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民再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家先，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正彪，贵州正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运芳，女，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黎平县人，住黎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泽，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绍霞，贵州阳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家先因与被申请人陈运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26民终1190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作出（2020）黔民申10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家先及诉讼代理人杨正彪、被申请人陈运芳及诉讼代理人龙泽、杨绍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张家先再审请求：撤销（2019）黔26民终1190号民事判决，依法再审并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陈运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诉讼当事人蔡某，程序违法。 陈运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请予以维持。 陈运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576508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14日张家先（甲方）与陈运芳（乙方）签订了《中铁十六局集团非物资文化博览园项目瓦屋面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瓦屋面施工协议书》），主要内容有：1、现甲方楼屋面盖瓦项目发包给乙方按图施工完成，11号12号至14号楼必须在8月31日完工；2、每栋楼按盖瓦的实际平方面积尺寸计算等。事后，张家先同意原发包给王某15、16、17号楼的屋面盖瓦项目由王某转包给陈运芳一并负责施工，陈运芳遂组织了相关工人进行了屋面盖瓦的施工。2019年1月7日，双方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方量单》确认11、12、14、15、16、17号楼及门楼等总工程款为808507.72元。截止目前，除张家先向陈运芳支付的325000元外，张家先还代付了陈运芳的工人朱运平劳务费116000元。同时查明：王某3为陈运芳就涉案工程聘请的云南籍工人，双方争议的“代付款”76360元是由陈运芳个人直接支付给王某3的劳务费，因王某3的误解，王某3按照张家先的要求向其出具了收条。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基于原、被告签订的《屋面施工协议书》及履行的合同内容，双方之间形成的关系实际为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原告在履行完成屋面盖瓦的承揽工作后，被告既与之签署了《结算方量单》确认工程总量及总工程款为808507.72元，则理应按照双方确认金额履行付款义务。庭审中，双方确认除被告已支付的325000元外，被告还为陈运芳代付朱运平劳务费116000元，应从总额中相应扣减，被告仍需支付陈运芳劳务费367507.72元。关于被告抗辩代付王某3的76360元应予扣减的意见，经一审法院向王某3核实被告持有收条的形成情况及争议款项的实际支付人为陈运芳，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家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运芳劳务费367507.72元；二、驳回陈运芳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783元，由陈运芳负担2000元，由张家先负担2783元。 张家先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张家先挂靠贵州建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屋面小青瓦工程。后张家先与他人合伙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张家先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将11、12、14号楼瓦屋面工程转给陈运芳施工，其中12、14号楼由朱运平施工。又将2—6号楼、15号楼的一半、16、17号楼分别转给李士军、李东林施工，后因工程亏损，李士军、李东林又分别转给蔡某施工，因蔡某无工人、无资金施工，口头又将工程转给陈运芳施工，并受陈运芳雇佣，蔡某代陈运芳管理瓦屋面施工工程，2-5号楼、15号楼的一半、16号楼、17号楼均为陈运芳组织工人施工。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对于张家先上诉称一审遗漏当事人李东林、李士军、蔡某的上诉理由，因李东林、李士军与陈运芳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也没有结算单，故不应当追加。而蔡某是陈运芳雇佣的工人，无付款结算义务，依法也不应当追加。故对于张家先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家先上诉称2-5号楼由张家先与李士军和蔡某签订协议施工，15号楼的一半、16、17号楼由张家先与李东林和蔡某签订协议施工，与陈运芳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经过调查，李士军、李东林分别与蔡某签订协议后，蔡某没有施工，而是受雇于陈运芳管理工地，由陈运芳组织工人以及资金进行2-5号楼、15号楼的一半、16、17号楼的施工。在2019年1月7日，经过张家先与陈运芳的丈量结算，得出《结算方量单》，并注明：“总合计工程款为808507.72元。”双方签字认可。因此，张家先应当按照双方确定的工程价款履行付款义务。扣除张家先已经支付的325000元以及张家先为陈运芳代付朱运平劳务费116000元后，张家先还应当支付陈运芳367507.72元。对于证人王某1的证言，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家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6元，由张家先负担。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张家先及被申请人陈运芳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对证人发表的证言认定如下： 张家先申请李福成、龚文和、吴展富等3位证人出庭作证，三证人均系12号楼和14号楼的盖瓦工人，拟证明12号楼和14号楼做工材料是张家先负责，工价按每平米40元计算。被申请人陈运芳认为该证言没有证据证明，不真实。本院认为，以上三人的证言，张家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具备证据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陈运芳申请蔡某、王某、王某3、殷某等4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蔡某拟证明其是由陈运芳雇请来做工地管理人，其与张家先、陈运芳共同签订的《方量结算单》是以工地管理人的身份签订，张家先支付给蔡某的23万元是蔡某承包合同的劳务费和15号楼、16号楼、17号楼、1-6号楼的部分材料费，《方量结算单》的工程量是陈运芳一人完成。证人王某拟证明15号楼的一半、16号楼、17号楼工程是其先转给蔡某，因蔡某没有施工，又转包给陈运芳。证人王某3、殷某拟证明涉案工程是陈运芳请他们做的，陈运芳支付劳务费、伙食费共计76360元。再审申请人张家先对王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转包没有事先通知张家先；对王某3、殷某的证言认可。本院认为，证人蔡某、王某的证言与《方量结算单》相互佐证，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人王某3、殷某的证言，再审申请人张家先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蔡某是陈运芳雇请的工地管理人，与陈运芳是雇佣关系，与张家先、陈运芳一同签订《方量结算单》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订。 本案再审认为，本案中蔡某是陈运芳雇请的工地管理人，与陈运芳是雇佣关系，与张家先、陈运芳一同签订《方量结算单》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订，与《方量结算单》不具有权利义务关系，且在一、二审中已对蔡某的诉讼主体资格作出认定，再审申请人张家先申请追加蔡某为诉讼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屋面施工协议书》及履行的合同内容情况，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张家先与陈运芳签订的《结算方量单》经过双方签字认可，在张家先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结算方量单》的证据时，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按照《结算方量单》确认工程总量及总工程款808507.72元履行付款义务。另，本案在一审中双方已经确认张家先除已支付给陈运芳工程款325000元外，张家先还为陈运芳代付给朱运平劳务费116000元，应从总额中予以扣减，则张家先仍需支付陈运芳劳务费367507.72元。 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黔26民终1190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926元，由张家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青 审判员 谢文英 审判员 李邦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聂翠 书记员唐庚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