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峰，男，汉族，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既猛，山东齐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鹏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锦园南路、华通路西（新鹏都绿岛院内）。 法定代表人：姜建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女，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彬，聊城市东昌府区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风岗，男，199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佳祥，男，汉族，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睿，山东万航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峰，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焕成，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平乡联合校。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平乡联合校。 法定代表人：毛明星，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帅，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峰和上诉人山东新鹏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鹏都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王风岗、任佳祥、杨玉峰、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平乡联合校（以下简称广平联合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峰上诉请求：1.依法将一审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中已支付219440元改判为175765元，多计算43675元；2.依法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利息；3.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由新鹏都集团、任佳祥、王风岗对上述款项668329.95元（已支付17576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重复计算被上诉人已支付朱峰的数额。一审中，朱峰认可王凤岗、新鹏都集团支付的175765元，但该款项包括杨玉峰支付的43675元，一审重复计算错误。二、一审中朱峰主张被上诉人支付逾期的利息，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驳回诉求错误。三、朱峰庭后提交了补充证据，可以证明新鹏都集团、王风岗认可朱峰的57万元的工程款（后支付8万元），剩余49万元，在原判决第二项中应当判决新鹏都集团在未支付的49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王风岗、任佳祥在本案中系违法分包的行为，也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新鹏都集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新鹏都集团与广平联合校系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与王风岗系挂靠施工合同关系，与杨玉峰及朱峰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朱峰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任何依据。另外，我公司已将广平联合校拨付的工程款全部拨付给王风岗。一审判决要求我公司直接对王风岗认可的550000元工程量承担连带责任不当。 上诉人朱峰针对新鹏都集团的上诉辩称，新鹏都集团的上诉状中明确承认与王风岗系挂靠合同关系，挂靠关系本身系违法行为，所以新鹏都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新鹏都集团针对朱峰的上诉辩称，我公司与朱峰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至于朱峰与其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与其他人进行结算，均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也不知道朱峰结算的相关事宜，我公司对是否欠朱峰款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王风岗辩称，一、认可支付朱峰数额为175765元，一审计算为219440元是计算错误。二、我方不是朱峰所签合同相对人，不认可杨玉峰与朱峰对账金额。另外，我方不再欠付杨玉峰工程款项，不应承担涉案款项及利息连带责任。三、新鹏都集团将其实际收到的广平联合校工程款支付给我方，但是新鹏都集团与广平联合校尚有未结算的工程款。对新鹏都集团的上诉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任佳祥辩称，任佳祥并非涉案工程承包方或转包方，不应承担任何涉案款项及利息连带责任。对新鹏都集团的上诉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杨玉峰辩称，对朱峰的上诉没有意见。同时也认为王风岗也应当对杨玉峰欠付朱峰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数额范围是668329.95元（已支付175765元）。一、结合一审认定的事实，涉案工程是新鹏都集团以内部承包形式转包给王风岗，王风岗、任保荣又转包给杨玉峰，与新鹏都集团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是王风岗和任保荣两人，我方认为应承担连带责任。因其是涉案工程总承包人，对涉案工程存在违法转包及分包的事实。二、承担连带责任的数额范围是668329.95元（已支付175765元）。另外，一审中王风岗提交的证明仅是双方同意暂时按55万元支付工程款，争议部分双方于2019年7月30日前实际测量后，按照实际测量后的工程量支付剩余款项，但针对争议部分在约定的2019年7月30日前王风岗及新鹏都集团均未提出任何意见，应当视为各方对于杨玉峰向朱峰出具欠条数额的认可。 被上诉人广平联合校辩称，对朱峰及新鹏都集团的上诉没有异议，我方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新鹏都集团，且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我方保留向其主张权利，工程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 朱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玉峰、王风岗、任佳祥支付工程款572564.95元；2.判令杨玉峰、王风岗、任佳祥支付以572564.9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计算利息、以572564.9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新鹏都集团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广平联合校对未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以上款项为限直接支付给朱峰；5.诉讼费由王风岗、任佳祥、杨玉峰、新鹏都集团、广平联合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新鹏都集团（承包方）与广平联合校（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平乡焦集幼儿园教学楼建设项目施工；工期为90日历天，开工日期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合同价为8293373.96元。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第3.5.1条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承包人不得以劳务分包的名义转包或违法分包工程。”2017年7月11日，新鹏都集团（甲方）与王风岗、任保荣（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新鹏都集团将承建的上述工程承包给挂靠其集团名下的王风岗进行施工。之后，王风岗又将涉案工程部分以口头形式转包给杨玉峰。工程实际开工日期2017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8年11月25日。 另查明：朱峰与杨玉峰系大学同学。2018年9月18日，朱峰（承包方）与杨玉峰（发包方）签订了装修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广平乡焦集幼儿园教学楼施工图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单项工程内容进行装修；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8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2018年11月10日；双方商定本工程的不含税价款暂定为729980元；工程完工验收合格10日内付实际完成工程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满一年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结清。2018年11月19日，杨玉峰向朱峰出具了焦集幼儿园装修结算单，工程价款合计668329.95元。2018年12月6日，杨玉峰又向朱峰出具“今欠朱峰施工队广平焦集幼儿园教学楼装修工程款668329.95元，工程已竣工验收，按照合同约定最晚于2018年11月30日付工程款现金95%634913.45元”的欠条一份。 又查明：2019年5月17日，朱峰及其施工人员王志远、王风岗、新鹏都集团工作人员周怀峰共同协商后出具了证明“2018年12月6日，杨玉峰出具的焦集幼儿园教学楼装修工程款欠条668329.95元，因工程量存在争议，目前双方同意暂按550000元来支付工程款，争议部分双方于2019年7月30日前实测后按实测后的工程量支付剩余款项，朱峰施工队在收到本次550000元工程款后提供材料款的75%发票，在另行支付争议款项的剩余部分商议解决，本次款2天由新鹏都公司代付。争议1、本工程工程量，实测双方认可解决；2、本工程发票费用，双方协商解决。以上问题争议于2019年7月30日前解决。双方同意后签字，施工方朱峰提供75%材料发票后支付约定工程款。”一份，由王风岗和杨玉峰在该证明上签名捺印。2018年11月13日至2020年1月23日，王风岗、新鹏都集团先后支付朱峰班组工程款共计175765元。杨玉峰支付朱峰43675元。原审被告合计支付朱峰工程款219440元。 庭审中，杨玉峰述称在出具欠条后支付朱峰部分工程款，尚欠朱峰工程款572564.95元。王风岗、任佳祥述称任保荣是任佳祥的父亲，因当时任保荣帮助王风岗联系涉案工程，故任保荣在涉案合同上签字，但工程实际承包人系王风岗并由王风岗转包给了杨玉峰；涉案工程转包后，杨玉峰不具有承诺的垫资及现场管理能力导致工程施工进度大大迟延，甚至一度出现停滞状态，后期新鹏都集团将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及工程款发放的权限收回，直接由新鹏都集团将有关工程款向实际施工班组发放。新鹏都集团则称其支付给朱峰班组的款项均有王风岗向新鹏都集团出具的手续，新鹏都集团只对王风岗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新鹏都集团承建广平联合校发包的涉案工程后，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王风岗，王风岗又转包给杨玉峰。杨玉峰将涉案工程的部分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朱峰，朱峰对装修部分进行了施工。后经朱峰与杨玉峰结算，杨玉峰于2018年12月6日向朱峰出具了欠其装修工程款668329.95元的欠据。因王风岗对朱峰施工的装修工程量668329.95元存在争议，2019年5月17日，王风岗、杨玉峰协商均同意暂按550000元装修工程款支付给朱峰，争议部分按实测后的工程量进行支付。综上所述，杨玉峰既向朱峰出具欠装修工程款668329.95元的欠据，又同意暂按工程量550000元支付朱峰装修工程款。现杨玉峰同意按工程量668329.95元支付朱峰工程款，法院予以确认。朱峰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未约定垫资利息，其请求支付利息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王风岗与新鹏都集团系内部承包关系，王风岗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杨玉峰，对此，新鹏都集团应在王风岗认可的工程量55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新鹏都集团与广平联合校尚未进行工程结算，朱峰要求广平联合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证据不足，其主张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杨玉峰支付朱峰装修工程款668329.95元（已支付219440元）；二、山东新鹏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550000元（已支付21944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朱峰对王风岗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朱峰对任佳祥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朱峰对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平乡联合校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朱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3元，由朱峰承担897元，杨玉峰承担386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峰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聊城市12319热线服务中心工单信息》、《关于朱峰反映焦集幼儿园工程拖欠工资问题处理情况的报告》，拟证明朱峰在2019年12月16日向该热线求助，内容为新鹏都集团欠其工程款57万元，在2019年12月19日王风岗及新鹏都集团回复称情况属实，年底工程款到位予以解决，并加盖公章，证明在2019年12月19日新鹏都集团认可57万元工程款。证据二，明细单，拟证明在2020年1月23日新鹏都集团向朱峰支付8万元，该8万元是在一审起诉过程中支付，所以在一审庭审中扣除8万元，剩余49万元，剩余的49万元与朱峰和杨玉峰在签订的合同中扣除支付的部分，数额是相吻合的，所以新鹏都集团和王风岗应对未支付的49万元承担连带责任。 新鹏都集团的质证意见是：一、朱峰称该证据在一审中提交，但一审未提交，是否属于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审查。二、对热线信息单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显示只是朱峰自己向12319的求助内容，我公司并未认可，朱峰要求证明我公司认可欠其款项57万元并答应年底偿还均在该证据中没有显示，该证明目的应是朱峰自己的意见，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三、2020年我公司确实支付给王志远8万元，王志远系与朱峰合伙的人员，因我公司应当支付给王风岗等工程款，王风岗要求我公司将应支付给王风岗的款项支付给了王志远，该款项8万元也就是朱峰提到的8万元，朱峰以此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 王风岗、任佳祥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信息单和报告中均没有王风岗本人的签字，并且该程序只是聊城市12319热线调解工作，调解工作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所以上诉人采取法庭诉讼的方式解决争议。按照民诉法相关规定，调解中所涉及的事实，在未经法庭查实的情况下，不得直接据此认定案件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工程由王风岗转包给杨玉峰，杨玉峰是王风岗合同相对人，该8万元是王风岗根据朱峰提供的账户转至新鹏都集团，由新鹏都集团直接付款。同时说明杨玉峰和朱峰之间对账的金额要明显超过新鹏都集团和广平联合校之间对账认可的金额，而且杨玉峰在承包涉案工程时出现了大量的超支问题，导致新鹏都集团不再信赖王风岗，所以在工程开展后期大部分款项都是由新鹏都集团或者王风岗直接向施工班组支付。 杨玉峰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新鹏都集团的回复可以认定，对于涉案工程中拖欠朱峰工程款的数额在2019年12月19日时已不存在争议，该数额与杨玉峰为朱峰出具的欠条中的数额相对应，故新鹏都集团、王风岗应按照杨玉峰出具的欠条中的数额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证据及王风岗刚才的陈述，可以印证新鹏都集团及王风岗对于拖欠朱峰工程款的事实完全清楚，并且向朱峰的付款也是越过杨玉峰直接支付给朱峰。 广平联合校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请法院予以核实。 上诉人新鹏都集团提交一组证据，即王风岗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我公司应支付给王风岗的工程款，王风岗要求我公司直接支付给施工人员王志远，并不是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义务。 朱峰的质证意见是：该承诺书系明显造假行为，朱峰在承包该工程时在2018年，而该承诺书说明在2017年要求支付工程款系明显造假。 王风岗、任佳祥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开头的2017年7月是焦集幼儿园项目开始的时间，不是涉案款项支付的时间。 杨玉峰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一、该证据未显示承诺书的出具时间，另外，通过该承诺书显示的内容可以印证新鹏都集团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了王风岗，新鹏都集团及王风岗在付款时均不是依据所谓的合同相对性支付。 广平联合校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7月我方将该项目发包给新鹏都集团。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新鹏都集团和被上诉人王风岗、杨玉峰共计支付给上诉人朱峰的工程款应为175765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认定的所欠朱峰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杨玉峰与朱峰结算后，杨玉峰于2018年12月6日向朱峰出具了欠其668329.95元的欠条，一审认定杨玉峰所欠朱峰的工程款数额为668329.95元正确。关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朱峰主张结算后支付了175765元，该款项已包括杨玉峰支付的43675元，而非一审认定的219440元，被上诉人杨玉峰、王风岗均一致认可已支付金额为175765元，一审认定已支付金额219440元计算错误。应予纠正。 二、关于所欠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上诉人朱峰主张从结算后出具欠条之日起支付利息，应予支持。一审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是垫资利息，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应予纠正。 三、王风岗、任佳祥和新鹏都集团是否应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必须有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的明确规定。参照山东高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在多层转包或者违法分包情况下，实际施工人原则上仅可以要求与其有直接合同关系的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付款责任。”与朱峰签订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杨玉峰，朱峰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合同相对方杨玉峰主张权利，朱峰在本案中主张新鹏都集团、王风岗应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新鹏都集团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四、一审在查明工程款数额和已经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判决“杨玉峰支付朱峰装修工程款668329.95元（已支付219440元）”判项不符合规定，应当变更。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新鹏都集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 三、被上诉人杨玉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朱峰装修工程款492564.95元； 四、被上诉人杨玉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朱峰装修工程款利息（以492564.9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驳回上诉人朱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63元，由上诉人朱峰负担418元；被上诉人杨玉峰负担4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26元，由上诉人朱峰负担8689元，被上诉人杨玉峰负担8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进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崔欣欣 书记员郑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