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敏，女，蒙古族，1973年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伟，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乐，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瑞，女，汉族，1967年5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伟，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乐，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佩渊，男，汉族，1952年11月20日出生，住内乡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庆，男，汉族，1985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鑫，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柯，女，汉族，1978年8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鑫，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赵雪敏、韩瑞、李佩渊、李庆、李柯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325民初1103号，当事人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雪敏、韩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撤销李佩渊将229万元资金转给李庆的行为，判令李佩渊承担上诉人行使本案撤销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内乡县顺通汽配有限公司转给李佩渊的收回土地补偿费系李佩渊的个人财产，不属家庭共同财产。2.一审对被上诉人无偿转让资金行为撤销后的资金返还问题未做处理错误。3.一审对上诉人律师费不予支持错误。李佩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雪敏、韩瑞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赵雪敏、韩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2018年8月2日李峰出具的借款抵押协议是有效协议，没有法律依据。2.证人杨某的证言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出李佩渊向其借款的事实，一审不予认定错误。3.侯少飒2008年将陪嫁款30000元为加工厂购买两台车床，之后与李庆共同经营，一审却以侯少飒没有投资为由认定侯少飒无共有权，属事实不清。4.上诉人多次向女儿李柯借钱，加工厂2016年就登记在李庆名下，上诉人将补偿款转给李柯、李庆并非无偿转让。5.一审认定损害了赵雪敏、韩瑞的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赵雪敏、韩瑞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李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雪敏、韩瑞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赵雪敏、韩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2018年8月2日李峰出具的借款抵押协议是有效协议，没有法律依据。2.证人杨某的证言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出李佩渊向其借款的事实，一审不予认定错误。3.侯少飒2008年将陪嫁款30000元为加工厂购买两台车床，之后与李庆共同经营，应为共有人。4.加工厂2016年就登记在李庆名下，上诉人将补偿款转给李柯并非无偿转让。5.一审认定损害了赵雪敏、韩瑞的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赵雪敏、韩瑞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李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雪敏、韩瑞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赵雪敏、韩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2018年8月2日李峰出具的借款抵押协议是有效协议，没有法律依据。2.证人杨某的证言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出李佩渊向其借款的事实，一审不予认定错误。3.侯少飒2008年将陪嫁款30000元为加工厂购买两台车床，之后与李庆共同经营，一审却以侯少飒没有投资为由认定侯少飒无共有权，属事实不清。4.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李峰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事实不清。5.李佩渊自建厂之初就多次向上诉人借钱，一审不予认定没有情理和法律依据。李佩渊向上诉人偿还债务也不存在恶意损害赵雪敏、韩瑞债权的事实。6.赵雪敏、韩瑞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赵雪敏、韩瑞辩称，1.本案处理并不涉及抵押权问题。2.杨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与李佩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3.一审认定李柯与李峰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正确。4.一审未认定侯少飒为共有人正确。5.李佩渊将款项无偿转给李庆、李柯，损害了答辩人的债权。6.答辩人在2019年12月通过执行法院查询李佩渊账户才发现转款事实，故不超撤销权期间。李佩渊辩称，对李庆、李柯的上诉意见认可。答辩人办厂初期即向李柯借款，一审否定侯少飒的共有资格不符合常理，赔偿款到了后就还了李柯欠款，还还给李峰让他用于偿还债务，不属转移财产。李庆、李柯辩称，一审认定李庆与家人共同经营加工厂正确，该共有人应是李佩渊及其妻子、还有侯少飒。对李佩渊的上诉意见认同。赵雪敏、韩瑞向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李佩渊将229万元财产转移给被告李庆，将45万元财产转移给被告李柯的行为。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行使本案撤销权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0日，李佩渊与案外人顺通公交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由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将位于内乡县工业园区的约6.24亩土地转让给李佩渊使用，转让费用为1075550元，李佩渊在协议上签字。2016年5月11日，李佩渊向赵雪敏、韩瑞出具条据，内容为：凡是李锋经赵雪敏、韩瑞借款，我（李锋父亲）一律负责偿还，李佩渊2016年5月11号。2019年1月10日二赵雪敏、韩瑞分别以李佩渊、李峰、王娣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由一审法分别出具了（2019）豫1325民初208号和216号民事调解书，李佩渊对李峰的债务本息合计2832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李峰及李佩渊未按法律文书确定时间履行义务，赵雪敏、韩瑞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经执行法官查证，李佩渊已在2018年5月30日与案外人顺通公交有限公司签订《收回转让土地协议书》，由顺通公交有限公司将土地回收，土地补偿费包括李佩渊前期交纳的土地转让金及场地费、房屋建筑、场内附属物品、树木等共计2753020元。李佩渊在收到该补偿款后分别向李庆、李柯转款2290000元和450000元。赵雪敏、韩瑞方认为李佩渊的行为属恶意转移财产，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特提起诉讼。另，李庆于2003年毕业后即参与家庭生产经营，2004年接收转让土地后与家庭成员一起组建并共同经营机械加工厂。一审法院认为，要认定本案撤销权是否成立，应具备二个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必须存在有效债权；二、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有害债权实现的；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赵雪敏、韩瑞与李佩渊是否存在有效债权？2、李佩渊是否是无偿将财产转让给李庆、李柯，且损害了赵雪敏、韩瑞的债权？对于焦点一，由于李佩渊于2016年5月11日向赵雪敏、韩瑞出具的条据明确表明，对其子李锋经赵雪敏、韩瑞借款全部承担偿还责任，该条据真实有效，故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虽然该债权后经诉讼程序，经法院最终确定本息共计为2832000元，但并不影响双方存在有效债权的事实。对于焦点二，关于李佩渊向李庆转让的款项，经庭审查明的事实是，2004年李佩渊家人接收转让土地时，李庆已参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李佩渊在庭审中也认可该厂是家庭共有财产，故应当认定李庆是该厂财产的共同所有人之一。而李庆之妻侯少飒是在该厂建成后的2008年与李庆结为夫妻的，李佩渊及李庆均未提供侯少飒对该厂的投入，故该厂的共有人应认定为李佩渊及其妻子与李庆三人共有，对于2018年的土地补偿费等费用所得收入三人平均为917673.33元，即李庆应得补偿费为917673.33元，由此计算即使加上其母亲的补偿，李庆可得款项为1835346.67元，而李佩渊实际向李庆转款为2290000元，且李庆与李佩渊在庭审中均未提供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的证据，故可以认定454653.33元（2290000元-1835346.67元=454653.33元）属于无偿转让，由于双方之间无偿转让的财产是金钱，是可分割的，故应对李庆无偿接受的454653.33元依法予以撤销。关于李佩渊向李柯转款的45万元性质的认定，庭审中李柯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与两名证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不能证实两名证人与李佩渊之间存在有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证实李柯与李佩渊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应当认定李佩渊向李柯的转款属无偿转让。根据庭审查明，由于李佩渊不能履行（2019）豫1325民初208号和216号两份民事调解书的义务，被赵雪敏、韩瑞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由于李佩渊现在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使赵雪敏、韩瑞的债权无法实现，故应当认定其无偿转让行为已损害了赵雪敏、韩瑞债权的实现。对于赵雪敏、韩瑞主张的律师费，由于双方对此费用的承担无约定，该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李佩渊于2018年7月1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内乡支行向第三人李庆转款490000元中无偿转让454653.33元的行为。二、撤销被告李佩渊于2018年6月1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内乡支行向第三人李柯无偿转让的450000元的行为。三、驳回原告赵雪敏、韩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被告李佩渊承担。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佩渊在2016年即向赵雪敏、韩瑞出具承诺还款条据，2018年将收到的补偿款转给李庆、李柯，故本案审理的是李佩渊在对赵雪敏、韩瑞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向李庆、李柯的转款行为是否属无偿转移资产。至于2018年8月2日李峰出具的借款抵押协议，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关于杨某证言的效力、李佩渊家庭经营的加工厂涉及的共有人资格认定、李佩渊与李柯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款关系、李佩渊的转款行为是否损害了赵雪敏、韩瑞债权等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已依据相关证据作出了详尽评述认定，该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撤销权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撤销权消灭的条件是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本案赵雪敏、韩瑞是在2019年就一审法院（2019）豫1325民初208号和216号两份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后，在执行过程中才发现李佩渊转款的事实，故自其知道撤销事由至本案起诉，并不超过法定期间。综上所述，赵雪敏、韩瑞、李佩渊、李庆、李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赵雪敏、韩瑞负担650元，李佩渊负担100元，李庆负担100元，李柯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娄理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