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拱胜，男，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海、黄凯祥，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祖东，男，195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临海市，现住临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祖科，男，195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临海市，现住四川省康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祖燕，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临海市，现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冬香，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祖东，男，195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临海市，现住临海市。 原审被告：陈美菊，女，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上诉人李拱胜因与被上诉人蔡祖东、蔡祖科、蔡祖燕、蔡冬香，原审被告陈美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而以庭询谈话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拱胜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受害人叶玉金生前户籍是农村户口，且在城镇没有固定住所，不符合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要求。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叶玉金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13000元过高。本案交通事故外伤与叶玉金死亡结果之日只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精神抚慰金最高不应超过100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13000元明显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蔡祖东、蔡祖科、蔡祖燕、蔡冬香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蔡祖东、蔡祖科、蔡祖燕、蔡冬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84406.62元，剔除已付10000元，尚应赔偿374406.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李拱胜驾驶浙ＧＤ××××轻型厢式货车从临海市古城街道中心菜场驶往河头镇方向，03时45分，沿括苍大道由东往西行驶到括苍大道与丹丘路交叉路口时，遇行人叶玉金在机动车道内行走，因疏忽大意，在采取措施过程中刮擦行人叶玉金，造成叶玉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拱胜驾车离开现场，于当天22时被口头传唤接受调查。2018年12月12日，临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临公交认字2018第331082120180000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拱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叶玉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叶玉金受伤后台州医院住院治疗33天，诊断：1、左额叶脑挫裂伤，2、创伤性急性硬膜下血肿，3、右侧多发肋骨骨折，4、全身多处挫伤，5、腔隙性脑梗死。在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天诊断：1、肺部感染，2、硬膜下血肿，3、脑梗塞。2019年4月18日，叶玉金因治疗无效死亡。经临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2019年5月27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千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119号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认为死者叶玉金系肺部感染导致呼吸衰竭死亡，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对死亡结果发生起次要作用。叶玉金，女，1935年12月1日出生，死亡时83周岁，其近亲属子女四人，即本案四原告，其生前一直居住在临海市蔡祖东儿子蔡一杰家。在审理过程中，李拱胜对叶玉金的护理期、营养期、医疗费的合理性提出司法鉴定。经该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绍文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7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护理期限拟为90日，营养期限拟为90日，被鉴定人叶玉金于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18日在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浙江省台州医院住院期间所使用的血清果糖胺测定3次、葡萄糖测定［临床］16次、瑞格列奈片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无因果关系；于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7日在浙江省临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所使用的葡萄糖测定（床边测10539）19次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无因果关系，余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本次外伤为次要作用）；于2019年3月4日在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本次外伤为次要作用）；提供的2018年12月18日、2019年3月8日门诊收费票据未见相关门诊病历记载，无法审核其关联性；2019年5月14日门诊收费票据为复印工本费不予审核。余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另经鉴定，合理的医疗费为18321.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300元；误工费4137元；护理费12409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300910元；丧葬费360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李拱胜已预付给四原告事故赔偿款10000元。浙ＧＤ××××号轻型厢式货车未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浙ＧＤ××××号轻型厢式货车系陈美菊所有，本案肇事车辆陈美菊出借给李拱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该院予以确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害，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车辆所有权人应当负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对未投保交强险的依法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侵权人与投保义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对超过交强险部分，出借人与侵权人按过错责任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故陈美菊作为投保义务人依法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拱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由李拱胜承担90%赔偿责任，陈美菊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四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中，由陈美菊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8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300元、误工费4137元、护理费12409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56415元、丧葬费36039元），李拱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中医疗费余额9701.69元，由李拱胜承担90%赔偿责任计8731.52元；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余额244495元，其死亡原因与本次事故的参与度按30%计73348.50元，再由李拱胜承担90%赔偿责任计66013.65元；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要求李拱胜在交强险外承担赔偿责任，符合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故李拱胜共需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计87745.17元，扣除李拱胜已付的10000元，还需赔偿77745.17元。综上，四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美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蔡祖东、蔡祖科、蔡祖燕、蔡冬香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李拱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李拱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蔡祖东、蔡祖科、蔡祖燕、蔡冬香各项经济损失77745.17元三、驳回蔡祖东、蔡祖科、蔡祖燕、蔡冬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2元，减半收取1136元，由李拱胜负担。鉴定1400元（李拱胜预付），由李拱胜负担400元，蔡祖东、蔡祖科、蔡祖燕、蔡冬香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等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受害人叶玉金的户籍虽在农村，但根据一审期间受害人家属提供的临海市河头镇山上叶村村民委员会和临海市河头镇人民政府证明、临海市古城街道昆北固雅苑小区业主委员会证明、蔡一杰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足以证明受害人长期居住在临海市区，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二、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审根据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外伤与受害人死亡原因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再结合本次事故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综合考量，确定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也在合理范围。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元，由上诉人李拱胜负担。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陈 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张 跃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