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27刑初97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荣伟，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锦州市，现住义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5日被锦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0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肖彦春，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兵，辽宁朋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2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伟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某5、检察官助理孙某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王某、检察官助理杨某出庭参加公益诉讼，被告人张荣伟及其辩护人肖彦春、吴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荣伟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辽宁义县水沟荒地非法采砂。经锦州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测绘、锦州市检验检测认证中心关于本案非法采砂数量的勘测核算、价格认定及辽宁省水利厅涉嫌非法采矿鉴定书鉴定，被告人张荣伟非法采砂并存放于砂场内的砂石细砂为3255.4立方米、混砂为1183.7立方米、石子为1818.9立方米，合计人民币216605.00元；经对被告人张荣伟出售砂石票据的计算，其销售并运离砂场的砂石合计人民币168996.00元。综上被告人张荣伟因非法采砂给国家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共计人民币385601.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荣伟经传唤到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义县白庙乡周家屯村民委员会承包说明协议书收款收据、关于岳家屯村水源工程情况的说明、关于对白庙子乡岳家屯村水源工程情况的说明、关于对《关于白庙子乡岳家屯村水源工程的批复》效力的解释、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义县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义县水利事务服务中心情况说明、义县白庙子乡岳家村村委会申请书、关于常规方塘及应急抗旱方塘建设的说明、锦州市水利局情况说明、销售砂石票据清单、锦州市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测绘报告、锦州市检验检测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涉嫌非法采矿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照片平面图和方量计算图、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何某、证人刘某1、高某1、潘某、张某、邸某、魏某、李某、韩某、周某、高某2、黄某、许某、郭某、刘某2、刘某3、刘某4、朱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荣伟违反矿产资源保护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张荣伟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义县人民检察院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张荣伟赔偿因非法采砂造成的损失385601元，没收违法所得。被告人张荣伟辩解称：其采矿合法,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肖彦春提出：被告人张荣伟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被告人张荣伟建方塘的位置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范围之内；2.张荣伟依法修建水源工程，采矿是此工程中一个步骤，2013年后国土资源局无权颁发采矿许可证，后义县水利局出具的义水字[2013]37号批复抵顶采矿许可；3.水建管（2006）144号文件规范的是政府参与投资的大中型水利工程建设，张荣伟是个人投资，故张荣伟的行为不适用于本规范；4.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水源工程被叫停也没有废止义县水利局出具的义水字[2013]37号批复的相关法律手续或文件；5.2019年张荣伟继续修建方塘没有违法行为；6.被告人雇佣的工人是在公安机关诱导下作出的证实，证言缺乏真实性；7.张荣伟按照与县、乡政府约定采砂，即所采砂石变卖后用于修建方塘，县、乡、村不出资；8.张荣伟是义县白庙子乡的招商引资人，按照义县招商引资的有关政策，符合特事特办的原则。辩护人吴兵提出：被告人张荣伟没有构成非法采矿罪，理由是：1.被告人张荣伟取得了涉案荒地的承包权，承包合同中对承包换地四至做了明确规定，同时，白庙子乡岳家屯村村民代表大会一致通过，有书面证据可以证实；2.2013年原有的承包荒地转为义县白庙子乡政府招商引资项目，该项目经义县白庙子乡政府批准认可，义县水利局下发义水字[2013]37号文件，同意实施该项目；3.被告人独资企业“义县清宝砂石经销处”于2019年取得工商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是“建筑砂石、砂石加工销售”张荣伟销售的砂石是从开挖“方塘”中的土方中筛出的材料，不是直接开采的沙子。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被告人张荣伟承包了原白庙子乡周家屯村位于打苗地坎下土地约200亩（属大凌河河道范围），并缴纳了承包费。同年12月，县国土资源局向被告人张荣伟颁发了地址为义县白庙子乡周家屯正东刺槐东水沟荒地建筑用砂开采许可证，期限至2012年7月。2009年6月15日，被告人张荣伟成立个人独资企业义县清宝砂石经销处，企业地址与采矿许可证相同，经营范围为建筑用砂石销售。2013年4月28日，义县白庙子乡人民政府和义县白庙子乡岳家屯村委会以解决农业灌溉问题为由，向义县水利局申请在上述相同的地址修建方塘，2013年5月5日义县水利局作出义水字（2013）37号批复，原则批准该水源工程项目。但乡镇政府、村委会未就项目进行规划、设计，也未就工程造价、工期、施工标准等进行论证研究，被告人张荣伟与乡镇政府、村委会就工程项目施工、价款、工期等亦没有签署相关协议。2019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荣伟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其承包荒地的范围内即义县白庙子乡周家屯正东刺槐东水沟荒地，使用采砂船、筛砂机、铲车、钩机、翻斗车等机械设备，雇用相关人员进行采砂并销售。经锦州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测绘、锦州市检验检测认证中心关于本案非法采砂数量的勘测核算价格认定、辽宁省水利厅涉嫌非法采矿鉴定书鉴定，被告人张荣伟非法采砂并存放于砂场内的砂石细砂为3255.4立方米、混砂为1183.7立方米、石子为1818.9立方米，合计为人民币216605.00元。经对被告人张荣伟出售砂石票据的计算，其销售并运离砂场的砂石合计人民币168996.00元。综上，被告人张荣伟因采砂给国家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共计人民币385601.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荣伟所有的用于采砂的采砂船、筛砂机、铲车、翻斗车各一台被公安机关查封。案发后，被告人张荣伟经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案件的侦破、揭发及被告人经传唤到案的情况。2.证人邸某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年初来张荣伟砂场打工，主要负责开票和维修砂场设备。张荣伟于2019年7月至11月期间开始生产砂石，张荣伟买了一台铲车，雇佣了两台钩机，雇佣了一个唐山的采砂船砂场用两条采砂船在水里吸砂，然后将生产好的砂石堆在岸边，岸上有一个钩机把堆到岸边的砂石聚成堆，另一台钩机把水塘边地面上的浮土挖出来运走，然后用两台铲车在钩机挖完浮土的地上直接铲沙子，然后将生产出来的砂石再用筛砂机筛成细砂，生产的细砂卖出一部分，还剩一部分。来砂场买混砂的，都是直接用铲车在地上铲沙子装车，总共卖出砂石306746元，其中细砂和混砂168996元河石137750元。2010年至2013年前半年一直挖沙子建方塘，2019年7月开始挖方塘卖沙子。3.证人魏某、李某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来张荣伟的砂场打工，砂场于2019年7月开始生产砂石一直到同年11月月底，砂场用两条采砂船在水里吸砂，两台铲车在钩机挖去浮土的地上直接铲沙子，然后再用筛砂机筛成细砂。砂场在19年7月份之后买了一台铲车，雇佣了两台钩机，雇佣了一个唐山的采砂船，生产出的细砂卖出了一部分，砂场还剩一部分。来买混砂的直接用铲车在地面铲出装车，总共卖出砂石306746元，其中细砂和混砂168996元河石137750元。张荣伟从2008年至2009年开始经营，共有两台采砂船。4.证人韩某、周某、高某2、黄某证言证明，2009年村委会决定将220亩土地承包给张荣伟，2013年上半年干过活，2019年7月至11月挖过沙子。5.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义县白庙子乡岳家屯村于2013年4月28日提交建设方塘的申请，同年5月5日义县水利局以批复的方式批准了该申请。6.证人潘某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任义县白庙子乡乡长，白庙子乡政府出具的关于张荣伟修建方塘产生的砂石料收入用于方塘建设的证明，其当时并不知情，申请上的公章是其经手办理。岳家屯村修建方塘的项目不属于乡政府招商引资项目。7.证人何某证言证明，张荣伟承包岳家村村委会200亩的土地就是为了挖方塘。8.证人张某证言证明，白庙子乡岳家屯村建方塘的申请主要领导都知情，乡长潘某让其盖公章。9.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该工程是白庙子乡政府抗旱应急项目，地方政府向水利部门申请，义水字[2013]37号批复同意该项目，但工程在具体操作过程中，如果需要采砂就得按照要求办理采砂许可证，仅有批复，不可以采砂。10.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20年3月中旬，张荣伟销售去年开采的混砂和河石，张荣伟让我们挖方塘旁边的土坎地，从土坎地中挖混砂。11.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20年从张荣伟的砂场拉过两车沙子。12.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20年4月在张荣伟的砂场购买过两车沙子。13.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其于2020年4月两次在张荣伟的砂场买过两车沙子。14.证人刘某4证言证明，其于2020年4月在张荣伟的砂场买过两车沙子，买第二车沙子的时候被公安机关发现。15.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其于2020年3月中下旬，在张荣伟的砂场一共购买了7到8车沙子。16.证人范某证言证明，2020年6月29日接到上级通知对张荣伟砂场进行整改，2020年7月22日其和几个同事到现场对设备进行拆除，并将采砂船移到采砂场东侧100米左右的树林里，把筛砂机移到砂场东侧树林里。17.张荣伟销售砂石票据清单证明，张荣伟于2019年10月11日至同年11月12日期间，销售砂石的金额共计168996元。18.采矿许可证证明，义县国土资源局曾于2008年12月向张荣伟颁发的开采建筑用砂许可证，地址为义县白庙子乡周家屯正东刺槐东水沟荒地。19.营业执照证明，张荣伟于2009年6月成立义县清宝砂石经销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用砂石、砂石加工、销售。20.义县水利事务服务中心情况说明证明，张荣伟采砂地点属义县水利事务服务中心管辖区域，未办理采砂许可手续。21.申请书证明，2013年4月28日，义县白庙子乡岳家屯村委会、义县白庙子乡人民政府，以解决农业灌溉为由向义县水利局申请修建方塘的情况。22.义水字（2013）37号关于义县白庙子乡岳家屯村水源工程的批复证明，2013年5月5日义县水利局原则批准义县白庙子乡政府呈报的水源工程项目。23.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现场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张荣伟指认现场及其承包土地区域及采矿区域；证人魏某指认现场的情况；证人高某2、韩某、周某指认被告人张荣伟承包土地的四至情况。24.锦州市金衡不动产咨询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证明，对张荣伟开采的砂碓体积进行鉴定经鉴定总方量23896.2立方米，总面积10140.7平方米，开采区混砂开采量为21542立方米，面积为8160平方米。25.锦州市检验检测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张荣伟于2019年7月至11月期间生产的砂石市场价格为216605元。26.辽宁省水利厅涉嫌非法采矿鉴定书辽水行审函（2020）32号证明，被告人张荣伟非法在河道内采砂数量细砂为3255.4立方米、混砂1183.7立方米，总价值为216605元人民币。27.协议书及义县白庙子乡人民政府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张荣伟与义县白庙子乡岳家屯村民委员会签署土地承包协议及承包土地四至的情况。28.收款收据一份证明，被告人张荣伟缴纳承包费的情况。29.查封决定书证明，涉案犯罪工具及现场已挖掘的砂石被公安机关查封的情况。30.被告人张荣伟的供述与辩解与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基本一致。以上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公诉人、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经审查，本院不予确认：1.义县白庙子乡政府出具的未注明日期、无经手人签字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内容为，因资金短缺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砂石料的收入用于该工程项目的建设。）除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合法要件以外，从证据的内容上看，无法确定砂石料的收入用于工程项目的建设是白庙子乡政府的决定，还是想证明一个事实，故该证明内容不具有合法性，故本院不予确认。2.2019年12月10日水利局依据水建管（2006）144号文件出具的关于对白庙子乡岳家屯村水源工程情况的说明一份（其主要证明内容为，案涉方塘未按期开工建设，也未申请延期，根据水利部水建管（2006）144号文件精神，义县水利局下发的关于白庙子乡岳家屯村水源工程的批复，即义水字（2013）37号文件作废，已于2014年年初告知义县白庙子乡政府停止采砂，方塘停建。）经审查认为，申请延期的相关规定和通知停建等行政行为，义县水利局作为行政机关，未以合法的书面形式履行行政告知等义务，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明确向涉事方告知相关内容，故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3.被告人当庭提交的义县白庙子乡政府未注明日期的证明一份，（其主要证明内容为，根据义县政府招商引资相关精神，本着特事特办原则，义县清宝砂石经销处荒地农田灌溉水源工程项目为义县白庙子乡人民政府负责招商引资。）该证明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故该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4.被告人张荣伟当庭提交的何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主要证明内容为，张荣伟到原××村建设水利工程为解决抗旱问题，是白庙子乡人民政府招商引资而来。）该证明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故该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张荣伟以挖方塘修建水源工程的名义进行采砂销售，且该水源工程项目已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被告人张荣伟的行为是否具有刑事违法性。从非法采矿罪的客体上看，非法采矿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制度，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开发实行严格管理，禁止无证开采和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采矿。本罪的犯罪对象是一切矿产资源、即能为人们用于生产和生活的各种矿物质的总称，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依照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采取许可制度。从客观要件上看，矿产资源法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以任何手段侵占和破坏国家的矿产资源。本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行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是表现形式之一，未经合法程序取得采矿许可证，而非法采矿的均为无证采矿行为。从本罪的主观要件看，行为人主观上出于故意，其主观目的是为了获取矿产资源以牟利。本案中，被告人张荣伟对开采砂石需要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主观上是明知的。其在2008年承包案涉土地同期就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注册成立了采砂销售企业，其采矿许可证于2012年到期后，村委会和乡政府于次年以挖方塘建设水源项目为由，向水利局报批方塘水源项目，该项目在被告人张荣伟的承包土地范围内，乡政府及村委会与张荣伟就损失赔偿、水源项目建设、规划、设计、施工、工程价款、给付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均无约定不合常理。矿产资源归国家所有，乡镇政府无权处分，将开采砂石销售利益无偿转让给被告人张荣伟个人，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的规定。故被告人张荣伟以营利为目的，以建设水源工程之名，行采矿之实，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即使水源工程项目具有真实性，开发矿产资源用于营利销售亦应当取得采矿许可证。综上，被告人张荣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张荣伟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非法采砂，造成矿产资源大量毁坏，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张荣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的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荣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荣伟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68996.00元，上缴国库；三、对被公安机关查封的现场砂石予以追缴（由公安机关按程序依法处理）；四、没收作案工具，采砂船一艘、筛砂机一个、铲车、翻斗车各一辆(由公安机关按程序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辉人民陪审员  张玉丽人民陪审员  王 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家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