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7刑终53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传赣，男，1961年9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汉族，大专学历，赣州市委610办原副主任，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留置，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学文、彭代平，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全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传赣犯受贿罪、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赣0729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传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 2003年初至2019年3月，被告人曾传赣在担任赣州市章贡区南外街道党工委书记、杨梅渡大桥东引道开发建设办公室主任、赣州市章贡区水南镇党委书记、赣州市章贡区政法委书记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征地拆迁、工程项目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27.14129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2年6月，赣州恒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位于章贡区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由于该处邱某2、邱某1两住户房屋未拆迁，导致星泰名苑二期一直无法开工。2013年，为能顺利开发星泰名苑二期，该公司法人代表邹某安排吴某找水南镇南桥村委会主任曾某1、村民毛某1请求帮助解决拆迁事宜未果。后邹某同意支付160万元拆迁协调费用给曾某1和毛某1，并将星泰名苑二期的土方工程交给毛某1承接的情况下，曾某1和毛某1才答应负责完成两住户房屋的拆迁工作。随后，曾某1将此情况告诉时任章贡区政法委书记曾传赣，并请求曾传赣出面让时任水南镇党委书记易某安排人员拆迁。经曾传赣出面，易某安排人员对两住户进行了拆迁。在对两住户房屋进行拆迁前，邹某按照约定支付了80万元给毛某1和曾某1。曾某1在收到钱后，根据曾传赣指示将其中的60万元放贷给刘某1，月息二分。2017年刘某1应曾传赣的要求将60万元现金还回曾传赣。2014年8月，在对房屋拆迁完后，邹某将剩余80万元支付给毛某1和曾某1。2015年初，经征得曾传赣同意，曾某1将邹某支付的剩余100万元作为曾传赣入股赣州美食城的本金，并登记在赣州美食城股东郭某名下，占股2%。 2.2002年3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政府决定成立赣州市章贡区杨梅渡大桥东引道开发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引道办公室），曾传赣任办公室主任，负责所涉范围拆迁、安置、开发等工作。2002年，赣州海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新公司）股东毛某2找到曾传赣，希望参与东引道办公室所涉范围土地开发。2002年4月，海新公司与东引道办公室签订《滨江大市场合作协议》，由海新公司开发南外街道红旗村委会20多亩土地。滨江大市场项目完工后，因红旗村要求货币补偿，章贡区委区政府同意东引道办公室以“招拍挂”原则变现处理东引道办公室所属滨江大市场9237平方米店面。2005年1月，因公告到期无任何单位和个人报名参拍而流拍，章贡区委区政府同意东引道办公室协议转让上述店面给海新公司。为感谢和继续取得曾传赣的关照，2008年5月，毛某2送给曾传赣位于滨江大市场4、5＃楼2-1＃店面一间，面积159.14平方米，登记在其妻弟邱某3名下，该店面由毛某2与其他店面一同对外出租。2012年，因担心收受毛某2店面的事情暴露，曾传赣向毛某2提出将店面退还给毛某2，毛某2同意。同年8月28日，毛某2转账90.07324万元至邱某3的银行账户，作为收回店面对曾传赣的补偿，曾传赣收下了这笔钱。经评估，2008年5月8日，滨江大市场4＃5＃楼1层2＃商场2-1号价值为73.944878万元。 2006年，曾传赣得知叶某在信丰古陂镇投资脐橙园，决定入股。2007年8月14日，毛某2按照曾传赣的要求转账30万元至叶某账户作为股金。2011年，曾传赣以需要资金使用为由，向叶某提出退股。同年6月20日，叶某按照曾传赣的要求将30万元转入曾传赣妹夫刘某3账户，后曾传赣将该30万元据为己有，用于家庭开支。 3.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时任水南镇党委书记曾传赣向赣州恒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1提出，想在水南镇购买商品房居住。为了与曾传赣搞好关系，以便在与水南镇南桥实业公司的合作开发上得到曾传赣的关照，刘某1主动提出其在金鹏雅典园的商品房可以转让给曾传赣。曾传赣看中该处1栋1207室和1208室两套房子，刘某1以获得该房屋时的价格72万元将两套房产转让给曾传赣。随后，曾传赣支付了20万元现金给刘某1，并将以上两套房产登记在其妻邱某4名下。2008年底，曾传赣向刘某1提出，以其景森花园的一套房产和车库折抵剩余房款，刘某1同意。经鉴定，2008年8月20日，金鹏雅典园1栋1207室、1208室的房产价值共计80.154735万元;2008年12月5日，景森花园房产和车库价值37.538319万元。除去支付的20万元现金，曾传赣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产的方式收受刘某122.616416万元。 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曾传赣向刘某1提出要36万元现金支付建房材料款和人工费。为了感谢曾传赣在“铂园”项目给予的帮助，刘某1送给曾传赣40万元现金，曾传赣收下了该笔钱。2019年4月，因担心向刘某1索要40万元被暴露，曾传赣分两次退回给刘某1共计38万元。 4.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为落实市、区关于中心城区社会治安防控体系建设工作要求，章贡区委政法委通过公开招投标或竞争性磋商方式采购《铁路护路联防应急对讲智能可视化系统》《章贡区“全球眼”视频监控系统项目（含智慧林业）》《章贡区政法委管理控制中心项目》《平台信息化系统》等五个项目，项目金额共计7290.7164万元，江西憶源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中标。为感谢曾传赣在项目招投标、款项支付等方面给予的关照，江西憶源公司董事长徐某分别于2018年和2019年春节前送给曾传赣现金共计40万元。 5.2017年底，曾传赣告诉曾某1准备在老家湖边镇石灰山村建房，但资金还有缺口。为感谢和继续取得曾传赣的关照，几天后，曾某1在章贡区金鹏雅典园小区门口送给曾传赣现金20万元。同年，曾某1送给曾传赣斯巴鲁汽车一辆，经赣州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车价值8.98万元。 6.2002年12月，香港中天集团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集团)与东引道办公室签订《土地转(出)让合同书》，东引道办公室以1800万元的价格转让土地52.66亩给中天集团，由中天集团垫资代建木栏井村民拆迁安置用地房屋基础工程。2003年12月、2004年2月，因工程部分基础梁裂缝，曾传赣分别组织召开会议研究处理方案及协调验收。2003年初，为感谢和继续取得曾传赣的关照，该公司董事局主席谢建亮送给曾传赣现金20万元。 7.2016年上半年，曾传赣找到赣州文钦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钦辉，提出其孙女曾婧准备去赣州文清实验学校就读，希望能减免学费，刘钦辉同意。为感谢曾传赣对学校用地征地拆迁工作的帮助，2016年9月至2019年3月六个学期，刘钦辉以退学费的方式，通过银行转账分六次退还曾婧学费共计6.6万元。 8.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为感谢和继续取得时任赣州市章贡区南外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曾传赣对其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关照，赣州市越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1送给曾传赣现金5万元。 另查明，曾传赣在案发前和接受赣州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退缴非法所得297.20065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企业信息、营业执照、美食城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股权收购合作协议、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拆迁安置材料，企业信息，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书、协议书、记账凭证等，银行交易流水、银行业务凭证等，资产评估意见书、企业信息、不动产登记信息、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账凭证、会议记录等，刑事判决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物品清单、收条、收据等材料，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账凭证等，章贡区、经开区社会治安防控体系建设总体工作方案、营业执照、政府抄告单、项目招投标资料、项目合同、付款凭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滨江大市场合作建设协议等，机动车查询信息、价格认定结论书、银行流水，企业信息、东引道开发建设有关材料、土地转让合同书，企业信息、征地协议、曾某4银行流水、法人登记证书，企业信息、土地转让合同、集体土地所有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赣州市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银行汇款凭证、支付结算委托书、支付业务回单，证人邹某、吴某、曾某1、毛某1、郭某、刘某1、易某、李某1、邱某1、邱某2、毛某2、商某、邱某3、毛某3、刘某2、叶某、刘某3、李某2、邱某4、曾某2、赖某、曾某1、邱某5、刘某4、罗某、李某3、钟某1、钟某2、钟某3、刘某5、钟某4、王某、徐某、邱某4、曾某3、温某、邱某6、刘某6、缪某、何某、刘某7、雷某、谭某1、白某、谢某1、钦辉、曾某4、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曾传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曾传赣从2007年2月至2016年8月先后在赣州市章贡区党委书记、区政府党组成员、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2005年至2008年期间，马某任赣州市章贡区政府区长。2005年起至2019年4月邱某5任赣州市章贡区水南镇高楼村党总支书记。马某、曾传赣、邱某5三人在此期间因工作原因认识，后邱某5通过走关系、送礼品等经济利益输送，三人关系彼此之间交往关系密切。2010年10月，邱某5得知赣州市公安局成立“8.23”专案组开始对以自己为首的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进行侦查后，请求曾传赣帮忙。曾传赣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领导干部，在明知邱某5及其组织成员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情况下，收受邱某5给予的财物，为邱某5说情、开脱罪责，帮助其逃避打击。在案件侦查阶段，曾传赣利用自己以及时任赣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马某职务上的影响力干预办案，致赣州市公安局无法对邱某5采取强制措施，未对邱某5立案侦查，将龙桂地认定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者移送审查起诉。在案件移送到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阶段，在曾传赣帮助下，利用马某的影响力，致使邱某5没有被检察机关追诉，法院将案件由黑社会性质组织降格为恶势力团伙判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赣州市纪委问题线索移交函、赣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全南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马某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记录，章贡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区政府领导分工的通知、曾传赣任职通知，章贡区水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赣州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赣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邱某5、马某、曾某5、朱某、刘某8、谭某2、曾某6、周某、岳某的证言，被告人曾传赣的供述与辩解等。 曾传赣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还充当了曾某1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立案决定书，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起诉意见书，罗某、曾某1等人任免文件，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人邹某、吴某、曾某1、毛某1、易某、谭某3、薛某、陈某2、管某、谢某2的证言，被告人曾传赣的供述与辩解等。 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曾传赣是否收受曾某1160万元的问题。被告人提出其不清楚投资美食城一事的辩解，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所指控曾传赣受贿16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 经查，证人曾某1的证言“毛某1跟我说，他跟吴某做通了邹某的工作，邹某愿意出160万元的费用把那块地上的拆迁户拆下来。我当时就想，正好可以将这160万送给曾传赣，让曾传赣帮忙解决星泰名苑拆迁的事。我去找曾传赣说了这个事，并把邹某愿意花160万用于拆迁的事情告诉了他，过了没多久，曾传赣告诉我他跟易某沟通好了，到时候让我直接找易某安排拆迁工作。后来镇里就通知我成立了拆迁工作组，我们村里要协助做好工作，我立即通知毛某1答复吴某说可以拆迁了。吴某从邹某那拿了80万元给毛某1，我让毛某1拿60万元给我送给领导。然后我打电话告诉曾传赣，准备把60万元给他，但他让我把60万元先放到刘某1那里吃利息。拆完之后，毛某1拿到了剩下80万元，在我、毛某1和曾传赣三人的协商下，我将本应送给曾传赣的剩下100万元入股了赣南美食城”、证人毛某1的证言“2014年初，曾某1找到我，让我协助做星泰名苑二期工程钉子户的工作，到时候他们的土方工程会给我做，我答应了。由于多次做工作后钉子户仍不肯搬走，我就和吴某提出让他公司出160万元包干，并约定好分两次支付，即预付80万元、拆迁完成后再付80万元。拿到第一笔80万元后，曾某1让我拿出60万元给他送领导，我就拿给他了。在我拿到剩下的80万元后，共有100万元在我身上，这100万元在2015年我和曾某1、郭某三人合伙投资美食城时被曾某1算作曾传赣投资美食城的投资款，截至现在曾传赣没有支付这100万元股金”、证人郭某的证言“曾某1跟我说要2%的股份给一个领导，我说可以，但是要投钱进来，所以毛某1给我的1085万元中有100万元是一个领导的股份。这2%的股份算在毛某1的名下。后来听曾某1说这个领导是曾传赣”以及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4年3月份，曾某1拿了60万元现金来找我，曾某1告诉我这60万元是曾传赣的，我知道曾传赣和曾某1的关系特别好，所以没有打电话向曾传赣证实，这60万元就放在我这里，我每个月支付利息给曾传赣，月息2分，直到2017年7月”能够相互印证，且与被告人曾传赣所作的供述“后来，星泰名苑所在地块的那几栋房子拆掉了，曾某1和毛某1顺利拿到了上述160万元，并把拿到了160万元的事情告诉了我。我就叫曾某1将其中60万元拿到刘某1那里放贷，作为我借给刘某1的钱，直到2017年刘某1将该60万元本金全部交给我；剩下的100万元，曾某1建议我投资到赣州美食城项目，经我同意后，曾某1就将该100万元投资到赣州美食城项目，算我的股份”相一致，能够证实被告人收受曾某1160万元的犯罪事实。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传赣收受曾某1160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曾传赣所收受毛某2店面的价值及收受的30万元投资款是否为个人借贷关系的问题。被告人提出投资果园是毛某2自己的投资的辩解，辩护人提出收受毛某2赠送的店面的价值应当确定为572904元，对投资脐橙园的30万元应当认定为毛某2的投资行为，而非对曾传赣的行贿行为的辩解。 经查，毛某2为感谢被告人曾传赣帮其在东引道拿到了地开发了滨江城市广场这项目，于2008年5月送给曾传赣位于滨江大市场4＃5＃楼2-1＃店面一间，为了形式上合法，双方表面上通过正常的商品房买卖的形式签订了协议，约定该店面价值为572904元。对于曾传赣与毛某2之间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所约定的店面价值，不予采纳。曾传赣所收受毛某2店面的价值，经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评估，2008年5月8日滨江城市广场4＃5＃楼1层2＃商场2-1号店面价值为739448.78元，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对其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至于投资脐橙园的款项30万元是否为借贷关系，证人毛某2证言“另外转了30万元到叶某账户上是给曾传赣入股果园的”、证人叶某证言“2008年左右，曾传赣打电话给我说，他女儿出国需要钱，想把投资信丰果园的30万元拿回去”以及曾传赣供述“大概在2010年的一天，市交通局干部叶某邀我一起去信丰古陂乡新办果园，之后我和叶某到实地去看了两次，看了之后我同意了入股这个果园。因当时我自己没有钱，我打电话让毛某2转30元给叶某。2011年，叶某将这个果园转让，叶某收到转让款后，通过银行转账将30万元打到我妹夫刘某3账户上后，后来刘某3将30万元从银行取出现金并交给了我”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曾传赣通过投资果园的方式收受毛某230万元这一事实。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曾传赣收受毛某2价值739448.78元的店面及现金30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曾传赣是否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产的方式收受刘某122.626416万元及是否收受其现金40万元的问题。被告人提出刘某1的房子是按市场交易付清了房款的，没有受贿，那40万元是借款辩解，辩护人提出这属正常的买卖行为及借款的辩解。 经查，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资产评估意见书可以证实，2008年8月20日金鹏雅典园1栋1207、1208室房屋价格为801547.35元；2008年12月5日景森花园Ａ栋306室房屋价值为333292.92元；2011年4月12日景森花园Ｂ栋12号车库价值为42090.27元。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对其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同时，证人刘某1的证言“在当时，金鹏雅典园的那两套房子肯定不止72万元，而曾传赣的景森花园集资房不值52万元，我同意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讨好他，感谢他帮助我顺利开发了Ｄ10、Ｇ5地块的房地产项目，并希望他以后能关照我”“2017年年底或2018年初，曾传赣跟我说他在湖边老家做房子花了100多万元，还欠36万元工人工资，问我能不能拿36万元给他，我答应了，并在第二天把40万元现金送到曾传赣家。2019年4月，邱某5、易某被抓后，曾传赣分二次给回我38万元。曾传赣摆明了是以支付工人工资为借口向我索要36万元，问我能不能帮他拿出来无非是委婉地表达而已”与被告人曾传赣的供述“我当时资金不够，就跟刘某1说我先付他20万元，剩下的房款我将章贡区政协的集资房（我记得是景森花园小区）抵给他。刘某1同意了，我付了20万元给刘某1”“2017年初，我在老家建房子，因为要发放工人工资和购买材料，我打电话给刘某1让他筹36万元给我，过了几天刘某1在我金鹏雅典园家里给了我40万元现金，我没有写借条给刘某1，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这些钱都用于老家建房子付工资和材料款了。2019年4月，我听说易某被查了，担心刘某1拿40万元给我的事情被发现，于是之后我分两次还给刘某138万元”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曾传赣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产的方式收受刘某122.626416万元及收受其现金40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传赣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产的方式收受刘某122.626416万元及收受其现金40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曾传赣是否收受曾某120万元现金及价值8.98万元的斯巴鲁汽车一辆问题。被告人提出曾某1的20万元是借款的辩解，辩护人提出曾传赣与曾某1之间的20万元的资金往来属于正常的民间借款行为，并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行为，曾某1不存在向曾传赣行贿小车的辩解。 经查，证人曾某1的证言“2017年底，曾传赣说起他老家石灰山建房子还差二、三十万元，我便拿了20万元现金在金鹏雅典园小区门口给曾传赣，告诉他这是拿给他做房子的，他收下了。2017年上半年，我与曾传赣表示自己有换车的想法，曾传赣便提出想要我旧的斯巴鲁越野车”“我送钱给曾传赣是因为曾传赣给予了我很多关照，包括帮助我成功竞选南桥村村委会主任、帮助我朋友谭某3协调两个案子的事情、帮助我朋友毛某1拿到了中航城的土方工程。同时，我送钱给曾传赣是希望以此和他搞好关系，以便日后有事情可以找他帮忙协调解决”与被告人曾传赣的供述“我与曾某1不正当的经济往来一是在我老家建房期间，我向曾某1筹了20万元现金用于建房；二是曾某1送了一台二手斯巴鲁汽车给我；三是我叫曾某1帮我支付了几万元买板鸭的钱；四是星泰名苑所在地块拆迁时，曾某1拿了160万元拆迁协调费给我，其中60万元在刘某1处放贷吃利息，100万元作为我投资赣州美食城（章江大桥附近）的款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曾传赣收受曾某120万元现金及一台二手斯巴鲁汽车的事实。经赣州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斯巴鲁森林人小型越野车于2017年6月13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89800元。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传赣收受曾某120万元现金及价值8.98万元的斯巴鲁汽车一辆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曾传赣是否收受徐某40万元的事实问题。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 经查，被告人曾传赣对这一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详细供述了收受徐某40万元的经过，且所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与证人徐某、邱某4、曾某3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传赣收受徐某40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曾传赣是否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问题。被告人提出邱某5送的纪念币与包庇他没有什么关系，我根本没有任何包庇行为的辩解，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曾传赣的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曾传赣并未实施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任何一种行为的辩解。 经查，证人邱某5的证言“我就知道赣州市公安局把我当成龙桂地黑社会团伙的老大来打，因为龙桂地叫了我去活动，所有我也担心涉黑团伙会判的好重，我又很害怕，所以我就问曾传赣怎么办，曾传赣就说他去帮忙找人打招呼，并且叫我去找马某送礼，也说他也会去找马某说情，请马某给市公安局打招呼”“曾传赣为了不让公安机关抓我，请马某出面了，他自己也去找了曾某5等人帮忙，导致章贡区人大就没有同意公安局的报告，没有免去我的人大代表资格”“我又找到曾传赣，说检察院那里还挂了我的名字，而且龙桂地团伙还是以涉黑来起诉的，能不能找下马某，看看把我的名字划掉，也把龙桂地团伙以涉黑来起诉，曾传赣说会去找马某，并且回复我，已经找了马某，马某也答应帮忙。后来检察院起诉到了法院，龙桂地团伙以涉黑团伙起诉的，我的名字没有了，但是龙桂地团伙等人大部分都是执法队的人，我肯定要帮忙的，而且认定了黑社会，要异地关押，我和他们的家人看望不方便，我也怕牵涉到我，我又再次找到曾传赣，我说能不能不要搞涉黑来判，曾传赣说就去找下马某帮忙，然后回复我，已经和马某说了，马某答应会去帮忙疏通。最后我没有被追究法律责任，龙桂地团伙没有以涉黑团伙判决，以恶势力团伙判决了”“我直接去找马某是找不到的，我要通过曾传赣，由曾传赣把我从市委大门口带到办公楼，并且叫我在接待室等，等曾传赣通报马某后，马某有了时间，才答应见我，所以找马某办事肯定也是先要和曾传赣说的”，证人马某的证言“邱某5在2010年左右的时候，曾因为涉黑犯罪被公安机关调查，后来邱某5和曾传赣找我去帮忙说情、打招呼，我帮忙疏通和干预了此案，邱某5没有被追究法律责任”“曾传赣也多次私下里和我说邱某5很支持他的工作，要我帮邱某5的忙，他也帮邱某5传话，说邱某5想找我帮忙之类的”“在此过程中，曾传赣也多次帮邱某5传话给我，跟我讲邱某5的涉黑案件的情况，讲邱某5的好话，要求我去帮邱某5的忙。最后在法院判决的时候，该团伙以恶势力判了，邱某5及其团伙成员都逃避了法律的制裁”“曾传赣帮邱某5传了很多次话给我，有打电话的，也有当面说的，由于次数太多，每次的具体情况我现在不记得了。因为曾传赣不断在我面前说邱某5的好话，要我去帮邱某5、庇护邱某5，也碍于曾传赣的人情，我就去帮邱某5。每次邱某5找我，曾传赣都会提前告诉我，说邱某5的情况，然后说邱某5会打电话或者来找我，我就说知道了，然后曾传赣肯定会把这个事情转告给邱某5，邱某5得到了我允许的情况下，才会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找我”，证人曾某5的证言“曾传赣平时一直都在说邱某5的好话，市公安局找我之后，我单独找过曾传赣问老百姓对邱某5评价怎么样，曾传赣告诉我邱某5相当支持区政府的工作，征地拆迁中起了很大作用，区里能关照就关照下邱某5。市公安局第二次找我之后，我还特意叫了区长廖长荣、分管拆迁副区长朱某、区长助理曾传赣等人一起开了一个碰头会，会上曾传赣也是积极表态邱某5对区政府工做贡献很大，希望区里能关照的还是关照一下”，证人谭某2的证言“2009年4月，曾传赣带邱某5到寻乌找马某，在见面的过程中，邱某5向马某提出来请马某出面找人，疏通其案子方面的事，当时我和曾传赣都在旁边。2010年下半年，有一次曾传赣打电话，说邱某5犯了事，公安机关正在找他，曾传赣要我传话给马某，说要马某为邱某5案子的事找人说说情，之后我和马某说了这个事”，证人曾某6的证言“如果没有曾传赣出面找马某，马某不太可能会帮邱某5，马某很相信、信任曾传赣”以及被告人曾传赣的供述“2009年，我带着邱某5去寻乌看望县委书记马某和县长谭某2。表面上是去看望领导，实质上是邱某5有事想请马某帮忙。这个时间邱某5因涉嫌犯罪，公安机关正在调查他”“2010年10、11月份左右，我记得有一次邱某5来找我，说赣州市公安局正在调查他的案子，他很紧张和害怕，要我打电话给马某，请马某出面帮他找人，当时刚好我有其他的事与谭某2打了电话，然后我把邱某5委托的事跟谭某2说了，我要谭某2转告马某，并要马某出面帮邱某5找人”“时任区委书记曾某5单独向我了解邱某5的现实表现情况，这时我特意帮邱某5说了好话，说邱某5在高楼征地拆迁过程中贡献比较大，之后曾某5召集副区长朱某，时任水南镇党委书记刘某8、我等人开会问邱某5的表现，这个时候我也在全力帮邱某5说好话”“2011年下半年，龙桂地等人的案子检察机关退回补充侦查，这时市公安局的办案人员要找邱某5谈话，邱某5又很紧张，怕抓他，于是邱某5又打电话我，要我、马某出面帮忙找人，之后我和马某说了这事，马某说他会去市公安局找人，之后邱某5没有事”“2009年，我们第一次去找马某的时候，邱某5跟我说他是因为涉嫌黑社会头目被公安查。在2010年11月份，邱某5叫我打电话给马某帮他走关系，邱某5跟我说他是因为涉嫌黑社会头目被公安机关抓”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曾传赣与马某、邱某5来往关系密切，赣州市公安局成立“8.23”专案组开始对以邱某5为首的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进行侦查后，被告人曾传赣多次为邱某5说情、开脱罪责，帮助其逃避打击。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传赣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领导干部，在明知邱某5及其组织成员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情况下，仍收受邱某5给予的财物，多次为其说情、开脱罪责，最终在被告人曾传赣的帮助及马某的干预下，邱某5没有被检察机关追诉，法院将案件由黑社会性质组织降格为恶势力团伙判决，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曾传赣是否充当了曾某1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问题。辩护人提出曾传赣自始没有对曾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的违法犯罪行为提过帮助或关照，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 经查，证人曾某1的证言“在兴泰名苑开发过程中，邹某因拆迁的事多次找我，但我表示涉及拆迁的事要水南镇政府才能解决，就没怎么搭理他。2014年左右，曾传赣跟我提过，说他银行贷款快到期了，还差120万元左右，当时我觉得数字不小，没有办法解决。过了几个月，毛某1跟我说，他跟吴某做通了邹某的工作，邹某愿意出160万元的费用把那块地上的拆迁户拆下来。我当时就想，正好可以将这160万送给曾传赣，让曾传赣帮忙解决星泰名苑拆迁的事。我去找曾传赣说了一下这个事，并把邹某愿意花160万用于拆迁的事情告诉了他，过了没多久，曾传赣告诉我他跟易某沟通好了，到时候让我直接找易某安排拆迁工作”“曾传赣对我的关照还有：一是2008年底村两委换届的时候，有人想跟我竞争村主任职位，我怕竞选不上，便告诉了曾传赣，为此曾传赣把我先任命为村党总支副书记，并告诫时任村书记钟东生一定要确保我竞选上村主任，否则就让我取代他书记的职位，最终我顺利当选为南桥村主任；二是在2013年左右，我一个好兄弟谭某3在老家加层建房，被章贡分局抓了起来，后来通过曾传赣出面协调，叫了10万元罚款，人就放了出来。2016年谭某3因开设赌场被刑事拘留，我通过曾传赣的帮忙，把谭某3取保出来。三是2007年左右，通过曾传赣的打招呼，让中航城的老板将土方工程交给毛某1做”，证人谭某3的证言“2013年7月19日，我因涉嫌开发小产权房被章贡分局经侦大队带回章贡分局办案区调查，要求我缴纳20万元违法所得，我未同意。第二天，民警说交10万元就可以，我通知家人将10万元转到民警提供的银行账号，钱到账后就被释放了，这件事也没有后续。事后曾某1和我说他找了时任章贡区政法委书记的曾传赣找管某打了招呼，所以只要10万元罚款就能释放。2016年6月，我因涉嫌开设赌场被刑事拘留，曾某1找到时任章贡区政法委书记的曾传赣，让他帮忙给沙石派出所的领导打了招呼，让派出所为我办理了取保候审”，证人管某的证言“曾传赣曾打电话让我对谭某3追缴的非法所得的数额予以减免，本应收20万元的，减免到10万元”，证人谢某2的证言“2008年底换届选举的时候，时任南桥村党总支书记钟东升交代我们当时的村干部说，镇里的意思是选曾某1为村主任，要我们投票的时候投曾某1，同时要我们做好村民的工作，尽量都投曾某1，确保曾某1当选南桥村主任”，以及被告人曾传赣的供述“2013年左右，星泰名苑所在地有几栋农民的房子一直没有拆迁，星泰名苑项目开发公司工作人员吴某找了曾某1和毛某1帮忙拆迁，并跟曾某1和毛某1说星泰名苑开发商愿意出160万元作为拆迁包干费用，叫曾某1和毛某1帮忙完成拆迁。曾某1将这个事情告诉了我，并说他和毛某1想把这几栋房子拆掉得到这笔160万元。我就问了曾某1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把那几栋房子拆下来，曾某1要我跟时任水南镇党委书记易某打个招呼，让他安排工作人员进行拆迁。后来我通过电话的方式找了易某，并叫易某安排镇里的工作人员去做好星泰名苑所在地块的拆迁工作，随后易某安排了水南镇的干部开展星泰名苑所在地块的拆迁工作，具体怎么开展的不清楚”“我曾经当过曾某1的领导，支持他在南桥村委会开展了好多工作，帮助他在村里树立了威信”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曾传赣多次为曾某1等人提供保护与帮助，可以认定为充当了曾某1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辩护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传赣在担任赣州市章贡区杨梅渡大桥东引道开发建设办公室主任、章贡区水南镇党委书记、章贡区政法委书记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27.14129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曾传赣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邱某5等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而进行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曾传赣在接受赣州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退缴了部分非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曾传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曾传赣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972006.53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曾传赣非法所得人民币919406.41元，上缴国库。 曾传赣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判没有组成七人制合议庭审理属程序违法；2.原判认定曾传赣收受曾某1160万元、收受毛某230万元、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屋的方式收受刘某122.626416万元及现金40万元、收受曾某120万元及价值8.98万元的汽车为受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曾传赣的行为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原判认定曾传赣为曾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保护伞”错误；5.原审判处的罚金太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原判没有组成七人制合议庭审理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 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由审判员三人或者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共三人或者七人组成合议庭进行，但是基层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速裁程序的案件可以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判。本案属于基层人民法院审判的第一审案件。因此，本案原审法院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共三人依法组成的合议庭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原审判处的罚金是否太高的问题。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曾传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27.14129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即八百五十万余元）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因此，原判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曾传赣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原判认定曾传赣收受曾某1160万元、收受毛某230万元、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屋的方式收受刘某122.626416万元及现金40万元、收受曾某120万元及价值8.98万元的汽车为受贿行为是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原判认定曾传赣的行为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是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以及曾传赣是否为曾某1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保护伞”的问题，原判做了充分阐述，本院与其意见相同，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传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曾传赣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邱某5等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而进行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曾传赣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曾传赣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他人的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受贿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综合考虑曾传赣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充当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罪行，庭审中认罪，积极退赃等事实和量刑情节，以受贿罪、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数罪并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曾传赣提出要求二审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刘雁翔 审 判 员  刘廷轩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