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1，女，200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红星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学生，住天津市南开区。法定代理人：秦某2（父女关系），男，住天津市南开区。法定代理人：蒲某（母女关系），女，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红星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路**。法定代表人：郭荔，职务：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志强，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某1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红星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红星职专）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6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某1的法定代理人秦某2，被上诉人红星职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合理，理应撤销。被上诉人作为教育管理机构，对学生校内活动场所应当维护、清洁、管理，并应对学生的行为进行管理和教育，加强安全管理。厕所本就湿滑，学生在课间使用频繁，被上诉人应当加强人员管理，进行有效的警示和及时清洁，以防止发生安全事故。但是，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厕所进行了严格的管理，尽到了安全注意的提示义务，而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摔倒就是因为厕所有水渍没有清洁，被上诉人理应承担全部责任。红星职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诉讼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9条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承担责任的基础为过错责任，应由主张学校有过错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秦某1在上厕所的过程中在厕所内摔伤属于意外事故，上诉人摔伤后学校也履行了积极的救助义务。上厕所的行为属于学生的日常生活，学校不可能对其完全管护，同时根据上诉人的年龄，其也应该具备相应的辨识能力和自我控制防范能力，故上诉人秦某1要求学校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秦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8466.01元、营养费6500元、护理费19674元、交通费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秦某1系被告红星职专处职一学生。2018年10月11日中午在该学校一号教学楼4楼女厕所内摔倒。摔倒后由学校老师联系救护车送至天津市人民医院急诊治疗。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22日至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天，经诊断主要伤情为：右腿髌骨外侧半脱位、右侧髌骨撕脱骨折、右膝内侧髌骨韧带撕裂等伤情。2018年10月19日行右膝关节关节镜探查修复＋右膝内侧髌骨韧带重建术。原告向天津市学生儿童意外伤害附加保险服务中心提出理赔申请，意外伤害申请金额为35908.61元，该中心2019年7月19日出具结案报告，赔付医疗费金额17312.5元。一审审理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对秦某1因事故造成的伤情进行营养期、护理期和护理人数的鉴定，该鉴定机构2020年1月13日出具津中慧（2019）临床鉴字1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秦某1外伤后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2.被鉴定人秦某1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1人。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发生时，原告秦某1系被告红星职专在读学生，已经年满15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对自己的自身安全具有注意义务，在进入使用厕所时，对于厕所地面易湿滑可能存在的危险性应有明确的认知和预见，应适当控制自己的行走速度，谨慎安全。原告未尽到注意义务，故原告存在主要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学校对在读学生负有教育、管理职责。原告在学校厕所内摔伤，称因厕所地面湿滑所致，虽未能举证证明事故当天厕所地面有水，但因厕所属于相对隐私场所，且事故后原告即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故要求其对于该场所事故发生时地面湿滑进行取证举证较苛责。被告作为教育管理机构，对学生校内活动场所应注意维护、清洁、管理，使其处于完好状态，并加强安全管理，采取合理的预防措施，尽力避免或减少责任事故的发生。尤其是对于厕所本就易湿滑，且学生在课间使用较为频繁聚集，更应该加强人员管理，进行有效的警示和及时清洁，以防发生意外。本案中被告学校亦未能举证证明对于厕所严格管理，或举证证明在厕所处张贴警示标语，及时向学生尽到安全注意的提示义务。故学校未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原告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但鉴于被告发现原告受伤后及时通知了家长并采取了相应处置措施，没有导致不良后果的加重，可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由被告红星职专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关于原告损失范围，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了医疗费票据证明其医疗费的损失数额，并扣除已经天津市学生儿童意外伤害附加保险服务中心理赔的金额，被告虽辩称住院部分为非必要治疗费，不同意赔偿，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原告医疗费虽经意外保险进行了部分理赔，但就未理赔部分仍可向有关侵权单位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医疗费损失18466.01元。2．营养费：原告按照住院期间6天，每天100元，恢复期59天，每天100元计算共计6500元。因原告伤情已经鉴定营养期为60日，故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年龄、伤情和治理情况支持原告营养费损失3000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由其父亲秦某2进行护理，秦某2每月工资6000元，共计产生护理费损失19674元。原告伤情经鉴定护理期为90日，原告主张由其父亲秦某2进行护理，但是就秦某2的误工费损失仅提供证明一份，未能提交劳动合同、工资流水、完税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支持原告一人护理费11070元。4.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虑及原告病情及就医次数，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300元。综上，原告秦某1因此次事故共产生各项经济损失32836.01元。按照责任比例，被告红星职专应就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850.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市红星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秦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850.8元；二、驳回原告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元，减半收取272元，由原告秦某1负担200元，被告天津市红星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担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与其一同上厕所的同学自述事发过程的视频光盘一张，证明因为厕所有水，被上诉人未尽到管理职责造成上诉人摔倒。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视频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由学生亲自到法庭接受双方的询问，并且要提前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证言在形式上不符合合法证据的形式要求，不能作为合法证据种类，且证人身份当庭无法确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视频，因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询，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该证据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教育机构承担的系过错责任，且系与其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发生时，上诉人秦某1年满15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安全具有注意义务，在进入使用厕所时，对于厕所地面易湿滑可能存在的危险应有明确的认知和预见，应注意安全，尽量避免意外的发生。一审法院结合厕所属于相对隐私场所、、地面易湿滑的特性考虑被上诉人作为教育管理机构对学生校内活动场所应尽到维护、清洁义务，张贴警示标语，加强安全管理，综合上诉人的年龄、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全案证据，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上诉人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虽未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但在发现上诉人受伤后及时通知了家长并采取了相应处置措施，没有导致不良后果的加重，从而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秦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刘应红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崔 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