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75街区北约商厦7层05单元、13单元、15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19W。主要负责人：邓少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乾昆，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公民身份号码：500************777。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范，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松开，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6。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克强，广东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乾昆、何松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1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人寿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误。一审法院已经确认肇事车辆粤H*****改变使用性质，将被保险车辆用于营运作业，但却以人寿保险公司没有对相关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未举证证明已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而认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但事实上，何松开将被保险车辆用于营运作业而未及时通知保险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由于法律已明确规定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无需要求保险人举证是否已进行明确说明告知。二、关于商业险免责条款效力的问题。一审时人寿保险公司已举证证明涉案商业保险单正面设有“特别约定”栏载明“家庭自用及非营业车辆从事营业性运输导致危险程度增加，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增加保险费，否则因此发生的保险，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另外，在“重要提示”栏中也载明了“……被保险事故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当通知保险人”。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和重要提示均对投保非营业性质的车辆从事营业运属于保险免责范围作出了明确的规定，而且已将相关内容直接印刷在保险单上，换言之，即使保险人未及时将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亦不影响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栏和“重要提示”栏的提示效力。因此，应当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已对保险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被保险人应当对相应法律后果有充分的知晓。一审法院对保险单上多达两处明显清晰的重点提示视而不见，仍然认定人寿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显然不合理。三、何松开作为事故的肇事者，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案件证据的质证权利。既然何松开未依法对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应推定其承认证据的效力，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四、对于张乾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在前11年的每一年计算总额都超过了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审法院对该项赔偿计算有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张乾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如果人寿保险公司认定何松开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可以另案处理要求其赔偿，但是并不能免除人寿保险公司对张乾昆的赔偿。何松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何松开有耕地耕山，其购买涉案车辆一直在自用，并没有营运。营运需要办理营运证、聘请工人等，但何松开已购买涉案车辆多年，购买之后一直在人寿保险公司处购买保险，购买保险时只区分了车辆型号、款式等，并没有分营运车辆或者非营运车辆。张乾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松开与人寿保险公司向张乾昆赔偿140600.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有限赔付）；2.案件诉讼费用由何松开与人寿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乾昆各项损失共计139003.395元。二、驳回张乾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6.01元，由张乾昆负担17.6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538.33元。二审期间，人寿保险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涉案车辆的商业保险单、投保单及投保声明，拟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何松开进行了相关约定，并对相关条款进行了送达、提示和说明。何松开提供了8分保险单，拟证明涉案车辆一直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其是根据车型来进行投保，没有对车辆适用性质进行约定。针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乾昆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对于认定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何松开提供的证据对于认定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寿保险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张乾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关于焦点一。人寿保险公司以何松开改变涉案车辆的适用性质为由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并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商业险投保单、投保声明予以佐证。经审查，在涉案车辆的商业保险单载明涉案车辆粤H*****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个人，在商业险保险单特别约定处载明“家庭自用及非营业车辆从事营业性运输导致危险程度增加，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增加保险费。否则，因此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而何松开也在投保单处签名，在投保声明处书写“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已和投保人何松开就关于车辆使用性质达成一致约定，人寿保险公司也对上述约定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已经生效。另外，在认定被保险车辆改变使用性质为营业运输时，应当包括车辆客观上的专业性及车主主观上的营利性，即被保险车辆应当经常性、高频率或者长时间地从事运输活动，并以运输活动为其主要盈利来源或者主要收入来源。本案中，虽然何松开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在有偿运输货物，但人寿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车辆长期专门从事营业运输并获利，即其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因此其主张何松开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并予以免责缺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中，张乾昆定残之日（2019年12月4日），其父亲张布万（1957年1月8日出生）年满62周岁，抚养年限为18年，其女儿张雨馨（2012年12月4日出生）年满7周岁，抚养年限为11年，儿子张籽峰（2017年9月10日出生）年满2周岁，抚养年限为16年。另查明，张乾昆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为两项十级，其父母只生育张乾兵、张乾昆两人且均已成年，张乾昆的女儿及儿子由其和配偶彭民英共同抚养。故在第1年至第11年，张乾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扶养份额之和为1/2×11%（父亲张布万）+1/2×11%（女儿张雨馨）+1/2×11%（儿子张籽峰）=33/200。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为28875元/年，以上述份额之和计算张乾昆的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64.375元（28875元/年×33/200）元，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第1年至第11年张乾昆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52408.125元（4764.375元/年×11年）。同理，第十二年至第十六年张乾昆应当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5881.25元（1/2×11%＋1/2×11%）×28875元/年×5年）；第十六年至第十八年张乾昆应当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3176.25元（1/2×11%×28875元/年×2年），即张乾昆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71465.625元（52408.125元+15881.25元+3176.25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乾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1465.6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计算张乾昆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陈顺芳赵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