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民初5841号原告：北京城建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62号东配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44709733Y。法定代表人：李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乘世，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被告：中节能嘉兴建筑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洪兴路2399号宝地大厦2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MA28BWTF2K。法定代表人：童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华，江苏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节能建筑节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0号科大天工大厦A座14层01-12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996212918。法定代表人：曾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显理、江超，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2原告北京城建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华宇公司）诉被告中节能嘉兴建筑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嘉兴公司）、中节能建筑节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嘉兴市秀洲高新投资有限公司和浙江金泽新能源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李卫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法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乘世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华、朱显理、华伊宁、陆琦君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嘉兴市秀洲高新投资有限公司和浙江金泽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裁定准予撤诉。本院于6月17日进行了第二次法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乘世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华、朱显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城建华宇公司起诉称，原告承建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的嘉兴市秀洲高新区环秀湖南区（子站）区域可再生能源集中功能系统工程，双方约定工程固定总价为20008954.3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并于2018年6月将工程移交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使用，但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截止2019年8月19日总计支付工程款6002686.29元，剩余工程款原告经多次催要未果。被告中节能公司系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的股东，在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负有巨额债务而无法履行时，被告中节能公司应在其未实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4006268.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155656.98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被告中3节能公司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缺少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告仅为联合体成员之一，在无其他联合体成员授权时单独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工程尚未正式竣工验收，原告至今未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等相关申请，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主张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未予解决，相应的设备价值及安装、质保等金额应从合同约定的总工程价款中扣除。被告实际已支付原告工程款8002686.29元。案涉工程未全部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原告至今未提供施工竣工图纸，也并未严格按《总承包合同文件》中的工程量清单进行施工，存在自控系统甩项，故不能直接将《总承包合同文件》中约定的金额认定为工程款金额。（三）案涉工程为民生工程，被告为配合政府进行供能，经原告同意后才未经竣工验收接收案涉工程，从《功能性移交单》的名称以及“不是工程验收依据”字样均可以看出，该功能性移交不能代替竣工验收，且原告的经办人亦予认可，2020年1月16日的《预验收证明书》中的预验收意见也能体现案涉工程尚未正式验收。（四）案涉工程款分为设备款、建筑安装工程费、设计费等其他费用、新增费用（如有）四部分，每部分款项均约定了不同的支付时间，而原告在诉状中将所有工程款的付款节点直接按照设备款的支付时间进行计算，并以此为起点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不符合《总承包合同文件》的约定。（五）原告已向被告提供的金额为9412943.80元的4发票，该金额小于《总承包合同文件》工程总金额，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承包人在财务收据上所示的金额，表明承包人应在收款前开具足额发票，但原告显然未满足该条件。（六）鉴于工程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告不应支付工程款，更不应支付逾付款利息。综上所述，原告因自身的违约行为导致工程款至今未付，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庭审后中节能嘉兴公司又提出因原告设计错误、甩项等原因拖延申请竣工验收、且设备自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中节能公司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相应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中节能公司答辩称，根据原告的公司的章程，被告公司作为股东的认缴出资额于2047年2月28日前缴足，目前认缴期限尚未届满，无须在未实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8日，由原告城建华宇公司以及案外人北京市多方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方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以下简称承包人），在参与国信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招标的嘉兴市秀洲高新区环秀湖南区（子站）区域可再生能源集中供能系统EPC工程总承包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的投标中被确定为中标人。2月9日，承包人与发包人——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签订了《嘉兴市秀洲高新区环秀湖南区（子站）区域可再生能源集中供能系统EPC工程总承包合同文件》（以下简称《EPC工程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案涉工程由承包人总承包施5工，工程承包范围为案涉工程整体设计文件编制、现场项目管理、设备及材料的采购、安装施工、调试、移交，最后配合业主进行验收移交工作等相关工作；案涉工程工期为87天，承包人计划开工时间为2018年3月5日，实际开工时间按监理人开始工作通知中载明的开始工作时间为准；合同固定总价为20008954.30元（其中工程设计费为482720元），在合同有效期间保持不变，不因市场变化因素、政策调整、不可抗力事件或其他任何因素而调整。工程进度款分设备进度款、建筑安装进度款和设计费，其中（1）设备进度款在合同签订后投标方提供履约保函7日内支付设备款的30％（预付款），根据设备报价清单每批设备进场前10天支付该批设备的40％，到货安装完成并验收完成支付该批设备费的27％，预留3％的质保金；（2）建筑安装工程费进度款在合同签订后投标方提供履约保函7日内支付建筑安装工程费的30％（预付款），计量周期和支付周期为每月，每月25日之前承包人上报，由监理和业主审核，根据经审核的工程实物相对应的计量清单进行支付，支付至当期已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的70％，支付至建筑安装工程费的80％即停止支付，工程完工后由业主组织验收，通过后支付至当期或当段建筑安装工程费的97％；（3）设计费等其他费用在合同签订后投标方提供履约保函7日内支付30％（预付款），提交成果施工蓝图后支付至100％。工程进度付款在办理完付款确认手续后，承包人提交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11％），发包人收到该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承包人在财务收据上所示的金额，若发包人延迟付款，则以每日应付而未付款6项的万分之一标准向承包人支付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工期相应顺延，除此以外发包人不对此承担其他任何违约或者赔偿责任。工程竣工验收，签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后，履约保函全部释放；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3％，工程竣工验收，签发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后两个采暖季后承包人无违约且工程及设备无问题，全部释放工程质保金。承包人应提前21天将可以开始进行竣工试验的日期通知监理人，监理人应在该日期后14天内确定竣工试验具体时间，本合同工程包括竣工试验；经验收合格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以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准，并在工程接收证书中写明。因承包人原因使竣工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的赔偿金额为合同协议书的当期合同总价的0.01％，如是不能保障发包人要求的供能日期之前完成调试保证供能运行，最高延期罚款为当期合同总价的10％。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案涉工程于2018年3月5日开工。2018年4月2日，原告与设备供货单位以及监理单位对到货的水冷离心式冷水机组、离心式热泵机组、板式换热器、机械过滤器、旋流除砂器、空调水循环泵、动力控制柜等案涉工程设备进行开箱检验，经检验合格并制作《设备开箱检验记录表》，由上述三方人员在表中签字确认。2018年5月22日，时任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总经理的高伟明，在关于“能源站自控部分需业主尽快确认图纸方案”的《工作联系单》中签署“取消自控部分”的意见。2018年5月30日，案涉工程竣工，原告于6月27日将案涉工程向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作了功能性移交，但双方未能及时组7织竣工验收。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自2018年2月起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项，其中2018年2月9日支付3500000元，8月10日支付600000元，2019年3月19日支付500000元，8月21日支付1402686.29元，2020年1月21日支付2000000元，合计8002686.29元。原告已开具金额为9412943.89元的增值税发票。2020年1月16日，原告、监理单位中节能德信工程管理成都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三方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预验收，三方签署《单位工程预验收证明书》一份，载明案涉工程存在“1#特灵主机设备本身排气装置有问题，主机无法正常运行，特灵厂家需做好修复”。2020年4月28日，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设计单位多方公司、监理单位中节能德信工程管理成都有限公司以及施工单位的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形成《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工程质量评为合格，质量控制资料和主要使用功能检测资料完整，其中对能源站及二级泵房自控工程已完成部分作出确认，对已完成部分工程质评为合格。6月27日，原告将上述已完成并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案涉工程移交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原告及中节能嘉兴公司、监理单位三方签署了《工程移交单》，中节能嘉兴公司在移交单“工程移交验收意见”中注明：自控系统未实现其功能，只按其安装量计算。嗣后，原告与被告中节能公司又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内容与《EPC工程总承包合同》附件8三《工程质量保修书》的内容基本一致，但对质量保修期的起计算时间作了变更，原定为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变更后为自工程移交2018年6月27日起算。8月25日，原告方与监理方、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三方人员对案涉工程中能源中心站——自控系统已施工部分作出确认，并签署《工程量确认单》，载明自控系统总造价为974034.75元，确认实际安装完成的造价为529135.53元（费率部分不计取，原告自愿放弃），未完成安装部分造价为444899.22元。对此，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提出《工程量确认单》所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配管、配线、桥架、调试”两项仅为以下具体项目的总和，非单独的工程量，对应合价金额98592.86元不应计算在内，原告亦同意扣除该项费用。案涉工程合同固定总价为20008954.30元，扣除自控系统未完成安装部分造价543492.08元[974034.75-（529135.53-98592.86）]和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已付款8002686.29元，余款11462775.93元原告经催收未果，遂成讼。另查明，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00000元，被告中节能公司为其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金额为51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51％，于2047年2月28日前缴足全部认缴出资额。中节能公司实缴出资金额为8570000元。以上事实，由《EPC工程总承包合同》《设备开箱检验记录表》《工作联系单》《单位工程预验收证明书》《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移交单》《工程量确认单》《工程质量保修书》《中节能嘉兴公司章9程》《资金结算专用凭证》等证据证实，并结合当事人陈述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城建华宇公司、案外人多方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签订的《EPC工程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工程的承包人系由原告城建华宇公司与案外人多方公司组成的联合体，城建华宇公司作为原告单独提起诉讼后，案外人中多方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城建华宇公司执行《EPC工程总承包合同》的所有事宜，故城建华宇公司有权主张包括设计费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中节能公司取消能源站自控部分工程，并明确仅按其安装量计算，故相应的原告未施工部分工程造价应予扣减。案涉工程1#特灵主机设备在预验收时曾因故障无法正常运行，对于故障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原告主张系主机泡水所致，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则主张系主机自身存在质量问题，但此后案涉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中节能公司应当依合同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合同将其分解为设备进度款、建筑安装工程费和设计费三个部分，分别约定了相应的支付方式。案涉工程竣工后已于2018年6月27日移交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此时依合同约定，中节能嘉兴公司应支付设备进度款至40％，支付建筑安装工程费至80％。然因无法区分设备进度款和建筑安装工程费金额，本院酌定上述两项进度款统一应支付至50％（该进度有利于中节能嘉兴公司），即9491371.11元10[（20008954.30元-设计费482720元-自控系统未完成部分543492.08元）×50％]；设计费482720元应支付至30％，即144816元。中节能嘉兴公司合计应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9636187.11元（9491371.11元+144816元），而其实际仅支付原告3500000元，余款6136187.11元应由中节能嘉兴公司支付原告，同时原告应就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部分的工程款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因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应自2018年6月28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一（即年利率3.65％），并结合此后陆续付款情况，赔偿原告相应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28日起以6136187.11元为本金，计算至2018年8月9日共43天的利息损失为26385.60元；自2018年8月10日起以5536187.11元（6136187.11-600000）为本金，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共221天的利息损失为122349.74元；自2018年3月19日起以5036187.11元（5536187.11-500000）为本金，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共155天的利息损失为78060.90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3633500.82元（5036187.11-1402686.29）为本金，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共153天的利息损失为55592.56元；自2020年1月21日起以1633500.82元（3633500.82-2000000）为本金，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共99天的利息损失为16171.66元。以上利息损失合计为298560.46元。竣工验收后中节能嘉兴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至97％，即18881498.35元[（20008954.30-543492.08）×97％]，扣除已付款8002686.29元后，尚应支付原告10878812.06元，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未能11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应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剩余3％的款项计583963.87元为质量保证金，依合同约定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被告中节能公司作为被告中节能嘉兴公司的股东之一，根据《中节能嘉兴公司章程》，其认缴出资金额为51000000元，于2047年2月28日前缴足全部认缴出资额。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原告以中节能嘉兴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中节能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节能公司以原告拖延申请竣工验收、设备自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为由，要求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已超越了原告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范围，形成了以赔偿款或违约金为给付内容的独立反请求，中节能公司未提起反诉，应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节能嘉兴建筑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城建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878812.06元；二、被告中节能嘉兴建筑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城建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20年4月28日前的利息损失为298560.46元，自2020年4月29日起以10878812.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5％计算至上述工程款清偿之日止）；12三、驳回原告北京城建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中节能建筑节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北京城建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386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386元，由原告北京城建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中节能嘉兴建筑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13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13审判员  李卫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杭琪14附页：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