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宁军，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杞县，住该县。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2月20日被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五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5月26日被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因犯盗窃罪（漏罪）于2011年7月14日被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罚金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20年2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1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少飞，山东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宁军犯诈骗罪一案，于二O二O年八月三十一日作出（2020）鲁0911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宁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初，被害人赵某1在“泰安圈”网络交友平台与微信名为“呜呜呜嘀嘀嘀”（微信号×××,绑定电话157××××1105）的被告人王宁某为好友。被告人王宁军使用此微信号及电话假扮未婚女姓“刘某2”与被害人赵某1谈恋爱。为使被害人相信其女性身份，被告人王宁军让其女房东刘某3（29岁）与被害人语音聊天，并将伪造的“刘某2”身份证、照片发给被害人赵某1，骗取赵某1信任。2019年3月13日上午，被告人王宁军谎称与被害人订婚，让其将3.6万元现金作聘礼放到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鸡鸣返村南青兰高速公路桥下一闲置的果园看护房陶缸里。被害人离开后被告人将钱取走，并删除了与被害人的所有联系方式。 被害人赵某1于次日报案，公安机关同日在被害人放现金的水缸沿上提取到遗留的犯罪嫌疑人DNA物质，经检测比对，该DNA数据与公安系统数据库中王宁军DNA数据相符。2019年8月6日，被告人王宁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对其血样DNA检测，数据与原比对结果一致。到案后被告人王宁军退缴赃款3596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物证 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王宁军蓝黑色OPPO手机一部。检出该机登录过QQ号码29×××03（婉婉）。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被害人赵某1于2019年3月14日向泰安市公安局夏张派出所报案，区分局于次日立案侦查。 （2）强制措施文书、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8月6日上午，山东省齐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民警发现犯罪嫌疑人王宁军在辖区出现，遂将其抓获并于同日移交给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王宁军当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0日因泰安市岱岳区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公安机关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20年2月20日公诉机关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同年5月1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3）被告人王宁军公安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王宁军户籍、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王宁军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列为网上追逃人员。 （5）发破案经过及抓获证明证实：本案由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侦查，2019年4月23日对王宁军网上追逃，2019年8月6日被告人王宁军在山东省齐河县祝阿镇古城苑社区被齐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6）泰安圈截图（附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赵某1手机登录“泰安圈”网络基本信息截图。 （7）接受证据清单、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一宗，证实：2019年3月13日13时45分，电话号157××××1105（赵某1备注名：婉）与赵某1短信聊天称微信卡住，让赵某1删除微信重新加其好友。 （8）赵某1微信通信录截图证实：微信名“呜呜呜滴滴滴”，绑定电话号码157××××1105，头像为女性。被害人赵某1称系诈骗嫌疑人使用的微信。 （9）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9年3月13日14时46分赵某1给微信名“呜呜呜滴滴滴”的人发短信，称3.6万元一分不少，如不还钱就报警，对方没有回应。 （10）赵某1支付宝截图证实：支付宝绑定电话157××××1105，2019年3月10日向赵某1转账9.9元红包。 （11）赵某1手机QQ截图证实：QQ名婉婉，QQ号码29×××03，头像为女姓，赵某1称系诈骗者发给自己的联系方式。 （12）赵某1手机保存身份证照片证实：诈骗者发给赵某1的“刘某2”的身份证信息及照片。 （13）提取笔录及聊天记录截屏（泰安圈）证实：2019年1月22日被害人赵某1在“泰安圈”征婚交友群里与名为“我想要幸福”的人聊天，2月22日对方将自己的微信号“×××”发给赵某1。3月11日至4月11日双方未联系。4月12日至5月19日（案发以后）“我想要幸福”又多次与赵某1聊天，印证“我想要幸福”与“呜呜呜滴滴滴”是同一人。 （14）移动公司收据、赵某2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赵某1泰安银行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3月1日赵某1给157××××1105手机充值10元，该号持有人姓名张某。赵某1于2019年3月13日从其父亲赵某2的邮政银行账户中分别提现5000元、1000元、4000元；从其泰安银行账户6次提现计6000元；从其农行账户提现20000元，共计3.6万元。 （15）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为果园看护房，位于高速路高架桥下，无人居住，陶制水缸反扣于西屋门口。 （16）齐河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8月6日该局民警抓获犯罪嫌疑人王宁军并扣押其随携带的OPPO手机，当日将犯罪嫌疑人王宁军及其手机一并移交给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民警。 （17）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耿某、李某于2019年3月14日提取被害人赵某1与犯罪嫌犯人联系使用的小米手机一部。 （18）办案说明证实：根据被害人赵某1陈述，侦查人员在公安内网查询“刘某2”（身份证号，住址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王士店村**）信息，查无此人。 （19）退还条证实：被告人王宁军自愿退还35960元钱。 （20）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宁军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2月20日被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5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5月26日被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因犯盗窃罪（漏罪）于2011年7月14日被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1000元，与原判刑罚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2013年9月20日刑满释放。 （21）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8月6日，该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耿某、李某在办案区依法对犯罪嫌疑人王宁军提取血样，并据此血样委托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DNA鉴定。 （22）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办案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内网查询，157××××1105手机号注册的支付宝未绑定银行卡。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实：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王宁军在其家中租住。王宁军有两个微信号，其中一个微信名为“呜呜呜嘀嘀嘀”，微信号“×××”，绑定手机号157××××1105，微信头像是个女性（印象深刻）。王宁军用这个微信号假扮女性与人聊天，让对方给他发红包。2019年2、3月份，王宁军用这个微信号与一男子聊天，让其给对方男子发语音，聊一些简单问候的话。2019年3月一天早上，王宁军接到对方男子的视频邀请，王宁军捂住摄像头让其与该男子通话，问对方到了哪里，对方说到了夏张镇某地。王宁军挂掉视频，与对方用文字聊了十多分钟，然后借其电动车出去了，约一个半小时才回来。 （2）证人赵某2证实：2019年3月13日，赵某1说认识了夏张一个女网友，对方要3.6万元订婚钱。其从银行卡取款1万元，赵某1从自己卡上取了2.6万元，按对方要求放到夏张镇一个院子的水缸里，随后网友就联系不上了。 （3）证人颜某证实：2019年3月份赵某1对其说被人骗了3万多元，其让赵某1抓紧时间报警。赵某1与对方在网上聊了一段时间，那天对方跟他要钱，他就请假坐公交车把钱给对方送过去了，好像是送到了夏张镇。 （4）证人杨某证实：2019年3月份一天，赵某1找其请假，自称从婚介网上谈了女朋友，对方找他要钱。那天赵某1乘公交车把钱送到夏张镇一个地方，被骗3万多。 （5）证人王某证实：夏张镇鸡鸣返村南青兰高速路桥下的院子是其果园看护房，院内有两个水缸，一个盛水，一个倒扣在地上。2019年1月起该房子没人居住。 （6）证人张某证实：其10年前用过157××××1105这个手机号，只用了一年多就不用了，这个号码也没有办过副卡，当时还没有微信、支付宝。不认识王宁军这个人。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赵某1陈述：2019年3月，其在泰安圈网络交友平台被人以恋爱订婚为名骗走3.6万元。对方的电话号是157××××1105，微信名“呜呜呜滴滴滴”，微信号“×××”，QQ号29×××03，QQ名“婉婉”。2019年3月13日，对方让其带3.6万元现金去夏张镇王士店村订婚。其分别从本人及其父赵某2的银行账户取现金3.6万元带去会面。对方通过微信让其将钱放在夏张镇王士店村北青兰高速路桥下对方大姨家一个倒扣的小陶缸里。钱放好后对方称微信卡顿，让其删除微信重新加好友，其删除后便无法添加、联系。再回到放钱的地方发现钱不见了。对方平时与其联系均使用微信“呜呜呜嘀嘀嘀”和157××××1105这个手机号。与对方语音聊天时是个女性的声音，说一些问候的话。语音聊天的时候对方都接听，视频聊天对方就说摄像头坏了。2019年4月12日，其再点开泰安圈的时候，一个叫“我想要幸福”的人与其聊天，后来查看聊天记录，发现与“呜呜呜滴滴滴”是同一个人，只是换了名字和头像。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宁军供述与辩解：其于2019年初开始在泰安打工，平时使用一部黑色OPPO手机，手机号17703782070，未骗取他人钱财。2019年2至3月未在泰安，未去过夏张镇鸡鸣返村，未使用过“呜呜呜滴滴滴”的微信号。 5、鉴定意见 （1）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实：从送检的“水缸触摸痕（1号）”上检出人的DNA与“王宁军血样（2号）”似然率为6.20×1027。 （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在赵某1手机检材内提取与“婉（157××××1105）”短信30条；在王宁军OPPO手机中提取到该机曾登陆QQ（婉婉/29×××03）的信息。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证人刘某1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系被告人王宁军。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鸡鸣返村南，夏张通往鸡鸣返村水泥路路西，青兰高速高架桥桥下东西土路北邻一处看护房。陶制水缸位于西屋门口位置，横放，对其进行拍照固定后，使用一次性棉棒对缸沿位置进行DNA提取后封装保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宁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假冒女性与他人谈恋爱为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宁军辩称未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王宁军使用“呜呜呜嘀嘀嘀”微信号；无证据证实赵某1的3.6万元全部被骗或是被使用“呜呜呜嘀嘀嘀”微信号的人所骗；刘某1证实其代王宁军通话的对方不能确定是赵某1；DNA鉴定结果不能证实与诈骗有因果关系，现场提取的DNA不能确定是取钱时遗留的；被告人王宁军与被害人不认识，没有联系场所与机会，不可能有诈骗被害人的想法。指控被告人王宁军犯诈骗罪没有证据，其犯罪不成立。原审法院认为，任何犯罪事实均非靠单一证据证实。犯罪事实需要完整的证据链综合证明，并得出唯一排他性结论。辩护人将各证据之间的联系割裂，仅看单一证据表象的质证方式不符合刑事法律思维模式。被告人王宁军使用“呜呜呜嘀嘀嘀”微信名有其房东刘某1证实，且案发当天刘某1受被告人王宁军指使与被害人语音聊天时刘某1获知被害人的位置在夏张镇，与事实一致；被害人证实使用微信名“呜呜呜嘀嘀嘀”的人也向其提供了QQ（名：婉婉29×××03）的联系方式，经技术检验，被告人王宁军的手机登录过该QQ账号，上列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宁军是使用微信名“呜呜呜嘀嘀嘀”的人。被害人被骗金额有其银行取款凭证证实，同时有被害人之父及二名同事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取款现场提取的被告人DNA系科学证据，且该DNA检材提取时间早于被告人被抓获时间，公安机关未带被告人到过现场指认、勘验，不存在检材混淆的情况，足以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放置现金的水缸有密切接触。被告人同被害人认识与否不是其产生犯意的先决条件，无关事实认定。被告人与被害人通过微信、短信联络，足以完成其行骗行为，无需其他场所。认定被告人王宁军犯诈骗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宁军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宁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追缴被告人王宁军违法所得36000元（已追缴35960元）退赔被害人赵某1。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宁军以“其没有实施诈骗被害人的行为”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宁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假冒女性与他人谈恋爱为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于上诉人王宁军提出“其没有实施诈骗被害人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宁军诈骗被害人赵某1的犯罪事实有其使用的手机等物证、收案登记表、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聊天截图等书证，证人刘某1、赵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赵某1陈述、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刘某1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还证实了在被害人放款的现场留有上诉人王宁军的DNA。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宁军诈骗他人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凌强 审判员  王庆伟 审判员  王君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