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刑初55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詹进展，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郑红丽，北京市世纪新纪元（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前溪，男，1985年3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娜，北京市世纪新纪元（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文浩，男，1993年12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民生，北京市世纪新纪元（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松，男，1993年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强、侯东琦，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9〕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进展、詹前溪、詹文浩、张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9月15日，公诉机关以济市中检公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以被告人詹进展、詹前溪、詹文浩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被告人张松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起变更起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进展、詹前溪、詹文浩、张松及辩护人郑红丽、李娜、王民生、侯东琦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1月21日、5月2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2月21日、6月21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经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以来，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詹进展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詹前溪、詹文浩在济南市天桥区四建美林苑3号楼某房间等地，通过互联网等方式联系买家、出售发票。詹进展负责联系空白发票、发票买家等，詹前溪负责到历下区政务大厅等处接收空白发票、接收发送发票打印信息等，詹文浩负责打印发票信息等。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詹进展等人向“经典”“邮信”等人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詹进展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742份，票面额累计72696336.3元，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253份，票面额累计22219594元；詹前溪、詹文浩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501份，票面额累计49626923.93元，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194份，票面额累计17052186元。被告人张松明知被告人詹进展等人非法出售发票，仍然帮助詹进展等人领取空白发票并收取费用。张松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票面额累计630800元。2019年1月9日，公安人员在济南市天桥区白鹤商务大厦将被告人张松抓获。当日，张松协助公安人员在济南市西口附近将被告人詹进展抓获，后到天桥区四建美林苑3号楼某室将被告人詹前溪、詹文浩抓获。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詹进展、詹前溪、詹文浩违反发票管理规定，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被告人张松违反发票管理规定，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詹进展、詹前溪、詹文浩违反发票管理规定，非法出售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詹前溪、詹文浩、张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松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詹进展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其自2018年10月以后才开始从事非法出售发票业务，起诉指控的在此日期之前的行为与其无关。詹进展的辩护人坚持詹进展的辩解意见，提出起诉指控詹进展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出售发票的数量、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詹进展具有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詹前溪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其自2018年12月12日之后才参与非法出售发票业务。詹前溪的辩护人坚持詹前溪的辩解意见，提出起诉指控詹前溪负责接收发送发票打印信息的行为与事实不符，起诉指控其参与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普通发票的数量、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詹前溪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詹文浩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其只是打印发票，没有对外出售发票，且其打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只有30份左右。詹文浩的辩护人坚持詹文浩的辩解意见，提出詹文浩系从犯，如实供述全部罪行，且起诉指控詹文浩非法出售两类发票的数量、金额事实不清，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松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张松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松系从犯，具有立功情节，且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詹进展、詹前溪、詹文浩的辩护人均向法庭提交被告人所在村委会出具的各自家庭经济困难的证明材料一份。经法庭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詹进展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网上联络的买家信息，按照对方指定的虚假交易内容开具发票，用于非法出售。2018年10月，詹进展纠集被告人詹前溪、詹文浩住到济南市天桥区四建美林苑3号楼某房间，共同从事非法买卖发票的业务。其间，詹进展负责购买空白发票、联系发票买家，詹前溪负责交接空白发票、传递发票信息，詹文浩负责制作打印发票。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詹进展参与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742份，票面额累计72696336.3元；参与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253份，票面额累计22219594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詹前溪、詹文浩参与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501份，票面额累计49626923.93元；参与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194份，票面额累计17052186元。（具体金额详见附表）2018年11月，被告人张松在明知被告人詹进展、詹前溪等人从事非法买卖发票业务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仍然帮助对方领取济南万蕴商贸有限公司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詹进展等人按照发票买家的要求，使用上述空白发票开具交易内容虚假的发票用于非法出售，票面额累计630800元。2019年1月9日，公安人员根据事先掌握的线索将被告人张松抓获。当日下午，公安人员在张松的协助下将被告人詹进展抓获，当晚在被告人詹前溪、詹文浩的住处将二人抓获，并当场查获作案所用的电脑、打印机等工具一宗。张松、詹文浩到案之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詹文浩当庭对其所知的同案犯共同犯罪的事实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左右，张松为其介绍了到政务大厅代领发票的业务，具体的办理流程是先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登记为临时办税人，将相关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税控盘、发票领取簿交给办税人员，然后领取专用发票或者普通发票，并将领取的发票交给张松，对方当场就给其现金报酬。其在张松的安排下，先后去过历下、槐荫、长清的政务大厅办过上述代领发票的业务，所领发票都已交给张松。同年11月左右，张松让其带人到历下政务大厅办理成立公司的业务，他找了两人分别充当法人和财务负责人，其作为委托代理人，当天就可以完成注册、出照，再去税务窗口办理税务登记。成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领取发票，其先后办理过十来家公司的注册登记业务。2.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底，其根据一刘姓男子的要求带着身份证到历下政务大厅帮助对方办理业务，中间让其去窗口办过刻公章和发票章的业务，并在办理完毕之后给其100元好处费。2019年1月9日，刘姓男子又联系其到高新政务大厅帮助办理业务，其签完字在等候期间就被公安人员带走了，到了公安机关得知刘姓男子是李某。3.安徽复兴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提供的20份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当地税务机关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等证明：该公司于2018年10月取得以济南逸速贸易有限公司、济南中前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0份，票面额合计2317230元，且该公司已经根据通知要求作了进项税额转出以及相关账务处理。4.证人张某的证言、山东思迪普电气有限公司的明细账、记账凭证、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当地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公司于2018年11月取得济南万蕴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票面额合计108.1万元，且都已在税务局抵扣税款。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重庆希丘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取得以济南矿西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票面额合计650490元，该公司已在税务机关抵扣，2019年1月经税务机关通知之后已经补缴了税款。6.山东舜龙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提供的记账凭证、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证明：该公司于2019年1月取得以济南布治商贸有限公司、济南矿西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和26份，票面额分别合计1736100元和3014440元，在税务机关抵扣税款之后都已作了补税处理。7.天津市金丽华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提供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等证明：该公司于2019年1月取得以济南昇顺商贸有限公司、山东考姆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和2份，票面额分别合计503291元和223983元，在税务机关抵扣税款之后都已作了补税处理。8.广州海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提供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证明：该公司于2019年1月取得以济南爱海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票面额合计49万元，已在税务机关抵扣税款。9.证人池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发票复印件证明：其于2018年10月通过他人以济南焱婧医药有限公司名义为上海麦瑞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开具普通发票10份，票面额合计100万元。10.证人喻某甲的证言及成都康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孔某甲、王某甲、范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税务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等证明：该公司上述3名员工以2018年10月以来取得以济南狄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济南汀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普通发票6份，票面额合计100329元。11.江苏聚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提供的发票复印件证明：该公司于2018年10月取得以济南友东蓝经贸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普通发票8份，票面额合计339235元。12.证人朱某的证言及成都纵横柏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于2018年11月收到项目经理提供的以济南戈丁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普通发票9份，票面额合计900060元，但当时审查认为发票有问题就没有接收。13.天津筑景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提供的发票复印件证明：该公司于2018年11月取得以济南强财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普通发票5份，票面额合计480625元。14.江苏亚新石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提供的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等证明：该公司于2018年12月取得以济南永霖建筑劳务公司名义开具的普通发票71份，票面额合计6403320元。1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上海马洲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8年11月取得以济南汀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普通发票1份，票面额9万元。16.证人苏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发票复印件、购买发票的微信记录截图等证明：山东苏鲁环保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取得以济南矩雷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普通发票10份，票面额合计100万元。17.证人郑某、刘某的证言及东营宏宇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发票复印件、送（销）货单、收款收据等证明：该公司于2018年12月从微信呢称“诚信赢天下”的发票卖家处买进普通发票5份，是以济南万蕴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票面额合计465840元。18.天津市北源鑫达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提供的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等证明：该公司于2018年12月取得以济南矩雷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普通发票2份，票面额合计18万元。19.证人杜某、洪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发票复印件、合同等证明：深圳艾特凯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深圳中土工程顾问有限公于2018年12月取得以济南子实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济南尊强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名义开具的普通发票21份，票面额合计200万元。20.公安机关制作的张松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照片，张松确认与其联系办理营业执照代办业务的张姓男子是詹前溪，与其交接发票的另一南方口音的男子是詹进展。2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提取数据来源的说明》、发票明细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9日从济南市天桥区四建美林苑3号楼1单元2003室发现组装台式电脑1台，无线网卡的MAC地址是48-8A-D2-39-26-96，税务机关根据上述MAC地址提取了所有开具发票的数据明细。22.公安机关制作的济公市中（网警）勘[2019]1109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陈某甲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提取数据来源的说明》、发票明细、山东德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鲁德永专审字[2020]第2203号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明：詹进展等人所用MAC地址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开具的发票明细，与查获电脑中提取的业务台账、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核对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59份，票面额累计63330292.3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105份，票面额累计9260185元。23.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住处扣押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主机、打印机、无线上网卡，经各被告人辨认系其作案所用工具。2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明：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将张松抓获归案后，其协助抓捕詹进展及公安人员抓获詹前溪、詹文浩的经过、各被告人身份情况。25.被告人詹文浩供述：2018年五六月份，其首次来济南与詹进展、詹前溪见过面，在济南的三四天其都是单独住在宾馆里，他们没让其到他们住的地方。同年10月，詹进展联系其到济南帮他打印发票，一般是詹进展联系好公司，将需要打印的发票信息发给詹前溪，詹前溪再通过QQ将上述内容发给其，其按照要求打印完毕之后交给詹前溪打包，他们二人在住处填好快递信息，最后由詹进展送到顺丰快递公司邮寄给客户。詹进展是其与詹前溪的老板，负责联系业务，接收客户的开票信息，詹前溪负责将开票信息通过QQ发送给其，其主要负责打印发票。詹前溪通过一个叫纽凯滨的QQ号向其发送开票信息，其使用打印发票的台式电脑上自动登录的QQ号接收上述信息，且对自己已经接收的开票信息从未做过删除，其十月份之后在济南的三个月里只有自己负责打印发票。26.被告人张松供述：2018年8月，其在历下政务大厅认识了操南方口音自称姓张的男子，并在他的要求下帮他带着法人办理营业执照业务。同年10月，该张姓南方男子又让他在办完营业执照之后，直接带着法人领取空白发票，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资料及领取的发票，有时张姓男子直接从政务大厅带走，有时其先代他保管一段时间他再来取。同年10月开始，张姓男子还让其帮他领取已经注册公司的空白发票，领完之后再由他本人或安排另一男子与其交接。其帮助张姓男子办理上述业务一直持续到案发，中间其联系党某、李某代其办过部分业务。针对被告人詹进展、詹前溪、詹文浩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詹进展、詹前溪、詹文浩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詹进展、詹前溪分别于2018年10月和12月12日之后参与非法出售两类发票的业务，詹文浩只是打印发票，没有对外出售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公安机关调取的开户名称为陈某甲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显示，该账户自2018年3月开立以来进账对手来自不同账户，其中包括同年10月之后继续向詹进展等人购买发票的付款账户，而同年4月以来陈某甲账户的出账对手大多为詹进展账户。陈某甲账户同期收入的进账款项与公安机关提取的詹进展等人所用电脑中名称为“以前开好”文件夹内记录的每名客户的购票信息、购票费用及税务机关提供的特定MAC地址开具的发票信息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詹进展自2018年4月已经开始从事非法出售发票犯罪。其次，詹文浩在公安机关供述詹前溪自2018年五六月份即已与詹进展共同在济，其自10月份来济后与詹进展、詹前溪共同实施非法出售发票的犯罪，詹进展控制使用的陈某甲农业银行账户亦于2018年5月、7月、10月、11月多次向詹前溪账户转支2万至5万不等的款项，且张松供述詹前溪自2018年10月开始与其联系找人代领发票事宜，因此，上述被告人供述与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地证明詹前溪自2018年10月已经开始参与非法出售发票的犯罪活动。而且，各被告人及被告人与购票人之间均是通过电话、QQ等通讯工具传递犯罪信息，至于他们作案之时是否在济并不影响按照分工实施犯罪。再次，詹文浩在明知同案犯从事非法出售发票犯罪的情况下，积极帮助对方完成制作打印发票的行为，应属非法出售发票犯罪的共犯，至于其是否直接实施对外出售的行为，并不影响对其共同犯罪的认定。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詹进展、詹前溪、詹文浩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各被告人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的数量、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起诉指控各被告人参与非法出售发票犯罪的数量、金额包括两类，一类是依据公安机关调取的詹进展等人所用电脑中名称为“以前开好”文件夹中记载的购票信息、购票费用等业务台账，能够同时与税务机关提供的詹进展等人所用特定MAC地址开具的发票信息和詹进展控制使用的陈某甲农业银行账户同期收入的进账款项吻合一致的部分，且所售发票已开具、售票费用已收回的事实亦证明非法出售行为已经实施完毕，至于是否存在买卖双方的联络信息并不影响对交易行为已经完成的认定；另一类是依据卷宗材料中受票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证言及其提供的发票复印件等，能够与税务机关提供的詹进展等人所用特定MAC地址开具的发票信息印证一致的部分，至于所售发票如何流转至受票单位手中，并不影响詹进展等人作为最初出售者的认定。因此，起诉指控詹进展、詹前溪、詹文浩参与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出售发票的数量、金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詹进展、詹前溪、詹文浩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开具交易内容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牟利，数量巨大；开具交易内容虚假的普通发票出售牟利，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出售发票罪成立。被告人张松明知他人实施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仍然帮助其领取空白发票，数量较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成立。詹进展、詹前溪、詹文浩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詹进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詹前溪、詹文浩、张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对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减轻处罚、对非法出售发票罪从轻处罚。张松到案后协助抓捕同案犯，系立功表现，且如实供述全部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三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詹进展、詹前溪、詹文浩当庭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其所知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对三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如实供述罪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詹进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三、四款、第六十九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詹前溪、詹文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三、四款、第六十九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詹进展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30年7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被告人詹前溪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6年7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被告人詹文浩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7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清）。被告人张松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打印机、税控盘等一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附：被告人詹进展、詹前溪、詹文浩、张松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出售发票一览表审 判 长 吕 青人民陪审员 高 歌人民陪审员 孙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馨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