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3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惠骢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东明路****楼******。法定代表人：彭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重旭，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江涛，男，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一审被告：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果园路**院综合楼div>法定代表人：黄可飞，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苏昊，男，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河南上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航海路与碧云路交叉口正商城售楼部101iv>法定代表人：刘振强，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河南惠骢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江涛及一审被告河南正阳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公司）、河南上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086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豫01民终2137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豫民申3642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惠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重旭、一审被告正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苏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杨江涛、一审被告上林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骢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08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本院（2019）豫01民终2137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杨江涛的诉讼请求；2.原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由杨江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一审、二审仍按建委备案的24410.38平方米计算工程款不当。杨江涛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商铺990平方米未施工。二、从惠骢公司与正阳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显示，杨江涛承建的4号楼建筑面积为22928平方米，并非备案的24410.38平方米，备案面积大于实际面积（包含外墙保暖层面积），而杨江涛承建的是室内水电，面积要小于备案面积。三、利息起止时间从2015年12月28日计算不当，该时间仅为主体工程完工时间，并非杨江涛工程结束时间，此时工程还未开始。四、因工程质量问题跟工程款的结算息息相关，被扣除的相关费用应直接在工程款结算时扣除，一审法院让惠骢公司另行诉讼显然不当。五、杨江涛水电安装实际施工面积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清，仅依据4号楼竣工备案登记的建筑面积24410.38平方米认定为施工面积是错误的。郑州市建委对4号楼竣工备案登记的面积，指的是4号楼整体面积，即包括4号楼主体和商业。杨江涛在一、二审及再审均承认没有承做4号楼的商业部分，然而一、二审法院仍然按照4号楼整体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及再审听证中杨江涛承认未做4号楼商业部分，承认未做的商业部分面积990平方米。杨江涛实际分包承做的4号楼面积应当为22928平方米，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24410平方米。杨江涛分包的水电工程系最后收尾工程，一审法院也查明了水电实际完工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并且根据惠骢公司与杨江涛签订的水电工程承包合同保修期内，如果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人工费及材料费均由杨江涛承担。但事实上质保期内工程出现问题后，杨江涛从未前往维修，最终均是正阳公司先行承担了工程的维修费、材料费及人工费截至目前合计是56592.36元，应当予以扣除。正阳公司述称，本案再审是惠骢公司与杨江涛之间的施工合同纠纷，与正阳公司及上林公司没有关系。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杨江涛、上林公司未到庭，未答辩。杨江涛起诉请求：1.判令惠骢公司向杨江涛支付工程款133328.66元及利息14000元（按银行1-3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算，暂计至起诉之日）；2.判令上林公司与正阳公司对上述请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惠骢公司、正阳公司、上林公司承担。原一审查明，2013年6月19日，惠骢公司（甲方）与杨江涛（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正商城B3-03地块4#楼，工程地点郑州市航海路与连云路西南角。分包工程范围：水电暖安装工程（外落水安装、空调洞）。乙方施工中产生的建筑垃圾与生活垃圾由乙方清理外运。楼内临时用所有焊工。安装工程造价：根据甲乙双方商定按每平方米32元计算。材料设备供应：安装工程所需主材料均由甲方自行采购，所需小辅材料工具、工具耗材有乙方负责。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甲方按照每五层为一个节点待正阳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到位时向乙方拨付工程进度款，具体如下：主体预埋甲方按总承包价的25％支付给乙方，二次配盒配管甲方按总承包价的7％支付给乙方，桥架、给排水及暖气安装甲方按总承包价的28％支付给乙方，室内穿线及开关插座安装甲方按总承包价的25％支付给乙方，水电调试甲方按总承包价的7％支付给乙方，工程质量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按总工程款的3％支付给乙方，剩余5％维修金在保修期满并且无质量问题后，待正阳公司退还所剩余的维修金全部退还。工程质量及维修：安装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和国家规范，要求达到验收合格标准。本工程保修期从建设单位及甲方办理交接手续之前起计算，水、电、暖安装工程为壹年。在保修期内，因施工造成的质量缺陷乙方应及时维修，人工费由乙方承担，材料费由乙方承担（因人为因素返工的材料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后杨江涛对涉案《水电安装工程合同》项下的工程进行施工。杨江涛称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致使工程量加大，但对增加工程量及工程款未经惠骢公司确认。2013年2月22日正阳公司（甲方，总承包人）与惠骢公司（乙方，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正商城B3-03地块2#楼、4#楼（含商业）及车库工程，工程地点郑州市航海路与连云路交叉口。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图纸审查、图纸会审、本合同相关约定、变更文件及甲方下发的其他有效书面文件要求施工全部劳务内容。但不包括如下分包工程内容：桩基工程（截桩头除外）、挖土方工程（人工配合除外）、成品门、人防门等。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结束工作日期2015年6月30日。工程通过竣工备案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本合同总价款34345019.6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11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正商城和园1号院4#的建设单位是上林公司，施工单位是正阳公司，竣工备案登记日期是2015年12月28日，建筑面积是24410.38平方米。涉案工程质量永久公示牌上显示建设单位上林公司，施工单位正阳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林公司、正阳公司均认可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上林公司不欠正阳公司工程款。杨江涛认可惠骢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668000元。惠骢公司称杨江涛已经向惠骢公司借支工程款689000元，根据惠骢公司提交的杨江涛签字的借据显示金额共计689000元。惠骢公司称双方经过结算，合同总价款733696元，杨江涛浪费材料扣款8200元，还有其他的人工费、材料费、维修费等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惠骢公司与杨江涛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后杨江涛实际施工，故惠骢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杨江涛工程款。杨江涛与惠骢公司未提交工程结算的证据，根据《水电安装工程合同》载明按每平方米32元计算，但未对建筑面积作出约定，双方亦未提交工程量证据，根据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11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的建筑面积是24410.38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为781132.16元，根据惠骢公司提交的借据，惠骢公司已支付689000元。涉案工程竣工备案登记日期是2015年12月28日，根据《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1年，现已过保修期，故惠骢公司应支付杨江涛工程款92132.16元。惠骢公司辩称杨江涛浪费材料扣款8200元，还有其他的人工费、材料费、维修费等应予以扣除，证据不力，该院不予支持，如确实存在应扣除费用，惠骢公司可另行主张。杨江涛要求惠骢公司支付变更部分工程款28468.66元，证据不力，该院不予支持。杨江涛要求惠骢公司支付利息，根据《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确定的支付节点及2015年12月28日竣工备案登记的情况，该院以53075.55元（781132.16元×95％﹣68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的利息，以92132.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22日止的利息。杨江涛要求上林公司、正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所欠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不能证明上林公司、正阳公司欠付工程款，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09年8月16日作出（2019）豫0103民初1086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河南惠骢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江涛工程款92132.16元及利息（以53075.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的利息，以92132.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22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杨江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6元，杨江涛负担1216元，河南惠骢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30元。惠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08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杨江涛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江涛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4号楼建筑面积为22928平方米，并非24410.38平方米，合同总金额733696元，合同约定5%作为维修金在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待正阳公司退还所剩余的维修金全部退还，原审法院按100%计算工程款不当，违反合同约定。因工程质量问题跟工程款的结算息息相关，被扣除的相关费用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原审法院让惠骢公司另行诉讼只能增加惠骢公司的诉累。惠骢公司当庭补充上诉理由称，原审当中已经查明是2017年7月20日工程完工，利息计算不当。原审判决是以53075.55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的利息，以92132.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22日利息。惠骢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合同第八项已明确规定剩余5%维修金是在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待正阳建设退还所剩余的维修金全部退还。利息应当是杨江涛与惠骢公司双方约定了质保期是一年，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是一年，原审已查明合同完工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保质期一年，应当是2018年7月20日，所以利息计算应当从2018年7月20日之后计算利息。原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二审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惠骢公司上诉的建筑面积与竣工验收时间问题，惠骢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的面积为22928平方米，完工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与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11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记载时间不一致，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惠骢公司上诉的维修费用应当扣除问题，因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且惠骢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杨江涛不予认可，无证据证明惠骢公司通知了杨江涛进行维修，无证据证明惠骢公司所称的维修系杨江涛施工范围，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河南惠骢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13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河南惠骢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一审法院（2019）豫0103民初1378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豫01民终1937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定涉案工程4＃商业部分由葛世菊实施施工，商铺部分面积为1330平方米。杨江涛起诉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2020）豫民申3642号案件进行审查时，认可商铺部分其并没有施工。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杨江涛、上林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杨江涛、上林公司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审理情况，依法缺席裁判。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杨江涛一审起诉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2020）豫民申3642号案件进行审查时，均认可商铺部分其并没有施工，故惠骢公司关于杨江涛未对商铺部分进行施工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2019）豫0103民初1378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豫01民终1937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民事判决均认定涉案工程4＃商业部分由葛世菊施工，商铺部分面积为1330平方米。杨江涛未对商铺部分进行施工，其主张未施工商铺部分面积为990平方米，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案认定杨江涛未施工的商铺部分面积为1330平方米。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的【2018】11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4＃楼的建筑面积为24410.38平方米，扣除杨江涛未施工的商铺部分面积1330平方米，杨江涛实际施工部分的面积为（24410.38平方米-1330平方米）＝23080.38平方米。惠骢公司、杨江涛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造价按每平方米32元计算。故杨江涛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应为（23080.38平方米×32元/平方米）＝738572.16元。惠骢公司已支付杨江涛工程款689000元，涉案工程竣工备案登记日期是2015年12月28日，根据《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1年，现已过保修期，故惠骢公司应支付杨江涛工程款（738572.16元-689000元）＝49572.16元。关于杨江涛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涉案《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确定的支付节点及2015年12月28日竣工备案登记的情况，应以（738572.16元×95%﹣689000元）＝12643.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的利息；以49572.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22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河南惠骢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1937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37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杨江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37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惠骢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江涛工程款49572.16元及利息（以12643.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的利息，以49572.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22日止的利息）；四、驳回杨江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6元，杨江涛负担2200元，河南惠骢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由杨江涛负担1000元，河南惠骢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