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3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乾福，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武平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9日经本院决定并由上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琼生，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一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乾福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郭鸿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乾福及其辩护人林琼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25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刘乾福驾驶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国道358线由上杭县往厦门市方向行驶，途经上杭县时，碰撞推板车的被害人华某1，造成被害人华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乾福驾车逃离现场。2020年4月17日，被害人华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被告人刘乾福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华某1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全身骨折，最终因多脏器功能衰竭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刘乾福接民警的电话通知后，到上杭县公安局蛟洋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向本院提交了证人邹某、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乾福的供述和辩解；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乾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乾福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乾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乾福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刘乾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刘乾福在主观上没有逃逸的直接故意，客观上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必要，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肇事后逃逸。2．被害人华某1自身疾病、家属拒绝继续治疗等原因亦是造成死亡的原因，被告人刘乾福的交通肇事行为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对死亡结果起主要责任，不是全部责任。3．被告人刘乾福系初犯，又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积极赔偿损失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乾福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20年2月25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刘乾福驾驶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国道358线由上杭县往厦门市方向行驶，途经上杭县时，碰撞推板车的被害人华某1，造成被害人华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乾福驾车逃离现场。2020年4月17日，被害人华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被告人刘乾福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华某1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全身骨折，最终因多脏器功能衰竭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刘乾福接民警的电话通知后，到上杭县公安局蛟洋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5日19时45分，其在华某1家吃饭期间，听到有人说华某1被汽车撞倒。其赶到事故现场看见华某1倒在路边，有辆大货车停在路边。货车驾驶员在观看华某1的受伤情况。货车驾驶员说华某1不是他撞的，叫我们家属报警。过了一会儿，货车驾驶员开车离开现场。 （2）证人华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6日19时许，同村人到其哥哥华某1家里说华某1被汽车撞倒。其和丈夫邹某一起来到现场，有辆车牌尾号为“63166”的大货车停在路边，货车驾驶员在现场。其问货车驾驶员是不是他撞倒华某1的，他回答说不是他，是前方两辆车撞的。其叫货车驾驶员留在现场作证，他回答说他认识前面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不方便作证，便驾驶货车离开。 （3）证人华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6日19时30分许，同村人到家里对其说其父亲华某1被汽车撞得很严重，叫其赶紧去公路上看看。其在现场看见一辆“闽63×××××”大货车停在公路旁边，货车驾驶员站在距离其父亲五六米的位置。驾驶员在公安民警到达现场之前便驾驶货车离开。 2．被告人刘乾福的供述证实：2020年2月25日18时许，其驾驶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装载13吨铜线，从上杭太阳铜业公司出发途经上杭白砂往厦门方向行驶，途经上杭县时，货车保险杠撞到前方一辆拉毛竹和木头的手推车。推车人和手推车一同被撞倒，其紧急刹车后停靠在路边，下车看到对方趴在地板上，地上有一摊血迹。对方从地上爬起来，其走过去扶他到路边，他靠在公路边的挡墙上站着。其驾驶的货车左前侧引擎盖和左前大灯被撞坏。十几分钟后，对方家属来到现场，拨打电话报警和120急救，还要求其留在现场作证。其以不好作证为由驾驶货车离开，从蛟洋高速路口上高速，在古田服务区碗面后继续往厦门方向走。行驶至漳州金山服务区，其接到公安民警电话，民警要求其立即开车回上杭县公安局蛟洋派出所接受调查，还在电话中询问事故发生情况，其以为被撞的人没什么问题便回答说其到现场时事故已经发生，以逃避民警调查和事故责任。随后，其驾驶货车从金山高速路口调头前往蛟洋派出所接受调查。 3．鉴定意见 （1）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华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全身骨折，最终因多脏器功能衰竭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3）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根据检验结果判断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华某1重型颅脑损伤，全身多发严重损伤，在华某1死亡的作用中起主要作用；其所患慢性老年性疾病，在死亡的作用中起次要作用。 4．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记录、现场照片等材料证实：2020年2月25日20时05分，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对国道358线370KM+850M案发现场情况进行勘查，现场提取肇事车辆遗留在事故现场的碎片。 5．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刘乾福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华某1不承担本事故责任。 6．其他证明材料： （1）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表、犯罪前科查询经过证实：被告人刘乾福出生时间、住址等身份信息，无违法犯罪前科。 （2）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查询，被告人刘乾福准驾车型为Ｂ1Ｂ2Ｅ，闽Ｆ×××××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刘启明。 （3）上杭县蛟洋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华某1于2020年4月17日因脑挫伤并血肿而死亡，死亡地点上杭县蛟洋镇中心卫生院。 （4）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2月25日19时50分许，上杭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该局蛟洋派出所民警到达事故现场，肇事人和肇事车辆均已离开现场。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并调查取证后，民警打电话问被告人刘乾福事故发生经过，被告人刘乾福自称其驾驶货车经过时事故已发生。民警根据事故现场遗落的车辆碎片查找肇事车辆，通过卡口监控视频发现被告人刘乾福驾驶的闽Ｆ×××××号货车前车体损坏，发现被告人刘乾福有重大作案嫌疑，便打电话传唤被告人刘乾福到上杭县公安局蛟洋派出所接受调查。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乾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逸，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乾福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乾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在法庭上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能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被告人刘乾福在交通肇事后明知被害人华某1头部受伤，未履行救治义务拨打急救电话；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在案发现场对被害人华某1家属隐瞒其肇事者身份并驾车逃离现场，在公安民警的第一次电话追问下仍然隐瞒其肇事者身份，应认定为被告人刘乾福肇事后逃逸。因此，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乾福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乾福在事故发生后不积极救治被害人，而是驾驶逃逸，在被害人华某1治疗期间仅支付医疗费九千元，致使被害人华某1得不到有效治疗而死亡。被告人刘乾福虽然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但不足以使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乾福犯罪情节较为恶劣，无悔罪表现，不宜对其宣告缓刑。因此，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乾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4年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 胜 佳 人民陪审员 刘 世 龙 人民陪审员 傅 爱 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蓝叶（代）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