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81民初931号 原告：江某1，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昌辉，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原名：江叶森），男，196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昌辉，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某2，男，汉族，195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告：江某3，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告：江某4，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告：陈某（原名：江李叶），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告：江某5，女，汉族，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原告江某1、张某与被告江某2、江某3、江某4继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经江某1、张某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陈某、江某5为共同被告。原告江某1、张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昌辉，被告江某2、江某3、江某4、陈某、江某5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某1、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平均分割江某1、张某、江某2、江某3、江某4、陈某、江某5的父母遗留在石洪××××号的房产份额以及承包地、菜地（详见附图）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江某2、江某3、江某4、陈某、江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江某1、张某、江某2、江某3、江某4、陈某、江某5系兄弟、兄妹关系。江某1、张某、江某2、江某3、江某4、陈某、江某5的父亲江水灵于1987年12月28日去世，母亲李香娥于2019年7月11日去世。江水灵、李香娥遗留老房屋一幢位于漳平市。老房屋屋前屋后菜地、多处家庭责任田在父母去世后均未能协商一致分割清楚。现老房屋空置无人居住，责任田、菜地大都被江某3及江某4使用。江某1、张某认为父母遗留房屋应当由江某1、张某、江某2、江某3、江某4、陈某、江某5享有平等份额，责任田及菜地也应由江某1、张某、江某2、江某3、江某4、陈某、江某5享有相应份额使用权（相关房产、土地状况图附后）。为了分割清楚父母遗留房产及承包地经营权、菜地使用权，江某1、张某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江某2辩称，1.答辩人父母在生前已对房产进行分家析产，可以按照分家析产协议履行，没有必要再划分；2.答辩人在生产责任制时就已成家，答辩人这一户的田地是独立于父母分得，与其他兄弟没有关系，父母的承包地如何在兄弟中分配，由法院依法判决。 江某3辩称，1.答辩人的父亲江水灵于1988年2月15日（农历12月28）去世，母亲李香娥于2019年7月11日去世。答辩人共有兄弟7人，分别是：江某2、张某、江某1、江陈叶、江某3、陈某、江某4。其中，江陈叶于1991年去世。1988年3月4日（农历2月17），在母亲李香娥、母舅李锡仁等长辈主持和见证下，众兄弟已对房产及附属地做了详细分割。所有兄弟，均签字确认并无异议，其后对自己名下的房产进行管理。其中，江某2、张某提供的图纸，就是兄弟已经分家析产并且自行管理房产的一个有力的证据。陈某是江家的子女，在1988年分家协议中，明确注明父母的自留地归陈某使用。江家兄弟应各自管理好自己的房屋和附属地，和睦相处；2.有关责任田问题，答辩人自包产到户至今，在自己的家庭责任田耕作，与其他兄弟的家庭责任田无关，从来没有妨碍他人的土地承包和经营权。江某1、张某还多次影响、妨碍、阻扰答辩人的正常生活。张某，永福镇福里村人，不具有石洪村的土地承包资格，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格，不具备诉讼权。江某1也取得石洪村相应的土地承包权，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格，不具备诉讼权，法庭应驳回江某1、张某的诉讼请求；3.本次诉讼费用由江某1、张某自行承担。 江某4辩称，1.答辩人的父亲江水灵于1988年2月15日（农历12月28）去世，母亲李香娥于2019年7月11日去世。答辩人共有兄弟7人，分别是：江某2、张某、江某1、江陈叶、江某3、陈某、江某4。其中，江陈叶于1991年去世。1988年3月4日（农历2月17），在母亲李香娥、母舅李锡仁，亲属长辈叶大跃、陈启章、李寿天等长辈主持和见证下，众兄弟已对房产及附属地做了详细分割。所有兄弟，除答辩人在漳平一中就读，无签字外，均签字确认并无异议，其后对自己名下的房产进行管理。其中江某1、张某提供的图纸，就是兄弟已经分家析产并且自行管理房产的一个有力的证据。附江家兄弟分家协议。2.有关责任田问题，江某2于××××年结婚，江某1于××××年结婚，因兄弟众多，他们分别于婚后不久各自分家独立生活。答辩人父母均按生产队领取的土地份额，足额分配责任田给他们。以上两兄弟在各自家庭责任田耕作多年。张某于1978年过继给永福镇福里村福江组张振兴为子，并于当年将户口迁至福里村，已丧失石洪村石林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并未在石洪村承包责任田。石洪村石林组于1981年包产到户，按生产队分配方案，答辩人依法分得与兄弟同等份额的责任田（村民小组分配方案为男丁每人分配2口田）。答辩人的责任田长期由答辩人在经营，2016年第三轮土地承包时与石洪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村民委员会曾多次公示、公告并无异议，答辩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真实有效。答辩人的土地承包合同，经村委、漳平市人民政府确认已经生效，确权证号：闽（2017）漳平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49878号。订立合同的主体是答辩人与石洪村。答辩人并无妨碍任何人的土地承包和经营权。张某，永福镇福里村人，不具有石洪村的土地承包资格，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格，不具备诉讼权。江某1也取得石洪村相应的土地承包权，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格，不具备诉讼权。兄弟各人在本轮土地承包时，均分户析产，取得相应土地经营权。恳请法庭驳回江某1、张某的诉讼请求。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保持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的意见》文件一份，该文件刊登于《福建日报》2019年11月27日第三版，文件详细指出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3.张某、江某1无故于2015年5月27日暴力将答辩人栽种的桂花树、罗汉松（树龄20年）68棵砍死，2019年8月12日砍死罗汉松、桂花树、茶花21棵，并防火烧掉，强行侵占土地一事（派出所有报警、出警记录；亲属、邻居可作证）。恳请法庭依法判令张某、江某1赔偿本人绿化树款和占用土地费用10000元，并排除干扰，恢复答辩人的合法权利和土地经营权。4.江某1与答辩人在小地名楼地，各有一地块且相邻，因答辩人建设房屋，强占答辩人的排水沟宽约30公分，长20米。并搭盖防盗网、彩钢瓦，严重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江某1在建设房屋时，曾经执铁棍等威胁答辩人，给答辩人生命财产造成威胁。恳请法院依法判令江某1停止侵害，赔偿非法占用的土地，拆除防盗网、彩钢瓦，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5.本次诉讼费由江某1、张某自行承担。 陈某辩称，1.答辩人的父亲江水灵于1988年2月15日（农历12月28）去世，母亲李香娥于2019年7月11日去世。答辩人共有兄弟7人，分别是：江某2、张某、江某1、江陈叶、江某3、陈某、江某4。其中，江陈叶于1991年去世。答辩人原名江李叶，1978年因家庭男子众多，家庭困难，300元卖给永福镇龙车村陈振清为子，改名为陈某。我的卖身钱补贴家用，张某、江某1也是受益者。1988年3月4日（农历2月17），在母亲李香娥、母舅李锡仁等长辈主持和见证下，众兄弟已对房产及附属地做了详细分割。所有兄弟，均签字确认并无异议，其后对自己名下的房产进行管理。其中，江某2、张某提供的图纸，就是兄弟已经分家析产并且自行管理房产的一个有力的证据。答辩人是江家的兄弟，在1988年分家协议中，有属于答辩人的房产，还明确注明父母的自留地归答辩人使用。答辩人作为江家兄弟，应尽的义务没少尽。当年父亲生病时，答辩人和兄弟江某3一起打工挣下两千多元（当年做工工资每天三元左右），供父亲治疗使用。答辩人的妹妹读技校期间，在母舅李锡仁主持下，共同负担学费、生活费，其中江某2、江某1各负责一学期，答辩人和江某4负责三学期，张某当时明确表示自己是出门人，不尽此义务。前几年，母亲召集兄弟、村干部、长辈讨论解决生活费和家里自留地分配问题。张某、江某1拒绝分给答辩人家产时，母亲当众跪求张某、江某1应该分配给答辩人。当年协商兄弟每年每人支付1200元赡养费给母亲（只兑现一年），江某1至今分文未支付。答辩人妻子吕春芬，女儿江蕙，儿子江文彬，户口落户石洪村，与母亲李香娥同一本户口册，女儿、儿子先后在石洪村与我母亲共同生活多年。母亲生病期间，答辩人也尽了探视、照顾的义务。母亲去世后，只有答辩人和江某3、江某4三个小的兄弟帮忙下棺。答辩人与江某2、江某4送老人家到火葬场，答辩人把骨灰盒抱回永福。清明祭拜时，只有答辩人和江某3、江某4三家到场。对于老人，答辩人尽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张某、江某1无权将属于答辩人的房产、自留地剥夺，并要求按五人重新处分，违背父母的意愿，不尊重历史，不尊重事实。希望法庭根据事实，公正、公平、公开裁决，由答辩人妻子吕春芬、女儿江蕙、儿子江文彬继承母亲的责任田。江家兄弟各自管理好自己的房屋和附属地，和睦相处。2.张某二十几年前欠答辩人12000元，这么多年来，张某不但不还，还武力威胁，恳请法庭判令张某归还欠款，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张某在2015至2019年间多次从答辩人母亲处支取18000元，母亲也多次向其催还，还到永福镇司法所，要求司法所帮助（所长吕旺可以为证），该款项至今未还，恳请法庭判令张某归还该款项。3.本次诉讼费由张某、江某1自行承担。 江某5辩称，父亲走的时候，答辩人才11岁。答辩人和母亲生活，在母亲生病一年内，尽心尽责照顾母亲，每星期都有回家。答辩人嫁到内洪村，在内洪村没有分给答辩人责任田，在江家，答辩人也没有分到责任田，房产。具体怎么分配由法院依法判。答辩人读书的时候尚未成年，答辩人和我母亲生活，具体生活费是怎么样的答辩人不清楚。当时答辩人读技校读三年，还欠技校一年学费，第四年答辩人就经学校推荐去工作，又还没有拿到毕业证。钱是从母亲那里拿的，具体兄弟出多少答辩人不清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江火灵与李香娥（又名李锡洪）系夫妻关系，均为漳平市永福镇石洪村村民。江火灵于1988年去世，李香娥于2019年7月11日去世。江火灵与李香娥婚后育有六子一女，长子江某2、次子张某、三子江某1、四子江陈叶、五子江某3、六子江某4、女儿江某5。张某于1978年过继给永福镇福里村张振兴为子，并于××××年2月10日将户口迁往福里村。陈某于1978年卖给永福镇龙车村陈振清为子。1988年3月4日（农历一九八八年二月十七日），由李锡仁执笔，江某2、张某、江某1、江陈叶、江某3、江李叶等六人在李香娥、李锡仁、叶大跃、陈启章、李寿天等人的见证下，签下《江氏家族口分协议书》，协议书载明：“1.后头基建地三间（除中厅6.5尺外），小厝地上二间五兄弟（陈叶、叶露分已建二间楼房，不另安排基建地），谁有能力，谁先建权，但基建中厅，由兄弟均负。2.任何基建地，先兄弟协商，谁有能力谁先建，要求一举完成，不可先整地，后基建。同时，基建地只准基建，不准出售。3.旧厝口分：正房分2人（叶坤、叶森），下厅边二间分2人（李叶、叶鸣），小厝边分1人（叶义），小厝边（农地）下二间归陈叶、叶露基建。4.李叶基建动用地，经兄弟协商同意，动用父母自留地。5.后头基建地，今年同意租给叶鸣使用，年限五年。现叶鸣已种上桃树，五年内，谁基建应召议折价桃树损失款；五年后，谁基建叶鸣应自行砍伐，不赔损失费。6.后头基建宽度安排：后头每间实为1.12丈，小厝边二间为1.02丈，任何人不得超宽。7.谁先基建的，应同意后建人挖洞放楼木，其应协议负共墙费一半。8.分小厝边一间应付款100元补给分下厅边二间（即李叶、叶鸣各得50元），下厅加出及小厝边（现叶坤厨房）部分应扣除。9.母亲：按现家况及兄弟已有建家之情，对母医疗费：五元以下由母家里自行负理，五元以上由建家均负。口粮：除承包口粮田收租外，不足部分由建家兄弟均摊，折叶鸣130斤，叶森130斤、叶坤130斤。没有建家兄弟婚娶问题：由于早年丧父，母亲又年老多病，还有几位兄弟婚娶，兄弟协商，例如大儿子叶鸣第一个弟弟娶亲200元（支持费），第二个150元，以后每个弟弟婚娶逐渐减少50元，以此顺序类推之。9.父母承包口粮田问题：父亲承包口粮田经协商给叶森使用（折近田楼地一半又2分，大寨旌最顶一坵。）母亲口粮承包田：大寨旌顶第二三坵，每年议定无偿上交200斤干谷，由抽签决定，直止阿义建家才另行决议。10.火烧桥头之田地，由叶坤、叶鸣兄弟耕作，每年应上交40斤干谷给母亲。11.猪舍基建问题：门口田地，现叶坤已建一座，今后按顺序基建（共墙应协议补偿）。12.本口分协议共七份，每份都有同等效力，从即日起生效。”。1992年6月1日，原漳平市土地管理局向李香娥颁发编号为漳永集建（92）字第341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李香娥，地址漳平市永福镇石洪村，地号102／19／0471／，土地类别50，用地面积79.9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72.8平方米，四至为：东至本厝滴水，南至本厝墙壁外，西至本厝滴水，北至本厝滴水。2013年12月25日，应江某1、张某邀请，时任漳平市司法局永福司法所所长吕洪珊对位于漳平市旧厝及周边土地的现状绘制了《江叶东兄弟厝与李香娥在石林46号厝示意图》，江某1、张某在场，江某2、陈某、江某3、江某4、江某5均未在场。江某2、陈某、江某3、江某4、江某5对该示意图展示的房屋状况均无异议，但对该图展示的土地状况有异议。2020年7月20日，江某1、张某因遗产分配问题，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案涉坐落于漳平市房产系江火灵和江火旺的父辈向他人购买取得，购买时间及金额不详，该房产未办理权属登记，目前房屋仍在，但无人居住使用。李香娥所持有的编号为漳永集建（92）字第341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附录的“李香娥宗地图”与《江叶东兄弟厝与李香娥在石林46号厝示意图》所体现的房屋状况不一致。江某1、张某对其要求分割的承包地、菜地均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权属登记材料作为分割依据。 再查明，江陈叶于1991年去世。李香娥父亲李成墌和母亲林夏治均先于李香娥去世，具体卒年不详。江火灵的父亲江龙开先于江火灵去世，具体卒年不详。江火灵的母亲陈水枝约于1995年左右去世。 诉讼过程中，经江某1、张某申请，本院向漳平市公安局调取其祖父母、外祖父母的户籍登记信息，但只查到江某1、张某的祖母陈水枝的出生登记情况，其余人员的生卒年月均未查到。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三个焦点问题，一是《江氏家族口分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二是本案江火灵、李香娥的可供继承的财产份额的确定问题；三是本案中，江火灵、李香娥可实际供继承的财产的确定问题。 一、《江氏家族口分协议书》的效力问题 1.所谓分居析产，是指根据分家协议将一个较大的家庭分成几个较小的家庭，同时财产共有人通过协议的方式，根据一定的标准，将共同的家庭财产分属各共有人所有的民事法律行为。分家析产是家庭财产共有人分割共有财产的行为，其前提是具有明确的家庭共同财产。本案中，《江氏家族口分协议书》虽然具有分家析产的表现形式，但从协议书记载内容可知，该协议书是江某1、江叶森、江某2、江李叶、江某3、江某4对如何分割坐落于石洪××××号的属于江火灵份额的房屋及周边土地以及如何赡养李香娥的约定，该分割的财产形式上属于江火灵的财产而非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同时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当事人当时所处分财产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故该协议书不具有分家析产的效力。 2.由于《江氏家族口分协议书》是在江火灵去世后形成的。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江火灵去世后，本案的继承已经开始。由于各继承人并未明示放弃继承，故应视为接受继承。由于江火灵的母亲陈水枝在江火灵去世时仍健在，故其应作为江火灵的继承人参与江火灵的遗产分配。同时，江某5作为江火灵的女儿，虽然当时尚未成年，但其亦有权参与遗产分配。但《江氏家族口分协议书》并未保留陈水枝、江某5的遗产份额，损害了陈水枝及江某5的合法权益，故《江氏家族口分协议书》不具有分配遗产的效力。 综上，《江氏家族口分协议书》既不具有分家析产的效力，亦不具有分配遗产的效力。 二、本案江火灵、李香娥的可供继承的财产份额的确定问题 本案中，关于江火灵可供继承的财产范围，由于江火灵与李香娥系夫妻关系，则江火灵可供继承的财产范围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二分之一。关于李香娥可供继承的财产范围，由于江火灵与江某1、江某2、张某、江某3、江陈叶、江某4、陈某系父子关系、与江某5系父女关系，同时，江火灵的母亲陈水枝在江火灵去世时仍健在，则属于李香娥的财产应为其与江火灵共有财产的二分之一及继承的十分之一属于江火灵的财产份额。又由于江陈叶在1991年去世时并无子女及配偶，则其继承的十分之一的江火灵的财产份额由李香娥继承，则本案属于李香娥的财产份额应为二分之一的其与江火灵的共同财产份额及十分之二的继承江火灵的财产份额。 三、本案中，江火灵、李香娥可实际供继承的财产的确定问题 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可以继承。关于公民的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明确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故对江某1、张某主张分割的财产包括位于漳平市李香娥遗留的房产份额以及承包地、菜地份额，本院分析如下： 1.关于漳平市属于江火灵、李香娥遗留的房产份额。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对吕洪珊手绘的《江叶东兄弟厝与李香娥在石林46号厝示意图》所记载的关于漳平市属于江火灵的房产份额情况无异议，但该主张份额系本案当事人的单方主张，并无证据进行佐证，亦未经石洪××××号其他共有人的确认，对当事人主张的财产份额，现有证据情况下，本院无法确定；同时，本院依申请所调取的编号为漳永集建（92）字第341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记载的李香娥名下的房产情况，与漳平市的房产现状存在巨大差异，故本案当事人要求分割的石洪××××号属于江火灵、李香娥的房产份额，依据不足，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江某1、张某要求分割漳平市属于江火灵、李香娥的房产份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属于江火灵、李香娥的承包地、菜地份额。 首先，继承法所明确的合法财产并未包括土地，也即土地不属于个人可被合法继承的财产范围。其次，本案中，江某1，张某要求分割属于江火灵、李香娥的承包地及菜地份额，实际上是要求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分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目前的农村土地承包方式分为两种：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承包。其中，以家庭承包方式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主要目的在于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每一位成员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本质特征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因此，这种形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只能属于农户家庭，而不可能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也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不发生继承问题。现有证据亦无法判断江火灵、李香娥的承包地、菜地份额情况，故对江某1、张某要求分割属于江火灵、李香娥的承包地、菜地份额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江某1、张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0元，由江某1、张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陈金友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朱经炜 书 记 员 李 巧 附：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款及申请执行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 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 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 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