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2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祥，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新区观澜街道观光路**银星科技大厦D902。 法定代表人：刘雄，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军，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芳，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良，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祥龙，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胜祥，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孚玉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海霞，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七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孵化器**楼iv> 法定代表人：徐志鹏，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安徽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晓祥、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芳、祝祥龙、彭胜祥、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安徽七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6民初4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晓祥，上诉人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军，被上诉人余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良，被上诉人祝祥龙、彭胜祥，被上诉人安徽七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晓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余芳对张晓祥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没有证据证实余芳在何处受伤，怎么受伤，即没有证据证明其受伤与张晓祥、祝祥龙、彭胜祥存在因果关系。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确认余芳的损失超诉求范围。2.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将劳务发包给张晓祥，张晓祥又发包给祝祥龙、彭胜祥，因张晓祥发包的是劳务，劳务是允许发包、转包的，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劳务的承包者不需要资质，故张晓祥无需对本案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即使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张晓祥承担的责任份额明显偏重。4.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即使张晓祥承担责任也只能承担分内责任，而不是与祝祥龙、彭胜祥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余芳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余芳当天在为祝祥龙、彭胜祥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有通话录音予以证实。祝祥龙、彭胜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上诉，也证明了这一点。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1.原判并未超过诉讼请求判决。余芳诉讼请求金额是237960，是扣除了彭志强和张晓祥已经分别赔偿的5000、30406.34元的医疗费用后的金额。2.劳务承包同样需要资质，而张晓祥、祝祥龙、彭胜祥均无建房工程施工的资质。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建设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依法应承担责任。3.张晓祥、祝祥龙、彭胜祥应该互相负连带责任，责任划分也是正确的。 祝祥龙辩称，支持张晓祥的上诉请求。 彭胜祥辩称，支持张晓祥的上诉请求。 安徽七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张晓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对第一大点和第二大点第1条上诉理由没有异议，不认可第二大点第2、3、4条上诉理由。 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对余芳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余芳摔伤时，涉案的天花板尚未施工完毕，正处于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过程中，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也未将涉案工程天花板交付业主方。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根据设计规划进行施工，并及时消除安全隐患，切除的几乎所有天花板均已清除，余芳踩踏掉落的天花板由于刚刚切除，未来得及清除，余芳擅自进入施工区，既未通知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也未经过同意。由于天花板高度较高，并非地面，并不会给一般公众造成现实危险，无需设置也不能设置警示标志。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对余芳摔伤没有过错，余芳应当自己承担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权利义务主体为提供劳务方和接受劳务方。余芳为提供劳务方，祝祥龙、彭胜祥为接受劳务方，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无须承担责任。本案中，余芳并未起诉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即使本案存在其他责任人，根据法律规定，也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而应当在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再向第三人追偿。 张晓祥辩称，对上诉没有意见。 余芳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庭审查明，余芳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天花板上行走作业了两天，且余芳掉落位置的天花板是经切割但未移除的，除涉案地点外，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在切割后都将天花板移除了，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余芳受伤与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有直接因果关系；2.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的适格的主体。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判决劳务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祝祥龙辩称，对上诉没有意见。 彭胜祥辩称，对上诉没有意见。 安徽七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同对张晓祥的答辩意见。 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未发表或提交书面意见。 余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祝祥龙、彭胜祥、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张晓祥、安徽七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余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合计237966.6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0日安徽七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由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承包宿松县孵化器厂9号楼工程中的消防施工，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张晓祥，张晓祥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祝祥龙、彭胜祥。在施工过程中，祝祥龙、彭胜祥雇请余芳为宿松县经济开发区孵化园淘宝仓库的消防通风管道工程提供劳务。2017年12月26日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与安徽七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暖通净化装修施工合同》，安徽七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宿松县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孵化器9号楼暖通净化工程安装事宜，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该仓库五楼施工中，因工程需要对天花板进行切缝。2018年4月20日上午八时许，余芳在五楼天花板上进行消防通风管道安装施工，经过被切缝的天花板时脱落，余芳从脱落后形成的洞口坠落至楼面受伤。当日（2018年4月20日）余芳被送往宿松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余芳的伤情为：腰椎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头皮挫伤、胸椎骨折（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祝祥龙、彭胜祥垫付余芳住院期间医疗费用。余芳于2018年5月15日出院，共住院26天。2019年1月10日余芳向安徽杏花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情鉴定，2019年1月16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余芳因高处坠落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约12000元；鉴定费2900元。余芳购得宿松县孚玉东路北侧匡吉花园4幢403室商品房，并于2012年12月30日入住至今；余芳兄弟三人，父亲为余火生，1946年4月12日生；余芳女儿余婷婷，2005年10月10日生。 一审法院认为，余芳因提供劳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6520.16元；2.后续治疗费12000元；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30元/天×26天）；5.护理费：按2017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8500元÷365天×90天=11958.9元；6.误工费，按2017年度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52814元÷365天×180天=26045.26元；7.残疾赔偿金，余芳一处九级伤残按照2019年安徽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7540元/年×20年×20%=15016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7年安徽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父亲余火生20740元/年×7年÷3×20%=9678.67元，女儿余婷婷20740元/年×5年÷2×20%=1037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8000元；10.交通费酌定260元（10元/天×26天）；11.鉴定费2900元，合计：271372.99元。余芳受伤住院期间，彭胜祥垫付医药费5000元，张晓祥垫付医药费30406.3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将承包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张晓祥，张晓祥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祝祥龙、彭胜祥，在施工过程中，祝祥龙、彭胜祥雇请余芳为宿松县经济开发区孵化园淘宝仓库的消防通风管道工程提供劳务，余芳为祝祥龙、彭胜祥提供务工，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劳务关系，祝祥龙、彭胜祥应对余芳施工环境的安全负有责任。现余芳在务工过程中，因施工环境不够安全（天花板切缝），导致跌落受伤，祝祥龙、彭胜祥应当对余芳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张晓祥，张晓祥再把工程转包给祝祥龙、彭胜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消防设施工程承包资质的个人张晓祥，张晓祥再次转包给祝祥龙、彭胜祥，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及张晓祥为发包方和承包方存在过错，应与祝祥龙、彭胜祥一同对余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中，将其他灯具安装口的天花板切除，却唯独不切除事发处的这一块，造成余芳不知情而受伤，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对余芳的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安徽七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依法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和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因均具备相应的资质，且签订相应的合同，故安徽七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没有过错，对余芳的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余芳在施工过程中，明知高空作业必然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没有采取佩戴照明灯、安全绳等安全防护措施，未注意自身安全，余芳对自己的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祝祥龙、彭胜祥、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张晓祥、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余芳受伤与其没有因果关系，对余芳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均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实，故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法院确定余芳的损失271372.99元，由其自行承担15%的责任即40705.95元，祝祥龙、彭胜祥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08549.20元，彭胜祥已付5000元，下剩赔偿款为103549.20元；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40705.95元；张晓祥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40705.95元，张晓祥已付30406.34元，下剩赔偿款为10299.61元；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40705.9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祝祥龙、彭胜祥赔偿原告余芳损失103549.20元，被告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赔偿原告余芳损失40705.95元，被告张晓祥赔偿原告余芳损失10299.61元，被告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余芳损失40705.9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且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张晓祥与祝祥龙、彭胜祥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6元，由原告余芳负担677.4元，被告祝祥龙、彭胜祥负担1806.4元，被告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负担677.4元，被告张晓祥负担677.4元，被告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7.4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余芳受伤有无证据证明系在本案所涉的工地，原审判令张晓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晓祥主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2.原判是否超出余芳的诉讼请求。3.原审判决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一、一审庭审记录中，彭胜祥陈述余芳受伤当天其垫付5000元，后面的钱是张晓祥垫付的，先由张晓祥将钱给彭胜祥，彭胜祥再交给医院。张晓祥认可钱给了彭胜祥，也知道余芳受伤。依据该记载，一审中张晓祥并未对余芳受伤地提出质疑，其在事故发生后知道余芳受伤，还支付了垫付款，表明其对余芳受伤情况的认可，现二审提出无证据证明余芳在本案所涉工地受伤，该上诉理由与其支付垫付款的行为相矛盾，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余芳在别处受伤，故张晓祥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松分公司将承包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张晓祥，张晓祥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祝祥龙、彭胜祥，祝祥龙、彭胜祥雇请余芳。张晓祥、祝祥龙、彭胜祥均不具备相应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该规定，原审判决张晓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余芳起诉时，其提供的损失清单上主张的医疗费部分仅为13113.82元，包括后续治疗费12000元，而实际医疗费为36520.16元，彭胜祥垫付5000元，张晓祥垫付30406.34元。原判在认定损失时按全部医疗费用予以认定，并未超出余芳的诉讼请求。三、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中造成余芳受伤，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原审判决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张晓祥、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34元，由张晓祥负担4516元，深圳市中天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毅 审判员  殷平 审判员  江韵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朱静 书记员王丹红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