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刑初1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安中，中国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集团）原副总经理。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职务犯罪被留置，2020年2月2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金荣，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建国，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三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安中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安中及其辩护人金荣、曹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案件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安中在担任中建材集团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进出口公司）总经理期间，受北京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某所托，为其兑换500万元人民币（以下如无注明均为人民币）等值的港元。黄安中遂安排时任进出口公司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吴某具体办理。后吴某与香港昌兴物料（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兴公司）协商，昌兴公司于2007年9月28日将500万港元汇交香港中成建材国际有限公司（系进出口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代收，进出口公司于2007年9月29日将500万元支付给昌兴公司指定的黄山徽石建材有限公司。吴某同时指令财务人员做假账，将该账记入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公司往来。中成公司将500万港元代付给王某之子周某。王某按黄安中的要求，于2007年10月19日将应归还进出口公司的500万元转至黄的银行卡账户，黄安中未交公司入账，并于同年10月22日转入其个人的广发证券账户用于炒股。进出口公司2011年3月转让了中成公司100%的股权。截止案发，该500万元一直未归还，被黄安中非法占为己有。二、受贿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黄安中利用担任进出口公司总经理、董事长、中国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上的便利，在业务合作、开具信用证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仇某、李某甲等人给予的款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79.8599万元。被告人黄安中在留置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犯罪事实，主动退缴全部犯罪所得，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安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安中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安中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本人贪污、受贿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积极退出涉案款物，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黄安中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黄安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安中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黄安中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接受调查，退出全部赃款，认罪认罚，态度诚恳，请求法庭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以下对其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贪污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安中在担任进出口公司总经理期间，受北京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某所托，为其兑换人民币500万元等值的港元。黄安中遂安排时任进出口公司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的吴某具体办理。后吴某与昌兴公司协商，昌兴公司于2007年9月28日支付港元500万元给中成公司，中成公司于同年10月16日将港元500万元代付给王某之子周某。2007年9月29日，进出口公司支付500万元给昌兴公司指定的黄山徽石建材有限公司，该账目由吴某通过调整财务科目等方式做平。2007年10月19日，王某按照黄安中的要求，将应归还进出口公司的500万元转至黄安中的银行卡账户，黄安中未交公司入账，并于同年10月22日转入其个人的广发证券账户用于炒股。截至案发，黄安中一直未归还该50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和财务资料证明：2007年中成公司是进出口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由昌兴公司托管。2007年9月28日，中成公司账户代进出口公司收昌兴公司港元500万元，10月16日代进出口公司付给周某港元500万元。2．进出口公司说明、昌兴公司传真、进出口公司及其控股的北京某技术有限公司、黄山徽石建材有限公司、合肥名流水泥技术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和财务资料、莫某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明：进出口公司在与黄山徽石建材有限公司无实际往来的情况下，2007年10月17日将500万元分3笔转入黄山徽石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并在财务上做平了账目。3．王某、黄安中的银行卡开户信息、交易明细，以及黄安中在广发证券股票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王某于2007年10月19日将500万元打入黄安中银行卡，黄安中于2007年10月22日转入其个人证券账户用于炒股。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其子周某的书面情况说明证明：2007年王某托黄安中兑换人民币500万元等值的港元，给其在香港的儿子周某。周某的银行卡上收到港元500万元后，王某按照黄安中的要求，将人民币500万元打入黄安中个人银行卡。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按照黄安中的指示，联系香港昌兴公司将500万港元通过中成公司支付给王某之子周某，同时依据昌兴公司的传真，通知进出口公司财务将人民币500万元汇给黄山徽石建材有限公司，在账面上分别记入进出口公司与合肥名流水泥技术有限公司、上海昌兴公司，以及某科技有限公司与莫某往来，冲应付款或挂应收款。在确认500万港元已经汇给周某后，把情况向黄安中作了汇报，黄安中说王某已经把500万元人民币给了他。6．证人刘某甲、刘某乙、齐某（进出口公司、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2007年按照吴某的要求汇款和记账的情况，内容与吴某证言、公司财务账目相互印证。7．被告人黄安中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二、受贿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黄安中利用担任进出口公司总经理、董事长、中国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上的便利，在业务合作、开具信用证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仇某、李某甲等人给予的款物，共计折合179.8599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黄安中利用担任进出口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在业务合作、开具信用证等方面为上海某集团有限公司等谋取利益，2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仇某给予的现金共计美元40万元。1．2013年春节前，黄安中在北京金悦海鲜大酒店收受仇某给予的现金美元20万元；2．2014年春节前，黄安中在北京主语大厦地下车库收受仇某给予的现金美元20万元。黄安中将其中美元30万元上交给进出口公司，其余美元10万元用于个人理财和消费，折合人民币60.9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进出口公司与某系公司销售及采购合同、进口信用证、财务资料、债务清偿协议、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自2010年起，进出口公司与某系相关公司签署了多份合同，进出口公司开具信用证，均报吴某、黄安中批准。截至2014年5月，某系公司共拖欠进出口公司48亿余元。2．证人仇某的证言证明：为请托和感谢黄安中在某系公司与进出口公司合作、占用进出口公司信用证资金等方面提供帮助，其让驾驶员顾某兑换美元，分别于2013、2014年春节前，在北京金悦海鲜大酒店和主语大厦地下车库，每次送给黄安中20万美元，2次共送给黄安中40万美元。3．证人顾某（仇某驾驶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和2014年春节前，仇某让其兑换美元各40万元。第一次的40万美元，仇某和黄安中、吴某在北京金悦酒店吃完饭，交给仇某送人了；第二次的40万美元带到北京交给仇某。4．仇某、顾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2月仇某银行卡取现200万元；2014年1月，顾某银行卡汇入500万元后取现。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前，仇某在北京金悦大酒店请其和黄安中吃饭，饭后送给其20万美元。吴某另证明，2014年12月，黄安中将30万美元拿到其办公室，让其把这个钱交公司用。因下属的中建材某有限公司年度奖金有缺口，就把这笔钱给张某、万某拿回去发奖金。6．证人张某（中建材某有限公司总经理）、万某（中建材某有限公司财务部负责人）的证言、万某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2014年年底，吴某在办公室给了他们30万美元，被他们兑换成人民币，用于公司发放奖金。7．证人曾某（招商银行某分行营业部原总经理）的证言、黄安中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曾某在2014年曾为黄安中将5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黄安中招商银行卡于2014年3月26日存入307245元，同日转出300万元用于理财。8．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表证明：黄安中收受40万美元期间，最低汇率为1美元兑人民币6.093元。9．被告人黄安中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二）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黄安中利用担任进出口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在业务合作、开具信用证等方面为河南某集团有限公司等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甲及其子李某乙给予的现金共计60万元。1．2011年春节前，黄安中在北京金悦海鲜大酒店收受李某甲给予的现金20万元；2．2013年中秋节前，黄安中在北京金悦海鲜大酒店收受李某甲给予的现金20万元；3．2014年春节前，黄安中在北京世纪金源购物中心附近收受李某乙代李某甲给予的现金2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工商登记资料、合同、财务资料等证明：进出口公司与亚新系公司业务往来的情况。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为了其公司通过进出口公司开具国际信用证、获取资金，2011年春节前、2013年中秋节前，其在北京金悦海鲜大酒店各送给黄安中20万元，2014年春节前，让其子李某乙到北京送给黄安中20万元。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前，受其父李某甲所托，在北京的一家购物中心附近，送给黄安中20万元。4．黄安中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卡于2011年2月1日存入15万元，2011年3月12日存入10万元，2013年9月10日存入20万元，2014年2月19日存入19万元。经黄安中确认，大部分是李某甲所送60万元中的现金存入。5．被告人黄安中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三）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黄安中利用担任进出口公司总经理、董事长、中国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等职务上的便利，在业务承接与合作等方面为中国新型建材某有限公司谋取利益，多次收受该公司原负责人林某甲给予的金条共计9根，价值28.53万元。1．2010年春节前，黄安中在其进出口公司办公室收受林某甲给予的金条1根，价值2.89万元。2．2011年春节前，黄安中在其进出口公司办公室收受林某甲给予的金条1根，价值3.22万元。3．2012年春节前，黄安中在其进出口公司办公室收受林某甲给予的金条1根，价值3.98万元。4．2013年春节前，黄安中在其进出口公司办公室收受林某甲给予的金条1根，价值3.81万元。5．2014年春节前，黄安中在其进出口公司办公室收受林某甲给予的金条1根，价值2.96万元。6．2015年春节前，黄安中在其进出口公司办公室收受林某甲给予的金条1根，价值2.75万元。7．2016年春节前，黄安中在其进出口公司办公室收受林某甲给予的金条1根，价值2.67万元。8．2017年春节前，黄安中在其中国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收受林某甲给予的金条1根，价值3.15万元。9．2018年春节前，黄安中在其中国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收受林某甲给予的金条1根，价值3.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工商登记资料、合同、记账凭证等证明：进出口公司曾将部分设计项目发包给中国新型建材某有限公司，2019年2月底前两家单位一直存在财务往来。2．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前，其在黄安中办公室，每次送给黄安中100克的金条1根。3．证人程某（中国新型建材某有限公司总经理）、邢某（中国新型建材某有限公司生产经营部部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林某甲每年让程某购买100克的金条送给黄安中，费用从小金库支出；2013年程某当院长后，2014年至2018年每年春节前让邢某购买100克的金条，请林某甲送给黄安中，费用从账上以其他名目报销。4．中国新型建材某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明：2015年至2018年，邢某购买金条后以其他发票报销费用的事实。5．金条照片，经黄安中辨认，系林某甲所送的9根金条。6．委托鉴定书、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珠宝首饰产品质量检验站检验检测报告、镇江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9根金条均为足金，总价格为28.53万元。7．被告人黄安中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四）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黄安中利用担任进出口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在业务合作和发展等方面为中建材某有限公司谋取利益。2014年9月，黄安中在其进出口公司办公室，收受该公司负责人高某给予的金条4根，价值10.25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工商登记资料、合同、记账凭证等证明：2013、2014年中建材某有限公司与进出口公司业务往来的情况。2．证人高某（中建材通用技术有限公司原总经理）、许某（该公司副总经理）、杜某（该公司财务总监）、林某乙（该公司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证明：为了获取进出口公司的支持和关心，2014年9月，高某和许某、杜某商量后，让林某乙购买了金条，高某将4根100克的金条在黄安中的办公室送给黄安中。购买金条的钱在公司账上以其他名义报销。3．杜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建材通用技术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明：2014年9月24日，杜某银行卡账户支付两笔76890元，林某乙将此款包含在其他款项中在公司账上报支。4．金条照片，经黄安中辨认，系高某所送的4根金条。5．委托鉴定书、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珠宝首饰产品质量检验站检验检测报告、镇江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4根金条均为足金，总价格为10.4万元。6．被告人黄安中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五）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黄安中利用担任进出口公司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在代理进口业务等方面为某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谋取利益。2014年下半年，黄安中在北京金悦海鲜大酒店，收受该公司总经理赵某给予的八十年贵州茅台酒1瓶，价值19.9999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某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资料、中建材进出口公司合同及财务资料证明：2012年以来，进出口公司与某某系公司业务往来的情况。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为了请黄安中关照，其于2014年下半年在北京一家海鲜大酒店，送给黄安中1瓶八十年贵州茅台酒。3．茅台酒照片，经黄安中辨认，系赵某所送的八十年贵州茅台酒。4．委托鉴定书、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辨认（鉴定）表证明：通过外观辨认（鉴定），送辨样品属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生产，样品喷码为199999元/瓶。5．被告人黄安中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案发后，被告人黄安中收受林某甲的9根金条、收条高某的4根金条、收受赵某的八十年贵州茅台酒1瓶均被办案机关扣押，现暂存于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安中在留置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犯罪事实，并退出全部犯罪所得。证明上述事实以及被告人黄安中主体身份的证据如下：1．中建材集团、进出口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建材集团文件和进出口公司关于公司历史沿革的说明等证明：中建材集团和进出口公司均是国有独资公司，进出口公司是中建材集团的全资子公司。2．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中建材集团任免文件、进出口公司提供的黄安中分管工作说明等证明：黄安中于2004年至2016年2月历任进出口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董事长，2010年2月被聘任为中建材集团副总经理。3．镇江市监察委员会第三纪检监察室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黄安中被调查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全部贪污、受贿犯罪事实，积极上缴违法犯罪所得。4．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款物清单、收据、移送涉案款物目录及清单证明：镇江市监察委员会扣押涉案金条13根、八十年贵州茅台酒1瓶，黄安中及其妻子退出630万元，现均暂存于镇江市人民检察院。证明上述各项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安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又构成受贿罪，应与所犯贪污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黄安中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本人贪污、受贿罪行，系自首，对其所犯贪污罪可以减轻处罚，受贿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安中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黄安中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接受调查，退出全部赃款，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请求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以下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安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7年8月28日止。罚金已预缴。）二、暂扣于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黄安中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500万元、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120.93万元、金条13根、八十年贵州茅台酒1瓶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奚采平审 判 员 俞江虹审 判 员 丁力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鲁照兴书 记 员 洪 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二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