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锡明，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从事建筑业），住湖南省宁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经堂，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从事钢材贸易业务，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兴，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同济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中市办慧湖路中央豪景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王仿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善，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志强，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从事建筑业），住湖南省宁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州雄兴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莆田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步雄，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锡明因与被上诉人刘经堂、被上诉人阜阳市同济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原审被告王志强、原审第三人苏州雄兴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锡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经堂对李锡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刘经堂仅提供了欠条，而始终拒绝提供钢材总供货量、钢材总价款、总收款金额、收款银行流水等方面的证据，案涉钢材总供货量、钢材总价款、刘经堂总收款金额、收款银行流水等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刘经堂未尽举证责任。一审却将刘经堂应负的举证责任硬推给李锡明，系属错误。请二审责令刘经堂提供与本案有关的钢材总供货量、钢材总价款、总收款金额、收款银行流水等证据，以查明本案欠款事实。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2月2日，王志强和李锡明向刘经堂出具关于偿还270万元钢材款的“承诺书”后，至2013年6月25日止，李锡明方已陆续支付刘经堂钢材款275万元，故2013年10月26日李锡明向刘经堂出具的100万元欠条与事实不符。另外，刘经堂提交的李锡明于2012年12月12日出具的“保证书”中载明欠钢材款是230万元，提交的2013年2月2日王志强、李锡明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欠钢材款是270万元，前后矛盾，刘经堂对此未作合理解释，一审判决以“承诺书”所载钢材款欠款金额270万元认定本案欠款事实，证据不足。3.同济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国茶府项目是同济公司承接后非法转包给王志强、李锡明施工的，同济公司收取王志强、李锡明挂靠管理费216.3万元，且同济公司在案涉《钢材买卖合同》上加盖了该公司印章。4.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欠款未约定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之间未约定利息的不计算利息。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是违约金，但刘经堂并未主张违约金，刘经堂放弃主张违约金的诉讼权利合法，主张欠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刘经堂辩称，1.李锡明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观点错误。刘经堂无义务提供钢材总供货量、钢材总价款、总收款金额、收款银行流水等证据，关于案涉钢材的供应事宜以及结算情况，有双方于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协议”、“保证书”、“欠条”等证据证实。2.李锡明欠款100万元事实清楚。李锡明上诉称，2012年12月12日其出具的“保证书”中载明的欠款金额是230万元，属于重大理解错误，应是230万元承诺在2012年12月20日前归还，其余120万元在2013年1月25日前还清，欠款总额是350万元而非230万元；李锡明称其于2013年4月11日付款200万元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013年4月11日刘经堂只收到100万元，不存在收到李锡明付款200万元的情况，李锡明主张其他还款事实也应当提供相关的银行流水证明。3.刘经堂按年利率6%主张相关损失有利于李锡明，应予支持。因李锡明没有按照2013年10月26日“欠条”上约定的还款时间履行还款义务，给刘经堂造成了利息损失，且案涉钢材买卖合同明确约定，若购买方逾期未付清还款每日按照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同济公司辩称，1.同济公司未向李锡明收取管理费216.3万元，其将工程转包给王志强施工未获得任何利益，且工程管理费与钢材款债务承担无任何联系，以收取管理费为由主张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李锡明、王志强系案涉钢材的实际购买人和钢材款的债务人，并多次向刘经堂付款和出具承诺书、欠条等，虽然同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仿驰在汤正宣的证明材料上签署了意见，但该意见内容没有债务转移的内容，且王志强与同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8民初2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686号民事判决，也未认定债务转移。综上，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志强述称，同意李锡明的上诉意见。 雄兴公司述称，同意刘经堂的答辩意见。 刘经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锡明支付给刘经堂钢材款100万元，同济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判令同济公司、李锡明支付从2013年12月1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至付清该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3.诉讼费由李锡明、同济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刘经堂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锡明、同济公司、王志强连带支付刘经堂钢材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李锡明、同济公司、王志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雄兴公司（甲方、供方）与同济公司（乙方、需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因工程需要，自2011年10月至2012年7月不定时多批次向甲方采购钢材，总量约5000吨；乙方工程的名称及地点为中国茶府三标段，双桥318国道右侧33号、34号、36号、37号楼；自甲方为乙方供应钢材起两个月内，甲方为乙方垫资陆佰吨钢材款之后，甲方为乙方供应的每车次钢材，乙方必须全部结清；甲方为乙方垫资的陆佰吨钢材款，乙方必须于2012年7月15日前全部付清，若乙方逾期未付清货款，每日乙方按照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二付给甲方违约金。刘经堂作为甲方代表，王志强作为乙方代表，二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2年9月28日，刘经堂作为雄兴公司（甲方）的代表人与李锡明作为同济公司中国茶府三标段33号、34号、36号、37号李锡明工地（乙方）的代表人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截止2012年9月28日，乙方共计欠甲方钢材款及各种补偿款共计人民币肆佰捌拾万元整（￥4800000元），乙方于2012年10月15日支付叁佰万人民币（￥3000000元）给甲方，余款壹佰捌拾万人民币（￥1800000元）分三次于2012年11月、12月及2013年1月付清给甲方。若逾期未付，造成的各种损失及责任由乙方负责”。李锡明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11月7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刘经堂转账90万元、20万元。2012年12月12日，李锡明向刘经堂出具“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载明“今欠刘经堂钢材款贰佰叁拾万元整，保证2012年12月20日前归还.其余120万元在元月25日前还清。如逾期未还，李锡明所有钢管架及小车皖Ｐ×××××作底归还给刘经堂（车作3万元）”。李锡明分别于2013年1月11日、1月30日通过网银转账给刘经堂50万元、40万元。刘经堂陈述李锡明分别于2013年2月5日、6月25日支付了刘经堂40万元、35万元。李闪代李锡明和王志强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6月25日支付给刘经堂100万元、35万元。2013年10月26日，李锡明向刘经堂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的主要内容为“欠刘经堂钢材款壹佰万元（￥1000000保证在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款到账之后之前在刘经堂手中一切任何欠条及任何条作废）”。2015年9月28日，汤正宣作为证明人出具了内容为“鉴于刘经堂与李锡明、邵吉善材料欠款,因李锡明、邵吉善无法联系,现由汤正宣证明在中国茶府工程款到账后直接由阜阳同济公司划与刘经堂个人（账号62×××37，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户名：刘经堂）。若以资产抵债，则相应的产权应登记在刘经堂名下。具体尾款金额以李锡明、邵吉善写给刘经堂的欠条为准。同时在此期间刘经堂不得另行起诉”的证明给刘经堂。2015年12月14日，同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仿驰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同意按此方案执行，但需李锡明与邵吉善出具明确的结算清单，该款项我公司仅与刘经堂或其授权委托人处理”，并加盖了同济公司的公章。2017年9月14日，王仿驰又在上述证明上签字确认“该条据继续生效，但鉴于目前茶府项目情况及李锡明、邵吉善债务情况，我公司仅承诺在李锡明、邵吉善支付完我公司债务后的余款中支付刘经堂”。 2017年1月4日，王志强向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同济公司支付余欠工程款25469831.44元（后变更为25426007.06元）、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3919425元及上述三项资金占用利息（以上述三项之和30389256.44元为本金，从2013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即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18年12月20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8民初2号民事判决认定“同济公司(合同甲方)与王志强（合同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由王志强交纳1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的中国茶府项目Ⅲ标段中33、34、36、37号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交由王志强组织施工……王志强聘请李锡明为施工管理人”，判决同济公司给付王志强工程款9191230.43元及逾期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返还保证金100万元，驳回王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的（2019）皖民终686号民事判决对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判决维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8民初2号民事判决中同济公司返还王志强保证金100万元及驳回王志强其他诉讼请求两项、将（2017）皖18民初2号民事判决中同济公司给付王志强工程款9191230.43元及逾期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变更为同济公司给付王志强工程款6856605.34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6856605.3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刘经堂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裁定冻结同济公司在安徽新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12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钢材款余欠款数额如何认定。2.同济公司、李锡明、王志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焦点1。刘经堂与李锡明于2013年10月26日就未付钢材款进行结算，并由李锡明向刘经堂出具欠款数额为100万元的“欠条”一份，确认尚欠刘经堂钢材款100万元，该份欠条系案涉钢材欠款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故对于案涉钢材款余欠款为1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李锡明、王志强主张“保证书”确认截至2012年12月12日的欠款数额为230万元，系其对该保证书上的文字理解有误，故其辩称刘经堂提交的“保证书”、“承诺书”之间相互矛盾、刘经堂依据“承诺书”确认的270万元作为诉讼请求100万元的依据无法律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案涉钢材买卖关系发生时间较长且业经多次结算，刘经堂未留存相关原始送货凭证并无不妥，李锡明、王志强要求刘经堂承担提供相关原始物流清单等供货凭证的举证责任过于严苛，李锡明、王志强主张“协议”中确认的480万元欠款包含了按照月息八分计算的利息未提举证据予以证实，故李锡明、王志强的此节辩驳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同济公司主张于2013年支付过刘经堂20万元、代李锡明、王志强向刘经堂支付过50万元及李锡明、王志强称其二人分别于2015年11月21日、12月1日、12月22日支付了刘经堂35万元、15万元、20万元，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2。同济公司将中国茶府项目Ⅲ标段中33、34、36、37号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王志强，王志强对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王志强在庭审中亦对案涉钢材买卖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王志强系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故王志强应对案涉钢材欠款承担还款责任。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约定“自甲方（供方）为乙方（需方）供应钢材起两个月内，甲方为乙方垫资陆佰吨钢材款之后，甲方为乙方供应的每车次钢材，乙方必须全部结清；甲方为乙方垫资的陆佰吨钢材款，乙方必须于2012年7月15日前全部付清，若乙方逾期未付清货款，每日乙方按照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二付给甲方违约金”，王志强作为乙方（需方）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现刘经堂要求王志强给付钢材款100万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予以支持。根据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约定“若乙方逾期未付清货款，每日乙方按照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二付给甲方违约金”，结合刘经堂的实际损失，刘经堂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损失适当，故对王志强辩称“如果按照违约金计算的话，就不能够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20%到30%之间，刘经堂把合同中原本约定的违约金故意换算成了利息，李锡明和王志强不认可”，不予采纳。李锡明陈述称其与王志强合伙承包案涉工程，故其以自己的名义向刘经堂出具“保证书”和“欠条”的行为应认定为债务的加入，并非履行职务行为，李锡明对上述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经堂知晓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同济公司的名义签订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及同济公司非该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的事实，故刘经堂以同济公司系案涉钢材的购买方为由要求同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济公司在汤正宣出具的内容为“鉴于刘经堂与李锡明、邵吉善材料欠款，因李锡明、邵吉善无法联系，现由汤正宣证明在中国茶府工程款到账后直接由阜阳同济公司划与刘经堂个人（账号62×××37，开户行.民生银行苏州园区支行，户名：刘经堂）。若以资产抵债，则相应的产权应登记在刘经堂名下。具体尾款金额以李锡明、邵吉善写给刘经堂的欠条为准。同时在此期间刘经堂不得另行起诉”的证明上签字确认“同意按此方案执行，但需李锡明与邵吉善出具明确的结算清单，该款项我公司仅与刘经堂或其授权委托人处理”、“该条据继续生效，但鉴于目前茶府项目情况及李锡明、邵吉善债务情况，我公司仅承诺在李锡明、邵吉善支付完我公司债务后的余款中支付刘经堂”，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686号民事判决，同济公司应给付王志强工程款6856605.34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6856605.3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返还保证金100万元，故同济公司应在其未履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6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经堂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志强、李锡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经堂货款1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同济公司在未履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6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经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960元，由王志强、李锡明负担。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定同一审。 二审另查明，2013年2月2日，王志强、李锡明向刘经堂出具“承诺书”，承诺宣城中国茶府项目尚欠雄兴公司钢材款270万元整，保证在2013年3月30日前付清等，并注明2013年2月2日之前的承诺全部无效。2013年2月5日，李锡明通过浙江中鸿建设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刘经堂钢材款40万元。2013年4月11日、2013年6月25日，李锡明之子李闪通过宣城分行锦苑分理处转账代李锡明、王志强支付刘经堂钢材款100万元、35万元。2013年10月26日，李锡明向刘经堂出具“欠条”，载明欠刘经堂钢材款100万元，保证在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款到账之后，之前在刘经堂手中一切欠条及任何条据作废。该欠条出具后，李锡明和王志强未举证证明再向刘经堂支付过钢材款。刘经堂认可该100万元欠款中包含利息。李锡明、王志强均认可与刘经堂签订的“协议”和出具的“保证书”、“承诺书”、“欠条”上面的签名均是李锡明、王志强本人所签。另，李锡明、王志强认可案涉工程是其二人共同承包施工建设。 雄兴公司明确表示刘经堂系以雄兴公司名义经营钢材的，案涉钢材款系刘经堂所有，雄兴公司放弃主张权利。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一审认定“刘经堂陈述李锡明分别于2013年2月5日、6月25日支付了刘经堂40万元、35万元。李闪代李锡明和王志强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6月25日支付给刘经堂100万元、35万元”。此节事实表述错误，即重复认定35万元。本院已予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经堂主张李锡明、王志强给付其100万元钢材款及利息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同济公司对上述款项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9月28日李锡明与刘经堂签订的“协议”中载明欠钢材款金额为480万元，2012年12月12日李锡明向刘经堂出具的“保证书”中载明欠钢材款为350万元，2013年2月2日王志强、李锡明向刘经堂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欠钢材款为270万元，2013年10月26日李锡明向刘经堂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欠钢材款100万元，结合王志强、李锡明的付款情况，以上四份欠款条据的出具具有连续性。李锡明上诉称，刘经堂所举的2012年12月12日“保证书”中所载欠款金额为230万元，而2013年2月2日的“承诺书”中载明的欠款金额却是270万元，前后矛盾。经审查认为，李锡明系对2012年12月12日“保证书”中的文字表述理解错误，“保证书”中载明的款项为两笔，一笔系230万元于2012年12月20日前归还，另一笔120万元于2013年1月25日前还清，总金额应为350万元，故“保证书”与“承诺书”中载明的欠款金额不存在矛盾。上述四份欠款条据均系李锡明、王志强本人出具，且系李锡明、王志强本人签名，李锡明未举证证明其出具该四份条据系受胁迫所为，也未举证证明该四份欠款条据中含有高额利息，故该四份条据系李锡明与刘经堂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李锡明应按照双方最后结算形成的“欠条”作为付款依据。因案涉钢材买卖、钢材款项的支付与收取、价款的结算，系李锡明与刘经堂双方的双务行为，即李锡明与刘经堂均应持有案涉钢材买卖数量和付款或收款凭证等，李锡明不提供该相关证据，也未提举充分证据否认上述欠款条据的真实性，而要求刘经堂提供案涉钢材总供货量、钢材总价款和收款银行流水，并否认100万元欠款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锡明称其于2013年4月11日向刘经堂尾号207的账户付款200万元，但刘经堂不认可，并提供刘经堂尾号为207账户的银行流水证实其于2013年4月11日只 收到李锡明之子李闪账户转账100万元，故李锡明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2013年10月26日，李锡明向刘经堂出具100万元的欠条之后，无证据证明王志强、李锡明向刘经堂付过款，故共同债务人王志强、李锡明应向刘经堂支付案涉钢材欠款100万元。李锡明此节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李锡明于2013年10月26日向刘经堂出具的欠条载明：“欠刘经堂钢材款壹佰万元￥1000000保证在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李锡明、王志强逾期未支付上述100万元款项，应赔偿刘经堂逾期付款损失，故刘经堂主张自2013年12月1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至付清此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此节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锡明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王志强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锡明系案涉工程的共同承包人，案涉《钢材买卖合同》虽是雄兴公司与同济公司签订，但该合同上签名的双方代表人分别是刘经堂与王志强，而刘经堂不是雄兴公司员工，王志强不是同济公司员工，案涉钢材的实际买卖双方分别是王志强、李锡明与刘经堂，而非同济公司与雄兴公司，且付款人也是王志强、李锡明及其委托人，因此案涉钢材款应当由实际买受人给付。因案涉欠款属于买卖合同之债，而非建设工程款，故该债务应由李锡明和王志强共同承担。李锡明上诉称同济公司应对该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同济公司在未履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6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项内容实为同济公司应承担的协助给付义务，一审表述为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但鉴于同济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同济公司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李锡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虽存在瑕疵，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上诉人李锡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环 审判员 周宏韬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慧 书记员熊彩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