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7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南虹小学校，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延福街**。法定代表人：徐鹏，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森，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庄沛琪，女，2012年4月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南虹小学校学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理人：庄某（系庄沛琪父亲），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艳玲（系庄沛琪姑姑），女1980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函雨，女，201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南虹小学校学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孙函雨母亲），女，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理人：孙某（系孙函雨父亲），男，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系孙函雨母亲），女，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某（系孙函雨父亲），男，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哈尔滨市南虹小学校（以下简称南虹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庄沛琪、孙函雨、王某、孙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9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芳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虹小学的法定代表人徐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森，被上诉人庄沛琪的法定代理人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艳玲，被上诉人孙函雨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王某、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虹小学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90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内容。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函雨的监护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逻辑混乱，前后矛盾。（一）一审法院将孙函雨与庄沛琪相撞的过失行为认定为“学校疏于管理所致”的事实错误。1.庄沛琪受伤是孙函雨与庄沛琪没有注意安全致两人相撞导致的伤害，一审法院已对该事实调查清楚，并进行了确认，孙函雨从庄沛琪右后方跑向庄沛琪撞倒庄沛琪，孙函雨是庄沛琪受伤的直接侵权人，由于其是未成年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其监护人承担。学校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孙函雨不慎造成他人人身损害，那么，就应该得出学校没有过错的结论。既然认定为小学生，根据年龄特点应具备一定的安全意识及危险认知能力，二人在活动时没有注意安全相撞，导致庄沛琪受伤，对此均应承担相应责任，认定学校疏于管理的结论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是事先定好学校承担责任的结果，然后再牵强找个理由强加给学校。2.学校依法制定了完整的各项管理规章和安全防范措施，并贯彻落实到位。本案中，学校对学生完全尽到了安全教育管理义务，在不同年级学生入学时和每学期都进行相关安全教育，并在日常的教学与课余反复不断地进行强调，值周老师尽职尽责检查并作相应指导，但老师仅有一双眼睛，庄沛琪被撞倒时，教师在大厅值周检查，老师在照管众多学生的情况下，对突发状况难以预料和控制，不能苛求学校承担过高的管理职责，值周老师的行为并无不当。南虹小学提交了学校长期以来对学生所做作的一切安全教育管理工作证据（包括本班的班务日志），并提交了与庄沛琪和孙函雨同班四位学生的证言，每个班级老师都反复给学生强调下课休息过程中注意安全、严禁奔跑等事项，一审法院对南虹小学日常大量细致工作的客观事实置之不理，武断盲目得出学校疏于管理的结论完全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值周老师在室内维持秩序，按此思路进行推理，为确保这课间休息不出意外，应该安排至少与学生等额或者超出学生数量的老师负责方可，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是“2019年7月1日中午12时24分庄沛琪与孙函雨在操场上活动时，二人在奔跑中相撞，导致庄沛琪摔倒致其门牙受损”，这个时间是小学生所有的不多的课间活动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当时值周老师在室内维持秩序，操场上无人看管，那就意味着需要至少与学生等同数量的老师进行看管，若照一审法院所说，为防止意外事故发生，该学校现有学生1100人，学校在课间休息就需要安排不少于1100位老师紧跟在正在休息与活动的每个孩子身边看管，这样才不会被指责为“学校在学生活动时应尽到更高的管理义务”。就我国教育机构目前现状，全国没有一家学校能达到一审法院要求的一个正常的课间休息，需投入如此多的教育资源。如果学校不这样做，法院就认定学校未尽到更高的管理义务，将侵权人的行为绝大部分后果由学校承担，是在变相告诫学校，今后课间休息，全校学生都如同上课一样正襟危坐，一动不动，这样方可避免学生之间的肢体接触，方可不会有损害发生。这样下去，将来的孩子岂不都成了“木凳子”，法院的判词如此脱离国情、脱离实际；（二）一审法院将学校的教育管理责任与监护人的监护责任混为一谈，将家长的监护责任完全转嫁给学校，对学校强加了过高的管理义务。一审法院先是毫无根据地认定学校疏忽管理照顾，后又认定孙函雨在奔跑过程中不慎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可是结果确判决学校承担几乎全部侵权责任，双方监护人所分担的责任到达几乎可以忽略的程度。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前后矛盾，强行将责任判由南虹小学承担，让南虹小学难以接受。既然本案的直接侵权人是孙函雨而不是学校，对未成年人造成他人损害的后果，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侵权人的监护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将孙函雨与庄沛琪监护人应尽的监护责任转嫁由校方完全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若学校在本次事件中有过错，根据法律规定，也只是承担相应补充责任，而不是几乎全部责任。况且，对于学生在课间休息过程中因突发意外事故而导致的伤害，学校没有能力也不可能提前预测并加以防范，任何一所学校的谨慎注意义务也不可能包含突发性事件，学校再严密管理，也不可能完全避免这种事件，学校不可能掌握每一个学生在学校的一举一动，更不可能一下课休息，安排与学生等额的教师专职负责每位孩子安全。如果依过错推定让学校承担责任，对学校课以过重责任，也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学校有过错承担的是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责任，而不是几乎全部责任，本案中，校方既然没有过错，就不应该承担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第四十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对未成年人在学校所遭受的伤害，学校承担的是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责任，而不是全部责任，结合本案，校方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学校承担几乎全部责任除了不合法、更不合理。《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最多可以酌定按照公平责任原则判决学校承担较少份额的责任，上述法律依据应当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而一审法院引用不相关的法律条款课以学校责任，实属荒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给义务教育的学校一个公正判决。庄沛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孙函雨辩称，把孩子送到学校了，是学校的监管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庄沛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函雨、王某、孙某、南虹小学给付庄沛琪精神损失费5000元，牙齿修复费用11200元，医疗费176.40元，合计16376.40元；2.孙函雨、王某、孙某、南虹小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中午12时24分，庄沛琪、孙函雨在南虹小学操场上活动，二人在奔跑中相撞，导致庄沛琪摔倒致其门牙受损。事故发生后，庄沛琪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了诊疗，孙函雨家长为庄沛琪支付医疗费581.14元，庄沛琪自行花费医疗费176.4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庄沛琪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对庄沛琪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庄沛琪右上1齿冠折，修复费用800元，修复周期5年”。庄沛琪花费鉴定费63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庄沛琪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孙函雨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学生在南虹小学学习、生活期间，作为教育机构对庄沛琪和孙函雨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责任，学校在学生室外活动时应尽到更高的管理义务，事故发生时值周老师在室内维持秩序，操场上无人看管，庄沛琪受伤后是学生自己找到值周老师，学校知晓后也未及时对庄沛琪进行送医治疗，且南虹小学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已尽到了相应义务，故因南虹小学对学生在午休活动期间疏于管理照顾，未尽到其管理责任，应对庄沛琪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庄沛琪与孙函雨事发时为小学生，根据年龄特点应具备一定安全意识及危险认知能力，二人在活动时没有注意安全致两人相撞，导致庄沛琪受伤，对此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庄沛琪及孙函雨的父母作为法定监护人具有法定的监督、保护和照顾的义务，无论孩子在家还是在学校，家长都必须履行其义务，不因学校教育管理而免除或代替，双方家长对孩子在日常生活中有引导、教育其加强自我防范意识的义务。鉴于孙函雨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孙函雨及其监护人均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虑案件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孙函雨及监护人王某、孙某，南虹小学和庄沛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各占5%，90%和5%。关于庄沛琪诉请给付医疗费176.40元的问题，由于庄沛琪对其主张的费用提交了相应的正规医疗票据以及门诊医疗手册加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定。南虹小学承担医疗费158.76元（176.40元×90%），孙函雨及监护人王某、孙某承担医疗费8.82元（176.40元×5%）。关于庄沛琪诉请给付牙齿修复费用11200元的问题，根据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牙齿修复费用800元，修复周期为5年”。庄沛琪主张的牙齿修复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结论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一并处理，酌定暂计算至庄沛琪57岁，确定后期修复费用为8000元（800元×10次）。南虹小学承担牙齿修复费7200元（8000元×90%），孙函雨及监护王某丽孙某伟承担牙齿修复费400元（8000元×5%）。关于庄沛琪诉请鉴定费630元的问题，因有相应票据，并且鉴定费系庄沛琪为明确伤情而支出的合理性费用，一审法院对庄沛琪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南虹小学承担鉴定费567元（630元×90%），孙函雨及监护王某丽孙某伟承担鉴定费31.50元（630元×5%）。关于庄沛琪诉请给付精神损失费5000元的问题，庄沛琪虽未构成伤残，但其受伤部位系在门牙部位，考虑到庄沛琪系未成年人，本次事故势必会对其心理及精神造成一定影响，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南虹小学承担精神抚慰金4500元（5000元×90%），孙函雨及监护王某丽孙某伟承担精神抚慰金250元（5000元×5%）。关于孙函雨王某丽孙某伟主张有责任一方返还其为庄沛琪垫付的医疗费的问题，由于其未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其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判决：一、南虹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庄沛琪医疗费158.76元；二、南虹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庄沛琪牙齿修复费7200元；三、南虹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庄沛琪鉴定费567元；四、南虹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庄沛琪精神抚慰金4500元；五、孙函雨王某丽孙某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庄沛琪医疗费8.82元；六、孙函雨王某丽孙某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庄沛琪牙齿修复费400元；七、孙函雨王某丽孙某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庄沛琪鉴定费31.50元；八、孙函雨王某丽孙某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庄沛琪精神抚慰金250元；九、驳回庄沛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减半收取250元（庄沛琪预交500元），由庄沛琪承担12.50元，由南虹小学承担225元，由孙函雨王某丽孙某伟承担12.50元，并与上述款项一同给付庄沛琪。本院二审期间，南虹小学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兴华（南虹）小学校学生课余生活常规要求》、《兴华（南虹）小学校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哈尔滨市兴华（南虹）小学学生在校一日常规》、《兴华（南虹）小学校学生养成教育细则》、《兴华（南虹）小学值周工作人员管理及考核办法》、《兴华（南虹）小学值周领导、教师责任状》、《兴华（南虹）小学值周教师职责与制度》、《兴华（南虹）小学校与德育处安全与稳定工作责任书》、《“安全记心中”主题班会—校园内安全教育》（兴华（南虹）小学一年一班、二年三班）、《兴华（南虹）小学安全教育日主题升旗仪式》、兴华小学《班务日志》六份、第十四周至第十八周《值周总结》，拟证明学校尽到监管义务。南虹小学提交了视频光盘，拟证明老师对学生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庄沛琪的法定代理庄某军王某丽孙某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南虹小学举示视频光盘中教师与学生的问答对话，虽能够证明南虹小学对学生进行过安全教育，但结合本案孙函雨与庄沛琪跑动相撞的事实，不能证明南虹小学举示该视频拟证明学校尽到了约束学生在校日常行为的安全教育义务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庄沛琪、孙函雨王某丽孙某伟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未成年学生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以下称为监护人）应当依法履行监护职责，配合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工作。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不承担监护职责，但法律有规定的或者学校依法接受委托承担相应监护职责的情形除外”据此规定，教育机构对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是违反法定义务的过错责任，而非监护人责任。家长依然要对未成年人在学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孙函雨系直接侵权人，其虽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但其对行为产生的后果能够进行一定的分辨和预见，孙函雨应当对庄沛琪受伤及后续医疗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孙函雨的赔偿责任应由孙函雨的监护王某丽孙某伟承担，本院酌定责任比例为60%；学校对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学生在校期间的学习、活动负有安全教育义务、安全监督管理义务、安全保护义务。本案中，庄沛琪受伤发生在午休时间，该时间段应属学生的正常在校活动时间，因学校对学生在校园内的活动负有安全教育义务、安全监督管理义务、安全保护义务，结合南虹小学举示的《值周总结》看，每日应有两名教师参加值周，而事发时，南虹小学仅有一名值周老师在教学楼内进行值周工作，无暇照顾到操场上活动的其他学生是客观事实，由此看，南虹小学对安全管理人员的要求及在岗情况没有落到实处，对午休时间操场上活动的学生安全监督管理措施和安全保护措施方面存在疏漏，未尽到应尽的管理职责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南虹小学应当对庄沛琪受伤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此要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责任比例为30%。庄沛琪在南虹小学校园受伤，由于庄沛琪系无民事行为能力未成年人，不能够预见可能发生的危险后果，对其行为正确与否不能作出正确的认知，但该年龄段的孩子生性好动，对自己的行为缺乏一定的控制能力和判断能力，易发生伤害事故，无民事行为能力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对未成年子女尽到抚养教育义务的同时亦有对危险行为认知的教育义务，以培养孩子行为符合基本规范，教育孩子在与他人相处时注意方式方法及基本安全事项。结合本案，由于庄沛琪的父母是法定监护人，承担的是法定的监护职责，对于庄沛琪受伤产生的损失，其监护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考量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其监护人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一审对本案各方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比例的划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南虹小学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90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上诉人南虹小学给付庄沛琪医疗费52.92元（176.40元×30%）、牙齿修复费2400元（8000元×30%）、鉴定费189元（630元×30%）、精神抚慰金1500元（5000元×30%），合计4141.92元；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9012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被上诉王某丽孙某伟给付庄沛琪医疗费105.84元（176.40元×60%）、牙齿修复费4800元（8000元×60%）、鉴定费378元（630元×60%）、精神抚慰金3000元（5000元×60%），合计8283.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90.32元，由南虹小学负担174.19元，王某丽孙某伟负担87.11元，由庄沛琪法定代理庄某军负担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王爱军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