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候杰娃，男，汉族，1959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松峰，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红新，女，汉族，1974年4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光，河南立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少煦，河南立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中，男，汉族，1962年4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候杰娃与被上诉人苏红新、杨智中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豫0325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候杰娃不服该判决，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豫03民申2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豫03民再16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6）豫0325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豫0325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候杰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候杰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杨智中偿还苏红新主张的30万元借款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杨智中与苏红新之间的债权转让不成立，苏红新对候杰娃没有债权追偿资格，应驳回苏红新对候杰娃的诉讼请求，判令杨智中归还借款及利息。首先，杨智中的债权转让通知是通过洛阳日报公告的，杨智中与苏红新之间的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候杰娃，对候杰娃没有法律效力。杨智中在2016年5月26日洛阳日报债权转让通知中的债务人名字是“侯杰娃”，该名字与候杰娃身份证上的名字“候杰娃”不一致。苏红新与债权人杨智中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2014年5月10日，根据苏红新提供的借款合同，苏红新与杨智中之间的债务发生在2014年9月9日、2014年12月6日、2015年2月27日，本案债权转让时间早于债权产生时间，债权转让系虚假的、不成立的。其次，《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杨智中从苏红新处借款50万元，但苏红新提供的借据和主张的事实中借款金额均为30万元，协议内容与其所主张的事实明显不符，再审庭审中苏红新辩解50万元为本金利息合计的金额，但借据上约定的月利息为15‰，截止到2016年其本息合计为38万元左右，不足50万元，其说法不足采信。再次，苏红新没有提供相关转账凭证证明其与杨智中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双方债权转让没有客观事实作为依据，不应认定。杨智中曾经对外大量非法吸蓄，目前仍欠着大量外债。苏红新与杨智中完全是为了躲避其他债权人而串通伪造的债权转让协议，试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一审认定杨智中的职业放贷人资格，认定候杰娃与杨智中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杨智中出借的资金是非法资金，不应准许杨智中对其名下非法资产进行转移，不应认定杨智中把其名下债权转让给苏红新的行为合法有效，不应认定苏红新对候杰娃具有债权追偿资格。二、候杰娃对杨智中的借款本息已经超额还清，没有义务再向苏红新还款。候杰娃已经举证证明其于2013年5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杨智中归还20万元。杨智中主张这笔款项是偿还之前另外一笔借款，但未提供任何可信证据予以佐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将该笔20万元款项记入还款范围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候杰娃每月支付9900元与杨智中主张的借款本金30万元、月利率21‰基本相符系牵强附会。如按30万元本金月息21‰计算，则利息应为6300元，与9900元相差巨大。杨智中所谓每月9900为利息的主张与合同不符，不应认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9900元利息的推定否定候杰娃转账20万元归还涉案借款的主张不合理。三、一审认定杨智中和候杰娃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依法不应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要求候杰娃按年利率6%支付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况且，候杰娃于2013年5月7日到2014年8月28日之间支付了156600元，即便按年利率6%计算，28.9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5日计算至2014年8月28日利息数额仅为24565元。用候杰娃已归还的大笔资金来偿还还款后才产生的利息，让杨智中、苏红新所谓的没有还清的借款本金持续产生利息，缺乏公平性。苏红新辩称，一、候杰娃称债权转让通知对象错误不能成立。《百家姓》中仅有“侯”姓，没有“候”姓。经查询户籍系统，候杰娃的父亲、儿子姓氏均为“侯”字，而非“候”字，由此可知，候杰娃姓氏中的“候”字是户籍录入错误造成。2013年4月5日借款协议中本身就出现了两个“候”、“侯”字，说明候杰娃名字中“候”、“侯”两个字本身就在混用。候杰娃和杨智中的借款合同第一页中借款人写的是“侯杰娃”，最后一页签字时候杰娃签为“候杰娃”，可以确认为同一个人。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5）花民二初字第00284号民事判决和（2015）花民二初字第00284号民事保全裁定中均显示再审申请人姓名为“侯杰娃”，以上法律文书已经生效，候杰娃未上诉和提出异议，足以说明“侯”杰娃就是候杰娃的曾用名。2016年5月26日杨智中在洛阳日报上刊登的《债权转让公告》中的合同编号和2013年4月5日双方借款合同的编号完全一致，足以确定被公告通知的对象就是本案的候杰娃。债权转让在开庭时进行通知也可以成立，候杰娃称该债权转让协议未进行有效通知不发生效力不能成立。二、苏红新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由于书写习惯问题，将2016的“6”写的看起来像“4”字，但是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在2016年5月之后达成的。三、候杰娃无权对苏红新与杨智中之间的债务关系进行抗辩。只要债务人对债权人附有债务，转让行为就成立且生效。四、本案中借款合同的无效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民间借贷合同被确认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职业放贷人约定的高息不受保护，候杰娃主张借款合同无效就不能支持使用费缺乏依据。五、候杰娃称已经向杨智中偿还完毕不是事实。根据苏红新提供的杨智中财务人员签字的两份《贷款封息基本情况表》和该财务人员的证言以及杨智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侯杰娃在杨智中处共有两笔借款，2013年2月27日向杨智中借款20万元，2013年4月5日向杨智中借款30万元。侯杰娃于2013年5月23日转账的20万元是偿还2013年2月27日的20万元借款，与本案30万元借款并无关系。苏红新提供的杨智中、侯杰娃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侯杰娃在2014年4月24日之后仍然按月向杨智中支付9900元，和30万元借款利息数额相符，充分说明该30万元借款侯杰娃并无偿还的事实。杨智中未到庭答辩。苏红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侯杰娃将所借杨智中的30万元及利息（按约定利息2.1%从2014年9月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偿还给原告；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5日，被告候杰娃向被告杨智中出具借据一份，主要载明：借款人侯杰娃，出借人杨智中，金额叁拾万元整，合同编号130405051，还款时间2013.7.4，月利率21‰。该笔借款付款时扣除了当月利息手及续费后，实际付款289000元。2014年9月9日，被告杨智中向原告苏红新出具理财借据一份，主要载明：出借人苏红新，借款人杨智中，金额壹拾万元整，合同编号2014090935，还款时间2015.9.9，月利率15‰。2014年12月6日，被告杨智中向原告苏红新出具借据一份，主要载明：出借人苏红新，借款人杨智中，金额壹拾万元整，还款时间2016年6月6日，月利率15‰。2015年2月27日，被告杨智中向原告苏红新出具理财借据一份，主要载明：出借人苏红新，借款人杨智中，金额壹拾万元整，合同编号20150227061，还款时间2015.8.27，月利率15‰。以上借据、理财借据均为统一格式打印件。在被告候杰娃向被告杨智中出具借据、被告杨智中向原告苏红新出具借据及理财借据后，原告苏红新与被告杨智中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甲方杨智中，乙方苏红新，甲方在乙方处借款50万元，因经济困难无力偿还，情愿把候杰娃在我处借款3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130405051，约定利息3%，利息封至2014年8月，截止2016年5月候杰娃共欠我本金及利息共计48.9万元，现将该债权转让于苏红新名下，由侯杰娃直接将欠我的借款30万元本息付给苏红新，2014年5月10日。2016年5月26日，杨智中在洛阳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主要载明：侯杰娃，你于2013年4月5日在我处借款叁拾万元整（借款合同编号130405051），已于2016年5月18日将债权转于苏红新名下，请你按借款合同约定将债务付给苏红新。另外，被告候杰娃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凭证显示付款共计13笔，其中候杰娃于2013年8月2日向6222081705*****7677账户现存付款9900元；卡号为62×××18、62×××64账户于2013年5月7日向6222081705*****7677账户转账9900元，2013年5月23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6月16日转账9000元，2013年7月18日转账9900元，2013年11月8日转账9900元，2013年12月20日转账9900元，2014年2月28日转账9900元，2014年,4月24日转账9900元；卡号为62×××03、62×××10账户于2013年9月7日向6222081705*****7677账户转账9900元，2013年10月29日转账9900元，2014年1月18日转账9900元，2014年3月27日转账9900元。原告苏红新提供卡号为62×××77账户交易流水，除与被告候杰娃主张的13笔付款时间、金额相一致外，另显示6222081705000550681、62×××03的账户于2013年4月24日付款6000元，2014年5月28日付款9900元，2014年6月28日付款9900元，2014年8月5日付款9900元，2014年8月28日付款9900元。被告杨智中已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列入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杨智中已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列入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而且被告杨智中向被告候杰娃出借款亦是采用统一格式有编号打印的借据，故被告杨智中与被告候杰娃之间借款合同应当属于无效。被告杨智中与原告苏红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被告杨智中对被告候杰娃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苏红新，并在洛阳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因被告杨智中与被告候杰娃之间借款合同无效，被告候杰娃需向原告苏红新返还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被告杨智中与候杰娃之间约定借款为300000元，实际付款是289000元，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289000元。被告候杰娃辩称截止2014年4月24日已还清杨智中借款。但是，被告杨智中的银行账户显示，2014年4月24日以后，被告候杰娃仍持续每月向杨智中付款9900元，每次付款数额与被告候杰娃、杨智中约定的借款本金300000元、月利率为21‰基本相符。故被告候杰娃的已还清借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候杰娃于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8月28日付给被告杨智中的款项中，除2013年5月23日的200000元付款外，其余16笔付款共计156600元，按照借款本金289000元、年使用费6%核算至2020年7月5日，应当认定已付资金使用费为127160元，剩余29440元应当认定为返还本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被告候杰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苏红新2595**元及使用费，使用费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7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驳回原告苏红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5800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告苏红新承担500元，被告候杰娃承担5900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候杰娃发生效力；二是案涉债权转让的具体数额问题。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候杰娃发生效力的问题。杨智中与苏红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杨智中对候杰娃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苏红新，并在洛阳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苏红新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候杰娃已经质证，因而可以认定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候杰娃，对候杰娃产生效力。候杰娃上诉称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对候杰娃不产生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债权转让的具体数额问题。本案中，杨智中已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列入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杨智中与候杰娃之间的借款合同违反金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候杰娃于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8月28日付给杨智中的款项中，除2013年5月23日的200000元付款外，其余16笔付款共计156600元。按照借款本金289000元、年使用费6%核算至2020年7月5日，候杰娃已付资金使用费为127160元，剩余29440元为返还本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候杰娃向苏红新支付剩余借款本金25956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使用费并无不当。候杰娃上诉称2013年5月23日转账200000元系候杰娃归还本案300000元借款中的一部分，其对杨智中的借款本息已经超额还清，没有义务再向苏红新还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杨智中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候杰娃于2013年5月23日转账200000元后，仍然每月持续向杨智中转账9000多元，候杰娃对此没有合理解释。而且候杰娃从2013年7月起每月转账9900元，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3年7月，逾期支付违约金的约定相符，故候杰娃关于已还清借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候杰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3元，由上诉人候杰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