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兴波，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军，广东雅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广东雅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东路宝安广场****。法定代表人：许建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显，该公司商务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西路****楼自编**楼之一v>法定代表人：冼志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俊辉，广东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碧桂路**法定代表人：梁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兴，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系该公司法务部员工。上诉人徐庆波、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英德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民初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兴波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至四判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五判项，改判为碧桂园公司、中城公司对原审判决一至二项（即合同内的市政及园建项目）判决确定的工程价款和利息对徐兴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碧桂园公司对原审判决三至四项（即合同外增加的排水工程项目）判决确定的工程价款和利息对徐兴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撤销原审判决第六判项。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鹏钰公司、中城公司、碧桂园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碧桂园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数额有误。1.本案的工程价款并未最终结算确认。中城公司认可工程价款的结算金额由华鹏钰公司与碧桂园公司进行确认。原审庭审中，中城公司多次陈述“具体的结算金额的确认以华鹏钰公司与碧桂园公司进行”、“我方与碧桂园公司结算具体是以华鹏钰公司代表结算的”。然而，华鹏钰公司确认其与碧桂园并未最终结算。原审庭审笔录中记载，华鹏钰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另外产生的维修费用要根据碧桂园公司的扣款要做相应的扣减。到目前为止还有维修没有做完，因为没有做外，所以维修产生的费用碧桂园公司还没有提供给我们，还没有结算。”故本案的工程价款并未最终结算确认。2.碧桂园公司在合同范围外增加了工程量。中城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1037722.18元的排水工程项目并不在碧桂园公司与中城公司的合同范围内，也不在中城公司与碧桂园公司的结算范围内”、“按照中城公司与华鹏钰公司的约定…远远超过了约定的支付款项的范围，已经属于超额支付工程款…按照目前情况华鹏钰公司还倒欠中城公司的款项。”然而，依据中城公司与华鹏钰公司的约定，工程款项的流程是碧桂园所有的工程款必须要支付到中城公司的账号上，中城公司扣除0.4％的管理费、相关人员的工资后再支付给华鹏钰公司，按照流程是不可能多支付工程款的。现华鹏钰公司多领取了工程款，恰好印证在实际施工中有增加工程的情况。因此，本案的工程价款并未最终结算确认，又存在碧桂园公司在合同范围外增加了工程量的情形，故不应仅以碧桂园与中城公司的合同、碧桂园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为依据来认定碧桂园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碧桂园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应以独立第三方的审计报告为准。二、中城公司应对原审判决一至二项（即合同内的市政及园建项目）判决确定的工程价款和利息对徐兴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中城公司、华鹏钰公司一直否认他们之间的挂靠关系，且未明确究竟为何种关系，但从中城公司承接公司后全部转包给华鹏钰公司、华鹏钰公司作为劳务公司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华鹏钰公司以中城公司的名义与碧桂园公司结算等事实和行为上看，华鹏钰公司与中城公司之间实际为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中城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是最终的实际受益人，且明显存在过错，依法应对华鹏钰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与华鹏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碧桂园公司应对原审判决三至四项（即合同外增加的排水工程项目）判决确定的工程价款和利息对徐兴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037722.18元的排水工程项目不在碧桂园公司与中城公司的合同及结算范围之内，该项目由徐兴波实际施工并已竣工交付给碧桂园公司，该事实和工程价款经本案全部当事人确认认可，故碧桂园公司应对合同外增加的排水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和利息对徐兴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鹏钰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碧桂园公司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原本的主体应当由我方和徐兴波发生的经济纠纷的问题，对于承办单位和开发商有另外一个合同约定责任和履行合同义务，针对本案是不需承担连带责任。中城公司答辩称：一、中城公司同意华鹏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对于华鹏钰公司提交的《关于总包管理费的说明》，虽然系其单方制作，但相关管理费标准（按工程结算总造价18％计取）与徐兴波提交的其与华鹏钰公司的《结算报告书》上记载的管理费标准是一致的。中城公司认为，徐兴波对此18％的管理费应是知悉的，而且徐兴波提交的《工程施工现场预算内、外用工完工结算价款审核确定表》有其签字确认过管理费标准，只不过徐兴波后来以涂掉自己签字的方式否认管理费标准，并以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约定为由，直接起诉要求华鹏钰公司按照总包结算价款的100％进行结算。华鹏钰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事实上承担了碧桂园整体工程一切的施工准备和施工保障等工作，按照《关于总包管理费的说明》所列的各项扣费标准，也是符合目前房地产建筑工程行业相关的费用标准。因此，中城公司认为，华鹏钰公司计取徐兴波案涉工程总造价18％的总包管理费作为其双方的最终结算标准是真实并且合法、合理的。按照各方当事人所述，排水项目工程是实际施工人华鹏钰公司与发包方碧桂园公司直接在总承包合同范围之外增加的工程量，因此中城公司对该增加的排水项目工程依法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对此，上诉人徐兴波上诉请求也不要求中城公司对该增加的排水项目工程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而关于市政及园建项目工程，华鹏钰公司已经支付了徐兴波工程款2826534.32元，在扣除华鹏钰公司收取的18％管理费用、0.4％水电保险以及5％质保金（据华鹏钰公司陈述，其仍未与碧桂园公司做维保费结算）之后，华鹏钰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了的。二、中城公司无需对华鹏钰公司欠付徐兴波的市政及园建项目工程款承担责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徐兴波是与华鹏钰公司产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合同义务应当由华鹏钰公司承担。即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有限突破合同相对性针对的也只是业主单位，即只规定建设工程发包方在欠付合同相对方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华鹏钰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城公司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华鹏钰公司后，由华鹏钰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碧桂园公司支付给中城公司的工程款，中城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之后，已经全部支付给华鹏钰公司，中城公司没有任何截留工程款的情况，对此，华鹏钰公司一直都是确认中城公司没有拖欠其工程款项的。因此，再退一步来说，即使要求相关转包单位仍然需要在欠付其合同相对方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方承担有限连带责任，但是中城公司与华鹏钰公司已经相互确认了中城公司目前是不拖欠华鹏钰公司工程款的，所以中城公司亦不存在在欠付华鹏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徐兴波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综上，中城公司认可一审法院对中城公司应否承担工程款责任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徐兴波要求改判中城公司对原审判决一至二项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碧桂园公司答辩称：在一审的时候，我方提交了碧桂园公司和中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结算表和凭证，均证明双方涉案的总包工程已经结算。施工合同约定是按照施工合同95%，付款的数额是43000000元，达到总包工程结算总价的99.51%，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比例，我方是不欠中城公司的工程款，剩余的工程款1%是剩余的质保金，要到保修期5年后才支付，现在无需支付。发包人只在欠付承办人的范围承担连带责任，我方是没有欠付中城公司任何工程款，所以上诉人徐兴波要求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徐兴波上诉要求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主要是，徐兴波和华鹏钰公司有两张结算表，排水工程不在碧桂园公司发包给中城公司的约定范围内，是华鹏钰公司是分包给徐兴波，徐兴波认为要单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故意混淆法律关系，排水工程是单独结算，但是我方和中城公司的结算是统一的。中城公司在一审的陈述是错误的，一审是没有进行查询，根据碧桂园公司和中城公司合同的约定，工程的范围是包括市政工程，当时一审的时候中城公司并不清楚情况，我方提交的证据3中，我方和中城公司结算是包括了市政和排水工程的，而且碧桂园公司和中城公司市政的造价是463万多元。我方提交的证据46页，华鹏钰公司与徐兴波之间的结算造价473万多元，虽然结算数额有差异，但是基本是一致的。关于华鹏钰公司和徐兴波的结算是否要扣除管理费，华鹏钰公司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市政和园建项目分包给徐兴波，是根据我方和中城公司结算造价来定华鹏钰公司和徐兴波结算的依据。徐兴波只是分包的班组，因此，扣除总包管理费是合于常理的。华鹏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总包管理费、安全文明措施费费率18％；3.质保金待华鹏钰与建设单位核实后支付；事实和理由:一、华鹏钰公司与徐兴波在清远市有同样合作施工的一个项目，亦是同一建设单位碧桂园公司，也存在同样的诉讼案件，最终判决支付华鹏钰公司总包管理费、安全文明措施费费率10％；恳请法院参考这个项目的判决作为审判（附件）；二、华鹏钰公司与建设单位碧桂园公司（一审被告）未最终核实维修情况，一审判决应根据最终核实维修单时间，确定最终竣工结算金额；现场产生的维修单目前仍在建设单位碧桂园公司处，未与华鹏钰公司核实最终维修金额。三、华鹏钰公司与中城公司总包单位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含分包给被上诉人的施工工程，华鹏钰公司已向中城公司总包单位支付了总包管理费与税费（已含代缴被华鹏钰公司施工工程的管理费与税费），此笔费用应徐兴波承担。四、安全文明措施费的施工内容属于总包施工范围，该部分实际施工人为华鹏钰公司，建设单位碧桂园公司与总包单位中城公司的结算金额是已扣除该笔费用再行计算的，徐兴波理应承担。五、徐兴波是通过华鹏钰公司（因施工清远市的相同工程的关系）给予才承接施工了该部分工程，华鹏钰公司与徐兴波就该项目的园林市政分包多次商谈合作细则，管理费费率等。因为未协商一致导致该项目合同未能签署，此事华鹏钰公司生产负责人蒙学东、总经理李宝玉都参与过协商，可以证实。六、总包管理费，事实上在工程中和结算中都履行总包的管理责任。徐兴波是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必须由公司的名义承接项目。我方在施工的过程中，华鹏钰公司和徐兴波的付款依据，已经付款280多万元，上面有徐兴波的确认，代表施工全过程都有付徐兴波款项，说明我方一直都有履行付款责任，徐兴波的付款凭证有徐兴波的签字，在庭审中已经当庭提交给法庭。中城公司不需要开发票，华鹏钰公司和中城公司的关系收取0.4%的管理费，是由中城公司代扣代缴，钱是扣了华鹏钰公司的，华鹏钰公司是承担了整个公司的税金，徐兴波作为分包班组，我方也是应对收取徐兴波的税金，我方与中城公司的拨付工程款都有证明。我方在中间过程的管理问题，平均是有20-30多个班组进场施工的，班组没有资质和合同是不能完成竣工的，也是总包单位去施工的。徐兴波答辩称：我方针对总包管理的说明，我方针对管理费华鹏钰公司不是总包方，包括结算都不是华鹏钰公司和碧桂园公司结算的，是我方直接和碧桂园公司结算，我方现不同意支付管理费，是合同没有约定，事实上也没有履行管理义务。其他按照一审的意见。中城公司答辩称：我方是认可华鹏钰公司的上诉理由，收取管理费18%是普遍的标准。对于华鹏钰公司提交的《关于总包管理费的说明》，虽然系其单方制作，但相关管理费标准（按工程结算总造价18％计取）与徐兴波提交的其与华鹏钰公司的《结算报告书》上记载的管理费标准是一致的。中城公司认为，徐兴波对此18％的管理费应是知悉的，而且徐兴波提交的《工程施工现场预算内、外用工完工结算价款审核确定表》有其签字确认过管理费标准，只不过徐兴波后来以涂掉自己签字的方式否认管理费标准，并以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约定为由，直接起诉要求华鹏钰公司按照总包结算价款的100％进行结算。华鹏钰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事实上承担了碧桂园整体工程一切的施工准备和施工保障等工作，按照《关于总包管理费的说明》所列的各项扣费标准，也是符合目前房地产建筑工程行业相关的费用标准。因此，中城公司认为，华鹏钰公司计取徐兴波案涉工程总造价18％的总包管理费作为其双方的最终结算标准是真实并且合法、合理的。。碧桂园公司答辩称：在一审的时候，我方提交了碧桂园公司和中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结算表和凭证，均证明双方涉案的总包工程已经结算。施工合同约定是按照施工合同95%，付款的数额是43000000元，达到总包工程结算总价的99.51%，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比例，我方是不欠中城公司的工程款，剩余的工程款1%是剩余的质保金，要到保修期5年后才支付，现在无需支付。发包人只在欠付承办人的范围承担连带责任，我方是没有欠付中城公司任何工程款，所以上诉人徐兴波要求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徐兴波上诉要求碧桂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主要是，徐兴波和华鹏钰公司有两张结算表，排水工程不在碧桂园公司发包给中城公司的约定范围内，是华鹏钰公司是分包给徐兴波，徐兴波认为要单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鹏钰公司故意混淆法律关系，排水工程是单独结算，但是我方和中城公司的结算是统一的。中城公司在一审的陈述是错误的，一审是没有进行查询，根据碧桂园公司和中城公司合同的约定，工程的范围是包括市政工程，当时一审的时候中城公司并不清楚情况，我方和中城公司结算是包括市政和排水工程的，造价是4630000多元。华鹏钰公司与徐兴波之间的结算造价4730000多元，虽然结算数额有差异，但是基本是一致的。关于华鹏钰公司和徐兴波的结算是否要扣除管理费。华鹏钰公司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市政和园建项目分包给徐兴波，是根据我方和中城公司结算造价来定华鹏钰公司和徐兴波结算的依据。徐兴波只是分包的班组，因此，扣除总包管理费是合于常理的。华鹏钰公司是作为实际施工人，将总包工程的市政和园建项目分包给徐兴波后，是履行总包管理的工作，华鹏钰公司不是法律上的总包单位，要注意的是在实际施工的过程中华鹏钰公司是承担总包单位的角色，华鹏钰公司收取徐兴波的管理费是符合法律关系的，徐兴波以华鹏钰公司不是总包单位，我方不是分包合同的当事人，请求法院依照事实公平的判决，根据现在的工程施工交易的惯例，施工合同和分包合同，双方结算的总价上多多少少都有扣除管理费、材料费等费用，是符合市场交易惯例的。徐兴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华鹏钰公司向徐兴波支付市政及园建项目剩余工程款857820.86元及利息（以857820.86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5日为61477.1元）；二、判令华鹏钰公司向徐兴波支付排水项目工程款1037722.18元及利息（以1037722.18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5日为63819.9元）；三、判令中城公司对华鹏钰公司的前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碧桂园公司对被告华鹏钰公司的前述全部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华鹏钰公司、中城公司、碧桂园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日，碧桂园公司（发包人）与中城公司（承包人）签订《英德碧桂园一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合同编号：碧施合字（2015）-第123-1号］，其中主要约定：一、碧桂园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中城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定174496969.01元；二、当期进度款按当期实物量完成量的80%进行支付，在工程各阶段完（竣）工检测且验收通过、完（竣）工资料完成移交之日起30天内支付至该部分工程总价的85%，在工程初审完毕之日起15天内支付经碧桂园公司确认的该部分初审造价的90%，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15天内支付至该部分工程结算总价的95%；三、质量保修金为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修期自该总包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期满1年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免息返还质量保修金的50%（同时扣除相应责任款），期满2年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免息返还30%（同时扣除相应责任款），期满5年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免息返还20%（同时扣除相应责任款）。2016年1月26日，碧桂园公司与中城公司签订了《英德碧桂园一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变更部分工程，总包工程暂定合同价款变更为79378776.95元。中城公司与华鹏钰公司签订了一份没有落款日期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其中主要约定：一、双方合作以中城公司的名义承建上述工程，由华鹏钰公司负责施工，自负盈亏；二、中城公司从工程总结算价的0.4%作为收益，代扣代缴税费，税费和中城公司派驻现场管理人员的工资由华鹏钰公司承担；三、中城公司在碧桂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款项后，再将余额支付给华鹏钰公司。中城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华鹏钰公司后，华鹏钰公司将其中的市政及园建项目分包给徐兴波，后来又增加了排水项目工程（别墅外墙体到室外第一雨污水检查井），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12月12日，中城公司总包合同项目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其中包括徐兴波完成的工程在内）。碧桂园公司当庭予以确认。2017年8月10日，徐兴波与华鹏钰公司对账确认华鹏钰公司已向徐兴波支付市政及园建项目工程款2826534.32元。2017年9月21日，华鹏钰公司出具《承诺函》给中城公司，其中主要内容为华鹏钰公司挂靠中城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其亏损将向碧桂园公司索赔，经济纠纷与法律后果与中城公司无关。（注：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是转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2018年2月7日，经结算，徐兴波完成市政及园建项目工程价款为3684355.18元。2018年11月23日，经结算，徐兴波完成增加排水项目工程价款为1037722.18元。上述两项工程款合计4722077.36元。当事人认可由徐兴波直接以中城公司的名义与碧桂园公司结算，然后徐兴波和华鹏钰公司根据碧桂园公司的结算再对徐兴波进行结算。徐兴波和华鹏钰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扣款问题进行约定，徐兴波不同意华鹏钰公司扣除18%的管理费、税费等各项费用，双方对应扣除比例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没有最终确定应支付多少工程款给徐兴波，遂产生纠纷。原审法院当庭要求徐兴波和华鹏钰公司对扣款问题承担举证责任。华鹏钰公司至今未举证。徐兴波表示：不同意华鹏钰公司扣除18%的费用；中城公司与华鹏钰公司约定中城公司收取0.4%的管理费，华鹏钰公司不需要向中城公司提供劳务发票等；华鹏钰公司扣除管理费没有合同依据，关键是华鹏钰公司是否尽了实际监督管理的责任，涉案工程从开工到最后的结算都是徐兴波以中城公司的名义与碧桂园公司对接，所以才由碧桂园公司向徐兴波提供碧桂园公司与中城公司的结算资料；华鹏钰公司的分包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不能从违法行为中获取利益，收取管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碧桂园公司开具发票的不是华鹏钰公司，而是中城公司，既然中城公司不要求提供发票，华鹏钰公司就没理由向徐兴波收取开具发票的税金；对增加排水项目工程进行结算时已审核扣减水电保险；对于其他费用，华鹏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了这些费用；碧桂园公司、中城公司提到其主体工程的质保金支付时间是5年，但是徐兴波完成的工程是市政园建和排水，保质期最多2年，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底竣工验收，已过质保期，华鹏钰公司无权扣除质保金，要扣减徐兴波5%的质保金不合理，华鹏钰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徐兴波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因为质量问题产生了费用；另外，对中城公司收取华鹏钰公司0.4%的管理费不存疑问。碧桂园公司与中城公司之间的合同的结算、付款情况，如碧桂园公司辩称所述，不再复述。原审法院认为：投资经营有风险，诉讼亦存在风险。当事人应当认真评估风险，否则自行承担风险责任。碧桂园公司将涉案总工程发包给中城公司，中城公司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华鹏钰公司，华鹏钰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徐兴波；徐兴波作为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此，华鹏钰公司和徐兴波之间的（口头）合同属无效合同。徐兴波完成的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徐兴波主张工程款。当事人对徐兴波完成市政及园建项目工程价款3684355.18元，增加排水项目工程价款1037722.18元，合计4722077.36元无异议。核心争议焦点是华鹏钰公司在此基础上要扣除多少款项费用的问题。不论合同是否有效，华鹏钰公司和徐兴波之间对扣除费用问题没有任何书面约定，华鹏钰公司对其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扣款问题无法在本案中处理，华鹏钰公司可另寻合法途径（并举证）解决。华鹏钰公司已向徐兴波支付市政及园建项目工程价款2826534.32元，尚欠徐兴波市政及园建项目工程价款857820.86元及排水项目工程价款1037722.18元，两项合计1895543.04元。虽然徐兴波没有举证证明其与华鹏钰公司约定利息问题，但是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是法定利息。徐兴波要求华鹏钰公司支付欠付市政及园建项目工程款、排水项目工程款分别从2018年10月1日、2018年12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发包人是指建设工程领域的建设单位，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是指建设工程领域的施工单位。中城公司是涉案总工程的承包人，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发包人，与徐兴波没有合同关系，对徐兴波既无合同义务，也无法定义务。徐兴波要求中城公司承担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责任是连带责任。碧桂园公司目前尚剩余214166.51元没有支付给中城公司，虽然名为工程质保金，但是本质上仍然是工程款。在支付条件成就时，可视为尚欠建设工程价款。除非依法确定中城公司须承担工程质量责任和保修责任，否则一旦到期，可视为尚欠建设工程价款。根据上述规定，碧桂园公司（发包人）只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徐兴波（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于2020年4月30日判决：一、限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兴波支付市政及园建项目工程价款857820.86元；二、限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兴波支付以上述市政及园建项目工程价款857820.86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限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兴波支付排水项目工程价款1037722.18元；四、限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兴波支付以上述排水项目工程价款1037722.18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英德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中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以214166.51元为限）对上述一至四项判决确定的工程价款和利息对徐兴波承担责任。[注：1．支付期限为2021年12月27日前（保修期限届满后15日内）；2．依法确定中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对英德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英德碧桂园一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合同编号：碧施合字（2015）-第123-1号］项下的工程须承担工程质量责任和保修责任除外]；六、驳回徐兴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83.36元，由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的上诉请求与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华鹏钰公司与徐兴波之间的结算应否按下浮18%支付工程款；二、中城公司应否对案涉工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徐兴波与华鹏钰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建设工程分包协议，双方均确认徐兴波在华鹏钰公司处承接案涉工程，并履行施工义务且已交付使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华鹏钰公司理应向徐兴波支付工程款。双方当事人确认没有进行结算。徐兴波所主张华鹏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是华鹏钰公司与中城公司之间对徐兴波施工的市政及园林建设项目工程结算出具的两份《工程施工现场预算内、外用工完工结算价款审核表》，该表显示市政及园林建设项目工程造价3684355.18元、增加排水项目工程造价1037722.18元，共计4722077.36元。华鹏钰公司认可上述结算，但认为双方的结算按下浮18%支付工程款。徐兴波对于工程价按下浮18%不予认可。经审查，双方对于徐兴波应否支付管理费，或按下浮价款支付工程款没有形成书面的协议，且也没有达成一致的合意。但上述两份《工程施工现场预算内、外用工完工结算价款审核表》载明结算总价分别市政及园林建设项目工程造价3684355.18元、增加排水项目工程造价1037722.18元，工程量审核总价为按总价18%计取（包括下浮、管理费、税金、水电保险）即849973.92元（排水186789.99元+市政663183.93元），结算应付款共计3678498.27元（排水808385.58元+市政2870112.69元)。以上内容，说明华鹏钰公司应收到上述两项工程款为3678498.27元，因此，徐兴波要求华鹏钰公司按结算总价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徐兴波从华鹏钰公司收取全部工程款应为3678498.27元，扣减已收到2826534.32元，即华鹏钰公司还需支付工程款给徐兴波851963.95元，利息从2018年12月1日起算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徐兴波与中城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原审判决对此项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兴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华鹏钰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540号民事判决；二、限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兴波支付工程款851963.95元及利息（以851963.9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三、英德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中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以214166.51元为限）对上述一至四项判决确定的工程价款和利息对徐兴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徐兴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83.36元，由徐兴波负担6315.85元；由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167.51元。徐兴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9元，由徐兴波负担；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6.72元，由深圳市华鹏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335.02元；由徐兴波负担1263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范小婷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