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4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方奎，男，汉族，1968年4月20日出生，大专文化，企业工作人员,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坝区看守所，因病于平坝区康复中心治疗。辩护人芶骏，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明华，男，汉族，1977年5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企业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现住贵州省。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平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康，男，汉族，1978年3月23日出生，中专文化，个体,住贵州省。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平坝区看守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方奎、黄明华、杜康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黔0403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明华、杜康服判；原审被告人刘方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查阅案卷材料，依法讯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检察员、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6月12日，“中国四冶”公司驻贵安新区高峰镇北斗湖路二标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在岩脚寨村的工地因长期被岩脚寨村村民堵工而影响工程进度，项目部为了工程能够顺利开展，被告人刘方奎便组织项目部人员开会，会上决定组织项目部人员到岩脚寨以暴力方式处理堵工问题，被告人黄明华为打架准备作案工具，赵某负责指挥现场的事情。随后，被告人刘方奎邀约为项目部提供渣石运输的王某1找人帮忙打架，王某1随后邀约唐某，与唐某在一起的何义、王某2便邀约王某4和韦某等人到场帮忙。被告人黄明华为打架购买了80余根木棒，被告人杜康安排工人领取木棒和白手套，随后在赵某的安排下带领王某1邀约来的人出发到岩脚寨被堵工现场。当晚20时许，受王某1、唐某等人邀约的人陆续到达萝卜寨，杜康在堵路现场指挥挖机驾驶员顺开堵路的轻卡车，其他人员持木棒对岩脚寨堵工村民进行殴打，被告人黄明华到场后参与持木棒殴打村民。本次斗殴造成14人轻微伤、3人轻伤的严重后果。案发后被告人刘方奎代表“中国四冶”公司驻贵安新区高峰镇北斗湖路二标项目部对受伤人员进行赔偿。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方奎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黄明华积极为斗殴准备工具，并参与斗殴；被告人杜康在赵某的安排下分发工具，清除斗殴现场的障碍，上述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方奎作为项目部主要负责人之一，组织会议决定通过暴力方式解决堵工问题，并在事后出面处理受伤人员的赔偿问题，系主犯，故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方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明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认罪认罚，故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杜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且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综合全案考虑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方奎在2014年的供述以及在省纪委找到刘方奎之前，刘方奎均未如实供述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2019年9月刘方奎被平坝区公安局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坦白而不是自首。被告人杜康系在2014年6月30日12时许左右，由贵安新区公安局侦查人员到项目部传唤到案，并给予刑事拘留，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关于刘方奎、杜康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方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黄明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杜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方奎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具体理由为：1.本案事出有因，岩脚寨村民长期堵工，延误工期，且事发当天上午村民打伤四冶公司的员工。2.刘方奎不是主犯、不是首要分子。当天下午会议是正常的生产例会，刘方奎到达会场之前就已经讨论形成打架的意见，刘方奎只是同意打架并提醒“不要打出人命”。本案证据不能证实刘方奎安排赵某找人帮忙打架。刘方奎没有安排黄明华购买木棒。3.事发后，刘方奎受公司及项目部委托，积极赔偿受伤人员经济损失，化解矛盾，消除对社会的不良影响，项目部取得了对方的谅解。4.刘方奎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没有再犯可能，且身患严重疾病。请求从宽处罚。刘方奎的辩护人以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为其辩护，理由如下：第一，本案系因村民堵工引发，项目部为了工程能顺利开展不是不正当动机，刘方奎不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刘方奎为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三，一审未能查清岩脚寨村民堵工原因、斗殴中哪方先动手等部分事实。并提出希望对刘方奎从宽处罚的量刑意见。原审被告人黄明华、杜康对原判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中国四冶”公司驻贵安新区高峰镇北斗湖路二标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施工过程中，长期被岩脚寨村村民堵工，为使工程能够顺利开展，项目部生产副经理上诉人刘方奎便于2014年6月12日组织项目部人员开会，会上决定采取组织项目部工人以及社会人员使用暴力与村民械斗的方式迫使村民不再继续堵工，并由赵某（已判决）负责指挥现场的事情。随后，赵某邀约为项目部提供渣石运输的王某1（已判决）找人帮忙打架，王某1通过唐某（已判决）邀约到何义（已判决）、王某2（已判决）、王某4（已判决）、韦某（已判决）等人到场，与项目部工人共同参与持械斗殴。此后，项目部人员原审被告人黄明华按刘方奎要求为打架购买木棒并于斗殴中持械参与殴打。项目部人员原审被告人杜康按赵某的安排分发木棒手套、带领斗殴人员前往现场，并在堵路现场指挥挖机驾驶员顺开堵路的轻卡车。斗殴中造成14人轻微伤、3人轻伤的严重后果。案发后刘方奎代表“中国四冶”公司驻贵安新区高峰镇北斗湖路二标项目部对受伤人员进行赔偿。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刘方奎、原审被告人黄明华、杜康的供述与证人赵某、刘某1、陈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岩脚寨村民堵工，被四冶公司组织人员殴打的事实；刘方奎的供述及证人赵某、唐某、刘某1、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刘方奎主持项目部开会，会议决定与堵工村民打架并确定由赵某负责指挥，赵某根据刘方奎的安排，电话邀约王某1等人并通过王某1邀约更多社会人员参与打架的事实；黄明华、刘方奎供述与赵某、刘某1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黄明华为斗殴准备木棒并参与殴打的事实；杜康、黄明华供述与证人赵某、刘某1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杜康配合赵某分发工具、带人前往现场并指挥推开堵路车辆的事实；证人吴某、陈某、刘某2、汤某、王某3等人的证言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斗殴造成17人受伤的事实。并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能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中，上诉人刘方奎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黄明华、杜康均未提供新证据，故依据原判采信的证据确认上述事实。上诉人刘方奎所提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刘方奎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方奎为解决工地被堵问题通过召开会议决定并安排人员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黄明华积极准备斗殴工具，并参与斗殴；原审被告人杜康按照安排分发工具、带人前往斗殴现场、清除斗殴现场的障碍，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方奎作为项目部主要负责人之一，组织会议决定通过暴力方式解决堵工问题，并在事后出面处理受伤人员的赔偿问题，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系主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明华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系作用较小的主犯；案发后，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讼过程中，其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综合黄明华具有的量刑情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杜康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但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诉讼过程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综合其具有量刑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就上诉人刘方奎所提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认定刘方奎系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方奎作为项目部生产副经理，在项目部负责人因打电话离场的情况下，同意会议多数参会人的意见对项目部此后组织人员聚众斗殴起决定作用，虽其于会后向项目部负责人陈刚报告会议决定，但不能改变其在本案中起到的组织、指挥作用，且其在事后出面处理受伤人员的赔偿问题，显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方奎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出有因及刘方奎所提其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但原判已充分考虑刘方奎所具有的从宽情节，二审中再以此要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董 菲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吴静芬书记员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