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彤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甲2（1-13-2）。法定代表人：冯胜武，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剑成，系辽宁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新刚，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竹萍，系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涵彬，系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法定代表人：王玉德，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楠，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天，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乾钧，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缺席）上诉人中彤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彤公司”）与被上诉人冯新刚、沈阳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公司”）、赵乾钧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3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劳动报酬款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冯新刚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冯新刚一审提供2014年10月15日赵乾钧出具的结算书一份，并标明年底前付清，应当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冯新刚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2019年8月30日维权中心出具情况说明时已过诉讼时效，冯新刚未证明诉讼时效期间向赵乾钧主张过欠款，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1、赵乾钧并未用上诉人公司资质施工，其与华鹏公司的劳务施工系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赵乾钧的施工行为，未经上诉人公司同意，也未给上诉人支付管理费用，出具结算书系赵乾钧个人出具，没有公司盖章。原告施工行为是赵乾钧雇佣，也是基于对其信任，原告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还款义务。2、上诉人与华鹏公司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未履行劳务分包的权利义务。上诉人并未履行施工义务，赵乾钧与华鹏公司是劳务关系，华鹏公司未向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项。原审认为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本次分包中并未获益，也未参与劳务中，都是赵乾钧与华鹏公司的劳务关系，让上诉人承担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新刚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冯新刚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提交了沈阳市浑南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维权人一直在维权”，证明该份说明出具前被上诉人始终在维权并未间断，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与华鹏公司签署《劳务分包合同》，合同首页及尾页均加盖上诉人的合同专用章，并由赵乾钧代表签字，上诉人未对印章申请真伪性鉴定，说明认可其真实性。上诉人起诉后辩驳未签订合同，赵乾钧与其无任何关系而是与华鹏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无证据证明。生效的（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1372号、（2018）辽0112民初1027号、（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473号、（2020）辽01民终9598号民事判决书均已查明认定，上诉人对赵乾钧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明知且同意，并判令因中彤公司非法出借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应就赵乾钧因案涉工程产生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鹏公司答辩认为，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赵乾钧未应诉未答辩。冯新刚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劳务款584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被告赵乾钧借用沈阳彤喜劳务有限公司（2017年6月更名为中彤劳务有限公司）资质与沈阳双兴建设集团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7月更名为沈阳华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工程名称为沈阳新惠通物联网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工程地点位于沈阳市浑南新区；总建筑面积约35000平方米按实际面积（按图纸结算）工程的人工劳务分包给被告中彤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施工义务由赵乾钧实际履行，劳务费亦通过赵乾钧向原告支付。上述事实已经[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1372号判决书予以确认。案涉工程竣工后已投入使用。另查明，赵乾钧与被告华鹏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将工程中的G1#、G2#木工活包给原告冯新刚，原告班组施工完毕后，2014年10月15日，在农民工维权中心协调下，原告与被告赵乾钧达成协议，双方签订一份结算书，上载“冯新刚班组在物联网产业园施工总人工费1625612元，已借支960650元，工程款余额664000元，今日再借支8000元，最终工程款余额为584000元……同意赵乾钧分期支付，下礼拜五之前返还70000元、余款514000元双方约定年底前付清。班组负责人：冯新刚，欠款人：赵乾钧”上述结算书有原告及被告赵乾钧的签字及捺印。2019年8月30日沈阳市浑南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被告赵乾钧未按约定给付劳务费，原告始终通过农民工维权中心进行维权。现原告仍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再查明，2014年9月19日，赵乾钧向被告华鹏公司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沈阳华鹏公司所承包的物联网G1#、G2#工程，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尾部签字处载：彤喜劳务公司承诺人赵乾钧，由赵乾钧签字捺印。又查明，被告赵乾钧曾将案涉工程的G1楼及裙楼地下室的木工施工发包给朱以政，由于赵乾钧欠付木工班组的人工费，朱以政于2014年5月提起诉讼，要求赵乾钧、中彤公司、华鹏公司支付人工费。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彤公司辩称“对于物联网产业园的承包事宜不知情”，“虽然《劳务分包合同》加盖中彤公司公章，但是合同未能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1372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彤公司对赵乾钧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明知并且同意，即赵乾钧利用中彤公司的资质获得工程承包权，由于中彤公司非法出借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应当就赵乾钧因为案涉工程产生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令赵乾钧给付朱以政劳务费117146.40元，由中彤公司对赵乾钧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述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赵乾钧、中彤公司均未履行，朱以政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扣划中彤公司的账户存款121706元（包括欠款本金、利息、执行费），中彤公司随后于2018年1月提起诉讼，要求华鹏公司给付劳务费121706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辽011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认定“赵乾钧借用中彤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华鹏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合同签订后由赵乾钧履行施工义务，华鹏公司直接向赵乾钧拨付工程款，中彤公司对此明知，且从未提出异议，更未向华鹏公司主张过工程款。赵乾钧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法律亦赋予其获得工程款的权利。案涉工程已经结算，华鹏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中彤公司仍然未向华鹏公司提出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中彤公司要求华鹏公司依照《劳务分包合同》向其支付工程款121706元，缺乏事实依据”，判令驳回中彤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赵乾钧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赵乾钧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被告中彤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被告华鹏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已经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被告赵乾钧与原告冯新刚就案涉工程而达成的事实劳务分包合同，系基于中彤公司与华鹏公司之间的非法分包行为，且存在再次违法分包情形，该合同亦不具有法律效力，属于无效合同。虽然原告冯新刚与被告赵乾钧之间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是案涉工程已经通过验收并且实际投入使用，同时赵乾均于2014年10月15日作为欠款人向原告出具结算书，确认欠付原告的班组工程余款584000元，原告作为向案涉工程提供木工劳务的实际施工人，要求参照合同约定由被告赵乾钧支付工程余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故被告中彤公司非法向被告赵乾钧出借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规定，存在过错，为保障原告冯新刚作为一农民工班组负责人对于农民工劳务费的请求权，被告中彤公司应对赵乾钧欠付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被告华鹏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问题，现华鹏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单用以证实该公司已经向被告赵乾钧履行了付款义务，案涉工程价款全部支付完毕，原告已于庭审中表示认可，故其要求华鹏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彤公司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因沈阳市浑南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原告冯新刚已通过向沈阳市浑南区农民工维权中心提出保护其劳务报酬请求权，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被告中彤公司作为该劳务报酬的连带给付责任人，应受该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约束，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一、被告赵乾钧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冯新刚劳务报酬款584000元；二、被告中彤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赵乾钧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被告赵乾钧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40元，由被告赵乾钧、中彤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赵乾钧不具备施工资质，借用中彤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华鹏公司签订案涉《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后赵乾钧又基于中彤公司与华鹏公司之间的非法分包行为再次违法分包，与冯新刚达成事实的劳务分包合同，两份合同均属无效合同。现冯新刚就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完毕，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其依据赵乾钧出具的结算书主张尚欠工程款，依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赵乾均向冯新刚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中彤公司违法出借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生效判决也认定中彤公司对赵乾钧以其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明知且同意，一审法院判令中彤公司对赵乾钧就案涉工程产生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冯新刚已经通过沈阳市浑南区农民工维权中心追索劳务费，沈阳市浑南区农民工维权中心也出具了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并无不当，中彤公司提出冯新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0元，由上诉人中彤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相 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吕慧子书记员张紫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