股东获得河马公司股东身份。而陈滨主张的代持协议中关于股份数额约定与股份认购证明载明的认购内容不一致，并且股份代持协议签订之时，陈滨仅持有其自有河马公司20%的股份，均不符合河马公司、陈滨出具的股份认购证明中明确载明的生效条件。河马公司上诉虽称河马公司从未收到何佳的入资款项，对股份认购证明未生效并无过错。但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显示，何佳根据河马公司的指示将40万元入资款项转入了河马公司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故河马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滨、河马公司上诉称陈滨与河马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的问题。庭审中，陈滨虽称在其收到何金龙转入的公司款项后，其又将该款项转入陶鑫个人账户用于河马公司经营管理。但根据陈滨、河马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河马公司变更为陈滨一人持股的独资公司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陈滨个人账户与陶鑫、何金龙的个人账户以及河马公司账户均有交易往来。陈滨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其持股河马公司期间河马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案件情况，判决河马公司与陈滨共同承担退还何佳投资款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滨、河马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0元，由上诉人陈滨负担8020元、上诉人河南河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2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