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芳，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克俭，上海国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新，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女，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艾芙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纬五路**。法定代表人：唐建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冬兰，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芳因与被上诉人唐建新、张英、上海艾芙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芙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7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判令张英对唐建新应负担的借款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艾芙杰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唐建新于本案中应负担偿还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1.唐建新从2013年直至2017年一直是艾芙杰公司唯一的股东。在出借涉案钱款之前任何一天去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艾芙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翁芳都不可能看到还存在陈某这个股东。从常理而言,在查过一次艾芙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后,当事人就不可能在发生每一笔借款时都去查一次,而依据查询到的内容翁芳不可能想到会要求唐建新这个唯一的股东出具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认为翁芳应该有义务要求唐建新这个担任艾芙杰公司好多年的唯一股东拿出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来证明担保有效,不仅是苛求,也是明显不合情理的。唐建新一边在向翁芳借钱,一边还在运作股权转让,时间上几乎重叠,明显就是在欺骗翁芳。翁芳属于被骗之人,故应确认翁芳为善意相对人。2.张英虽然没有在《还款计划》里签字,但却按了手印，故张英除了共同归还涉案借款本金之外，还应共同负担给付借款利息与负担律师费的还款责任。唐建新与张英未向本院提供辩称意见。艾芙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翁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唐建新和张英归还借款本金6,350,000元及利息（以6,3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唐建新和张英承担本案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3.艾芙杰公司对前述1-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1.2018年10月9日，唐建新、张英作为借款人向翁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翁芳个人资金以下几笔：17年12月21日借陆拾万元正，借款期壹年；18年1月20日借叁佰陆拾伍万元正，借款期壹年；18年2月11日借壹拾万元正，借款期壹年；18年3月27日借壹佰万元正，借款期壹年；18年3月27日借壹佰万元正，临时借款；以上肆笔借款共计陆佰叁拾伍万元正，借期全部为壹年还款，借款人唐建新、张英；担保人：上海艾芙杰家具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2018年10月9日借据从今日其他借据全部作废，以此据为准。2．2018年10月24日，唐建新向翁芳出具《还款计划》，载明：一、在此确认总共向翁芳借了以下五笔资金如下：1.2017年12月21日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按月利率2.5%计息，其中民生银行2017年12月20日转账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2017年12月21日转账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2017年12月21日转账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于2017年12月25日转账55,000元。2.2018年1月20日借款人民币叁佰陆拾伍万元整（￥3,650,000元），按月利率2%计息，其中，2018年1月16日由杨某通过银行代翁芳转人民币肆拾玖万玖仟玖佰玖拾玖元整（￥499,999）；2018年1月16日民生银行转账人民币壹元整（￥1），于2018年1月19日平安银行转账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2018年1月19日平安银行转账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2018年1月18日民生银行转账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2018年1月19日民生银行转账￥50,000元、2018年1月19日民生银行转账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2018年1月24日由吴某通过民生银行代转人民币陆拾万元（￥600,000）；于2018年2月2日民生银行转账人民币伍万元整4笔，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2018年2月3日上海银行转账人民币伍万元整3笔，共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3.2018年2月11日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按月利率2%计息，其中2018年2月11日民生银行转账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4.2018年3月27日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按月利率3%计息，其中2018年3月25日民生银行转账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5.2018年3月27日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按月利率2%计息，其中2018年3月27日由朱某通过银行代转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二、特此承诺以上五笔借款合计人民币陆佰叁拾伍万元整（￥6,350,000）和利息于2019年3月27日之前全部给付翁芳。三、若无法如期还款，翁芳可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可在翁芳自己的户籍所在地即徐汇区的人民法院提出起诉：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和保全费等各项费用，均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借款人唐建新，附签名及指印；借款人张英亲笔签字一栏中空白，张英未签字确认；担保人艾芙杰公司盖章，落款日期2018年10月24日。3.根据翁芳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法院查明上述《还款计划》涉及的借款交付情况如下：（1）针对600,000元借款，翁芳名下账号尾号2275的民生银行账户，于2017年12月18日向唐建新名下账号尾号6011的账户（以下简称唐建新账户）转账100,000元，2017年12月20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12月25日转账55,000元；以上转账总计555,000元，翁芳称另外45,000元用于抵扣利息；（2）针对3,650,000元借款，2018年1月16日案外人杨某通过其名下账号尾号0913的民生银行账户，向唐建新尾号5035的账户转账499,999元，翁芳名下账号尾号2275的民生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16日转账1元，合计500,000元；2018年1月19日翁芳名下平安银行账号尾号1787号账户向唐建新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8年1月19日向张英名下尾号2198的上海银行账户转账900,000元；2018年1月18日翁芳本人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唐建新账户转账100,000元、100,000元，2018年1月19日转账50,000元、50,000元；2018年1月24日，案外人吴某向唐建新账户转账600,000元；2018年2月2日翁芳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向唐建新账户转账4笔50,000元、2018年2月3日转账3笔50,000元；以上转账总计3,650,000元。审理中，案外人杨某出具《代付证明》一份，载明：我曾在2018年1月16日通过我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499,999元到唐建新尾号5035的银行账户，该项债权完全归于翁芳，由翁芳独自享受与追讨，我从此以后不再向张英重复主张这项债权。证明人：杨某。案外人吴某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吴某于2018年1月24日从本人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尾号9776的账户转账人民币陆拾万元给唐建新（账号尾号6011），此笔转账为代翁芳转账给唐建新，本人不主张权利。（3）针对2018年2月11日借款100,000元，翁芳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向唐建新转账100,000元。（4）针对2018年3月21日借款1,000,000元，翁芳2018年3月21日通过民生银行账户转账张英名下账号尾号3816的账户1,000,000元。（5）针对2018年3月27日借款1,000,000元，案外人朱某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尾号为5829的账户向张英尾号3816的账户转账1,000,000元，留言备注：代翁芳付。审理中，案外人朱某出具《代付证明》一份，载明：我曾在2018年3月27日通过我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00元到张英尾号3816的银行账户，该项债权完全归于翁芳，由翁芳独自享受与追讨，我从此以后不再向张英重复主张这项债权。证明人：朱某。4.2017年10月24日，艾芙杰公司唯一股东唐建新与陈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唐建新合法拥有艾芙杰公司100%股权，陈某通过向公司增资的形式受让艾芙杰公司50%的股权，但艾芙杰公司的成品（含半成品）家具、原材料及生产家具的机器设备等的处分与收益权归属唐建新，与陈某无涉。陈某只就该50%股权享有艾芙杰公司名下房屋（含配套设施）及土地（使用权）的对外出租及收益权及所有权，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新发生的公司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陈某同意以3500万元的价格受让唐建新持有的艾芙杰公司50%的股权。公司财务、公章唐建新委托陈某管理，陈某在受托范围内使用公章，房屋拆迁款项和房租租金存入双方共管账户。艾芙杰公司调取在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1.艾芙杰公司在2002年4月设立之初的股东为唐建新、林某；2013年9月27日，林某将其持有的50%股权转让给唐建新；2017年2月11日，唐建新将其持有的50%股权转让给陈某。备案登记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1日的艾芙杰公司《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股东姓名：唐建新、出资额1000万元，出资时间2009年4月21日；陈某、出资额1000万元，出资时间2042年4月7日；第七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其中职权的第（十一）项规定“对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5.庭审中，艾芙杰公司抗辩认为翁芳提供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上担保人一栏中艾芙杰公司的公章均为伪造的，并非其使用的公章，并申请对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翁芳认可艾芙杰公司的意见，确认公章并非艾芙杰公司的真实公章，但认为唐建新作为法定代表人已经签字，应确认艾芙杰公司的担保责任；鉴于双方对艾芙杰公司公章真伪的事实达成一致，艾芙杰公司撤回司法鉴定申请。6.翁芳为本案聘请律师，向上海国巨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唐建新与张英共同作为借款人向翁芳出具《借条》确认向翁芳分别借款5笔，总额6,350,000元；唐建新后又出具《还款计划》，确认借款总计6,350,000元，并分别约定了利息，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但关于借款交付，其中第一笔600,000元借款，翁芳仅交付555,000元，并称预扣了45,000元利息，因法律明确规定不得在本金中预扣利息，所以该笔借款应按照实际本金计算为555,000元；第二笔3,650,000元借款，翁芳提供了其本人总计交付2,550,001元的转账凭证，并提供了案外人杨某及吴某分别代付总计499,999元、6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及代付证明，两项合计交付3,650,000元，予以认可；第三笔100,000元借款，翁芳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认可；第四笔1,000,000元借款，翁芳提供了案外人朱某代付的银行转账凭证及《代付证明》，予以认可；第五笔1,000,000元借款，翁芳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认可；综上，确认翁芳与唐建新、张英之间的借款本金为6,305,000元。关于利息及律师费，因唐建新及张英出具结算《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对追索债权产生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而之后于2018年10月24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才确认了每笔借款的利率以及借款人承担翁芳追索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故利息起算日期应从2018年10月24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但该《还款计划》仅有唐建新签名，张英并未签名确认，故关于利息、律师费的约定仅对唐建新有效，唐建新应承担利息及律师费，张英不应承担。关于艾芙杰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唐建新虽系艾芙杰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唐建新在本案《借条》及《还款计划》出具之前已经将50%股权转让给另一股东陈某，并形成了新的《公司章程》，其未经股东会决议而擅自实施的以公司名义为其本人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已经超越代表权限，属于越权代表行为。该行为对艾芙杰公司是否有效，取决于翁芳是否系善意相对人，即翁芳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唐建新超越权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故公司担保相对人在接受担保时，对有关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负有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否则不属于善意相对人，该担保行为对公司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翁芳在接受担保时，对艾芙杰公司同意对外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负有形式审查义务，且其出借金额高达600多万元，即使是从控制交易风险的角度出发，也应查阅公司章程，并依照章程指引，对公司为其法定代表人提供担保是否经过法定程序进行形式审查，以证明自己的善意第三人身份，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对此进行过形式审查，未尽审慎注意义务，不属于法律所保护的善意相对人。故唐建新的越权代表行为无效，艾芙杰公司不应为唐建新及张英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建新、张英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唐建新、张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翁芳借款本金6,305,000元；二、唐建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翁芳以本金6,30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唐建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翁芳律师费损失200,000元；四、对翁芳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50元（翁芳已预缴），由翁芳负担396元，唐建新、张英共同负担57,254元，公告费560元（翁芳已预缴），由唐建新、张英共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翁芳提供一份借款日期2017年12月21日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该《借条》上书“今借翁芳人民币陆拾万元正借款一年时间到期必需准时归还借款人用名下的上海艾芙杰公司担保”。经质证，艾芙杰公司认为：因无原件，故对《借条》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借条上并无艾芙杰公司的印章，且翁芳也确认该借条已作废且被销毁，故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更何况唐建新与股东陈某至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时间为2017年12月11日，新营业执照下发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故艾芙杰公司实际从未作出过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翁芳另提供一份其个人名下的起止日期为2018/03/26-2018/03/26的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上诉人翁芳依据该个人账户对账单上摘要“利息”、对方户名“张英”的内容，主张张英以实际汇款方式表示自愿与唐建新共同负担涉案的借款利息。经审查，本院认为：2018年10月9日的《借条》中已明确注明从今日其他借据全部作废，以此据为准。故仅凭翁芳现提供的一份复印件，本院无从确认其真实性及与涉案2018年10月9日《借条》的关联性，故对翁芳于本院审理期间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不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予以确认。上诉人翁芳另提供的一份其个人名下的对账单，因该件从出具形式与内容来看，系源自于第三方银行，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予以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本案可查见的书面证据材料之中，最早出现盖有艾芙杰公司印章的《借条》形成时间在2018年10月9日，然该公司备案登记股东非唐建新一人的事实已在2017年12月18日于工商登记部门登记备注。上诉人翁芳虽以该公司于2002年4月设立之初的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作为其已尽核查义务的辩称事由，但即使从涉案的第一笔借款形成时间即2017年12月21来看，出借时间发生当时，艾芙杰公司原最初登记的公司内部结构业已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故在上诉人翁芳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对该公司的董事会决议或股东决议做过形式审查，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材料证实当时存在着无法查询公司工商信息的不可为之法定情形时，本院对其要求艾芙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翁芳应对其未尽审慎的审核注意行为，致使其意欲追求的保证责任主体缺位的后果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张英应否在本案中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虽上诉人翁芳于本院审理期间提供了2018年3月26日当日对方户名为“张英”的银行交易记录，但仅凭一日的交易明细，难以确断该钱款给付的缘由是否系基于张英自愿负担归还所有的利息，故本院对上诉人翁芳据此要求确认张英共同负担涉案所有借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而关于律师费负担的问题，因张英未在约定负担律师费的2018年10月24日《还款计划》中签字确认，故本院对上诉人翁芳要求张英负担律师费的主张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材料，对涉案纠纷的处置得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7,335元，公告费300元，由翁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