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咏龙，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荣，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红，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勇，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万新，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芝，湖北楚贤（点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咏龙因与被上诉人许勇、宋万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余咏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余咏龙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过于草率。二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许勇还是湖北东兴盛防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盛公司）的股东。二被上诉人除合伙做生意外，还各自单独承接防火工程。二被上诉人根据各自参与不同工程项目，分别以许勇个人、宋万新个人、许勇和宋万新合伙体、东兴盛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购货，付款。2012年8月1日，许勇和宋万新的合伙体与上诉人对账后，共同向上诉人出具了511641元的欠条。之后二被上诉人还款17万元，剩余341641元未付。上诉人多年催讨未过，在许勇要求下无奈诉讼。但一审庭审时，二被上诉人却将各自个人名义购货的支付凭证以及东兴盛公司支付货款的凭证，在本案中进行举证。一审未予查清，反而要求上诉人对双方账目进行审计。上诉人只得提交了与许勇个人、宋万新个人、许勇和宋万新合伙体、东兴盛公司之间的四套账目，但二被上诉人不认可账目的真实性，导致审计不了了之。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账目等证据，如果二被上诉人有异议也是由他们申请审计，该举证义务不在上诉人。2．一审认定二被上诉人货款已经还清，与证据证明事实不符。（1）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录音材料中，许勇表示曾经于2015年准备以一辆奥迪A6轿车作价28万元抵偿给上诉人用以偿还本案所涉欠条债务。还说，如果宋万新躲账，“把我名下的钱给你，你写个东西给我，不找我了。”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8份付款凭证来看，其中7张发生在2015年以前合计48万元。如果都是针对本案欠条的还款，基本履行完毕了，又为何说愿意自己拿钱把这笔账了结呢？其次，上诉人多年来一直找许勇追讨，许勇对所欠债务都是承认的，也从未说已经还清本案欠条所欠债务，甚至建议上诉人到法院起诉。（2）许勇在一审提交的上诉人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收条，写明付款方是东兴盛公司，“今收到东兴盛防火材料厂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一审认定为许勇还款有误。（3）宋万新在一审提交的2012年8月23日的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主张5万元支付上诉人，但该凭证既无付款人名称、账户，也无收款人名称、账户，不能证明是宋万新向上诉人付款，更不能认定是针对本案欠条的还款。3．一审举证责任分担错误。一审明确是否产生欠付货款关系，对于被上诉人举证还款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并未证明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相反，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没有把二被上诉人未还清欠款的事实证明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对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因上诉人与许勇个人、宋万新个人、许勇和宋万新合伙体、东兴盛公司之间分别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对于是否付清货款的事实，二被上诉人仅提供支付凭证是不够的，还应当证明这些付款是本案所涉债务的履行。许勇、宋万新辩称，1．二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付款凭证，证明付清欠款，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结。2．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不存在纠纷，如果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则上诉人可另案主张，并不影响其实体权益。3．关于通话录音。主要是许勇当时对宋万新的还款不清楚，所以承诺宋万新不还部分由许勇代还。一审中，许勇通过与宋万新对账发现已经全部还清。4．关于承兑汇票的问题。东兴盛公司只是承兑汇票的出票人，许勇是持票人，其将汇票交给上诉人就是履行付款义务。5．2012年8月23日的付款，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承认二被上诉人偿还了17万元，就包括这笔付款。被上诉人在一审申请法院调取转账情况后，一审综合认定该款项属于还款。6．二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如果上诉人认为付款属于其他款项，主张双方还有其他法律关系，则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上诉人无法举证，则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7．根据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许勇、宋万新连带支付下欠货款341641元，并以341641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截止2019年8月12日利息为146165.41元）2、诉讼费由许勇、宋万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咏龙系宜昌开发区侨泰五金经营部（以下简称侨泰经营部）的经营者，从事建材五金批发和零售业务，许勇、宋万新是做消防安装工程的。2010年上半年到2012上半年，余咏龙陆续向许勇、宋万新供应防火门五金配件，总价值为511641元。2012年8月1日，双方经过对账确认了下欠货款金额并出具了欠条。后许勇、宋万新多次和余咏龙发生经济往来，其中许勇、宋万新提供的证据中许勇、宋万新和余咏龙的往来款达五十多万元。庭审中，余咏龙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双方的往来债权债务进行审计，但后因双方无法就账目达成一致，导致审计无法进行。另认定，2016年1月8日，侨泰经营部登记注销，余咏龙系该经营部登记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余咏龙与许勇、宋万新之间因供应消防器材年而产生欠货款关系属实，有双方的购货往来清单和许勇、宋万新20**年出具的欠条为证。但通过许勇、宋万新当庭举证，欠条出具后许勇、宋万新已支付余咏龙五十多万元，许勇、宋万新认为货款已经清偿。余咏龙虽认可自欠条产生后和许勇、宋万新经济往来金额超出自诉的已还170000元，但认为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的生意往来，提出偿还的欠款中有部分系和许勇参与经营的东兴盛公司的供货等其他经济往来，认为东兴盛公司的货款与本案无关，至今该公司尚欠余咏龙28000元货款。但余咏龙并未提供和许勇、宋万新因其他经济往来而产生债权债务的证据。故余咏龙的诉请难以支持。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余咏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309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2959元由余咏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余咏龙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录音光盘和字整理材料各1份。证明许勇和东兴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世红共同确认20万元承兑汇票收据是东兴盛公司欠付上诉人货款以承兑汇票方式履行付款义务；许勇个人、宋万新个人、许勇和宋万新合伙体、东兴盛公司均与上诉人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诉讼前，许勇、宋万新一直对合伙体所欠上诉人货款未还清，且对所欠数额认可，不然许勇也不会建议上诉人起诉迫使宋万新；期间许勇一直和宋万新有联系，所以许勇不可能不知道宋万新清偿了多少；许勇在多次录音中都表示自己未偿还合伙体所欠上诉人的债务。证据二：东兴盛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出具的证明1张、东兴盛公司于2012年8月1日出具的证明1张、东兴盛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出具的业务对账函1张、东兴盛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4月19日的提货清单2张。证明东兴盛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欠付上诉人货款的事实。证据三：侨泰经营部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3张，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1月27日收到的20万元承兑汇票已经于2014年7月22日承兑。证据四：2020年7月28日的录音光盘和文字整理资料各1份。证明当天下午，余咏龙及其妻子与许勇到东兴盛公司对账，公司会计表示其不知道东兴盛公司与余咏龙及侨泰经营部的往来账。证据五：2020年7月29日的录音光盘和文字整理资料各1份。证明东兴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世红称其不知道公司于同年7月24日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据六：2020年8月5日的录音光盘1张、《情况说明》1份。证明余咏龙找许勇对账没有结果，许勇拒绝签字。证据七：供货清单7张和物流托运单3张。证明许勇个人自2013年10月2日至2014年4月9日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共计货款58095元，则许勇于2014年11月2日转款的2万元、2015年2月17日转款的5.5万元与本案无关。证据八：宋万新于2010年9月2日出具的欠条1张。证明宋万新个人欠上诉人货款136800元，2014年1月27日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3万元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许勇、宋万新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东兴盛公司于2020年7月24日出具的证明1张。证明东兴盛公司2014年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20万元的承兑汇票。证据二、东兴盛公司于2020年8月7日出具的账目说明、承诺书各1份，东兴盛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东兴盛公司截止2012年9月20日尚欠上诉人货款实际是153419.5元，之后公司累计付款304000元（包括2013年6月的20万元承兑汇票），超付部分150580.5元即支付公司相关人员如许勇在上诉人处所欠货款。如上诉人能提供2012年9月20日之后的供货凭证数额超出前述支付的150580.5元，则东兴盛公司承诺将超出货款加付利息一次性支付上诉人。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质证。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录音不完整，无法证明东兴盛公司是否欠上诉人货款，也无法说明为什么上诉人出具的20万元收条在许勇手上；认为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被上诉人是在2012年8月1日与上诉人对账后出具的欠条，故东兴盛公司、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对账并理清；2张提货单上没有东兴盛公司的盖章或者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的签字，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东兴盛公司2014年并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2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许勇用于偿还其欠款的；认为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从对话内容可以看出东兴盛公司2014年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认为证据五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对话，无法核实真实性，但从对话内容来看可以证明许勇于2014年2月17日支付上诉人的20万元与东兴盛公司无关；对证据六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许勇个人无关，是东兴盛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许勇只是经手人；认为证据八与本案无关，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之前的欠款已经于2012年8月1日进行了总结算，上诉人不能再以2010年的欠条主张权利。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该证明系单位出具的，但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经办人的签字，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其次该证据只能证明东兴盛公司没有在2014年给过上诉人承兑汇票，但是不能证明没有在2014年之前将承兑汇票交给许勇，由许勇转交给上诉人，且许勇系东兴盛公司登记股东，双方有利害关系，其证明不真实客观。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东兴盛公司与许勇相互推卸责任导致上诉人的债权无处主张。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与一审提交的录音材料相互印证，且二被上诉人对证据二中证明核业务对账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许勇个人、宋万新个人、许勇和宋万新共同体、东兴盛公司四个主体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许勇、宋万新的共同体，上诉人与东兴盛公司之间尚有债务争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双方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足以证明双方争议的20万元承兑汇票，上诉人已于2014年7月22日予以承兑，出票人是湖北远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五、六均是本院组织双方调解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东兴盛公司之间对账协商的过程，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是许勇个人的提货清单，许勇在其中5张提货单上签字并载明“款未付”，另外2013年10月2日5458元的提货单上载明“已收款”、2014年4月3日25294元的提货单上只签字未注明是否付款情况，则许勇未付款项金额27043元与上诉人主张的5万多元并不相符，亦不能证明许勇于2014年11月2日转款的2万元、2015年2月17日转款的5.5万元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八，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与宋万新、宋万新与许勇共同体之间的长期交易往来和交易习惯，仅凭2010年的欠条无法证明宋万新于2014年1月27日转款的3万元系偿还2010年所欠货款，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形式要件不合法，且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系双方调解过程中与案外人之间协商的过程，不能达到二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对质，许勇、宋万新自述：二人自2014年1月27日向余咏龙出具收条后，有陆续还款；余咏龙曾于2015年底、2016年初找到许勇要求二人还款并联系宋万新，宋万新表示知晓但未出面；直至2019年一审起诉之前，余咏龙多次电话联系许勇要求二人还款，宋万新亦表示知晓但身在外地未出面。二审查明，2012年8月1日至今，许勇、宋万新陆续向余咏龙偿还货款共计26.5万元，即：2012年9月2日，宋万新转账还款5万元；2013年2月3日，宋万新刷卡还款3万元，当日余咏龙向宋万新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余咏龙收到宋万新前述（2012年9月2日）和这次的两次还款共计8万元；2013年2月5日，宋万新转账还款10万元；2014年1月27日，余咏龙向宋万新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宋万新货款3万元；2014年11月2日，许勇转账还款2万元；2015年2月17日，许勇转账还款3.5万元。2015年至一审起诉之时，余咏龙一直通过面谈或者电话等方式向许勇、宋万新主张权利。另查明：1．自2010年开始，余咏龙作为侨泰经营部的经营者与许勇个人、宋万新个人、许勇和宋万新的共同体、东兴盛公司四个主体之间分别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许勇、宋万新对此予以认可，且双方交易习惯为先货后款。2．东兴盛公司2009年12月15日登记注册。许勇自述，东兴盛公司成立之初的实际股东有许勇、宋万新、刘克平、邹世红、刘明洪等五人，登记股东是周秀丽、刘明洪、邹世红。根据东兴盛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该公司自2014年多次发生股东变更登记，现登记股东为邹世红、许勇，各占50%股份，现法定代表人为邹世红。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余咏龙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许勇、宋万新是否尚欠货款。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余咏龙与许勇、宋万新对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事实，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货后款。自2010年发生业务以来，宋万新、许勇作为共同体拖欠余咏龙货款，二人遂于2012年8月1日向余咏龙出具欠条载明尚欠货款金额。本院认为，虽然许勇、宋万新抗辩余咏龙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但二人在二审自认余咏龙自2014年至2019年起诉之前，一直通过面谈或者电话方式找许勇催款，并要求许勇帮助余咏龙找宋万新催款，宋万新亦自认知晓余咏龙在此期间一直找自己索要债务的事实经过，且二人均存在陆续还款的行为，则本案多次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未约定履行期限合同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的相关规定，余咏龙一审起诉许勇、宋万新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许勇、宋万新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许勇、宋万新是否尚欠货款的问题。自2012年开始，余咏龙作为侨泰经营部的经营者，与许勇个人、宋万新个人、许勇和宋万新的共同体、东兴盛公司四个主体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许勇、宋万新共同体尚欠余咏龙货款511641元，双方对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以及二人所欠货款的数额511641元无争议。则应当由宋万新、许勇举证证明作为共同体偿还了上述所欠货款。本院认为，因许勇作为东兴盛公司股东这种特殊身份，其所欠余咏龙多笔债务，应当优先冲抵已到期债务，没有先后顺序的，应当由许勇举证证明偿还的是哪笔债务，或者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认定是否与本案有关。双方争议较大的还款系2014年1月27日余咏龙向许勇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东兴盛防火材料银行承兑汇票壹张（票号3130005126149939）金额贰拾万元整。”该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是湖北远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余咏龙已于2014年7月22日将该汇票承兑并记账为东兴盛公司偿还的货款。许勇主张其并未看清余咏龙出具收条所写的具体内容，本院认为其行为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判断。余咏龙与许勇、宋万新开展业务以及余咏龙与东兴盛公司开展业务的经过，均与许勇有关，许勇亦自认知晓余咏龙与其个人、余咏龙与东兴盛公司以及余咏龙与许勇、宋万新共同体之间存在各种债权债务关系，则其应当知晓该收条上载明的内容可能会给其带来的法律风险，但其并未对收条上表述的内容提出异议，则仅凭东兴盛公司出具的多份证明，尚不能达到许勇的证明目的。故，许勇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还款系偿还本案所涉债务，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相反，结合收条载明内容、双方陈述以及余咏龙提交的其与东兴盛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的其他证据来看，本院有理由相信该笔20万元与本案无关。故，该笔承兑汇票的20万元不应认定为许勇、宋万新偿还本案所欠余咏龙的货款。同时，宋万新在一审举证其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凭条一张，证明2012年8月24日还款5万元。但该笔证据并未载明付款账户和收款账户，无法证明系偿还本案所涉货款，且余咏龙在一审质证时予以否认，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可。综上，许勇、宋万新在一审提交的8笔还款证据共计51.5万元中，本院依法认定26.5万元与本案有关，视为许勇、宋万新偿还本案所欠余咏龙的货款，则许勇、宋万新尚欠货款金额为246641元（511641元-265000元）。一审认定许勇、宋万新偿还案涉货款五十多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余咏龙上诉主张许勇、宋万新偿还货款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余咏龙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余咏龙上诉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损失，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则许勇、宋万新应当自最后一次付款之日的第二天起即2015年2月18日以尚欠货款246641为基数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综上，余咏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当事人二审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不属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二、宋万新、许勇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咏龙246641元，并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466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三、驳回余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18元（余咏龙均已预交），均由许勇、宋万新负担，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汪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