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芬，女，1982年5月27日，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军，河南杨庆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华驯，男，1977年7月23日，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河南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丽芬因与被上诉人章华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芬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正。2017年3月27日，原告为贷款需要借用上诉人尾号为4525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原告认可），2017年5月19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沁阳市支行在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81万元贷款中的50万元转到前述银行卡中（原告认可），2017年5月22日，因大额交易需本人到场，上诉人在原告要求下配合其在银行柜面办理跨行汇出和取现业务，将50万元中的34.9万元跨行汇出转至原告尾号2166的建设银行卡中，同时卡取现金12万元当场交付原告，剩余3.1万元作为偿还对上诉人的欠款。本案起诉前，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原告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占用其贷款的。同时，章华驯在诉李彩红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陈述，其前述贷款均用于店铺装修、还账及孩子上学等，且在该案二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前根本未提出还有所谓的涉案贷款被上诉人占用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原告既然认可对银行将贷款转到上诉人账户的行为，那么就表明原告对该银行账户具有控制支配的能力，也能表明上诉人已实际将其所有的银行卡交付原告使用的事实，而根本不存在上诉人侵占其款项的事实。现在时隔长达三年多后，原告在与李彩红离婚后财产纠纷败诉后，捏造上诉人侵占其款项的事实，意图通过虚假诉讼达到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明显不能成立，依法应判决驳回其诉请。但一审法院却滥用证据审核权，对原告偏听偏信，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于不顾，作出明显偏袒原告的显失公正的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以原告单方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陈述认定不超诉讼时效明显错误。本案原告贷款发放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22日，即其贷款到账后三日内便通过转账和取现完成自己控制并实际支配使用。其在与李彩红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一、二审中也均陈述前述贷款已全部用于店铺装修、还账及孩子上学等，并列明每一笔使用时间和用途。足以证明其贷款没有被上诉人占用。若其贷款被上诉人占用，其在当时便应当知道，但截至本案起诉前，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其从未就15.1万元向上诉人有过任何提及或要求返还。在其与李彩红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二审第一次开庭后的询问中却突然提出“未收到其中的15.1万元、误以为李彩红使用”，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明显与其贷款由其全部使用的主张及陈述自相矛盾，对其该单方陈述依法不应采信。其与李彩红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一、二审两级法院对此也都未予采信。另，从资金需求来看，原告既然实施了贷款行为并与银行签证了贷款协议，那么就表明原告具有迫切的资金使用需求，根据日常经验可知，原告及时获取并控制出借款项具有高度的概然性，其所述三年多的时间都还有15.1万元没有收到，明显不符合常理。但本案一审却不顾其该陈述自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刻意回避原告关于贷款已全被其使用的自认事实，径行凭此认定原告“2020年4月3日才得知卡中款项被张丽芬占用”。进而认定本案原告起诉不超诉讼时效，明显刻意偏袒原告，系典型的错误认定。三、一审以简易程序独任审判，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简易程序应适用于“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但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三年多以前，双方陈述完全相反，且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争议巨大，依法明显不属于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案件。因此，一审程序违法。四、本案应中止诉讼，并将相关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通过本案的庭审可知：原告隐瞒事实（81万元贷款原告已全部收到）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15.1，妄图获得不属于自己的财产，涉嫌诈骗罪。《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鉴于上述情形，现上诉人已就有关涉案犯罪线索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有关案件又尚未审结，而本案又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另-案尚未审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之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故本案应中止诉讼。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法院应将相关涉嫌犯罪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综上，本案上诉人基于当时的亲戚关系，出于好心将自己的银行卡借给原告走账，根本未对原告有任何防备。不料其夫妻双方关系恶化、离婚、甚至反目为仇，原告遂恶意提起本案诉讼，于情于理都不应被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判决显失公正，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章华驯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中反映的不是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审应维持原判；2.张丽芬在上诉后二审开庭前其丈夫带人2020年10月5日到晋城威胁殴打章华驯让其承认收到张丽芬15.1万元贷款，并抢走金项链。章华驯已经在晋城市城区东街派出所报案，也已经立案，办案民警姓刘。张丽芬丈夫的行为也属于妨碍民事诉讼行为，更证明张丽芬并没有将15.1万元支付给章华驯，一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章华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尽快返还原告欠款151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5月19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利率按章华驯在邮政银行贷款时的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章华驯的前妻李彩红与被告张丽芬系表姐妹关系。2017年5月19日（实际放款日），原告章华驯与前妻李彩红共同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沁阳市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抵押贷款810000元；正常利率％：7.885000，逾期利率％：11.827500。原告章华驯及前妻李彩红按照邮政银行贷款受托支付的要求让被告张丽芬为其提供邮政银行卡，被告张丽芬提供自己的邮政银行卡，卡号尾号为4525。当天，邮政银行给原告章华驯及前妻李彩红发放贷款810000元，并汇入到被告张丽芬邮政银行尾号4525卡中500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个人商务贷款适用）载明：“借款人姓名章华驯，申请支用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捌拾壹万元整（小写）810000元，借款人签字章华驯李彩红，2017年5月19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载明：“客户名称章华驯，放款金额810，000.00，贷款起期20170519，贷款止期20200519，分期贷款指定还款日19，受托支付标志受托支付，正常利率％7.885000，逾期利率％11.827500”。贷款受托支付清单载明：“支付对象店面装修，开户行邮政银行，账户户名张丽芬，账号62×××85……4525，支付金额（元）500000.00”。2017年5月22日，被告张丽芬的邮政银行尾号1102存折账户（与尾号4525卡系卡本一体）跨行汇出转至原告章华驯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尾号2166卡里349000元。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客户）载明：“账号6050……1102，户名张丽芬，交易渠道网点柜面，摘要跨行汇出，交易金额349，000.00，对方账号／卡号／汇票号6236……2166”。2017年5月22日，被告张丽芬自认在取款单上签字，将原告章华驯及前妻李彩红汇入500000元中的120000元在网点柜面取出。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客户）载明：“账号6050……1102，交易日期2017／05／22，交易渠道网点柜面，摘要卡取现金，交易金额120，000.00”。2017年5月22日，被告张丽芬用原告章华驯及前妻李彩红汇入500000元中的31000元通过平安壹钱包为自己购买理财产品。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客户）载明：“账号6050……1102，交易日期2017／05／22，交易渠道外部系统，摘要保险费，交易金额31，000.00”。综上，原告章华驯及前妻李彩红汇入被告张丽芬账户500000元的贷款中，被告张丽芬尚有151000元未返还原告章华驯及前妻李彩红，此为本案事实。1、李彩红诉章华驯离婚纠纷一案，2018年6月15日，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50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一项准许李彩红和章华驯离婚。章华驯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9月29日，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5民终108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2、章华驯向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李彩红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李彩红提起反诉。章华驯的诉讼请求：1、判决李彩红向其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向沁阳市邮政储蓄银行抵押贷款810000元的金额710971.23的一半355485.62元。该法院以该笔贷款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晋0502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章华驯的诉讼请求。李彩红、章华驯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30日作出（2020）晋05民终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020年4月3日，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审判员询问章华驯810000元款项的去向时，章华驯陈述给张丽芬卡上打50万元，张丽芬5月22日给章华驯卡上转了34.9万元，还有15.1万元至今没有给章华驯，是否转交给李彩红，章华驯不清楚。其还陈述，如果没有给李彩红，那么张丽芬拿走的15.1（万元）是夫妻双方共同的债权，如果给了李彩红，不再追究。李彩红对该陈述质证时提出，张丽芬是我表妹，对放款50万到张丽芬账户上的事我不知情。章华驯又没有证据证明500000元给了李彩红，章华驯可以去起诉张丽芬。4、2020年4月28日，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质证笔录，张丽芬作为案外人参加质证。张丽芬陈述：50万的转账已经清了。我名下有一张邮政储蓄的卡和存折，卡是闲置卡。当时章华驯贷款81万说必须有一张本地人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他跟我借卡，因为我以为这张卡是闲置的，我不知道这张卡和我的存折是绑着的。提供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1102的货期存折流水，5月19日转入卡中50万，但随后5月22日分三笔转出了共50万。直到现在章华驯也没有把卡还我。提供一份客户查询单，证明尾号4525的卡和尾号1102的存折是绑定的。李彩红陈述：开庭时说到这件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但随后去查证，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章华驯与前妻李彩红于2017年5月19日将在邮政银行贷款810000元中的500000元汇入被告张丽芬邮政银行尾号4525的卡中。同年5月22日，被告张丽芬邮政银行尾号1102存折账户转入原告章华驯建设银行尾号2166账户349000元；同日，被告张丽芬在网点柜面用卡取现金方式将500000元中的120000元取出；同日，被告张丽芬将500000元中的31000元通过平安壹钱包为自己购买理财产品。被告张丽芬没有合法根据占有原告章华驯与前妻李彩红贷款中的151000元，给其造成损失，应为不当得利。原告章华驯与前妻李彩红就邮政银行贷款810000元债务分割进行诉讼，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以该笔贷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章华驯个人债务，判决驳回原告章华驯的诉讼请求，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被告张丽芬占有151000元应返还给原告章华驯。原告章华驯要求被告张丽芬返还151000元并承担利息（利率按邮政银行贷款时的利率计算），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张丽芬从2017年5月19日起计算利息，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利息应按贷款合同约定的正常利率即7.885000％计算，从2017年5月22日起计算至还款付清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张丽芬辩称在邮政银行取现金120000元交给了章华驯，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张丽芬辩称购买理财产品31000元，是原告章华驯归还其欠款（包括2017年4月27日给章华驯转款20000元、2017年4月1日给徐学纯转款4500元交保险费及给李彩红〈受益人〉交保险费4000元），但未提供章华驯的欠款证据予以印证，证据不足，故原审法院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章华驯诉李彩红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过程中，审判员于2020年4月3日进行询问时，章华驯陈述该贷款转入本案被告张丽芬500000元，误以为被告张丽芬给李彩红转有款，李彩红对转给张丽芬的500000元予以否认，让章华驯起诉张丽芬，从而说明，章华驯这时才知道，被告张丽芬将转款500000元中的151000元占有，遂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提出的原告章华驯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张丽芬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章华驯151000元及利息（利率按贷款合同约定的正常利率7.885000％，从2020年5月22日起计算至还款付清之日止）。2、驳回原告章华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60元，由被告张丽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提供章华驯给张丽芬转款记录一份，证明在2017年5月22日之后章华驯分别于2017年6月5日给张丽芬汇款5万元，6月6日汇款1.5万元，2018年3月14日汇款3万元，说明张丽芬不欠章华驯的钱，否则章华驯不会给张丽芬再汇款的。2.2020年四月份张丽芬与章华驯通话录音一份，证明章华驯给张丽芬账户上转了50万元，账目已经全部结清。这与章华驯自认的81万元贷款已经全部支付于店铺装修，还账及孩子上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双方之间的50万元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张丽芬还有不当得利现象。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撤销。被上诉人陈诉的都不是实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章华驯和张丽芬确实有转账汇款的往来，但并不能证明张丽芬将银行给章华驯贷款的15.1万元转给了章华驯，对第二份录音证据其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称该录音是2020年4月份录的音，原判是在2020年8月份判决，在原审时并没有提供，该份录音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录音里也没有提到诉争的15.1万元支付给了章华驯。也没有证据证明章华驯欠张丽芬15.1万元，张丽芬将章华驯在银行贷款的81万中扣除。该录音和原审庭审时张丽芬称5月22日取现金12万元交给章华驯也是相互矛盾的，该录音不应当采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应当结合本案其他有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第一组证据进货单三张，证明2017年5月22日章华驯在郑州进货，根本不在沁阳，上诉人在诉状中和在原审时称5月22日在银行取现金12万元当面交给章华驯根本不是事实。第二组证据照片四张、诊断证明医疗报告四张，证明张丽芬丈夫带人殴打章华驯，章华驯受伤情况以及治疗情况。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三份销售单不能显示是被上诉人的，其中两份单据上的时间是2017年5月27日，并不是被上诉人称的5月22日，还有一份日期是2018年7月25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5月22日不在沁阳。第二组证据三性也有异议，该组证据来源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据指向，被上诉人的异议成立。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章华驯的前妻李彩红与张丽芬系表姐妹关系。2017年5月19日，章华驯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沁阳市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抵押贷款810000元；正常利率％：7.885000，逾期利率％：11.827500。章华驯按照邮政银行贷款受托支付的要求让张丽芬为其提供邮政银行卡，张丽芬提供自己的邮政银行卡，卡号尾号为4525。当天，邮政银行给章华驯发放贷款810000元，并汇入到张丽芬邮政银行尾号4525卡中500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个人商务贷款适用）载明：“借款人姓名章华驯，申请支用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捌拾壹万元整（小写）810000元，借款人签字章华驯李彩红，2017年5月19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载明：“客户名称章华驯，放款金额810，000.00，贷款起期20170519，贷款止期20200519，分期贷款指定还款日19，受托支付标志受托支付，正常利率％7.885000，逾期利率％11.827500”。贷款受托支付清单载明：“支付对象店面装修，开户行邮政银行，账户户名张丽芬，账号62×××85……4525，支付金额（元）500000.00”。2017年5月22日，张丽芬的邮政银行尾号1102存折账户（与尾号4525卡系卡本一体）跨行汇出转至章华驯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尾号2166卡里349000元。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客户）载明：“账号6050……1102，户名张丽芬，交易渠道网点柜面，摘要跨行汇出，交易金额349，000.00，对方账号／卡号／汇票号6236……2166”。2017年5月22日，张丽芬在取款单上签字，将汇入500000元中的120000元在网点柜面取出。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客户）载明：“账号6050……1102，交易日期2017／05／22，交易渠道网点柜面，摘要卡取现金，交易金额120，000.00”。2017年5月22日，张丽芬用汇入500000元中的31000元通过平安壹钱包为自己购买理财产品。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客户）载明：“账号6050……1102，交易日期2017／05／22，交易渠道外部系统，摘要保险费，交易金额31，000.00”。章华驯向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李彩红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李彩红提起反诉。章华驯的诉讼请求：判决李彩红向其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向沁阳市邮政储蓄银行抵押贷款810000元的金额710971.23的一半355485.62元。该法院以该笔贷款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晋0502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章华驯的诉讼请求。李彩红、章华驯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30日作出（2020）晋05民终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2017年5月22日之后章华驯分别于2017年6月5日给张丽芬汇款5万元，6月6日汇款1.5万元，2018年3月14日汇款3万元。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章华驯将其在邮政银行贷款810000元中的500000元汇入上诉人张丽芬邮政银行卡中后，张丽芬在同一日即2017年5月22日通过向章华驯转账349000元、取现120000元以及购买理财产品31000元的形式将该500000元支出。现双方关于张丽芬取现120000元后是否交付章华驯说法不一，依据2017年5月22日之后章华驯陆续向张丽芬汇款的事实以及章华驯在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李彩红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的陈述，同时考虑章华驯亦未提供在此期间向张丽芬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故本院认定章华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于案涉的151000元张丽芬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丽芬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章华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均由被上诉人章华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刘成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