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辉，男，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湖北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康，湖北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江夏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熊廷弼街。法定代表人：李时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于刚，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家旺，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上诉人阮辉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江夏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雷于刚、马家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建公司、雷于刚、马家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一建公司与雷于刚、马家旺签订的《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阮辉签字的具有担保效力的承诺书为《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从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主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无效，即阮辉签字的承诺书也为无效。阮辉应一建公司及雷于刚的要求签订了承诺书，并不知晓二者之间的关系，阮辉对具有担保效力的承诺书的无效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阮辉所应承担的责任范围适用法律错误，扩大了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范围。1.阮辉仅就涉案工程的人工费、材料款承担担保责任，不应对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担保责任。2.即便阮辉的担保承诺有效，根据承诺书内容，阮辉仅对雷于刚以一建公司名义承建的“岭尚梦想”C、D栋工程所欠的人工费、材料费承担保证责任，一建公司在诉请中主张的连带清偿责任超出此范围，阮辉对此不应承担担保的连带清偿责任。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2213号民事调解书，未表明武汉广厦龙源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为其提供石膏模盒的工程为“岭尚梦想”工程，即无法确认其支付的100000元款项是“岭尚梦想”C、D栋工程所欠的材料费，该款项不属于阮辉保证责任范围之内。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5民初2116号民事调解书中仅说明武汉锦之华物资买卖有限公司向一建公司及雷于刚承建的江夏一建大花岭工地项目提供钢材，未确定为“岭尚梦想”C、D栋工程，同时，调解书中显示武汉锦之华物资买卖有限公司还向雷于刚承建的八分山工地提供钢材，显然，八分山工地项目所欠的款项不属于阮辉担保范围之内，而一建公司支付的50000元无法明确是为大花岭工地还是八分山工地所用的钢材费，故该款项不属于保证责任范围之内。根据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7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执行和解协议，一建公司于2019年6月3日替雷于刚垫付的121776元包含了货款、利息、违约金和执行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阮辉仅对主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对利息、违约金和执行费等不承担保证责任，而且该利息、违约金和执行费均是因一建公司未及时履行支付义务而产生的，于法于理都不应属于阮辉的保证责任范围。根据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5366号民事判决书，一建公司于2019年7月9日替雷于刚垫付的300000元为工程款，不属于人工费和材料费，工程款也不能明确人工费和材料款的具体金额，故该款项也不属于阮辉的保证责任范围之内，不应由阮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建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是追偿权纠纷而非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案涉合同作为挂靠合同指的是发包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而非《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无效，《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对雷于刚、马家旺、一建公司均有约束力，一建公司有权依据合同向阮辉追偿。承诺书是雷于刚向一建公司单独的承诺，是其个人民事行为，不是《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从合同。阮辉签订的担保是对承诺书内容的担保。从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阮辉在签字的时候明知雷于刚、马家旺与一建公司有挂靠关系。担保内容不明确，人工费、材料款是雷于刚对一建公司的内容，阮辉是对整个合同进行的担保。一建公司有权行使追偿权，阮辉应按照承诺书中担保人的责任承担责任。二、承诺书中清楚约定是“岭尚梦想”工程而非“岭尚梦想”C、D栋工程，一建公司承接的就是“岭尚梦想”C、D栋，工程位于大花岭，有时称为大花岭“岭尚梦想”工程，其实都是一个工程。一审法院对工程位置和范围认定正确。（2017）鄂0115民初2116号民事调解书中“岭尚梦想”工程的金额有200多万元，一建公司代偿了5万元，“岭尚梦想”工程欠款远不止5万元，不可能代偿八分山工地的欠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于刚、马家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于刚偿还一建公司为其垫付的货款、劳务费等共计571776元；2.判令雷于刚支付一建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100000元自2018年11月29日起、50000元自2019年1月3日起、121776元自2019年6月3日起、300000元自2019年7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的利息损失为19268元；3.判令阮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由雷于刚、阮辉、马家旺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建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马家旺与雷于刚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日，一建公司（甲方）与雷于刚（乙方）签订《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雷于刚为武汉市江夏区大花岭“岭尚梦想”项目C、D栋工程的承包人，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组织管理及成本控制，工程内容为土建、装饰及安装包工包料，建设单位为武汉福地明珠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对因完成工程建设而产生的经济亏损承担全额风险责任。对未达到合同要求的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廉政建设及工期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必须先付至甲方账户内，甲方在扣除有关管理费用和项目应缴税费后，根据项目部的工程用款计算安排使用。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分包工程款、材料款、人工工资。若因为不及时支付引起对甲方的诉讼，乙方应承担诉讼标的额的10%的罚款。乙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若有对外发生的债务，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于该工程收取的全部工程款，在扣除本合同约定的管理费用、各项税费后，盈余部分归乙方所有，亏损部分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马家旺也在责任承包人处签字。2014年5月20日，一建公司与武汉福地明珠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一建公司负责施工“岭尚梦想”项目二标段C、D栋工程，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7月22日，雷于刚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雷于刚以一建公司承建的“岭尚梦想”工程后期工程款全部由一建公司与武汉福地明珠置业有限公司结算，本工程所欠人工费、材料费皆由我本人负责承担，与一建公司无关，本人以住房和我名下财产房屋等资产作抵押，特此承诺。雷于刚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并注明按签订的令执行。阮辉在担保人处签字。在施工工程中，因雷于刚未支付“岭尚梦想”项目下的应付款项，一建公司垫付款项571776元如下：1.案外人武汉广厦龙源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因被拖欠货款将一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一建公司与案外人武汉广厦龙源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2016）鄂0115民初2213号]：由一建公司支付案外人武汉广厦龙源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货款312920元，此款限于2016年8月1日前支付20000元，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140000元，2016年9月30日之前付清余款152920元；如一建公司未在2016年9月30日前付清上述货款312920元，由一建公司支付违约金26000元；诉讼费3193元由一建公司负担。后雷于刚未完全支付货款导致案外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建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支付执行款100000元。2.案外人武汉锦之华物资有限公司因被拖欠钢材款将一建公司、雷于刚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一建公司、雷于刚与案外人武汉锦之华物资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2017）鄂0115民初2116号]：由一建公司、雷于刚于2017年5月27日前支付利息50万元，并于2017年6月25日前支付欠款本息2072020元；一建公司、雷于刚如未按上述约定付款，则必须支付截止至2017年5月24日止的全部欠款本息3025992元，逾期利息以1439055.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18688元由案外人负担。后一建公司、雷于刚未完全履行，案外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建公司于2019年1月3日支付执行款50000元。3.案外人武汉三源特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因被拖欠混凝土增效剂货款将一建公司诉至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鄂0107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一建公司支付货款90489元；由一建公司支付违约金（以90489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一建公司负担。后一建公司未按判决履行，案外人向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一建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分两笔支付执行款120489元、1287元，合计121776元。4.案外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兵发达租赁站因被拖欠分包工程款将一建公司、雷于刚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115民初53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雷于刚支付工程款36.8万元；由一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785元由一建公司、雷于刚各负担一半。后一建公司、雷于刚未按判决履行，案外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九峰兵发达租赁站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建公司于2019年7月9日支付执行款300000元。2013年12月7日，雷于刚与马家旺签订《股东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共同承建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原则，项目全部垫资到封顶，此垫资款由马家旺出资65%，雷于刚出资35%，雷于刚负责承接、订立合同，结算全部工程和资金到位，马家旺负责组织施工。2016年2月5日，雷于刚与马家旺签订《股东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岭尚梦想”工程按原股东协议执行。C、D栋项目工程盈利股东双方共同所有，亏本所有债权债务各一半。一审法院认为，一建公司与雷于刚、马家旺签订的《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该合同形式上是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实质上是挂靠经营合同，是雷于刚、马家旺借用一建公司资质以一建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武汉福地明珠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该合同工程与案外人发生纠纷，一建公司在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后，有权依照《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约定进行追偿。根据本案查明情况，一建公司因涉案工程支付了执行款571776元，故一建公司要求雷于刚偿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马家旺的责任承担。马家旺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上签字，其也是该合同的相对方，是承包人。根据雷于刚与马家旺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约定，雷于刚负责承接、订立合同，结算全部工程和资金到位，马家旺负责组织施工。雷于刚与马家旺签订的《股东补充协议》约定，“岭尚梦想”工程按原股东协议执行。C、D栋项目工程盈利股东双方共同所有，亏本所有债权债务各一半。二人之间实为合伙关系。因此，马家旺与雷于刚合伙承接工程，因该工程对外产生的债务，应由二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垫付款的利息问题。一建公司垫付了应由雷于刚与马家旺承担的货款，由此产生的资金损失，也应由其承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雷于刚与马家旺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1.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2.以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3.以1217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177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4.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7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一建公司请求中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阮辉应承担的担保责任。阮辉在承诺书上担保人处签字，并未明确为何种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担保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因此，阮辉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并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雷于刚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对抗辩权的放弃。综上所述，对一建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雷于刚、马家旺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武汉江夏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款571776元；二、雷于刚、马家旺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武汉江夏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2.以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3.以1217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6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177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4.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7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三、阮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武汉江夏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10元，减半收取为4855元，由雷于刚、马家旺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建公司与雷于刚、马家旺签订的《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建公司在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后，有权依照《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约定进行追偿。阮辉认为《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无效，其担保亦应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阮辉在雷于刚向一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担保人处签字，但未明确其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担保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阮辉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阮辉仅在担保人处签字，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阮辉应当对雷于刚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阮辉认为其只应对人工费和材料费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阮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18元，由阮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