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刑初2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5年4月18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变更为监视居住，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祥，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余姚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二部刑诉（2020）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朱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本院于同月8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故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2020年4月29日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同年9月28日依法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辩护人王祥、侦查人员任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以来，被告人朱某某与周某（已判决）在无营业执照的情况下，租用潘某（已判决）位于余姚市××街道××巷村××区厂房开设无证喷涂厂，挂靠于潘某的余姚市潘巷喷涂厂名下。2015年1月21日，因余姚市潘巷喷涂厂喷涂车间安全生产设施及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余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该厂停止喷涂作业。被告人朱某某在未整改的情况下继续生产，同年4月11日，因喷漆车间相对封闭，喷漆过程中产生可燃气体与空气混合达到爆炸极限，遇静电、过热能量后发生燃爆，造成该车间内职工朱某1、杨某2当场死亡，杨某1、陶某1受伤。 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陶某1的伤势均为重伤一级。经余姚市潘巷喷涂厂“4.11”一般爆燃事故调查组认定，被告人朱某某及周某、潘某三人均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 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朱某某自动投案，同年5月29日在监视居住期间脱逃，2020年1月10日，在广东省中山市被当地公安局民警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朱某某与被害人朱某1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且履行完毕。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违反国家有关安全生产的规定，明知安全生产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均不符合国家规定，经相关部门责令停工的情况下仍不改正，因而发生二人死亡、二人重伤的重大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某某及辩护人王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朱某1近亲属人民币90万余元。综上，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朱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以来，被告人朱某某及周某在无营业执照的情况下，租用潘某位于余姚市××街道××巷村××区厂房开设无证喷涂厂，挂靠于潘某的余姚市潘巷喷涂厂名下。2015年1月21日，因余姚市潘巷喷涂厂喷涂车间安全生产设施及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余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该厂停止喷涂作业。被告人朱某某在未整改的情况下继续生产，同年4月11日，因喷漆车间相对封闭，喷漆过程中产生可燃气体与空气混合达到爆炸极限，遇静电、过热能量后发生燃爆，造成该车间内职工被害人朱某1、杨某2当场死亡，被害人杨某1、陶某1受伤。 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陶某1的伤势均为重伤一级。经余姚市潘巷喷涂厂“4.11”一般爆燃事故调查组认定，被告人朱某某及周某、潘某三人均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 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朱某某主动到余姚市公安局阳明派出所投案；同年5月29日，被告人朱某某在监视居住期间脱逃；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朱某某被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民警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朱某某与被害人朱某1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朱某1近亲属人民币90万余元；潘某与被害人杨某2近亲属、被害人杨某1、陶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杨某2近亲属人民币71万余元、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145万元、被害人陶某1人民币155万元；周某与被害人杨某1、陶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杨某1、陶某1各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事件单，证实2015年4月11日16时28分许，余姚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119”转来的周某电话报警，位于余姚市××街道××巷村委××巷喷涂厂车间里油漆引起着火，火势很大，有三个人被困在二楼的事实。 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余姚市潘巷喷涂厂经营者系潘某的事实。 3.供应商明细账、销售开票记录、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及周某开设的无证喷涂厂开票业务的资金结算是通过潘某经营的余姚市潘巷喷涂厂银行账户来进行操作的事实。 4.房屋租赁（使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证实2012年8月31日，潘某与被告人朱某某签订房屋租赁（使用）合同，潘某将位于余姚市××街道××巷村××楼建筑面积约110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被告人朱某某使用，租期五年，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年租金为人民币9万元，第三年开始每年按环比法10%的比例递增，后双方于2015年1月31日、同年3月15日，两次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的事实。 5.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检查记录、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21日，余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依法对余姚市潘巷喷涂厂喷涂车间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喷涂车间有违法违规行为和事故隐患，后作出了责令从危险区域内撤出作业人员，立即拆除喷涂设备，暂时停止喷涂作业的决定的事实。 6.余姚市××街道潘巷喷涂厂爆炸燃烧事故情况说明，证实经余姚市公安消防大队初步认定，2015年4月11日下午余姚市潘巷喷涂厂发生的是一起因局部爆炸燃烧导致的人员伤亡事故的事实。 7.余姚市人民政府关于余姚市潘巷喷涂厂“4.11”一般爆燃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附件：余姚市潘巷喷涂厂“4.11”一般爆燃事故调查报告）、余姚市人民政府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文书（询问笔录）、余姚市潘巷喷涂厂“4.11”爆炸燃烧事故原因分析报告，证实经余姚市潘巷喷涂厂“4.11”一般爆燃事故调查组认定，被告人朱某某及周某、潘某三人均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的事实。 8.居民死亡证明，证实经余姚市公安局阳明派出所确认，被害人朱某1、杨某2已于2015年4月11日非正常死亡的事实。 9.急诊抢救室病历记录、朱某1尸体处理过程说明、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朱某1的的遗体已于2015年4月17日在余姚市殡仪馆火化的事实。 10.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情况说明、侦查人员任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朱某某主动到余姚市公安局阳明派出所投案；同年5月29日，被告人朱某某在监视居住期间脱逃；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朱某某被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民警抓获的事实。 1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及被害人朱某1、杨某2、杨某1、陶某1等身份信息情况的事实。 12.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周某、潘某已被本院判处刑罚以及案发后，周某与被害人杨某1、陶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两被害人损失各人民币6万元，并取得两被害人谅解的事实。 13.协议书、收条、情况说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个人存款跨行通存业务回单、谅解书，证实案发后，潘某与被害人杨某1、陶某1自愿达成了一次性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145万元、被害人陶某1人民币155万元，并取得了两被害人谅解的事实。 14.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朱某某与被害人朱某1近亲属自愿达成了一次性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朱某1近亲属人民币903000元；潘某与被害人杨某2近亲属自愿达成了一次性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杨某2近亲属人民币715542元的事实。 1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0年上半年，其和岳父朱某某合伙在余姚市××街道××巷村开了一家喷涂厂，主要做铁杆、塑料件等物品的油漆喷涂，其和岳父朱某某的股份是一人一半，其负责厂里的生产管理，岳父朱某某负责厂里的业务和送货；喷涂厂的厂房是岳父朱某某向房东潘某租的，和潘某开的余姚市潘巷喷涂厂在同一个院子内，喷涂厂没有营业执照，是挂靠在潘某的余姚市潘巷喷涂厂名下，平时交税、开发票等都是通过潘某的余姚市潘巷喷涂厂操作；2015年4月11日下午16时许，当时其在所租厂房的第一幢楼一楼调油漆，这时厂里的员工跑过来跟其说没电了，其就出去看下怎么回事，突然看到第二幢楼的二楼在冒烟，其马上跑到第二幢楼的二楼，看到最里面的喷台那里着火了，浓烟很大，有明火，其很担心，就马上下楼喊人过来帮忙救火，后其转身又跑到二楼，刚上二楼，看到厂里的员工陶某1从着火点跑出来，陶某1的后背衣服都烧光了，前胸的衣服和裤子烧的只剩一点，其就扶着陶某1下楼，到了楼下看到很多人在，有一部分人还拿着灭火器材在救火，其就打了“119”、“110”、“120”等电话报警，没过一会，民警、消防等都来了以及2015年1月，余姚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来喷涂厂检查，发现不符合安全生产规定，下发了责令停止生产通知书，并且切断了厂里的电源，但一星期后厂里就恢复了生产的事实。 16.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先后将自己开办的余姚市潘巷喷涂厂厂区内的一部分房屋租给朱某某做喷涂，后因朱某某的喷涂厂营业执照批不出来，朱某某的喷涂厂就挂靠在余姚市潘巷喷涂厂名下，平时开发票等通过余姚市潘巷喷涂厂操作以及2015年1月，安监会同公安等部门来朱某某的喷涂厂进行检查，发现生产环境不符合规定，后向朱某某下发了责令停止生产通知书，并且切断了厂里的电源，但朱某某不顾禁令恢复了生产，最终在2015年4月11日因喷漆发生火灾，导致两死两伤的重大事故的事实。 17.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喷涂厂没有营业执照，厂房是向房东潘某租的，与客户的往来资金是通过潘某的潘巷喷涂厂账户往来的，其父亲朱某某负责联系业务和送货，其丈夫周某负责厂里的生产管理以及其知道厂里发生爆炸造成两死两伤的事实。 18.证人陶某2证言，证实其平时在儿子周某上班的喷涂厂打杂，喷涂厂是亲家朱某某开的，儿子周某负责厂里的生产管理，喷涂厂主要是做喷漆方面的业务，厂房是向余姚本地人老潘租的以及2015年4月11日，当时其在印花车间，后有人告诉其，才知道放烤箱的那个车间着火的事实。 19.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因其丈夫潘某出租的厂房着火，烧死两个人，烧伤两个人的事实。 2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和丈夫朱某1一起在余姚市××街道的喷涂厂上班；2015年4月11日下午，其在厂正门进去的一幢楼一楼车间上班，丈夫朱某1在旁边一幢楼的二楼喷涂车间上班，与丈夫朱某1一起上班的有一个贵州老乡杨某2和两个本地阿姨，大概16时左右，其听到三楼跑下来的人说旁边一幢楼起火了，就马上跑出去找丈夫朱某1，当时旁边一幢楼的二楼火势很大，人根本进不去，其叫丈夫朱某1的名字也没有回答，有一个本地阿姨被房东潘某救了出来，还有一个杨某1阿姨逃到三楼在求救，后来消防队员来了，事后，其得知丈夫朱某1和老乡杨某2没有抢救过来以及喷涂厂是朱某某与女婿周某一起办的，厂房是向本地人潘某租的的事实。 2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和妻子杨某2一起在余姚市××街道的喷涂厂上班；2015年4月11日下午，其在厂正门进去的一幢楼一楼车间上班，妻子杨某2在旁边一幢楼的二楼喷涂车间上班，与妻子杨某2一起上班的有两个本地阿姨和一个重庆男子，大概16时左右，其听到三楼跑下来的人说旁边一幢楼起火了，就马上跑出去看，发现旁边一幢楼二楼喷涂车间的火势很大，人根本进不去，其叫妻子杨某2的名字也没有回答，后来消防队员来了，两个本地阿姨被救了出来，妻子杨某2和重庆男子没有抢救过来以及喷涂厂的老板朱某某与周某都是重庆人，厂房是向一个本地人租的的事实。 2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系余姚市××街道××巷村书记；其村村民潘某在村里办了一家潘巷喷涂厂，厂房是潘某自己造的，潘某还将其中的几幢房屋租给了外地人办厂以及2015年1月中旬，公安机关、安监局的人对喷涂厂进行过检查，后责令停止生产，并且切断了电源，还将其中部分电缆带走的事实。 2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1日下午，其上班的喷涂厂二楼着火了，当时在二楼上班的有四个人以及喷涂厂的老板是两个外地人，厂房是向一个本地人租的的事实。 24.证人施某证言，证实其在潘某开办的余姚市潘巷喷涂厂上班，潘某还将厂内的几幢房屋租给了外地人老朱办厂，老朱有个女婿叫周某，是负责经营的以及其知道2015年1月中旬，相关部门已经责令老朱的厂停产，剪断了电线，切断了电源的事实。 2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跟朱某3以前一起工作过，所以也认识朱某3的儿子朱某1；2015年4月17日，其听说朱某1要在余姚市殡仪馆火花，其就去那边看朱某1，当时在殡仪馆其碰到了朱某1的父亲朱某3，也看到了朱某1遗体的事实。 26.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2015年4月11日下午4时左右，其和陶某1及一男一女两个外地人正在××街道××巷村村委旁的喷涂厂二楼工作，当时其听到一声爆炸声，烘箱那边就有团火冒出来，火势很快就漫延到旁边堆着的涂料，其和陶某1及另一个外地女人一起想逃到一楼去，但是一楼也已经起火了，并且烟很大，于是三个人就逃到了三楼大声呼救，火很快就烧到了三楼，烧到其身上，其呼吸很困难，就摔倒在三楼地上，这时其听到了消防车的声音，过了一会，有人把其从三楼救了下去以及其身上大面积烧伤，生活不能自理，伤残鉴定为二级的事实。 27.被害人陶某1陈述，证实2015年4月11日下午4时左右，其和杨某1及一个外地小伙子、一个外地妇女一起在××街道××巷村村委旁的喷涂厂二楼工作，当时那个小伙子在喷气，突然其听到一声爆炸声，一团火从喷气台位置出来，那个小伙子身上就着了起来，火势很快漫延到了堆在旁边的涂料上，其和杨某1及另一个外地妇女一起想从一楼逃出去，可是一楼火和烟很大，根本逃不出去，于是三个人只好往三楼逃。并大声喊救命，但是火很快就烧到了三楼，烟很大，其感到呼吸困难就倒在了地上，后来就不知道了以及其全身大面积三度烧伤，生活不能自理，伤残鉴定为三级的事实。 28.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经余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 被害人杨某2系生前烧死的事实。 29.技术意见书，证实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事故车间封闭、潮湿，喷漆过程中产生可燃气体与空气混合达到爆炸极限，生产过程中喷漆产生的静电及腐蚀后线路接触部分电阻加大及裸露电线发热产生的过热能量双重共同作用点燃喷漆挥发性可燃气体，从而引燃喷漆及位于货架上已喷涂完毕的塑料把手，事故现场相对封闭，导致能量集聚继而引发燃爆事故的事实。 3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1、陶某1的伤势均为重伤一级，被害人陶某1的伤残等级为三级；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杨某1的伤残等级为二级的事实。 3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吴某辨认指出，出租厂房的房东系潘某；经证人李某辨认指出，死亡的外地男子系被害人朱某1，死亡的外地女子系被害人杨某2，两个受伤的本地妇女系被害人杨某1、陶某1，老板系被告人朱某某和周某以及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害人朱某1的事实。 3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火灾现场余姚市××街道××巷村潘巷喷涂厂进行勘验检查的事实。 33.被告人朱某某对上述事实作了如实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违反国家有关安全生产的规定，明知安全生产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均不符合国家规定，经相关部门责令停工的情况下仍不改正，因而发生两人死亡、两人重伤的重大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已赔偿被害人朱某1近亲属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上述理由提出对被告人朱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两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二十八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毛瞻远 人民陪审员  罗二鸣 人民陪审员  谢秀芬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建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