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存，女，汉族，1984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书红，女，汉族，1972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娟、沙建华，泰和泰（西宁）律师事务所。李淑存与唐书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李淑存于2020年3月6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唐书红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律师费10500元，共计210500元；3.诉讼费由唐书红承担。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青0104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淑存、唐书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9月13日，李淑存与唐书红经青海富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文约定：“甲方的房屋位于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98号6号楼1单元9层1093室，建筑面积为100.59平方米。甲乙双方约定成交价格为人民币1070000元，该价格包含该房屋的房价款、该房屋附属配套设施、固定装修、与房屋一并转让的家电家具（转让的家电家具：固定装修留下、窗帘留下）”。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时附加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交房当日乙方支付房款人民币450000元（包含定金），交房时间约定于2019年11月15日前；剩余房款人民币620000元乙方以商业按揭贷款的形式由银行直接放款给甲方。甲乙双方另约定违约金金额为人民币200000元”。2019年9月13日，唐书红和青海富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签订的《代收定金协议书》，约定：“李淑存向该公司交付合同定金30000元”。另查明，约定的交房日届满前李淑存与唐书红已产生较大争议，经多次协商，唐书红均未予以配合，故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引发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9月13日李淑存与唐书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诚信履行义务。李淑存现要求解除与唐书红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唐书红亦同意解除合同，故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于庭审当日即2020年3月16日解除。关于唐书红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认定，本案中，李淑存已给付房屋定金3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该30000元虽为定金，但实际已包含在约定的首付款中，李淑存已履行部分给付义务，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在约定的交房日即2019年11月15日前双方已就能否交房产生了争议，且经多次协商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唐书红没有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房屋期限内交付房屋的行为，是逾期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其不构成违约无需退还李淑存定金并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的答辩意见，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定金30000元李淑存已依据唐书红和中介公司签订的代收定金协议给付，由交易服务方代收保管，视为甲方收讫，约定待交房当日由交易服务方将上述定金转入甲方或甲方代理人的指定账户，本案中因唐书红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就该笔定金的返还，李淑存可自双方合同解除后自行向该交易服务公司主张权利。关于违约金的认定，我国法律采取“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主要以补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主要功能。本案中，唐书红提出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违约金，对违约金数额的调整，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合同既约定有定金条款又约定有违约金条款的，守约方可选择适用。李淑存作为守约方选择适用补充协议中违约金200000元的条款。违约方唐书红主张违约金过高，但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未能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守约方李淑存认为违约金约定合理，亦需提交合理的相关证据证明，现李淑存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200000元违约金合理。故结合本案实际，根据双方履约情况、违约程度及产生的租赁支出等因素，本案酌情确定唐书红给付违约金42000元。本案律师费用10500元已发生，且支付标准合理，双方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李淑存主张唐书红承担律师费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李淑存与唐书红于2019年9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唐书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淑存违约金42000元，律师费10500元，以上合计52500元。案件受理费4457.5元，减半收取2228.75元，由唐书红负担。宣判后，李淑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合理，唐书红未提供违约金过高的证据，应当由唐书红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李淑存提交了违约金合理的反证。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数额显失公平，且调整幅度过大，违约损害的赔偿范围应当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唐书红在订立合同时对违约责任具有可预见性。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支持李淑存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唐书红承担。唐书红答辩称，非违约方主张违约金合理的，也应提供相应的证据，李淑存应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违约金合理。唐书红上诉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李淑存从未在约定时间到合同履行地要求唐书红交房，李淑存向中介公司提交的《催交房产告知书》，中介公司也未交给唐书红，不知道李淑存催交房屋的事实，且在双方没有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李淑存已另行购买了房屋，故李淑存才是违约方。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依照我方申请调取证据，违反了证据若干规定，导致对李淑存存在的实际损失举证不能，一审法院据此判定我方承担违约金42000元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应该按照实际损失计算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李淑存答辩称，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交房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之前，唐书红未在约定的交房期限履行交房义务构成违约，我方另行购买房屋并不意味着存在违约行为。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唐书红在李淑存已支付30000元买房定金的情况下，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交付房屋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唐书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淑存在唐书红不能交房的情况下，另行购买房屋不构成违约，故唐书红以李淑存另行购房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判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违约方对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非违约方主张违约金约定合理的，亦应提供相应的证据。本案中，唐书红和李淑存对违约金约定数额是否合理存在争议，李淑存虽认为双方约定200000元的违约金数额合理，但衡量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最重要标准是违约造成的损失，李淑存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00000元违约金数额合理，且违约金制度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不是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所以对李淑存认为合同约定违约金合理，要求唐书红承担200000元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唐书红主张因一审法院未依其申请调取证据，导致其对李淑存的实际损失举证不能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唐书红的申请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进行了调整，而且对违约金的判定还应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故一审法院酌定唐书红向李淑存给付违约金4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李淑存与唐书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7.5元，由上诉人李淑存与上诉人唐书红各负担2228.75元；上诉人李淑存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57.5元，退还2228.75元，上诉人唐书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57.5元，退还222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敏娟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任 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姗姗书记员 马晓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