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6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鑫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工业城312国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596268891G。法定代表人：袁威，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左孝勇，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582875826F法定代表人：张万胜，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亮、张雪松（实习），河南善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鑫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盟公司）、左孝勇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盟公司、左孝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被上诉人博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亮、张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盟公司、左孝勇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按原合同约定价格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047053.75元。2、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已付货款金额66177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收货确认单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属于证据认定不足，该收货确认单仅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了货物，不能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实际上双方也没有作最终结算。从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中也能证明，双方的欠款数额是不明确的。而且在一审质证过程中，上诉人也指出了该收货单中有部分收货单，仅是有收货人签名，并没有上诉人单位的盖章确认。另外还有部分送货单显示非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以外的货单。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以此认定欠款总额显属不当。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收货单价格超出合同约定价格，私自调价过高。该调价明显高出信阳市主材市场价格表的基准价。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商品砼价格参照工程所在地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公布的同期基准价格，以C30价格为准（345元/m3），每上升一个标号每立方加15元/m3，每下降一个标号每立方减10元/m3。而被上诉人在实际供货过程中光C30价格最高调至近500元/m3，比合同约定价格高出100余元/m3，还不包括其他型号商品砼的供货调价，而且被上诉人也同意将该价格在双方做最终结算时予以下调。三、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实际供货价款为15822165.75元，上诉人已实际支付了被上诉人现金加以房抵款共计14775112元，目前只欠付1047053元。被上诉人截至目前只向上诉人提供货款金额81573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下欠货款金额为661773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上诉人左孝勇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首先该承诺书中主债务金额不明确，其次上诉人左孝勇与被上诉人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的担保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未在六个月担保期限内要求上诉人左孝勇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左孝勇的担保责任可免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以存在瑕疵的收货单来认定上诉人鑫盟公司欠付货款，且判决上诉人左孝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错误的，要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博太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以《客户收货确认书》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要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鑫盟公司之间签订有书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答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根据分期供货的进度出具了《客户收货确认书》，该确认书作为《商品砼买卖合同》的附件及补充，对供货日期、工程名称、浇筑方式、标号、方量、单价、混凝土金额、补运费、补泵送费、欠款金额等进行了明确的列明，被答辩人鑫盟公司均进行了确认，具备了结算的所有要件。答辩人作为原告起诉要求被答辩人鑫盟公司支付货款，已经尽到了举证证明的义务。被答辩人鑫盟公司在上诉状中称“部分《客户收货确认书》仅有收货人签名，没有其单位的盖章”，但剩余部分《客户收货确认书》中由同一收货人签字，被答辩人鑫盟公司均加盖了印章予以确认。并且每一期《客户收货确认书》货款金额均是累计计算的，最后一期《客户收货确认书》即22#期中更是明确写明了，被答辩人鑫盟公司应向答辩人支付的货款金额，收货人及被答辩人鑫盟公司同时签字盖章确认。所有的《客户收货确认书》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收货人的签字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被答辩人鑫盟公司是认可其效力的。被答辩人鑫盟公司在上诉状中称“部分《客户收货确认书》中显示的实际交货地点不是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交货地点的不同完全是答辩人按照《商品砼买卖合同》的约定，根据被答辩人鑫盟公司的指令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最终双方更是作了统一结算，被答辩人鑫盟公司也加盖了印章予以确认。被答辩人鑫盟公司认为《客户收货确认书》能够证明其收到了相应货物，足以证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鑫盟公司供应的商品砼及砂浆方量是双方确认的。对于单价部分，《商品砼买卖合同》中关于各品种规格型号的产品价格、泵送费、添加剂费用、空载费、超时燃油费等各项费用均有明确约定，《客户收货确认书》中载明的单价与合同约定完全吻合。后期因价格调整，通过调价函的形式，被答辩人鑫盟公司进行了签章确认，因此《客户收货确认书》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二、商品砼价格属于市场自主定价范畴，价格由买卖双方协商确定，本案中所有的调价函均经过被答辩人鑫盟公司的确认，不存在答辩人私自调价的情形。并且涉案工程属于垫资工程，不能以主材市场中其他类型建材的现金基准价来作为判断涉案合同中产品价格是否过高的依据。《商品砼买卖合同》中第三条第一款也明确写明，涉案工程所在地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公布的同期基准价格仅仅是作为参照依据，不是买卖双方最终确定价格的依据，因此本案中货款的价格应以双方已签章确认的为准。三、被答辩人鑫盟公司要求答辩人开具发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并且开具发票属于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后合同义务，该义务不是与被答辩人鑫盟公司应支付货款相对应的合同主义务，不能以此作为被答辩人鑫盟公司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之约定“价格不含泵送费和其他任何费用，如买方需要税票，买方在向卖方支付总货款的6.36%税款后卖方再行开具发票”。在被答辩人鑫盟公司未向答辩人支付发票开具金额6.36%增补货款的情形下，答辩人没有向被答辩人提供发票的义务。后期因价格调整，双方以调价函的形式确认2018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26日24时期间的商品砼（不含砂浆）价格是含税价格，针对此期间产生的货款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开具了8157378元的发票。现被答辩人鑫盟公司未全额支付货款，无法确认已支付的货款是清偿含税部分货款还是不含税部分货款，更无法确定发票数额及被答辩人鑫盟公司是否需要向答辩人支付含税增补货款。四、被答辩人左孝勇作为本案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根据《商品砼买卖合同》第五条付款条款的约定，被答辩人鑫盟公司应在答辩人最后一次供货之日起25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即截至2020年1月2日，被答辩人鑫盟公司的付款节点届满，答辩人于2020年5月6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连带责任保证人，即被答辩人左孝勇主张了权利，因此被答辩人左孝勇以担保期间经过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作为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在《承诺书》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左孝勇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因此被答辩人左孝勇应当对被答辩人鑫盟公司欠付答辩人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被答辩人左孝勇以担保的主债务金额不明确，而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作为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被答辩人左孝勇在一审期间未提出时效抗辩，在二审过程中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答辩人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被答辩人左孝勇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以上答辩意见，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要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博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连带清偿商砼款4736342.7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公司系生产、经营商品混凝土的公司。2017年11月21日，因承建河南信阳建业南湖上院工程，被告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原告公司签订一份《商品砼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公司从原告公司购买混凝土用于该工程建设。该合同主要约定：其中第三条商品砼结算价格，商品砼结算价格由以下项目组成：一、商品砼价格，参照工程所在地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公布的同期基准价格，经双方协商确定商品砼规格为C30、价格为345元/M3（备注：1、此价格含商砼运输费，不含泵送费和其他任何费用，如买方需要税票，买方在向卖方支付总货款的6.36%税款后买方在行开具发票。2、以C30、价格为准，每上升一个标号每立方加15元/M33，每下降一个标号每立方减10元/M3）。二、费用含：1、运费，20公里以内不收运费，砼搅拌运输车运距超20公里时，运费调增按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机构运费价格表调增，每超过1公里，每M3砼调增运费1元。2、泵送费，泵车费按20元/M3收取，每次使用泵车方量不足50M3的按50M3收取泵送费；搅拌车每车次不满10M3的按10M3收取运费，运费20公里内按25元/M3（大方量补方一次除外）。3、抗渗剂费用：P620元/M3、P825元/M3；抗裂膨胀纤维防水剂45元/M3；防冻剂费用20元/M3；早强剂费用20元/M3；细石费用15元/M3；若买方提供抗渗、抗裂、防冻等材料，则卖方收取配合费（注：以上费用按买方签字后的送货单计取或双方协议约定计取）。4、如遇混凝土原料上涨或受不可控成本（如燃油等）的增减，乙方应提前书面通知甲方，混凝土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并签订补充协议后供应。第四条计算与结算方式：1、商品砼数量以卖方砼发货单数量为准，买方可逐车过磅或可随时抽查商品砼方量，误差±2%属于计量合格，每车砼运至施工现场时，由买方指定专人或临时派人签收；2、砼实际结算数量以买方监磅人或施工现场专人签收的卖方发货单为准；······；4、一定期限或一定方量供货完毕（以卖方销售对账规定每月初对账完毕），由买方合同签订人或买方施工现场授权代表在卖方汇总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第五条付款方式及补充条款一、基本条款：1、买方使用卖方商砼在本工程正负零封顶之日起3日内付已使用商砼款的50%，主体封顶之日起3日内付总欠款的70%，主体封顶之日起45日内付清全部商砼款。2、买方所有主体封顶完成后持续20日不通知卖方供货，视为买方停止要货，卖方供货义务完成；自卖方最后一次供货满20日后5日内买方应付清卖方全部商砼款（有特别约定的以约定为准），非本合同约定的工程主体后的少量要货或非卖方原因的修补返工要货，卖方可要求现金结算。第九条违约责任及争议的解决2、若买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商砼款的约定如下：（1）、卖方有权暂停供货直至解除合同，如果买方要更换其他单位商砼时，必须在改用商砼前付清卖方全部商砼款和违约金，否则，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买方负责。（2）、卖方有权按如下标准向买方提出经济赔偿：自约定付款之日起按欠款总额收取利息，利息标准按央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该合同签订后，自2017年11月20日始原告公司开始向被告公司供应商砼，原告公司自2018年1月开始在以后的每月月初根据上一月的送货单给被告公司出具一份《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客户收货确认书》，该《收货确认书》上除列明了具体的商砼供货“日期”、商砼用于的“工程名称”外，还注明了“浇筑方式”、“标号”、“方量”、“单价”、“混凝土金额”、“补运费”、“补泵送费”、“欠款金额”，其中的“标号”栏载明原告公司卖给被告公司的商砼标号除C30外，还有M5砂浆、C15、C20、M7.5砂浆、C20细石、C30P6、C20加防冻剂、C30P6加防冻剂、M5砂浆加防冻剂、C20细石加防冻剂等型号的商砼，相应的价格各不相同，并且同一型号商砼的价格因时间后移价格也不同。田富新、江燕作为被告公司的收货人/确认人在该《收货确认书》签名确认。根据原、被告公司签名的《收货确认书》，截止2018年9月12日，原告公司累计向被告公司供应了43123.37M3各种型号的商砼，总计商砼款19511454.7元，其中被告公司已支付商砼款12450000元，另外以房屋抵商砼款2325112元，相互抵扣后，被告公司尚欠原告公司商砼款4736342.7元。由于被告公司没有付清货款，2018年9月30日，被告公司给原告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被告左孝勇作为担保人在该《承诺书》签名。被告公司、被告左孝勇在该《承诺书》中承诺：1、我方在2018年10月底前付款贰佰万元，2018年11月底前付款贰佰万元，余款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含后续使用的商砼）；2、如我公司未能按本承诺执行，我公司自愿承担自原合同约定付款节点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原告公司可选择按原合同约定的方式提前法律诉讼；3、本欠款由左孝勇（身份证号码：）以本人名下所有资产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20年5月6日，原告公司以被告公司没有给付货款为由诉至法院。一审还查明，被告公司为证明其公司的辩称意见，提供了一份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的“信阳建业南湖上院一期工程”《主材市场价格表》，该《主材市场价格表》载明钢材、商砼等建筑材料的价格趋势自2017年6月因时间的后移而价格升高；同时被告公司也把购买原告公司不同时间的各种商砼的不同价格列一清单，并与《主材市场价格表》中的商砼价格比较，证明原告公司调高商砼价格。一审庭审中，原告公司认为合同签订在先，供货在后，价格不高于市场基准价；由于被告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节点支付货款，被告公司不再享有优惠价格，具体价格以《收货确认书》为准，并且被告公司也在《收货确认书》中以盖章的方式加以确认。一审另查明，2020年5月18日原告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作为担保。一审根据原告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了（2020）豫1503民初222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公司名下5215242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并通过法院执行查询网络系统进行查询、冻结。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300元由原告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公司与被告公司签订的《商品砼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公司提供的由被告公司相关人员签名的《收货确认书》证明了原告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由于该《收货确认书》除载明了合同约定的C30型号的商砼外，还载明了其他型号的商砼及建筑材料，该《收货确认书》构成了《商品砼买卖合同》的附件，即《收货确认书》是《商品砼买卖合同》的补充。同时，根据《收货确认书》载明的具体建材型号及价格、货款数额的实情，该《收货确认书》也具备结算的依据。由于被告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所以被告公司辩称没有最终结算，尚不具备支付条件的理由不成立。根据被告公司自己制作的“信阳建业南湖上院一期工程”《主材市场价格表》也证明了商砼等建筑材料的价格处于上涨趋势，但该《主材市场价格表》不能对抗由双方签字认可的《收货确认书》，所以被告公司辩称原告公司调高商砼价格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二被告辩称其出具的《承诺书》系受迫出具的意见，结合被告公司在给原告公司出具《承诺书》后双方存在继续履行《商品砼买卖合同》的事实，加之二被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二被告在出具《承诺书》后，没有按承诺的期限支付货款，所以原告公司要求被告公司支付商砼款4716342.7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左孝勇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因被告公司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南鑫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付给原告信阳市博太建材有限公司货款4736342.7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左孝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46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9300元，由被告河南鑫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左孝勇连带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博太公司提供《调价函》及《价格调整确认函》，用以证明在案涉供货过程中调价是经过上诉人书面签字同意的，不是擅自调价。上诉人质证称，这八张《调价函》及《价格调整确认函》在一审时已经出示过，不属于新的证据。我方的质证意见是因为博太公司向鑫盟公司供货时，案涉工程正在施工，博太公司表示鑫盟公司如果不同意调价，就不供货，鑫盟公司无奈只好同意调价的价格。鑫盟公司当时是不愿意接受调价的。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之间依法进行买卖货物关系交易，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应根据买卖货物的交易习惯履行各自的相应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由上诉人签字认可的记载案涉货物总立方量、总货款金额、已支付货款金额、欠付货款金额的《收货确认书》为结算凭证的证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又对支付货款时间节点、分期支付货款金额、罚息、担保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可以视为是对《收货确认书》作为案涉货款结算凭证的再确认。被上诉人在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货物后，有要求上诉人支付下欠货款的权利，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清偿货款4736342.7元及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赔偿相应利息的请求，符合双方结算货款约定，亦是对迟延给付货款，应依法承担给付合同价款相应利息损失的约定之债，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同意调价的《调价函》及《价格调整确认函》，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对该《调价函》及《价格调整确认函》的真实性予以否定，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私自调整货物价格超出合同约定价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是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认定的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并且开具发票的义务并非买卖合同主义务，买卖合同中的主义务具体为卖方交付货物转移货物所有权，买方支付货款并受领标的物，履行开具发票义务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因此开具发票的义务与买方支付货款不能形成对待给付，不能构成卖方拒付货款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因此本案中，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未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而拒付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上诉人左孝勇签字认可的《承诺书》是对作为案涉货款结算凭证性质的《收货确认书》的再确认，按照连带责任保证的法律规定，在被上诉人未超出案涉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起诉的情形下，向上诉人左孝勇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左孝勇抗辩其免除保证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连带责任保证人左孝勇应当对案涉债务负有全部清偿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鑫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左孝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14元，由上诉人河南鑫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左孝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刘韫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