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零陵路******。法定代表人：刘国正，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轶伦，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星铄，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原卡夫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富民路**悟锦世纪大楼****div>法定代表人：JoostVlaanderen，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强，上海市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航商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府前街****>法定代表人：陈汉，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轶伦，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星铄，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得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滋公司）、原审第三人海航商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家得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徐某有代表被上诉人进行款项确认的权利，2018年合同的印章与授权委托书的印章是一致的。双方在2018年签订的合同并没有违约金条款，故本案中不应当适用原合同的违约金约定，应按照银行基本利率计算利息。被上诉人亿滋公司辩称：其从未授权徐某对外签约，2018年的合同是补签的，印章也是虚假的，双方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是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海航公司表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亿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家得利公司向亿滋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下同）642,021.63元；2.判令家得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42,021.63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开具发票后45天即2018年11月15日起计算，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海航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补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亿滋公司与家得利公司签订《商品购(代)销合同》《海航商业商品购（代）销合同补充协议》及《商品购(代)销合同2011版补充协议》（以下简称《2011版补充协议》）。亿滋公司与家得利公司在《商品购(代)销合同》中约定：亿滋公司向家得利公司提供休闲食品；合同类型为续签；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本合同适用于所有门店；本合同项下商品的种类、规格、商标、供货价格等详细约定由本合同附件《商品报价单》予以确认；本合同项下商品的品种、数量、规格和交货日期以家得利公司的《商品订货单》为准；亿滋公司收到家得利公司的《商品订货单》后，应按家得利公司所订商品品种、数量，在规定时间内将家得利公司所订购的商品送到家得利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厂商直接送货门店。该合同第6.1条约定：账期为45天。第6.2条约定：付款方式为电汇。第6.3条约定：亿滋公司应在结算之前向家得利公司提供约定的真实、合法的结算发票，否则家得利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不承担违约责任和经济赔偿。第18.5条约定：如果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而双方继续发生业务活动（指家得利公司以订单方式采购商品或者家得利公司接收亿滋公司供应的商品），除非双方另行签署新合同进行相关约定，否则，本合同（包括附属协议）的效力将延续至业务活动终止。亿滋公司与家得利公司在《海航商业商品购（代）销合同补充协议》中对销售折扣及折扣率、新进场促销服务费、特殊陈列服务费、促销广告费等事项作出约定。亿滋公司与家得利公司在《2011版补充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系2011年度《海航商业商品购（代）销合同》《海航商业商品购（代）销合同补充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2011年度《海航商业商品购（代）销合同》以及《海航商业商品购（代）销合同补充协议》对相关事项的约定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该《2011版补充协议》第六条中约定：将《商品购(代)销合同》第6.1条的全部修改为“本合同项下甲方应按照票到45天向乙方支付款项，甲方配送中心应在收费后（无论该货物最终由配送中心发往上海市内……）及时向乙方提供有效验收凭证，乙方应在每次送货完成后的合理时间内根据甲方配送中心出具的《商品验收单》数量向甲方开具并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若付款日恰逢节假日（不包括双休日）则顺延至第一个工作日。支付方式：电汇。如甲方未能在约定的账期内付款，甲方应就应付未付的货款按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将《商品购(代)销合同》第6.4条明确为“增值税专用发票”。该《2011版补充协议》第十五条约定：本补充协议有效期与2011年度《海航商业商品购（代）销合同》一致。2018年11月16日，亿滋公司致家得利公司《催款函》，主要内容为：“根据贵司与我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票到45天；如贵司未能在约定的账期内付款，贵司应就未付的货款按每日万分之五向我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6月23日起，我司已向贵司送货的应收货款金额含税合计696,714.33元。2018年10月15日我司已向贵司出具《催款函》，针对贵司未能按账期约定支付货款事宜做出沟通，并告知即日起暂停对贵司供货。但直至目前，贵司仍未对我司完成上述金额的货款支付。现我司再次与贵司沟通，望贵司考虑到双方一贯的良好合作关系及避免双方业务受到影响，于11月20日前向我司支付超期货款共696,714.33元。另外，我司2018年9月26日向贵司递交增值税发票含税共计115,916.00元。按照合同账期，请贵司在11月25日向我司全额支付货款。若贵司收悉此函后仍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我司将保留采取法律行动，要求贵公司赔偿我司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追溯至逾期首日起收取延迟支付违约金，以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特此致函”。该函件于2018年11月23日被签收。在亿滋公司与家得利公司及案外人XX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XX分公司）盖章的《供应商应付货款确认函》中记载：截止2018年12月18日，家得利公司欠亿滋公司的应付款总额（进货-退货-费用）642,021.63元。2018年12月26日，家得利公司与海航公司出具《联合声明》一份，内容为：“由于上海家得利超市近期流动性资金紧张，造成拖欠供应商部分货款，业务也受到严重影响，让广大供应商对上海家得利超市产生误解，并催讨欠款。现海航商业控股有限公司及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针对前期拖欠的货款，以及今后上海家得利的发展方向等事宜联合发表声明：1.为了维系家得利品牌，适应时代发展，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转换经营模式。2.原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所有业务团队由零售业务转为加盟批发及供应链、营运管理输出等业务。3.原所有供应商货款从2018年12月1日-2019年1月31日开始进行全面核对，并根据实际情况确认实际欠款金额，完成双方盖章确认。4.确认欠款后从2019年3月1日起-2019年12月31日止分批进行支付，直至完全付清”。在一审法院2019年10月23日的庭审中，家得利公司辩称亿滋公司诉请2中的利息起算点应从双方2018年12月18日的次日即2018年12月19日起计算。2019年12月，家得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供亿滋公司与家得利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商品采购合同》以及5份《授权委托书》，家得利公司称这些证据是其在庭审后整理材料时发现的，旨在证明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亿滋公司的诉请2缺乏合同依据。在家得利公司补充提供的《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商品采购合同》中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类型为续签；本合同适用于所有门店；亿滋公司向家得利公司提供亿滋公司自行生产的休闲食品；本合同项下商品的种类、规格、商标、供货价格等详细约定由本合同附件《商品报价单》予以确认；本合同项下商品的品种、数量、规格和交货日期以家得利公司的《商品订货单》为准；亿滋公司收到家得利公司的《商品订货单》后，应按家得利公司所订商品品种、数量，在规定时间内将家得利公司所订购的商品送到家得利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厂商直接送货门店；结算方式为月结，45天结算；付款方式为电汇；亿滋公司应在结算之前向家得利公司提供约定的真实、合法的结算发票，否则家得利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不承担违约责任和经济赔偿。该合同上的乙方（即亿滋公司）处有“徐某”的签名并加盖了“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中英文印章。该合同中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2016年3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中记载：亿滋公司委托徐某到家得利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领取费用发票、退货发票、对账单等文件资料，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徐某的职务为销售。2017年1月11日的《授权委托书》中记载：亿滋公司委托徐某到家得利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领取费用发票、退货发票、对账单等文件资料，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徐某的职务为客户主管。2017年8月22日的《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中记载：亿滋公司委托徐某“代表本公司依据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商贸费用管理E-agreement审批权限标准所被授予的相关权限，在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所有促销费用、促销补差费用、进货奖励、陈列费用、海报印刷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这些费用的盖章或签字确认，以及领取费用发票、退货发票、对账单、合同文本等文件资料”，有效期为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徐某的职务为客户主管2018年《授权委托书》中记载：亿滋公司委托徐某“代表本公司在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XX有限公司、XX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有促销费用、促销补差费用、进货奖励、陈列费用、海报印刷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这些费用的盖章或签字确认，以及领取费用发票、退货发票、对账单、合同文本等文件资料”，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徐某的职务为销售。在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授权委托书》中记载：亿滋公司委托徐某“代表本公司对在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产生的所有促销费用、促销补差费用、进货奖励、陈列费用、海报印刷费用等进行确认，以及代为领取费用发票、退货发票、对账单、合同文本等文件资料。上述费用盖章或签字确认的公函外，其他方式确认行为均与公函具有同等效力，其他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邮件、微信、短信、QQ等交际软件”。徐某的职务为客户主管。上述《授权委托书》尾部的受托人处均有“徐某”签名，委托人处盖有“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中英文印章。亿滋公司对上述家得利公司补充提供的2016年3月1日《授权委托书》、2017年1月11日《授权委托书》、2017年8月22日的《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无异议，并确认上述授权委托书中“徐某”的签名以及“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中英文印章的真实性。但亿滋公司对《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商品采购合同》（即检材3）、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授权委托书》（即检材2）以及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授权委托书》（即检材1）的“徐某”签名及“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中英文印章的真实性表示异议，并申请鉴定。2020年2月，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检材1至检材3上需检的“徐某”签名是徐某本人所写；2.检材1至检材3上需检的“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对于该鉴定意见书，亿滋公司与家得利公司均无异议。但亿滋公司称，徐某在2011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在亿滋公司处工作，目前已离职。徐某作为代表亿滋公司与家得利公司进行业务联系的权限是明确的，其不具有单独与家得利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权限，家得利公司是明知和清楚的，故《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商品采购合同》不具备双方之间真实交易、结算的证明力，也不具备否定《2011版补充协议》的效力。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本案所涉货款系发生在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当时双方之间仅有2011年的《商品购(代)销合同》；2018年12月13日的《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商品采购合同》系补签；徐某是亿滋公司的超市卖场业务员，主要负责与超市之间账目的核对、发票提供、发票领取、交换超市间凭证、对超市发生相关费用进行核对等工作。对于2018年12月13日的《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商品采购合同》，亿滋公司称，根据徐某所称，是为了配合海航公司而补签的。家得利公司则称，根据公司规定需要每年签订合同，所以补签了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亿滋公司与家得利公司于2011年签订的《商品购(代)销合同》《海航商业商品购（代）销合同补充协议》及《2011版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均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中，亿滋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家得利公司收货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期及时給付货款，现拖欠未付，应向亿滋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双方对家得利公司欠亿滋公司货款642,021.63元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亿滋公司此诉请予以支持。虽然《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商品采购合同》中有亿滋公司原工作人员徐某的签名，但鉴于双方无争议的授权委托书中并无亿滋公司委托徐某与家得利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一审审理中，家得利公司亦确认徐某是亿滋公司的超市卖场业务员，主要负责与超市之间账目的核对、发票提供、发票领取、交换超市间凭证、对超市发生相关费用进行核对等工作，因此，徐某在《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商品采购合同》上的签名属无权代理，家得利公司应当知晓徐某并无签订合同的权利。鉴于此，也鉴于《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商品采购合同》上的“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印文经鉴定，与样本上的“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家得利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商品采购合同》上所盖的“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印章是亿滋公司使用的，因此一审法院对家得利公司提供的《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商品采购合同》不予采信。鉴于此，亿滋公司要求按照《2011版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家得利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之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供应商应付货款确认函》双方确认货款的对账截止日为2018年12月18日，故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12月19日起算较妥。至于亿滋公司要求海航公司承担补充连带责任的诉请，鉴于《联合声明》中并未明确海航公司需对家得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亿滋公司的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二○年五月六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货款642,021.63元；二、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42,021.63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三、驳回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7.6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鉴定费9,000元，由亿滋食品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负担23,727.6元。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上诉人的付款凭证及付款单，用于证明徐某有权代表被上诉人确认应付款项。被上诉人对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材料是双方业务来往过程中的款项确认问题，与本案争议的合同约定是否变更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签订的《商品购(代)销合同》《海航商业商品购（代）销合同补充协议》及《2011版补充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上诉人现对未付款本金并无异议，就对违约金支付存在争议。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合同效力的问题。第一，上诉人亦认可该合同系在2018年12月补签，而2011年的合同并未约定终止日期，双方在2011年合同终止前不存在重新签约的实际需要，其签订过程存在明显的疑点。第二，该合同上的印章经鉴定与2011年的合同印章不符，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系被上诉人真实使用过的印章，而上诉人也明知徐某没有代表被上诉人签约的权限，故2018年的合同对被上诉人并非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按照2011年的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正确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42.20元，由上诉人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