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02刑初68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建平，男，汉族，1984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初中文化，无业，住贵溪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黄山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谷开利，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晨，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建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佳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建平及其辩护人谷开利、邹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份,被告人徐建平通过微信群认识了吴某1,后加为微信好友,徐建平与吴某1谈好要向其学习网络微信赚钱技术(“微信轰炸”)。2019年9月10日,吴某1到江西鹰潭与徐建平见面,次日,吴某1开车带徐建平到了黄山,安排徐建平住在君瑞百合大酒店。9月13日,吴某1带徐建平去黄山机场接到了另外一位从外地过来向吴某1学习赚钱技术的张某,吴某1安排张某与徐建平一起住在君瑞百合大酒店。9月14日,徐建平向吴某1支付了15000元的学费。9月18日,吴某1带张某到江西余干,未带徐建平一同前往。 9月19日21时许,吴某1与张某从江西余干返回黄山,联系徐建平一起到张嫂土菜馆吃晚饭。饭后,徐建平要到吴某1家里取自己的衣物,便与吴某1、张某一同到了吴某1家中。当晚11时许,因为徐建平认为吴某1收费后没有教他赚钱技术,要求吴某1退还学费,以及吴某1知道了徐建平在手机里存有其家的定位信息、照片等资料,徐建平与吴某1发生言语冲突。 后吴某1至卧室打电话,徐建平听到吴某1与对方聊天时向他人说到徐建平过来向他学技术,私存他家定位信息等资料的事,就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至卧室用刀刺向吴某1头部,吴某1用手阻挡,其左手腕、右耳前脸部被刀刺伤,徐建平又持刀捅伤吴某1腹部、右大腿处。经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被鉴定人吴某1目前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出如下证据材料：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医院手术记录等书证;证人张某、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被告人徐建平的供述与辩解;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监控录像、审讯录像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建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建平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表示认罪，本次犯罪系初犯，且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建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主要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但对本案发生的原因及具体经过辩称：案发当晚吴某1未按照约定教我学技术赚钱，又不肯全额退我学费，而且张某掐我脖子将我推至桌子上，这时我听见吴某1打电话叫人，就顺手从桌子上拿了1把水果刀进房间阻止吴某1打电话，我将刀丢在房间窗台上，吴某1拿这把刀威胁我，我用手将刀抢下后捅了吴某1腹部。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徐建平是否系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事实不清，依法应将存疑事实利益归于被告人：（一）证人张某、被害人吴某1及被告人徐建平关于本案伤害行为发生前事实经过的陈述不一致；（二）侦查机关未依法收集证明徐建平罪轻或无罪证据。二、关于本案量刑：（一）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二）徐建平具有自首情节；（三）徐建平系初犯、偶犯；（四）徐建平愿意给予被害人合理赔偿；（五）徐建平系家中唯一经济支柱，目前尚有子女需其抚养。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被告人徐建平通过微信群认识吴某1,后双方加为微信好友,徐建平与吴某1谈好要向其学习网络微信赚钱技术(“微信轰炸”)。2019年9月10日,吴某1到江西鹰潭与徐建平见面,次日,吴某1开车带徐建平到黄山并安排徐建平住在君瑞百合大酒店。9月13日,吴某1带徐建平去黄山机场接到了另外一位从外地过来向吴某1学习赚钱技术的张某,并安排张某与徐建平一起住在君瑞百合大酒店。9月14日,徐建平向吴某1支付了15000元的学费。9月18日,吴某1带张某到江西余干,未带徐建平一同前往。 9月19日21时许,吴某1与张某从江西余干返回黄山,联系徐建平一起到张嫂土菜馆吃晚饭。饭后,徐建平要到吴某1家里取自己的衣物,便与吴某1、张某一同到了吴某1家中。当晚11时许,因为徐建平认为吴某1收费后没有教他赚钱技术,要求吴某1退还学费,以及吴某1知道了徐建平在手机里存有其家的定位信息、照片等资料,徐建平与吴某1发生言语冲突。 后吴某1至卧室打电话,徐建平听到吴某1与对方聊天时向他人说到徐建平过来向他学技术,私存他家定位信息等资料的事,就拿了一把水果刀至卧室用刀刺向吴某1头部,吴某1用手阻挡,其左手腕、右耳前脸部被刀刺伤,徐建平又持刀捅伤吴某1腹部、右大腿处。经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吴某1目前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徐建平于2019年12月4日至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贵溪市公安局鸿塘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徐建平的基本身份信息，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经查询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二）贵溪市公安局鸿塘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徐建平于2019年12月4日至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三）手术记录，系侦查机关依法从黄山市人民医院调取，证明被害人吴某1的具体受伤情况，手术前后诊断为腹部开放性外伤、右侧肋骨骨折、左腕部正中神经损伤、右大腿皮肤撕裂、右耳前外伤的事实。 （四）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证明被告人徐建平于2019年9月11日至9月18日入住屯溪区君瑞百合大酒店；张某于2019年9月13日至9月18日入住屯溪区君瑞百合大酒店的事实。 （五）付款账单详情、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系被告人徐建平依法向侦查机关提供，证明徐建平于2019年9月14日扫码支付给食荤者（被害人吴某1）3945元；于2019年9月19日扫码支付张嫂土菜馆190元的事实。 （六）手指受伤照片，系被告人徐建平依法向侦查机关提供，证明徐建平手指受伤的事实。 （七）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从吴某2处（代吴某1持有）扣押U盘1个、苹果手机1部、黑色电脑主机1台；从证人张某处扣押华为MATE20手机1部、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1本的事实。 （八）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徐建平自愿认罪认罚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张某的证言：2019年9月13日凌晨，我坐飞机到屯溪机场，吴某1和一陌生男子一起过来接我，吴某1介绍该男子姓徐，平时称呼叫徐哥（被告人徐建平），之后驾车将我和徐哥带到君瑞百合酒店同住。之后的几天我基本每天都和吴某1在他家里，徐哥偶尔去他家里。9月18日，吴某1开车带我去江西余干，次日晚上9时许带我回到屯溪并到张嫂土菜馆与徐哥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隐约听到吴某1和徐哥有债务纠纷，吃完饭我开车带吴某1和徐哥一起回到吴某1家中。吴某1和徐哥在客厅聊天，我听见徐哥问吴某1要钱，吴某1口头答应退1万元，吴某1让徐建平将手机内不该留的东西删除，并发现徐建平手机内存有吴某1及其女友家门牌号、吴某1家地址的定位截图和我的身份证、港澳通行证照片，双方发生口角。之后，吴某1拿着手机走到卧室去打电话，我在客厅听见吴某1和一个朋友讨论徐哥做了哪些不地道的事情，声音比较大，这时徐哥就拿着1把水果刀急匆匆走进卧室，拿着水果刀从吴某1背后由上往下从吴某1头部右侧太阳穴部位扎下去致吴某1侧倒在地，吴某1倒地后面对着徐哥，徐哥又弯腰从正面捅了吴某13刀致吴某1手臂、腹部受伤。我见状上去一只手搂住徐哥脖子，另一只手驾住徐哥持刀的右手将刀夺下，我拿到刀后将徐哥放开去看吴某1的伤，接着赶紧跑到3楼叫吴某1的女朋友，这时我听见徐哥往楼下跑的声音，我害怕与徐哥发生冲突也跑下楼，之后又跑上3楼敲开吴某1女朋友家的门，让他女朋友打120告知确切地址。我和吴某1女友边打电话边上楼到吴某1家，之后没过多久110的人就来了。我和徐哥到黄山找吴某1都是向他学习“炸微信”技术的，我交了2万元学费，徐建平支付学费的具体数额我不清楚，但事发当晚我听见徐建平让吴某1给他1.5万元。证明被告人徐建平与被害人吴某1发生纠纷后持刀将吴某1捅伤的具体事实经过。 （二）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吴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吴某1住在其家楼上。2019年9月19日21时许，吴某1敲其家门告诉其他回来了，其让吴某1上楼睡觉后回房继续睡觉。不知过了多久，其听到很大很急的敲门声，其开门看见一穿黑衣的高瘦男子（张某），很急得告诉其吴某1被人捅了。其听了以后与父亲赶紧上楼，看见吴某1侧躺在客厅席子上，客厅地面有许多滴落的血迹，其父亲赶紧上前帮吴某1按着伤口，其拨打110报警。之后，其想去厨房找点白糖冲水给吴某1喝，看见去厨房的地面及厨房门口地面也有很多血。警察到现场后在厨房门口的餐桌下找到1把水果刀，向瘦高男子确认就是捅伤吴某1的刀后用塑料袋将刀装起来。之后，医生到现场，其与父亲跟着救护车一起陪吴某1去医院，20日3时许吴某1被推进手术室做手术。吴某1在进手术室之前意识呈间断性清醒，其问吴某1怎么回事，吴某1称一姓徐男子用刀捅他，还说那名男子脾气暴躁，吴某1只是讲了姓徐男子一句，姓徐男子就拿刀捅他等事实。 （三）证人祝某的证言及徐建平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处方笺，证明大约半个月或二十几天前（询问笔录制作于2019年12月5日），徐建平至其诊所称右手食指、中指、小拇指被刀弄伤，让其开个书面说明并将日期填写为“2019年9月20日”。当时其看见该男子右手食指、中指、小拇指确实有伤痕，但都已经结痂快愈合了，就根据该男子自报信息给他开了一张处方笺，但是实际上，该男子至其诊所的日期不是2019年9月20日的事实。 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被告人徐建平通过微信群结识，徐建平想让其教他学习“微信轰炸”技术。2019年9月11日左右，其开车至鹰潭将徐建平带至黄山，徐建平到黄山后通过现金及微信支付给其共计1.5万元学费。9月18日，其开车带张某到江西余干并于次日晚上9时许返回屯溪，联系徐建平一起在张嫂土菜馆吃完晚饭后三人回到其家中。徐建平在其家中提出让其退钱的事情，其从包里拿出3800元现金并口头答应先退1万元，这时张某发现徐建平手机上有其家定位信息和张某的身份证、护照照片，就用手拎住徐建平衣领将徐建平手机拿过来。其将3800元收回，并与张某一起将徐建平手机内的相关信息删除，然后进房间通过微信语音联系一个微信群内的网友，告诉他徐建平拍了很多人身份证不地道。这时，其看见徐建平拿着水果刀推开房间的门，直接朝其头部刺来，其下意识用左手挡了下，刀从其左手掌心下侧穿过划伤其右侧脸部，之后徐建平继续拿水果刀捅进其腹部，其从椅子上倒地，倒地后感觉他又用刀捅其一下。张某看见进房间将徐建平抱住，其就往厨房里爬，爬的时候看见张某往楼下跑并说“我下去叫人”，之后其撑着走到客厅，没多久张某与其女友过来，其被送至医院救治。徐建平捅其用的是1把黑色手柄的水果刀，是其家中的，平时被其放在客厅桌子上用来切水果等事实。 四、被告人徐建平的供述与辩解（附审讯录像），证明其通过微信群与被害人吴某1结识，之后双方互加微信好友，吴某1建议其到黄山了解如何“炸微信”赚钱。2019年9月10日左右，吴某1驾车到江西鹰潭将其带至黄山屯溪并安排其住在君瑞百合大酒店，过几天又带其到黄山机场接到张某，吴某1当时告诉其张某也是过来跟他学习赚钱技术的。之后，吴某1称向他学习赚钱技术要交学费，其通过微信及现金支付吴某1共计1.5万元。9月19日晚上，吴某1与张某从江西余干回来，其请该二人到屯溪张嫂土菜馆吃饭，饭后三人一起回到吴某1家中，其提出让吴某1退还学费。之后，双方就学费退还数额及其定位吴某1家中地址事宜发生争执，吴某1用手机边打电话边进入房间，其听见吴某1打电话后感觉很恐慌就顺手从餐厅桌子上拿了1把水果刀进入房间。其在房间用水果刀朝吴某1腹部捅去，双方相互拉扯起来，之后张某进房间抱着其，吴某1在这时离开房间。张某松开其后从楼道跑下楼，其跟着跑下楼，离开小区至火车站附近一ATM机取款后直接打的回鹰潭等事实。 五、鉴定意见 （一）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黄公（法医）鉴字[2019]35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伤情照片），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目前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的事实。 （二）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黄公（DNA）鉴字[2019]319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1-10、12-19、21-28号标牌处的红色斑迹、20号烟蒂、黑色手柄水果刀上检出人DNA，与吴某1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752×1031的事实。 六、辨认、提取等笔录 （一）辨认笔录，证明经证人张某辨认，指认被告人徐建平就是持刀捅伤被害人吴某1的人的事实。 （二）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害人吴某1进行血液样本提取；对案发现场客厅餐桌下方地面上疑为作案工具的ASD牌水果刀1把进行提取的事实。 （三）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于2019年9月20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提取现场红色斑迹、纸团、烟蒂等具体情况。 七、监控视频资料，证明2019年9月20日2时许，被告人徐建平至ATM机取款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徐建平是否系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问题。 正当防卫是指为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当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时属防卫过当。认定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前提是存在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否则不成立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 其一，关于证人张某的证言能否采信的问题。事发当日现场只有徐建平、吴某1及张某在场，吴某1受伤后即被送至医院接受治疗，随后侦查人员立即对张某进行询问，吴某1与张某不存在串供机会，张某作为现场目击证人依法接受询问，其证言依法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应予以采信。 其二，经查，证人张某的证言对案件发生起因、矛盾升级、徐建平持刀进入房间及在房间用刀致吴某1头部、腹部受伤、吴某1逃离房间经过的描述与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吻合，且与在案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吴某1的伤情鉴定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徐建平在与吴某1发生言语冲突后即持刀进入吴某1所在房间并直接将吴某1刺伤的事实。 其三，被告人徐建平关于其持刀进入房间后为枪吴某1手机将刀放在窗台上，被吴某1用该刀威胁的辩解，结合全案证据属孤证，且与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相矛盾，依法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依法不认定被告人徐建平系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建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建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建平犯罪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建平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依法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徐建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建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贵明 审 判 员  方 斅 人民陪审员  程国庆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马晓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