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岚，女，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8年4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3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7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6日决定监视居住，于2020年6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辉，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啸海，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岚犯诈骗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就本案管辖、回避、调取新的证据、非法证据排除等征询控辩双方意见，并梳理争议焦点、确定了庭审调查方式。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岚及其辩护人王辉、郭啸海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4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批复中国美术学院，同意其跨省开展社会艺术水平等级考级活动，中国美术学院随即成立了中国美术学院社会美术水平考级中心（下文简称“考级中心”）具体负责实施。2004年12月28日，文化部批复中国美术学院同意在四川省开展艺术考级活动。 被告人周岚于2005年8月17日成立成都诗韵艺术学校（下文简称“诗韵学校”）并担任法人代表。2005年该学校与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批复中国美术学院成立的中国美术学院社会美术考级中心签订合作协议，后以考级中心的名义在川渝范围内开展社会美术水平考级活动。 2014年8月起，被告人周岚伙同他人，以真实的社会艺术水平等级证书作为模板，并提供考生身份信息、考级信息、照片、证书编号等信息，由他人制作盖有虚假考级中心印章的虚假中国美术学院社会美术水平考级证书通过与其有合作关系的培训机构发放给考生。 2017年10月起，因周岚与考级中心合作方式发生变化，周岚为保持盈利，继续开展考级工作并收取考级费用，共收取考级费、保证金等费用合计1174121元。后周岚未将考生上交的画作交给考级中心评定等级，而是伙同他人以前述方式分三批次制作盖有虚假考级中心印章的虚假中国美术学院社会美术水平考级证书通过与其有合作关系的培训机构发放给考生。周岚随后在其管理的学校网站上输入考生信息，使考生能够在该网站查询上述虚假证书信息。 2018年1月，考级中心报警并提供周岚发放的盖有虚假考级中心印章的虚假中国美术学院社会美术水平考级证书。后经成都福森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考级证书上的考级中心印文和考级中心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模形成。 2018年4月5日，周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周岚及其亲属已退清所有费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周岚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无前科劣迹，已全额退赔，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岚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其犯诈骗罪不予认可，辩称自己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在于：被告人周岚在招生过程中采取了虚假手段，但系因与美院合作模式发生变化，为解决资金垫资和延缓报送材料才伪造证书，后期对考生材料报送并进行补录，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已将全部款项退赔。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周岚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周岚犯诈骗罪不予认可。理由在于：被告人周岚收取款项具有合法授权和约定，并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获取，且考级款项已经清退，不存在非法占有考级款项拒不退款的情况，伪造考试证书是为了继续开展考级工作和收取考级费用，并不能直接推断出被告人周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岚犯诈骗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积极退赔、取得谅解、认罪悔罪的量刑情节，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以及被告人主动投案的情况。 2.被告人周岚的户籍证明及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周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委派函、报案材料，证实考级中心向公安机关报案及中国美术学院获得开展社会艺术水平等级考级活动资格的情况。 4.被告人周岚的供述，证实其设立的诗韵学校自2005年起和考级中心签订考级承办协议开展美术考级工作，周岚与培训学校协议由培训学校组织考生考试，收取考生考试费，周岚将考生信息和作品发给中国美术学院颁发证书并扣除自己提成后将剩余考试费用上交中国美术学院。后来中国美术学院要求将考试费全额支付后再进行70%的返还，即公司需要垫付资金，返款还需提供增值税发票，但企业规模无法开具对应数额的发票，同时部分考生要求很高级别证书，担心考生拿不到证书来闹。自己收到钱后不敢打款给美术学院，准备把发票凑齐后再将费用上交，但培训学校和家长催的急，就将考生照片和个人信息提供给制假证的人制作假证拖延时间，待后面让考生拿到真的证件，自己并未花费过考试费用，假证涉及的117万余元已全部退还。周岚以10元一张的价格，一共制作10000张假的绘画考级证书，并在公司网站上输入假的考生证书信息。 周岚从2014年8月开始制作假证500张左右，因为市场竞争增大，培训机构要求必须全部拿到考试等级证书而且时间要求的很急，有些考生报考很高等级，正常提交资料可能办不到，如果只给等级高的考生制作假证怕其他人发现，就把这个考点这个批次的考生全部制作假的证书。2017年10月开始因为税务的问题，大规模制作假证。有一些考生在发了假证后将真实信息录入到中国美院，网上可以查询到等级证书，只是真的证书没有发放。2017年10月以前有些考生等级比较高，担心上网查询，就把真实信息录入系统，2017年10月后是有一定数量的发票以后录入相应的考生信息。合作变化后收取280万左右，向中国美院转账180万左右，剩余100万在自己银行账户。 5.证人吴某艺的证言，证实中国美术学院是事业单位，考级中心是下属部门，业务开展依托于中国美院开展。考级中心在2017年11月接家长反映证书编号与官网信息不符后核查到诗韵学校制作假证后报警。一般考生考完后由承办单位邮寄给中国美院，美院阅卷后会将考生信息和考试等级上传到系统用于查询，如果没有参加考试会显示缺考，如果成绩太差会做降级发证处理，只要能够在网上查询到信息就是真的。考试没有固定批次和时间，从考试日到成绩进系统一般是六十个工作日。如果有的考生信息没有录入系统，在下次考试的时候补充录入考生信息是没办法发现的，理论上讲补录考生信息只会认为都是新参加考试的考生，无法区分。2016年7月以后学校要求周岚将所有钱转款给中国美院后出具相应的发票，再把周岚的钱转给她。合作方式变化后，周岚提交过考生信息和转款，但具体名单和金额现无法准确核实。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所在四川省德阳市画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自2015年与周岚洽谈后，同考级中心川渝考区办公室合作成为考级点承担学校学生书法美术考级考试。2018年1月发现考级中心川渝考区办公室办理的是假证，其中涂向辉信息在网上有，但不是川渝办公室上传的，是一家重庆机构上的，中国美院也不认可。张某司扣除提成后支付约4万元考级费。 7.证人易某华、陈某、徐某林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与考级中心川渝考区办公室合作美术考级事宜。考级中心川渝考区办公室办理了假的中国美术学院美术考级授权书、中国美术学院美术等级考试监考资格证书、中国美术学院社会艺术水平等级证书（2017年3月起办理），易某华所在公司仅有2017年秋季考试（2017年12月24日）拿到的证书是真的。 8.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周岚将其建设银行的账户资金140余万元转入田某某父亲账户，由田某某根据培训机构提供的考生信息、汇款凭证核实是否有考级信息后向各培训机构退款，部分培训机构出具了谅解书。 9.证人敬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培训学校于2015年与诗韵学校合作，在扣除提成后将考试费用上交，2017年8月周岚告知合作出现问题，2017年10月周岚告知部分发放的证件是假的要求核查，将无法查询证书的考生名单报给周岚后，周岚将部分考生信息录入中国美术学院，2018年1月周岚告知有些考生信息未录入，后将相应考生费用退还。 10.证人徐某翔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培训学校于2015年起与成都市诗韵艺术学校合作，2017年暑假考试后成都市诗韵艺术学校在网上通知要求提供考生考试发票之类的东西，是因为当时中国美术学院要求变化，要求给成都市诗韵艺术学校提供考试收费发票，但学校当时没有提供。 11.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成都市诗韵艺术学校2017年最低一月开发票金额为5万元，最高为35万元，开发票是根据公司上报资料的经营情况核定相应发票金额。 12.证人杨某波、罗某江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培训学校与周岚合作，收取费用后扣除手续费交给周岚，周岚组织考试并带走考生作品后发放证书，考试人数没有限制。后在2017年发现证书有问题，周岚将全部费用退还，周岚称跟中国美术学院合作出现问题，但没有明确说是什么。 13.证人施某、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培训学校与周岚合作，由周岚收作品分发证书，2017年暑假发现有发假证件的情况，当时将以前的考生信息选择部分输入没有问题。周岚称考试出问题，会将费用退回。 14.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周岚处查扣其接受培训机构打款的建设银行储蓄卡一张、上班使用的手机一部、与美术学院相关的纸质文件十三张（《中国美术学院社会美术水平考级承办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美术考级委托书》、《关于成都市诗韵艺术学校承办考级中心美术考级工作的备案函》等），后将手机、银行卡发还。扣押文件材料证实被告人周岚经营的成都市诗韵艺术学校承办考级中心考级活动，收取费用包括证书费、考级费等，考级费按考级中心30%、成都市诗韵艺术学校70%比例分配。2012、2013年协议约定，考试经费由成都市诗韵艺术学校一次性收取，在每次考试后向考级中心寄送试卷、考生名册、信息表并支付30%考级费和证书费等。2016年6月24日协议约定考试收费由考生采用网上银行第三方支付的方式缴费，由第三方结算平台结算后分配。 15.现场方位图、案件照片，证实周岚经营的成都市诗韵艺术学校所在地。 16.证人张某、易某华提交的美术考级合作协议书以及社会艺术水平考级证书、考级授权书（川渝考区办公室出具）、美术等级考试监考官资格证书（考级中心出具），证实周岚以考级中心川渝考区办公室名义与培训学校等合作，收取费用发放虚假证书。 1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证人张某等人提供的艺术水平考级证书六份材料上“考级中心”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模形成。 18.被告人周岚提供的退还金额清单、退还凭证，证实周岚向159个单位或个人退还考级费、保证金、监考官费共计1174121元，部分收款人员、单位出具收条、谅解书。 19.提取笔录、银行流水、支出清单，证实被告人周岚收取涉案款项以及资金去向，反映涉案资金主要进入被告人周岚名下建设银行尾号6868账户，该账户2017年4月初余额为363392.91元，涉案期间转入资金有2399658.3元转给中国美术学院，部分资金转入浙江网商银行、余利宝（2017年9月初余额为50000元）、余额宝（2017年4月初余额为798333.65元）等，且账户存在760334.55元中国美院转账提成。 20.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建设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无人报案称还有其他培训机构的老师涉及伪造证件，也没有涉及相关证据，无法核实情况，未对下属培训机构老师立案调查。 被告人及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税务登记证书及核定发放截图，证实诗韵学校发票核定领取的情况。 2.考生成绩查询记录、聊天记录、考生名单，证实部分培训学校与周岚沟通证书发放事宜，以及在中国美院网站对2016年、2017年10月后部分参考考生信息查询的情况。 3.银行账户流水及明细（2017年7-9月），证实周岚收款账户收取考级相关费用以及向中国美院转账约47万元的情况。 4.报警记录、保证书及考级证书，拟证实其他培训机构制造假证书的情况。 5.机票及滴滴订单信息、补录信息，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周岚与中国美院协调，以及通过其他机构进行信息补录的情况。 上述证据除辩方出示的第4项证据系复印件，且缺乏其他证据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前述采信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2003年4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批复事业单位中国美术学院，同意其跨省开展社会艺术水平等级考级活动，中国美术学院随即成立考级中心具体负责实施。2004年12月28日，文化部批复中国美术学院同意其在四川省开展艺术考级活动。 被告人周岚于2005年8月17日成立诗韵学校（登记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双桥子新2号）并负责日常业务开展和管理。自2005年起诗韵学校取得考级中心授权在四川省成都市等区域内开展美术考级工作。诗韵学校以中国美术学院考级中心川渝考区办公室名义陆续与培训机构签订“美术考级合作协议书”，收取授权保证金，由培训机构招生并组织考生参加考试，培训机构将考生信息、作品及扣除提成后的考试费上交诗韵学校，诗韵学校将考生信息和作品发给中国美术学院审核并上交考试费30%，剩余费用作为提成自用，中国美术学院审核颁发等级证书交由诗韵学校分发给培训机构。后诗韵学校与考级中心合作方式发生变化，诗韵学校需先行将考试费用全额上交考级中心并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由考级中心结算后将70%的考试费用分配给诗韵学校。 自2017年4月起，被告人周岚向考级中心上交考级费用239万余元以及相应考生信息用于评定等级。为缓解费用结算变化导致的垫资压力，被告人周岚私自扣留10000余名考生费用及材料未及时报送，而是伪造盖有虚假印章的证书先行发放，部分考生信息经周岚后期补送评级后可在考级中心官方网站上查询。2017年12月底，有考生家长发现证书信息无法在官方网站查询，遂向考级中心反映。2018年1月12日，中国美术学院报警。2018年4月5日，被告人周岚在家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周岚处查获并扣押其接受培训机构打款的建设银行储蓄卡一张、上班使用的KINGSUN手机一部以及《中国美术学院社会美术水平考级承办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等材料十三张，后公安机关将手机、储蓄卡发还。 另查明，自2018年1月19日起，被告人周岚的家属田某某陆续向合作培训学校退还考级费、保证金、监考官费等共计1174121元，部分培训学校、人员向被告人周岚出具书面谅解书。 还查明，在合作模式变化前被告人周岚曾陆续向他人提供个别考生信息、证书编号等，由他人伪造盖有虚假考级中心印章的证书交由培训机构发放，部分考生等级可在考级中心官方网站上查询。 结合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本院对辩方当庭发表的被告人周岚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岚具有立功表现等意见，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岚犯诈骗罪能否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岚在开展考级活动中存在欺骗手段，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周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理由在于：1.被告人周岚负责的诗韵学校实际取得中国美术学院的授权，有权组织等级考试并按标准收取考试费用，被告人周岚收取费用具有合法依据；2.结合在案的银行流水、考生成绩查询记录及被告人周岚的供述，能够反映被告人周岚个人及理财账户在2017年4月前资金余额在100万元以上，涉案期间收取的考级款项一部分上交考级中心、剩余多数款项留存于其私人或理财账户，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周岚将大额考级费用挥霍耗用；3.被告人周岚虽存在扣留部分款项、伪造证书的情形，但经核对部分已发放虚假证书的考生能够通过官方网站查询等级信息，反映被告人周岚存在将考生信息、费用补报评级的行为，被告人周岚所提其仅是为缓解合作压力而采取虚假手段迟延付款的辩解具有一定证据支撑；4.被告人周岚已将全部款项清退，并不存在无法返还款项的情形。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周岚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的主观故意，指控被告人周岚犯诈骗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对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岚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要求核查后侦查机关不能查实，本院不再等待查证结果。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岚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所犯部分罪行成立，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岚无前科，且采取措施降低负面社会影响，本院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认罪悔罪态度等综合予以量刑，并决定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发表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综上，为维护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维护社会的公共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岚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孙建伟 人民陪审员  赵永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