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千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法定代表人：尹千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上海沪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千唐煜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58号D1-3108室（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千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曾定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上海沪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海涛，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上海千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唐投资公司）、上海千唐煜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千唐煜东合伙企业）因与被上诉人董海涛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唐投资公司、千唐煜东合伙企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董海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千唐投资公司与董海涛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千唐投资公司不负有返还投资款及补偿款的义务。董海涛要求千唐煜东合伙企业返还上述款项，系退伙的意思表示，根据合伙协议及法律规定，须经过结算方能退伙，原审对此直接处理，系适用法律错误。此外，千唐煜东合伙企业从未承诺过支付5万元的收益补偿款。董海涛答辩称，其不同意千唐投资公司、千唐煜东合伙企业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董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千唐投资公司、千唐煜东合伙企业返还董海涛投资本金余款425,000元；2.千唐投资公司、千唐煜东合伙企业支付董海涛收益款50,000元（投资金额500,000元X10%=50,000元）；3.千唐投资公司、千唐煜东合伙企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董海涛（有限合伙人）与千唐投资公司（普通合伙人）签有《千唐煜东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合同编号AOTO-192），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上海千唐煜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普通合伙人以货币认缴出资2,583,750元，有限合伙人的出资由有限合伙人认缴，每位合伙人的出资原则上不低于1,000,000元……董海涛投资金额500,000元。2015年9月15日，千唐投资公司向董海涛出具确认函，载明：董海涛认购由千唐投资公司发行的“千唐煜东私募股权基金”金额500,000元，资金运用于标的企业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挂牌上市前股权投资，持股比例为50万/344.5万X1%，合同编号AOTO-192；若2016年8月31日前B公司未挂牌成功，千唐投资公司作为千唐煜东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以540,000元回购股份。同日，董海涛向千唐煜东合伙企业账户转账500,000元。2016年9月9日，董海涛与千唐投资公司签订《千唐煜东有限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合伙人董海涛认购款为500,000元，原协议约定的投资期限为12个月，到期日为2017年2月28日，本合伙企业及退出期限顺延6个月，展期至到期日为2017年8月31日；千唐投资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与B公司协商给予全体合伙人展期补偿，展期补偿计算标准为投资金额的10%，董海涛应获得展期补偿费用为50,000元，补偿款支付期限不迟于2016年9月30日；B公司承诺不迟于2017年2月28日获得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新三版）的同意批复，即获新三版企业代码，届时未能完成上述工作，B公司实际控制人樊某依照到期收益率10%回购；本补充协议为《合伙协议》之补充，与《合伙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千唐投资公司、千唐煜东合伙企业共同向董海涛出具《展期确认书》，载明：B公司若2017年2月28日未挂牌成功，公司实际控制人樊某以550,000元回购股份；原投资确认函之约定回购条款于本签订之日起自动失效。董海涛在《展期确认书》落款处确认人一栏签名。2017年2月28日，B公司未挂牌成功。千唐煜东合伙企业分别于2018年2月2日、13日向董海涛转账支付“奥图基金投资赎回款”50,000元、25,000元。董海涛因未能收回其余投资款及收益款，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13日，作为增资方的千唐煜东合伙企业等多家企业，与作为标的企业的B公司以及作为控股股东的樊某等签订《上海B有限公司增资协议》及《上海B有限公司新三板增资补充协议》，约定：如果B公司2016年8月31日前未完成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增资方有权要求控股股东樊某回购增资方的全部B公司股权；等等。此后，千唐煜东合伙企业与案外人荆某签订《上海B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荆某承诺若在2017年2月28日前无法得到全国中小企业企业代码，将按千唐煜东合伙企业实际投资额10%的利息回购，回购款最迟支付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2019年5月，千唐煜东合伙企业为与B公司、樊某、荆某等增资纠纷一案，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B公司、樊某、荆某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32,467,000元，并支付以32,467,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等。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沪0116民初5874号民事判决：一、樊某支付千唐煜东合伙企业增资回购款17,942,000元；二、樊某赔偿千唐煜东合伙企业以17,94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LPR）计付……上述判决业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涉案《千唐煜东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千唐煜东有限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签署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因董海涛向千唐煜东合伙企业支付的款项用于B公司上市前的股权投资，千唐煜东合伙企业已就包括本案投资款在内的B公司增资款回购事宜提起诉讼，且其主张的增资回购款已获得支持，故董海涛要求千唐煜东合伙企业返还投资款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千唐煜东合伙企业同意支付董海涛收益款50,000元，予以准许。千唐投资公司作为千唐煜东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其理应对千唐煜东合伙企业对外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董海涛要求千唐投资公司与千唐煜东合伙企业共同履行债务于法有据。董海涛主张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利息损失于法不悖，应当获得支持，但因千唐煜东合伙企业已返还董海涛部分投资款，故利息损失计算方式按千唐煜东合伙企业已经返还部分的金额、时间分段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千唐投资公司、千唐煜东合伙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董海涛款项425,000元；二、千唐投资公司、千唐煜东合伙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海涛投资收益50,000元；三、千唐投资公司、千唐煜东合伙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的标准赔偿董海涛利息损失20,006.98元（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以500,000元为基数，2018年2月2日至12日期间以450,000元为基数，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以425,000元为基数）；四、驳回董海涛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董海涛负担325元，千唐投资公司、千唐煜东合伙企业共同负担8,725元。在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千唐煜东合伙企业的《合伙协议》中载明千唐煜东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甘某和有限合伙人千唐投资公司组成，千唐投资公司认缴的出资额为50万元。该《合伙协议》约定新合伙人入伙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订立书面入伙协议。本院认为，董海涛与千唐投资公司签订的《千唐煜东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千唐煜东有限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千唐投资公司、千唐煜东合伙企业在一审审理中对于返还董海涛投资款并不持异议，其现在表示不同意返还，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投资收益款，千唐煜东合伙企业在原审中也表达了同意支付的意思表示，千唐投资公司作为其有限合伙人依法亦应在其认缴的5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千唐煜东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千唐投资公司、千唐煜东合伙企业对此提出的上诉抗辩本院亦不予支持。因千唐投资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向董海涛返还投资款，董海涛向其主张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审理中，就该利息损失部分，董海涛表示对千唐煜东合伙企业不再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董海涛的该意思表示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千唐投资公司、千唐煜东合伙企业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98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98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上诉人上海千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的标准赔偿被上诉人董海涛利息损失20,006.98元（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以500,000元为基数，2018年2月2日至12日期间以450,000元为基数，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以425,000元为基数）。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被上诉人董海涛负担325元，上诉人上海千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千唐煜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负担8,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25元，由上诉人上海千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千唐煜东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