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莉婧，女，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芳（赵莉婧之母），1957年7月26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爱玲，女，196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中，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莉婧与被上诉人侯爱玲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莉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仅享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不超过30%产权份额所对应的房屋折价款。事实与理由：案外人赵某1在其公证遗嘱里已经自认其享有系争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故即便按照遗嘱执行，被上诉人仅享有系争房屋30%的产权份额之折价款。且该房屋购买于赵某1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某1出资购买系争房屋的行为属于处置夫妻共同财产，而被上诉人明知赵某1出资购房且产权登记在赵某1与上诉人两人名下，亦从未提出过异议，应视为被上诉人同意赵某1对系争房屋产权份额的处置。故系争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应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仅享有20%的产权份额，认定有误。关于赵某1购买系争房屋的款项来源系其出售上海市宝山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祁连二村房屋）所得的售房款，而祁连二村房屋系赵某1用普善路房屋1998年的动迁安置款所购买，而上诉人与赵某1均为动迁安置对象，故赵某1用于购买系争房屋的款项中包含了上诉人的动迁款。一审认定系争房屋由赵某1出资购买，与事实不符。赵某1利用上诉人的申请资格购买了系争房屋，但上诉人作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从未享受过该房屋的任何权利。且上诉人与母亲收入较低，生活困难，未能享受经济适用房带来的住房保障，仍居无定所。故上诉人于情于理都应享有系争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被上诉人侯爱玲辩称，不同意赵莉婧的上诉请求。赵某1的遗嘱明确表达了赵某1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是其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赵某1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而非上诉人理解的所谓赵某1享有系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祁连二村的房屋系赵某1父母的房屋，当时考虑到赵某1没有房屋，故由赵某1给了弟弟15万元，并安排好其他兄弟姐妹后，祁连二村房屋才归赵某1所有。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莉婧的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赵某1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份额，继承后，要求确认上列房屋折价归赵莉婧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侯爱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4月，案外人颜世芳与被继承人赵某1登记结婚，并生育赵莉婧。2006年11月14日，因案外人颜世芳与被继承人赵某1夫妻感情破裂，经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决XX。2007年7月13日，侯爱玲与被继承人赵某1登记结婚，婚后，侯爱玲与被继承人赵某1未生育子女。祁连二村房屋原系被继承人赵某1之父赵某2（已于2008年4月29日死亡）、母袁某（已于2014年9月1日报死亡）所有，2010年1月25日，被继承人赵某1通过上海市宝山公证处公证取得案外人赵某2遗留的祁连二村房屋之产权份额。2013年12月17日，被继承人赵某1与案外人袁某将祁连二村房屋以89万元之价格出售给案外人童某，双方约定：案外人童某于2013年12月17日前支付购房款27万元，余款62万元于2014年3月1日前支付。2013年12月18日，侯爱玲、赵某1与赵莉婧以592,699.15元之价格向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上海市XX事务中心申请购置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经济适用房即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71.33平方米），系争房屋同住人为袁某。当日，被继承人赵某1向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支付系争房屋之房款592,699.15元。2014年6月30日，赵莉婧与被继承人赵某1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证，系争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赵莉婧与被继承人赵某1共同共有，系争房屋所有权证备注栏记载同住人袁某，取得房地产权证满5年转让房屋的，可获得60%的转让总价款。系争房屋取得后，系争房屋由侯爱玲与被继承人赵某1及案外人袁某三人居住使用。2014年2月，侯爱玲之户籍从外埠迁至祁连二村房屋内。2014年11月13日，被继承人赵某1至上海市浦东公证处订立公证遗嘱，言明：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我和女儿赵莉婧二人名下，其中登记在我名下的部分产权份额系赵某1与侯爱玲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拥有其中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待我过世后，上述房屋中属于我的产权份额由我的妻子侯爱玲一人继承，他人不得干涉；登记在我名下的存款及家中所有的动产在我过世后均由妻子侯爱玲一人继承。被继承人赵某1与案外人袁某死亡后，系争房屋仍由侯爱玲一人居住使用至今。一审审理中，侯爱玲确认系争房屋之价值为310万元，赵莉婧对此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被继承人赵某1生前订立公证遗嘱，明确其遗留在系争房屋中产权份额由侯爱玲予以继承，该遗嘱的内容真实的反映了被继承人赵某1的意思表示，且未违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公证遗嘱合法有效。被继承人赵某1死亡后，其遗留在系争房屋的属于被继承人赵某1的遗产份额应由侯爱玲予以继承。系争房屋系经济适用房，有别于其他一般商品房，经济适用房系由政府提供政策优惠，按照有关标准建设，限定套型面积和销售价格，限制使用范围和处分权利，实行政府与购房人按份共有产权，面向本市符合规定条件的城镇中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供应的保障性住房，故经济适用房对特定的申请购房人具有一定的福利保障性质。虽然系争房屋购置后，侯爱玲居住于系争房屋内，但是，侯爱玲并非系争房屋的申请购房人，亦非系争房屋购置时申请的同住人，根据本市经济适用房管理政策的规定，侯爱玲对被继承人赵某1遗留在系争房屋的产权不能继承，仅有对被继承人赵某1在系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的折价款部分予以继承的权利。而赵莉婧系系争房屋购置时的共同申请人，故有权对被继承人赵某1遗留在系争房屋中产权份额折价予以继承。由于案外人袁某系申请购置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虽然案外人袁某已经死亡，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不发生继承。关于购置系争房屋出资的问题，一审审理中，赵莉婧虽称由于赵莉婧与被继承人赵某1原居住房屋被有关单位动拆迁时所获得的动迁补偿款均由被继承人赵某1掌控，被继承人赵某1支付给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的系争房屋之房款应包含赵莉婧原居住房屋所获得的动迁补偿部分，故被继承人赵某1支付的系争房屋之房款应属赵莉婧与被继承人赵某1共同出资，但赵莉婧的该主张遭侯爱玲所否认。赵莉婧对于其主张提供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10日作出的（2008）宝民三（民）初字992号民事判决书，然该判决系法院针对被继承人赵某1与他人就上海市宝山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差价交换合同》纠纷所作出，并未涉及赵莉婧所主张的原居住房屋动迁安置补偿事宜，故赵莉婧依据该判决书主张其与被继承人赵某1共同出资购置系争房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应当确认购置系争房屋之房款系被继承人赵某1所出资。由于系争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被继承人赵某1与赵莉婧共同共有（共同共有份额为60%），故对被继承人赵某1遗留在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所对应的折价款部分之继承，应先析出属于赵莉婧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剩余部分属于被继承人赵某1的遗产部分。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系争房屋系被继承人赵某1出资及赵莉婧与被继承人赵某1共同申请购置系争房屋之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继承人赵某1享有系争房屋40%的产权份额，赵莉婧享有20%的产权份额。对于被继承人赵某1遗留的系争房屋40%的产权份额，由赵莉婧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系争房屋之价格给付侯爱玲折价款。虽然被继承人赵某1在其与侯爱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置系争房屋，但考虑到赵莉婧给付的相应系争房屋折价款中包含了属于侯爱玲财产部分，故本案中不再予以明确被继承人赵某1支付给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系争房屋之房款中属于侯爱玲所有的财产部分。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赵某1遗留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产权份额折价归赵莉婧继承，继承后，上列房屋的60%产权归赵莉婧所有；二、赵莉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侯爱玲被继承人赵某1遗留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产权折价款124万元；三、侯爱玲在赵莉婧履行判决第二项主文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后五日内协助赵莉婧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上列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赵莉婧与侯爱玲根据相关规定各自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40元，减半收取计10,770元，由赵莉婧负担3,590元，侯爱玲负担7,1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认可2005年11月3日上诉人及赵某1的户籍自普善路房屋迁至环镇北路房屋，但被上诉人对于户籍迁移的具体原因并不清楚。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经济适用房，上诉人赵莉婧与被继承人赵某1作为该房屋登记的共有人，其共同共有份额为60%。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赵莉婧与赵某1各自在系争房屋所占的产权份额。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由赵某1出资购买。赵莉婧虽上诉主张该出资款来源于普善路房屋的动迁款，且该动迁款中包含了赵莉婧的动迁安置利益，但无论在一审还是二审中，赵莉婧均未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赵莉婧上诉称，赵某1的公证遗嘱中已自认其享有系争房屋共有份额中的二分之一，但该上诉意见与赵某1遗嘱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关于赵某1遗嘱中“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的具体指向系赵某1与被上诉人候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之认定，符合上下文意，本院予以认同。赵莉婧上诉认为该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系指向其与赵某1的共有份额，与行文习惯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结合系争房屋的出资情况、产权登记情况、及遗嘱内容等，认定赵某1享有系争房屋40%的产权份额，赵莉婧享有系争房屋20%的产权份额，本院予以认同。根据赵某1出具的公证遗嘱，其在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由候某继承。鉴于系争房屋经济适用房的属性，候某不具备直接获得该房屋产权份额的资格，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赵莉婧享有系争房屋60%的产权份额，并由赵莉婧向候某支付系争房屋40%产权份额所对应的折价款，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赵莉婧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上诉人赵莉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熊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