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凤霞，女，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益坤，云南万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峰，男，197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刚，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雄，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凤霞因与被上诉人朱海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朱凤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益坤、被上诉人朱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凤霞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的肋骨骨折并非上诉人侵权所致，因此而导致的损失也就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首先，上诉人承认自己对被上诉人实施了侵害行为，但侵害行为仅限于面部（上诉人打了被上诉人面部两巴掌），也仅限于面部，没有对其他部位施加过侵害行为。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并获得一审法院支持的损失来源于其自己所述的肋骨部位被上诉人殴打骨折所致，与面部被打两巴掌无关，或者说是面部被打了两巴掌其实就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再次，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就没有一项证据能证实被上诉人肋骨骨折系上诉人侵权行为所致。对于被上诉人肋骨骨折是否系上诉人侵权所致，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昆公官（晓）行罚决字【2019】6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定论“2019年10月14日13时许，朱凤霞在昆明市官渡区（恒发布艺窗帘）与其弟弟朱海峰因先前两人合资经营酒店的事发生债务纠纷，在争吵过程中，朱凤霞动手打了朱海峰脸部两巴掌，致使朱海峰头面部软组织挫伤。”该决定书是晓东村派出所警官经过对事件全面调查后，得出的结论，对上诉人实施行政处罚也是基于其打了被上诉人两巴掌的事实，并没有认定过上诉人把被上诉人的肋骨殴打骨折。因此，上诉人很是疑惑专业侦查机关都认定不了的事实，一审法院“本院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原告所主张的伤情均系被告行为所致”的结论是如何得出的？二、本案悲剧的发生被上诉人自己的过错导致正如被上诉人所说，本案发生之前双方确实有矛盾，双方因共同投资经营酒店而发生纠纷。但这之前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法院来居中解决纠纷，只是本案发生时案件尚无定论。既然被上诉人已经将双方的纠纷提交法院裁判，寻求法律途径解决，那为什么被上诉人还又因为纠纷的问题直接跑到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去大吵大闹，扰乱上诉人的正常经经营秩序呢？如此一来，上诉人生意咋做？正常人肯定都会爆发，因此上诉人的不理智给了被上诉人两巴掌以发泄心中的愤怒，但自始至终也仅是这两巴掌。试想，如果被上诉人不去上诉人店铺里吵闹，本案的悲剧能发生么？因此，本案完全系被上诉人过错所导致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需要对其诉讼主张提供证据支撑，否则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在被上诉人仅是提供了客运出租汽车服务资格证以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而且该网约车驾驶证还是庭后补交的），一审法院就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从事网约车驾驶服务工作，按照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收入来确定其误工损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证据规则的适用上是错误的。2.侵权法律责任的构成要件包含：侵害行为、损害结果、侵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联系。本案中，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不具备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得出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系上诉人侵权导致，与实际不符，系法律使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海峰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病历资料》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朱凤霞殴打被上诉人的事实。《行政处罚决定书》未记载朱凤霞持棍击打朱海峰肋骨处，是因为民警到现场时，朱凤霞已停止了持棍击打朱海峰，且其只承认用手打了朱海峰脸部，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发生朱凤霞手持长棍对朱海峰殴打的事实。事发当时，朱海峰在朱凤霞店内近两个小时，但朱凤霞提交的视频仅三分钟，其故意隐瞒案件的意图非常明显。由此，从朱海峰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朱海峰肋骨和脸部受伤系朱凤霞殴打所致。二、朱海峰主张的损失合理合法，赔偿有据，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审原告朱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4101.52元，误工费22026元，护理费15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370元，后续治疗费用1244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元，鉴定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39702.52元；二、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系姐弟关系。2019年10月14日13时许，原、被告在昆明市官渡区（恒发布艺窗帘）因先前两人合资经营酒店的债务纠纷发生争吵。在争执过程中，被告动手打了原告面部两巴掌，致使朱海峰面部软组织挫伤。2019年10月14日17时许，原告因头面部及胸部外伤疼痛前往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并于当日就伤情进行了ＣＴ平扫，ＣＴ诊断报告单载明：下颌及双侧面颊皮下多发点状密度增高影，左侧第7、8肋骨前肋肋软骨连接部骨折。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出院证暨诊断证明书》以及《出院记录》显示：朱海峰入院日期2019年10月15日，出院日期2019年12月21日，出院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颜面部及左颈后部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三个月，优质蛋白饮食，三个月内持续胸带固定，避免重体力活，出院后1月、3月复查胸部ＣＴ。原告在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支出住院费3218.92元、门诊费1548.6元，共计支出医疗费4767.52元。经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晓东派出所委托，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5日出具了相应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朱海峰在此次事故中致：1.左侧第7、8肋骨前肋肋软骨连接部骨折；2.左面部软组织挫伤；3.左颈部软组织挫伤。”并注明“系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轻微伤α）及适用指南‘本标准有关肋骨骨折轻伤条款不包括肋软骨骨折，儿童除外’之规定”。最终鉴定意见朱海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元。为完成就医、鉴定、康复治疗，原告支出交通费370元。另查明，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昆公官（晓）行罚决字［2019］6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基于被告朱凤霞的上述侵权行为，决定给予被告朱凤霞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系由被告直接殴打行为所致，被告应承担主要侵权责任；但原告因双方之间彼时尚未定案的借款纠纷与被告发生争执，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原告应承担次要责任。因此，故对于事故责任，一审法院确定被告朱凤霞承担90%，原告朱海峰自行承担10%。被告辩称其仅打了原告面部两巴掌，原告肋骨骨折与其无关。就全案来看，现有监控视频并未完整记录双方发生矛盾的全部经过，事发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多处印证被告在争执过程中曾手持金属棍，综合考虑原告就医的及时性以及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对被告此次侵权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等情节，一审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原告所主张的伤情均系被告行为所致，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410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350元、交通费370元、误工费22026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29547.52元。被告依责任比例应承担赔偿费用为26592.77元。此外，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支出5000元，因律师费并非原告提起诉讼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凤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海峰各项经济损失26592.77元；二、驳回原告朱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朱海峰的肋骨骨折是否由朱凤霞的侵权行为所致？2.本案责任应当如何划分？3.朱海峰的误工损失等费用应当如何计算？关于朱海峰的肋骨骨折是否是由朱凤霞的侵权行为所致的问题。经审查，从朱海峰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病历资料》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朱凤霞殴打朱海峰，并致朱海峰肋骨骨折的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朱凤霞对朱海峰肋骨骨折的事实予以否认，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责任应当如何划分的问题？经审查，朱海峰与朱凤霞之间因其他事宜产生了纠纷，双方本应寻求合理途径予以解决，但朱凤霞采用了过激手段并致伤了朱海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朱凤霞承担90%的责任，朱海峰自担10%的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及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朱凤霞提出朱海峰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朱海峰的误工损失等费用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审理过程中，朱海峰提交了客运出租汽车资格证以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等证据，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支持朱海峰相应的误工损失2202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朱凤霞对误工费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予以驳回。另外，一审法院对其余事项的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凤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朱凤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杨章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