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静，女，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亮，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希田之妻）：宗凤美，女，1957年6月29日出生，住址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希田之子）：卢宗鹏，男，1982年1月1日出生，住址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华，女，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拥政，山东岳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静静因与被上诉人宗凤美、卢宗鹏、李爱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静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未查清李爱华与上诉人及卢希田之间实际的法律关系，也未查明李爱华与上诉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房屋他项权登记的真实意思表示。1.李爱华与卢希田系亲戚，本案中，李爱华为卢希田从泰安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处所借的80万元借款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就卢希田8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经一审查明，李爱华与卢希田系亲戚，与泰安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中任何工作人员包括上诉人均不认识。卢希田因向泰安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借款，岱绿特要求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卢希田向李爱华提出让李爱华为其担保，并以李爱华的的房产向岱绿特进行抵押，李爱华同意了，自愿为卢希田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以自己位于泰安市虎山东路小区10号楼东单元5层西户的房产（下称涉案房屋）提供抵押。在李爱华同意以后，上诉人与卢希田、李爱华共同至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但是由于房产管理部门的政策原因，泰安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不能作为抵押权人进行抵押登记，因此办理抵押登记的时候把抵押权人登记为上诉人的名字。在办理抵押权登记的时候用房产管理部门提供的范本，上诉人与李爱华签订了一份金额与卢希田和泰安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借款金额完全一致（80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而事实上李爱华与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签订该合同仅仅是为了办理抵押权登记之便，李爱华同意签订该合同并同意办理抵押权登记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卢希田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以上事实，上诉人已经在一审提供了相应证据，证人孔某出庭作证也向法庭进行了说明，同时卢希田也认可李爱华用涉案房产提供担保的事实，以上证据以足以证实李爱华为卢希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事实。2.一审法院并未深究和查明李爱华与上诉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权登记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导致未查明案件事实。李爱华与上诉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权登记系以实际行动明确表示了为卢希田的借款和利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虽李爱华现反悔表示不予认可，但有以下几点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在卢希田向泰安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借款时系该合作社工作人员，全程参与了借款过程，李爱华提供保证一事上诉人也清楚，并且亲自参与了办理抵押权登记。其陈述可以说既是当事人陈述，也是“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李爱华提供保证的事实。证人孔某的证人证言。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时赵某因出差未能出庭，二审时上诉人将申请其出庭作证）。卢希田认可李爱华为其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李爱华和上诉人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时间与金额与卢希田和泰安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借款合同高度一致，两者纯属巧合的可能性极低，从侧面可证实李爱华系为卢希田提供担保。李爱华自己就自己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并不能自圆其说。李爱华称自己为买房，向上诉人借款80万元，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该说法李爱华本人至今无法自圆其说。因李爱华与上诉人并不相识，上诉人也并非以民间借贷为业，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向李爱华出借80万元之多的款项。且该借款抵押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如果上诉人是为了经济利益的话，不可能签订一份没有利息约定的借款合同。再者，事实若如李爱华所说其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违约未支付借款，那么办理抵押权登记后的多年，李爱华始终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要求给付借款或者解除抵押，该行为与常理严重不符。综上，李爱华与上诉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权登记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卢希田的借款提供担保，其虽未与岱绿特合作社签订书面合同，但口头合同同样对合同相对人具有约束力，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就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宗凤美、卢宗鹏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李爱华辩称，涉案借款合同是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与上诉人签订，李爱华没有提供抵押担保和保证，李爱华与刘静静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与本案无关，是另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驳回刘静静对李爱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静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卢希田立即偿还借款1116297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银行利息；2.判令被告李爱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9日，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借出方）与被告卢希田（借款方）签订《社员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40万元；借款用途为蔬菜经销；借款期限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8日；借款月占用费率为15‰；还款方式为到期日占用费随本金清，即借款到期一次性归还所有本金及占用费。借款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占用费的，借出方对于其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日加收本金及占用费用总额的0.50‰滞纳金。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或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一致同意提交泰安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同年6月12日，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卢希田签订了与上述《社员借款合同》内容相同的借款合同一份，被告卢希田向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借款400000元，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支付被告卢希田借款400000元，被告卢希田在原告的记账凭证借款人处签字捺印。 经被告卢希田质证，其对上述两份《社员借款合同》及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 2018年3月17日，被告卢希田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卢希田还待绿特借款以2018年3月底开始，2018年3月30号归还壹仟元，4月30号归还（2000元），5月30号归还（3000元），6月30号归还（4000元），往后每月还不低于（4000元），到每月30号一准打到卡上，收入增加以后可以加大还款，到泰安银行还以后马上结清。该《还款计划》经被告卢希田质证亦无异议。 2018年7月10日，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甲方）与原告刘静静（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8年6月30日甲方尚欠乙方人民币为1230000元；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其对卢希田的截止2018年6月30日的债权人民币本金800000元及利息316297元，共计1116297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卢希田主张债权，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甲方同时将该债权的担保一并转让，即2015年6月9日泰房他证泰字第××号他项权利，李爱华为卢希田抵押担保。……5、受让人刘静静不同意社员借款合同中仲裁条款，双方同意通过诉讼解决，废除仲裁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向被告卢希田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亦向被告李爱华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卢希田认可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李爱华称未收到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向其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 另查明，被告卢希田分别于2015年7月17日、2015年8月13日、2015年10月13日、2015年11月14日、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4日、2016年4月8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4月16日、2016年7月29日偿还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款共计120000元，被告卢希田提交山东农信客户回单复印件十份。原告刘静静认可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收到被告卢希田120000元，但要求被告卢希田提交客户回单原件。被告卢希田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间提交上述客户回单原件。 原告刘静静称，被告李爱华自愿用其名下的位于泰安市虎山东路小区10#楼东单元5层西户的房产为被告卢希田向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的上述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等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6月9日，其作为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工作人员与被告李爱华、卢希田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时，因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为非金融机构，为防止高利贷问题，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不能作为抵押权人进行抵押登记，因此办理抵押登记时便把抵押权人登记为原告刘静静了。为此原告提交了其在房产管理部门调取的其与被告李爱华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及他项权利证书一份。《借款抵押合同》载明被告李爱华（借款人、抵押人）向原告刘静静（放款人、抵押权人）借款8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2015年6月9日起至2016年6月8日）。被告李爱华同意以泰安市虎山东路小区10号楼东单元5层西户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被告卢希田认可因其向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借款800000元事宜，向被告李爱华提出由被告李爱华用房产为其向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李爱华碍面子勉强同意了，具体办理抵押登记的过程被告卢希田称不清楚。被告李爱华对原告陈述不予认可，亦否认为被告卢希田向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称因想购买房子贷不出款，其向原告借款800000元，与原告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但原告违约未支付给被告李爱华借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申请证人孔某出庭作证，孔某系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孔祥富之子。孔某称其通过赵某与被告卢希田相识，卢希田系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社员。被告卢希田因面粉厂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其与赵某帮被告卢希田向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分两次借款计800000元，被告卢希田用其亲戚李爱华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 原告还向原审法院提交泰金办批【2011】4号文件一份，载明泰安市金融工作办公室、泰安市农业局同意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开展内部资金互助业务。原告主张被告卢希田系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社员，并提交社员信息登记表一份，被告卢希田对此不予认可，否认其系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社员。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卢希田签订的两份《社员借款合同》、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与原告刘静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经泰安市金融工作办公室、泰安市农业局批准同意开展内部资金互助业务。其与被告卢希田签订的两份《社员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签订涉案《社员借款合同》，向被告卢希田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借款，被告卢希田亦实际收到借款800000元，并实际偿还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计120000元。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与原告刘静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将对被告卢希田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原告刘静静，并向被告卢希田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刘静静有权作为债权人向被告卢希田主张涉案债权。 关于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卢希田签订的两份《社员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对原告刘静静是否有效的问题。两份《社员借款合同》均约定了“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一致同意提交泰安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但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亦明确约定了“受让人刘静静不同意社员借款合同中仲裁条款，双方同意通过诉讼解决，废除仲裁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债权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的，仲裁协议对受让人有效，但当事人另有约定、在受让债权债务时受让人明确反对或者不知有单独仲裁协议的除外。本案原告作为债权的受让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不同意《社员借款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因此《社员借款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刘静静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原审法院受理本案，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 关于被告卢希田尚欠原告刘静静的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被告卢希田认可与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签订的两份《社员借款合同》，亦实际收到借款800000元，并实际偿还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计120000元，被告卢希田称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后占用费随本清金，该120000元应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原告认可被告卢希田偿还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款120000元，但称是偿还的借款利息。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卢希田未明确约定上述120000元是偿还的本金还是资金占用费（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120000元首先抵充借款利息即资金占用费，根据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卢希田之间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日期及利率，截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资金占用费）共计446200元（计算公式：借款本金×15‰÷30天×实际借款天数），扣除被告卢希田已偿还的120000元，尚欠326200元。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载明截至2018年6月30日，被告卢希田尚欠借款本金800000元、利息316297元，共计1116297元，该数额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刘静静要求被告卢希田偿还111629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原告刘静静要求被告卢希田自2018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亦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利息以本金111629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卢希田实际还清原告欠款之日止。 关于被告李爱华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李爱华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爱华并非涉案借款的保证人，亦未承诺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李爱华对被告卢希田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李爱华自愿以位于泰安市虎山东路小区10#楼东单元5层西户的房产为被告卢希田向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的上述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等提供抵押担保，但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卢希田签订的《社员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关于被告李爱华抵押担保事宜，被告李爱华与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之间亦未签订抵押合同。原告提交的抵押权人为原告的他项权利证书是基于原告刘静静与被告李爱华之间的借款抵押合同形成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原告，而非泰安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泰安市岱绿特专业合作社与被告李爱华未形成抵押合同关系，亦未对抵押房产进行抵押登记。退一步讲，即使泰安市岱绿特专业合作社与被告李爱华形成了抵押合同关系，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仅对被告李爱华名下的抵押物折价、变卖或拍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而非被告李爱华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卢希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静静欠款1116297元；二、被告卢希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静静欠款利息（以111629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被告卢希田还清原告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刘静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430元，由被告卢希田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刘静静围绕上诉请求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证人赵某证实：他与卢希田是朋友关系，与李爱华系亲戚关系，证人介绍卢希田去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贷款，后续的事项没有具体参与，证人是听卢希田说他要找李爱华拿房子做抵押的事，他把款贷下来的事有说过，具体怎么办理的没有详细说过，刘静静是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工作人员。上诉人刘静静质证认为，证人赵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卢希田系赵某介绍至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进行借款，卢希田最终从岱绿特专业合作社成功借到80万，并且提供了一定的担保，而且卢希田也曾经告诉过赵某，以李爱华的房产作为担保一事，且刘静静作为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贷款经办人员，两者结合可以证实卢希田是以李爱华的房产作为担保一事属实。被上诉人李爱华质证认为，根据赵某的证言，赵某只是听说听卢希田说想找李爱华为其提供抵押担保，但是对于李爱华是否提供抵押并不知情，因此其证言并不能证明李爱华提供了抵押担保。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赵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系其介绍卢希田向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贷款，后续的事项没有具体参与，关于卢希田说他要找李爱华拿房子做抵押的事是从卢希田处听说，但是证人称具体怎么办理的卢希田并没有详细说过，故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并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另查明，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镇和平街村村委会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证明证实其村村民卢希田于2019年4月16日病故，与被上诉人宗凤美系夫妻关系，与被上诉人卢宗鹏系父子关系，无其他子女，卢希田的父母已去世。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李爱华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否应予支持。首先，卢希田与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分别于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社员借款合同》中担保人一栏均为空白，2015年6月9日被上诉人李爱华与上诉人刘静静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并未记载所作房产抵押是为哪笔债务提供，故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李爱华所作的房产抵押系为卢希田的债务提供的担保，证人赵某陈述的关于卢希田说他要找李爱华拿房子做抵押的事是从卢希田处听说，被上诉人李爱华不予认可，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卢希田、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签订的两份《社员借款合同》与被上诉人李爱华、上诉人刘静静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系主从合同关系；其次，即便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李爱华之间形成了抵押合同关系，泰安市岱绿特蔬菜专业合作社也只仅对被上诉人李爱华名下抵押房产折价、变卖或拍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而不能向被上诉人李爱华主张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分析，上诉人刘静静要求被上诉人李爱华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因卢希田已于2019年4月16日病故，被上诉人宗凤美、卢宗鹏作为其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综上，上诉人刘静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宗凤美、卢宗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在继承卢希田遗产范围内内偿还原告刘静静欠款1116297元以及利息（以111629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维持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原告刘静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430元，由被上诉人宗凤美、卢宗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0元，由上诉人刘静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雷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