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亲孝源养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金业路**知己工业园办公楼2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51683422。法定代表人：萧钰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华，广东冠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彩梦，广东冠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深汕路**乐廷居家居建材市场**B18-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27281951。法定代表人：周泽南，经理。上诉人深圳市亲孝源养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亲孝源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天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亲孝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即原审判决中天泽公司向亲孝源公司支付的修复费用应增加139759.90元；二、判令天泽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装修质量修复费用赔偿数额上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查明天泽公司因施工质量问题，导致亲孝源公司发包的维修费用鉴定为1397599元，扣除原工程款二审判决中已经扣减的15万元质量保证金，余数1247599元即天泽公司应当支付的维修金。天泽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对其因施工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我国合同法、最高院关于审理工程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都有明确的规定。但一审法院以亲孝源公司没有审查天泽公司是否有施工资质作为审查和判断亲孝源公司存在过错为由，判定亲孝源公司承担1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主要理由如下：1、天泽公司名称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亲孝源公司足以信赖其有从事装饰施工的行业资格。亲孝源公司作为非施工装修的专业公司，并无判断天泽公司是否有装修法定资质的条件，法律法规也并未规定委托他人装修必须核验其法定的装修资质，因此，亲孝源公司对此无过错。2、装修质量是否合格与施工人是否具备法定资质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原审无限制扩大因果关系判断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践中，即使有装修的法定资质，因为质量不合格而发生争议的案例不在少数；也有不具备装修法定资质的施工人所作的工程质量合格而无争议的案例。这两种现象，是一个概率问题，因此不能得出无施工资质就一定会施工质量不合格的结论。原审错误用错误的逻辑推理得出错误的过错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天泽公司对此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天泽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亲孝源公司返回15万维修保证金，并承担利息；二、改判亲孝源公司承担本次装饰工程款总价约定6.38%税金，合计206912.33元（从2016年6月30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三、改判天泽公司无需承担维修费；四、由亲孝源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采纳广州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的质量不合格鉴定结论，推导天泽公司应该承担所有责任是错误的。天泽公司与亲孝源公司在2015年，2016年期间的多份往来函件及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均显示，涉案工程确实存在多处质量问题，但是亲孝源公司在未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就自行使用装修房屋，客观上造成的部分质量问题，无法查实是其使用不当所致还是天泽公司装修不合格所致，故亲孝源公司以天泽公司装修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无理无据。二、《广州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质量回复函》未经质证，天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天泽公司有权要求亲孝源公司退还质保金。既然亲孝源公司自叙没有进行维修，那么就应该返还此款项。十五万质保金并非无偿给亲孝源公司使用的，应该支付相应利息。上诉人亲孝源公司对此答辩称，一、关于本案天泽公司是否应承担修复费用的问题，因为天泽公司拒不办理验收，亲孝源公司多次催告后，才移交房屋。双方因为质量问题和工程款问题，无法办理验收，不适用司法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天泽公司应承担维修责任，负担维修费用。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天泽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维修以及相应损失的责任。二、本案鉴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针对本案天泽公司提出的对鉴定意见和程序的异议，亲孝源公司认为其提出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公正，依法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针对质保金15万元和发票的上诉意见，亲孝源公司认为15万元质保金已在本案中已予抵扣，不存在再次起诉主张退还的问题。关于税费问题，原审判决以及关联的14295号判决，都作出了处理，天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驳回天泽公司的不当上诉请求。上诉人亲孝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天泽公司赔偿亲孝源公司因其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的工程返工、重作的损失180万元；二、判令天泽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天泽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一、亲孝源公司退回天泽公司15万元维修保证金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支付合同工程总款税金206912.3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亲孝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0日，天泽公司（乙方）与亲孝源公司（甲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泽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知己工业园3号B楼宿舍客房装修工程；工期从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月25日；工程质量的合格标准为国家规范标准及地区行业规定，并能通过消防验收；本工程以乙方报价经双方协商确定的价格为准，总价2980000元；甲方指派肖创龙作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本工程以竣工图纸、做法说明、设计变更以及国家制定的施工及验收规范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竣工验收必有甲方、乙方和监理确认，甲方要求全部工程项目达到合格，工程竣工后乙方应自行初检各项准备工作是否充分后再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五日内复核认为具备验收条件后再批准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本次施工所涉及的工程按现行规定实施保修，地基，地基基础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有防水要求的，如卫生间、阳台、屋面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工程，给排水管道工程为2年，装饰装修工程为1年。同时，亲孝源公司与天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泽南签署《工程预算表》，约定工程优惠价298万元，不含税，备注：此报价不包含任何税费，如需开具发票，税费按6.38%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天泽公司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亲孝源公司、天泽公司双方因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纠纷，2016年天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亲孝源公司、深圳知己迅联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己迅联公司）连带支付剩余工程款1830158.5元及利息；连带赔偿天泽公司从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15000元/月的标准计算的损失。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6）粤0307民初142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月17日，涉案工程增加预埋空调铜管工程，天泽公司与亲孝源公司的驻工地代表肖创龙共同确认上述增加工程款项为89490元。2014年12月8日、12月27日、2015年1月20日、1月22日，李庭光代表亲孝源公司分别签字确认增加排污下水改造工程、水电改造和基础工程、五楼佛堂生态木天花工程、门禁控制系统工程，其中排污下水改造工程的价款暂定为100000元，水电改造和基础工程的63018.5元工程款与取消的洗手间工程价款相互抵消，五楼佛堂生态木天花工程的价款为23650元，门禁控制系统工程的价款暂定为50000元。2015年6月4日，天泽公司与亲孝源公司签订《3号B栋装修工程补充条约》，天泽公司承诺月底竣工验收合格，一周内将样板房二层和三层走廊两边各一间房的装修、卫生全部搞好，2天内做好消防，并达到消防验收标准，装修工程延期每天支付1000元罚款；亲孝源公司承诺在本周内支付50000元工程款，下周五前支付50000元，竣工验收合格后每月支付220000元。2015年11月5日，李庭光与天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二至六楼余下工程达成一致协议，约定天泽公司一个月内完成马桶、铝合金推拉门、五金配件、灯具的安装及剩余工程，并确保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及办理移交，协议达成后3个工作日内，亲孝源公司一次性向天泽公司出具500000元期票，天泽公司取款后首先解决工人工资，不准再到公司无理取闹。其后，知己迅联公司出具了票面金额合计500000元的支票，但上述支票仅承兑170000元。2016年3月29日，知己迅联公司向天泽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陈述其已于2016年1月15日将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告知天泽公司，要求其立即派人维修，但天泽公司一直未予维修拖延了工期，致使知己迅联公司未能按计划将工程投入使用，要求天泽公司必须在2016年3月31日前派维修人员到场维修；如天泽公司不承担维修事宜，则知己迅联公司将另行安排施工单位维修，所发生的维修费用由天泽公司承担，在维修未结束前停止支付工程款。2016年6月14日，天泽公司、亲孝源公司以及各施工班组负责人共同签订《协议》，约定亲孝源公司提出代为支付装修工人工资，该协议签订后各班组工人与亲孝源公司单独结算，工资问题与天泽公司无关。上述协议落款处显示木工班组负责人钟龙辉、土建班组负责人张九冲、水电班组负责人刘忠进、铝合金班组负责人关伟、油漆班组负责人徐辉彬。同日，三方签字确认土建班组工资290000元、水电班组180000元、铝合金班组130000元、木工班组180000元、油漆班组90000元，合计870000元，亲孝源公司承诺在2016年6月30日支付100000元、7月30日支付300000元、8月30日支付200000元、9月30日支付200000元、10月30日支付70000元。2016年6月16日，亲孝源公司向天泽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撤出场地的函》，陈述涉案工程已竣工，截至发函之日已支付工程款1138862元，代为支付工人工资870000元，两项合计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但天泽公司一直不办理验收结算手续，且未移交装修场地，给亲孝源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天泽公司立即办理结算移交手续，撤出占据的部分房间。次日，天泽公司回复称亲孝源公司已于2015年5月将装修场地投入使用，应及时结算工程款，亲孝源公司不确认增加的工程款，也不对天泽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予以签字确认，导致涉案工程迟迟没有验收结算，给天泽公司造成了损失。2016年6月30日，亲孝源公司出具《证明》，确认涉案装修工程项目已经基本施工完毕，天泽公司负责人周泽南交付了二至五层大门及内门所有钥匙。2016年7月1日，天泽公司向亲孝源公司发出《告知》，告知对于亲孝源公司代为支付工人工资问题，天泽公司认为在付款前应由天泽公司提供工资支付表格并签字确认，以免出现误发、漏发情况，如亲孝源公司坚持按照自己方式发放工资，相应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2016年7月18日，亲孝源公司向天泽公司发出《整改通知》，陈述涉案工程已经基本完工，亲孝源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组织初步验收，查实该工程在施工期间未按建筑工程质量规范施工，多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天泽公司派工程技术人员前去洽谈，商讨维修整改事宜。在上述通知书的附件中，亲孝源公司详细列举了涉案工程的公共装饰部分、室内装饰部分、电路改造等存在的质量问题。天泽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回复称其不再维修亲孝源公司提出的维修项目，亲孝源公司可根据双方签订的预结算表进行核价，然后报各施工班组确认。随后，知己迅联公司员工何孔胜回复称维修费将在总工程款中扣除，其不参与天泽公司与各班组结算。其后，因涉案装修场地的质量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亲孝源公司委托其他人员对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支出了部分维修费。2016年8月26日，亲孝源公司出具结算报告，陈述如下内容：涉案工程合同总价为2980000元，不存在增加工程；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亲孝源公司自行维修支出了室内维修费150000元、室外管道维修费15000元，扣除门窗安装费30000元，窗台漏水维修费20000元；所有装修工程达不到竣工验收标准，亲孝源公司只能支付80%工程款；B7栋2套样板间均在合同价内，扣除工程款200000元；该工程结算款为2184000元。天泽公司对上述结算报告不予认可。另查明，涉及本案工程款支付的相关情况如下：1、知己迅联公司支付973500元。2、知己迅联公司曾向亲孝源公司出具票面总金额合计33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但支票未能承兑。天泽公司曾就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0307民初13794号。在该案中，一审法院判决知己迅联公司和亲孝源公司共同向天泽公司支付票据利益330000元，目前该判决已经生效。3、案外人李家豪向天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泽南转账支付130000元。4、2016年6月30日，李家豪向各施工班组负责人支付100000元。2016年8月11日，李家豪再次向各施工班组负责人转账支付合计100000元。2016年9月6日，李家豪支付46500元。在（2016）粤0307民初1429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亲孝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对涉案装修工程的质量进行鉴定。该公司鉴定结论为本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主要表现为：施工材料无产品合格证书及相关检测报告，施工单位无相关资质，施工过程在配置和质量上无参考样板房，玻璃隔墙不锈钢包边生锈、翘起，玻璃隔墙基础模板腐烂，隔墙玻璃高度不足（上槽口过浅），玻璃隔墙接缝高低差不符合要求，墙面平整度不符合要求，梁底不平整，柱面不垂直，墙面基层腻子裂纹、不平整、开裂、衔接不严密、脱离、空鼓、腻子受潮发霉、脱落，天花不平整、开裂，地面，地面砖空鼓不洁净、拱起、未填缝、不平整、接缝高低差不符合要求，门槛石断裂、颜色不一致、空鼓、长度不足、波打线空鼓，地脚，地脚线空鼓、缺损、裂纹、安装不牢固、剥落缺失、接缝不平整，木地板接缝不严密、翘起、地面、地面孔洞未修补砖空鼓、未填缝、缺损、不牢固、孔洞套割不严密、垫木未处理、砖面不洁净，插座损坏、相零接错、缺地线、安装不牢固，房间顶灯未安装，客厅天花灯未安装，地面，地面插座为普通插座（未弹起式地面插座）饰面开裂，门套线颜色不一致，合页生锈，门扇饰面开裂，门扇触碰地面，漏装门吸，门吸脱落，门扇脱胶，门套不洁净，门套缺损，门套垫木未清理，门套长度不足，卫生间百叶窗不洁净，卫生间百叶窗未安装，电子门锁损坏，铝合金窗无打玻璃胶，玻璃门地弹簧生锈，门拉手生锈，吊顶裂缝、腻子不平整、钉帽生锈，窗帘盒开裂，不锈钢护栏饰品生锈、缺失、松动，不锈钢护栏离焊、生锈，六楼过道地面与房间门槛石同一水平线（落差过小），楼层过道未做防水或防水措施不当雨水渗入导致墙面受潮发霉，窗台漏水，地面，地面渗漏水渗漏水，外墙孔洞进水，天花渗漏水，橱柜门无法关闭，铝合金窗脱槽、轨道装反方向，水管松动出墙距离不足，空调排水管堵塞滴水，地漏，地漏安装不牢固，有限电视无信号间洗手台、水龙头、置物架生锈，淋浴花洒漏水，排气扇无接排风扇，玻璃隔墙基座选材不当，排水立管设置不符合规范要求。其后，亲孝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天泽公司施工的工程总造价、工程维修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但又申请撤回了上述鉴定申请。（2016）粤0307民初14295号民事判决认为，因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天泽公司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亲孝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天泽公司陈述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亲孝源公司则辩称工程尚未完工，双方虽未对涉案工程的总工程量、工程质量进行竣工验收，但亲孝源公司自认其已实际入住使用装修房屋，且其主动撤回了对涉案工程总造价的司法鉴定申请，同时也未举证证明天泽公司未对涉案《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及合同附件中工程项目进行施工，故一审法院采纳天泽公司的陈述，确认涉案工程已实际完工并交付亲孝源公司使用，亲孝源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工程款与增加工程款合计为3243140元，亲孝源公司已付工程款和可扣除工程款总额为1680000元，故亲孝源公司拖欠天泽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563140元。关于亲孝源公司主张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工程修复费用，因涉案工程确实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天泽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维修义务。天泽公司已在本案中先行扣除了150000元维修保证金，对于已实际支出的维修费，亲孝源公司可从该笔保证金中扣除。至于后续维修费用，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无法核实具体数额，且亲孝源公司在本案中又撤回了对工程修复费用的司法鉴定申请，同时其也未提起反诉，故本案不作处理，如亲孝源公司其后再行支付了维修费，且能证明该维修确系天泽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所致，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涉案工程维修费不予在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判决如下：一、亲孝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泽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563140元及该款项从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知己迅联公司对亲孝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天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亲孝源公司、知己迅联公司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审理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泽公司一审起诉要求亲孝源公司、知己迅联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830158.5元（总工程款1980158.5元，已扣除15万维修费用）。关于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应付相应扣减工程款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亲孝源公司申请，委托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对涉案装修工程的质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示涉案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天泽公司应承担维修责任。亲孝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但又申请撤回了鉴定申请，导致工程修复的具体费用不能查明。因此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亲孝源公司、知己迅联公司主张扣除40%的工程款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鉴于天泽公司一审起诉时主动扣除15万的维修费用，一审未扣除有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亲孝源公司、知己迅联公司应支付天泽公司拖欠工程款1413140元（1563140-150000）。若亲孝源公司、知己迅联公司认为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超过15万元，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至于税金，天泽公司未就此提起上诉，视为服判，二审不作处理。二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粤03民终18379号民事判决书，判如如下：一、维持（2016）粤0307民初14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2016）粤0307民初142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2016）粤0307民初14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亲孝源养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天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413140元及该款项从2016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深圳市天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审结后，亲孝源公司认为天泽公司装修质量不合格产生的实际修复费用远超已扣取的150000元质保金，故于2019年1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列诉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亲孝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天泽公司装修的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给亲孝源公司造成的工程返工、重做至合格的费用进行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通过摇珠方式依法选定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本案鉴定机构，并委托其对天泽公司装修的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给亲孝源公司造成的工程返工、重做至合格的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6月17日，一审法院组织亲孝源公司、天泽公司双方及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勘查并制作了评估笔录。2019年11月13日，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财务鉴定报告》[（2019）华联鉴字第0617号]，经鉴定涉案工程的部分材质不符合要求，施工工艺未达标准，按照装修工程定额标准，根据实际状况进行修复费用核算出返工修复费用为1397599元。一审法院将《财务鉴定报告》送达至亲孝源公司、天泽公司双方。异议期内，亲孝源公司未提出异议，天泽公司提出七十二条异议，一审法院将天泽公司的异议反馈至评估公司，要求评估公司针对异议作出详细说明。2019年12月6日，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天泽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复函》，具体内容如下：1、异议人称“本次司法鉴定的时间上有没有违反司法鉴定程序，有没有超过司法鉴定规定的时间，请法庭确认”。复：本案接受委托后，首次勘查的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下午3时，在本次勘查过程中异议人不配合，有视频记录仪记录，我机构鉴定人员有告知异议人不配合的相关法律责任；异议人后期多次致电我司，要求关照并给相关好处，我鉴定机构明确拒绝，并明确前期与后期工作是两组人员处理，并也明确告知他违反司法鉴定程序；为保证本案的公平、公正，在后期鉴定工作中，我司内部对鉴定人员进行调整并对检材资料进行审核后多次对涉案工程进行勘查、测量（后附勘查笔录），该案为正常司法鉴定时间。2、异议人称“勘查员任喜丽没有有效证件资料，没有从业资格证书，当时法官在场是两女一男，但在结论勘查的时候变成了一女两男。”复：任喜丽系我公司员工，当时勘查时，法官对其身份证件有核实，为预防不公平、不公正现象出现，本司有勘查与鉴定分离制度；且没有规定勘查人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书才可从事勘查工作，报告签名的人员具备相应资质即符合规定。3、异议人称“评估鉴定方法采取加和法，市场法，专家咨询法。主观随意性大，不能确切体现需要维修的费用真实状况，希望贵鉴定机构采用深圳市装修定额法（2019）评估，更显公平”。复：加和法、市场法、专家咨询法等是评估鉴定的方法，对部分专业技术性问题经咨询行业专业人员后，对其市场进行调查了解后，按不同部位所需金额进行加和汇总，更能真实体现需要维修的真实费用，并无不妥。4、异议人称“装付宝鉴定公司的鉴定报告只有两人签名，违反司法鉴定规定的需要三名鉴定人签名的规定。复：本条异议内容非本报告内容。5、鉴定机构是在交付保修期（两年）过后做出的鉴定，结论也不能作为天泽公司应该承担责任维修费用的定论。复：根据法院转来检材显示涉案工程因质量不合格产生工程款结算纠纷，为此天泽公司已另案起诉，故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是一直存在的事实，因天泽公司方未办理交付验收手续，在另案审理中，法院以2016年6月30日为涉案工程交付日，涉案工程于2017年3月8日委托质量鉴定，该日期也未超过交付两年后做出鉴定之说法；鉴定结论是否作为贵司应该承担的维修费用，由亲孝源公司、天泽公司双方举证，法院判决。6、我公司不否认当时存在的瑕疵，但是希望贵鉴定单位能客观的评估，亲孝源公司已经使用过，当时勘查时亲孝源公司员工就说了有两个洗手间以前有点问题，但评估结果显示到处都是问题。复：该项目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由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其工程质量状况可详见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7、希望贵公司勘查鉴定写明房号、部位、面积、照片等，例如：当时就勘查了两个洗手间，当时亲孝源也只说了这两个洗手间有问题，而在鉴定报告中没有如实反应，而是文字描述。所以天泽公司要求贵评估公司采用深圳市装修定额报价评估，以求准确。对于鉴定报告第二点，涉案鉴定勘查，请详细列举，第六页到第八页，对鉴定的事实描述有错误，以偏盖全。第九页第三条，通道地板湿度大，该通道是连接室外的，下雨就会有水经过，湿度大很正常。第十页第二条，请鉴定公司注明当时勘查的具体房间。“经对建筑物的整体排水系统进行检测，支排管流入主排管为平衡状，无倾斜角度，不利于水的排出”每层楼有十二个洗手间，四层楼，一共四十八个。第11页第三点，梁柱不平不是天泽公司问题，倾斜是土建施工不规范造成的，与天泽公司无关。第11页第四点不锈钢栏杆因天泽公司没有收费，不应承担修复费用。复：该项目的工程质量详见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勘查过程中异议人不配合，有视频记录仪记录，我机构鉴定人员有告知异议人不配合的相关法律责任；对于我司鉴定报告第六页到第八页，是对涉案物勘查所见情况的描述，并无不妥。通道湿度大，靠通道侧的墙壁未做防水，会造成房间内墙壁靠地板位置出现发霉、起鼓、脱皮等现象。厨房与卫生间地砖采用干铺还是湿铺，需根据实际情况及施工人员是否熟练操作施工工艺而定，一般而言，卧室与客厅地砖可采取干铺，厨房与卫生间地砖采取湿铺，但不论采取那种方式，最为重要及关键的是施工工艺与质量符合要求，最直观的就是不漏水且满足感观要求。支排管流入主排管是否有倾斜角度，以现场实物为准，也可亲自实地测量。梁柱不平，装饰装修公司可作相应设计，以符合相关规定要求。至于不锈钢栏杆，贵司没有收取费用，不代表不锈钢栏杆的质量符合要求。第8条至72条异议内容主要针对具体修复费用的计算问题。复：对于上述第8条之后的异议，属涉案鉴定物修复费用，统一回复：1、我机构接受案件后，在承办法官下监督下，在亲孝源公司、天泽公司代表双方的共同见证下，对涉案鉴定物进行首次实体慨况勘查，在勘查结束时，天泽公司代表周先生拒绝在勘查笔录中签名，我机构鉴定人员对其作了相应的告知，为保证公平、客观、合理对涉案鉴定物的修复费用核算，后期鉴定工作中我机构鉴定人员多次对涉案鉴定物进行取样、测量及检测。2、涉案鉴定物工程质量已由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鉴定并出具了《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对于工程质量方面的问题我机构不作回复。3、涉案鉴定物楼层通道（阳台类型半露天室外通道）靠下部墙壁、客房靠下部墙壁出现发霉、起泡、脱皮等现象。经检测，在未做防水或防水措施不当的情况下，地板，地板中的含水量过大时会沿墙体结构渗透墙面发霉、起泡、脱皮等现象。鉴于涉案鉴定物所处具体位置（临近海边）及实际用途，涉案楼层通道、通道墙壁（2米以下）及栏杆内外墙需做防水处理至合格。4、涉案客房餐厅、客厅、卧室因天花与墙面不仅有发霉、起泡、脱皮现象，且抹灰、涂饰、吊顶工程施工质量不符合规定，涉案客房的餐厅、客厅、卧室的天花与墙面需按照规定工艺要求重做抹灰、涂饰与吊顶工程至合格。5、涉案客房的厨房与卫生间的排水管按规定须为独立排水管，需按照规定工艺要求重做至合格；天花吊顶龙骨因锈蚀严重，需更换；厨房与卫生间因防水失效，需按照规定工艺要求重做防水至合格。6、涉案物的墙面板块与地面板块铺贴工程施工质量不符合规定的地方，需按照规定的工艺要求重新铺贴至合格。7、涉案物的门窗及其它工程施工质量不符合规定的地方，如饰面开裂、长度不足、缺损等缺陷的门套；饰面开裂、触碰地面、脱胶的门扇；玻璃隔墙长度不足、包边起翘及生锈、基础木板腐烂、地弹、地弹簧生锈地线缺装；生锈的水龙头、置物架；6楼梁底不平整、柱面不垂直等等其它不符合规定的地方，都需按规定工艺要求重做至合格。8、对涉案物的修复项目及数量的确认，首先，根据本案的委托鉴定事项“对被申请人装修的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给申请人造成的返工、重做至合格的费用进行鉴定”；其次，根据广州市装付宝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质量出具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再次，参照亲孝源公司、天泽公司双方签定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工程预（结）算表》）中的工程项目与工程量；然后，依据我机构对涉案物的实体勘查，测量记录不符合规定的地方，经对建筑装饰装修行业技术人员咨询了解后，综合分析小组讨论后确定涉案物维修的方案，其维修的具体项目及数量详见《财物鉴定报告》第十二页至第十五页。9、对涉案物的修复费用，首先，我机构对华南地区建筑装饰装修行业专业人士进行调查了解，对于问题工程整改修复所需时间、材料、费用均比第一次高且存在安全隐患风险，本案的装饰装修修复工程量比第一次人工高40%、耗材多20%左右。涉案工程修复方案经向建筑装饰装修行业专业技术人员咨询了解，一致认为该工程需整体拆除还原成毛胚房重新装修，理由是第一次装修存在诸多安全隐患，如厨房、卫生间的防水与排水、外墙防水、楼层通道排水与防水等。根据涉案工程质量检验报告对卫生间、厨房进行勘查、测量、取证。经了解，下图为天泽公司装修期间所住房间的厨房天花，现空置，一直无人居住。其次对其装饰装修材料市场价格进行调查了解，维修清单中的部分项目价格与合同附件中项目价格基本一致，部份项目价格不一致，亦属正常，因维修清单中项目价格为市场综合均价。10、对于卫生清洁费，按照实际情况在施工期间对其它地方造成不洁净的清洁费用；清运费为人工搬运及车辆运输费用，因建筑类的装饰装修垃圾应运往指定位置处理，该项费用参照市场价格核算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我机构根据委托鉴定事项及涉案物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中不符合规定的地方，结合对涉案物实体勘查状况，经对建筑装饰装修行业调查了解及建材市场材料价格了解后，客观事实作出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可供法院审理本案提供参考依据。另查，天泽公司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天泽公司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亲孝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天泽公司是否应向亲孝源公司支付修复费用以及具体金额认定问题。2、亲孝源公司是否应向天泽公司退还150000元质保金以及支付税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在（2016）粤0307民初14295号、（2018）粤03民终18379号案件中均确认根据天泽公司与亲孝源公司在2015、2016年期间的多份往来函件以及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证明涉案工程确实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天泽公司应承担维修责任，因此亲孝源公司诉请天泽公司支付相应维修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天泽公司应支付的修复费用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已根据亲孝源公司的申请委托了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天泽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所需的修复费用进行评估，评估公司以已生效民事判决中已采纳的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为依据，在此基础上评估修复费用，最终核算出评估费用为1397599元。天泽公司在异议期针对程序问题、质量问题、修复费用计算问题提出异议，关于天泽公司提出的程序存在瑕疵问题，评估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现场勘查时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亦在场见证，程序公正合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天泽公司的该部分异议。关于天泽公司对评估公司罗列的质量不合格部分的异议，因评估公司是以（2016）粤0307民初14295号案件中已被确认的鉴定结论为依据核算修复费用，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天泽公司的该部分异议。关于天泽公司对修复费用计算问题的异议，评估公司已在复函中详细进行回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天泽公司提出的异议，认定因天泽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亲孝源公司所需花费的修复费用为1397599元。但考虑到亲孝源公司作为发包方在委托天泽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装饰装修时本应严格审查天泽公司作为施工方是否具备相应装修资质以保障装修质量符合国家标准，但亲孝源公司在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的情况下与天泽公司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交由天泽公司施工，从而导致不具备装修资质的天泽公司施工质量严重不合格，亲孝源公司对此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亲孝源公司、天泽公司各自应承担质量不合格造成修复费用的比例为10%、90%，即亲孝源公司自行承担139759.9元修复费用、天泽公司承担1257839.1元修复费用。因亲孝源公司已扣取天泽公司150000元的质量保证金，故天泽公司还应向亲孝源公司支付修复费用1107839.1元（1257839.1元-150000元），亲孝源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亲孝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天泽公司退回150000元质保金的问题，首先，天泽公司在（2016）粤0307民初14295号案件中主动提出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因此同意主动扣除150000元保证金，且二审法院在（2018）粤03民终18379号案件中已判决将该150000元保证金在亲孝源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即生效判决已对该150000元的保证金作出处理，现天泽公司要求亲孝源公司返还150000元质保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150000元作为质保金的目的即在于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时应首先将质保金用于抵扣修复费用，因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修复费用远超150000元，即使在将该质保金抵扣后仍不足以冲抵修复费用，因此天泽公司无权要求亲孝源公司退还该150000元质保金。综上，天泽公司反诉亲孝源公司退还质保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泽公司反诉请求亲孝源公司支付税金，根据双方签署的《工程预算表》约定工程优惠价2980000元报价不包含任何税费，如需开具发票，税费按6.38%计算。因此天泽公司要求亲孝源公司支付税费的前提条件为亲孝源公司需要天泽公司为其开具发票，但截至目前亲孝源公司并未提出要求天泽公司开具发票，在此情况下天泽公司无需向税收机关支付相应税费，因此也无权要求亲孝源公司支付相应税费，天泽公司的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之后亲孝源公司要求天泽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则天泽公司可再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要求亲孝源公司支付税费。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泽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亲孝源公司支付修复费用1107839.1元；二、驳回亲孝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天泽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天泽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三页网页内容打印件作为证据，内容是广东省价格和产业发展协会关于核发价格评估鉴证机构和专业人员登记证书的公告及其附件一以及广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以证明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没有资质对修复费用进行评估，报告中的资质已过了有效期，且广东省价格评估和产业发展协会颁布的业务范围证书，不是价格资质证书，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存在造假。亲孝源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关于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资质，应当依法出具主管机构的相关认定的证据。深圳中院入选相关评估机构时，已依法对其资质进行了相应的审核，故天泽公司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不具备法定的鉴定资质。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因天泽公司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一、天泽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亲孝源公司维修费以及应当承担的数额；二、亲孝源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质保金以及支付税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已经生效的（2018）粤03民终18379号案件中认定根据鉴定结论，涉案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天泽公司应当承担维修责任。双方均未对该判决提起再审申请，天泽公司现又主张未对鉴定结论质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具体的维修费用，原审根据亲孝源公司的申请进行鉴定，经摇珠方式选定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天泽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原审组织双方及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勘察并制作了评估笔录，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原审亦将该鉴定报告交给双方进行了质证，亲孝源公司认可该报告，天泽公司则对该报告提出了七十二条异议，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异议均做出了回应。因鉴定系在原审法院组织见证下进行的，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以生效的（2018）粤03民终18379号案件中已经确认的鉴定结论作为依据核算费用，该司同时对天泽公司提出的异议均详细进行了回应，原审采信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亲孝源公司作为发包方未严格审核天泽公司的资质，且已经实际入住使用涉案房屋，原审酌定亲孝源公司承担10%的修复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天泽公司在（2016）粤0307民初14295号案件中主动提出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同意扣除15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本院生效判决亦已经将该150000元从亲孝源公司的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且本院已经认定修复费用已经远超150000元，将该150000元抵扣仍不足以支付修复费用，天泽公司要求退还15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中并未包含税费，需要开具发票，则税费按6.38%计算，因本案中亲孝源公司并未要求开具发票，天泽公司亦未实际开具发票，天泽公司要求亲孝源公司支付税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天泽公司、亲孝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498.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亲孝源养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9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天泽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0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