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天地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102C。法定代表人：龚清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禹为林，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英，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复旦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权路**>法定代表人：严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优，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天地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复旦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旦出版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6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禹为林、韩林英，被上诉人复旦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追加葛某某、郑某某作为被上诉人参与诉讼；3．本案诉讼费用由复旦出版社承某。本案二审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天地公司撤回第二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天地公司现任股东系于2019年9月19日通过股权转让从案外人葛某某、郑某某处受让天地公司股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清单之外的天地公司债务由葛某某与郑某某连带承某。故本案系争债务不应由天地公司承某。2．本案系争债务大部分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葛某某与郑某某对欠款金额应当是清楚的，且其当时并未足额缴纳注册资本，故本案一审遗漏被告，导致关键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应当发回重审追加当事人。3．复旦出版社在一审中提供的《发书清单》、物流公司的《情况说明》均系事后形成的材料，并且其提供的两公司工作人员的QQ聊天记录也仅针对开票金额为14，901.2元的增值税发票项下的书籍。故复旦出版社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金额为64，079.98元的书籍已发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天地公司已签收上述争议书籍，系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复旦出版社辩称：1．股权转让中的关于债务承某条款系天地公司前任股东与现任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天地公司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并作为独立的责任主体独立承某对外债务。故天地公司主张追加当事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系争债务应当由天地公司独立承某。2．复旦出版社提供的《发书清单》并非事后补做的证据，且物流公司在一审中到庭展示其系统，《发书清单》中的单号和物流公司提供的清单号均能一一对应。此外，天地公司提供的《退货单》中的所有书籍能与复旦出版社《发书清单》中的书籍予以对应，双方业务员的聊天记录以及邮件往来也能佐证发货和收货的情况。故本案已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复旦出版社已将系争书籍交付于天地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复旦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地公司向复旦出版社支付未付图书款共计78，981.18元；2．判令天地公司向复旦出版社支付欠付款项的违约金(以78，981.1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4日律师函送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3．判令天地公司承某本案的诉讼费。鉴于案件争议明确，且原审判决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故对于原审判决书中“法院查明”及“法院认为”部分，本院不再重复表述。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天地图书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复旦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货款65，934.71元；二、驳回复旦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天地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以下三组新证据：一、大家出版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辽宁北方出版物配送有限公司发运单、批销业务清单等复印件，证明其他与天地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出版社对于帐务总欠款，每年会有一个对帐确认函，天地公司会盖章确认，如天地公司无帐务记录，出版社应当有签收的底单和发运单供查询；并且业务往来的对账单和结帐清单等均应当由天地公司的员工签收确认。复旦出版社未能提供上述任一单据证明其与天地公司发生了系争业务，因此，天地公司不认可复旦出版社已交付了系争书籍。二、《龚清云与葛某某、郑某某关于上海天地图书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复印件，证明龚清云与葛某某、郑某某约定龚清云负责清理《股权转让合同》所附清单中天地公司对外债务，清单之外的债务由葛某某与郑某某连带承某，而本案系争债务未在清单之列，故系争债务应当由葛某某与郑某某承某，天地公司不应承某本案债务，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葛某某与郑某某为本案当事人。复旦出版社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一，该组证据形成于本案一审之前，并非二审新证据；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天地公司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股权转让合同》系天地公司前股东与现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股东之间的债务承某约定与天地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诉讼主体和责任承某主体并不冲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天地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为其与其它案外公司发生交易往来的相关材料，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系天地公司的前任股东与现任股东之间的债务承某约定，该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天地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具备独立承某对外债务的民事责任能力；现案外人葛某某、郑某某亦未同意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代天地公司承某本案系争债务，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当事人之间争议的64，079.98元书籍，复旦出版社是否已交付；2．天地公司关于本案系争债务应当由案外人承某的主张是否成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天地公司认为复旦出版社未能提供天地公司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或者物流回单等直接证据证明天地公司签收系争书籍的事实，故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复旦出版社已交付系争书籍的证据不足。对此，本院认为，复旦出版社提供了与争议金额相符的《发书清单》、物流公司的《情况说明》。其中，上海佳吉快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吉公司)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出库日期、清单号、销售数量、销售码洋以及件数，均能在《发书清单》中找到对应项目。一审审理中，佳吉公司通过复旦出版社提供了其系统登记中的具体物流信息，均显示天地公司已签收，佳吉公司在一审审理中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上海尚隆物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开单日期、运单号、件数等亦能与《发书清单》形成对应关系。另外，双方工作人员的QQ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往来证据亦能印证天地公司曾经收到过争议金额项下的部分书籍。天地公司提供的《退货单》中的书籍大部分也能与《发书清单》中的书名相对应。此外，天地公司向复旦出版社发送《商情函》及其退书行为亦能印证其未能支付全部书款。与此对应，天地公司虽抗辩复旦出版社并未交付系争书籍，但未能提出反驳证据。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双方陈述及在案证据按照高度盖然性认定负担出版社已交付系争64，079.98元书籍，符合相关诉讼证据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销售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复旦出版社与天地公司，天地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合同。天地公司主张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本案系争债务应当由天地公司前股东葛某某与郑某某承某。对此，如前所述，上述约定系天地公司前股东与现股东之间在转让股权时的内部债务承某约定，该约定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对抗公司外部债权人，天地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依法应当独立承某其对外债务；同时，葛某某、郑某某并未同意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代天地公司承某本案系争债务。因此，天地公司主张本案系争债务由葛某某、郑某某承某，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37元，由上诉人上海天地图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朱 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费佳敏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