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万原集市货仓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良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良辉，女，1983年4月17日出生。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系该公司招商部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青，女，1966年3月1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伟，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赤环，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侠，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侨能达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王亚南已去世，尚未确定新的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亚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王亚青、王良辉、郴州市万原集市货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原集市公司）与被上诉人朱赤环、郴州市侨能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能达公司）、郴州市中保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保物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原集市公司、王良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上诉人王亚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伟，被上诉人朱赤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侠，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被上诉人侨能达公司、中保物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原集市公司、王良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朱赤环对万原集市公司、王良辉的诉讼请求；2.保留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诉权（因该项判决主文没有体现在判决书中）。事实和理由：1.王良辉作为万原集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与侨能达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良辉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万原集市公司实际上是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一审认定的独资公司，一审未查清万原集市公司与王良辉财产混同，认定王良辉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该案适用独任审判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开庭审理，2020年6月6日收到判决书，间隔6个多月，程序违法。 王亚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朱赤环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应中止审理。中保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兼法定代表人时润明，在王亚青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模仿、套打签名等方式，将王亚青变更为中保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独资股东。王亚青对中保物业公司的经营状况毫不知情，也与中保物业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王亚青已于2020年1月9日向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案外人时润明立即变更公司登记，恢复公司股东到两人股东的状态。王亚青也于2020年1月19日也对包含本案在内的15个案件申请中止审理。一审未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判决错误，应当撤销或发回重审。2.朱赤环在一审中申请追加被告王良辉、王亚青，但是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并未增加，其诉讼请求并未主张王亚青和王良辉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王亚青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了朱赤环的诉讼请求。3.王亚青是股份转让的受害者，其与中保物业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也未履行股东权利和行使股东义务，应判决王亚青对本案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赤环从未向侨能达公司主张过经济损失，其向信访部门求助办证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朱赤环主张的租金损失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应驳回诉请。综上，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 万原集市公司、王良辉辩称，司法机关可以审核证据，王亚青提供的银行流水和签名万原集市公司不予认可，是伪造的。王亚青作为中保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真实的。 朱赤环对王亚青的上诉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正当，不存在违法情形，无需发回重审。王亚青认为本案与2020湘（1003）民初345号案件有关联应当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如果王亚青认为其与本案无关只要提交相关证据即可，无需另行诉讼。2020湘（1003）民初345号案件是其股东内部之间的事情，与作为案外人的朱赤环无关。2.本案未超出朱赤环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019年10月18日朱赤环在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追加王亚青、王良辉作为被告参与诉讼，既然追加了被告就需承担法律责任，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要求王亚青、王良辉承担责任是公平公正的体现。朱赤环在申请书中明确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3条规定，王亚青、王良辉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请，判决正确。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亚青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中保物业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且该公司目前是王亚青一人控制，是否存在虚假诉讼，是否存在自导自演有很大疑问，王亚青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截至目前相关侵权人一直在将朱赤环的铺位出租给他人，其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并未中断，且朱赤环与其他业主多年来多次向相关部门维权，反映本案的实际情况，朱赤环及相关业主并未丧失诉权。 朱赤环对万原集市公司、王良辉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良辉作为万原集市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如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必须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举证责任是股东王良辉，而不是法院。2.一审法院程序并不违法，一审2020年3月作出判决，由于新冠疫情特殊时期，判决并未超过法定期限。 王亚青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 侨能达公司、中保物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朱赤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侨能达公司、中保物业公司、万原集市公司即停止侵权、交还商铺并赔偿朱赤环租金损失12,585.08元（该损失以朱赤环商铺面积4.95平方米为基数，以2015年6月19日郴州市苏仙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为依据，2012年按每月10元/平方米计算，2013年至2014年按每月24元/平方米计算，2015年按每月30元/平方米计算，以后的租金损失年增长方式按上年度的租金损失上涨10%，即2016年按每月33元/平方米计算，以此类推，该损失暂计至2019年5月1日，直至交还商铺之日止）；2.判令侨能达公司、中保物业公司、万原集市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付责任；3.王亚青、王良辉在中保物业公司、万原集市公司承担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保物业公司、万原集市公司、侨能达公司、王亚青、王良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侨能达公司的工商登记状况为：“法定代表人：王亚南；经营状态：存续；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中保物业公司的工商登记状况为：“法定代表人：王亚青；经营状态：存续；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万原集市公司的工商登记状况为：“法定代表人：王良辉；经营状态：存续；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1999年4月15日，朱赤环与侨能达公司签订了《购楼合约书》，双方约定“朱赤环购买位于郴州市统一合众市场（现称‘万原家居购物广场’）二层，M6号铺位，面积为5.966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619元。”朱赤环按约缴纳了全部房款及相关费用，双方约定于1999年7月30日侨能达公司向朱赤环交付商铺。交房期限届满后，朱赤环多次向侨能达公司催促交房，但侨能达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 2001年9月9日，侨能达公司就“统一合众市场”的开业召开了业主动员大会，并于2001年10月9日至2001年10月11日委托郴州广场电视信息频道发出了“统一合众市场”交付使用的广告，但其后侨能达公司未将商铺交付给朱赤环。2006年11月9日，侨能达公司在《郴州日报》上刊登公告，告之业主引进中保物业公司负责市场的统一租赁、收租金、代办房产证等物业管理工作。2006年11月15日，侨能达公司与中保物业公司签订《统一合众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将27000平方米的场地租赁给中保物业公司；租期从2007年1月10日至2026年12月31日；起租时间为场地百分之八十招商成功正式营业12个月后开始计算租金。2006年12月17日，中保物业公司称口头获得大部分业主同意增加了12000平方米租赁场地。中保物业公司与万原集市公司（原“郴州市万帮小商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统一合众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将新增的12000平方米场地共39000平方米的场地租赁给万原集市公司，租金租期及起租时间与中保物业公司之前和侨能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致，该租赁合同的租赁范围包括了朱赤环购买的商铺。 万原集市公司租赁市场后，因种种原因，直至2011年4月才开始试营业，2015年5月商户入住率达78.1%，基本达到了80%协议启付标准。中保物业公司开始向少部分签订正式委托招商协议的业主支付租金，没签委托书招商协议的业主就没支付租金。 2015年2月10日，经朱赤环多次催促及向有关部门反映，侨能达公司才协助朱赤环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中保物业公司将朱赤环的商铺租给万原集市公司后，未与朱赤环沟通，签订协议，导致双方对合同租金定价，合同起始时间、合同期限、年增长率发生争议，经苏仙区稳定办、苏仙岭街道办事处多次调解未成。2015年6月19日，苏仙区稳定办委托郴州市苏仙区价格认证中心就郴州市统一合众市场一、二、三楼商铺租金均价进行价格认证，认定2009年至2012年，租金为10元/㎡；2013年至2014年租金为24元/㎡；2015年1月至5月租金为30元/㎡。朱赤环依据价格认证中心确定的租金，诉请从2012年开始计算，2016年起按上年度租金涨幅10%，计算至2019年5月1日，租金损失为12,585.0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侨能达公司是否应当履行交付商铺的义务。因朱赤环就交付问题已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作处理。二、朱赤环诉请的租金损失能否得到支持。朱赤环与侨能达公司签订的《购楼合约书》约定商铺的交付时间为1999年7月30日。虽然侨能达公司2001年委托郴州广播电视信息频道发布了交付使用的广告，但其后未经朱赤环同意，将其商铺对外招租，一直未将商铺交付给朱赤环。侵犯了朱赤环的合法权益，对朱赤环诉请要求赔付租金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金起算时间，统一合众市场从2011年试营业，虽然2015年商户入住率才达到78.1%，但因侨能达公司擅自将朱赤环商铺招租，朱赤环诉请从2012年开始计算租金予以支持。关于租金金额计算，至2015年的租金，朱赤环诉请按价格认证确定的租金金额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以后，朱赤环诉请按上年度租金上涨10%计算，虽然略高，但侨能达公司在朱赤环办理产权证后未经朱赤环同意仍占用其商铺，严重侵犯了朱赤环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三、中保物业公司、王亚青、万原集市公司、王良辉是否应当连带赔偿朱赤环租金损失。本案中保物业公司虽然受侨能达公司委托将市场统一招租，但其明知侨能达公司未与朱赤环就商铺租赁达成一致协议，仍将朱赤环的商铺对外统一招租，其后仅向签订了委托协议的业主支付了部分租金，且收取万原集市公司的租金后也未提供租金的使用情况，故中保物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万原集市公司虽然是从中保物业公司处租赁朱赤环的商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否足额按约定支付了租金给中保物业公司，故应在欠付的租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亚青、王良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王亚青、王良辉系中保物业公司、万原集市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其未提供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证据，故王亚青、王良辉对公司债务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亚青称股东变更协议上的签名系伪造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朱赤环依据工商登记情况起诉并无不当，签名是否伪造王亚青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四）、（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市侨能达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朱赤环租金损失12,585.08元（计算截止2019年5月1日，其后按年涨幅10%计算至交还柜位时止）；二、被告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郴州市侨能达投资有限公司应赔偿租金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王亚青在被告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郴州市万原集市货仓管理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租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王良辉在被告郴州市万原集市货仓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朱赤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4.63元，减半收取57.31元，由被告郴州市侨能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亚青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中保物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核心依据《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11月5日）上的“王亚青”签名不是王亚青本人签署，王亚青也从未收到此笔转让费，对此王亚青完全不知情。证据二、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2020）文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中保物业公司在郴州市农村商业银行白鹿洞支行申请开户【银行开户授权委托书】上的法人代表“王亚青”签名，不是王亚青本人签署，王亚青完全不知情（此账户为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转业主租金账户，2015年8月19日申请办理）；证据三、2020湘10**民初34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王亚青因中保物业公司在2012年11月26日的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未经王亚青任何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被擅自变更起诉至苏仙区人民法院，要求予以纠正。证据四、2020湘（1003）民初2494号苏仙区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苏仙区法院认为王亚青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的情况下，王亚青依法再次就中保物业公司2012年12月26日通过提供虚假资料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引发登记纠纷起诉中保物业公司，要求立即将中保物业股东、法定代表人的登记事项予以恢复原状，案件被苏仙区人民法院再次受理。 本院经认证认为，王亚青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名非王亚青本人所签，且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已就2020湘（1003）民初2494号案件作出生效判决，该生效判决确定《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王亚青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该证据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王亚青无需对中保物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另查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对原告王亚青诉被告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时润明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作出（2020）湘10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时润明与王亚青于2012年11月5人签订的《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王亚青”的签名经鉴定不是王亚青本人所签，事后王亚青亦未对该协议予以追认，该协议不是王亚青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而该协议对王亚青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判决：“一、时润明、王亚青20**年11月5日签订的《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将工商变更登记恢复到2012年11月26日之前的登记状态，即王亚青占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90%的股份，时润明占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10%的股份，法定代表人为时润明。第三人时润明予以协助。”该判决已于2020年10月9日生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二、一审是否存在超诉请判决等程序违法的情形；三、万原集市公司应否在欠付中保物业公司租金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王亚青、王良辉应否对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作为本案依据的另一案件已作出判决且已生效，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故本案无需中止诉讼。 关于焦点二。王亚青认为，朱赤环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要求王亚青、王良辉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超诉请判决违法。经核实，朱赤环申请追加被告的申请书中明确请求王亚青、王良辉对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超诉讼判决的违法情形。至于是否超审限结案，系法院内部问题，不属于程序违法的情形。 关于焦点三。万原集市公司承租商铺，应依约足额支付租金，欠付租金，就应当在欠付租金的范围内对业主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万原集市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王良辉。王良辉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王良辉应对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亚青原为中保物业公司的股东，占有公司90%的股份，在本案诉讼前的2012年11月至今，是中保物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即使按（2020）湘10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变更登记，王亚青仍占中保物业公司90%的股份，是中保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其不能证明中保物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个人，再结合涉及统一合众市场的多个公司的股东有亲属关系，公司股权变动具有随意性，几百位业主维权近三十年纠纷仍未得到很好的解决的特殊情况，一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决王亚青对中保物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另，原判决主文判项顺序有误，一审法院已裁定补正。在此指出。 综上所述，中保物业公司、王亚青、万原集市市场、王良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亚青、王良辉、郴州市万原集市货仓管理有限公司各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3元，由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仲贵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廖志刚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翁方丽 书 记 员 李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