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31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伟峰，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周泾村**；2007年11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9月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辩护人应朝阳，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20]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伟峰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诸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伟峰及其辩护人应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起，被告人戴伟峰向被害人陈某虚构其与他人合伙经营物流公司，欲将合伙人排挤出公司。陈某遂根据戴的要求招募了数名员工，戴伟峰又以公司资金困难为由，让陈某支付员工工资及生活费。同时，戴伟峰以承诺帮其归还外债会给予陈某该物流公司相应股份并能获得巨大经济利益为诱饵，诱骗陈某为其陆续偿还外债共计人民币140余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后戴伟峰又冒用陈海燕、陶月平、金利明的名义，使用变声电话、微信聊天等方式继续骗取陈某的信任，以物流公司需要支付运费及资金周转等名义共向陈某骗取110余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被告人戴伟峰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9年9月9日将其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对于其中部分行为性质有辩解。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等书证；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记录等书证；借条、借款合同等书证；委托书、承诺书等书证；鉴定部门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的书证，证人周某某的证言；户籍户籍信息证明、判决书的书证；被告人戴伟峰的供述和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伟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戴伟峰判处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戴伟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经过、诈骗被害人陈某数额特别巨大及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陈某为其代为支付债务140余万元，不应计入其诈骗金额。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伟峰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陈某支付债务140余万元计入犯罪金额的依据尚不充分，另被告人戴伟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起，被告人戴伟峰向被害人陈某虚构其拥有相关物流公司、有固定业务等情形，骗取被害人陈某信任。又以与他人合伙经营物流公司，现欲将合伙人排挤出公司，要求陈某代为招募了数名员工，以公司资金困难为由，让陈某支付员工工资及生活费。同时，戴伟峰以承诺帮其归还外债会给予陈某该物流公司相应股份并能获得巨大经济利益为诱饵，诱骗陈某为其陆续偿还外债，至2017年12月共计142.7万元。期间，戴伟峰又虚构相关业务，冒用陈海燕、陶月平、金利明的名义，使用变声电话、微信聊天等方式继续骗取陈某的信任，至2018年6月左右以物流公司需要支付运费及资金周转等名义陆续向陈某骗取114.88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被告人戴伟峰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9年9月9日将其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辩解陈某为其支付对外债务140余万元，不应计入其诈骗金额。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等证实：2017年7月中旬,其在菊园新区永靖路XXX号经营饭店期间认识了戴伟峰,听他自己介绍是开物流公司,做上汽大众各个配套厂的物流生意的。之后大概是2017年的8月中旬,戴伟峰向其提出让其帮他找卡车驾驶员和装卸工,他当时说的理由是想通过自己手上掌握驾驶员和装卸工之后就将合伙人踢出公司,他独自经营。其当时就答应了并且于8月下旬开始通过其自己的朋友和老乡,一共招募了9名货车驾驶员,3名装卸工。这些工人全部到位是2017年的8月底的一天,戴伟峰开始诱导其,说工人都招好了,自己的管理水平还不到位,经济实力不足等等，让其加入他的公司一起干,到时候分其50%的股份。同时他说自己的物流公司名字叫上海安亭浩伟物流有限公司,说办公室借在安亭镇园国路园汽路附近的上海汇众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内,卡车平时也是停放在汇众公司内,他的一个姐姐陈海燕是汇众公司的人事总监,所以在各个方面都可以对他照顾。其听了戴伟峰这些话之后,没有去做周密的考虑就相信了他的提议,答应和他一起合伙。2017年8月底至9月初的几天内,戴伟峰先让其将他公司内的工人工资结清,其先后向这些人支付了共计105,820元的现金。从2017年8月底开始,他一会儿和其说自己招聘的工人因为上汽大众办理入厂工作手续比较繁琐,无法进入汇众公司进行物流配送,需要让已经在里面进行物流配送的安吉物流有限公司人员帮忙配送,需要每天和他们结算运费。于是,其就每天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现金等不同方式给戴伟峰钱款。至2018年2月底,合计约给了戴伟峰151万余元。在和戴伟峰合作之后,记得是2017年的9月份开始,断断续续有债权人找他要债,当时戴伟峰说是自己在经营物流公司过程中为了维持公司正常运转,向外面的放贷人借了高利贷,后来就开始拆东墙补西墙,向很多人借了高利贷。因为这段时间其和戴伟峰经常在一起,其也是出于对戴伟峰的信任而且他又答应给其50%的公司股份,于是其就开始帮他还钱,从2017月9月至12月,其一共为戴伟峰偿还了155.7万元的欠款。当中其向戴伟峰提出过质疑,主要是问他为何工人始终无法进入汇众公司进行正常工作,他给其的理由是里面办理进厂手续很复杂。2019年9月底,戴伟峰说可以先让驾驶员去作移车入库的活,路线是从上汽大众三厂至百安公路停车场,但是戴伟峰带其去了好几次大众三厂,每次都是到了大门口就打个电话,然后在门口等一会儿,之后不了了之了。在此期间,戴伟峰把他的姐姐陈海燕通过微信推荐的方式介绍其认识了,其在微信里面也一直追问陈海燕何时能进厂开展正常的业务,陈海燕一会儿说驾驶员进厂工作审核部门比较多,环节很复杂,各个部门之间一直有矛盾,所以这个工作一直被卡着了。2017年10月底的时候,戴伟峰又推荐了他的姐夫陶月平的微信给其,并通过微信也聊了关于如何进厂工作的事情。到了2017年12月份,陈海燕说因为和自己的老公陶月平关系不好,所以陶月平在办理过程中捣鬼,一直无法办理入厂工作的门禁卡。到了2018年1月份两人又说因为陶月平和上汽总经理陈贤章有矛盾,事情无法继续操作了。反正在这个期间两人都有各种理由来搪塞。其很多次提出和他们见面的时候,两个人都事先答应,到了当天又以各种理由不见面了。戴伟峰还通过微信给其推荐了一个叫金利明的人,说是汇众公司一个车间主任,之后其就一直称呼他金主任,并将他拉到了其组的一个公司驾驶员群里面了。每次其或者驾驶员在群里面说无法进入公司进行正常工作,金利明一直会发声安抚并编造理由,有时候说陶月平在里面搞鬼,有时候说各个部门中的利益关系太深了等各种理由。2018年3月,戴伟峰又出了一份委托书和一份承诺书，委托书的内容是委托其去收取约7,000万元的运费,承诺书内容是他以1,000万元的价格将浩伟物流的50%股权出售给其。2018年5月份开始,陈海燕说因为戴伟峰最近比较忙,一直在配合纪检监察部门调查,所以没有时间管理公司,陈海燕在暂时代为管理,说要支付给安吉物流公司帮忙运货的驾驶员运费,让其直接把钱转给她,于是其就陆陆续续转了她大概28,600元。后来至2018年11月份和12月份期间,陈海燕说自己在接受检察院的调查,需要通过关系,又让其转她共计约32,000多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4日期间,其一直无法联系上戴伟峰,这段时间里面都是陈海燕、陶月平和金利明在和其联系,他们说戴伟峰被拘留了,所以找不到他。至2019年4月4日其至菊园派出所咨询相关的情况时,民警打电话给陈海燕,随后,陶月平就打了其电话,让其不要报警,大家约时间见面,解决问题。其又一次相信了他们,但是从那以后,其提出见面，他们还是用各种理由不与我见面，其感觉肯定是被这些人骗了。戴伟峰微信名叫雨琪，陈海燕微信名叫自由飞翔，陶月平微信名叫岁月无痕，金利明微信名为善莫大焉。戴伟峰自称是上海安亭浩伟物流有限公司的老板,公司是做上汽大众各个零部件厂的物流生意,将配件送至上汽大众装配厂,他还说自己这个公司是挂靠在上海交运维卡物流有限公司内的,又自称公司已经改名字了,先说叫通达物流,后来又说叫通宽物流。陈海燕是通过戴伟峰介绍的,当时戴伟峰介绍的身份是汇众汽车公司的人事总监,其与陈海燕没有当面接触过,都是通过微信接触的,在后期她说自己在帮戴伟峰管理物流公司,陈海燕和戴伟峰都称双方是姐弟关系。陶月平也是戴伟峰推荐给其的,戴伟峰说他是安亭镇经济开发区主任,应该是戴伟峰的姐夫,他也一直微信上说会妥善解决这个事情,在微信上一直以领导的身份自居。金利明也是戴伟峰推荐其微信认识的,当时说他的身份是汇众汽车公司的车间主任。这些人里面其就见过戴伟峰,其他三个人都没有见过面。其提出过看一下营业执照,当时戴说营业执照和运输合同都在陈海燕和陶月平处的保险箱内,没法给其看,其说了几次他都这样回复。其支付戴伟峰自称欠工人工资支付的105,820元是通过现金直接支付给他所谓的工人工资。支付他让其招聘的驾驶员和装卸工的工资及其他费用也是通过现金支付的。支付151万元左右给安吉物流公司人员运费的钱，其是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和现金的方式给他的。戴伟峰自称为了公司正常经营借的155.7万元的外债其是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别人的等相关情况。2、银行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交易明细等证实：2017年8月开始，陈某通过其农业银行卡共计转给戴伟峰89.5万元，戴伟峰持有的手机中使用的微信账号共计收到陈某微信转账25.38万元的相关情况。3、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戴伟峰指认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戴伟峰黑色VIVO牌手机一部、粉红色杂牌翻屏手机一部及三张农行银行卡；戴伟峰指认其作案使用了昵称分别为“善莫大焉”、“岁月无痕”、“雨琪”的微信号，在同一部手机上使用等情况。4、委托书、承诺书等证实：委托书记载“本人戴伟峰，今全权委托投资人陈某收取浩伟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下半年度(7月至12月)物流款，玖佰伍拾万元。2017年1月至12月底全部货运款伍仟玖佰柒拾捌万元全部委托陈某予以代收，代收银行卡(待定)。委托书本人自愿情况下书写，划款后于集团毫无瓜葛。委托人戴伟峰，身份证XXXXXXXXXX********,2018年3月6日。”，以及承诺书记载“本人戴伟峰在自愿平等的条件下，自愿以壹仟万元出售给陈某安亭原浩伟现通达安亭物流有限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在此予以承诺，以签字、手印为准。承诺人：戴伟峰，2018.3.6。”等相关情况。5、借条、借款合同等证实：被害人陈某为戴伟峰支付债务140余万元的情况。6、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从戴伟峰处扣押的VIVO牌手机进行证据固定和提取，手机中含SIM卡2张，手机内检出4个微信账号使用记录，昵称分别为：“陶月平”、“善莫大焉”、“劉貴”、“雨琪”等相关情况。7、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人周某某的证言等证实：本案案发经过、被告人戴伟峰到案经过情况。8、户籍户籍信息证明、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戴伟峰的身份及前科情况。9、被告人戴伟峰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戴伟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戴伟峰提出的陈某支付债务的140余万元，不应计入其诈骗金额。经查，相关被害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委托书、承诺书、借条及借款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戴伟峰虚假承诺分配股份，虚构公司及公司有相关业务等，骗取陈某为其偿还对外债务140余万元，戴伟峰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相应金额应认定为诈骗金额。被告人戴伟峰的该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控、辩双方认为，被告人戴伟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作案的手段、危害后果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伟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32年3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戴伟峰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三、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马 忠人民陪审员 陈 洁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范娅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