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7刑终48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成生，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宁市。因涉嫌诈骗犯罪，2019年8月14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乐从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8月15日临时寄押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3日转逮捕。辩护人王贻云，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山冰，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敏，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东县。曾因抢劫（预备），2008年9月11日被广东省珠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2017年7月6日被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8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犯罪，2019年8月14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乐从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8月15日临时寄押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3日转逮捕。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成生、周敏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豫0782刑初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成生、周敏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谢常青（另案处理）和汪成生等人在广东省佛山市乐从镇星光大厦1201室成立工作室，2019年6月初开始从事数字货币买卖工作。谢常青负责和IP地址在境外的ESI、ABF、KB等数字货币交易平台联系代理其业务，并与被告人汪成生在国内共同招募人员在平台内注册币商账户，用以买进卖出数字货币，每个币商之下有相对应的提供银行卡人员所组成的团队。被告人汪成生、周敏及阳某、文某、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客服身份在平台内指导客户向挂在平台上的银行卡付款，然后团队成员之间通过加密聊天软件联系，确认收取客户的钱款数额后，再向客户的平台账户发放数字货币，其中，翁某、雷某1、陈某1、雷某2、邓某、邵某、郭某、陈某2、唐某1、唐某3、唐某2、唐某4（该十二人均另案处理）等负责提供挂在平台上的银行卡，用以接收被害人的钱款，币商被告人周敏等人为防止该款被有关部门冻结，在被害人的钱款到账后快速到火币网等网站将该款购买成USDT币后，再转入被害人在平台的账户内，用于被害人在平台内投资购买平台自己发行的未纳入中国人民银行监管范围的虚拟数字货币，最后ESI等平台自己发行的数字货币贬值，平台关闭或相关人员隐匿，致使受害人遭受损失。谢常青、汪成生要求雷某1、陈某1、雷某2、翁某、邓某、邵某、郭某、陈某2等提供银行卡的人员，每天开始工作前要对银行卡转账1元，确保该银行卡没有被有关部门冻结才能使用，要求成员下载Sugram加密聊天软件用于工作期间的联系，以逃避公安机关的监管。2019年7月初，在当地公安机关对工作室检查后，谢长青、汪成生又将人员分散到其他地方工作，躲避公安机关检查。被告人汪成生、周敏等人在明知平台内大额资金来往频繁，有非法资金的情况下，仍继续帮助ESI等平台接收客户受骗支付的投资款，并转化为USDT币进行买卖赚取差价及手续费，获取非法利益，其中汪成生按照交易量的千分之六提成，周敏等币商是底薪加提成的方式获利，提供银行卡人员按照交易量的千分之三提成。2019年5月份，贠荣芹通过手机添加了自称股票分析师的“李天泽”（微信号：×××）为微信好友，“李天泽”每天向其介绍炒股的情况，5月17日又向其推荐了微信名为“若婷”（微信号：×××）的人，“若婷”向其推荐一个名为“金股堂”的微信群，在微信群内“李天泽”称炒数字货币挣钱，贠荣芹信以为真后就向“若婷”提供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和手机号，“若婷”给其发了一个二维码，其通过手机扫码的方式下载了名为ESI的数字货币交易平台A**。后“若婷”教其在平台内购买数字货币，其向平台内的币商提出购买数字货币，币商提供挂在平台内的银行卡号，其通过手机银行向该银行卡转入相应的钱款，币商将其在火币网购买的USDT币转入贠荣芹在ESI平台的账户。然后贠荣芹按照“若婷”和“李天泽”的诱导，在ESI平台内先支付4500元兑换为USDT币，对准备发行上线的INC数字货币进行打新即用资金参与新币申购，并少部分中签，即可以认购即将发行的数字货币。INC数字货币在该平台内发行后，被害人贠荣芹中签部分盈利几千元，“若婷”又称很快会有新的数字货币发行，之后平台内先后通知BCE、UAI等数字货币将要发行上线，可以打新，诱骗被害人继续充值，至2019年7月初，被害人贠荣芹陆续向谢长青、汪成生团伙挂在平台上的何某账户转入4500元，向陈某1账户转入20万元，向雷某2账户转入10万元，向翁某账户转入86.5万元，向邓某账户转入10万元，向邓颖账户转入41万元，向邵某账户转入7万元，向郭某账户转入52万元，向陈某2账户转入25万元，向陈美珍账户转入5万元，向雷某3账户转入25万元，向周敏账户转入50万元，共计3319500元，期间贠荣芹收到汪成生等人返点到其账户的资金238786.25元，共计被骗3080713.75元。2019年7月8日，平台发行的UAI数字货币上线后，当天价格直接跌破发行价并不断下跌，贠荣芹感觉不对，联系“若婷”，“若婷”称“李天泽”正在香港融资，不能撤出资金，找到大的资金注入，数字货币就会涨，之后贠荣芹联系不上“若婷”，平台内其他人员也隐匿。2019年8月29日，在公安机关的打击下，一自称是ESI平台客服人员的微信号以要求撤案为由与贠荣芹联系，向贠荣芹的ESI平台账户返还21×××01.91USDT币，贠荣芹将得到的USDT币变卖后得到150万元。至今尚有1580713.75元被骗款项未能追回。经在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查询，汪成生、周敏、何某、翁某、陈某1、雷某2、邓某、邵某、郭某、陈某2、唐某1、唐某2、雷某3等人的银行卡在2019年7月初多次被公安机关止付和冻结。经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域名为：www．ESItradedt．com的网站发现页指向的IP地址有“154.223.40.79”和“47.74.196.132”，（经百度查询，该两个IP地址为新加坡）。域名为：“www、abfcoin．pro”的网站发现页指向的IP地址有“58.82.205.9”（经百度查询该地址为中国台北）和“47.74.196.103”（经百度查询该地址为新加坡阿里云）。对下载二维码扫描后，下载的IP地址为：47.74.196.132（经百度查询该地址为新加坡阿里云）。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汪成生、周敏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贠荣芹陈述，搜查笔录等；证人雷某1、雷某2、陈某1、翁某、邓某、唐某1（曾用名唐绍成）、唐某2、唐某3、唐某4、文某、罗某、黄某、邵某、郭某、陈某2、阳某、何某、雷某3、孙某等人证言；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意见；书证到案证明及羁押证明，各被告人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查询记录，汪成生、周敏、邓某、何某、翁某、唐某1、雷某2、陈某1、陈美珍、邵某、郭某等人银行卡交易记录，辉县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上述银行卡在2019年7月初多次被公安机关止付或冻结的说明、ESI平台客服与贠荣芹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查询明细、贠荣芹银行卡交易记录、贠荣芹与“若婷”的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制作的涉案人员层级图、作案流程、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乐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乐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临时寄押审批表、汪成生等人的银行卡查询明细、陈某1银行卡转账记录，雷某1、唐某1的聊天记录，关于周敏前科情况的广东省珠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祁东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汪成生和谢长青手机聊天截图，辉县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ESI平台里面的数字虚拟货币目前不纳入中国人民银行监管范围等内容的证明，辉县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调取的谢长青出入境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辉县市人民法院认定：1．被告人汪成生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2．被告人周敏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3．责令被告人汪成生退赔被害人贠荣芹60000元、被告人周敏退赔被害人贠荣芹12000元。上诉人汪成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汪成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上诉人汪成生认罪态度好，且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被害人贠荣芹所受损失与被告人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周敏上诉称，1．上诉人周敏只是受谢长青的安排在数字货币平台上买币卖币，对平台实施的诈骗行为不知情，并且未与境外的数字货币交易平台有接触或联系，所以认定其为主犯不当，应该属于从犯；2．上诉人周敏认罪态度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原判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本案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均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成生、周敏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提供资金支付、流转的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关于上诉人汪成生、周敏上诉及辩护人辩称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包括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能证实汪成生伙同谢常青在国外平台合作炒币，汪成生、周敏明知他人利用IP地址在境外的信息网络数字货币交易平台实施犯罪，仍为该犯罪活动提供帮助。汪成生租赁办公场地，招募员工提供银行卡，收取员工缴纳的保证金，对招募的员工进行管理，规定佣金比例，发放工资，规定平台内USDT币买进卖出的价格，要求成员使用加密通信方式进行工作联系以逃避监管等，周敏作为汪成生安排的平台币商，具体负责其所属团队成员邓某等人的工作。以上事实证明该团伙成员分层管理，分工明确，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关于上诉人汪成生、周敏上诉及辩护人辩称认罪态度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原判量刑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汪成生、周敏虽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对部分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原审公诉机关当庭撤销了量刑建议，庭审后，汪成生、周敏尽管主动退缴了庭审中自认的违法所得，但鉴于本案给被害人造成1580713.75元实际损失、情节严重，故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根据二上诉人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其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晓雯审判员  张培峰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