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8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佟秀华，女，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衣起平，胶州恒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淑倪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正阳路****1209（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崔虎男，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贾晓霞，女，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上诉人佟秀华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淑倪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淑倪居公司）、被上诉人贾晓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佟秀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或依法改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工资7802元，经济补偿4000元，计11802元；2、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到公安机关（网警部门）依法调取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崔虎男微信×××号信息，证明：1、2018年6月-2019年1月23日期间崔虎男在《禄玛茹微信群11》中作为被上诉人公司总经理“崔总”发出的管理上诉人等8名员工的微信信息，以证明崔虎男作为被上诉人公司经理参入了公司生产及管理；2、于2017年-2019年3月期间向厂房出租方孙本贤缴纳承租原禄玛茹家居厂厂房租赁费的事实；3.由被上诉人支付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做出了错误的判决。1、上诉人受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崔虎男，经理贾晓霞的管理，在胶州市原禄玛茹家居用品厂内工作。该处禄玛茹家居用品厂的厂房，系该村孙本贤出租的，孙本贤证实：在2017年-2019年出租其厂房期间，被上诉人公司崔虎男、贾晓霞二人用微信向出租方孙本贤支付了厂房租金。因此，被上诉人公司经理、股东贾晓霞系代表被上诉人公司支付了上诉人2018年11月份之前的工资，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2018年12月-2018年1月23日期间的工资报酬。2、崔虎男在一审庭审举证证明其在2018年5月份分多次向权国松转账148900元。从禄玛茹家居群记录也可以证明：权国松在2018年5月-6份不仅与崔虎男结算转账，并且与员工也结算了工资。说明被上诉人聘用权国松管理上诉人至2018年5月-6月份。2018年6月6日上午08：41，权国松为结算工资，在群里发出最后的微信信息，即“张铮你的使微信吧”（详见聊天记录17页）。至此后，权国松离开了公司，再未在禄玛茹家居群出现一次的微信交流。崔虎男自2018年6月5日成为新群主（详见禄玛茹微信群14页）；之后，贾晓霞于2018年6月30日中午13：12成为新群主（详见禄玛茹微信群19页）；上诉人等8人自2018年6月份之后，已不受权国松管理，均接受被上诉人崔虎男、贾晓霞的领导与管理。从贾晓霞在群里下发通知、布置生产任务（详见聊天记录43页）；2019年1月23日下午14：02分许，崔虎男在群里发出：主任：厂里不工作名单报上来。随即，贾晓霞立刻发出信息：开支日肯定发，上班时间好好工作（详见聊天记录47页）；2019年1月23日下午15：32分，车间主任张铮，根据崔虎男的指令，将不工作的8名员工写在纸上，发在群里（详见聊天记录47页）；2019年1月23日下午15：37分，崔虎男在群内发出信息：这些人现在没上班？（详见聊天记录47页）；贾晓霞于2019年1月23日下午16：01，接受崔虎男微信的指令，将上诉人等8人移除禄玛茹家居群（详见聊天记录49页）。期间，上诉人佟秀华语音称呼崔虎男为“崔总”2次，向“崔总”崔虎男提起贾经理（贾晓霞）3次（详见聊天记录47、48页）；员工徐淑霞称呼崔虎男为“大老板”“详见聊天记录49页”。以上微信原始载体证据，均证明上诉人均接受被上诉人崔虎男、贾晓霞的管理，系为被上诉人公司提供劳务。因此，被上诉人公司崔虎男所称：仅系禄玛茹家居用品厂的客户或不认识上诉人的辩解，是没有依据的。但一审法院对以上被上诉人公司崔虎男、贾晓霞以上履行管理职责行为不予认定，只字未提，系显失公正的，也是严重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原则的。3、崔虎男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其手机微信头像系2020年初更换的老虎头像，又称禄玛茹家居群中其虎的微信头像，系被复制上的，故禄玛茹家居群虎微信头像，不是其崔虎男本人的微信头像，进而说明，该虎头像的人在禄玛茹家居群发出的所有管理生产的微信信息，非崔虎男所为。2018年4月19日晚上21：19，群内虎微信头像的崔虎男，经贾晓霞@，显示出群昵称“淑倪居”。据此，说明崔虎男设置群昵称系其被上诉人淑倪居公司的简称“淑倪居”。（详见聊天记录第5页）。此时，崔虎男的微信头像就是虎的头像了。由此说明，崔虎男自称2020年年初刚设置虎的微信头像，显然系为逃避法律责任。以上事实，经法院依法调取崔虎男微信×××号记载信息即大白于天下。另外，被上诉人总经理崔虎男在禄玛茹家居群所发出的管理公司生产的以下信息将得到确认。（1）崔虎男在2019年1月23日14：02分许，微信称呼车间主任张铮：主任：厂里不工作名单报上来（详见群聊天记录（47页））。由此说明，崔虎男系以被上诉人公司负责人身份发出的指令。（2）车间主任张铮于2019年1月23日下午15：32分，根据崔虎男的指令，将不工作的8名员工（包括上诉人）名单发在群里（详见群聊天记录47页）；证明：张铮承认自己系被上诉人的车间主任。（3）2019年1月23日下午16：01分，崔虎男又在群里发出信息：大过年。考虑公司没逼你们盲目生产。你们是有主意了影响公司。能做出，今天这8名员工贾经理都踢出群（详见群聊天记录49页）。以上事实证明：崔虎男承认上诉人等人为其公司工作与生产；崔虎男所称的公司自然系其被上诉人公司；群主贾晓霞也承认自己为“贾经理”，并已遵照崔虎男总经理的指令，将上诉人等8人都踢出群（详见群聊天记录49页）。由此说明：贾晓霞受崔虎男领导与管理。（5）被上诉人公司经理崔虎男、贾晓霞二人已向出租胶州市（原禄玛茹家居用品厂）的出租方孙本贤缴纳了2017年-2019年期间租赁厂房的租金。该事实，经调查崔虎男的微信×××号微信付款情况，将被确认：崔虎男代表被上诉人在胶州市租赁了孙本贤（原禄玛茹家居用品厂）厂房及缴纳了租赁厂房租金的事实。由此证明：被上诉人在该处设置了生产车间的事实。以上事实证明：上诉人均受崔虎男、贾晓霞管理，贾晓霞、崔虎男缴纳厂房租金，以及贾晓霞支付佟秀华0月、11月之前支付工资行为，均系代表被上诉人履行的职务行为。（6）2018年8月9日上午10：04，被上诉人因跨区经营，为逃避环保、安全、消防三个部门联合检查，车间主任张铮在禄玛茹家居群下发通知，在检查期间通知员工休班。（详见禄玛茹家居群聊天记录23页）。（7）被上诉人经营范围包括：。家居用品；货物进出口等，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淑倪居公司并无生产等方面的营业范围”的情形。被上诉人公司批发家居用品，不等于被上诉人不生产。本案的大量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在胶州李哥庄镇孙家村原禄玛茹家居用品厂组织上诉人等员工进行了家居用品的经营活动。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做出错误的判决。从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公司经理贾晓霞微信转账支付工资的事实，以及《禄玛茹家居群（11）》中崔虎男及经理贾晓霞负责公司生产管理行为，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工资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适用司法解释九十条有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做出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淑倪居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贾晓霞未提交答辩意见。 佟秀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淑倪居公司支付佟秀华劳动报酬工资6453元，支付经济补偿3800元，合计10253元；2.本案诉讼费由淑倪居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淑倪居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注册成立，住所地，住所地为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正阳路****1209（集中办公区）表人崔虎男，股东为崔虎男与贾晓霞，各占50%的份额，经营范围为：批发：日用百货、家居用品、家具、五金、箱包、厨房用品、户外用品、化妆品、食品、电子产品、家电、服装鞋帽；货物进出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于2017年4月13日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熊波，注销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经营场所为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经营范围及方式：制作：箱包。 佟秀华在庭审中认可其工作的地址在胶州市原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 佟秀华提交“禄玛茹家居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贾晓霞为佟秀华夫妻转发工资的微信截图及佟秀华等人与贾晓霞、崔虎男一起到日照旅游的照片及佟秀华等人在禄玛茹家居用品厂前的合影等，以此来证明原淑倪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佟秀华称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贾晓霞、崔虎男、权国松及佟秀华等人都在群里，后来佟秀华等人被踢出群，贾晓霞的头像是一只白色小狗，名字显示为“禄玛茹”，崔虎男头像为一只小老虎，佟秀华认为第三人贾晓霞为佟秀华转发工资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从照片可以看出贾晓霞、崔虎男与佟秀华等人穿着同样的上衣、带着同样的帽子到日照旅游，并一起就餐，淑倪居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欠付工资的责任。淑倪居公司认为，贾晓霞虽然是其公司的股东，但是不参与公司经营，也不在公司上班，贾晓霞的事情与淑倪居公司无关，贾晓霞为谁发放工资也与淑倪居公司无关，淑倪居公司之前和熊波合作，2017年熊波不干了之后，淑倪居公司就和权国松合作，权国松接手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后没有注册公司，但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权国松是老板，淑倪居公司从权国松那里下单购买货物，然后将款项打给权国松。第三人贾晓霞称其是代表权国松为佟秀华转发的工资，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是熊波的法定代表人，之前都给他干，后来注销了之后工厂由权国松接管。崔虎男是权国松的客户，淑倪居公司有十几家供应商，权国松只是淑倪居公司的供应商之一，而且权国松和崔虎男是通过贾晓霞认识的，但贾晓霞只是财务人员，2018年夏天，孙磊给权国松的公司找了一个旅游公司，大家一起到日照游玩，厂里的工人三四十人、权国松邀请崔虎男、孙磊全家人一起去游玩，不代表佟秀华与淑倪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淑倪居公司提交出租方孙本贤（甲方）与承租方（乙方）权国松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及招商银行明细一份，欲证明佟秀华工作的地点系权国松租赁的场地，淑倪居公司与权国松存在业务往来。租赁合同载明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厂房位于胶州市工业园，租赁建筑面积2200平米，厂房类型为砖混结构二层厂房楼、办公楼，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厂房年租金为12万元。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淑倪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虎男在2018年5月份分多次向权国松转账148900元。佟秀华称对该厂房租赁合同不清楚，招商银行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 佟秀华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原负责人熊波的通话录音，熊波在录音中称其2017年就跟着贾晓霞干，贾晓霞是老板，贾晓霞还欠熊波的工资。淑倪居公司对该录音不予认可，第三人贾晓霞对录音有异议，称熊波是该厂的老板，负责人。 佟秀华曾起诉青岛禄玛茹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胶劳人仲案字（2019）第761号裁决书，载明“……其于庭审中自认入职时，厂房门口镶在瓷砖上的字为禄玛茹家居用品厂……”，裁决“驳回申请人佟秀华的仲裁请求”。 另查明，佟秀华以淑倪居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9月4日向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给申请人2018年12月份工资3489元、2019年1月份工资2964元，以上共计6453元”。后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胶劳人仲案字（2019）第217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佟秀华的仲裁请求”。该裁决下发后，佟秀华不服，起诉至胶州市人民法院，即为本案，淑倪居公司未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佟秀华主张与淑倪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虽提交了贾晓霞为其转账的微信记录等证据，但贾晓霞为佟秀华等人转账支付报酬的行为并不能证明该劳动报酬就是淑倪居公司发放的。而且，佟秀华提交的“禄玛茹家居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也不能证明佟秀华与淑倪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淑倪居公司及第三人贾晓霞均不认可贾晓霞在淑倪居公司工作，佟秀华提交的微信群也显示是禄玛茹家居群，贾晓霞在微信的名称为“禄玛茹”，淑倪居公司淑倪居的法定代表人崔虎男与佟秀华等人旅游及吃饭的合影也不能证明佟秀华就是淑倪居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次，佟秀华也认可自己工作的地址在胶州市原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其提交的工厂前面的照片也是“禄玛茹家居用品厂”，而淑倪居公司的注册地址在青岛市城阳区，该公司的营业范围为批发及进出口，淑倪居公司并无生产等方面的营业范围。再者，佟秀华认为其工作的地址胶州市为淑倪居公司设立的车间，但并未举证证明。综上，佟秀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淑倪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佟秀华的诉讼请求及仲裁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佟秀华的诉讼请求及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佟秀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佟秀华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淑倪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虎男和贾晓霞的微信账号。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佟秀华在本案中诉请淑倪居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应当首先举证证明其与淑倪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佟秀华主张贾晓霞、崔虎男系淑倪居公司的经理、总经理，其于2017年12月到淑倪居公司下设、经营的在胶州市（原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的一车间内工作，并提交崔虎男、贾晓霞先后作为群主的“禄玛茹家居群（11）”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佟秀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原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的法定代表人熊波之间的通话录音、贾晓霞的转账记录、聚会照片、贴有“淑倪居”标签的储物箱包装箱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即使佟秀华申请调取的微信账号主体确系崔虎男和贾晓霞本人，崔虎男、贾晓霞确系“禄玛茹家居群（11）”的群主，确在微信群中行使管理职责，结合佟秀华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崔虎男、贾晓霞系履行代表淑倪居公司的职务行为，即佟秀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接受淑倪居公司的管理。佟秀华的调取证据申请结果并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准许。其次，在佟秀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衣起平与原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的法定代表人熊波的通话录音中，熊波并未认可原胶州市禄玛茹家具用品厂系淑倪居公司的加工点，结合淑倪居公司与原胶州市禄玛茹家具用品厂的注册地址、经营范围和佟秀华在本案中自述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不足以证明原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是由淑倪居公司下设、经营，亦不足以证明佟秀华系从事淑倪居公司安排的工作内容。再次，原胶州市禄玛茹家具用品厂与淑倪居公司均系独立法人，无证据显示该两个用人单位系关联企业，更无证据显示原胶州市禄玛茹家具用品厂注销后，其权利义务应当由淑倪居公司承继。综合以上分析，崔虎男、贾晓霞除系淑倪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外，亦系享有独立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淑倪居公司与原胶州市禄玛茹家具用品厂又系享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法人，系不同的用人单位，佟秀华仅以崔虎男、贾晓霞的个人行为主张其与淑倪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佟秀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淑倪居公司提供劳动，其要求淑倪居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佟秀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佟秀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