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晋城市怀覃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广场前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阳万海海洋世界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彰德路**万意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吕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城市怀覃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怀覃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万海海洋世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怀覃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万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覃里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款。1、被上诉人提供的动物数量、品种和合同约定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动物品种和数量都不够，故上诉人并未在清单上签字。2、被上诉人提供的动物没有《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导致上诉人被主管部门处罚，很多表演无法进行。二、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多付的18万元。2019年6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将所有动物和设施设备偷偷搬离，并在搬离设备后又收取上诉人租赁服务费18万元，该费用应予返还。万海公司辩称，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一、通过一审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由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拖欠租金，才导致本案纠纷发生。二、原审上诉人所缴纳的租赁费用，被上诉人出具了相关手续，并且在2019年6月签订补充协议，这些事实均可以证明上诉人所述的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不存在，通过上诉人反诉状中认可的补充协议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父亲赵丰华，也是上诉人单位执行董事兼董事长，可以证实上诉人拖欠租赁费用未付的事实，并且承诺能够尽快在8月将此前的租赁费用给予结算，但是并未履行相关义务，另外原审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涉案租赁动物的相关证书以及相关证件，上诉人所谓的没有防疫合格证要求支持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万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海洋动物租赁服务费613000元及违约金4944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海狮、萌宠、海洋生物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被告提供在山西晋城怀覃里海洋世界的展示场地，原告负责提供海狮、海豹、海龟及表演训练员、饲养员等辅助人员至被告指定地点，并约定了表演次数，其中包括海狮2只、海豹2只、海龟10只，各品种鹦鹉共计42只，萌宠类品种12种，海洋生物品种普通13类，精6类；二、合作期限为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服务金额为每月206000元，被告以月度为周期每月3号前向原告支付，合计一年为2472000元。三、如在展出期间动物和海洋生物出现病症及死亡情况，原告应及时救治或换一批新的动物到现场进行展演，尽量确保演出和展示顺利开展；四、被告应按月支付原告动物展示和海洋生物养殖服务费，如被告逾期支付超过十日，原告有权暂停所有展演以及服务，并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应按照本合同年度总金额的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且应赔偿原告由此带来的损失。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1月21日、2019年2月3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4月7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7月8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9月8日向原告支付租赁服务费累计606000元。2019年7月29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萌宠动物损失补偿费10万元，且该10万元收款收据上由赵丰华签字准付。此外，2019年7月15日被告推送的公众号宣传内容显示：即日起有海狮表演及海洋动物的展示可以免费看。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3月21日获得由相关部门出具的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水生野生动物繁育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海狮、萌宠、海洋生物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原告依据租赁合同主张2019年6月1日前租赁费按每月206000元支付，被告抗辩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已实际将租赁费标准由每月206000万元变更为每月100000元，但被告未提供租赁费变更的证据，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2019年6月1日之后租赁费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每月121000元进行支付，并提供补充协议一份，被告认可双方曾于2019年6月1日签署过补充协议，约定自2019年6月1日后租赁费按每月121000支付，但被告以补充协议中被告公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为由，对补充协议不予认可。补充协议中除租赁费标准变更外，还约定有萌宠动物取消租赁及被告对原告萌宠动物投资损失补偿10万元约定，而被告提供的2019年7月29日10万元收款收据可看出支付的是萌宠补偿费用，故对补充协议予以采信，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19年6月1日以后依据补充协议实际履行至2019年9月30日，并提供被告运营的怀覃里商业广场公众号2019年7月15日推送的宣传内容、2019年8月29日微信记录的海狮表演视频及照片、2019年9月11日微信记录的鲨鱼视频及照片、2019年9月份原告方工作人员在晋城超市购物微信消费的相关凭证，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吕某与赵丰华的谈话录音予以证明，被告抗辩称自2019年6月1日以后原告并未按补充协议实际履行，原告未进行任何表演活动，并将所有动物及设施设备陆续搬离，而该抗辩与被告的公众号宣传不符，且根据被告提供的由赵丰华签字准付的收款收据，及原告提供谈话录音可看出，赵丰华对被告公司具有实际控制权及决定权，赵丰华同意八月底前支付2019年5月至7月的租赁费。原告虽提供2019年8月29日微信记录的海狮表演视频及照片、2019年9月11日微信记录的鲨鱼视频及照片、2019年9月份原告方工作人员在晋城超市购物微信消费的相关凭证，但微信聊天记录视频不能证明是当天拍摄后发送的，鲨鱼视频及照片亦不能证明表演地点在被告处，工作人员的消费凭证与原告合同履行情况不存在关联。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自2019年6月1日后实际履行至7月底。原告关于2019年8月、9月仍按补充协议履行合同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抗辩由于原告缺失动物检验检疫的相关证件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证人冯某、白某系被告（反诉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告（反诉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原告（反诉被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且与查明的部分事实不符，被告（反诉原告）亦未提供与之佐证的其他证据，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应支付原告租赁费为1058000（2019年2月至5月租赁费为824000元，2019年6月至7月租赁费242000元），扣除原告已经支付的租赁费606000万元，原告仍应支付被告租赁费452000元。被告逾期支付租赁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但原告要求按照合同价款的20%即494400元向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考虑到被告欠付的租赁费数额、逾期的期限以及合同履行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违约金为35000元。结合以上证据和事实的认定，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晋城市怀覃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安阳万海海洋世界有限公司租赁服务费452000元及违约金35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晋城市怀覃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385元，由原告安阳万海海洋世界有限公司承担4137元，被告晋城市怀覃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2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晋城市怀覃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论证如下：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用的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存在的违约行为为：1、被上诉人提供的动物数量、品种和与合同约定不符，亦没有提供清单，上诉人未在清单上签字。2、被上诉人提供的动物没有《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导致上诉人被主管部门处罚。上诉人提供照片21支，欲证明被上诉人只提供了照片上的动物，照片上没有的动物均是被上诉人未提供的。本院认为，首先，按照双方合同2.1“…到场后甲乙双方签订书面的清单及到场日期”的约定，可以看出提供书面清单并非被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到场后亦未对动物数量、品种提出异议，并支付了部分租赁费。其次，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上记载的拍摄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而双方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系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该照片的拍摄时间并非双方履行合同期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动物数量、品种和与合同约定不符。最后，上诉人虽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动物没有《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导致上诉人被主管部门处罚，但并未提供证据。本院询问时，上诉人亦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被什么部门处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合同，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18万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每月租赁费为206000元，但从银行回单和收款收据上可以看出其每月支付10万元租赁费，可以说明经双方协商一致，每月租赁费从206000元降成10万元，故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多付的18万元。本院认为，从银行回单和收款收据上仅能看出每月支付租赁费的数额，并不能证明系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租赁费，且双方在2019年6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3款中约定“原合同月租金206000元，自2019年6月1日开始改为月租金每月121000元。”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2019年6月1日之前的租金为206000元，上诉人并不存在多支付租赁费的情形，上诉人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怀覃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5元，由上诉人晋城市怀覃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秋萍审 判 员 李海霞审 判 员 李 然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素娟书 记 员 刘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