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云兴，男，196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权军，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翠飞，女，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真，女，199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健文，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凤梅，女，199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新，男，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推荐社区：佛冈县汤塘镇官山村民委员会。上诉人龚云兴因与被上诉人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云兴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龚云兴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调查不清，认为吴石潮未完成的工程由龚云兴另外请人完成的部分款项酌定为3550元明显错误。关于龚云兴请其他人完成的工程量，龚云兴提供相关的证人证言证明龚云兴代为支付的工程款项，同时法院的调查笔录也证实了龚云兴的说法，但一审法院并未考虑实际情况，亦未通过第三方的评估，以主观的方式断定为3550元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二、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的起诉不符合立案条件。龚云兴并非系否定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是否有继承权、是否可以作为吴石潮的继承人进行起诉的问题，而是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的起诉并不符合立案条件之意。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立案时仅提交的各方的身份信息，并未提供任何的债权、债务凭证，明显不符合立案条件，根本不应予立案。三、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没有经过双方确认，不应予采信。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提交的证据工程款账目以及支取证明，系其个人制作，并无任何第三方确认，不应作为认定其已支付款项的依据，龚云兴实际已多支付其工程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龚云兴的上诉请求。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因此，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吴石潮以包工的形式从龚云兴处承接7栋农村住宅的主体建设工程，并约定：不包柱170元/平方米，包柱210元/平方米，建拦河60元/平方米，地基由吴石潮负责，楼面建设由双方各负担一半。除黄都安房屋建设工程的网楼面、拆模板、拦河未做，以及黄荣新房屋的装模板、倒楼面、砌梯屋顶及拦河有一部分工程由龚云兴找的钟谷成与吴石潮的工人一起施工（钟谷成的工资为150元/天，共5天）外，其余的约定工程都是由吴石潮独立包工并已施工完毕。现施工的7栋房子均已交付入住。截至2018年4月27日，龚云兴共支付吴石潮工程款147500元。原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认定正确。三、以上事实有吴石潮生前手写的支取明细、总收入、总支款以及相关证人笔录均可证实，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合法合理。恳请法院予以采纳我方答辩意见，维持原审判决。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云兴向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支付工程款6502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龚云兴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龚云兴将承包的工程发包给吴石潮。吴石潮于2018年年底将工程完成，并经龚云兴验收合格。经结算，该工程的总工程款为222520元。至今，龚云兴只支付了157500元，还欠吴石潮工程款65020元。吴石潮于2018年11月8日去世，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作为吴石潮的法定继承人曾向龚云兴多次催收，但龚云兴以各种理由一直未给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翠飞与吴石潮是夫妻，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是两人的儿女。2017年5月许，龚云兴承接7栋农村住宅的建设工程后，将房屋的主体建设工程（4栋1层、1栋2层半、1栋1层半、1栋三层半，屋主分别为：黄光筹、黄都安、黄烈强、黄泽光、黄荣新、黄锐丰、黄锐雄）发包给吴石潮（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施工，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口头约定：不包柱170元／平方米，包柱210元／平方米，建拦河60元／平方米，地基由吴石潮负责，楼面建设由双方各负担一半。吴石潮施工至2018年5月底，其中黄都安房屋的拆模板、卫生间（没有预留空间，需另外凿洞）、梯屋、拦河及网楼面工程没有完成，龚云兴雇人另外完成；黄荣新房屋的装模板、倒楼面、砌梯屋顶及拦河有一部分工程是由龚云兴雇请钟谷成与吴石潮的工人一起施工的（钟谷成的工资为150元／天，共5天）。现七栋房子均已交付入住。龚云兴与吴石潮尚未结算，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龚云兴共支付147500元给吴石潮。吴石潮于2018年11月8日去世，当天龚云兴支付10000元工程款给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双方因工程量及工程结算事宜产生纠纷，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遂起诉至本院，庭审中双方确认吴石潮承接的工程量为215131.40元，案经调解不成。原审法院认为：龚云兴将七栋农村住宅的主体建设工程发包给吴石潮施工，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且有部分工程是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现在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龚云兴应依约支付欠付的工程款给吴石潮。吴石潮死亡后，其妻子及儿女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作为龚云兴起诉要求龚云兴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符合法律的规定，龚云兴抗辩称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主体不适格，应驳回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的起诉，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龚云兴与吴石潮没有对案涉的工程进行结算，庭审中双方同意吴石潮的总工程量以215131.40元结算，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吴石潮未按约定完成的工程，龚云兴另外请人完成，需要扣减多少款项及龚云兴尚欠吴石潮多少工程款。一、关于吴石潮未按约定完成的工程，龚云兴请人完成，需要扣减多少款项的问题。龚云兴抗辩称吴石潮未按约定完成工程，其另外请人施工并支付33500元工资，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证人也未出庭接受质询，龚云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抗辩要求扣减33500元，不予采纳。至于钟谷成陈述吴石潮没有完成黄锐雄和黄锐丰房屋中的工程也是由其及其他人完成，黄锐雄和黄锐丰没有到庭接受质询，是否属实，工资是多少等，无法确认。但原审法院对其中三户做调查时，发现吴石潮确实未依约完成黄都安及黄荣新的房屋建设，龚云兴找人代为完成。至于未完成部分的人工需要多少，做如下分析认定：1、黄都安房子未完成的梯屋、砌拦河、网楼面、拆模板及厕所凿洞工程，龚云兴主张的人工共约2400元，其中梯屋700元、砌拦河800元、网楼面600元、拆模板150元、厕所凿洞不用150元，而龚云兴主张的人工共约3200元，其中砌拦河、网楼面、拆模板共1500元，梯屋、卫生间、地面1700元。由于双方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结合双方和证人的陈述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总人工为2800元；2、黄荣新房屋部分是由于吴石潮母亲去世，吴石潮无瑕一起施工，装模板、倒楼面、砌梯屋顶及拦河工程才有5天由钟谷成与吴石潮的工人一起施工，人工为750元（150元／天×5天）。龚云兴主张其支出以下款项：基础、地梁人工款800元；三层楼面2250元；装模板、砌砖2610元；钟谷成人工560元；吴赞根人工720元；黄志刚人工390元；陈金酬人工420元；龚四伟人工550元，共8300元，与调查的事实相矛盾，不予采信。至于750元是吴石潮还是龚云兴支付给钟谷成，钟谷成向原审法院陈述称是龚云兴雇请的，工资按150元／天计算，未明确表述吴石潮已支付工资，据此，认定是龚云兴替吴石潮支付了750元给钟谷成。综上，龚云兴替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完成未完成部分应扣减3550元（2800元+750元）。二、关于龚云兴尚欠吴石潮多少工程款的问题。吴石潮的总工程量为215131.40元，减去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龚云兴共支付的147500元、2018年11月8日支付10000元及龚云兴替吴石潮完成未完成工程部分的3550元，龚云兴尚欠吴石潮54081.4元工程款。龚云兴抗辩称已支付221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抗辩意见，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作为吴石潮的法定继承人，其要求龚云兴支付54081.4元工程款及从起诉之日（2019年5月30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2020年2月5日判决如下：一、龚云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54081.40元工程款及利息给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30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负担240元，龚云兴负担1185元。黄翠飞、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预交的受理费1425元，可以在判决生效后向原审法院申请退回118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龚云兴的上诉请求与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黄翠飞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黄翠飞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以及龚云兴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本案中，龚云兴确认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吴石潮施工，吴石潮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黄翠飞有权代表吴石潮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龚云兴支付案涉工程款。因此吴秀真、吴健文、吴凤梅、黄翠飞的主体适格。龚云兴是否存在欠付吴石潮工程款的事实。龚云兴确认吴石潮承接的工程量为215131.40元，对于吴石潮已完成的工程量，双方均没有直接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吴石潮施工的房屋进行调查，酌定确认吴石潮已完成的工程量，以及龚云兴代为支付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龚云兴认为其已全部支付工程价款未能举证证明，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龚云兴欠付工程款54081.4元得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龚云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元，由龚云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范小婷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