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黄河路南段地久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8915185XN负责人：郑善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钰，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二娃，男，195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耐烦，女，195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云，女，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浩杰，男，200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浩冉，男，汉族，2008年9月6日出生，住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良，洛阳市新安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刘超人，女，199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南，洛阳市新安县汉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涂圣冬，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宣化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001706771042Y。负责人：李文革，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周浩浩，男，199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革，男，汉族，1968年6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定市。系周浩浩父亲。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公司，，住所地：灵宝市函谷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828749228825。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二娃、张耐烦、李士云、孔浩杰、孔皓冉，原审被告刘超人、涂圣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原审被告周浩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钰，被上诉人孔二娃、张耐烦、李士云、孔浩杰、孔浩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良，原审被告刘超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南，原审被告周浩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涂圣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宝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孔二娃等各项费用共计115562.25元（不服金额为269622.22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起交通事故的死者孔清峰系豫Ｃ×××**号车的车主，也是该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被保险人，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该情形不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赔偿对象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故孔清峰不是本合同所指的第三者。保险公司提交有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等材料，尽到告知义务。孔清峰系在下车查看处置追尾情况时，被后方来车周浩浩驾驶的豫Ｍ×××**号车辆撞击到高速路护栏上而死亡。被上诉人孔二娃、张耐烦、李士云、孔浩杰、孔皓冉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上诉人所提孔清峰不在赔偿范围，由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原审被告刘超人陈述意见：一审依据查清答辩人在此次事故中是帮工人身份，担次要责任，但根据法释2003第五号司法解释，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孔清峰在驾照失效不能驾驶的情况下，让答辩人为其开车，且事故发生后下车报警的过程中遭车辆撞击死亡，符合第三者的身份。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第17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车上人员的除外。该条也是对车上人员转换成第三人的应当理赔的肯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周浩浩陈述意见：对一审判决无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孔二娃、张耐烦、李士云、孔浩杰、孔皓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268107.14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9月28日18时37分许，刘超人驾驶豫Ｃ×××**号车（载孔清峰）沿连霍高速公路北半幅由东向西行驶中与其前方同向行驶涂圣冬驾驶的豫Ｓ×××**号轿车追尾相撞，后豫Ｃ×××**号车辆头南尾北横停于第一车道和第二车道分道线上，豫Ｃ×××**号车上乘坐人员孔清峰下车离开车辆在高速公路行走；至18时45分许，周浩浩驾驶豫Ｍ×××**号轿车由东向西在连霍高速公路北半幅第一车道行驶中与站在高速公路左侧路肩背对来车方向的孔清峰碰撞，后豫Ｍ×××**号车向前又与中央护栏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孔清峰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孔清峰被送往新安中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孔清峰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用7124.49元。2019年11月06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交警大队作出第2019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起事故中刘超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涂圣冬无责任，第二起事故中孔清峰负事故同等责任，刘超人及周浩浩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周浩浩垫付28000元。同时查明，孔清峰父亲孔二娃，1959年2月4日出生，母亲张耐烦，1959年9月6日出生，儿子张浩杰，2006年10月1日出生，儿子张浩冉，2008年9月6日出生。孔清峰兄妹共三人。另查明，被告刘超人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孔清峰，该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三责险各一份且不计免赔，其中三责险限额500000元。被告周浩浩驾驶的豫Ｍ×××**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其本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灵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被告涂圣冬驾驶的豫Ｓ×××**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其本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济源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9年11月06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交警大队作出第2019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起事故中刘超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涂圣冬无责任，第二起事故中孔清峰负事故同等责任，刘超人及周浩浩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被告刘超人、周浩浩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涂圣冬在第一次事故中无过错，在第二次事故中亦无过错，且不是第二次事故的参与人，故被告涂圣冬不应承担第二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原告孔二娃、张耐烦、李士云、孔浩杰、孔皓冉因孔清峰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及被告人保财险灵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险险范围内根据被告刘超人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被告周浩浩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仍不足以赔偿原告的损失的，应由被告刘超人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及质证意见，该院能够认定原告本案的损失为：1、医疗费7124.49元；2、死亡赔偿金为684019.4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孔清峰父亲孔二娃，母亲张耐烦，儿子张浩杰，儿子孔皓冉，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经该院核算为344221.3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参考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酌定为80000元；5、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该院酌定为10000元；6、拖车费500元；7、车辆损失费4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29865.24元。首先应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及被告人保财险灵宝公司在各自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等共计115562.25元。原告的剩余损失为898740.74元，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之规定，应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根据被告刘超人的过错程度承担30%赔付责任为269622.22元。被告周浩浩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30%赔付责任为269622.22元。因被告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能赔偿原告损失，故被告刘超人不再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被告周浩浩垫付的28000元，因该费用系垫付的丧葬费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原告起诉时虽未主张该笔费用，但丧葬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计算六个月，应为27998.50元，结合本案被告的过错程度应负担其中的30%为8399.55元，故被告周浩浩垫付的剩余部分应予退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孔二娃、张耐烦、李士云、孔浩杰、孔皓冉因孔清峰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等共计115562.2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宝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孔二娃、张耐烦、李士云、孔浩杰、孔皓冉因孔清峰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等共计115562.25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孔二娃、张耐烦、李士云、孔浩杰、孔皓冉因孔清峰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拖车费等共计269622.22元；四、被告周浩浩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赔偿原告孔二娃、张耐烦、李士云、孔浩杰、孔皓冉因孔清峰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拖车费等共计250021.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孔二娃、张耐烦、李士云、孔浩杰、孔皓冉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18元，由原告孔二娃、张耐烦、李士云、孔浩杰、孔皓冉负担4500元，由被告刘超人负担6109元，由被告周浩浩负担610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超人驾车（载孔清峰）追尾其前方涂圣冬车辆后横停于第一车道和第二车道分道线上，乘坐人员孔清峰下车在高速公路行走，后周浩浩驾车与孔清峰碰撞并向前又与中央护栏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孔清峰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起事故中刘超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涂圣冬无责任；第二起事故中孔清峰负事故同等责任，刘超人及周浩浩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即刘超人、及周浩浩均存在过错、涂圣冬无过错，孔清峰对事故发生亦有过错，根据各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对孔清峰死亡所受损失应由刘超人、周浩浩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孔清峰自担40%的责任，适当，予以确认。该起事故发生在上述车辆所投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上诉人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能赔偿损失，故刘超人不再对孔清峰的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确定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5562.2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69622.22元（根据刘超人应付30%赔偿责任计算），于法有据，予以确认。此次事故中，第一起追尾事故发生时，孔清峰为豫Ｃ×××**号车上乘员，其下车行走在高速公路上，第二起事故发生时，其对于C7E023号车而言，并非保险合同所指“车上人员”，且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对保险合同约定内容尽到告知义务的意见，证据不足，上诉人依法应予赔偿。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孔清峰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相关标准，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4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黄义顺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贾妍蕾书记员常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