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16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1，男，195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玉，女，1955年11月4日出生，系张某1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武，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史某，女，192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铭，湖北宝树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2，男，194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3，女，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4，男，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史某、张某2、张某3、张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20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重新分割大上海广场金桂雅苑C4号楼一单元1903室房屋（以下简称大上海房屋），驳回三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已被拆迁的大智路28-3号房屋（以下简称大智路房屋）由其父亲张锦堂、母亲史某与其共同出资购买，应当认定该房屋系其与父母的共有财产。一审判决忽略其享有该房屋产权份额不当。大智路房屋系其父亲张锦堂的单位福利房，当时其与父亲协商，由其出资34379.81元，父亲出购房指标和资金2000元为其子购买该房屋。如果不是和父亲有上述约定，其不可能出资这笔大额资金。取得房屋后，其先后花费4万元进行了装修，并购置了家具、家电等物品。其出资的购房款并非系出借或者赠与给父亲，而是共同购买房屋。2.大上海房屋系大智路房屋被拆迁后还建而来，因此，同样属于其与父母共有。3.黄石港区大桥一品园12栋1-1102室房屋（以下简称大桥一品园房屋）系其个人购买并装修的房屋，属于其个人财产，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分配。其系大桥局职工，有资格享受大桥一品园房屋购买的优惠政策，其出资购买该房屋后，进行了装修，供母亲史某居住。一审判决认定该房屋系大智路房屋拆迁补偿款购买，与事实不符。该房屋系其个人财产，不应进行遗产分割。4.一审判决将大智路房屋拆迁补偿款中住房装修补贴费52796.80元认定为其父母共有资产，把安置过渡费、搬迁费、电话移装费、有限电视移装费、宽带移装费、空调移装费、太阳能移装费等判归其母亲所有错误。大智路房屋系其出资购买和装修，其也一直居住在该房，其应当获得相关补偿费用。5.即使认为案涉房屋系其父母共有财产，平均分配也是不合理的。因其与父母共同生活，对上述房屋的取得贡献最大，自己现在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理应多分。史某答辩称：1.大智路房屋系其与张锦堂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与张某1共同共有。首先，大智路房屋系其夫妻原居住的90多平方米房改房退还单位置换而来，36379.81元系补的差价，并非全部房款；其次，其丈夫张锦堂去世前从未表示要将该房屋留给张某1，也从未与张某1约定共同购买。如果有此约定，不可能对其和其他子女只字不提。况且一审诉讼中张某1也未提到协议之事，上诉时再提出，明显不可信；再次，其与丈夫经济条件比张某1夫妻要好，该房屋不可能由张某1出资4万元装修，而其仅出资2000元。2.大上海房屋和大桥一品园房屋均系其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仅受托办理相关事项，并非房屋所有人。因大智路房屋被拆迁时，其丈夫已去世，其年事已高，就委托张某1办理相关拆迁补偿事宜。2014年张某1下肢瘫痪，其他子女出于手足之情，不仅没有提出房屋产权分配事宜，还尽心尽力为张某1的治疗提供各种帮助，并轮流照顾其，导致案涉两套房屋搁置未分配。现张某1称大桥一品园房屋系他个人财产，罔顾该房屋系用大智路房屋拆迁补偿款购买和装修的事实。3.装修补偿款和安置费等补偿的对象系被拆迁房屋所有人，张某1对该款不享有分配权。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2答辩称：1.大智路房屋系其父母共有财产。其一，其父亲系老党员，一生安守本分，遵纪守法。购买房改房是当时党和政府的政策，其父亲不可能违反政策冒名为张某1之子购买房屋。如果张某1与其父亲有此约定，其母亲不可能不知道；其二，购买房改房是需要条件的，张某1没有资格购买，他虽然出了资金，充其量只是帮助父母出资购买房屋，实现老人老有所居的念想，这本是履行子女赡养老人的义务，不能以此认定张某1系大智路房屋的共有人；其三，张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与张某1之间存在大智路房屋为张某1之子购买的约定，其父亲也未留下分配该房屋的遗嘱。2.大桥一品园房屋系大智路房屋被拆迁所获拆迁补偿款购买并装修。当时张某1购买此房的借口是为不让母亲再受爬楼之苦，为母亲所买。虽然张某1系大桥局职工，购买大桥一品园房屋享受了一定的优惠条件，但不等同于用父母的拆迁款购买的房屋产权就归张某1所有。当初全家人出于对张某1的信任，委托张某1办理拆迁事宜，没有想到张某1暗箱操作，居然以自己和儿子的名义购买大桥一品园房屋，企图侵吞父母财产。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张某1的全部上诉请求。张某3答辩称：1.凡事要讲证据。张某1主张与父亲约定共同出资购买大智路房屋给他的儿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母亲也不知道此事。张某1成家立业几十年一直无偿的居住在父母家，没有向父母交房租费、水电费、生活费。既然父母房屋供给张某1一家人住这么多年，张某1帮父母补交房款是理所当然的。2.大上海房屋是大智路房屋拆迁置换而来，大桥一品园房屋是用拆迁补偿款购买给母亲居住的，一审诉讼中，张某1也是这么陈述。二审改口说大桥一品园房屋系给他的儿子购买，可见张某1在说谎。请求驳回张某1的全部上诉请求。张某4答辩称：张某1当时并不具备出资3万余元帮父母交纳大智路房屋购房款的经济条件，且长期在父母家白吃白住。大桥一品园房屋系张某1用父母拆迁补偿款购买，当时对家人讲是为母亲购买，兄弟姐妹们都赞同，整个装修是其全权负责，装修款是张某1将部分拆迁补偿款交由其支配，实际上，其自己还贴了部分钱，为了母亲能住上电梯房，其觉得是值得的。现张某1主张该房屋系他为儿子购买，显然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张锦堂的遗产大上海房屋一套和大桥一品园12栋1102室房屋一套，上述两套房屋产权的一半归史某所有，另一半产权由各继承人平均分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史某与张锦堂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有三子一女，即张某2、张某1、张某3、张某4。二、1998年张锦堂与其工作单位黄石市交通局签订了《协议书》，购买了大智路147.25平方米的房改房一套，协议书约定该房屋在根据国家房改房政策的价格计算后，需缴纳购房款36379.81元，此款由张锦堂出资2000元、张某1出资34379.81元。1999年该房屋取得房屋产权证（99私15113号），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锦堂。三、2004年4月张锦堂因病去世，其生前未留有遗嘱。四、2012年因城市旧城改造需要，大智路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张某1受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与西塞山区交通局地块旧城改造指挥部签订了一份《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1.张锦堂被征收房屋位于大智路28-3号，建筑面积为147.25平方米，经评估价为4223元/平方米；2.张锦堂要求安置还建房103.29平方米，安置在大上海广场C区4栋；3.过渡期为28个月，过渡费金额28921.20元；搬迁费1000元；住房装修补贴费52796.80元；电话移装费、有线电视移装费、宽带移装费、空调移装费、太阳能移装费，共计2832元；房屋货币补偿款463884元、搬迁奖励费15000元、特殊群体照顾10000元，合计补偿款574434元。同时与西塞山区交通局地块旧城改造指挥部签订了一份《交通局地块被征收户选择还建住宅屋调换确认单》，约定：原大智路28栋3号房屋所有人张锦堂建筑面积147.25平方米，旧城改造房屋征收，本人与同住人共同选择产权调换还建房C4栋19层B1室，暂定建筑面积103.29平方米。楼层调节费7746.75元。2012年8月6日西塞山区财务核算中心将房屋拆迁补偿款566687.25元（此款已经扣除楼层调节费7746.75元）转账给张某1账户内。五、2014年9月位于大上海广场金桂雅苑C4号楼1单元0191室，建筑面积为104.17平方米还建住房交付给被还建住户，由张某1办理了收房手续，并缴纳住宅专项维修基金4427元。六、2013年7月张某1用大智路房屋安置补偿款中的451885元购买了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一品园12栋1102室，建筑面积129.11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此房屋经张某1出资装修后，现由史某居住。因各方当事人对房屋的产权分配存在分歧，故史某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拆迁的大智路房屋的产权问题。大智路房屋系张锦堂与史某夫妻存续期间，从张锦堂的工作单位黄石市交通局房改政策购买的房改房。房改房指城镇职工根据国家和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城镇住房制度改革政策规定，按照成本价或者标准价购买的已建公有住房。购买房改出售的公有住房有一定的优惠政策，公有住房的价格在标准价或者成本价的基础上还有工龄、职务或职称等方面的优惠折扣。对于父母购房子女出资的情况，因父母的房改房产权单位仅对其特定的能够享受房改房政策的职工销售，其子女并无购房资格。父母与子女就房屋权属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无约定的，原则上子女的出资行为不足以变更房屋产权归属，所购买的房改房应为父母共同财产，父或母去世后作为父母的遗产。对于子女出资额，可以作为父母向其所负债务，在父母的财产中优先受偿。本案中，虽大智路28-3号房改房，由张某1出资34379.81元的购房款，但张某1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母张锦堂、史某与其就房屋的产权存在共有的约定，故对张某1提出大智路房屋是其与史某、张锦堂共有的理由，不予支持。应确认原被拆迁的大智路房屋应为张锦堂与史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因原大智路房屋被征收拆迁，其对应还建大上海房屋，关于该房屋的分割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大上海房屋建筑面积为104.17平方米房屋，应属史某与张锦堂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的一半产权即52.085平方米属史某的个人财产，归史某所有；另一半产权即52.085平方米属张锦堂的遗产，由各继承人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张锦堂的遗产52.085平方米的产权，由史某与其四名子女各占10.41平方米的产权份额。三、原大智路房屋被征收拆迁后，其对应的房屋安置补偿款中房屋货币补偿款463884元、住房装修补贴费52796.80元为史某与张锦堂的夫妻共同财产。安置过渡费28921.20元、搬迁费1000元、电话移装费、有线电视移装费、宽带移装费、空调移装费、太阳能移装费，共计2832元、搬迁奖励费15000元、特殊群体照顾10000元并非房屋本身价值，而是拆迁部门为解决实际居住人因房屋拆迁后居住问题给予的经济补偿、奖励或安置，应当由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史某所有，该费用不属于遗产继承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四、张某1用大智路房屋安置补偿款中的451885元购买了大桥一品园房屋，应属史某与张锦堂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产权为该房屋的一半产权即64.555平方米属史某的个人财产，归史某所有；另一半产权即64.555平方米属张锦堂的遗产，由各继承人继承。史某与其四名子女各占12.911平方米的产权份额。五、张某1为史某与张锦堂出资购买的原大智路房屋，其出资款34379.81元，可以在史某个人非房屋价值本身的拆迁补偿款中优先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史某分得位于大上海房屋62.495平方米的产权份额并分得大桥一品园房屋的77.466平方米的产权份额；二、张某2分得大上海房屋10.41平方米的产权份额并分得大桥一品园房屋的12.911平方米的产权份额；三、张某3分得位于大上海房屋10.41平方米的产权份额并分得大桥一品园房屋的12.911平方米的产权份额；四、张某4分得大上海房屋10.41平方米的产权份额并分得大桥一品园房屋的12.911平方米的产权份额；五、张某1分得大上海房屋10.41平方米的产权份额并分得的大桥一品园房屋的12.911平方米的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235元，由史某承担4941元，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1各承担823.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足以改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大智路房屋的权属以及大上海房屋的权属如何认定；二、大桥一品园房屋的权属如何认定；三、安置过渡费、搬迁费、电话移装费、有限电视移装费、宽带移装费、空调移装费、太阳能移装费的权属如何认定；四、本案所涉财产应当如何分配。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原大智路房屋系张锦堂与史某夫妻存续期间，从张锦堂的工作单位黄石市交通局房改政策购买的房改房。无论是产权登记上的户名还是付款票据的主体，显示的权利人均系张锦堂。鉴于该房系在张锦堂与史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当推定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张锦堂与史某共有。张某1虽主张其为共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虽提交了面额为3万余元的购房发票，拟证明其对该房屋存在出资行为，但该发票上的交款人均显示为张锦堂，仅能证明其持有该发票或者其代张锦堂支付了部分房款，尚不足以证明其系大智路房屋的共有人。张某1作为与张锦堂共同居住的子女，即使其为购买该房屋支付了部分款项，在没有证据证明张锦堂、史某自愿将大智路房屋部分权属让与张某1的情况下，仅能视为其为父母购房垫付资金或者给予父母的购房资助。故应当认定大智路房屋系张锦堂、史某夫妻共同财产。因大上海房屋系大智路房屋拆迁还建所得，其权属亦属于张锦堂、史某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大智路房屋和大上海房屋均属于张锦堂、史某夫妻共同共有正确。关于焦点二。大智路房屋拆迁补偿事宜，由史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全权委托张某1办理，张某1系各继承人拆迁补偿利益的代管人。一审诉讼中，张某1答辩称因母亲年事已高，上下楼不方便，其将拆迁补偿款以其名义购买了大桥一品园房屋，由母亲居住至今。其他继承人对张某1主动提出将拆迁补偿款用于购买大桥一品园房屋给母亲史某居住均表示同意。由此可见，张某1购买大桥一品园房屋，系代表全体继承人为史某购买房屋，得到了包括史某在内的各继承人同意，并非代表其个人购买该房屋。因此，该房屋系由拆迁补偿利益转换而来，权属性质等同于拆迁补偿利益。即史某享有50%产权，剩余的50%属于张锦堂的遗产，由各继承人继承。二审诉讼中，张某1主张大桥一品园房屋系为其子女购买，只是暂时借给其母亲居住，拆迁补偿款全部用于其治病。但该主张与其一审诉讼中的相关陈述以及拆迁补偿款分配说明相矛盾。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对其二审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张某1二审中虽提供了部分金额的付款票据，显示其在获得拆迁补偿款之前一个月已支付部分款项，但货币是流通物，即使该票据反映的情况属实，也是在拆迁协议签订后为母亲购房所支付，只能认定其先行垫付，事后其拿到拆迁补偿款后，已予以平帐。故一审判决认定大桥一品园屋房系张锦堂、史某夫妻共同财产正确。关于焦点三。安置过渡费、搬迁费、电话移装费、有线电视移装费、宽带移装费、空调移装费、太阳能移装费、搬迁奖励费等费用，并非房屋本身价值，而是拆迁部门为解决实际居住人因房屋拆迁后居住问题给予的经济补偿、奖励或安置，应当由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史某所有，一审判决认定该费用不属于遗产继承范围并无不当。关于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史某是被继承人张锦堂的妻子，系与张锦堂共同生活之人，且年事已高，缺乏劳动力，在分割遗产时，应当适当多分。张某1与父母共同生活时间较长，并照顾和操办父亲的生老病死，也长期居住于被拆迁房屋，对该房屋给予了维护和修缮，还接受各继承人的委托处理拆迁补偿事宜，用自己单位的优惠指标为母亲购买大桥一品园房屋，且其身患重疾，下肢瘫痪，故在分配遗产时亦应当适当多分。本院酌情确定史某和张某1各分得遗产份额的26%，即史某分得大上海房屋65.6271平方米（自己一半产权52.085平方米+遗产52.085平方米×26%）产权份额，分得大桥一品园房屋81.3393平方米（自己一半产权64.555平方米+遗产64.555平方米×26%）产权份额；张某1分得大上海房屋13.5421平方米产（遗产52.085平方米×26%）产权份额，分得大桥一品园房屋16.7843平方米（遗产64.555平方米×26%）产权份额。其他继承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各按遗产总额的16%予以分配，即张某2、张某3、张某4均应分得大上海房屋8.3336平方米产（遗产52.085平方米×16%）产权份额，分得大桥一品园房屋10.3288平方米（遗产64.555平方米×16%）产权份额。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修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203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史某分得大上海房屋65.6271平方米产权份额，分得大桥一品园房屋81.3393平方米产权份额。张某1分得大上海房屋13.5421平方米产权份额，分得大桥一品园房屋16.7843平方米产权份额。张某2、张某3、张某4各分得大上海房屋8.3336平方米产权份额，各分得大桥一品园房屋10.3288平方米产权份额；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史某、张某2、张某3、张某4的其他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0元，由张某1、史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各负担32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志刚审判员  乐 莉审判员  南又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彭柏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