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珙县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友谊路（广播局内）。 负责人：赵全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婧，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万才，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国强，男，1967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拯淮，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珙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珙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国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电珙县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6民初7号民事判决；2.改判广电珙县分公司与曾国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国强负担。事实与理由：广电珙县分公司与曾国强之间的关系分四个阶段。1.广电珙县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4日，2009年至2010年12月24日之间广电珙县分公司与曾国强完全无关。2.2010年12月24日至2015年8月2日之间双方无关系，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情况。3.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之间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系承包关系。4.2017年9月至2019年，曾国强系宜宾和君广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君公司）劳务派遣至广电珙县分公司。曾国强与广电珙县分公司之间并未构成劳动关系。 曾国强辩称：1.广电珙县分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工作证系伪造；2.广电珙县分公司陈述其于2010才成立并不属实，在此前已经成立，只是公司名称发生了变化，主体并未变更；3.广电珙县分公司拖欠的是工资，并非劳务费，劳务派遣公司也否定了其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曾国强与广电珙县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广电珙县分公司支付拖欠曾国强的工资共计29138元；3.诉讼费用由广电珙县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曾国强进入洛亥片区村通办，从事洛亥片区有线广播电视的安装、维护工作。 2014年12月23日广电珙县分公司《无线地面数字电视整转实施办法》中载明内容有：“各乡镇营业厅、各村村通维护管理人员：根据文广新局工作安排，自2014年12月19日起实施十个微波基站转DVB－T工作……公司就基站建设和用户端转换提出以下实施意见，请各营业厅及相关人员遵照执行。一、成立整转工作领导小组，整转工作领导小组由组长、副组长及成员组成，成员分工见下表：责任人：赵全江，职务：副组长；责任人：刘井利，所属部门：工程技维部，职务：经理……；二、成立以村村通维护管理人员为核心的安装队伍，以营业厅经理牵头负责的管理办法，确保整体转换落到实处。整转管理及安装人员名单及负责区域见下表：洛表营业厅，经理为李敏，整转安装人员有曾国强，安装区域为洛亥镇……上罗营业厅，整转安装人员有孙垂中，安装区域为曹营、石碑……；三、整体转换要求……5.片区管理员整转每周报表至营业厅，营业厅周报至农网部，由农网部每周在周列会上汇报。市场客户部每月提取整转与未整转数据报组长、副组长、综合部及文广新局村通办……” 2015年8月10日广电珙县分公司安排曾国强参加培训，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关于EPON+EOC终端装维培训的通知》载明内容有：“各区县分公司，按照省公司制定2015年练内功的总体目标，结合宜宾前期DOCSIS培训经验，特制组织实施本次培训：一、培训目的……。二、培训对象：宜宾县……珙县……七家分公司从事终端网络建设、维护工作的员工。三、培训计划：1.培训内容：本方案计划分两个阶段进行培训，并通过考试方式进行考核，具体计划如下：……2.培训人员：……珙县分公司23人……分组：F组珙县第二批……罗显伍、孙垂中、曾国强……6.培训费用由七家分公司按参训人员分摊。四、考核办法……。五、培训纪律：……” 2016年8月3日曾国强作为乙方，与广电珙县分公司签订《洛表营业厅洛亥片区有线电视维护承包协议》，约定由曾国强承包洛表营业厅洛亥片区有线电视业务工作，承包费标准为基本承包费1000元/月，浮动承包费1000元，支付方式为广电珙县分公司每月对曾国强所承包区域内的目标任务按洛表营业厅考核比率支付浮动承包费用，即基本承包费1000元+浮动承包费＝合计承包费，承包期限从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 广电珙县分公司2015年中秋节、国庆节、2016年春节、2017年春节值班表中载明，珙泉值班负责人为张强，工程技维部部门值班负责人为刘井利，农网部观斗、洛亥值班人员为曾国强。在2018年春节值班表中除上述人员外，增加了乡镇营业厅值班负责人为李敏。 曾国强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广电珙县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按月向曾国强支付2220元-2360元不等，其银行转账摘要为“村村通维护费”“网络维护”。从2018年2月起，由户名为“宜宾和君广利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曾国强转款至2019年1月23日，金额为3010元-1316元不等，附言为：工资。 四川广电网络宣传单载明内容有：“蜀小果六大功能……业务办理咨询电话：洛表、洛亥、观斗：曾国强……” 曾国强《工作证》载明为：“四川广电网络”，部门为农网，职务为“装维员”。 《洛表站物资交接明细》中，物资接收人为曾国强，张强签注有“情况属实。张强2018.12.15”的字样。 《四川广电网络珙县分公司临聘人员2018年年终经费发放表》载明内容有：姓名：曾国强；片区：洛表、洛亥、观斗；年终奖励：859；春节值班费：280；小计：1139；意外保险：674.5；合计：1813.5。该发放表下方标有“农网团队”，综合主管处有余霞签名，部门负责人处有张强签名。曾国强在该发放表签字处签名，发放日期为2019年2月15日。 2019年4月3日广电珙县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珙县洛亥镇供电所：“兹委托曾国强（身份证号码……）前来贵单位办理地质灾害监测点电表安全事宜，请予以接洽办理为谢”。 广电珙县分公司管理人员张强在“农网团队（17）”微信群中，发布了关于购买养老保险事宜的通知，曾国强系该微信群成员。微信内容为：“通知：6位人员的养老保险要买不，每月你们出160元，从19年1月起在工资上扣，不买就不扣，有自己已经买了的没有”“收到及时回复”“统一按2000一个月的工资基数购买，自己承担百分之八，2000×0.8＝160元”。2019年5月，张强在“广电客户群（15）”微信群中通知罗显伍、曾国强、孙垂中在星期五早上9：00在巡场公司二楼开会。2019年5月24日，曾国强及另案当事人罗显伍、孙垂中及广电珙县分公司相关人员座谈，《会议纪要》内容有：“广电网络公司与曾国强、孙垂中、罗显伍座谈，2019年5月24日上午9：30，四川广电网络珙县分公司与曾国强、孙垂中、罗显伍三人在珙县分公司二楼会议室座谈费用结算、保险购买事宜。会议讨论纪要如下：一、曾国强、孙垂中、罗显伍三人向公司提出诉求，关于2019年1-4月费用未到账及近年来公司未给三人购买过社保问题，希望公司给予解决；二、综合部经理文蓉对曾国强、孙垂中、罗显伍三人的用工形式作出答复：三人以前系临时雇佣，与公司只有承包业务关系，并非公司聘用的正式职工，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农网小微团队负责人张强对曾国强、孙垂中、罗显伍三人的诉求进行答复……；四、曾国强提出洛亥镇俄塘村基站需要其维护的，要按照移动公司支付的标准1200元/年支付给他，陈德明对此进行答复：……；五、对于四川广电网络珙县分公司对曾国强、孙垂中、罗显伍三人的诉求作出的答复，以上三人除对购买社会保险一事的答复不能接受外，其他事项的答复都予以认同满意……”。之后，2019年6月曾国强向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珙劳人仲不[2019]3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曾国强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2020年1月19日，广电珙县分公司职工李敏与曾国强微信聊天内容为：“6月工资2200元，7-12月工资每月1000元（观斗洛亥有线及公服）共6000元，2019年6-12月工资合计：8200元”，2020年1月22日曾国强通过微信收到李敏微信转账的2019年6-12月工资8200元。2020年3月3日李敏通过微信向曾国强发送《村村响巡检表（20年新版）》，2020年3月30日曾国强向李敏微信转账四户用户的宽带费1924元。 再查，2017年9月1日广电珙县分公司与和君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和君公司向广电珙县分公司派遣劳务人员，派遣人数以附表为准，派遣期限为两年。广电珙县分公司未提供该协议书载明的派遣人员附表。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2日广电珙县分公司再次与和君公司签订《业务外委合同》。 2018年8月14日广电珙县分公司出具发布《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珙县分公司关于印发〈关于划小经营担当小微团队经营实施方案（试行）〉的通知》，其中载明内容有：城网团队：负责巡场镇区域；农网团队：负责区域为：洛表镇、洛亥镇、石碑乡、曹营镇、观斗乡、上罗镇……。 另查，广电珙县分公司系2010年12月24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有广播电视综合信息传输网络的设计、投资、建设、经营和管理，广播电视的频道集成和节目收转传输等。 2010年3月8日中共珙县县委办公室、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关于印发〈珙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整合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珙办[2010]20号），制定了珙县有线广播电视网络整合的实施意见。2010年11月29日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了《关于成立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各地分公司的通知》（川广明电[2010]115号），决定成立含珙县分公司在内的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各市（州）、县（市、区）分公司。 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和君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涛进行了询问调查。郭涛陈述：我们公司与罗显伍、曾国强、孙垂中三人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要建立关系是必须要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的，我公司与三人没有签订任何协议。2018年年初广电珙县分公司委托我公司代发这三个人的临时工工资，当时说的发3个月，到2018年7月份我们向珙县分公司提出要求公司固定与这三个人的关系，但珙县分公司未予回复，也未对这三人的关系进行固定，直到2018年年底，我公司强烈要求不发了，因此就没有再付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电珙县分公司与曾国强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及成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 本案中，曾国强自2009年9月进入广电珙县分公司洛亥片区村通办，从事洛亥片区有线广播电视的安装、维护工作至今，从工作性质上看，曾国强所从事的工作是广电珙县分公司在乡镇开展业务工作的组成部分，且时间较长，具有持续性，曾国强的日常工作受广电珙县分公司管理人员安排，除从事有线电视安装、维护业务外，同时亦从事收取客户收视费等工作，持有广电珙县分公司工作证，广电珙县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曾国强发放报酬，并造表发放春节值班费、年终奖励，安排曾国强在春节、中秋节、国庆节等节假日值班，足以证实曾国强与广电珙县分公司存在人身依附性和财产性，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双方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应当确认双方自2009年9月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广电珙县分公司自2010年成立，整合了包含洛亥村村通在内的广播电视网络业务，广电珙县分公司承继了洛亥村通办的权利义务。曾国强最初为洛亥村通办的人员，广电珙县分公司经整合改制成立为有限公司后，曾国强仍从事洛亥片区的有线电视安装、维护业务，其用工主体变更为广电珙县分公司。广电珙县分公司辩称从2017年9月起与曾国强之间系劳务派遣关系，但从查明的事实看，2017年9月后均系广电珙县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曾国强支付工资。虽然从2018年1月起曾国强的工资由和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但并不能证明曾国强系和君公司派遣至广电珙县分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广电珙县分公司提供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业务外委合同》《关于划小经营担当小微团队经营实施方案的通知》，不足以证实广电珙县分公司与曾国强之间系劳务派遣关系，故对广电珙县分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广电珙县分公司辩称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双方为承包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虽然曾国强与广电珙县分公司在2016年8月3日签订了《承包协议》，但结合曾国强在2016年-2017年期间，均受广电珙县公司安排从事春节或中秋节、国庆节值班，受广电珙县分公司管理安排，双方在此期间应系劳动关系。 关于曾国强请求广电珙县分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并补缴曾国强自2009年入职至今的社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第六十三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的规定，曾国强请求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并补缴2009年入职至今的社会保险，不属本案劳动争议审理范围，对该请求不予审查。曾国强可依照法律规定通过劳动行政部门予以解决。 关于曾国强请求支付拖欠的工资，从曾国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书等可以认定曾国强至今仍在广电珙县分公司处工作，广电珙县分公司自2019年1月起未再支付曾国强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广电珙县分公司应支付拖欠曾国强的工资。曾国强请求广电珙县分公司支付拖欠其的2019年1月-4月，6月-9月的工资，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曾国强主张其月工资为2492.25元，但根据其提供的银行明细计算，其平均工资应为2063元/月，曾国强已经领取2019年6月-12月的工资，则广电珙县分公司尚欠的工资应为8252元（2063元/月×4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六十三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曾国强与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珙县分公司自2009年9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由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珙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曾国强的工资8252元；三、驳回曾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珙县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曾国强与广电珙县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若存在，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如何计算。结合一、二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曾国强与广电珙县分公司自2009年9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正确。理由如下： 一是在2010年广电珙县分公司成立以前，从到案证据来看，2009年9月曾国强进入洛亥片区村通办从事有线电视安装维护工作，直至2010年广电珙县分公司成立，吸纳了洛亥片区相关业务。广电珙县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在公司设立前村通办就其雇佣人员的劳动关系进行了有效终结处理，故广电珙县分公司整合了包含洛亥营业厅在内的广播电视网络业务，广电珙县分公司承继了洛亥营业厅权利义务。曾国强最初为洛亥营业厅的人员，该营业厅经整合改制成立为有限公司后，曾国强仍从事洛亥片区的有线电视安装、维护业务，其用工主体变更为广电珙县分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于2009年9月至2010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二是在2010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2015年8月10日广电珙县分公司安排曾国强参加培训，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关于EPON+EOC终端装维培训的通知》载明内容有：“各区县分公司，按照省公司制定2015年练内功的总体目标，结合宜宾前期DOCSIS培训经验，特制组织实施本次培训：一、培训目的……；二、培训对象：宜宾县……珙县……七家分公司从事终端网络建设、维护工作的员工。……”曾国强的日常工作受广电珙县分公司管理人员的安排，除从事有线电视安装、维护业务外，同时亦从事收取客户收视费、参与业务宣传等工作，有广电珙县分公司工作证、工作服，广电珙县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曾国强发放工资，并造表发放春节值班费、年终奖励，安排参与培训，足以证实曾国强与广电珙县分公司存在人身依附性和财产性，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双方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广电珙县分公司辩称2015年、2016年双方为承包合同关系，但从广电珙县分公司上级宜宾市公司的培训通知载明内容看，该培训通知明确培训对象为珙县分公司的员工，并明确“如遇特殊情况调课提前3天报请上级分管领导签字同意……”，充分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而并非广电珙县分公司所辩称的承包关系。 三是从2017年9月以后，从查明的事实看，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均系广电珙县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曾国强支付工资。虽然从2018年2月起曾国强的工资由和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但并不能证明曾国强系和君公司派遣至广电珙县分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广电珙县分公司提供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业务外委合同》《关于划小经营担当小微团队经营实施方案的通知》以及一审法院对和君公司负责人的调查笔录、派遣人员名录来看，曾国强并非和君公司劳务派遣人员。 依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规定的相关条件，曾国强符合认定为与广电珙县分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09年9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电珙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川省有线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珙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荷 审 判 员  王付兵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匡小玲 书 记 员  黄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