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海普电子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丹霞路**院**厂房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6MA44QD531Y。法定代表人：王钰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领，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欣（GUANGXINWANG），男，1958年6月27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领，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闫焉服，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现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丽，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广欣、郑州海普电子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焉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广欣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广欣不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闫焉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海普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8月份，闫焉服转让其名下股权时，公司由股东三人，分别是闫焉服、王广欣、马小庆。股东马小庆，在海普公司担任经理职务，实际参与公司经营。2020年4月份，王广欣及海普公司已经将马小庆实际占有的公司股权变更至海普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王钰森名下。第二，2019年8月份，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后，由王广欣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因闫焉服管理不善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王广欣作为股东为此分批次向海普公司账户汇入其认缴股份的部分投资款并在汇款时做过相应的备注，但不存在海普公司向王广欣汇款的情况，即二者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单向的，且汇款性质为投资款，这些行为并不会产生财产混同的法律效果。海普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闫焉服的本诉诉讼请求，并支持海普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闫焉服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有还款计划，属于双方特别补充约定。双方互负合同义务，且有先后履行顺序。闫焉服负有先履行主义务，特别是在2019年12月26日双方签署的《移交物品对照表》确认了未完成的交接物品后，闫焉服仍拒不归还这些物品。其行为属于根本违约，不是所谓的“瑕疵履行”。原审法院认为闫焉服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其次，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均确认筛园机系中试设备，根据协议书约定闫焉服可自行带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筛园机的所有权人属于海普公司，系隐名股东马小庆所有，马小庆以实物(包括筛园机在内的中试设备)作价出资。闫焉服无偿转让给王广欣的74%股权就包含中试设备所对应的10%股权。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书第7条约定，闫焉服需要将公司的财产、技术资料等完整的留给海普公司。第三，原审法院将《移交物品对照表》上列明的第24-31顶的定价格为107,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材料，根据对照表载明内容及闫焉服提供的情况说明，对该项已经进行了说明，应视为已交付完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根据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闫焉服交付公司物品系其主要义务，但闫焉服至今未完全移交，海普公司有权依据双方于2019年12月26日签字确认的《移交物品对照表》中载明的未交接或未完全交接事项，要求闫焉服履行交接义务。闫焉服辩称：一、一审中闫焉服、王广欣、海普公司一致认可2018年12月25日签署的《借款协议》，认可闫焉服已经提供借款，海普公司收到该款项，款项用于企业经营，海普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约定还本付息。二、海普公司上诉称《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其还款事宜约定系《借款合同》的还款计划，属于双方的特别约定，不认可筛园机系中试设备，不认可闫焉服已完成交接设备等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股权转让协议》合同当事人是闫焉服和王广欣，海普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王广欣明确承诺该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海普公司偿还闫焉服80万元。王广欣在一审庭审中回答法官筛园机购买时间时明确陈述筛园机属中试设备。按照约定，闫焉服有权带走。关于滚圆机等物资系海普公司盖章、王广欣签字同意闫焉服带走。原因为双方的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关于镍网筛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按约定处理。三、海普公司原系科研成果转化的高新项目，因其未确定公司主要主营产品，未正式投产，亦未实际销售产品形成收入，且股东不能协同款项、资源经营公司。基于上述情况，闫焉服与王广欣与2019年8月1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闫焉服退出，将所持有的74%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王广欣。闫焉服已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义务，即便海普公司、王广欣反悔，亦应当按《股权协议》第4项约定处理。四、海普公司自2019年8月21日起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广欣系该公司股东。本案一审中，王广欣不能证明自己在经营公司期间的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没有发生混同，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普公司提供的中行交易流水和王广欣提供的中国银行个人交易流水恰恰说明海普公司由王广欣一人掌控，王广欣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海普公司工商变更发生在2020年4月24日，系王广欣在4月21日上街法院庭审后变更。诉讼期间，公司形式变更，若不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原一人股东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闫焉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普公司偿还借款75万元；2、判令海普公司支付利息20.9780万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8日，此后仍按年息20％标准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3、判令王广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海普公司、王广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闫焉服明确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为：5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全部还清为止，3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2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7日计算至还清为止，以上利息均按年息2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闫焉服与海普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由闫焉服出借给海普公司8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借款到期后如双方无异议，自动延期1年。借款利息为年息20％，以海普公司收到借款日计算利息。借款用于海普公司生产经营项目。双方还对借款偿还、违约等情况进行了约定。闫焉服于2018年12月24日和2019年1月8日分两次向海普公司共计转账800,000元。2019年8月16日，王广欣为甲方、闫焉服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海普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正式注册成立，闫焉服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现有王广欣和闫焉服两位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26％和74％。就乙方向甲方转让其所持有股份事宜达成协议：1、本协议生效后，甲方接管“海普公司的智慧郑州1125聚才计划”（以下简称郑州海普1125计划）所有事项（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实施、项目验收、政府资助资金审计等），郑州海普1125计划所有事宜与乙方不再存在任何关系。2、本协议生效后，甲方承接公司所有事宜，乙方与海普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乙方与海普公司及甲方在此之前签订的任何涉及郑州海普1125计划及海普公司相关协议均无效，包括但不限于劳动合同、股权协议、股权代持协议等。3、合同生效后，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字之日起3个月内郑州海普偿还所欠乙方的80万元欠款（参见附件）；具体偿还办法见第9条；公司负责处理本协议附件列出的海普公司债务。此附件没有包含的与海普公司相关的其他债务，由乙方负责处理。属于乙方中试设备及资产，甲方应在无任何异议的情况下同意乙方带走。乙方在经营海普公司过程中产生的，而且已经转给马小庆的票据，海普公司应按正常财务流程报销。在此前提下，乙方自愿将其海普公司所有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甲方，并配合甲方在本协议签字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4、乙方保证公司交接时，凭证、实物和账目相符；特别是至今已支付的设备费用要有对应的发票，借出的资金要有借条，购买的材料要大致足额。如果凭证、实物和账目不相符，乙方同意公司从公司需要偿还乙方的80万元中扣除相应的款项。未列入账目的，且属于乙方自有资金购买的物品，甲方同意乙方带走。5、乙方保证公司现有设备在交接时能够正常使用，如果不能正常使用，乙方同意公司从公司需要偿还乙方的80万元中扣除维修费用。6、公司交接后，乙方保证不做对公司造成负面影响的事宜。7、乙方保证属于公司的财产及技术资料（以马小庆认可签字为准），包括但不限于公司所有数据、与海普公司签订的所有订单、与海普公司相关的所有技术资料及研发成果等，完整地留给公司。9、海普公司偿还乙方的80万元款项的具体约定如下：乙方配合甲方完成企业工商变更（乙方在公司的所有股权变更给甲方），公司支付乙方5万元；乙方配合甲方在企业工商变更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公司交接，包括但不限于财务、资产及公司印章等交接，公司再支付乙方5万元；在确认本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不存在问题后，剩余70万元公司在3个月内全部偿还乙方。如非乙方原因导致本协议履行出现偏差，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剩余70万元如因公司原因超过3个月（至2019.11.16）未偿还，按年息20％赔偿违约金。2019年8月20日，鲍佳祥作为交付人、马小庆作为接收人签订了一份《交接清单》，对设备、办公家具、合同资料及其他等相关物品进行了交接。2019年10月21日，马小庆与闫焉服共同签订《交接备忘录》一份，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交接情况进行确认，具体内容为：1．按照协议要求，闫焉服完成公司现有设备的交接验收，且设备能够正常使用，即满足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五条要求；2．按照协议要求，闫焉服完成了技术资料交接，即满足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七条要求。2019年12月26日，闫焉服与王广欣又签订《移交物品对照表》（以下简称：对照表）一份，在王广欣签字处还加盖有海普公司公章。该对照表中列明的物品包含《交接清单》中载明的设备及办公家具部分，另列明有其他物品。庭审中闫焉服与王广欣均确认该对照表上载明的“接收数量”系闫焉服实际交付情况。对照表上载明原材料数量为120公斤，接收废料100公斤，35000有异议；另有下列物品未实际交付：滚圆机5台，气体压缩机1台，色差仪1台，镍网筛18个，加热台1台，电水壶1个，手电钻1个，喷片34个，震动片8个，上述物品除震动片未载明价格外，其余物品共计价值149,889元。18年账目没有交接。海普公司提交的发票凭证等显示，滚圆机、气体压缩机、检测仪、镍网筛、加热台的购买时段为2019年1月至2月期间，实际购买价格均为对照表载明金额。上述物品购买地为洛阳、深圳、温州等地。2019年8月20日海普公司向闫焉服转账50,000元，剩余款项海普公司至今未向闫焉服偿还。另查明，海普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5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自2018年6月5日至2020年4月24日，海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市场主体类型等内容进行多次变更。2018年6月5日变更后投资人为贾鸿昌35%、王金发20%、闫焉服10%、王广欣35%，后于2018年8月2日变更为王金发35%、闫焉服39%、王广欣26%，2018年10月19日又变更为王广欣26%、闫焉服74%。2019年8月21日法定代表人由闫焉服变更为王广欣，同日市场主体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由王广欣26%、闫焉服74%变更为王广欣100%。2020年4月24日，该公司投资人由王广欣100%变更为王钰森7%、王广欣93%，法定代表人由王广欣变更为王钰森。庭审过程中，海普公司陈述筛园机为中试设备。闫焉服陈述筛园机系中试设备，电水壶、不锈钢盆、手电钻、喷片为易损耗物品，交接时已损耗。关于滚圆机、气体压缩机、色差仪同意退回。闫焉服陈述2018年公司账目在案外人王金发处，由王金发交付给王广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海普公司明确表示认可王广欣代表该公司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字。海普公司和王广欣还分别提交了该公司及王广欣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闫焉服向海普公司出借800,000元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利率，2019年8月16日闫焉服就其持有的海普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广欣时，双方就上述借款800,000元的偿还时间、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海普公司对上述约定亦予以追认，故应当认为闫焉服与海普公司就上述借款的偿还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双方应按照协议书中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海普公司应否向闫焉服偿还剩余借款750,000元。海普公司已于2019年8月20日向闫焉服偿还了50,000元，现闫焉服以交接清单、交接备忘录为凭主张海普公司向其偿还剩余借款本金750,000元并支付利息，海普公司辩称闫焉服尚未按照协议书第3、4、5、6、7、9项约定，未达到支付款项条件，不应向闫焉服偿还借款，并主张闫焉服向其交接设备、成品、发票、关键技术资料。依协议书载明内容，海普公司向闫焉服偿还借款闫焉服需履行的义务为：完成企业工商变更、公司交接及该协议书中第4、5、7条的约定，依工商登记信息、交接清单、交接备忘录载明的内容及海普公司就本案提交的应诉手续，闫焉服已协助进行了企业工商变更登记，交接了公司印章等，并完成了协议书中关于第5、7项的约定。关于对照表中载明的第6项及第20至31项物品交接不完整，但亦完成了大部分物品的交接。结合协议书第4项约定，闫焉服未交付物品海普公司亦可从应向其偿还的借款中扣除相应的款项，闫焉服履行交付义务虽有瑕疵，但已履行其主要的义务，故海普公司以闫焉服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未按期向闫焉服偿还借款，属违约。结合协议书、交接备忘录和对照表的时间，原审法院酌定海普公司应于2020年1月1日前向闫焉服支付剩余借款750,000元。关于海普公司应向闫焉服偿还的借款金额。因闫焉服交接不完全，故部分未交接物品应折价从海普公司应偿还款项中予以扣除。庭审过程中海普公司及闫焉服均确认筛园机系中试设备，根据协议书第3项的约定，中试设备闫焉服可自行带走，故海普公司辩称闫焉服未交付，不予采信。关于原材料，根据对照表载明内容及闫焉服提供的情况说明，对该项已进行了说明，应视为已交付完毕。关于不锈钢盆及蜂鸣片均未载明系应交付物品，故该部分物品不应作为闫焉服的交付范围。关于滚圆机、气体压缩机、色差仪，闫焉服同意退回，且海普公司亦主张闫焉服继续交付未交付物品，故对该部分物品不再进行价款折扣，由闫焉服继续交付给海普公司。关于镍筛网、加热台、电水壶、手电钻、喷片，闫焉服辩称部分物品系易耗品，已损耗，无法交付，但海普公司未予认可，且闫焉服亦未证明损耗物品的使用情况，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上述物品应折价从海普公司应向闫焉服偿还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因上述物品购买时间早于2019年8月16日，应考虑折旧，结合上述物品的购买价格，原审法院酌定应扣除价格为107,000元。扣除后，海普公司还应向闫焉服偿还的借款本金为643,000元（750000-107000）。海普公司逾期向闫焉服偿还借款本金，故应按协议书约定向闫焉服支付违约金，即以643,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关于王广欣应否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自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海普公司系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王广欣系该公司唯一股东。根据海普公司提交的公司账目流水，王广欣与海普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但海普公司未提交上述期间该公司的账目并对王广欣与海普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性质进行说明，王广欣未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海普公司财产，故应对海普公司的偿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海普公司主张闫焉服向其交付设备、成品、发票、关键部件、账目、技术资料并赔偿其损失550,050元。除上述已确认闫焉服需向海普公司交付滚圆机、气体压缩机、色差仪外，海普公司未明确其主张闫焉服应向其交付的发票、关键部件等物品，故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海普公司主张的损失550,050元，其未证明上述费用系该公司损失且系因闫焉服造成，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州海普电子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闫焉服偿还借款本金643,000元及利息（以643,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二、王广欣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闫焉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闫焉服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州海普电子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交付《移交物品清单》中载明的滚圆机、气体压缩机、色差仪；五、驳回郑州海普电子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99元（已减半收取），由闫焉服负担2,211元，剩余案件受理费4,488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郑州海普电子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王广欣负担；反诉费4,650元（已减半收取），由郑州海普电子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海普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重组协议书一份；2.代持股协议书一份。王广欣提交以下证据：1.海普公司审计报告一份；2.海普公司开具的王广欣与海普公司资金往来明细。闫焉服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闫焉服向海普公司出借款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闫焉服已协助王广欣进行了企业工商变更登记，交接了公司印章等，并完成了协议书中关于第5、7项的约定。闫焉服就移交物品对照表中载明的部分物品交接不完整，但也亦完成了大部分物品的交接。协议书第4项约定闫焉服未交付物品海普公司可从应向其偿还的借款中扣除相应的款项，海普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明未交接物品海普公司已经另行购买不再需要。故，海普公司应当向闫焉服偿还扣除未交接物品价值后剩余的借款。一审依据未交接物品的购买价值及使用年限酌定扣除借款的本金数额并无不当。《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闫焉服已协助王广欣进行了股权的企业工商变更登记，自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海普公司系王广欣为股东的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王广欣与海普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王广欣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海普公司财产。王广欣提交海普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系本案一审后出具，且为海普公司自行委托，本院不予采信。故王广欣应对海普公司的偿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海普公司、王广欣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60元，由上诉人王广欣负担10,230元、郑州海普电子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0,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