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3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少飞，男，1979年4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沈阳市闽南石材城曲阳鹏飞经销部个体，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2019年3月2日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次日由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备，男，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2019年4月12日至16日被临时羁押于曲阳县看守所。同年4月1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同日由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丽丽（别名雷莉），女，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黑龙江省七台河市矿务局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辩护人薛玉珍，黑龙江工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继梅，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2019年9月1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密山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洪彬，黑龙江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林海，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刘少飞、刘备、雷丽丽、董继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黑0382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丽丽、董继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郑某1在经营乾宇公司期间，于2017年8月16日至12月14日，通过被告人刘少飞联系刘新龙、被告人刘备等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从沈阳创森诺熙商贸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向郑某1控制的禹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77份，价税合计金额44022840元，税款金额6396481.42元，禹某公司已认证抵扣税款金额5972207.92元。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禹某公司向乾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1份，价税合计金额38513423.99元，税款金额5595967.30元，乾宇公司全部认证抵扣。后因沈阳多家公司失控，禹某公司做进项税额转出，郑某1补缴增值税税款4274750.42元。最终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1321216.88元。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月16日，郑某1通过被告人刘少飞、刘备等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沈阳厚隆会议服务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向郑某1控制的御鑫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6份，价税合计金额40394952元，税款金额5869350.82元，御鑫公司申报抵扣进项税额3849195.97元，御鑫公司后又做了进项税额转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御鑫公司向政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6份，价税合计金额16998980元，税款金额2469936.62元，政达公司全部认证抵扣；政达公司向大连五大连油等六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4份，价税合计金额37049844.60元，税款金额5383310.89元，其中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220份，进项税额3707171.84元。2018年5月，刘少飞出资50000元，为御鑫公司补缴税款及滞纳金47258.98元。最终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数额2422677.64元。在郑某1、被告人刘少飞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被告人雷丽丽经手制造虚假资金流、债权转让协议和煤炭购销合同，用七台河市华某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税控系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认证抵扣税款后转入乾宇公司，用政达公司税控系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记账公司传递开票信息及虚开的发票。被告人董继梅经手联系注册空壳公司（禹某公司和御鑫公司），多次经手制造虚假资金流，为郑某1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帮助。2017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6日，董继梅、雷丽丽受郑某1指使转给刘少飞购票税点款4492000元。2017年9月22日至12月20日，刘少飞转给陈某2购票税点款462000元，转给刘备购票税点款1580000元，合计2042000元。刘少飞于2019年3月1日在曲阳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刘备于4月12日到曲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雷丽丽、董继梅于9月19日被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及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郑某1、杨某、邢某,4、郭某1、房某、王某1、张某1、田某1、冯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崔某、李某1、王某2、任某、刘某1、张某5、张某6、李某2田、郑某5、隋某,4、乔某、宋某、赵某1、郑某3、吕某、周某1、徐某1、蒙某,4、赵某3、文某、谷某、齐某、祁某1、王某3、李某3、王某4、徐某2、刘某2、肇丹阳、张某7、刘某3、刘某4、郑某4、尹某、金某3、张某8、郭某2、张某9、闫某,于某1、刘某5、贾某1、滕某、徐某3、王某5、解某、王某6、张某1周某2、刘某6、刘某7、王某7、马某,4、张某10、李某2、庄某、王某8、黄某1、王某9、董某、王某10、聂某、黄某2、田某3、刘某8、王某11、刘某9、贾某2、徐某4、陈某1、赵某2、王某1郑某6、祁某2、付某,夏某、于某3、訾某、曹某的证言；书证辨认笔录、黑龙江昕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七台河市税务局稽查局关于禹某、政达、乾宇、华某、御鑫公司涉税案件意见函、乾宇、禹某、御鑫、政达、华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复印件、禹某公司税务档案、新兴区税务局关于禹某公司纳税情况及其附件、禹某公司纳税评估案卷、乾宇、政达、华某、御鑫公司税务资料策达、梁某、浩通杰、亚浩吉、创森诺熙、兴贵洪图、贵浩康、厚源、兮滕、圣谦、善然熙晨、协亨公司、金某1、捷庆永、得顺兰、浩义同、五大连油、基尔、征楠煤化有限、山西光永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永聚公司）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及档案电子照片；贵浩康、厚源、策达、亚浩吉、兮滕、圣谦、兴贵洪图、梁兴、善然熙晨、创森诺熙、协亨公司税务档案沈阳市沈河区风雨坛街道雨坛社区、风雨坛派出、沈阳市沈河区皇城街道帅府社区情况说明、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街道兴丰社区证明、沈阳市沈河区风雨坛街道桃源社区情况说明、沈阳市登记中心沈阳市房产档案馆房产查询说明、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皇城派出所情况说明、沈阳市和平区新华街道宜春社区情况说明、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南阳湖派出所情况说明、沈阳市公安局沈某分局五里河派出所情况说明、荣某、金某2、百顺、淼鑫公司工商档案资料、金某2、荣某、百顺、淼鑫、厚隆、得顺兰、浩义同、捷庆永、金某1公司税务档案；郑某1、刘少飞、刘备、董继梅、雷丽丽、陈某2、郑某6、黄某2、聂某、李某2、刘某8、刘某9、王某13、王某8、陈某1、王某14、耿某、徐某4、王某9、李某2、王某15、邓某1、郭某3、庄某、陈某3、刘某10、王某9、赵某1、黄某1、田某3龙、王某10、王某16、银行流水记录、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禹某、乾宇、御鑫、政达、新鹏泓、华某及嘉园公司银行账目明细；建设银行活期转账凭证、现金支票、政达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刘某7个人活期明细信息、金某2公司对公账号（尾号5622）交易明细、百顺公司账户明细信息及流失、荣某公司账户明细及信息、淼鑫公司账号流水、禹某、乾宇公司进、销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样及相关凭证、御鑫、政达公司进项，华某公司销项虚开增值税发票票样及相关凭证、乾宇公司购入结算单复印件、金某2公司汽车衡称重明细表复印件、煤质分析化验报告单、乾宇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增值税发专用票复印件，购入结算表、汽车衡称重明细报表、禹扬公司附转账协议记账凭证复印件、雷丽丽统计2016年至2018年开具发票数额、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银行进账单、收据、七台河市新兴区河南公共服务站情况说明、禹扬公司工资记账凭证复印件、公司印章样、创森诺熙公司银行对公账户明细查询记录、协亨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善然熙晨公司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策达公司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抚顺宝全商贸公司银行流水记录、兴贵洪公司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兮滕、亚浩吉、厚源、梁兴、圣谦、贵浩康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厚隆、浩义同、金如宏、捷庆、得顺兰公司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泽拓公司、赵国学账户交易明细、恒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开户许可证复印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复印件、邓中伟身份证复印件、煤炭买卖合同、大唐黑龙江发电有限公司燃料分公司采购结算单复印件、明细账、记账凭证、大唐公司发票明细、乾宇公司明细账、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乾宇公司与恒丰公司业务往来情况说明、恒丰公司税务登记信息及附件、五大连油公司账号交易明细、.买卖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资料、光永聚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记录、光永聚公司税务资料、得尚公司账户流水查询打印件、勃利县煤炭电力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及相关材料、关于王某17等人在职证明、顺丰快递运单记录、手机银行（建行）记录、金某2公司说明、支付税款记账凭证、户籍证明、临时羁押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乾宇公司付款凭证复印件、七台河市妇幼保健院诊断证明书、彩超检查报告单；被告人刘少飞、刘备、雷丽丽、董继梅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少飞、刘备、雷丽丽、董继梅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刘少飞、刘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雷丽丽、董继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刘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雷丽丽、董继梅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刘少飞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刘少飞、刘备、雷丽丽、董继梅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刘少飞没有前科劣迹，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刘备系初犯，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雷丽丽、董继梅系初犯，认罪认罚，具有自首、从犯情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及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少飞、刘备、雷丽丽、董继梅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少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刘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雷丽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董继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刘少飞违法所得2450000元、刘备违法所得158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雷丽丽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一审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违反法定程序；2.雷丽丽具有多个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雷丽丽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希望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董继梅以其自愿认罪认罚，一审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违反法定程序；其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初犯、主观恶性小等多个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董继梅的辩护人王洪彬提出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未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属法律适用错误；2.董继梅系从犯，案件参与度低，具有多个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被告人董继梅的辩护人蔡林海提出辩护意见：董继梅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积极缴纳罚金、无前科劣迹等多个从轻处罚情节，符合缓刑条件，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董继梅认罪认罚，一审判决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违反法律程序。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一审判决据以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少飞、刘备、雷丽丽、董继梅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雷丽丽、董继梅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对各被告人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均已予以充分考虑，量刑适当，罚金数额的确定，亦是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综合评判后确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雷丽丽、董继梅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密山市人民法院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已向密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具建议函，建议重新与被告人进行量刑协商，并将情况反馈，在密山市人民检察院未调整量刑建议的情况下，依法作出判决，未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立平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刘冰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都文彬附：本裁定所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