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翠。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晓，江苏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媛媛，江苏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先玉。上诉人樊翠因与被上诉人傅先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翠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傅先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傅先玉故意隐瞒泰上皇餐厅自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3月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虚构了餐厅每月有20%至30%的收益的事实，上述虚构事实是樊翠决定投资的决定性因素。二、事后的对餐厅经营情况的知悉不影响傅先玉欺诈事实的成立。三、傅先玉应当返还樊翠已经支付的款项并赔偿损失。傅先玉二审辩称，一、泰上皇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傅先玉有口头告知餐厅的原有股东以及经营状况及未来发展预期，樊翠多次考察店铺及周边市场和环境等多种因素后才决定投资，此后在店内有偿实习数月，可谓对店铺情况十分清楚。二、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已经明确告知餐厅如有盈利才可能有分红，没有盈利就要诉讼不合理。三、傅先玉从未承诺或向樊翠保证餐厅的收益，樊翠故意引向餐厅利润这一点来取得录音。关于樊翠上诉理由纯属捏造，违背事实。四、在一审过程中傅先玉已经有提交过书面通知证明给了股东之一刘芳关于股权转让的通知书，明确告知过刘芳等其他股东关于转让股份事宜。至于陈某,4的证词，陈某,4与傅先玉有矛盾，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五、傅先玉如今仍经营着泰上皇这家餐厅，履行着经营者义务和职责，并没有违背与股东之间的合作协议的约定事项。疫情期间被迫停业三个月，这期间的店铺租金和人员工资都是由傅先玉个人支付掉了，目前餐厅已经小有盈利，待盈利额度足以支付完毕代垫款项之后餐厅如有盈利会按照股份比例将分红给各股东。樊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樊翠、傅先玉2018年4月3日签订的《泰上皇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傅先玉返还樊翠支付的款项30万元整并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以30万为基数，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请求傅先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樊翠（乙方）与傅先玉（甲方）签订《泰上皇股权转让协议(昆山市沪士广场店)》，约定“乙方同意收购由甲方持有的泰上皇泰国料理餐厅(沪士广场店)25%的股权，1.餐厅坐落于江苏省昆山市黑龙江北路88号A座1楼，面积约为297平方米，餐厅使用面积250平方米，剩余面积目前由茶室使用并分担租金，餐厅于2013年2月开始筹备，5月正式开业至今，2.原投资总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甲方目前持股比例69%，乙方同意以30万元购买甲方持有泰上皇的股份其中的25%，3.乙方同时享受与承担泰上皇25%的权利与义务，其中当餐厅有盈利时，可每半年分配一次，4.乙方于2018年5月1日正式加入团队，开始接受餐厅内部储备店长的培训，未来工作主要负责内外场的沟通，餐厅人员的培训，招募新人，管理流水账目，收支管理，人事管理，同时愿意接受餐厅对异地派遣的安排，每月10日前以邮件形式提供上个月的财务报表，以上工作内容会根据乙方在餐厅内的学习情况和实际进度来分配工作，最终希望能够独当一面。6.其中如有任何方想出售部分或全部持股时，则必须由现任股东为优先，如内部股东反对收购时，该方方可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2018年4月3日，樊翠支付傅先玉150000元。2018年4月4日，樊翠支付傅先玉150000元。另查明，樊翠陈述傅先玉、樊翠之前是朋友，比较信任被告傅先玉，所以樊翠在接手店面前没有做调查。樊翠向一审法院提供泰上皇泰国料理餐厅(沪士广场店)2017年7月至12月损益表复印件，其上载明2017年7月至12月期间亏损35208元，樊翠陈述该证据系陈某,4通过微信发送给樊翠。樊翠向一审法院提供泰上皇泰国料理餐厅(沪士广场店)2018年1月至3月营业额报表复印件，显示2018年1月亏损22742.5元，2018年2月亏损9990元，2018年3月亏损6143元，樊翠陈述该证据系从店长处取得。樊翠向一审法院提供2019年2月2日樊翠与傅先玉在店面的谈话录音，据此证明傅先玉向樊翠谎称每年盈利较好，导致樊翠作出错误的判断，还以溢价方式购买傅先玉股份。傅先玉对于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认为樊翠是在充分了解了饭店的实际情况后才正式加入成为合伙人，自愿与傅先玉达成合作意向。樊翠提供的证人陈某,4出庭陈述，我与傅先玉是合伙人关系，与樊翠之前不认识。我向樊翠提供了泰上皇泰国料理餐厅(沪士广场店)2017年7月至12月损益表，表上看是一直亏损的。在亏损期间我没有分红。我不知道樊翠加入一事。最开始刘芳、我、唐鹏建、傅先玉经营。我投了12万。我在2015年、2016年就申请退伙，但是不让我退，12万元也没有拿回来。前几年刘芳在管理，做店长，管理运营都正常，也有分红。后来刘芳不当店长了，傅先玉接手，就有点不正常了。我不参与经营，就看看报表，现一审法院提供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9日的浦发银行交易流水、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支付宝收款明细，证明该期间的餐厅收入流水。樊翠对于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仅能证明部分平台的餐厅流水，不能全面反映餐厅的流水情况。傅先玉向一审法院提供2019年2月26日对于泰上皇泰国料理餐厅(沪士广场店)的《装修改造工程合同》（含工程预算清单）一份，2019年2月、3月向案外人支付100000元的转账凭证及2019年的淘宝购物清单，证明餐厅装修情况。樊翠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傅先玉向一审法院提供其自行制作的泰上皇泰国料理餐厅(沪士广场店)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损益表及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损益表，显示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盈利15014元、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亏损84890元。樊翠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事实由樊翠提供的泰上皇股权转让协议、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傅先玉提供的浦发银行流水、支付宝收款明细、装修改造工程合同、工程追加预算书、淘宝网购物清单、付款凭证2份、自制明细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樊翠主张傅先玉向其宣传泰上皇泰国料理餐厅(沪士广场店)每月盈利率可达20%至30%，基于该盈利率，樊翠才于2018年4月3日与傅先玉签订《泰上皇股权转让协议(昆山市沪士广场店)》，后发现该餐厅经营状况不佳，因此，傅先玉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协议。本案查明的系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泰上皇泰国料理餐厅(沪士广场店)经营状况或亏损、或盈利金额较少，傅先玉亦认可樊翠入伙后餐厅未盈利，即在樊翠入伙前后，餐厅经营状况确实不佳。首先，入伙前餐厅的经营状况虽确系樊翠考虑是否入伙的因素，但是，傅先玉辩称中提到的店铺周边市场、环境、未来的发展趋势亦可能系樊翠决定是否入伙的因素，樊翠入伙后的餐厅经营状况不佳也属于正常的投资风险，《泰上皇股权转让协议(昆山市沪士广场店)》并未约定入伙条件，现也无证据证明傅先玉向樊翠承诺过每月盈利率，樊翠以入伙前后餐厅经营不善为由主张其受到傅先玉的欺诈，理由并不充分，其次，根据樊翠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其可以从案外人处获取泰上皇泰国料理餐厅(沪士广场店)经营状况的信息，因此，其在入伙前应当自行对餐厅从2013年开业至今的经营状况进行调查，而其陈述其基于对于傅先玉的信任未进行调查，系樊翠未尽审慎注意义务。综上，本案不能认定傅先玉以欺诈手段，使樊翠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泰上皇股权转让协议(昆山市沪士广场店)》，一审法院对于樊翠要求撤销上述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樊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60元，合计7860元，由樊翠负担。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樊翠上诉主张傅先玉存在欺诈行为，应撤销其与傅先玉签订的转让协议，并要求傅先玉返回投资款并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樊翠、傅先玉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并未将餐厅盈利率作为入伙条件，樊翠主张傅先玉口头承诺过餐厅每月盈利率，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现樊翠仅以入伙前后餐厅经营状况不佳为由主张傅先玉存在欺诈行为理由不成立。且樊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投资之前应对餐厅的经营状况、周边市场、环境等进行调查，樊翠主张其基于对傅先玉的信任而没有进行调查，是其自身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因此，樊翠主张傅先玉存在欺诈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傅先玉签订转让协议缺乏事实依据，樊翠要求撤销转让协议、由傅先玉返回投资款并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樊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樊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郑 雄审 判 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