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世中，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宗明，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来勇，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民，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阳，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阳，濮阳市濮阳县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县星光幼儿园，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红旗路与濮上路交叉口向东3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李连民，该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阳，濮阳市濮阳县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杰，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西智，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世中、李连民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县星光幼儿园、陈永杰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世中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连民、濮阳县星光幼儿园赔偿侯世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在一审判决金额424794.73元基础上增加赔偿数额1529855.7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连民、濮阳县星光幼儿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其是受邀给李连民等帮工，未收取任何报酬，亦不存在重大过失行为，一审法院酌定侯世中自行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其在侯占村居住，伤残赔偿金计算适用农村标准计算错误。在一审中，其提交了自2002年至2018年6月份在城镇居住的证人证言，可充分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收废品业务，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三、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侯晓倩、侯晓涵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侯晓倩、侯晓涵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事故发生在2018年7月11日，当时侯晓倩为13周岁，侯晓涵为8周岁，应按照事故发生时的年份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侯晓倩被扶养年限为5年，侯晓涵被扶养年限为10年，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错误。四、原判决暂按照5年期限计算院外护理期限时间过短，误工费计算错误。其尚不满49周岁，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需要长期护理，按照5年护理期限计算，护理期限明显过短。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7月11日，至定残疾前一日即2019年10月21日，共计467日。侯世中受伤前一直从事收废品业务，属于服务业，应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五、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依法酌定为50000元。六、案件受理费金额计算错误，其交纳诉讼费111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费亦属于案件诉讼费的一部分，原审法院未将财产保全费用计算在案件受理费中。李连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928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李连民不承担一审判决赔偿的424794.73元；2.案件费用由侯世中、陈永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义务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身份地位错误，一审中其提供了侯世中的视频录像，该视频显示侯世中完整的陈述自己受害时系为陈永杰帮工，而一审法院判决李连民作为被帮工人的身份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侯世中的损害后果属于一果多因，但是与李连民没有关系。一审庭审时，关于侯世中为陈永杰帮忙拆除遮阳棚时的具体位置未查清，侯世中申请的证人作证陈述自相矛盾，基于以上情况完全可以说明李连民未参与拆除遮阳棚拆除事务，因此，侯世中的伤害非李连民的原因造成，李连民对于侯世中的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陈永杰及侯世中的工友应对侯世中的损害承担责任。遮阳棚的倒塌系参与人员没有控制好力的平衡，未尽到谨慎拆除防范义务，造成侯世中损害，除侯世中之外的其他人员均是本案的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由他们承担侯世中的赔偿，李连民将遮阳棚的拆除承揽给陈永杰，李连民更不应承担责任，李连民不亦认定为直接侵权人。二审中，李连民补充：李连民与陈永杰约定拆除遮阳棚的价格为600元，从一审中陈永杰、单宇晓的陈述可知，陈永杰、单宇晓经李连民吩咐后立即进行拆卸，陈永杰自带工具、工人，并获取600元劳动报酬，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故陈永杰作为实际被帮工人，基于李连民与陈永杰的承揽合同关系，陈永杰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侯世中的上诉，李连民辩称，一、侯世中作为成年人，未尽到安全防范注意义务，在实施放倒遮阳棚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力的平衡，未尽到谨慎拆除防范义务，造成自身损害，其自身应承担大部分责任，如当时侯世中拒绝帮工则不会造成本次伤害，侯世中帮工与是否收取劳动报酬无直接关系，侯世中作为帮工人对自身损害存在重大过错，故自身应承担事故大部分责任。二、侯世中的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均在濮阳县××城乡××占村，在事发前主要收入来源农村，居住、消费在农村，李连民一审提供的证据真实客观的证明了侯世中在农村实际生活状况，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三、侯世中定残后才能确定是否享有权利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截止一审庭审时侯晓倩计算年限不足3年，侯晓涵不足8年，一审法院多计算了被扶养人生活年限，而不是侯世中上诉所述少计算了年限，请二审法院以一审辩论终结期限，据实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四、侯世中未满50周岁，一审判决护理期限暂定5年适当，并未限制再次主张的权利。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的标准及计算时间正确。五、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情和实际状况所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适当。一审对于保全费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对于李连民的上诉，侯世中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李连民系被帮工人身份，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其在帮忙拆除遮阳棚时被砸伤的事实，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李连民称将拆除遮阳棚等事宜承包给了陈永杰，又未提供令人信服的证据予以证实。侯世中虽系陈永杰喊去帮工，但陈永杰也是帮工人，遮阳棚归李连民、濮阳县星光幼儿园所有，是被帮工的受益人，系实际被帮工人。在义务帮工过程中受害，被帮工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侯世中受伤属于意外事件，帮忙放倒遮阳棚人员皆属于帮工人，被帮工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可知，高忠彪是根据李连民的要求进行帮工，陈永杰也是根据李连民的要求喊侯世中一起放倒遮阳棚，他们都是直接或间接给李连民帮工，放倒遮阳棚的受益人均是李连民、濮阳县星光幼儿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无论是帮工人致人损害，还是帮工人自身遭受损害，都应该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综上，李连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濮阳县星光幼儿园辩称，案涉幼儿园由李连民个人开办，与濮阳县星光幼儿园没有关系，其既不是被帮工人也不是遮阳棚的所有人，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陈永杰辩称，案涉拆除的遮阳棚为李连民所有，无论侯世中还是陈永杰为李连民拆除遮阳棚均无任何报酬和收益，李连民所称向陈永杰支付600元报酬没有任何证据。李连民与陈永杰之间就拆除遮阳棚不存在承揽关系，侯世中与陈永杰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二者在现场所从事的业务各自独立，其损害后果与陈永杰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分配明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侯世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连民、陈永杰、濮阳县星光幼儿园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954650.51元。诉讼费用由李连民、陈永杰、濮阳县星光幼儿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1日9时许，侯世中至位于濮阳县国庆路中段濮阳县食品公司院北的多彩园购买废旧钢管，同时陈永杰至该多彩园拆除彩钢。该多彩园系李连民开办，尚未取得相应资质。侯世中在与陈永杰、高忠彪、蒋怀普一起拆除该园内遮阳棚时，不慎被遮阳棚砸伤。侯世中受伤后被送至濮阳县人民医院救治，花去检查费等1964.82元。当日因伤情严重转至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截瘫（双下肢瘫痪）、腰椎骨折L2、腰骶横突骨折、肋骨骨折。侯世中住院41天，共花去医疗费67044.93元（住院花费63565.45元、门诊花费3479.48元），于2018年8月21日出院，出院当日至濮阳市中医医院住院继续治疗，住院86天，共花去医疗费43406.45元（住院花费43342.45元、门诊花费64元），住院病历记载陪护人数二人。2019年8月26日濮阳县人民法院根据侯世中申请，依法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对侯世中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及期限、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侯世中因外伤致腰部脊髓损伤遗留截瘫，双下肢肌力Ι级伴大小便失禁属一级伤残；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拟为2人，出院后及定残后，应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需一人长期护理。侯世中缴纳鉴定费2900元、鉴定检查费1855.53元。侯世中住院期间李连民垫付医疗费共计76000元。侯世中的被扶养人为其长女侯晓倩（2005年3月11日出生）、次女侯晓涵（2010年3月9日出生），扶养人数为2人。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63.75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545.99元，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侯世中系在拆除多彩园内的遮阳棚时受伤，该多彩园系李连民个人开办，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多彩园系濮阳县星光幼儿园的分支机构，故侯世中要求濮阳县星光幼儿园承担被帮工人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陈永杰虽与李连民开办的多彩园之间有业务往来关系，但就本案拆除遮阳棚的工作，李连民没有证据证明其向陈永杰支付了相应报酬，故李连民主张其与陈永杰之间系承揽关系没有依据，对其辩称的侯世中为陈永杰帮工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侯世中拆除多彩园内的遮阳棚虽然没有李连民的明确指派，李连民也没有明确拒绝帮工，故李连民作为被帮工人，应当对帮工人侯世中在帮工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侯世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帮工活动中没有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故本案可以减轻被帮工人李连民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受益情况等因素，酌定侯世中自行承担40%的责任，李连民承担60%的责任。对于侯世中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110451.38元（67044.93元+43406.45元）。侯世中诉求的医疗费有住院病历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为证，依法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6350元。侯世中按照住院天数127天，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2540元。侯世中按住院天数127天，20元/天计算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误工费18985.85元。侯世中没有固定收入，其虽提交证人证言证明在城镇居住，但根据李连民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濮阳县××城乡××占村居住的事实，故其不能证明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对于侯世中的误工费应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63.75元/年计算。侯世中受伤后持续务工，故其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10月21日共计457天，误工费计款18985.85元。5.护理费260171.19元。侯世中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现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45677元/年的标准主张护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侯世中住院127天，经鉴定住院期间陪护二人，故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5677元/年÷365天×127天×2人=31786.19元；侯世中经鉴定构成护理依赖，故其主张定残后的护理费予以支持，结合侯世中年龄及病情，护理期限暂按5年计算为45677元/年×5年×1人=228385元。若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后，侯世中仍需护理，护理费可另行主张。以上护理费用共计260171.19元。6.残疾赔偿金303275元。侯世中系农村居民，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63.75元/年计算20年计款303275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75048.94元，至侯世中定残之日，侯世中的被扶养人侯晓倩扶养年限为4年，被扶养人侯晓涵扶养年限为9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1545.99元/年×4年÷2人+11545.99元/年×9年÷2人=75048.94元。8.交通费3080元。侯世中按照住院天数127天、2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交通费25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侯世中主张的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1440元，根据侯世中提交的票据显示交通费数额为540元，故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交通费共计3080元。9.鉴定费2900元、鉴定检查费1855.53元共计4755.53元。侯世中主张的该两项费用系其为确定其伤残程度等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该两项费用均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为证，依法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30000元。侯世中构成一级伤残，其精神受到极大痛苦，综合侯世中伤残程度及双方过错责任，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侯世中的1-9项损失共计784657.89元，由李连民按照60%的责任比例承担，计款470794.73元，加上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500794.73元。扣除李连民已垫付费用76000元，李连民应再赔偿侯世中各项损失共计424794.73元。本案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连民赔偿侯世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24794.7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侯世中对濮阳县星光幼儿园、陈永杰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侯世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96元，由侯世中负担8763元；由李连民负担2433元。本院二审期间，侯世中提交张春林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李连民提交通话录音、照片等证据，以证明陈永杰从李连民处承揽案涉工程，陈永杰辩称义务帮工不属实，与交易习惯不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述证据材料的效力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事实作出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侯世中在拆除多彩园的遮阳棚时被砸伤，二审中李连民上诉称系由陈永杰承揽了该项拆除工作，其向陈永杰支付600元作为报酬，因该主张与李连民一审时的陈述不一致，李连民并未对承揽合同的履行、报酬的支付等进行合理说明，陈永杰否认与李连民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侯世中亦认为其与陈永杰等人一同为李连民提供帮工，故李连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永杰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的事实，亦不能证明侯世中系为陈永杰提供帮工的事实。李连民系多彩园的开办者，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连民为被帮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判决李连民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上述侵权责任中过失相抵原则的规定，侯世中在拆卸遮阳棚过程中没有采取合理的注意或者可以获得的预防措施来保护其自身安全免受损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亦存在过错，故本案可以减轻被帮工人李连民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陈永杰与侯世中等人一同为拆除遮阳棚提供义务帮工，侯世中并非因陈永杰等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而受到伤害，故李连民关于陈永杰及侯世中的工友应对侯世中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一、残疾赔偿金，在认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时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本案中，侯世中于一二审审理中提供房屋出租人的证言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李连民为反驳侯世中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与吴建伟、吴银波的视频对话，以证明侯世中在事故发生前在农村居住，主要以种地为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本证与反证证明标准和要求的规定，侯世中主张其在城镇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原审法院从侯世中定残之日起计算侯晓倩、侯晓涵的扶养年限符合法律规定，且应按照扶养人侯世中的身份标准予以计算。三、误工费、院外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侯世中没有固定收入，亦未举证证明其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467天，一审法院按照457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法院根据侯世中年龄及定残后的实际情况，酌定护理期限暂按5年计算并无不当，超过上述护理期限后侯世中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侯世中构成一级伤残，综合侯世中伤残等级、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五、保全费，侯世中申请保全措施，交纳5000元保全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的规定，该费用属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5000元保全费应由李连民负担。综上所述，侯世中、李连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64元（其中22392元侯世中尚未交纳），由侯世中负担22392元，李连民负担7672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连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