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炜，女，195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玲，女，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双琴，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炜因与被上诉人陈美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4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陈美玲于2017年违规开店，遭举报被查处后，故意向上诉人找碴，2018年10月11日又寻衅报复，上诉人系被迫自卫。一审法院根据公安部门提供的不实案卷资料，错误判定上诉人“正当防卫”不成立，并在此基础上做出的一审判决是错误的。陈美玲辩称:吴炜是故意殴打陈美玲，而导致陈美玲受伤，不属于正当防卫，吴炜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炜支付其医疗费28153.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36053.22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美玲与吴炜因琐事发生纠纷，2017年以来已多次发生冲突。2018年10月11日18时许，吴炜在苏州高新区下用长嘴塑料水壶给树浇水时与陈美玲发生言语冲突,后双方扭打在一起。附近人员将双方拉开后，吴炜在小区保安室里面，陈美玲在保安室外面，双方继续发生口角。陈美玲冲到门卫室里面抓住吴炜衣服，双方继续发生肢体冲突。冲突中，吴炜手里拿的长嘴水壶挥动时打到陈美玲右眼眶，导致陈美玲受伤。后双方被周围人拉开，遂报警，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狮山派出所将双方带走处理纠纷。陈美玲受伤后被送往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右眼眶骨骨折，右侧筛窦炎”。于2018年10月19日收住入院治疗，2018年10月30日出院，住院12天。陈美玲出院后，多次就诊，医疗费用共计28153.22元。2018年11月8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狮山派出所委托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物证鉴定室对陈美玲的损伤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2019年6月11日，该鉴定所出具高新公物鉴（临床）字[2018]2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陈美玲的损伤属轻微伤。另查明，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于2019年6月25日分别作出高新公（狮）行罚决字（2019）1095号、10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决定书均认定本案陈美玲与吴炜双方本次纠纷为“相互殴打”，并对陈美玲与吴炜双方处行政拘留。一审法院至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狮山派出所调取本案相关材料，公安部门向一审法院提供治安处罚案卷一本，并无陈美玲与吴炜双方冲突视频提供。以上事实，由陈美玲提供的苏州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110报警记录、门诊病历、医院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出院记录、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治安处罚案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吴炜在与陈美玲冲突时手中的水壶打到陈美玲眼眶导致陈美玲受伤，其对陈美玲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陈美玲本次受伤系双方互相殴打时吴炜所致，其对自身受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至于陈美玲与吴炜双方在本次事件中的过错程度，双方各执一词，现场并无相应视频资料，但根据公安部门在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双方该次纠纷系“相互殴打”，一审法院酌定认为对于陈美玲的受伤，应由陈美玲本人及吴炜各半承担责任。吴炜辩称的其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因公安部门已认定双方系相互殴打，且吴炜并无证据证明自己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纠纷，陈美玲并未有证据证明对其造成伤残，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美玲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项目及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28153.22元（据实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住院12天，每天酌定5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12天，每天酌定50元）;交通费，陈美玲并无相应票据，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护理费1200元（住院12天，每天酌定100元），合计30853.22元。因此，就本次事故造成的陈美玲的损失30853.22，陈美玲自行承担15426.61元（计算方式为30853.22元*50%=15426.61元），吴炜承担15426.61元（计算方式为30853.22元*50%=15426.6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美玲15426.61元。二、驳回陈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陈美玲负担150元，由吴炜负担150元。二审中，吴炜申请小区原保安夏菊明出庭作证，夏菊明到庭陈述：吴炜与陈美玲之间本来就有意见，事发那天我正好做晚班，吴炜在我们值班室外面拿水壶浇树，牛肉店老板娘陈美玲走过来，看见吴炜就用手指指指点点，然后吴炜拿水壶就一甩，两人就打起来了。我看见不对，就上去劝起来了，吴炜回到保安室后，两个人又争起来了，陈美玲拉着吴炜的头发，吴炜就拿水壶甩，估计甩的过程中打到了陈美玲的眼睛了，后来陈美玲的老公过来报了警。吴炜质证认为，夏菊明讲陈美玲对她指指点点不对，其实是陈美玲对她打了耳光，还吐了口水，她不会打人，就顺手把水壶一甩，甩到陈美玲了。陈美玲对此表示，当时我看见吴炜在浇水，就上去叫了她几声，想对她赔礼道歉，原来我举报她搭建阳光棚，但她不理睬我。我就有点火了，然后我就说了一句“吴炜，你真坏”，我当时没有动手，也没有吐口水，双方后来在保安室才发生冲突。吴炜二审另提交:1、打印的“证明”一份，下方由多人签名，用以证明事发责任情况。2、署名毛玉梅于2019年10月21日写的信，说明证人不敢出庭作证，怕打击报复。陈美玲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内容是打印字体或是主观评价，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对三性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公安部门对陈美玲与吴炜发生的“相互殴打”行为，分别对双方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和七日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吴炜对此不服，向上级公安机关提起行政复议，后来又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已作出生效判决驳回吴炜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吴炜在与陈美玲冲突时手中的水壶打到陈美玲眼眶导致陈美玲受伤，其对陈美玲的受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陈美玲系在双方互相殴打中被对方水壶打到受伤，其对自身受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公安部门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对陈美玲受伤造成的损失酌定由双方各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吴炜认为其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吴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许 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