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253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禹发海，男，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鄂宜都货618”轮股东，三无吸砂船船主，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枝江市，住湖北省宜昌市枝江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容，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华平，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鄂宜都货618”轮股东，住湖北省宜昌市枝江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傅运远，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三无吸砂船船员，住湖北省宜昌市枝江市，三无吸砂船船员。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7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经一审法院决定，当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杜根训，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思，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玉春，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三无吸砂船船主，住湖北省宜昌市枝江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经一审法院决定，当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樊友波，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三无吸砂船船主，住湖北省宜昌市枝江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经一审法院决定，当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禹金山，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三无吸砂船负责人，住湖北省宜昌市枝江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丕坤，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鄂宜都货618”轮自卸船船长，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石首市，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4月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3日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胡明敏，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三无吸砂船驾驶员，住湖北省宜昌市枝江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5日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昌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樊孝天，男，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三无吸砂船”经营人，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19日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荣华，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鄂宜都货618”自卸船大副，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枝江市，住湖北省宜都市。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3月8日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3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鲍新业，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鄂宜都货618”自卸船大副，住湖北省枝江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6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彭显贵，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鄂宜昌货2039”自卸船船长，住湖北省当阳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庄桂明，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鄂宜昌货2039”轮大副，住湖北省当阳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禹发海、刘华平、禹金山、胡明敏、樊孝天、傅运远、罗丕坤、张荣华、鲍新业、彭显贵、庄桂明、杨玉春、樊友波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禹发海、刘华平、罗丕坤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鄂0503刑初3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禹发海、刘华平、傅运远、杨玉春、樊友波不服，提出上诉。禹金山上诉后自愿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受理后，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非法采矿罪2016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禹发海、刘华平在未办理《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先后购买和租赁三无吸砂船、自卸船，并组织禹金山、胡明敏、樊孝天、傅运远、罗丕坤、张荣华、鲍新业、彭显贵、庄桂明、杨玉春、樊友波等人盗采江砂。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禹发海在未办理《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以营利为目的先后购买了两艘三无吸砂船专门盗采长江砂。禹发海与经营自卸船的周某2（另案处理）、贺某（另案处理）在事前联系后，组织禹金山与其分别驾驶两艘三无吸砂船并伙同被告人樊友波、杨玉春在长江枝江、荆州交界水域与周某2、贺某安排的“湘岳阳货1990”轮、“鄂宜都货0261”轮、“鄂荆州货3171”轮、“鄂宜昌货2039”轮共同盗采长江砂。禹发海以1.5元/吨至3.5元/吨不等的价格，将长江砂销售给周某2、贺某。在此期间，周某2通过转账，共向禹发海支付购买盗采的长江砂砂款289800余元，合计约82800吨长江砂，后周某2、贺某以8元/吨至10元/吨不等的价格出售给宜昌市伍家岗区浩哲砂石厂和宜都市经纬砂石有限公司，货值人民币约662400元。被告人禹发海在未办理《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以营利为目的先后购买了两艘平板运输船并改造成三无吸砂船，伙同被告人刘华平从宜都市四海船务有限公司购买“鄂宜都货618”轮，从当阳春林航运有限公司租赁“鄂宜昌货2039”轮，组织禹金山、胡明敏、傅运远、李某2（另案处理）、罗丕坤、张荣华、鲍新业、彭显贵、庄桂明、樊友波等人利用“鄂宜都货618”轮、“鄂宜昌货2039”轮、禹发海所有三无吸砂船和禹发海、刘华平联系的三无吸沙船在长江枝江、荆州交界水域非法盗采长江砂石，并过驳至楚江一号、楚江5号、乔某5号、乔某7号、龙某998号、川北998号、港鑫999号、秭归1000号、万某8号、众港码头号等运输船，后予以销售，共计322000吨，价值人民币约7367300元。截至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禹发海等人共计非法盗采长江砂石价值共计8029700元。其中禹发海涉案金额8029700元，刘华平涉案金额7367300元，禹金山涉案金额1648400元，胡明敏涉案金额986000元，樊友波涉案金额188264元，傅运远涉案金额986000元，罗丕坤涉案金额1880000元，张荣华涉案金额1880000元，鲍新业涉案金额1880000元，彭显贵涉嫌金额402000元，庄桂明涉案金额402000元，杨玉春涉案金额150928元，樊孝天涉案金额195900元。同时认定，被告人禹发海系“鄂宜都货618”轮股东和“三无吸砂船”船主；被告人刘华平系“鄂宜都货618”轮股东；被告人禹金山在2016年12月至2018年11月8日间，系禹发海所有的“三无吸砂船”运营负责人，工资收入为7000元/月；被告人罗丕坤在2018年2月至2018年11月8日间，系“鄂宜都货618”轮自卸船船长，工资收入为10000元/月；被告人胡明敏在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8日间，系禹发海所有的“三无吸砂船”驾驶员，工资收入为4000元/月；被告人傅运远在2018年7月至11月8日间，系禹发海所有的“三无吸砂船”船员，工资收入为8000元/月；被告人张荣华在2018年8月至11月8日间，系“鄂宜都货618”轮自卸船大副，工资收入为9300元/月；被告人鲍新业在2018年11月间，系“鄂宜都货618”轮自卸船大副，尚未进行工资结算；被告人彭显贵在2018年3月至11月8日间，系“鄂宜昌货2039”自卸船船长，工资收入5000元/月；被告人庄桂明在2018年3月至11月8日间，系“鄂宜昌货2039”自卸船大副，工资收入6000元/月；被告人樊孝天系其自营的“三无吸砂船”船主；被告人杨玉春系其自营的“三无吸砂船”船主；被告人樊友波系其自营的“三无吸砂船”船主。另认定，2018年11月9日，公安机关在调查“鄂宜都货618”轮船员刘某1非正常死亡过程中，发现禹发海等人非法采矿案件线索，并于当日立案侦查。同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禹发海到案接受讯问，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当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2018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刘华平到案接受讯问，并于当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2018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被告人禹金山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被告人禹金山在逃期间，向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枝江派出所打电话投案，该派出所敦促其立即到所投案。2019年2月22日，禹金山在准备前往枝江派出所投案期间，被廉江市公安局高桥派出所抓获，并于2月23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禹金山到案后，带领公安机关找到其遗弃在长江荆州水域实施盗采的重要作案工具“三无吸砂船”。2019年4月8日，公安机关将在逃被告人罗丕坤抓获，并于当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2019年1月8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被告人胡明敏刑事拘留，后于同年1月11日抓获，并于当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2018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樊孝天到案接受讯问，并于当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2019年7月19日公安机关对其变更强制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傅运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1月27日公安机关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被告人张荣华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将其抓获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同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被告人张荣华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抓获同案犯罗丕坤的重要线索。2018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鲍新业到案接受讯问，并于2019年5月6日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措施。被告人鲍新业归案后，主动供述实施盗采、过驳长江砂的重要作案工具“鄂宜都货618”轮被其遗弃在长江荆州玉兰锚地。2019年2月2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彭显贵到案接受讯问，并于2019年3月26日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措施。2019年2月2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庄桂明到案接受讯问，并于同年3月26日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措施。2019年1月24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杨玉春到案接受讯问，于1月25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1月27日公安机关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樊友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5月10日公安机关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再认定，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5日将“鄂宜都货618”轮、禹发海所有的“三无吸砂船”扣押。2019年1月29日扣押杨玉春人民币20000元；扣押傅运远人民币14000元；扣押樊友波人民币20000元；2019年7月8日扣押樊孝天人民币102300元，被告人樊孝天于2020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3600元，另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人民币36321元。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张荣华向一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7200元；被告人彭显贵向一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庄桂明向一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4000元；7月29日被告人胡明敏向一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张荣华曾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3月8日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最后认定，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委托，长江水利委员会水文局长江三峡水文水资源勘测局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了《关于禹发海等人在长江荆州河段水域盗采长江砂导致长江生态环境损害的评估报告》，并提出修复建议：⑴抛填块石对采砂受损河段的两岸护岸工程的坡脚进行工程防护；⑵在其他必要区域采取替代性工程进行等量赔偿；⑶由航道部门采取疏浚主航道并回填采砂区域的方式。2019年12月长江航道规划设计研究院出具了《关于禹发海等人非法采矿致害案生态环境修复的报告》，认为：在本案中，根据修复方案，修复非法采矿对长江河道损害的费用只考虑疏浚弃石自上下两处的转运费用，共计1816053元。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评估费48000元。二、重大责任事故罪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禹发海和刘华平合伙经营“鄂宜都货618”轮自卸船盗采长江砂，非法牟利。2018年11月8日1时许，根据禹发海的安排，罗丕坤驾驶“鄂宜都货618”轮在长江枝江马羊洲水域向“兴畅606”轮过驳盗采的长江砂，船员刘某1在过驳盗采长江砂的过程中，走在装载长江砂的货仓上，因下层的长江砂塌陷，其陷入长江砂中被掩埋致死。事故发生当日，公安机关遂电话通知被告人禹发海、罗丕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禹发海、罗丕坤到案后如实陈述了基本事实。2018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刘华平到案接受调查，刘华平如实陈述了其与禹发海共同经营“鄂宜都货618”轮自卸船盗采、过驳长江砂的基本事实。2018年11月19日，被害人刘某1家属彭某与被告人禹发海、刘华平达成事故处理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2019年7月15日，被害人刘某1亲属彭某、刘某6出具《刑事责任谅解意见书》，表示罗丕坤虽为“鄂宜都货618”轮船长，但其受雇于禹发海和刘华平，二人表示对罗丕坤给予谅解，请求从轻或免于追究罗丕坤的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禹发海等人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3.立功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荣华在本案中的立功表现。4.被告人禹发海、刘华平携带的笔记本，证实禹发海过驳给运输船长江沙的吨数；“鄂宜都货618”轮、“鄂宜昌货2039”轮的日常开支情况和禹发海等人的联系方式。5.被告人刘华平持有的手机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与“海”、李某3、刘某7有过微信聊天。6.被告人罗丕坤手机照片截图，证实罗丕坤与禹发海、刘华平、张荣华等人联系盗采、过驳长江沙的事实和罗丕坤按禹发海的要求给张荣华等人发放工资款的事实。7.“鄂宜都货618”轮买卖合同、交接合同、船舶检验证书薄、“鄂宜都货618”轮航行轨迹，证实禹发海与宜都市四海船务有限公司买卖、交接“鄂宜都货618”轮的事实；“鄂宜都货618”轮在2018年10月29日至11月7日航运经过。8.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鄂宜都货618”轮、禹发海所有的“三无吸砂船”；以及扣押部分被告人的违法所得。9.检查笔录，证实检查“鄂宜昌货2039”轮的事实。10.船舶租赁合同，“鄂宜昌货2039”证书，证实禹发海、刘华平与当阳市春林航运有限公司租赁“鄂宜昌货2039”的事实。11.公安县水政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2018年11月6日在玉兰锚地水域查获并拆除的8搜“三无”吸沙船的事实。12.被告人樊孝天所有的笔记本，证实樊孝天利用“三无”吸沙船盗采长江沙并过驳给“鄂宜都货618”轮的事实。13.被害人刘某1身份信息，证实刘某1的身份情况。14.通话记录、打款明细、船舶检验证书、航行日志等，证实禹发海与运输船之间的买卖长江沙的事实。15.胡某、李某2、曾庆丰、刘衍风、刘华平银行账户信息和流水，证实禹发海买卖长江沙账目往来情况。16.湖北省人民政府、水利部相关文件、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证实禹发海等人盗采长江沙地点是禁止采砂的地点，禹发海、刘华平、胡明敏、樊孝天、禹金山五人均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17.宜昌海事局出具的对《关于商请提供禹发海等人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相关材料的函》的复函，证实“鄂宜都货618”轮原所有人宜都市四海船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在宜昌海事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后，至今未办理所有权登记，不具备航行、作业资格。18.长江水利委员会水文局长江三峡水文水资源勘测局出具的《关于禹发海等人在长江荆州河段水域盗采长江砂导致长江生态环境损害的评估报告》、长江航道规划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关于禹发海等人非法采矿致害案生态环境修复的报告》及评估费发票，证实被盗采水域长江生态环境修费方案及费用。19.证人易某（“鄂宜都货618”轮船员）的证言，易某证实“鄂宜都货618”盗采长江砂及刘某1死亡的事实。20.证人刘某2（宜都市四海船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禹发海带着刘华平、胡某购买“鄂宜都货618”的事实。21.证人熊某1(当阳市春林航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禹发海、刘华平等人租赁“鄂宜昌货2039”的事实。22.证人李某1（当阳市春林航运有限公司安全员）的证言，证实“鄂宜昌货2039”由禹发海和刘姓男子租赁经营至今。23.证人梅某（船舶作坊老板）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0日禹发海让其到湖南安改造他的一条吸沙船。2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到10月，禹发海让其到湖南安改造他的一条吸沙船。25.证人金某（安乡县银发船厂老板）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有一个叫梅师傅向其联系了两条船在船厂改造吸沙船。26.证人陶某（湖南镇波船舶开发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9、10月份一名姓李和姓胡的男子到船厂改造两条船的事实。27.证人刘某3（“荆州货4516”船水手）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底，其应樊孝天的要求去一艘吸沙船上盗采长江砂的事实。28.证人樊某（“宜锋08”轮员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初，其因樊孝天的要求去他的吸沙船上盗采长江砂8000多吨的事实。29.证人周某1（“荆航1168”轮所有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和9月，2次帮禹发海“261”自卸船盗采长江砂6400吨的事实。30.证人傅某（“湘岳阳货1990”大副）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在周某2、贺某经营的“鄂荆州货3171”盗采长江砂的事实。31.证人黄某（“金泰6”散货船大副）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至11月，在周某2、贺某经营的“鄂宜都货0261”上盗采长江砂的事实。32.证人杨某1、左某、刘某4、王某、杨某2、魏某1等人证实：乔某公司、帝航公司、发远公司、兴畅公司给禹发海运输长江砂的事实。33.另案被告人的供述：李某2供述证实2018年8月份其受禹发海的邀请在他所有的一条吸沙船上盗采长江砂；周某2供述证实：2017年3月至11月期间，其联系禹发海安排“三无”吸沙船，与其和贺某共同经营的“湘岳阳货1990”自卸船在长江干流江口水域盗采长江砂，后运输至宜都市经纬砂场出售；贺某供述证实：2017年其和周某2经营“湘岳阳货1990”自卸船期间，由周某2联系禹发海安排“三无”吸沙船，在长江干流江口水域盗采长江砂，后运输至宜都市经纬砂场出售。34.被告人禹发海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禹发海、刘华平在未办理《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先后购买和租赁三无吸砂船、自卸船，并组织禹金山、胡明敏、樊孝天、傅运远、罗丕坤、张荣华、鲍新业、彭显贵、庄桂明、杨玉春、樊友波等人盗采江砂的事实；2018年11月8日，鄂宜昌货2039轮船员在过驳的时候死亡，后来其赔偿了刘某1家属80余万元。35.被告人刘华平的供述：证实2018年初，禹发海约其一起租一艘“鄂宜昌货2039”轮自卸船盗采长江砂，2018年8月下旬，其和禹发海又购买了“鄂宜都货618”，其和禹发海联系运输船，盗采长江砂的事由禹发海负责，2018年10月，禹发海让樊孝天给“鄂宜都货618”盗采长江砂，这两艘船都是由禹发海负责的，其没有上过船，有时负责加油和维修船舶的事。2018年11月8日禹发海给其打电话说“鄂宜都货618”过驳的时候出来安全事故，船员刘某1死了，通知其下船。36.被告人禹金山的供述：证实2017年上半年，禹发海邀约其去他自己的一艘“三无”吸沙船上在长江马羊洲水域帮忙盗采长江砂，两个月左右，禹发海又买了一艘“三无”吸沙船，盗采长江砂一直到2017年7月被枝江市水政执法大队查获，后来禹发海将两艘吸沙船卖掉了。2018年6月，禹发海又购买了一艘“三无”吸沙船，在宜都一桥船厂进行改造，改造完成后禹发海邀约其在他的这艘吸沙船上盗采长江砂，一直到8月底被荆州水政查获后被切割了，10月下旬，禹发海在湖南改造了一艘“三无”吸沙船，通知其和傅运远、李某5、胡明敏到长江盗采长江砂，直到11月初，禹发海给其打电话说“鄂宜都货618”出事了，要求他们下船。37.被告人罗丕坤的供述：证实2014年到2018年2月，其在“鄂荆州货3171”担任船长，这船是周某2、贺某买来盗采长江沙的，2018年2月份到11月份，其在“鄂宜都货618”担任船长，这船是禹发海和刘华平购买的，是用来装载“三无”吸沙船盗采而来的长江砂再过驳给运输船的，其按照禹发海、刘华平的指示到长江马羊洲至太平口水域盗采长江砂。38.被告人张荣华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至11月，根据禹发海、刘华平的安排，其和罗丕坤轮值驾驶“鄂宜都货618”轮在长江荆州太平口水域，联系由禹发海、刘华平安排的三无吸沙船盗采长江砂，后又在长江枝江马羊洲水域，联系由禹发海、刘华平已联系好的运输船，将盗采的长江砂过驳给运输船。39.被告人鲍新业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6日，其应禹发海的要求到“鄂宜都货618”轮做大副，主要是过驳长江砂，一直到11月8日其听到船员喊出事了，起床到甲板上去看，有船员说砂下面埋着人，然后罗丕坤阻止他们用铁锹挖人，然后鲍新业就拨打110，同事打电话给禹发海汇报了。40.被告人彭显贵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初，禹发海从当阳春林航运有限公司租赁“鄂宜昌货2039”轮后，其也一起随船给禹发海担任该船船长，工资由禹发海结算，该船一直在长江荆州、枝江水域盗采长江砂。41.被告人庄桂明的供述：证实2017年，其在周某2、贺某的安排下，其与彭显贵轮流驾驶“鄂宜昌货2039”轮多次在长江马羊洲水域和关洲水域盗采长江砂并销售给码头，2018年，其在禹发海的安排下，和彭显贵轮流驾驶“鄂宜昌货2039”轮，多次在长江马羊洲尾和荆州陈家湾水域与禹发海组织安排的“三无”吸沙船共同盗采长江砂并销售给运输船和码头。42.被告人胡明敏的供述：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禹金山和胡明敏，还有一对夫妻一起操作一艘吸沙船在水域盗采长江砂，期间2018年8月底到10月底，禹金山安排其到湖南的船厂负责看管将一艘平板船改造成吸沙船。43.被告人傅运远的供述：2018年7月份，禹发海找其去他的“三无”吸沙船上盗采长江砂，并要妻子李某5在吸沙船帮忙做饭，我们一直做到9月份，船被执法部门没收了，然后禹发海过了几天安排其到湖南的船舱帮忙将一艘平板船改造成“三无”吸沙船，10月26日我们将这艘“三无”吸沙船开至长江干流荆州水域进行盗采长江砂，一直持续到11月8日，禹发海的一艘自卸船盗采长江砂时死了一个人，其和妻子李某5就下船了。44.被告人樊孝天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11月期间，其联系安排吸沙船在长江荆州大桥玉南锚地水域为刘华平的“鄂宜都货618”自卸船盗采长江砂。45.被告人樊友波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至10月，禹发海安排其操作自己的吸沙船和他联系的自卸船盗采长江砂。46.被告人杨玉春的供述：证实2017年5、6月，其在长江宜都关洲水域购买了一艘吸砂船，由禹发海联系的自卸船一起盗采长江砂。4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指认笔录，被告人禹金山对遗弃的作案工作三无吸沙船及地点的指认；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刘某1死亡的地点和现场情况；辨认笔录，证实辨认被告人禹发海、刘华平、禹发海、胡明敏、傅运远的事实；现场勘验笔录、综合报告、呈请尸体处置报告书、调查意见报告书、请求不予进行尸体解剖检查申请书、火化申请书、尸体处理通知书、死亡证明书、事故处理协议书、内河交通事故报告书等，证实刘某1死亡后续处理的情况。4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宜都市经纬砂石有限公司扣押的U盘和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另案被告人周某2、贺某给经纬砂石有限公司买卖砂石的情况。49.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法医检验分析意见书，证实刘某1的死亡原因。原判认为，一、关于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禹发海、刘华平、禹金山、胡明敏、樊孝天、傅运远、罗丕坤、张荣华、鲍新业、彭显贵、庄桂明、杨玉春、樊友波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禹发海等人共计非法盗采长江砂石价值共计8029700元，其中禹发海涉案金额8029700元，刘华平涉案金额7367300元，禹金山涉案金额1648400元，胡明敏涉案金额986000元，傅运远涉案金额986000元，罗丕坤涉案金额1880000元，张荣华涉案金额1880000元，鲍新业涉案金额1880000元，均系情节特别严重；樊友波涉案金额188264元，彭显贵涉嫌金额402000元，庄桂明涉案金额402000元，杨玉春涉案金额150928元，樊孝天涉案金额195900元，均系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禹发海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华平、禹金山、樊孝天、杨玉春、樊友波在其所涉及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也系主犯，但作用较小于禹发海，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丕坤、胡明敏、傅运远、张荣华、鲍新业、彭显贵、庄桂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傅运远、樊友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禹金山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过程中被抓获，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可按自首论，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荣华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抓获同案犯的重要线索，系立功，属从轻处罚量刑情节。被告人禹发海、刘华平、胡明敏、樊孝天、罗丕坤、鲍新业、彭显贵、庄桂明、杨玉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属从轻处罚量刑情节。被告人张荣华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禹发海、刘华平、禹金山、胡明敏、樊孝天、傅运远、罗丕坤、张荣华、鲍新业、彭显贵、庄桂明、杨玉春、樊友波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禹发海的违法所得为289800元，禹发海与刘华平共同的违法所得为7367300元，樊友波的违法所得为188264元，杨玉春的违法所得为150928元，樊孝天的违法所得为195900元，禹金山的违法所得为154000元（7000元/月×22个月），罗丕坤的违法所得为90000元（10000元/月×9个月），胡明敏的违法所得为12000元（4000元/月×3个月），傅运远的违法所得为32000元（8000元/月×4个月），张荣华的违法所得为37200元（9300元/月×4个月），彭显贵的违法所得为45000元（5000元/月×9个月），庄桂明的违法所得为54000元（6000元/月×9个月）。被告人胡明敏、樊孝天、张荣华、鲍新业、彭显贵、庄桂明主动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属从轻处罚情节。二、关于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禹发海、刘华平作为“鄂宜都货618”轮自卸船的所有人，被告人罗丕坤作为该轮船长，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导致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主张禹发海、刘华平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以及应以强令违章冒险作业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禹发海、刘华平、罗丕坤均系过失犯罪，应按照其所犯的罪分别负刑事责任，不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禹发海、刘华平、罗丕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属从轻处罚量刑情节。禹发海等人已赔偿被害人亲属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三、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禹发海、刘华平、禹金山、胡明敏、樊孝天、傅运远、罗丕坤、张荣华、鲍新业、彭显贵、庄桂明、杨玉春、樊友波非法采集长江砂，破坏了长江自然生态和影响了人文环境安全，已对国家的自然资源财产构成民事侵权，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益诉讼人主张的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1816053元，均有专业机构的评估意见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禹发海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全额的民事赔偿责任；刘华平应根据其涉案金额，按比例在92%（7367300元÷8029700元）的范围内对1670769元（1816053元×92%）修复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樊孝天应根据其涉案金额，按比例在2%（195900元÷8029700元）的范围内对36321元（1816053元×2%）修复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玉春应根据其涉案金额，按比例在2%（150928元÷8029700元）的范围内对36321元（1816053元×2%）修复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樊友波应根据其涉案金额，按比例在2%（188264元÷8029700元）的范围内对36321元（1816053元×2%）修复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禹金山、胡明敏、傅运远、罗丕坤、张荣华、鲍新业、彭显贵、庄桂明受他人雇佣，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承担。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要求禹金山、胡明敏、傅运远、罗丕坤、张荣华、鲍新业、彭显贵、庄桂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禹发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的刑期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4年8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华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的刑期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3年6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禹金山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罗丕坤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胡明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樊孝天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傅运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张荣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鲍新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被告人彭显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一、被告人庄桂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二、被告人杨玉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三、被告人樊友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四、追缴被告人禹发海的违法所得为289800元，禹发海与刘华平共同的违法所得为7367300元，樊友波的违法所得为188264元，杨玉春的违法所得为150928元，樊孝天的违法所得为195900元，禹金山的违法所得为154000元，罗丕坤的违法所得为90000元，胡明敏的违法所得为12000元，傅运远的违法所得为32000元，张荣华的违法所得为37200元，彭显贵的违法所得为45000元，庄桂明的违法所得为54000元，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已扣押部分以及被告人已缴纳的部分予以扣减）。十五、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一艘“三无”吸砂船予以没收。（由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执行）十六、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禹发海、刘华平、樊孝天、杨玉春、樊友波修复其非法采砂水域长江枝江江口水域、马羊洲水域生态环境。如不能进行修复，则由被告人禹发海承担赔偿修复费用1816053元,其中被告人刘华平在1670769元范围内、樊孝天在36321元范围内、樊友波在36321元范围内对上述修复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费用，被告禹发海、刘华平、樊孝天、杨玉春、樊友波与另案被告周某2、贺某、鄢群在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内互负连带责任。被告人已缴纳的部分予以扣减）。十七、被告禹发海、刘华平、樊孝天、杨玉春、樊友波赔偿修复评估费4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十八、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禹发海以采矿数量认定过高，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及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刘华平以其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主体身份，原判认定的非法采矿金额过高和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及应当认定为自首，要求依法从轻判处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傅运远以原判认定犯罪数额过高，认罪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小，要求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杨玉春以原判认定犯罪数额过高，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要求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樊友波以原判认定犯罪数额过高，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小，要求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一审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禹发海、刘华平、傅运远、杨玉春、樊友波及原审被告人禹金山、胡明敏、樊孝天、罗丕坤、张荣华、鲍新业、彭显贵、庄桂明违反国家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长江河道采沙，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禹发海、刘华平、原审被告人罗丕坤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禹发海、刘华平、罗丕坤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采矿罪中，各原审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禹发海起主要作用，刘华平、禹金山、樊孝天、杨玉春、樊友波积极参与，均应认定为主犯；傅运远、胡明敏、罗丕坤、张荣华、鲍新业、彭显贵、庄桂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傅运远、樊友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禹金山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过程中被抓获，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可按自首论，可以减轻处罚。张荣华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抓获同案犯的重要线索，系立功，属从轻处罚量刑情节。禹发海、刘华平、胡明敏、樊孝天、罗丕坤、鲍新业、彭显贵、庄桂明、杨玉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属从轻处罚量刑情节。张荣华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禹发海、刘华平、禹金山、傅运远、杨玉春、樊友波、原审被告人胡明敏、樊孝天、罗丕坤、张荣华、鲍新业、彭显贵、庄桂明犯非法采矿罪，禹发海、刘华平、禹金山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禹发海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在本案销赃数额难以查证及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情况下，原判依据法律规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盗采矿价值，符合法律规定。在非法采矿罪中，禹发海系主犯，应对其犯罪成员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在重大责任事故中，禹发海系船舶生产、作业的组织者、指挥者，其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资格。综上，禹发海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华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在重大责任事故中，在案证据表明，刘华平系船舶生产、作业的组织者、指挥者，其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资格。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刘华平积极参与，应认定为主犯。此外，刘华平系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才到案的，不应认定为自首。综上，刘华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傅运远、杨玉春、樊友波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且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傅运远、杨玉春、樊友波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同案犯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其犯罪金额，且一审判决已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充分考虑了本案的各项情节,对其作出适当的量刑。故傅运远、杨玉春、樊友波请求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