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23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承锦，男，1983年7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住东平县。2016年11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2019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同年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芸，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丽娟，山东泰安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景琦，男，1965年5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户籍地及住址兰溪市。2019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振华，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展冠伟，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户籍地东平县，住东平县。2010年9月13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11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2019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庆国，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志国，男，1981年2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住潍坊市奎文区。2019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同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宗习，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延泉，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户籍地东平县，住东平县。2019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山，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鹏飞（曾用名韩岩），男，1988年5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户籍地东平县，住东平县。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姜雷，山东慧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承锦、赵景琦、展冠伟、徐志国、程延泉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韩鹏飞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某3、检察官助理江文锦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强迫交易罪 2014年山东新东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岳置业公司）代表赵景琦与浙江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浙江鸿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代表童某1签订了建设施工框架合同，约定由鸿翔公司承建东岳广场项目工程。2015年4月30日，新东岳置业公司与鸿翔公司签订东岳广场一期A、B幢的施工合同，进一步细化了工程内容及工期等。2015年7月份，赵景琦对工程进度不满意，多次下达通知欲解除合同。2015年7月28日，双方签订会议纪要，确定2015年8月7日上午10时为复工时间，如无法复工视为鸿翔公司违约。 2015年8月份，被告人赵景琦多次向被告人韩承锦表示鸿翔公司工程进度慢，欲与鸿翔公司解除合同，商议由韩承锦协助清场。韩承锦为承揽该工程，遂同意。期间，赵景琦安排公司管理人员对韩承锦的泰安东某2建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2公司）进行了考察。后双方定于2015年8月7日上午10点到东岳广场项目工地进行清场，由被告人展冠伟与徐志国具体对接。此外，赵景琦还安排韩承锦联系鸿翔公司的商砼供应方杨某，欲让杨某在2015年8月7日停止供料，以使鸿翔公司无法复工而违约。2015年8月7日前，韩承锦向其公司管理人员展冠伟、程延泉等人交代了清场事宜，并要求听从展冠伟的安排。2015年8月7日，展冠伟带领被告人程延泉、韩鹏飞及数十名社会人员强行进入工地，驱赶鸿翔公司项目区管理人员及现场工人，破坏监控设备、广告宣传牌、更换门锁等，致使东岳广场项目无法施工。后赵景琦安排工作人员轮流看管工地，直至2015年9月2日方把工地钥匙交予鸿翔公司。 经山东泰安泰山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2015年8月7日至2015年9月2日期间共计造成损失129366元。2020年6月13日，被告人韩承锦赔偿鸿翔公司损失人民币50万元，鸿翔公司对韩承锦、展冠伟、程延泉、韩鹏飞予以谅解。 二、寻衅滋事罪 2015年10月27日21时许，在东平县“芭提雅水世界”洗浴中心，韩承锦（已判决）因停车问题与店老板吴同成发生争吵。后韩承锦纠集展冠伟（已判决）、被告人韩鹏飞、索某（已判决）、唐某（已判决）等人到芭提雅，对吴同成儿子吴某2、吴某1进行殴打，致二人受伤。经鉴定，吴某1头部构成轻微伤，吴某2头面部等损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韩承锦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三万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韩承锦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吴某1、吴某2的陈述，证人童某1、单某1等人的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承锦、赵景琦、展冠伟、徐志国、程延泉、韩鹏飞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韩鹏飞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韩鹏飞犯数罪，应并罚；韩承锦、展冠伟、徐志国、程延泉、韩鹏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徐志国、程延泉、韩鹏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韩承锦已赔偿被害单位损失，被害单位对韩承锦、展冠伟、程延泉、韩鹏飞表示谅解，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判处韩承锦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赵景琦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展冠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徐志国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判处程延泉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建议以强迫交易罪判处韩鹏飞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韩鹏飞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被告人韩承锦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损失129366元证据不足，起诉书指控损失数额所依据的价格评估结论书缺乏依据，本案强迫交易清场行为并非导致损失的唯一原因，韩承锦不应对2015年8月7日后离开工地后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强迫鸿翔公司退出施工并非韩承锦全部策划和安排，韩承锦仅安排展冠伟等人配合新东岳置业公司协助清场，其未参与当天的清场工作，未安排人参与清场后看守工地，韩承锦系从犯；本案系民事纠纷处置不当导致，未采取暴力行为；韩承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景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实施暴力、威胁进行强迫交易的证据不足；本案停工损失是间接经济损失，且损失数额无法认定，鉴定意见程序违法；赵景琦不应对新东岳置业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不应对2015年8月13日其在新东岳置业公司辞职后的无法复工的损失承担责任；案发前因与商砼供货方的纠纷导致工地已停工，相关工程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消防初步设计亦未通过，本案财产损失与清场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因鸿翔公司事实违约在先，新东岳置业公司实施清场行为具有合法性；赵景琦不具有暴力、威胁清场的主观故意；清场行为以新东岳置业公司名义实施，赵景琦系履行职务，目的为减少施工成本，加快施工进度，为了新东岳置业公司利益，本案为单位犯罪。 被告人展冠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展冠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志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受刑法调整，新东岳置业公司强行阻止鸿翔公司施工系民事自助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将新东岳置业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及强行让鸿翔公司停止施工认定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鸿翔公司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属法律适用错误；新东岳置业公司、赵景琦、徐志国无强迫交易牟取不法利益的目的，徐志国无共同犯罪故意；解除与鸿翔公司的合同及清场行为系新东岳置业公司单位行为；指控造成鸿翔公司损失129366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徐志国与展冠伟具体对接参与清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徐志国无罪。 被告人程延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程延泉系从犯和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违约在先，对案件发生负有过错。 被告人韩鹏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韩鹏飞具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 经审理查明： 一、强迫交易的事实 2014年新东岳置业公司代表赵景琦与鸿翔公司代表童某1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合同，约定由鸿翔公司承建东岳广场项目工程。2015年4月30日，新东岳置业公司与鸿翔公司签订东岳广场一期A、B幢的施工合同，进一步细化了工程内容及工期等。2015年7月份，赵景琦对工程进度不满意，多次下达通知欲解除合同。2015年7月28日，双方签订会议纪要，确定2015年8月7日上午10时为复工时间，如无法复工视为鸿翔公司违约。 2015年8月份，被告人赵景琦多次向被告人韩承锦表示鸿翔公司工程进度慢，欲与鸿翔公司解除合同，商议由韩承锦协助清场。韩承锦为承揽该工程，遂同意。期间，赵景琦安排公司管理人员对韩承锦的东某2公司进行了考察。后双方定于2015年8月7日上午10时到东岳广场项目工地进行清场，由被告人展冠伟与徐志国具体对接。此外，赵景琦还安排韩承锦联系鸿翔公司的商砼供应方杨某，欲让杨某在2015年8月7日停止供料，以使鸿翔公司无法复工而违约。2015年8月7日前，韩承锦向其公司管理人员展冠伟、程延泉等人交代了清场事宜，并要求听从展冠伟的安排。2015年8月7日，展冠伟带领被告人程延泉、韩鹏飞及数十名社会人员强行进入工地，驱赶鸿翔公司项目区管理人员及现场工人，破坏监控设备、广告宣传牌、更换门锁等，致使东岳广场项目无法施工。后赵景琦安排工作人员轮流看管工地，直至2015年9月2日方把工地钥匙交予鸿翔公司。 被告人韩承锦、展冠伟、徐志国、程延泉、韩鹏飞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案件主要事实。 2020年6月13日，被告人韩承锦赔偿鸿翔公司损失50万元，鸿翔公司对韩承锦、展冠伟、程延泉、韩鹏飞予以谅解。 被告人韩承锦已缴纳罚金2万元，被告人展冠伟已缴纳罚金1万元，被告人徐志国已缴纳罚金8千元，被告人程延泉已缴纳罚金5千元，被告人韩鹏飞已缴纳罚金3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3日，东平县公安局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本案立案侦查。 2.监理日志证实，该公司自2015年1月20日监理新东岳广场工程。2015年7月22日建设方口头向施工方下达解除施工合同通知，要求停止施工，审计结算前期工程量。7月23日建设方下达通知，解除施工合同，对后期工程量不予认可。7月24日，建设方、公证处、审计及监理到现场取证工程量。7月28日，建设方与施工方协商签订了关于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就开工时间等达成一致，确定B栋最迟2015年8月7日开工。新东岳广场工程B栋2015年7月8日至11日施工现场暂无施工，2015年8月1日至10月15日施工现场暂无施工。A栋2015年7月12日至2015年8月6日暂无施工。8月6日许某、周某1、王某2、单某1及监理刘某开会，会议内容为A栋于8月7日上午开始浇筑砼垫层，A栋用龙翔商砼站商砼，2015年8月7日至2015年10月10日暂未施工。2015年10月11日A栋开始施工。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协议书、协议书、会议纪要、物业管理委托合同证实，新东岳置业公司与鸿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鸿翔公司承建东岳广场项目工程,共三期，一期约3.1万平方米,合同价款为3700余万元，2015年7月28日，新东岳置业公司与鸿翔公司签订会议纪要，确定2015年8月7日上午10时为A栋楼恢复生产时间，如乙方在此节点无法恢复生产视为乙方违反合同，有关赔偿问题可通过协商或者司法程序进行。2016年8月17日，新东岳置业公司与东某3正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正大物业）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A、B幢）。2016年8月25日，新东岳置业公司与浙江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锦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锦天公司承建东岳广场项目二期工程。 4.新东岳置业公司、鸿翔公司的函件、承诺书、结算书证实，清场事件发生后，双方就复工、应承担的责任进行了书函协商。双方确定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造成实际误工、机械设备及其他损失共计278万元。 5.移交钥匙证明证实，2015年9月2日，新东岳置业公司把钥匙15把移交给鸿翔公司。 6.企业信息证实，东某2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9日，正大物业成立于2011年5月27日，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韩承锦。 7.银行转账回单、收条、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韩承锦赔偿鸿翔公司损失50万元，鸿翔公司对被告人韩承锦、展冠伟、程延泉、韩鹏飞的行为予以谅解。 8.鸿翔公司制作明细及报价单证实，鸿翔公司安装、制作的设施及其价值。 9.日记证实，2020年8月7日上午10时，徐志国打电话让其和周某1、王某2去东岳广场工地宣布让鸿翔公司退场。10时30分，未宣布完成时，有二三十人进入工地让退场。 10.旅客信息证实，单某1、孙城城、童某2、周某2、陈某1、李同喜等人在2015年8月5日至8月16日入住宾馆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童某1证实，其系鸿翔公司项目经理。2014年10月，鸿翔公司与新东岳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鸿翔公司承建了东岳广场项目工程。2015年1月10日开始施工。2015年3、4月份，赵某、韩承锦约其吃饭。饭后第二天，韩承锦去找其，想在工地包点工程干，被其拒绝了。2015年7月下旬，向东岳广场工地供料的杨某打电话说韩承锦不让他供料了，还说把其赶出去，换韩承锦干那个工程。 2015年8月7日，童某2和单某1打电话说项目部工人和工作人员被赶出去了，是展冠伟带着人去的，把电也停了，也不让工人在那里住了，把广告牌损坏了，更换了办公室门锁。工人没有地方住只好住宾馆。经过交涉，七八天后，新东岳置业公司才允许工人回到项目部住，允许管理人员回办公室，把项目部的钥匙交回。2015年10月10日，占领工地的人全部撤走，鸿翔公司10月22日全面复工。鸿翔公司被迫停工，造成了耽误工期、误工等损失。经交涉，双方认可的损失为278万元。后来，新东岳置业公司把东岳广场项目的部分工程承包给了韩承锦，其和韩承锦用锦天公司的资质各干一半的工程。 2.单某1证实，鸿翔公司承建了东岳广场建设项目。2015年8月份的一天早上，东岳广场项目部突然去了很多人，带头的人是跟着韩承锦干物业的展冠伟。东岳广场项目部西大门门口站满了人，推开电动门后，穿保安服装的人就进入了项目部的门卫室，把门卫赶出去。这一百多人进入项目部后，把项目部办公楼上十多名管理人员赶到大门外面。其当时在二楼办公室，展冠伟到其办公室，让其出去，说不走的话就得挨打，其不敢反抗，也到了大门外面。现场施工的工人也被赶出了工地。陈某1因为走的慢了一点，被一个男青年踹了一脚，把陈某1踹倒在地上。因为他们人多，所有人都不敢反抗。被赶出后，所有的办公室和门卫都住上了他们的人，项目部办公室的门锁全部被更换，项目区的水电被关停。门卫室的监控主机没有了，宣传标语和企业文化的喷绘、广告被损毁。2015年11月，新东岳置业公司通知鸿翔公司到东某3继续施工，说问题已经协商解决，结果是新东岳置业公司把东岳广场项目北面一半分给了韩承锦，由韩承锦的公司建设。 3李同喜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有八十多个男青年到了工地，驱赶工地上的项目负责人和工人。领头的人对其说，只要离开，他们不打其。因害怕他们，工地上的负责人和工人都离开了工地。项目部管理人员十几人在宾馆住了约一周的时间。单某1和童某1与对方协商后，管理人员才能回工地项目部住，但工地无法施工。对方把监控主机拿走了，把公司的广告标语都撕了。 4.童某2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有一百多个男青年到了工地，驱赶项目部工作人员和工地上的工人。工作人员和工人都被赶了出去。他们把门卫室的监控电脑主机硬盘拿走了，把广告标语撕掉了，把办公室的锁砸了换成他们的锁。他们堵在大门口，不让工人进入工地。 5.张某1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先去了两个穿黑色保安服的男青年，把西大门门卫室内的摄像头拆下来，把监控电脑主机拿走。没过几分钟，工地上去了八十多个男青年，驱赶项目部负责人和工人。他们很凶，都不敢惹他们，工地上的工作人员和工人都被赶到了西大门门口。他们把广告标语撕了一部分。 6.陈某1证实，2015年8月初的一天上午，其正在办公室上班，突然进去十几个年轻人，他们让所有工作人员都出去，不让在那里干了。有人不愿意出去，但他们很强势，把工作人员一个个清了出去，一直赶到西大门外面。工地上的安全标语、广告牌、大门外面的公司简介被严重破坏，监控设备被破坏，存储设备也被他们拿走了。其进去拿生活用品时，他们不让进，还踹其身上两脚。 7.单某2证实，2015年8月一天上午，其开车回到工地时被拦住，对方有一百多个男青年，他们不让其进工地。那些小青年把工地人员都撵出去，把办公室门锁砸坏，换成了他们的锁，把办公室监控摄像头和主机破坏了，把监控硬盘拿走了，还把公司标语、广告牌撕掉，在西大门门口的人行道门禁被弄坏，把工地水电切断了。 8.童某3证实，2015年8月7日，其听到有人喊所有的人都统统出去，其看到院子里、大门口、办公室都有人，大约四五十人，其都不认识。其死活不出去，但最后被别人打了出去。鸿翔公司所有人都被赶到了西大门门口。其进去锁仓库的门，他们也不让进，其硬挤进去后，两个男子拉其出去，其不出去，后把其宿舍的电源断了。他们把锁换了，把监控设备拿走了，摄像头也被他们损坏了。 9.童某4证实，清场当天上午，其看到东岳广场西门门口聚集了大约一百六七十人，后来一个驾驶棕色别克商务车的男子带着七八个男子下车，对在场的人说把工地上的人都赶出去，那些人就进工地赶工人们出去。有人不出去，就会有两三个人把他拉出去。还有人威胁说，抓紧时间出去，不走就弄死你。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工作人员全部被赶出去。那名男子让人关上大门，把鸿翔的广告标语撕掉。工人们在外面看着，里面的人开始破坏工地上的广告喷绘标语等。2015年11月底，其方人员回到东岳广场继续施工，发现项目部的所有门锁被更换，韩承锦承建了北面的工地。 10.孙某证实，2015年8月7日早晨8点，韩承锦将其与展冠伟、程延泉等中层领导叫到办公室，说九点到十点去新东岳广场工地，配合甲方清场，以后东某2公司接手那个工地。清场现场由展冠伟指挥，清场的有程延泉、正大物业上的十几个保安和一些社会男青年。建筑公司的人全部被清理出去，留下了正大物业公司的两个保安看门。2016年，韩承锦的建筑公司进驻了新东岳广场工地，在那里盖了几栋楼。 11.李某证实，2015年夏天的一天，其骑着摩托车路过新东岳广场工地，看到西门口停着很多车，从车里下去几十口子人，从西大门进到工地里去了，后来工地上的员工陆陆续续从工地上出去了。其当时正给东岳广场工地制作广告牌。 12.蒋某证实，2015年夏天的一天，韩承锦打电话说工地有事，让其跟着帮忙。其第二天到了正大物业门口，等了一会就去了新东岳广场。展冠伟带人先到了门卫室，把电脑主机弄走了，后展冠伟指挥着清人。工地上的十多名工人被撵到了西大门门口。喊去的保安把工地大门口的宣传标语都撕了。 13.程某证实，2015年夏天的一天，韩承锦打电话说第二天早晨去正大门口集合，帮忙接手新工地。第二天早晨，其跟着去了工地，一块从工地上撵出去十多名工人。 14.杨某证实，2014年底，其公司与鸿翔公司签订了供应混凝土的合同，向东岳广场项目工地供应混凝土。2015年7月底，赵景琦与其见面时说，鸿翔公司施工的东岳广场项目在几月几号要复工，让其公司那一天不给鸿翔公司供应混凝土，只要那一天不供应混凝土，就能把鸿翔公司清走，以后的混凝土还是让其公司供应，其没有答应。隔了一两天，韩承锦打电话让其帮忙，也是在那一天不让给鸿翔公司供应混凝土，还说已经和赵景琦沟通好了，只要其公司不供应混凝土，鸿翔公司就没法复工，就能让鸿翔公司离场。韩承锦那几天给其打过多次电话，其一直没有答应。出事的头一天下午，韩承锦到其办公室劝其别给鸿翔公司供应混凝土，其还是没有答应。出事的那天上午，韩承锦又打电话，劝其别供了，其开始也没有答应，韩承锦一直求其，其答应停供一个小时，其实际上是正常供应的。 15.彭某证实，其是韩承锦的司机。2015年8月份，其拉着韩承锦去过万通商混站。 16.史某证实，2015年7月初，韩承锦带其和赵景琦见面，他俩说鸿翔公司施工进度慢，让其起草催促鸿翔公司复工的律师函。其起草后，新东岳置业公司将律师函邮寄给了鸿翔公司。因为鸿翔公司还没有复工，韩承锦又把其接到赵景琦办公室，他俩口述了给鸿翔公司下达退场通知的内容，其根据他俩口述的内容编辑了退场通知的文档。展冠伟带人清场那天，就是带着其编辑的退场通知书去的。2015年8月初的一天早晨，韩承锦打电话让其以律师身份和新东岳置业公司的人给鸿翔公司下退场通知。其和新东岳置业公司的人一块去了工地，找到鸿翔公司负责人后要求他们退场，正说着的时候，展冠伟带着很多男青年到了项目部，让鸿翔公司的工人离开。把鸿翔公司的人撵走后，韩承锦承接了新东岳置业公司工程。 17.范某证实，其是浙江双狮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新东岳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聘用赵某为新东岳置业公司总经理。鸿翔公司承建了新东岳置业公司的建设工程。工程开工建设后，两家商砼公司因供料产生纠纷导致停工。因为工程进度问题，双方有过沟通，要求尽快施工，加快进度，但没有提出清场要求。2015年8月，童某1到兰溪市找其，说东岳广场项目工地进去很多人，强行把他们的管理人员、施工人员从项目部赶了出去。童某1说有人要把他赶走，不让鸿翔公司干了。其劝童某1协商解决纠纷。2015年底，赵景琦介绍韩承锦到兰溪找其，韩承锦说想干工程，其给赵景琦说可以考虑用韩承锦的正大物业，工程最好不要做。何某负责东岳广场项目后，韩承锦多次找何某，也到公司说想干工程，最后韩承锦承建了部分工程。 18.何某证实，2015年10月23日,其到东平县岳广场项目。刚到的时候，工地都在打基础，一栋楼已经打好基础，另一栋楼还没有打好基础。经与鸿翔公司协调，双方认可窝工损失278万元。公司将一部分二期工程承包给了锦天公司建设，另一部分承包给了鸿翔公司。韩承锦借用锦天公司的建筑资质承建东岳广场工程。 19.郭某证实，东岳广场一期工程量调整为3.1万平方米。二期工程与锦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锦天公司的工程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由童某1的公司承建，另一部分由韩承锦的公司承建。 20.周某1证实，东岳广场项目工程开工后到2015年6、7月份都是正常施工。到了6、7月份，因商砼供料商发生争执导致停工几天。赵景琦认为鸿翔公司影响了工程进度，就召集鸿翔公司和监理公司开会，要求鸿翔公司尽快复工，约定在2015年8月7日10点如果不复工，视为新东岳置业公司与鸿翔公司自动解除合同，复工的标准是工人干活，商砼浇筑。2015年8月7日上午10点，赵景琦打电话问鸿翔公司的人是否撤离现场，其说工地上有工人带着安全帽走动，但没有施工，赵景琦安排其给鸿翔公司下清场通知，还说清场的事不用其方的人管，他已经安排好了。其和徐志国、王某2、王某3、许某一块给鸿翔公司下清场通知，先去施工现场看了看，看到工地上没有商混浇筑，后去了鸿翔公司项目部一楼会议室，给单总和童总说他们违约的事，让他们清场。说着的时候，有十来个社会男青年到了会议室，让都出去。社会上的男青年撵着鸿翔公司的人到了西大门门口，其方的人也跟着到了西大门门口，社会上的男青年撵着工人离开工地，不让他们再进去。第二天，赵景琦打电话让其看工地,别让建筑材料丢失了。其和张开栋、孙凤波轮流在门卫室看工地。2015年天气很热的时候，徐志国领其到正大物业办公室喝茶一次。 21.王某1证实，赵某于2015年8月7日之前去了浙江，临走时交代其听从徐志国安排。2015年8月7日上午，徐志国打电话说去给鸿翔公司下退场通知。其走到鸿翔公司西大门门口，有一些男青年把着门不让进，其说是甲方的人后才让进去。有二三十人进入工地让工人离开，其向他们说不能动手。第二天，周某1等人在工地看工地，两三天后，赵景琦找了东岳集团公司的陈某2，陈某2安排工人和其对接排班看工地。新东岳置业公司的工人看了半个多月工地。 22.王某2证实，东岳广场项目在2015年7月份因为混凝土供应问题工地停工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就解决了。2015年8月7日上午，其和徐志国、周某1等人到了工地上，门口有几辆混凝土车，工地上也有工人，工程已经复工了。其一行几人在会议室和童某2谈加快进度，刚说了没一会，就进去几个人，要求所有人都出去，将其几人赶了出去，也将施工方的工人全部赶了出去，不让工人进入工地。大约过了一周，才让工人进入工地住，工程并没有复工。8月7日那天，其几人没有要求施工方撤场，赵某也没有要求施工方撤场。 23.许某证实，2015年6、7月，因为商砼供应的事，东岳广场项目出现了工期耽搁。2015年7月底的一天，赵景琦召开了鸿翔公司工作人员参加的复工问题会议，确定2015年8月7日上午10点为鸿翔公司恢复生产的最后时间节点，目的是签订补充协议，将与鸿翔公司的合作合同细化，将之前签订的楼盘承建面积减少，将减少的面积交给另一家公司，从而加快工程进度。发生商砼堵门事件后，其公司对韩承锦等三家建筑公司进行了考察。2015年8月7日早晨，其到泰安审图中心办理图纸审核，下午5点多钟回到东某3，听说鸿翔公司的人被赶出去了。其到新东岳广场西大门门口，有三四个男青年堵着门不让进去。 24.陈某2证实，2015年8月，赵景琦打电话让其安排人去新东岳广场项目看工地，因为王某1具体负责东岳集团和新东岳置业公司的联系，其安排王某1做的那些事情。 25.张某2证实，2015年8月的一天，新东岳集团副总杨峰安排其去新东岳广场值夜班，看工地。其和王曾在工地上值了几天班。 26.宋某证实，2015年8月的一天，陈某2打电话让其去新东岳广场工地值班。其和张开栋白天在西大门门卫室里待着，关上大门，不让人进工地。其在工地上值班一个多星期。 27.张开栋证实，2015年8月7日10点钟左右，其看到好多人进入鸿翔公司工地，把鸿翔公司的人都撵走了。过了不大会，十多个人到其办公楼，让都出去，说那里归他们管了，把其二人赶了出去。过了两天，周某1安排其在东岳广场西大门值班，不让鸿翔公司的人进去。其在那里值班一个多星期。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韩承锦证实，在东岳广场项目中，因施工方鸿翔公司对承建的新东岳广场项目工程报价高、进度慢，引起新东岳置业公司负责人赵景琦不满，赵某欲让鸿翔公司退场，让其公司干该工程。2015年6、7月份，有展冠伟、徐志国在场，其和赵某在他的办公室共同商议驱赶施工方。其安排展冠伟负责，赵景琦安排徐志国负责，由他俩具体对接。2015年8月7日前，其再次与赵景琦、展冠伟、徐志国四人商议并确定了8月7日清场事宜。赵景琦还让其联系供料方杨某，让杨某在2015年8月7日停止供应混凝土，人为制造施工方违约，以实现驱赶施工方的目的。清场前，其对展冠伟、程延泉、韩鹏飞做了安排，由展冠伟负责清场。其当天电话联系徐志国询问了清场事宜，事后安排其公司人员配合看管东岳广场工地。后其公司承建了东岳广场项目部分楼盘的建设。 2.赵景琦证实，2014年8月，其担任新东岳置业公司总经理。其代表新东岳置业公司与鸿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新东岳置业公司一期约8万平方米的楼层建筑交给鸿翔公司建设。合同约定，每平方米造价在1400多元，如果施工顺利，鸿翔公司可以继续承接二期、三期工程。签订合同后，鸿翔公司管理不善，经常停工，尤其是到了七月份，一直停工。其公司多次以口头或发律师函的方式要求鸿翔公司继续施工。到了7月24日，鸿翔公司还没有开工，其公司聘请东某3县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到工地上对现有工程进行了资料保全。7月28日，其公司牵头，和鸿翔公司、监理公司达成了会议纪要，确定2015年8月7日10时为最后复工日期。2015年8月7日中午，其正在浙江省兰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疾病时，公司总经理范某打电话说有人在东岳广场工地上闹事，其安排王某1向新东岳集团领导汇报，让新东岳集团派些人看工地。这样，新东岳置业公司派人白天看工地，新东岳集团派人晚上看工地。 2015年6月，总部要求新东岳置业公司在东某3县选择一个建筑公司，防止鸿翔公司干不下去时作为备用公司，以及承建二期工程。韩承锦说他也做建筑工程，他给出的工程报价低，经过考察，其把韩承锦的建筑公司作为备选对象。 2015年8月7日出现的事情，影响了公司形象，其负有领导责任，加之身体生病，其辞职并于8月13日离开了东某3。后来听说韩承锦的公司承建了新东岳置业公司的部分楼盘。 3.展冠伟证实，2015年8月7日的前几天，韩承锦带其与开发商赵景琦见了面。赵某与韩承锦商量，鸿翔公司老是耽误工期，要把鸿翔公司清走。过了几天，赵景琦和徐志国一块到了韩承锦的办公室，说给鸿翔公司下通知了，不走就清场，还说了具体的日期和时间点。案发前一天的下午，韩承锦安排其带着正大物业的员工，另外找些社会上的人员给赵景琦帮忙清场。韩承锦的正大物业已经承揽了新东岳置业公司的物业，韩承锦想与赵景琦搞好关系，同时，把鸿翔公司赶走后干点工程，所以韩承锦才愿意帮忙。其联系了济宁朱某，让他带一二十个人过来。8月7日早晨八点左右，其到了正大物业办公室，韩承锦嘱咐其和徐志国联系，按照他们的意思办。早晨九点左右，其找到徐志国拿了清场通知书，朱某等人到了东岳广场后，其带人直接进到东岳广场工地，把鸿翔公司的人赶了出去。 4.徐志国证实，2015年，新东岳置业公司把东岳广场工程承包给了鸿翔公司。鸿翔公司在建设过程中停工了，新东岳置业公司对鸿翔公司有意见，向鸿翔公司发了律师函。韩承锦想做新东岳置业公司的物业，其把韩承锦介绍给赵某。韩承锦和赵某接触后，他不仅要做物业，还要做楼盘开发。赵景琦安排其和王某2、徐某1、徐某2考察东某2公司建设的项目，对东某2公司基本满意。赵景琦有让韩承锦顶替鸿翔公司做新东岳广场楼盘开发的意向。2015年8月7日当天9点左右，赵景琦打电话让其和王某2、王某1、周某1一块去新东岳工地，还说了开完会会有人去接手。到了工地会议室，周某1代表公司向承建方说到现在还没有开工，不能干就别干了。过了几分钟，有几个男青年推开门让所有人都离工地。出去后，其看到工地里有十多个男青年往外赶人，工地门口站着很多男青年。当天是韩承锦、展冠伟安排的人看工地。过了一两天，新东岳置业公司的人就开始看工地了。韩承锦的人在西大门门岗看工地的时候，不让鸿翔公司的工人进工地睡觉。 5.程延泉证实，2015年7月份，赵景琦经常去韩承锦的正大物业办公室，徐志国有时候也跟着去。韩承锦、展冠伟与赵景琦、徐志国商议如何让鸿翔公司退场。之前赵景琦考察过韩承锦的建筑公司和建设的小区，与韩承锦商议，把鸿翔公司清走后由韩承锦的公司承建新东岳广场的楼盘。徐志国和展冠伟都是具体负责执行的。清场前一天，韩承锦说明天有事展冠伟给其联系。韩承锦没有明说，其知道跟着展冠伟去清场。清场那天上午，展冠伟和其到售楼处找到徐志国，徐志国给展冠伟一份类似清场通知单的材料。徐志国看到展冠伟带的人到了，就电话联系他们公司的人过去，徐志国和展冠伟各自领着自己的人往工地里面走，其问还用进去吗，展冠伟说不用了，其骑着电动车就走了。 6.韩鹏飞证实，2015年8月6日晚上，韩承锦打电话让其第二天早晨8点去正大城市花园小区门口集合。其第二天到正大城市花园小区门口时，展冠伟、程延泉等人都在。过了一个多小时，去了十多辆车，后一起到了东岳广场工地。展冠伟、程延泉指挥把工地上的工人撵走，那些人就把工人撵到东岳广场工地大门外面了。其听说撵人是为了抢工地。在那件事前，新东岳广场工地没有韩承锦的活，出那件事后，新东岳广场的一部分工程承包给了韩承锦。 （四）视听资料 1.手机通话录音证实，被告人韩承锦要求杨某在案发当日不要给新东岳工地供料，承诺其接手后继续让杨某供料。 2.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8月7日10时左右，被告人徐志国四人从西大门进入新东岳广场工地，10时36分，约60名男青年从西大门进入新东岳广场工地，10时44分，被告人徐志国等人被驱赶至西大门门口，紧接着有戴安全帽的工人被驱赶出西大门。 （五）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韩承锦、单某1辨认出赵景琦、徐志国；陈某1辨认出在施工工地领头清场的展冠伟；童某4辨认出在施工工地带头闹事的展冠伟、程延泉。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5年10月27日21时许，在东平县“芭提雅水世界”洗浴中心，韩承锦（已判决）因停车问题与店老板吴同成发生争吵。后韩承锦纠集展冠伟（已判决）、被告人韩鹏飞、索某（已判决）、唐某（已判决）等人到芭提雅，对吴同成儿子吴某2、吴某1进行殴打，致二人受伤。经鉴定，吴某1头部构成轻微伤，吴某2头面部等损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韩承锦赔偿被害人一方经济损失三万元。 被告人韩鹏飞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案件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唐某、师某、索某、韩承锦、展冠伟、彭某、程延泉、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吴某2的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全案事实，还有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电子档案、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韩承锦出生于1983年7月6日，被告人赵景琦出生于1965年5月30日，被告人展冠伟出生于1975年2月24日，被告人徐志国出生于1981年2月21日，被告人程延泉出生于1986年8月26日，被告人韩鹏飞出生于1988年5月17日。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韩承锦、展冠伟、程延泉、徐志国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韩鹏飞主动投案接受寻衅滋事案调查，被告人赵景琦主动到东平县公安局投案。 3.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11日，被告人韩承锦、展冠伟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分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2009年10月29日，展冠伟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2010年9月13日展冠伟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九百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承锦、赵景琦、展冠伟、徐志国、程延泉、韩鹏飞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韩鹏飞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韩鹏飞犯有数罪，应并罚。展冠伟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徐志国、程延泉、韩鹏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韩承锦、展冠伟、徐志国、程延泉、韩鹏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赵景琦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强迫交易罪中，韩承锦赔偿被害单位损失，被害单位对韩承锦、展冠伟、程延泉、韩鹏飞表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害人损失已得到赔偿，可酌情对韩鹏飞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文书无鉴定人签名，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指控本案损失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鉴定文书缺少签名、盖章的，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鉴定文书上只有鉴定机构盖章，无鉴定人签名，该鉴定文书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且刑法上的损失是因犯罪行为导致财物被毁坏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即财物价值的减损，本案中造成的损失为损坏的广告牌、广告标语损失，工人工资、住宿费、塔吊租赁费损失不属于因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未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交易及赵景琦不具有暴力、威胁清场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强迫交易罪的表现形式一般是强买强卖商品，从事或退出不法分子指定的经营活动，不具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故意，对暴力、威胁的程度要求较低。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在驱赶现场人员的时候，对有关人员进行了拉拽、踢踹，该针对于人身的拉拽、踢踹行为，即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暴力手段；被告人聚集众多人员到现场清场，该阵势即可对相关人员产生心理强制，使人产生恐惧心理，加之被告人以相关人员不退场即实施伤害为要挟，使人违背真实意思做出具体行为，该行为即符合强迫交易罪的威胁手段，故足以认定被告人在强迫交易的过程中采用了暴力、威胁手段。赵某与韩承锦商议由韩承锦联系人员清场，说明赵某知道清场时会采用暴力、威胁手段，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在赵某认识、意志范围内，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事纠纷，不具有刑事违法性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以工程量大、价值高的建设工程为目标，采用暴力、威胁手段，让鸿翔公司退出建设活动，让韩承锦的公司参与建设活动，已超出民事法律规制范畴，具有社会危害性和应受惩罚性，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认定单位犯罪，需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亦归单位所有。本案中，赵某与韩承锦私下密谋由韩承锦安排人把鸿翔公司工作人员清理退场；新东岳置业公司工作人员只是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到场宣布鸿翔公司构成违约，鸿翔公司不能再继续施工了，没有以新东岳置业公司的名义让鸿翔公司人员强行退场的行为；实施清场时，就连新东岳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也被清理出去，可见，强迫交易行为不是以新东岳置业公司的名义实施，本案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韩承锦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韩承锦是犯罪的策划者、组织者，是本案主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赵某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前因与商砼供货方的纠纷导致工地已停工，相关工程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消防初步设计亦未通过，财产损失与清场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鸿翔公司有无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消防初步设计是否通过而施工，是行政机关责令整改和处理的事项，不阻却被告人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被告人及其安排的人员在清场过程中造成了广告牌损坏等财产损失，财产损失与清场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只是因为鉴定意见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没有采纳鉴定意见，也没有认定损失，但不因此排除本案造成了实际损失。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发表的展冠伟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展冠伟组织、指挥亦带头实施了清场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徐志国辩护人提出的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鸿翔公司退出特定经营活动属法律适用错误，新东岳置业公司、赵景琦、徐志国无强迫交易牟取不法利益的目的，徐志国无共同犯罪故意，指控徐志国与展冠伟具体对接参与清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志国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是指在不法分子指定的经营活动范围内，由于屈从于暴力、威胁，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所从事或者退出经营活动的情况。本案中，鸿翔公司正常从事建筑活动，赵某、韩承锦强迫鸿翔公司退出建筑活动，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至于有无牟取不法利益目的，不影响定罪，只是在量刑时加以考虑。徐志国参与了赵某、韩承锦的预谋，按照赵某的安排联系人员到场，徐志国对强迫交易行为是明知的，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程延泉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违约在先，对案件发生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是否违约，均不能成为被告人以犯罪手段解决问题的借口。被害人在施工过程中，无端遭受被告人强行清场，被害人不具有刑法上的过错，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对韩承锦、展冠伟、徐志国、程延泉、韩鹏飞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承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赵景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展冠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徐志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程延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韩鹏飞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曰赓 审 判 员  郭庆勇 人民陪审员  万忠信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韩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