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0602行初28号原告姚军晓，男，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市府街**。法定代表人杨国峰，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梁兆阳，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孙波，该局白石路派出所民警。委托代理人张涛，该局法制大队民警。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芙蓉路**法定代表人陈飞，市长。委托代理人刘立志、高福胜，烟台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姚军晓不服被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以下简称芝罘公安分局）作出的烟公芝(白)行罚决字[2019]17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烟台市政府）作出的烟政复决字[2019]139号《烟台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军晓，被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的副局长梁兆阳、委托代理人孙波与张涛，被告烟台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福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芝罘公安分局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烟公芝(白)行罚决字[2019]17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姚军晓扰乱烟台市信访局的单位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姚军晓做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被告烟台市政府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烟政复决字〔2019〕1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原告姚军晓的上述违法事实存在，但由于被告芝罘公安分局提交的《受案登记表》的受案方式与时间的记录存在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的规定，确认被告芝罘公安分局的受案程序违法。被告芝罘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五组证据：第一组：2019年6月21日宋峰、赵斌的询问笔录，证明姚军晓在烟台市信访局扰乱单位秩序的情况。第二组：2019年6月21日刘发的询问笔录，证明姚军晓在烟台市政府扰乱单位秩序的情况。第三组：2019年6月21日原告姚军晓的询问笔录，证明当日被传唤到公安机关的陈述。第四组：现场的视频录像，证明原告姚军晓的违法事实。第五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履行了案件的受理、告知、呈批、决定的情况，程序合法。被告芝罘公安分局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被告烟台市政府向本院提供了如下三组证据：第一组：(1)行政复议申请，(2)烟公芝(白)行罚决字[2019]17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4)申请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理由依据及请求。第二组：行政复议答复及所列证据，证明被告芝罘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没问题，但程序上存在问题。第三组：(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原告地址确认，(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送达回证，证明被告烟台市政府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烟台市政府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原告姚军晓诉称：1.原告多次要求见烟台市信访局领导反映问题未果，不得已在信访局院内播放录音广播，这是信访纠纷，应按照信访条例处理，不需要被告芝罘公安分局处理。2.被告芝罘公安分局下辖白石路派出所除了受案程序违法，整个执行过程也违法，只裁决受案程序违法不完整。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规定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因此请求法院撤销烟公芝(白)行罚决字[2019]17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烟政复决字[2019]1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姚军晓在庭审中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芝罘公安分局辩称：原告姚军晓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间（后被告又当庭撤回此主张）。此外，原告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对原告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此烟公芝(白)行罚决字[2019]第1754号行政处罚决定具有合法性，请求驳回原告姚军晓的诉讼请求。被告烟台市政府辩称：一、被告烟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原告的陈述申辩，证人证言，现场视频录像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违法事实。被告芝罘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但被告芝罘公安分局提交的《受案登记表》的受案方式与时间的记录有瑕疵，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之规定，确认被告公安分局的受案程序违法。二、被告烟台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烟台市政府当日受理，并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被告芝罘公安分局。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2019年9月19日，被告烟台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上已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的受理、审查、延期、决定、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综上，被告烟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庭审质证，被告芝罘公安分局提交的五组证据，被告烟台市政府提供的三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亦有关联性，因此被确认为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7日上午9时许，原告姚军晓在到烟台市政府手持扩音喇叭上访被劝阻之后，继续于上午11时许，以同样方式在烟台市信访局大院上访，其高音播放的内容为“政府坑骗老百姓，信访纪委官官相护，求市领导做主”。烟台市信访局一方面对原告的上访事宜进行了接待了解，另一方面向原告指出上访应当依法上访，不能影响正常办公秩序，并向原告所在的芝罘区人民政府白石街道办事处进行了通报。2019年6月21日，经白石街道办事处报案，被告芝罘公安分局的白石派出所于当天立案受理，并传唤原告姚军晓到派出所，听取了其陈述申辩，并对多个证人进行了询问，以及提取了烟台市信访局的现场视频录像，认定原告构成了扰乱单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做出了给予原告姚军晓行政拘留五日的烟公芝(白)行罚决字[2019]17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执行拘留决定。原告姚军晓不服，于2019年7月16日向烟台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烟台市政府于当日受理，并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延期、决定、送达等程序，于2019年9月19日做出了烟政复决字[2019]1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对被告芝罘公安分局关于原告姚军晓的违法事实以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结果予以认同，但认为被告芝罘公安分局提交的《受案登记表》的受案方式与时间的记载存在瑕疵，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项之规定，确认被告芝罘公安分局的受案程序违法。原告姚军晓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中，原告姚军晓提出自己是因为信访问题不得已有过激行为，并且市信访局已表示谅解，不需要被告芝罘公安分局继续处理；对此两被告提出原告有信访问题可以同情，但不能违法信访，并且原告认为市信访局谅解原告的行为也无从谈起。此外原告还提出自己播放录音广播声音不大且到市信访局时已快下班属于情节轻微；对此两被告认为根据多个证人证言以及现场视频都可以证明原告所述不实，扰乱单位秩序完全成立。再者原告还认为被告芝罘公安分局没有告诉可以申请暂缓执行拘留，以及给原告戴手铐脚镣都属于办案过程也违法；对此两被告认为该问题原告在行政复议中并没有提出，并且所述也无法律依据。最后，原告提出被告烟台市政府认定被告芝罘公安分局的受案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因此应当予以撤销；对此两被告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第一，本案是否应当由芝罘公安分局与烟台市政府组成共同被告。第二，被告芝罘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应当撤销。第三，被告烟台市政府的复议决定是否应当撤销。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是否应当由芝罘公安分局与烟台市政府组成共同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结合本案，作为复议机关的被告烟台市政府已确认被告芝罘公安分局受案程序违法，因此这是上述除外规定的不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的情形，而属于视为维持被告芝罘公安分局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因此本案应当由被告芝罘公安分局与被告烟台市政府组成共同被告。关于第二个焦点，被告芝罘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应当撤销。根据《信访条例》第一条的规定，原告姚军晓作为信访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保护，但同时应当在信访中遵守必要的秩序，否则根据《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芝罘公安分局有权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给予行政处罚。现根据原告姚军晓的陈述申辩、多个证人证言以及现场视频等多个证据，被告芝罘公安分局认定原告姚军晓于2019年6月17日在烟台市信访局大院上访时扰乱单位秩序，证据确凿；与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给予原告行政拘留五日行政处罚，也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对于被告芝罘公安分局所做行政处罚的证据确凿与适用法律方面，被告烟台市政府在行政复议中给予确认并无不当。至于执法程序方面，被告芝罘公安分局在受案方式与时间的记录方面存在瑕疵，但是这依法并不足以否定该行政处罚的效力；至于原告认为的被告芝罘公安分局没有告诉其可以申请暂缓执行拘留，以及认为给原告戴手铐脚镣程序违法的主张，由于没有法律依据也不能成立。因此，被告烟台市政府确认被告芝罘公安分局的受案程序违法，合理适当，不应当如原告所述的撤销被告芝罘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关于第三个焦点，被告烟台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应当撤销。对于被告烟台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原告认为既然被告烟台市政府确认被告芝罘公安分局行政处罚的受案程序违法，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的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的规定，应当继续否认被告芝罘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的效力，而不应停留在确认受案程序违法上。对此，本院则认为，被告芝罘公安分局虽然受案程序违法，但仅仅是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内部程序违法，被告烟台市政府在对其保留行政处罚效力的同时确认受案程序违法具有合法性。至于被告烟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本身的执法程序，由于已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延期、决定、送达等程序，也程序合法，至此被告烟台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也不能如原告所述的那样予以撤销。综上所述，被告芝罘公安分局在行政管理中已履行了自己的法定职责，虽然行政处罚决定的受案程序违法，但应当保留行政处罚的效力。被告烟台市政府也履行了自己的法定职责，所做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具有合法性。因此，本案原告要求撤销烟公芝(白)行罚决字[2019]17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烟政复决字[2019]1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请求，均理由不能成立，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军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姚军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文胜人民陪审员  赵 敏人民陪审员  姜作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宋海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