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衡阳湘国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开发区解放大道****（衡阳深国投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陆巍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千义，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衡阳市大成洗涤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科技创业园二目范围内。法定代表人：谢海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仪，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阳湘国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国投）因与上诉人衡阳市大成洗涤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成洗涤）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国投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湘国投的所有诉讼请求，驳回大成洗涤的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成洗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大成洗涤在2019年5月24日向湘国投送达合同终止函，但其实际是在2019年4月30日在向湘国投送达调价通知函，湘国投不同意调价后，大成洗涤就已实际未履行合同，并在其后单方送达的合同终止，并非经过双方合意。二、因大成洗涤单方在春节期间放假，湘国投产生的该部分经济损失与其在春节期间擅自终止合同的行为存在不可分割的关联性，大成洗涤理应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判决未予认定属事实审查不清。三、大成洗涤在2019年4月底就未再履行合同，也未向上诉人提供3、5月份的接送对账单进行核对，其向法院提交的结算单未经过湘国投的确认，并且其同样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已经确认的金额也同样不满足支付的条件，故原审判决湘国投支付66370.5元的洗涤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湘国投承担滞纳金亦无事实依据。四、湘国投主张的布草损失为2019年3、4月所产生的损失，虽然合同约定超过一年后不进行洗损赔偿，但其在该两个月的洗损量相当于一年保质期内的洗损量，且大成洗涤存在擅自中止合同、怠于履行合同、擅自提高合同价格等违约行为，虽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违约金数额，法院应当就大成洗涤的违约行为酌情支持部分违约金。大成洗涤辩称，湘国投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在一审时已经阐述，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为准，请法院驳回湘国投的上诉请求。大成洗涤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湘国投支付拖欠的洗涤费66370.5元、滞纳金69573.75元，并自2019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赔偿利息损失至洗涤款及滞纳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湘国投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以湘国投转让了价值238000元的洗涤设备，没有收取资金占用费为由，没有支持大成洗涤要求湘国投支付滞纳金69573.75元，与事实不符。案涉《布草洗涤合同》第五条约定湘国投应每月结算一次洗涤款，且每月10日前结算上月的全部洗涤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若有拖延大成洗涤有权收取超期未付洗涤费日5%滞纳金的权利。2019年3、4、5月份的滞纳金均是与湘国投计算并确定的。湘国投的设备款抵扣洗涤费是双方商定的，本就无需支付资金占有费，而湘国投逾期未付洗涤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大成洗涤在该期间无任何不当及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判令湘国投不需支付滞纳金无事实依据。湘国投辩称，原审法院对滞纳金部分判决正确，请法院驳回大成洗涤的上诉请求。湘国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成洗涤赔偿湘国投经营损失364595元；2．依法判令大成洗涤向湘国投支付布草损坏赔偿费用11256.6元，违约金50000元；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成洗涤承担。大成洗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大成洗涤与湘国投签订的《布草洗涤合同》于2019年5月25日已经解除；2.判令湘国投立即向大成洗涤交付价值5500元的会员卡；3.判令湘国投立即支付拖欠大成洗涤的洗涤款66371元及滞纳金69573.75元，并自2019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赔偿利息损失至洗涤费及滞纳金付清之日止；4.本案的反诉费用由湘国投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大成洗涤对其反诉请求进行了变更，将原反诉请求第二项变更为“请求判令湘国投立即向大成洗涤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的洗涤费用25817元，支付滞纳金66725.5元，并自2019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赔偿利息损失至洗涤费及滞纳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7日，衡阳湘国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雁城宾馆分公司（以下简称雁城宾馆）（甲方）与大成洗涤（乙方）签订《布草洗涤合同》，合同中对洗涤范围、洗涤标准、洗涤价格、洗损赔偿标准、双方责任、设备转让、合同变更、合同期限等十个方面达成了协议，合同约定：在正常的损耗范围以外，由乙方负责向甲方赔偿。但超过保证期后的布草，乙方有尽力洗好、洗净的责任，没有洗损赔偿的义务；甲方应每月10日前结算上月的全部洗涤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若有拖延乙方有权收取甲方超期未付洗涤费日5％滞纳金的权利；甲方将自购价值三十六万元的洗涤设备转让给乙方，甲方已付设备款二十五万八千元，减去贰万元的转运安装费，余款二十三万八千元作为预付给乙方的洗涤费，在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洗涤费中逐月冲抵；合同期限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合同期内，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更改和解除，因需要变更或解除时，应提前一个月向对方提出，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方允许变更和解除。合同签订后，前一年双方都按照《布草洗涤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9年1月28日，大成洗涤向雁城宾馆发出春节放假通知，告知2月4日至6日期间大成洗涤员工放假，要求雁城宾馆做好准备工作。湘国投遂向西湖饭店洗涤部请求帮助，得到西湖饭店的同意后，雁城宾馆从2019年2月2日起，就将自己的布草送往西湖饭店洗涤，2019年2月7日至2月11日大成洗涤恢复对雁城宾馆的布草洗涤，由于春节期间客房入住率较高，送洗的布草大量增加，大成洗涤未能及时将送洗的布草进行洗涤返回，对雁城宾馆的经营产生了不利影响，2019年2月12日至2月15日，雁城宾馆又将客人用过的布草送往西湖饭店洗涤。2月16日，大成洗涤的生产正常后，雁城宾馆才将布草送往大成洗涤处理。2019年3月5日，雁城宾馆与大成洗涤对2018年2月份至2019年2月份期间的洗涤费进行了结算，雁城宾馆确认应付大成洗涤298817.6元，冲抵洗涤设备款238000元后，雁城宾馆还应付大成洗涤60817元的洗涤费。结算后，雁城宾馆认为大成洗涤春节期间中断了洗涤服务，给自己造成了经济损失，故没有及时付款，大成洗涤于2019年3月15日向雁城宾馆发法律顾问公函称“请贵分公司在三日内支付洗涤费60817元，如贵公司拒绝支付该款项，那么本公司将依法暂停布草洗涤服务合同的履行，造成不良后果全部由贵分公司承担，”2019年4月8日，雁城宾馆回复大成洗涤称“贵公司2019年2月2日至6日期间，未经我司同意，擅自违反约定终止履行合同，导致我司布草无法送洗，造成我司巨大的经济损失364595元，在合同履行期间，丢失及损坏布草（超出合同约定正常损耗）价值11256.6元，请贵司在接到本函后立即与我司洽谈损失赔偿及洗涤费抵扣事宜。”随后，双方多次就洗涤费支付和经济损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初步达成赔偿协议，雁城宾馆向大成洗涤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洗涤费35000元，余款25817元作为经济损失赔偿不再支付，但在湘国投再给大成洗涤一张价值5500元的雁城宾馆会员卡还是大成洗涤贺总自己在雁城宾馆充值5500元会员卡的问题上，由于双方的理解不同，争执不休，给双方后续的合作留下了隐患。湘国投于4月26日向大成洗涤支付了35000元的洗涤费后，未给大成洗涤价值5500元的雁城宾馆会员卡，大成洗涤的贺总也未在雁城宾馆充值5500元会员卡。2019年4月30日，大成洗涤向雁城宾馆发出调价通知，要求从2019年5月1日起上调布草洗涤价格。同年5月3日，雁城宾馆向大成洗涤回函，拒绝了大成洗涤的调价申请。2019年5月25日后，双方终止了布草洗涤合同。2019年8月20日，湘国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布草洗涤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二、大成洗涤是否应当赔偿雁城宾馆春节期间的经济损失364595元；三、大成洗涤是否应当支付雁城宾馆布草损坏赔偿金11256.6元及违约金50000元；四、湘国投是否应当支付大成洗涤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洗涤费25817元及滞纳金66725.5元，并自2019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利息损失至洗涤款及滞纳金付清之日止；五、湘国投是否应当支付大成洗涤2019年3月至5月期间的洗涤费66371元及滞纳金69573.75元，并自2019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利息损失至洗涤款及滞纳金付清之日止。关于《布草洗涤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从2019年5月24日起，大成洗涤就停止了雁城宾馆的布草洗涤收洗，雁城宾馆也将自己的布草送往其他洗涤公司洗涤，且湘国投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也没有要求大成洗涤继续履行《布草洗涤合同》的诉讼请求，故可以认为《布草洗涤合同》已经解除。关于大成洗涤是否应当赔偿雁城宾馆春节期间的经济损失364595元的问题。雁城宾馆在收到大成洗涤的春节放假通知后，已经采取了补救措施，将春节放假期间的布草送往西湖饭店洗涤，因此增加的成本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案涉双方已经在2019年4月份进行了协商，且已经按照口头协议履行完毕，只是大成洗涤认为湘国投还应该给大成洗涤一张价值5500元的充值卡未给，一直在找湘国投索要。因此，可以认定关于大成洗涤春节期间放假给雁城宾馆造成的经济损失纠纷，双方已经自行协商处理完毕。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湘国投没有提供雁城宾馆在2019年春节期间遭受364595元的经营损失的有效证据，也不能证明该经营损失是因为大成洗涤春节放假造成的，故湘国投要求大成洗涤赔偿雁城宾馆春节期间经营损失364595元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成洗涤是否应当支付雁城宾馆布草损坏赔偿金11256.6元及违约金50000元的问题。湘国投与大成洗涤在4月份的赔偿协商中就包括了布草损耗赔偿，大成洗涤给雁城宾馆的布草洗涤过程中产生的损耗数量也低于双方《布草洗涤合同》约定的比例，且合同约定对超过保证期的布草，大成洗涤没有洗损赔偿的义务。故湘国投要求大成洗涤支付湘国投布草损坏赔偿金11256.6元及违约金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湘国投是否应当支付大成洗涤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洗涤费25817元及滞纳金66725.5元，并自2019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利息损失至洗涤款及滞纳金付清之日止的问题。因为大成洗涤在春节期间放假确实给雁城宾馆春节期间的经营造成一定的损失，双方在四月份已经对2019年2月份以前的洗涤费和雁城宾馆春节期间的损失作了结算，并达成了赔偿协议。虽然雁城宾馆在是否应当给大成洗涤价值5500元的充值卡上存在争议，但是根据双方的计算和合同履行情况，可以认定25817元的洗涤费已经作为雁城宾馆春节期间的经营损失结清，湘国投不需要再支付大成洗涤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洗涤费25817元及滞纳金66725.5元。关于湘国投是否应当支付大成洗涤2019年3月至5月期间的洗涤费66371元及滞纳金69573.75元，并自2019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利息损失至洗涤款及滞纳金付清之日止的问题。大成洗涤2019年3月至5月期间的对账单已经提交给雁城宾馆，对其中4月份25454.6元洗涤费的对账单，雁城宾馆已经签字确认，对其中3月份的洗涤费22436元，雁城宾馆的财务总监也在2019年4月22日与大成洗涤业务员刘礼娜的微信聊天中确认，5月份的洗涤费18479.9元，因为双方产生矛盾后，雁城宾馆未予审核，但大成洗涤提供给雁城宾馆的洗涤业务对账单上有告知“对账单如有疑问烦请于10日前提出，否则默认本对账单无误。”《布草洗涤合同》也约定“甲方每月10日前结算上个月的全部洗涤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若有拖延乙方有权收取甲方超期未付的洗涤费日5％滞纳金的权利。”雁城宾馆至今未对大成洗涤提供的洗涤业务对账单提出异议，可以推断其已经默认五月份的洗涤费为18479.9元，湘国投应当向大成洗涤支付拖欠的2019年3月至5月洗涤费66370.5元。虽然按照《布草洗涤合同》第五条B款的约定，大成洗涤可以收取湘国投超期未付洗涤费滞纳金，但鉴于湘国投前期向大成洗涤转让了价值238000元的洗涤设备，没有收取资金占用费，双方在《布草洗涤合同》中约定的超期支付洗涤费滞纳金又高于法律规定的幅度，且大成洗涤在春节期间放假确实给雁城宾馆的经营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双方在洗涤费结算过程中存在争议，湘国投推迟支付洗涤费有一定的合理因素，故对其要求湘国投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69573.7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湘国投逾期支付洗涤费确实给大成洗涤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大成洗涤要求湘国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利息损失至洗涤款及滞纳金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有一定的合理性，且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衡阳湘国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衡阳市大成洗涤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布草洗涤合同》已经解除；二、衡阳湘国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衡阳市大成洗涤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的洗涤费66370.5元及利息（以人民币6637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衡阳湘国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衡阳市大成洗涤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688元，由衡阳湘国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3019元由衡阳市大成洗涤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湘国投与大成洗涤签订的《布草洗涤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缔约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大成洗涤自2019年5月24日起就停止了雁城宾馆的布草洗涤收洗，雁城宾馆亦将布草送至他方洗涤，湘国投于一审起诉时亦未要求大成洗涤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故本院认为，因双方已达成合意，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已经解除，并无不当。关于大成洗涤是否应当赔偿雁城宾馆春节损失364595元的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大成洗涤于2019年1月28日向雁城宾馆送达春节（2月4日-2月6日）放假通知，湘国投亦采取了相应措施，将春节放假期间的布草送往西湖饭店洗涤。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双方亦于2019年4月份进行了协商，并结算完毕。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湘国投的损失与大成洗涤春节放假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湘国投要求大成洗涤赔偿其因春节放假造成的损失364595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湘国投主张大成洗涤应当支付雁城宾馆2019年3、4月份布草损害赔偿金11256.6元及违约金50000元，因大成洗涤给雁城宾馆的布草洗涤过程中产生的损耗数量低于双方于《布草洗涤合同》约定的比例，且案涉《布草洗涤合同》中并未就违约金事项进行约定，故湘国投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湘国投是否应当向大成洗涤支付2019年3月至5月所拖欠洗涤费滞纳金69573.75元。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布草洗涤合同》中约定：“甲方每月10日前结算上个月的全部洗涤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若有拖延乙方有权收取甲方超期未付的洗涤费日5%滞纳金的权利。”但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来看，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且双方前期履行合同时情况良好，后经大成洗涤春节放假产生纠纷，给雁城宾馆带来一定损失，故雁城宾馆延迟支付案涉洗涤费用存在一定的合理因素。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事实,认定湘国投无需向大成洗涤支付滞纳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衡阳湘国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衡阳市大成洗涤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7元，由衡阳湘国投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688元，衡阳市大成洗涤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廖晓欢书 记 员 肖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