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创与思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96J。法定代表人：覃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珊，广东德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锋，广东德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酷乐互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西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0X。法定代表人：陈冏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娟，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颖琪，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创与思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与思公司）与上诉人广东酷乐互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创与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酷乐公司向创与思公司支付设计费用500000元；2.酷乐公司向创与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设计费500000元为基准，按每工作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7年6月1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1日为345000元；3.诉讼费由酷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酷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创与思公司支付工程设计费285000元及违约金（以285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再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创与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为6125元，已由创与思公司预交，由创与思公司负担3914元，酷乐公司负担221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创与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酷乐公司向创与思公司支付设计费用500000元及违约金（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53372元；再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23日为17763.21元）；2.上诉费由酷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85000元为设计费总金额的事实错误。创与思公司提交的285000元请款函仅为案涉设计费的首期款项，案涉设计费的总金额应为500000元。首先，早在2016年9月8日创与思公司已将案涉合同用双方一直沟通的邮件方式发送给酷乐公司，酷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后双方一直按该《室内设计合同》的约定执行，而该《室内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费为50000元。后因酷乐公司的预算无法覆盖创与思公司的设计加施工，才将施工部分剔除。但创与思公司已经按该《室内设计合同》完成了全部设计工作。其次，创与思公司法定代表人覃思曾在2018年12月16日发送微信给酷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谈及同意设计费分期付款，先付300000元后再作其他结算。以上表明设计费的总金额并不止300000元，只是创与思公司想尽快拿到第一笔款项而同意分期付款，后创与思公司发送的285000元请款函只是首期款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总设计费。最后，酷乐公司也承认开始的全包价格里分了设计费30万元、督工20万元，可见双方的确有过50万元的约定。最开始酷乐公司委托创与思公司完成设计和施工，创与思公司才同意将设计费中的部分费用20万元放至督工项目中，但因酷乐公司预算原因需要将施工内容别除，创与思公司无法获取督工部分的20万元，理应将该20万元归纳至最原始的设计费用中。（二）一审判决认定酷乐公司计算违约金的时间错误，应当自创与思公司向酷乐公司提交设计成果即2017年6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创与思公司案涉设计成果于2017年完成并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结合交易习惯来看，应当自提交设计成果支付完毕设计费用。本案中，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创与思公司一直有向酷乐公司进行催款、请款，只是酷乐公司一直无故拖延。因此一审判决以创与思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提交的关于285000元请款函作为酷乐公司应付款时间与事实不符。自2017年6月1日创与思公司交付完毕设计成果至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时间即2019年2月20日将近两年的时间酷乐公司无需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创与思公司而言实在有失公允。针对创与思公司的上诉请求，酷乐公司辩称，285000元并非为首期款，请款函中并未明确该285000元为首期款，而是创与思公司对其所设计工作进行价值估算，并据此提出要求酷乐公司给予的设计费，因此创与思公司主张设计费为5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室内设计合同》未经酷乐公司签字盖章，双方也没有对设计条款进行协商，并且根据《室内设计合同》，设计款为分期支付，在本案中从未按该合同履行，该合同对酷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从双方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直到创与思公司主张设计完成之前，双方并未就设计的价款作出过任何的协商或者约定。双方之间的争议均是在创与思公司主张完成设计之后所产生，由此可见，创与思公司主张的所谓的设计成果，是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之前已经完成，而并非因酷乐公司委托进行，双方在未形成设计关系的前提下，创与思公司自行设计所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酷乐公司承担。酷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创与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创与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酷乐公司与创与思公司之间一直处于磋商阶段，案涉设计成果为创与思公司为了获取酷乐公司房屋的装修公司而自愿免费提供，双方从未就委托设计达成合意。2016年6月开始，酷乐公司计划装修位于广东省东莞市**********酷乐新办公室，经朋友引荐，创与思公司就该装修工程与酷乐公司进行磋商；酷乐公司告知预算为每平方米不超1000元，按总面积共计200万元全包(含设计包工、包料)。为了获得该装修工程，创与思公司表示可以先自行设计并届时依其设计方案向酷乐公司报价，并自2016年6月17日陆续向酷乐公司发送设计图纸、设计合同已以及报价方案。2016年9月21日酷乐公司收到报价方案后，联系创与思公司告知报价（共约500多万元）太高，超过了酷乐公司此前告知的预算（200万元）2.5倍之多，不符合磋商的关于全包1000元每平方的价格的要求，需要创与思公司调整方案降低装修报价费用。创与思公司称“为了保证质量”不能根据酷乐公司要求降低价格，无法按照酷乐公司要求的1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进行全包，双方对于服务内容(合同标的)、服务价格均未达成一致，服务内容作为双方合作的合同标的仍处于磋商状态，从未单独就委托设计达成合作合意，双方不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二）创与思公司提交的《室内设计合同》，酷乐公司并未确认，也从未签字盖章。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创与思公司提交的《室内设计合同》是其单方意思表示，酷乐公司从未作出过同意的意思表示，也没有签字盖章，并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书面形式的要求。合同未成立，创与思公司无权向酷乐公司主张设计费，更无权向酷乐公司主张违约金。（三）酷乐公司与创与思公司之间未能达成合意，酷乐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无需向创与思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创与思公司也未因合同未能成立而遭受任何损失，酷乐公司并没有因创与思公司的设计成果而获得任何利益，其制作的方案已经远远超过了酷乐公司的预算，创与思公司出具的设计方案是为了获取酷乐公司的房屋装修工程而自行主动制作，双方未就有偿委托设计达成合意，不能仅因创与思公司付出了劳动就要求酷乐公司支付费用。一审判决仅依据创与思公司的单方主张、聊天记录及未出庭接受质询的王嬿的证人证言，即推定创与思公司向酷乐公司交付了设计成果，且认定案涉工程的设计费为285000元，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酷乐公司与创与思公司之间自始处于磋商状态，并未达成合作合意，且未签订书面合同，并未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同时，酷乐公司对合同未能成立不具有过错，酷乐公司签收确认创与思公司的所谓设计成果，也没有使用、无法使用创与思公司的设计，酷乐公司也没有因创与思公司的设计成果获得任何利益。针对酷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创与思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创与思公司已向酷乐公司交付设计成果，酷乐公司应当支付设计费用。通过双方邮件往来可知，双方已建立合作关系，就设计方案、平面图纸、效果图以及设计价款等进行了反复沟通，就双方成立合同关系没有异议。酷乐公司董事兼总经理王嬿一直与创与思公司进行对接签署设计成果，酷乐公司已全面接收创与思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创与思公司在合作之初已经将案涉设计合同（约定设计价款为50万元）送达酷乐公司，酷乐公司不但没有提出异议，反而一再在设计过程中与创与思公司进行沟通并陆续确认设计成果。综上双方已经建立合同关系，创与思公司已按约定交付设计成果，酷乐公司主张双方处于磋商阶段，创与思公司自愿完成大量设计成果，与事实不符。（二）创与思公司在长达半年时间花费巨大人力物力完成案涉项目，若非获得酷乐公司的委托授权，创与思公司无法取得案涉项目的详细设计要素，也不可能多次进出项目现场。案涉设计方案最终没有使用的原因是酷乐公司无法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因此恳请驳回酷乐公司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创与思公司与酷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二、酷乐公司是否需要向创与思公司支付设计费。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创与思公司虽然将《室内设计合同》通过邮件发送给了酷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酷乐公司并未予以回复，无法据此证明双方已经就《室内设计合同》达成合意。其次，酷乐公司已经接收了创与思公司交付的图纸，图纸包括各层平面布置图、各区域方案效果图、室内装修设计施工图等，上述设计图纸没有酷乐公司的配合与参与，创与思公司不可能单独完成设计。再次，根据双方的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创与思公司基于其设计方案给出的装修报价与酷乐公司装修的预算存在差距，导致双方后续合作受阻。综上，本院认为，创与思公司已向酷乐公司交付了设计图纸，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酷乐以双方没有签署书面的合同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仅存在于磋商方面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创与思公司已向酷乐公司交付设计成果，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酷乐公司理应支付设计费。关于设计费的数额，酷乐公司并未确认《室内设计合同》，创与思公司据此主张设计费500000元证据不足。鉴于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关于设计费的明确约定，一审判决结合酷乐公司人员在微信聊天记录“你们当时在全包价分了设计费30万，全包监理督工20万”的陈述，以及创与思公司向酷乐公司提交的请款函“……我司已完成了公司并向贵司交付了设计成果，贵司应向我司支付285000元设计费”的表述，确定案涉工程的设计费为285000元并无不妥。创与思公司主张285000元仅为设计首期款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的酷乐公司应向创与思公司支付设计费285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已作详细论述，处理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依法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创与思公司、酷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上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9.33元（创与思公司预交5642.32元、酷乐公司预交5927.01元），由广州创与思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5642.32元，由广东酷乐互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927.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关 东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