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惠群靶向基因医疗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生物创新园****（自贸区武汉片区）。法定代表人：王红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平，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耀，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皓，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耀，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惠群靶向基因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法定代表人：杨群，总经理。上诉人湖北惠群靶向基因医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惠群医疗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王忠平、黄皓，原审被告武汉惠群靶向基因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惠群技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917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北惠群医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7万元；2、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为17万元，一审判决应支付工程款37万元与事实不符。2019年7月，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武汉惠群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群进行股权转让事宜，并就案涉工程款支付问题与被上诉人王忠平、黄皓进行协商，各方确定工程款为42万元，由王红君受让后的湖北惠群医疗公司（即上诉人）承担工程款的一半21万元；由武汉惠群医疗公司承担工程款的一半21万元。为此，各方于2019年7月8日签订《备忘录》确认了上述事实。同日，杨群代武汉惠群技术公司向原告黄皓支付了1万元。2019年7月10日，王红君代上诉人支付了1万元。2019年7月22日，王红君受让武汉惠群技术公司拥有的上诉人的100%股权。2019年9月17日，武汉惠群技术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了该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起不再租赁武昌区螃蟹甲广达大厦12楼办公室，案涉工程款由该公司承担21万元的事实。2019年10月30日，王红君又代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万元。至此，案涉工程款余额为37万元，由上诉人承担17万元；惠群技术公司承担20万元。上述客观事实，各方在一审时均无异议。一审中，被上诉人黄皓诉称，《备忘录》是他写的，另黄皓和王忠平的签字亦是真实的，至于黄皓称，该《备忘录》生效的条件是各方签订还款协议，由于还款协议未签订所以《备忘录》未生效，该观点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备忘录》中未约定黄皓所称的生效条件，即须要签订还款协议才生效，故《备忘录》不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各方签字即生效，并对各方均有约束力；第二，黄皓对其观点未提交其它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证据规则，故应对其主张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各方提交的证据《备忘录》、《情况说明》以及《股东会决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款还款事宜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在无相反的证据能推翻该事实的情况下，按照优势证据规则，本案应当依法认定《备忘录》的法律效力，从而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综上，各方在2019年7月8日签订的《备忘录》真实、合法、有效。根据各方约定，上诉人仅须承担案涉装修款的一半即21万元，其后，上诉人支付了4万元，故上诉人还需要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7万元。二、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之义务，故其基于《项目合作协议》主张返还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7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合作开办建设位于武昌区螃蟹甲广达大厦12楼的靶向基因健康管理中心。2018年7月30日至8月9日期间，被上诉人黄皓支付15万元投资款。2018年8月9日至9月6日期间，黄皓又收回了该投资款项。2018年9月10日，靶向基因健康管理中心竣工结算，工程款为437,603元。同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即王忠平、黄皓应投资款60万元，其中由王忠平45万元和黄皓15万元构成，开办建设以实际数额为准，其中不少于10万打入指定账户，专款专用（本健康中心装修工程、开办专用），建立专账，拟订包含以下项目：1、装修安装基本工程（包括设计，原有新装修改建部分，如原有拆除，装修装饰、空调改建系统消防改建系统弱电系统，水电系统等。2、办公家具（桌子、椅子）及设施，设备。3、体验店检测用基本设备（电脑，显示器、显微镜，电视〉标配。4、其他需要协商认定的项目：（具体项目以实际发生为准）。5、以上各项目以具体结算清单和数额，并经双方认定签字确认，计入合作。另约定合作方式为采取包干形式承接。根据上述事实和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配备办公设施和检测设备等义务，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此，即使案涉协议被依法解除，被上诉人也无权基于合作协议要求返还工程款的利息。另外，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2日发出《关于退出项目合作“股权分红”方式的函》要求进行结算，2019年7月8日，各方就案涉工程款结算问题达成《备忘录》，备忘录中约定了工程款结算的金额和方式，但未约定还要支付利息，因此，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请求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王忠平、黄皓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忠平、黄皓一审请求：1、确认王忠平、黄皓与湖北惠群医疗公司的合伙关系已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2、湖北惠群医疗公司返还王忠平、黄皓装修工程款38万元；3、湖北惠群医疗公司支付王忠平、黄皓利息（以4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8年9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4、武汉惠群技术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湖北惠群医疗公司、武汉惠群技术公司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忠平、黄皓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武汉惠群技术公司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前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明确因湖北惠群医疗公司已支付部分款项，王忠平、黄皓要求湖北惠群医疗公司支付利息起算及标准为：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7月10日以42万元为基数；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10月30日以41万元为基数；2019年10月31日至全部款项之付完毕之日以38万元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0日，甲方湖北惠群医疗公司与乙方王忠平、黄皓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湖北惠群靶向基因健康管理中心（武昌店）》，约定：“一、合作项目概况：双方商定本次合作项目为湖北惠群靶向基因健康管理中心；二、合作的范围及内容：甲方已与广达大厦业主武汉公交集团物业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书》，租赁大厦12楼用于开办建设湖北惠群靶向基因健康管理中心，甲乙双方约定乙方以装修开办建设费合作形式投入预计60万元以内（乙方投资款由王忠平45万元和黄皓15万元构成），具体数额以工程开办建设实际数额为准。……五、保证与承诺：（一）、双方约定：乙方享有甲方“湖北惠群靶向基因健康管理中心有限公司”收益和权益其中8.5%的股权与分红，即每5万元为1个分红股权和权益股权。如合作项目超出或少于60万元则按实际每5万元增加或减少1个分红股权和权益股权。（注：双方认定该健康管理中心为100个股份权，乙方（王、黄）两人组成的分配事项由王忠平与黄皓自行协商解决，与甲方无关）；（二）双方约定：本项目建设完成并开业六个月后，如任何一方提出终止或退出，可以按乙方以装修工程和开办建设费的合约形式结算，甲方承诺全额返还乙方实际建设开办费用的全款，并按综合年利率8%支付利息（需扣除当年的分红部分，自交付日期甲方进场起计算）；……七、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严格履行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应据实赔偿并承担相应民事、法律责任。”。落款处，甲方处加盖有“湖北惠群靶向基因医疗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人“杨群”签名；乙方处“王忠平”签名。2018年9月10日，《武汉惠群靶向基因健康管理中心装修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直接费416765元，工程税金20838元，工程造价437603元。尾部加盖有“湖北惠群靶向基因医疗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杨群”、“王忠平”签名。2019年3月12日，王忠平、黄皓向湖北惠群医疗公司发出“关于退出项目合作“股权分红方式的函”，载明：“我们二人与贵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湖北惠群靶向基因健康管理中心（武昌店）》，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依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武汉惠群靶向基因健康管理中心店交付使用已满六个月（2018年9月10日交付贵公司并入驻），现我们二人提出退出该协议约定对的“股权分红方式”（第五条第一款），按“第五条第二款”的方式处理，即执行“项目装修工程合同”方式，按装修工程款执行结算。特此函告，请贵公司现在按装修工程决算费金额（协议附件：双方确定的决算费42万元整）给予我们结算装修工程款，支付装修费，并按协议约定的利率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费用。王忠平（签名）黄皓（签名）2019年3月12日抄报：武汉惠群技术公司。同日，时任湖北惠群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群在该函件上签名。2019年7月8日，杨群向黄皓支付1万元。2019年7月10日，王忠平、黄皓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健康管理公司（王红君代垫）装修款1万元。”2019年10月30日，王忠平、黄皓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湖北惠群医疗公司装修工程款3万元，由王红君垫付。”现因王忠平、黄皓认为湖北惠群医疗公司一直未支付剩余款项，故王忠平、黄皓诉至原审，请求判如所请。原审另查明，武汉惠群技术公司于2017年3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群。湖北惠群医疗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成立，股东为武汉惠群技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群，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2019年7月22日股东变更为王红君，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红君，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9年6月25日《武汉惠群靶向基因技术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武汉惠群技术公司现有股东4人，持股比例分别为乌林奇35%、杨群30%、王红君20%、江涛15%，现各股东一致决议，由杨群以承债方式接收乌林奇、王红君、江涛将各自的全部注册资本金（投资款）及股份转让给股东杨群，转让后，杨群持有武汉惠群技术公司100%股权并承接全部债权债务；湖北惠群医疗公司为武汉惠群技术公司100%全资子公司，武汉惠群技术公司直投给湖北惠群医疗公司273800元和间接投入到湖北惠群医疗公司全资子公司武汉惠群靶向基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39247元，合计313000元，作为王红君受让湖北惠群医疗公司的100%股权的价款。转让后，王红君持有湖北惠群医疗公司（含其子公司武汉惠群靶向基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100%股权和及经分割的债权债务；在武汉惠群靶向基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湖北惠群医疗公司与黄皓、王忠平签订垫资装修协议，装修款共计42万元，现确认由武汉惠群技术公司与湖北惠群医疗公司各自承担21万元的债权。落款处，股东乌林奇、杨群、王红君、江涛签名。2019年7月8日《备忘录》载明：2019年7月7日杨群、陈建秋（代王红君）、黄皓、王忠平四个关联人就健康管理中心的装修款还款事项作备忘。在关联人杨群、王红君出资的关联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的实际不影响黄皓、王忠平追偿债务的债务人，其追诉王红君的装修款债务的21万元的本金部分，即装修款42万元的一半。2019年9月17日，武汉惠群技术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一、根据公司发展需要，决定自2019年8月30日起不再租赁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广达大厦12楼办公室，该办公室后续租赁情况任由广达大厦物业公司处置。二、根据在武汉惠群靶向基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湖北惠群医疗公司实际入驻是2018年9月10日。黄皓陈述，《备忘录》是我写的，但这个生效有一个前提，在签还款协议之后，备忘录才有效，但还款协议没签成。以前原审两被告公司法人都是杨群，为了履行协议，形成了四方协议，以清算决算的金额42万元，两家公司各一半，签这个协议的前提，付工程款的30%，但这个前置条件没有实现，所以这个协议没有签。约定这个事以后，签备忘录时，要求对方给钱给我们，杨群当时是通过微信转给我1万元，后来王红君也通过微信转过1万元，转了这个钱后，我才写的备忘录，30%的工程款没有付。2019年7月8日杨群付的1万元，不是认可是工程款的1万元。黄皓与杨群本人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杨群转款没有附说明。湖北惠群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红君陈述，当时黄皓跟我说，杨总都付了装修款1万元，你也付了吧。我为了表示诚意，就付了1万元。杨群转的1万元的确是因本案装修款而转款的。因杨群先转款，所以我才转的1万元，当天黄皓写的条子。武汉惠群技术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群（原为湖北惠群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我确定付给原审原告黄皓1万元，签备忘录的时候，为表示我的诚意，我转了1万元是为了这个装修款。其陈述与黄皓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关系。原审认为，王忠平、黄皓与湖北惠群医疗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本项目建设完成并开业六个月后，如任何一方提出终止或退出，可以按乙方以装修工程和开办建设费的合约形式结算，甲方承诺全额返还乙方实际建设开办费用的全款，并按综合年利率8%支付利息（需扣除当年的分红部分，自交付日期甲方进场起计算）”，2019年3月12日，王忠平、黄皓向湖北惠群医疗公司发出“关于退出项目合作‘股权分红’方式的函”，当日时任湖北惠群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群签收，湖北惠群医疗公司亦认可双方合作关系解除时间是2019年3月12日。故对王忠平、黄皓要求确认王忠平、黄皓与湖北惠群医疗公司的合伙关系已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关于王忠平、黄皓要求湖北惠群医疗公司返还装修工程款38万元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审审查证据后认为，双方均认可结算的工程款为42万元，湖北惠群医疗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红君已支付王忠平、黄皓4万元；王忠平、黄皓否认湖北惠群医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群支付的1万元为涉案款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由王忠平、黄皓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审依法确认湖北惠群医疗公司已支付装修工程款5万元，还应支付剩余工程款37万元。故原审对王忠平、黄皓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王忠平、黄皓要求湖北惠群医疗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以4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以4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以3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王忠平、黄皓有权要求湖北惠群医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按双方约定，“甲方承诺全额返还乙方实际建设开办费用的全款，按综合年利率8%支付利息（需扣除当年的分红部分，自交付日期甲方进场起计算）”，因双方均认可湖北惠群医疗公司进场时间为是2018年9月10日，均未提交“需扣除当年的分红部分”的证据，故对王忠平、黄皓要求按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8年9月10日起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湖北惠群医疗公司已于2019年7月8日、7月10日、10月30日分别支付工程款1万元、1万元、3万元，王忠平、黄皓有权要求湖北惠群医疗公司支付：1、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止以42万元为基数的利息：42万元×8%÷360天×298天=27813.33元；2、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以41万元为基数的利息：41万元×8%÷360天×1天=91.11元；3、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40万元×8%÷360天×109天=9688.89元；4、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以37万元为基数的利息。故原审对王忠平、黄皓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湖北惠群医疗公司辩称不承担利息的意见，不予支持。湖北惠群医疗公司辩称只应承担装修款项42万元的一半，另一半应由武汉惠群技术公司承担的意见，原审审查证据后认为，武汉惠群技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湖北惠群医疗公司与黄皓、王忠平签订垫资装修协议，装修款共计42万元，并确认由武汉惠群技术公司与湖北惠群医疗公司各自承担21万元。因涉案合同相对方为王忠平、黄皓与湖北惠群医疗公司，王忠平、黄皓有权要求湖北惠群医疗公司承担支付装修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湖北惠群医疗公司与武汉惠群技术公司的约定，属于另一法律事实，湖北惠群医疗公司可以在承担支付装修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后，依据与武汉惠群技术公司的约定向武汉惠群技术公司进行追偿。故对湖北惠群医疗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王忠平、黄皓与湖北惠群靶向基因医疗有限公司的合伙关系于2019年3月12日解除；二、湖北惠群靶向基因医疗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忠平、黄皓支付装修工程款37万元；三、湖北惠群靶向基因医疗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忠平、黄皓支付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37593.33元（27813.33元+91.11元+9688.89元）；并支付以37万元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四、驳回王忠平、黄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湖北惠群靶向基因医疗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王忠平、黄皓垫付，湖北惠群靶向基因医疗有限公司随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王忠平、黄皓）。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偿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武汉惠群技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湖北惠群医疗公司与黄皓、王忠平签订垫资装修协议，装修款共计42万元，并确认由武汉惠群技术公司与湖北惠群医疗公司各自承担21万元。因涉案合同相对方为王忠平、黄皓与湖北惠群医疗公司，王忠平、黄皓有权要求湖北惠群医疗公司承担支付装修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即原审认定的37万元。上诉人认为案涉《备忘录》提及的只承担一半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备忘录虽然有被上诉人的签名，但并没有上诉人公司作为当事人的签名，且谈及的也是王红君偿还一半的问题与上诉人并没有直接关系（且王红君也未签名），故上诉人以《备忘录》作为只偿还工程款一半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是否应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被上诉人在项目建设完成并开业六个月后，有权提出终止或退出，上诉人还承诺支付建设开办费用并按照年利率8%支付利息，原审依据以上约定依法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谈及的被上诉人是否有其他违约行为，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湖北惠群医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湖北惠群靶向基因医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吴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