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龙，男，汉族，1998年6月20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中专文化，农民，住普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定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华，贵州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夏承毅，男，汉族，1999年3月8日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普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杭州铁路公安处余姚站派出所抓获，同日临时寄押于余姚市看守所，2019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定县看守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审理普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龙、夏承毅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9）黔042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承毅服判；原审被告人杨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查阅案件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杨龙、原审被告人夏承毅，听取了辩护人、检察员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龙与被害人冯某原系贵州省兴东民族大健康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大兴东公司）员工，2018年2月8日，大兴东公司开年会，同日17时许，被告人杨龙与被害人冯某在公司宴会厅内吃饭排队时发生口角。22时许，冯某的男友张某与杨龙理论时发生矛盾，双方离开后，杨龙便邀约被告人夏承毅等十余人在普定县聚集帮忙打架，2018年2月9日0时许，杨龙假意邀约冯某等人到普定县新房大桥处讲和，随后带领夏承毅等11人携带管刀等凶器前往普定县新房大桥处，见冯某等人到后，围住冯某等人殴打，夏承毅用随身携带的管刀将冯某左上臂杀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冯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杨龙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杨龙支付被害人冯某医疗等费用898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夏承毅的家属支付冯某医疗费等费用30000元。原判据以证实上述事实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冯某陈述，证人夏某1、夏某2、杨某1、陈某、夏某3、杨某2、夏某4、张某、夏某5、罗某、姜某的证言，被告人杨龙、夏承毅的供述，鉴定委托书、普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法临）字［2018］110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领条、收条及谅解书，归案情况、羁押证明、处警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人员基本信息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龙与被害人冯某等人发生矛盾后，纠集被告人夏承毅等10余人持械殴打被害人，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夏承毅受邀约后积极参与斗殴，并在斗殴中持刀致伤被害人，系积极参加者，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杨龙提起犯意并纠集多人斗殴，被告人夏承毅积极参与斗殴，并持刀致人轻伤，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本案致一人轻伤，可酌定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龙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承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其受被告人杨龙的邀约而参与，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杨龙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以及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认罪认罚等为由，提出对被告人杨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杨龙系本案主犯，其罪行较为严重，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夏承毅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夏承毅受被告人杨龙的邀约后，为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行为积极准备管制刀具，且殴打被害人的现场位于安普大道上，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夏承毅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夏承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作案工具未找到，定罪事实的证据不充分的意见。经查，本案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杨龙的供述均证实案发时只有被告人夏承毅持刀，被告人夏承毅对此予以认可，且承认在斗殴现场持刀伤害他人，并有证人夏某1、夏某4、夏某5的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夏承毅在参与斗殴中持刀致伤被害人。该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夏承毅的辩护人提出夏承毅的父亲支付了30000元赔偿款，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可以视为对加害人的谅解的意见。经核实，被害人明确表示不予谅解被告人夏承毅，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夏承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龙以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为由提出上诉。并认为即使构成聚众斗殴罪，其具有自首情节，本案事出有因，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认罚，系初犯，被害人受伤系他人所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上诉人杨龙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杨龙辩护，建议人民法院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夏承毅对原判无意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出具书面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以及上诉人杨龙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可以对杨龙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龙于2018年2月8日与被害人冯某在大兴东公司年会排队就餐时发生口角，后冯某男友电话质问杨龙进而发生矛盾，杨龙便邀约原审被告人夏承毅等十余人帮忙打架，并于次日0时许通过电话假意邀约冯某等人讲和，随后带领夏承毅等人携带管刀等凶器前往普定县安普大道新房大桥处对冯某等人进行殴打，期间，夏承毅持管刀将冯某左上臂杀伤致冯某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杨龙供述、被害人冯某陈述、证人张某、夏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杨龙与冯某及张某发生矛盾的事实；杨龙供述、冯某陈述及张某证言证实杨龙电话邀约冯某等人到打架现场的事实；杨龙、夏承毅供述及证人夏某1、夏某4、夏某3、杨某2、夏某5、罗某、姜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杨龙邀约夏承毅等人帮忙打架的事实并携带凶器赶赴打架现场的情况；杨龙供述、冯某陈述、夏某3、夏某1、夏某5证言、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证实冯某被追打的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夏承毅供述与夏某1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冯某受伤系夏承毅所致的事实；本案另有辨认笔录、归案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故依据原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同时确认上诉人杨龙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从宽情节，原审被告人夏承毅具有坦白及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的量刑情节。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龙因同事间琐事与被害人冯某发生口角，进而与冯某男友发生矛盾后，因认为可能被对方殴打即邀约十余人持械帮忙打架，原审被告人夏承毅受到杨龙邀约后即持械参与对被害人一方的追打，并致被害人轻伤，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杨龙引发事端并纠集多人斗殴，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系主犯；杨龙经电话传唤即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杨龙在刑事诉讼过程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案发后杨龙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综合杨龙具有的量刑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杨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夏承毅受邀后持械积极参与对冯某等人的殴打，并致被害人轻伤，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亦系主犯，但作用小于上诉人杨龙；夏承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夏承毅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夏承毅具有的量刑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就上诉人杨龙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龙因琐事与他人争吵后认为可能被打，即邀约多人帮其打架和撑场子，并假借讲和电话联系对方约定见面地点，明知同案夏承毅带有管刀仍未阻止，到达现场后，杨龙等人即持械对被害方人员进行无差别追打，并非仅针对引发争吵的被害人及其男友实施伤害行为，故本案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上诉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就上诉人杨龙所提希望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同事间琐事引发口角，被害人男友电话质问致矛盾升级，后杨龙在发现冯某受伤后即制止己方人员继续实施殴打，并在冯某自主就医后主动到医院表示会负责，其后积极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且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法定从宽情节，有明显的认罪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经社区调查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可对杨龙适用缓刑。故杨龙所提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虽原审被告人夏承毅系直接致害人，但其系受邀后参与，属作用较小的主犯，在案发后，其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本案未查获致伤凶器、被害人不能辨认致伤人员、仅有证人夏某1能直接证明致伤经过的情况下，夏承毅的供述对查清本案案件事实作用积极，真诚认罪悔罪，无再犯罪危险，经社区调查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着惩教结合的方针，可对夏承毅适用缓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综合全案量刑情节充分评价上诉人杨龙、原审被告人夏承毅的认罪悔罪表现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原审被告人夏承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董 菲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静芬书记员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