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行终131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景宁畲族自治县沙湾镇毛山头行政村第二村民小组（七里岙村），住所地景宁畲族自治县沙湾镇沙湾村七里岙村。 法定代表人徐兴荣，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杜金洪，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宁畲族自治县沙湾镇毛山头行政村第一村民小组（金珠下村），住所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沙湾镇沙湾村金珠下村。 法定代表人梅盛权，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梅晓云，男，195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景宁畲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徐伟仁，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景宁畲族自治县红星街道府前西路**。 法定代表人钟海燕，县长。 委托代理人陈波。 委托代理人李叶青，浙江五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景宁县沙湾镇毛山头行政村第二村民小组（下称毛山头第二村民小组）因与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下称景宁县政府）、景宁畲族自治县沙湾镇毛山头行政村第一村民小组（下称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履行土地行政补偿法定职责一案，不服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11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及组织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6月29日，景宁县政府成立交见圩至叶村公路工程建设领导小组，下设工程指挥部和政策处理办公室。2014年，因景宁县交见圩至叶村公路工程建设需要，景宁县政府征收景宁县沙湾镇位于七里××村××村××路××;地块并将该地块原公路下至溪边部分也一并被测量计入第三人的征地，共计征收土地面积7022.29平方米；其中，原公路下至溪边部分土地面积为2846.45平方米，补偿款为51947.75元。2014年9月25日，工程指挥部将《景宁县交见圩至叶村公路改建工程土地征收地上青苗、附着物补偿登记清册》进行公示，后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对该公路下方地块提出归属异议。2014年10月，工程指挥部统一向鸬鹚乡政府下拨征地补偿款621330.20元。2014年11月19日，该乡政府财务将案涉争议地块的征地补偿款51947.75元发放至毛山头第二村民小组组长徐兴荣账户。2019年4月16日，工程指挥部向景宁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要求毛山头第二村民小组、徐兴荣返还该征地补偿款51947.75元；该院认为，工程指挥部无法确认毛山头第二村民小组为不当所得，仅无法确定案涉补偿款是发给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还是毛山头第二村民小组，其要求予以先行返还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要求景宁县政府支付该笔征地补偿款未果，遂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与毛山头第二村民小组之间曾因土名“荒田湾（三丘降）”山场发生山林权属争议，纠纷范围为：东至金珠下村至周岱村的人行路、南至小坑、西至公路、北至张车坑。上述争议于1994年5月30日，景宁县政府作出景政林处（1994）2号《关于“荒田湾（三丘降）”山场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确定纠纷山场四至范围内的山权林权归七里岙自然村集体所有。之后，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因不服该处理决定而提起行政诉讼，一、二审法院均作出判决予以维持该处理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景宁县政府于1994年5月30日作出景政林处（1994）2号山林权处理决定书明确载明：“坐落土名‘荒田湾（三丘降）’纠纷山场，东至金珠下村至周岱村人行路，南至小坑，西至公路，北至张车坑至陈孔兴山，该四至范围内的山林权归七里岙自然村集体所有。”该处理决定并未将上述四至范围外的山场认定归本案第三人所有。景宁县政府因交见圩至叶村公路工程建设需要，征用该“荒田湾”;地块时将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所有的原公路下至溪边部分计土地面积2846.45平方米也一并予以征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征收土地应当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其他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的补偿费用，并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rdquo的规定，景宁县政府应支付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所有的案涉地块的土地和青苗补偿款51947.75元。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诉请景宁县政府支付该征收补偿款，予以支持。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在该地块被征收后，多次要求解决该征收补偿款的问题，景宁县交通运输局亦于2019年1月18日就该问题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故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毛山头第二村民小组主张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景宁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金珠下村）支付荒田湾（三丘降））地块公路下方部分284645平方米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51947.75元。 毛山头第二村民小组上诉称：一、在一审庭审质证时，被上诉人第一村民小组（金珠下村）对上诉人提交的景政林处（1994）2号山林权处理决定、丽水中院（1994）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等证据材料均无异议，但丽水中院却作出了没有证据支持、且与前述丽水中院（1994）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相矛盾的判决。二、景政林处（1994）2号山林处理决定中关于上诉人“荒田湾”山场的四至记述中“西至公路”存在不准确情况，根据土改确权的梅永章户土地证登记是“西路”。当时还没有公路，只有溪边老路。又根据景宁县沙湾镇政府沙政（1993）8号文件认定：“我们将双方当事单位提供的依据和我们调查取证的有关依据及资料对整片山场进行坐落，一致认定‘荒田湾又名三丘降’山场东至：金珠下横路，南至：荒田湾坑，西至：大溪，北至：张车坑陈孔达山。权属清楚四至明确属七里岙村坐落所有。”三、景宁县政府山林纠纷办公室《关于景政林处（1994）2号处理决定书的具体说明》形式不合法，与景政林处（1994）2号山林权处理决定的精神相悖，又与景宁县政府山林纠纷办公室《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及景宁县政府“应当驳回诉讼请求”的一审答辩意见相矛盾。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第一村民小组（金珠下村）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答辩称：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答辩人不予质证。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景政林处（1994）2号山林权处理决定书”“（1994）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关于景政林处（1994）2号处理决定书的具体说明”都证实案涉山林属于答辩人所有。二、案涉山林自1994年丽水中院判决之后，双方均依据判决书进行了林权登记，登记内容清楚，四至清晰，案涉山林归答辩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景宁县政府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组织调查时称：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一、关于土名荒田湾三丘降地块纠纷四至范围内的山林权归属。景宁县政府已于1994年5月30日作出景政林处（1994）2号山林权处理决定，确定“东至金珠下村至周岱村的人行路、南至小坑、西至公路、北至张车坑”四至范围内的山权林权归七里岙自然村集体所有。后第一村民小组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案经法院一、二审审理，均作出维持处理决定的判决。二、关于土地征收及补偿款问题。景宁县交见圩至叶村公路改建工程，系经浙江省交通厅批准建设，且属景宁县重点建设工程项目。景宁县政府于2009年6月29日成立交见圩至叶村公路工程建设领导小组，下设工程指挥部和政策处理办公室，负责该公路建设项目的组织实施。2013年，因公路工程建设需要对位于七里××村××村××路××;地块林地）进行了征收，共计征收土地面积7022.29平方米。该地块中有原公路下至溪边部分（经测量计土地面积2846.45平方米，补偿款51947.75元）也一并测量计入七里岙村（二队）的征地。第一村民小组（金珠下村）曾多次要求解决该部分征地补偿款的归属问题，但一直未成。工程指挥部也曾于2019年4月16日向景宁县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毛山头第二村民小组返还该部分的征地补偿款。但法院审理认为不能确认该补偿款究竟是应该发给第二村民小组还是第一村民小组而未获判决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调查时，毛山头第二村民小组提交了沙政（1993）8号《关于“金珠下荒田湾又名三丘降”山场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意见》、手绘的《踏勘草图》、梅永章《土地证》等材料。经审查，本院认为，沙政（1993）8号《关于“金珠下荒田湾又名三丘降”山场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意见》属于1994年景宁县政府作出山林处理决定时形成的过程性材料，争议山场归属应以景宁县政府景政林处（1994）2号山林权处理决定为准；手绘的《踏勘草图》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与关联性；梅永章《土地证》属于土改时期1951年颁发的土地证，上述证据材料均不能达到毛山头第二村民小组对于案涉山林享有权属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虽然以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向景宁县政府主张征地补偿款的方式提起，但争议的核心问题是案涉2846.45平方米山林权归属。《浙江省森林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确认森林、林木、林地的权属，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在林业‘三定’时按规定核发的权属证书为依据”。景宁县人民政府1994年5月30日作出景政林处（1994）2号山林权处理决定，仅确定三丘降（荒田湾）“东至金珠下村至周岱村的人行路、南至小坑、西至公路、北至张车坑”四至范围内的山权林权归毛山头第二村民小组（七里岙自然村）所有，并未将公路以西至大溪部分山林权属裁决给毛山头第二村民小组。登记权利人为“毛山头二组”（七里岙村）的2006年8月30日景宁县政府《森林、林木、森地状况登记表》载明，小地名金珠下荒田湾“东至小路、南至小坑、西至公路、北至陈孔兴”，与前述1994年处理决定载明的山林权“西至”一致，均表明毛山头第二村民小组的案涉山场“西至公路”。而登记权利人为毛山头村一组（金珠下村）的2006年8月30日景宁县政府《森林、林木、森地状况登记表》，载明三丘降“东至篦箕降、南至大溪、西至张车坑、北至大路”；结合景宁县处理山林纠纷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景政林处（1994）2号处理决定书的具体说明》，以及1994年两小组山林争议裁决案形成的经双方签字确认的山林“四至”材料，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山林征收之前的权利人为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并据此判决支持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由于案涉山场位于景政林处（1994）2号山林权处理决定之外，本案并未推翻已经生效的丽水中院（1994）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确定的事项，上诉人关于本案与生效判决相冲突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毛山头第一村民小组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起诉期限，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2019年12月26日景宁县政府山林纠纷办公室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当事人可以另行救济。综上，上诉人毛山头第二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景宁畲族自治县沙湾镇毛山头行政村第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建军 审判员  沈 妙 审判员  夏祖银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陈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