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市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支队.法定代表人李娟，系该支队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安，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丽，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妙新，男，195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居民身份证XXXXXXXXXX********。上诉人汉中市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支队因与上诉人王妙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中市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支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受理已经仲裁裁决且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错误，应依法纠正。双方关于医疗保险待遇争议案，被上诉人已经申请劳动仲裁，仲裁机构已经作出裁决，上诉人也按照仲裁裁决书履行了义务，给其补办了2019年1月起的城镇职工医疗保险，法院不该再受理案件并作出判决。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妙新赔付汉中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个人医疗账户中应由单位缴纳划入个人医疗账户部分的损失错误，应予纠正。并针对王妙新的上诉口头答辩称：1、从1987年起，王妙新就没有在单位上班，只给他发生活费，缴纳医保是当年缴费当年受益，因其常年不上班，故无法为其缴纳城镇职工医疗保险。2、王妙新的身份不是可以享受医保的人，只有在编公务员才能享受财政缴费的单位承担部分。3、按照相关政策，个人缴纳部分必须缴纳才能划到个人账户，所以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妙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双方2008年之前属于雇佣关系，只判决2008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止的门诊医疗费损失错误。既然法院判决认定双方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养老保险已经自1986年10月起首次起算，国家的医疗保险政策从2000年起执行，那么我的医保待遇也应从2000年起执行，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008年起算；二、医疗保险的具体内容为;基本医疗保险、大额医疗保险、补充医疗保险。原判只判决了基本医疗保险按社会平均工资的2%划拨到个人医保账户的部分，却对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补充医疗保险没有作出判决，属于漏判；三、被上诉人违法代缴的医疗保险个人缴费部分，划拨到个人医保账户的，用人单位也应赔偿。并答辩称：一审认定我曾经参加新农合有误，我既然此前已经参加了城镇居民医保，就不可能同时参加新农合医保，市医保局的证明也证实了此点。故从总赔偿金中应扣除80元不当。王妙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被告赔偿原告2000年至2018年10月期间应当享受的个人医保账户的资金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前身即原汉中地区医学科学研究所的征地协议工，协议约定由医科所使用本案原告为其固定合同工，享有同等岗位正式职工的劳保福利待遇，工资由原医科所根据其本人表现决定。1987年事业单位人员工资调整时因对编外人员工资问题无明确政策规定，双方经协商以后由被告发放其基本生活费，原告离开单位自谋生活。2002年到2003年对工资进行了调整，2004年到2011年12月双方分别签订了期限为3年和2年的三份劳动合同，2012年以后双方再未签订合同，但每月给原告发放生活费。2014年原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经汉中市二级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的前身原汉中地区医学科学研究所将原告招用为固定合同工（土地工），1995年《劳动法》实施后，被告即应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后虽未签订合同，但自1987年至今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原告要求赔偿工资收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补交住房公积金不属法院民事案件主管范围，遂判决：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事业单位工勤人员同工同酬原则确定其工资福利待遇，并安排工作岗位。上述判决生效后在执行阶段，双方经多次协商后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自2017年元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原告退休时止，每月给原告按5367元发放工资，每月补贴住房公积金644元，原告回家休养，同时自愿放弃享受其他劳保福利待遇。该案现已执行完毕。2015年开始，原告参加了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2018年度的新农合。2018年10月22日原告达到退休年龄后，由于原告非在编职工，被告单位又属参公管理的事业单位，无法将其纳入在岗在编人员办理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手续。最终经双方协商由被告为其办理了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补缴手续，此后因双方对如何缴纳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用存在分歧，同时原告要求赔偿其2000年至2018年10月退休前职工门诊医疗费损失5万元，原告于2019年6月20日就本案争议事项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裁决：一、由本案被告履行补缴2019年起的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能否补缴及补缴基数、金额和征缴程序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或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审批、确定为准；二、驳回本案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12月12日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于2019年12月2日为原告缴纳了2019年度医疗保险费用。2020年6月2日原告又向汉中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就门诊医疗费损失申请仲裁，仲裁委经审查后于6月4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原告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因无法享受个人医疗保险待遇而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本案案由应为医疗保险待遇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逾期起诉？对原告个人医疗账户上的损失是否应当赔偿？关于本案原告是否属于逾期起诉的问题。根据《劳动法》的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应当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对此也作了例外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明确将社会保险损失赔偿纠纷纳入诉讼解决，并将适用主体扩大到在职的劳动者，适用时间不限于劳动者退休后。也就是说对于因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案件，劳动者可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对此类案件应当予以受理。即对该类案件劳动者无需先行进行仲裁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被告的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个人医疗账户内医疗保险费损失的问题。按照现有法律法规，职工医疗保险费属于预缴保险费，不能通过事后补缴保险费而享受保险待遇。由于用人单位未能依法为职工缴纳医疗保险，致使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未能按照规定划入个人帐户，职工和退休人员不能享受相关医疗保险待遇的，用人单位应当赔偿职工和退休人员由此造成的损失。1、关于本案原告是否自愿放弃享受其他劳保福利待遇中应否包括医疗保险待遇？首先，我国《劳动合同法》将社会保险纳入到劳动合同的条款而成为劳动合同的内容之一，并规定社会保险是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用人单位履行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其法定义务，不能通过协议方式予以免除；其次，社会保险待遇是为了保障劳动者在年老、患病、工伤、失业和生育等情况下获得帮助和补偿，这是法定的，它有别于双方所理解的工资福利待遇，这种福利待遇属于可以协商约定的，它一般是指用人单位为了保留和激励员工，采用的诸如保险、实物、股权、培训、带薪假等形式的一种报酬（福利为非现金形式，津贴为现金形式的报酬）。2、关于原告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身份问题。本案中原告为被告单位征地协议工，被告单位属于参照公务员管理的事业单位，原告属于被告单位非在编人员，虽然属于传统意义上的“临时工”身份，但在2008年《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对于用人单位使用非在编人员，明确规定将社会保险待遇作为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一项法定内容，用人单位应当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依法为其建立各种社会保险。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存在于《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并维持至《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本案原告具有参加并享受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待遇的身份。3、原告主张个人医疗账户损失赔偿金的起算时间点。首先，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不同于养老等其他社会保险，它具有政策性强、涉及面广、地域和经济发展水平差异性大等特点，因而国家授权各地根据本地的实际情况制定适合本地的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实施办法或细则。本案中被告属于参照公务员管理的事业单位，其工作人员虽在事业编制序列，但却按照公务员管理办法进行管理。即其和行政机关一样都实行公务员制度，并由国家财政负担工资福利。而原告属被告招用的征地协议工，为没有编制的编外人员，其工资福利只能由所在单位予以解决。汉中市虽然在2000年开始实行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但在2008年《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对于机关事业单位的编外人员，虽然也订有合同，但在现实中普遍被认为是一种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原告虽出示劳动部《关于临时工问题的复函》，但该复函是在《劳动法》实施后而《劳动合同法》尚未出台前针对事业单位工勤人员应按《劳动法》及其配套规章实行劳动合同制度，由于当时并未将社会保险待遇作为劳动合同的一项法定内容，对于原告能否办理基本医疗保险和以什么身份办理以及缴纳基数、资金来源等，因当时相关政策并不明朗，是否为原告缴纳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并非被告单位所能左右。在2008年《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从法律层面将双方关系明确界定为劳动合同关系，且将社会保险作为劳动合同的一项法定内容，对跨越《劳动合同法》实施前后的劳动合同关系可以依照《劳动合同法》进行处理。即从此时起用人单位为职工缴纳职工医疗保险费就明确成为其法定义务。但因为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属于预缴保险费，实行一年一缴，同时按政策规定，即使允许补缴，对于补缴的费用将全部划入社会统筹医疗基金，不计入个人医疗账户。故对于本案原告主张的医疗保险待遇赔偿金的起算时间点，结合汉中市的实际情况，应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比较符合实际。4、关于原告工资标准（即缴费基数）问题。首先是对于“同工同酬”的理解，“同工同酬”并非简单片面地理解成相同的工作岗位（或从事相同的工作）或相同的身份（同为工勤人员或同为征地协议工等）就应享受相同的报酬，这种理解显然存在误区。比如同为企业销售员工，若只考虑工作岗位或身份相同，其工资待遇包括福利绩效等就相同，这显然有违“少劳少得、多劳多得”的社会主义分配原则和现行的机关事业单位的人事管理制度。根据《劳动合同法》释义：“同工同酬”是指用人单位对于从事相同工作，付出等量劳动且取得相同劳绩的劳动者，应支付给同等的“劳动报酬”。而“劳动报酬”则指用人单位根据劳动者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不属于工资的不在“同工同酬”的范围之内。本案中因原被告之间发生劳动争议纠纷，且具有原告这种招用人员身份的只有其一人，本院参考重庆市高级法院《关于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保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无法享受社保待遇的，用人单位如何赔偿损失的通知》和汉中市关于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市级统筹的相关规定，对其工资标准可按当期汉中市上一年度社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5、关于个人医疗账户的损失范围问题。根据汉中市人民政府《关于汉中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市场市级统筹暂行办法》的规定，职工个人医疗账户内的资金用于门诊医疗费用和住院医疗费用中按规定应由个人自付的费用以及定点零售药店的购药费用，也可用于个人医疗账户资金缴纳大额医疗保险费及家属参加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的费用。它由职工个人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和用人单位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两部分组成，也就是说职工个人缴纳的部分本就属于职工个人，原告的个人账户损失实际应是单位应缴纳并划入个人医疗账户的部分。对于用人单位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划入个人账户的比例为：40岁以上人员按本人上年度工资总额的2%划入（本案原告在2010年后属于40岁以上人员）。2018年1月1日以后调整为按本人上年度工资总额的1.4%划入。每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为一个基本医疗保险年度，个人医疗账户划拨后年度内不再变更。由于被告单位未为原告办理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手续，故被告应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能由单位缴纳划入个人账户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虽于2018年10月退休，但因个人医疗账户划拨后年度内不再变更，实际上是计算到当年年底）。具体赔付标准和计算方法为:以当期汉中市上年度社会平均工资的2%逐年予以赔付。6、关于原告参加城镇居民医保和新农合的问题。城镇居民医疗保险是针对没有工作单位的城镇居民的，医疗保险费用完全由个人缴费；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覆盖的是农村居民，职工医保、居民医保、新农合均属于国家建立的的医疗保险，按相关规定只能参加其中一种医疗保险，重复参保人员只能享受一种医疗保险待遇，并且城镇居民医保重复参保人员不退还个人缴费金额。本案原告是在被告未办理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情况下分别参加了城镇居民医保（2016年度、2017年度）和新农合医保（2018年度），根据汉中市和汉台区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门诊补助规定，须参保两年以上（不含两年）方可享受门诊补助。汉中市从2017年1月1日起整合城镇居民和新农合，建立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制度，对于门诊补助（参保两年以上）按每人每年80元标准，因此原告主张因被告未按规定缴纳并划入个人医保账户上的资金损失，应扣减80元作为用人单位应当缴纳的社会统筹基金。故被告主张原告在2015年之后参加了其他医保得以免除其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汉中市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支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王妙新赔付汉中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个人医疗账户中应由单位缴纳划入个人医疗账户的部分。（即以当期汉中市上年度社会平均工资的2%为标准自2008年1月1日起逐年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对以此方法计算出的数额应扣减80元。）二、驳回原告王妙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汉中市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支队予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一致。但有关王妙新是否同时参加新农合以及其主张补充医疗保险问题的事实认定有误。另查明：汉中市医疗保障局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王妙新参保证明，证实王妙新20**年-2018年在汉台区参加了新农合，该局于同年9月23日出具证明注明“原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作废”，否定了其同时参与新农合医保的事实。汉中市社会保险业务经办中心2019年11月25日依照仲裁裁决为王妙新核定该年度社保费缴费项目时，核定“补充医疗保险”单位应划转个人账户为3189.24元，但汉中市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支队实际缴费时以该项目系公务员才能享受为由，单方取消了补充医疗保险项目的缴费，导致王妙新再次提起仲裁，在仲裁不予受理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本院二审期间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一致。但有关王妙新是否同时参加新农合以及其主张补充医疗保险问题的事实认定有误。另经查明：汉中市医疗保障局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王妙新参保证明，证实王妙新20**年-2018年在汉台区参加了新农合，该局于同年9月23日出具证明注明“原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作废”，否定了王妙新一人同时参与城镇医保和新农合两种医疗保险的事实。汉中市社会保险业务经办中心2019年11月25日依照仲裁裁决为王妙新核定该年度社保费缴费项目时，核定“补充医疗保险”单位应划转个人账户为3189.24元，但汉中市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支队实际缴费时以该项目系公务员才能享受为由，单方取消了补充医疗保险项目的缴费，导致王妙新再次提起仲裁，在仲裁不予受理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劳动争议案件多年来讼争不断，原审法院为了切实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例外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认为该类案件劳动者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受理案件并作出判决，充分体现出对劳动者合法利益的司法保护，并无不当。上诉人汉中市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支队认为既然已经仲裁，人民法院就不能再行受理，是忽视了该例外情形的规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关系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用人单位对其有关社会保险待遇应该依法办理。用人单位因未能依法为职工缴纳医疗保险，致使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未能按照规定划入个人帐户，职工和退休人员不能享受相关医疗保险待遇的，用人单位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就双方争议的本案原告是否自愿放弃享受其他劳保福利待遇中应否包括医疗保险待遇、原告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身份问题、原告工资标准（即缴费基数）问题，逐一论述，说理充分，准确务实，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惟对原告主张个人医疗账户损失赔偿金的起算时间点、关于个人医疗账户的损失范围、关于原告参加城镇居民医保和新农合的问题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既然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养老保险已经自1986年10月起首次起算，汉中市的医疗保险政策从2000年起执行，那么劳动者医保待遇应比照养老保险待遇的执行起点，也应从2000年起执行，而不再依据2008年《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再给其执行医保待遇。社保经办机构既已核定了年度“补充医疗保险”应划转个人账户为3189.24元，用人单位就应该按此足额缴费，而不是自定标准随意减缴，导致双方发生新的争议，再度引起仲裁和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城镇居民医保和新农合是针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分别实施的医疗保险待遇，汉中市医疗保障局先后出具的两份证明相互矛盾，但后一个证明已经否定了前一份证明关于新农合的内容，原审认定王妙新同时参加了新农合的事实错误，并据此判令从总赔偿金中扣除80元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关于损失的计算问题，如果按照2000年起算个人医疗保险待遇，并参照本单位其他人员同期缴纳的“补充医疗保险”计算至2018年底的损失，将可能超出上诉人王妙新在一审中五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王妙新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应息诉止争，与原用人单位不再因劳动争议发生新的纠纷。综上所述，汉中市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支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妙新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二、汉中市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支队应予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妙新职工医疗保险待遇损失五万元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汉中市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兴平审 判 员 李小艳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康 馨书 记 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