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民终3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津县南环路西首。法定代表人：方化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伟，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津县顺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津县经济开发区路。法定代表人：程万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宁，男，汉族，1963年1月14日出生，宁津县城区益民胡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吉俊，女，汉族，1965年8月26日出生，，宁津县城区益民胡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万春，男，汉族，1975年3月3日出生，宁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春凤，女，汉族，1975年1月3日出生，宁津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智才，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宁、蔡吉俊、程万春、耿春凤、宁津县顺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135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1357号民事裁定；2.指令临邑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按照时间顺序，梳理案件基本事实如下：1、2014年11月27日，上诉人宁津农商行与宁津县顺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宁津联社）流借字（2014）年第1127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顺丰科技公司向宁津农商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7日至2017年11月26日。2、同日（2014年11月27日），宁津农商行与李晓宁、蔡吉俊、程万春、耿春凤签订（宁津联社）保字（2014）年第112701号《保证合同》，约定李晓宁、蔡吉俊、程万春、耿春凤为顺丰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宁津农商行与李晓宁签订（宁津联社）抵字（2014）年第112701号《抵押合同》约定，李晓宁用自己名下宁津国用（2012）第333号土地使用权、鲁宁房权证宁津县字第**、20××58号房产为（宁津联社）流借字（2014）年第1127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物登记。3、2014年12月4日，各方向宁津县公证处就贷款、保证、抵押事项申请公证并赋予公证书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宁津县公证处出具（2014）宁津证经字第209号《公证书》。4、2014年12月5日，宁津农商行向顺丰科技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人民币。5、至2015年5月，顺丰科技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定期偿还利息，违反《借款合同》的约定。为此，宁津农商行依据《借款合同》第7.11条拟行使“提前收回贷款”的权利，向宁津县公证处申请出具（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执行证书》，并于2015年7月向宁津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6、2016年8月30日，因各被上诉人一直协调要求贷款到期偿还，农商行遂向宁津县法院申请撤回对（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执行证书》的强制执行，待贷款到期后再行主张权利。2016年9月2日，宁津法院做出（2015）宁法执字第50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宁津县公证处（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执行证书》的执行”。7、2017年11月26日贷款到期，顺丰科技没有依约偿还贷款本息，各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责任。8、2020年1月21日，宁津农商行向宁津县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宁津县公证处发出《关于不予受理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办执行证书公证的通知》，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公证书。9、2020年2月，宁津农商行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8月19日，临邑县人民法院做出（2020）鲁1424民初1357号民事裁定书，以“（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执行证书》仍具有法律效力”和“原告就同一法律关系不能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认为，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上诉人宁津农商行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该就本案实体部分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公证机构决定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的，当事人可以就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公证债权文书的可诉性问题，司法裁判理念存在逐步放松的趋势。最高法院曾在2008年12月26日发布《关于当事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提起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批复》，规定“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就争议内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但2018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明确赋予了无法取得公证执行证书的当事人直接提起诉讼的权利，至于无法取得执行证书的原因、公证机关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的形式在所不问。本案贷款到期后各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向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公证处不予出具执行公证书，上诉人可以就本案向人民法院直接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各被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二、2015年5月上诉人向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并向法院申请执行的行为不影响上诉人对本案提起的诉讼，更非重复起诉。1、根据农商行与顺丰科技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第7.11条，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未到期，但借款人违约的情况下，农商行有权“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也就是说提前收回贷款是农商行的权利，该权利农商行可以行使也可以放弃。农商行在法院没有执行终结前主动撤回强制执行申请，系农商行放弃了提前收回贷款的权利。但农商行依然享有到期收回贷款的权利。2、（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执行证书》出具的事实基础及执行本息数额计算等是基于贷款未到期而借款人存在违约行为，和贷款到期后农商行就全部债权正常主张权利并不相同。3、上诉人撤回对（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执行证书》的执行后，未在法律规定的两年申请执行期限重新申请执行，该《执行证书》已不能做为执行依据。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权人对不予受理、驳回执行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申请复议期满未申请复议，或者复议申请被驳回的，当事人可以就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使本案上诉人申请执行原（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执行证书》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上诉人仍然可以就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仍然享有诉权。4、情理上，上诉人不能就（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执行证书》再次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不等于丧失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否则就会产生极不合理的结果。本来上诉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债权，已经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包括公证执行、提前追偿等，结果反倒因为自身积极主张权利的行为，最终丧失追索全部债权的权利，此结果难谓公平。同时，也有违公证执行制度的最初设定目的，更不符合民法上的诚实信用原则。5、民事诉讼法上的“重复起诉”制度是基于同一法律程序而言，并有明确法律依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本案为公证程序与民事诉讼程序的衔接，不存在适用重复起诉法律规范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三、最高法院的司法观点及类案检索支持上诉人的上述观点。1、“我们认为，公证债权文书制度的存在有其合理性，其为债权人提供了一种快捷、简易实现其债权的方式，对于保护债权具有积极意义，但其适用中也存在不良法律效果。因此，在现有的法律制度框架内，较好的解决方法是我们应结合其立法目的，既要维持现有司法解释的基本观点，同时也增加衔接诉讼的多种途径以及放宽适用条件。具体而言，在适用上应坚持两个原则：一是不宜扩大适用；二是坚持做有利于债权人的理解，防止其成为债务人恶意逃债及不诚信行为的保护伞。”张雪棋：《当事人对具有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兼论公证程序与诉讼程序的衔接以及法释（2008〕17号批复的理解与适用》，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商事审判指导》（总第23辑），人民法院出版社2011年版2、同时，我们检索了各级法院的类案发现：在超过公证文书载明的强制执行期限无法取得公证机关执行证书或无法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债权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均依法受理并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以防止金融机构重大资产损失，使不诚信、不履约的借款人得到法律的负面评价，构建诚实信用的营商环境。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关于事实经过，2015年5月，宁津商业银行与各答辩人经协商达成一致，确定借款提前到期，由宁津县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执行证书的申请人为宁津商业银行，被申请执行人为宁津县顺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李晓宁、程万春、耿春风、蔡吉俊。宁津商业银行于2015年7月持公证执行证书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立案受理。2016年8月30日，宁津商业银行向法院提交“撤回执行申请书”，申请撤销执行申请。宁津县人民法院做出（2015）宁法执字第50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宁津县公证处（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执行证书的执行”，该裁定于2016年9月2日送达后生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2016年8月30日，因各被上诉人一直协调贷款到期偿还，农商行遂向宁津县法院申请撤回对（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执行证书》的强制执行，待贷款到期后再行主张权利”的上诉内容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各答辩人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之后根本没有协商过，此后也没有任何联系。上诉人的“撤回执行申请书”，明确撤回执行的理由是“因被执行人李晓宁名下房产权属有争议，若继续拍卖程序，将导致买受人无法完成产权转移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20条“因撤销申请而终结执行后，当事人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规定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内再次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因此上诉人应依法向人民法院再次申请执行，而不是提起诉讼。二、上诉人提到的公证债权文书的可诉性问题上诉人引用已经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26日发布的《关于当事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提起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批复》，其中规定“对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就争议内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10月1日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可以就争议内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形也有具体规定，前提是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本案中，宁津县公证处于出具了“关于不予受理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办执行证书公证的通知”，已经明确“就同一债权文书无法再次出具执行证书公证书，故不予受理此次公证申请。”做为准司法机构的公证处，不能违法再次出具执行证书。宁津县公证处的以上通知，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三、2015年5月份，上诉人根据与答辩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约定，经与各答辩人协商，确定了提前收回贷款，这是对共同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关于还款期限的变更。不仅各当事人达成了变更合同还款期限的协议，上诉人还申请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和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立案，通过法律机关对还款期限的变更进行了确认。公证处的执行证书中也写明了“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伍百万元整（￥5000000元）、利息人民币壹拾贰万玖仟叁佰染拾肆元捌角（￥129374.80元）（截止二0一五年五月二十日）和二0一五年五月二十日之后至清偿之日生成的一般债务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以及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公证、律师服务、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等费用）。对合同内容在当事人达成共识特别是通过法律机关确认后，合同当事人无权自行单方变更。四、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认为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执行申请的当事人仍可提出民事诉讼的主张。该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是对第五条、第六条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驳回执行申请的救济条款，与本案中公证处曾出具执行证书及人民法院曾立案执行的事实不符。五、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上诉人宁津商业银行的起诉予以驳回是正确的1.宁津县公证处在2015年为上诉人出具了《执行证书》，这一法律文书对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给予了确认，且该执行证书仍为有效的法律文书。2020年，宁津商业银行向宁津县公证处再次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宁津县公证处的“关于不予受理山东宁津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办执行证书公证的通知”以“就同一债权文书无法再次出具执行证书公证书”为由，对上诉人的申请未予受理。这就如同法院已经裁决了，对重复起诉依法是不会予以受理一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能够提出民事诉讼的情形有明确规定，就是公证处不予出具执行证书、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两种情形。该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公证机构决定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的，当事人可以就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面已经述及，并不是宁津县公证处不予出具执行证书，而是不能再次重复出具。宁津商业银行称公证处不予出具执行证书，与事实不符，提起诉讼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规定。2.宁津县公证处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及执行证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是人民法院受理并实施强制执行的依据，效力上等同于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如允许债权人起诉，则否定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效力，将导致司法资源的浪费，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因此，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20条的规定，上诉人享有向法院再次申请执行的权利，但不享有提起诉讼的权利。六、上诉人与各答辩人的借款担保合同已经于2015年5月份提前到期，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宁津县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裁定送达之日（2016年9月2日）开始计算。至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即使上诉人有权提起诉讼，第一、上诉人要求宁津县顺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第二、因主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上诉人对李晓宁享有的抵押权消灭。第三、程万春、耿春风、蔡吉俊三人的保证期间也已经超过，三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宁津县顺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宁津联社)流借字(2014)年第1127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253.337418万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1月21日，2020年1月22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以5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至实际支付日，按贷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及复利计付】。二、判令被告李晓宁、蔡吉俊、程万春、耿春凤对诉讼请求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判令原告对诉讼请求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有权以(宁津联社)抵字(2014)年第112701号《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的宁津国用(2012)第333号土地使用权、鲁宁房权证宁津县2014040057号、20××58号房产行使抵押权，并对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5年5月向宁津县公证处就涉案债权申请出具（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执行证书》，2015年5月26日，山东省宁津县公证处向其出具执行证书公证书编号为(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的执行证书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贷款人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与借款人宁津县顺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根据该合同规定，借款人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期限为自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债权人与抵押人李晓宁签订了《抵押合同》，依据该合同抵押人将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抵押权人，作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的担保。债权人与保证人李晓宁、蔡吉俊、程万春、耿春凤签订了《保证合同》，依据该合同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作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的担保。上述合同均经本处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书编号：（2014）宁津证经字第209号】。贷款人与借款人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或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有权停止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部分或全部取消借款人未提取的借款合其他融资款项，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要求借款人除承担违约责任外，并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现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利息，已构成违约。由于借款人违约，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中并特别约定：合同各双方自愿承诺接受公证处出具强制执行公证书。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及申请执行人、被申请执行人在合同中事先约定的方式，本公证机构对本执行证书所涉及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核实。现查实，贷款人已按约定如数放款给借款人，借款人违反了合同约定，未按时偿还利息，已构成违约。截止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尚欠本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利息人民币壹拾贰万玖仟叁佰柒拾肆元捌角（￥129374.80元）。现应申请执行人宁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以及申请执行人与被申请执行人所作的约定，特出具本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宁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可持本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宁津县顺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程万春、耿春凤、李晓宁、蔡吉俊，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利息人民币壹拾贰万玖仟叁佰柒拾肆元捌角（￥129374.80元）（截止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和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之后至清偿之日生成的一般债务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以及申请执行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公证、律师服务、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等费用）。原告于2015年7月向宁津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执行困难且各方一致协商贷款到期偿还方案，原告于2016年8月30日向宁津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执行证书》的强制执行。宁津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5）宁法执字第50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宁津县公证处（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执行证书》的执行”。2020年1月21日，原告再次向宁津县公证处申请办理涉案债权的执行证书公证书，山东省宁津县公证处于当日出具《关于不予受理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办执行证书公证的通知》，载明：“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我处于2020年1月21日收到你行的执行证书申请材料(原债权文书公证书编号:(2014)宁津证经字第209号)。由于我处已于2015年5月26日为你行出具了该债权文书的执行证书公证书(执行证书公证书编号:(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就同一债权文书无法再次出具执行证书公证书，故不子受理此次公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宁津县公证处已于2015年5月26日为原告就涉案债权出具了执行证书公证书(执行证书公证书编号:(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该执行证书公证书对原、被告之间所涉及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核实，确定被申请执行人为宁津县顺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程万春、耿春凤、李晓宁、蔡吉俊，确定原告可就该公证书确定的本金、利息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原告于2015年7月向宁津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原告于2020年再次就涉案债权申请执行证书公证书之时，宁津县公证处才以“就同一债权文书无法再次出具执行证书公证书”为由出具《关于不予受理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办执行证书公证的通知》。因此，宁津县公证处已于2015年5月26日出具的编号为(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的执行书公证书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起诉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公证机构决定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的，当事人可以就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一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在(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执行数公证书中得以确认，原告就同一法律关系不能重复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宁津县公证处已于2015年5月26日为上诉人就涉案债权出具了执行证书公证书(执行证书公证书编号:(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该执行证书公证书对双方之间所涉及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核实，确定被申请执行人为宁津县顺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程万春、耿春凤、李晓宁、蔡吉俊，确定上诉人可就该公证书确定的本金、利息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诉人于2015年7月向宁津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诉人于2016年8月30日向宁津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执行证书》的强制执行。宁津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5）宁法执字第50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宁津县公证处（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执行证书》的执行”在上诉人于2020年再次就涉案债权申请执行证书公证书之时，宁津县公证处才以“就同一债权文书无法再次出具执行证书公证书”为由出具《关于不予受理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办执行证书公证的通知》。因此，宁津县公证处已于2015年5月26日出具的编号为(2015)宁津证执字第11号的执行书公证书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公证机构决定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的，当事人可以就公证债权文书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一规定。综上，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魏 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科书记员李凡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