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民终70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帝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 法定代表人:李天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科生，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立敏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 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华，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韵诗，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帝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成公司）、东莞市立敏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敏达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帝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敏达公司向帝成公司支付货款581581.5元及利息（以581581.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立敏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立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帝成公司向立敏达公司赔偿损失639990元；2.本诉、反诉诉讼费由帝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立敏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帝成公司支付货款581581.5元；二、驳回帝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帝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立敏达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四、驳回立敏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4807.91元，保全费3427.91元，均由立敏达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099.95元，由帝成公司负担797元，由立敏达公司负担4302.95元。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书。 帝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2.由立敏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判决未支持帝成公司货款利息的诉请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作出该认定的依据主要是三方面：一是帝成公司提交的退货单上有退货情况；二是立敏达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有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沟通；三是帝成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立敏达公司向帝成公司书面陈述因产品质量问题延迟付款及帝成公司长达一年才起诉的情况。但一审判决依据上述证据作出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关于退货问题。首先，立敏达公司退货并非因为质量监测存在问题，而是因为其与客户发生纠纷，其客户终止合作关系，不收取其产品，其才将货物退回帝成公司，帝成公司为保持与立敏达公司的合作关系才接受退货。其次，因立敏达公司将产品卖给赛尔康，赛尔康将产品组装后卖给亚马逊，亚马逊称赛尔康的产品存在问题，赛尔康则称立敏达公司的产品存在问题，而案涉产品只是赛尔康**产的产品中的一个零件，因此赛尔康**产的产品存在问题不代表着帝成公司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有可能是其他零件出现问题或赛尔康加工案涉产品时出现问题，也有可能是赛尔康的客户亚马逊为减少货款而谎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再者，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争议并非是在立敏达公司的客户赛尔康处发生的，而是在赛尔康的客户亚马逊处发生的。一审庭审中，立敏达公司确认其卖给赛尔康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均已销毁，没有留存，因此立敏达公司退回帝成公司的产品并非是送到赛尔康处的产品。2.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帝成公司员工贺一伦在聊天中并未确认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贺一伦应立敏达公司的要求对相关产品进行检测，但立敏达公司从未对有争议的产品进行实物检测，而是要求贺一伦假扮立敏达公司的经理应付其客户，因此该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反映出帝成公司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3.买受人以产品质量问题拒付货款是买受人惯用的伎俩，一审判决却将立敏达公司的违约手段作为认定帝成公司交付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是错误的。立敏达公司所欠帝成公司最后一笔货款是2019年9月的货款，该月货款至2019年12月才到付款期限，帝成公司在2019年11月25日即提起诉讼，一审认定帝成公司长达一年才起诉，不符合事实。4.立敏达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质量鉴定结论或帝成公司确认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立敏达公司称其客户在2019年6月就反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帝成公司就欠付货款问题多次向立敏达公司催讨，如帝成公司交付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立敏达公司完全有条件将相关产品保留或由双方或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检测鉴定，立敏达公司也有聘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应清楚如何处理此类纠纷，但立敏达公司却将有争议的产品销毁，显然是其知道帝成公司交付的案涉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由于立敏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帝成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立敏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帝成公司向立敏达公司赔偿损失639990元；2.由帝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FJ0810与LD-06197-LA是同一产品，帝成公司对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负有全部过错，应当全额赔偿立敏达公司的实际损失。1.FJ0810实际是帝成公司交付的LD-06197-LA产品，该产品交付后立敏达公司未进行加工，仅变更料号后直接转售给赛尔康，LD-06197-LA是帝成公司的料号，FJ0810是赛尔康的料号。2.因立敏达公司对该产品的工艺并不了解，无法自行辨认，因此2019年7月4日立敏达公司与帝成公司的股东贺一伦一同前往赛尔康进行现场辨认。经贺一伦查看实物，比对各产品的特殊工艺，辨认出哪些是帝成公司提供的产品后，赛尔康告知该产品就是导致本次质量问题的产品，并根据贺一伦的描述现场制作了《FJ0810电感开路质量问题检讨》，作出帝成公司提供的LD-06197-LA存在开路失效不良的质量问题。3.2019年7月4日晚，双方现场确认帝成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当场知道客户要求次日检查该产品的作业流程后，帝成公司经内部沟通与立敏达公司组成了“06197处理”微信群，由帝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天永在群聊中告知立敏达公司生产该产品所需设备及场地要求。次日中午，双方前往湖南前帝成公司也按前晚约定自行拿成品进行检测。4.7月5日晚，赛尔康组织亚马逊、赛尔康、立敏达公司商行MRB会议进行检讨，该会议由贺一伦作为立敏达公司业务代表回答客户问题和对产品工艺进行解释说明。会议中，赛尔康明确告知因案涉产品开路失效已全部报废，不予退回，需要全数更换该元件。会议结束后，由于帝成公司已通过赛尔康确认产品报废，同日立敏达公司按照《协力厂商管理条例》第4.9.3条规定，对该批次剩余未使用、未销售的产品作退货处理，帝成公司也将产品自行拉回。以上足以证明帝成公司交付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根据双方约定，帝成公司应当赔偿立敏达公司一切损失。二、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与立敏达公司的损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立敏达公司主张的损失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1.赛尔康已于2019年8月22日对立敏达公司作出扣款单，依据立敏达公司与赛尔康签订的采购协议、质量与环境协议约定计算，并经立敏达公司多次沟通已适度扣减，扣款金额为233896元。收到该扣款单当日，立敏达公司立即向贺一伦发送了冻结货款暂缓支付的邮件，足以说明该质量问题扣款与帝成公司存在直接关联。赛尔康的扣款单名称为“材料品质问题损失”，且注明“客诉FJ0810断线导致成品返工事宜”，赛尔康在其对立敏达公司的2019年9月、10月的货款中实际扣除了扣款金额，并明确注明是“FJ0810品质问题折扣金额”，故帝成公司应当赔偿该部分损失。2.从帝成公司因案涉产品前往湖南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立敏达公司因案涉产品质量问题多次派人前往湖南，且赛尔康、亚马逊工作人员往返深圳、东莞、湖南等地的支出全部由立敏达公司负担，立敏达公司在2019年8月22日发给帝成公司的邮件中也提及相关的差旅费、住宿费、餐费、招待费、检测费等情况，帝成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因此该部分损失应当予以支持。3.重检和返工的产品是案涉LD-06197-LA产品的配套产品，赛尔康要求对这些配套产品进行重检和返工完全是因为LD-06197-LA产品的质量问题引起的，赛尔康也要求立敏达公司基于《采购协议》约定购买用于检测的配套设备，且人工费的计算标准有相关依据，请求予以酌情支持。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帝成公司、立敏达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 首先，立敏达公司主张帝成公司交付的LD-06197-LA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对此提交的立亚达规格书、FJ0810电感开路质量问题研讨、微信聊天记录、邮件、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立敏达公司于2019年7月对该型号产品予以退货，且退货数量明显异常，以及双方在微信中一直就产品问题进行沟通而帝成公司的相关人员却一直并未明确否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等事实，本院认为立敏达公司就其质量问题的抗辩所提交的证据已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对立敏达公司关于帝成公司交付的前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妥。帝成公司关于该问题的上诉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立敏达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由于立敏达公司就此问题所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反映出与前述产品质量问题之间的关联性，部分证据亦为其单方制作的凭证，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以及具体案情考虑，酌情认定帝成公司应向立敏达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亦无不当。 综上，帝成公司、立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9.9元，由帝成公司负担2300元，立敏达公司负担1019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佳阳 审判员  雷德强 审判员  杨洁萍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奕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