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0行终1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曾寿禄，男，194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 法定代理人曾某，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系原告曾寿禄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刘金露，广西五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莉，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西那坡县城南开发**滨河二路**。 法定代表人潘秋狄，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惩学，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安，广西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那坡县开发区经济房一 单元二楼二号房。 法定代表人曾寿喜，男，194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原审第三人罗小菊，女，1969年3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鹿寨县。 委托代理人罗家喜，广西江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寿禄因工商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6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当事人于2020年9月23日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上诉人曾寿禄的委托代理人张莉、被上诉人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负责人潘文杰副局长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惩学、王安、原审第三人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那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寿喜、罗小菊的委托代理人罗家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04年7月28日，原告曾寿禄与胞弟曾寿喜共同出资成立那柳公司，股东为2人，曾寿禄投入人民币33.33万元，曾寿喜投入人民币16.67万元，共计人民币50万元，同日在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股东为2人，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原告曾寿禄。2018年4月12日，第三人那柳公司向被告申请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将法定代表人由曾寿禄变更为曾寿喜，被告审查后，作出准予变更工商登记。2018年12月7日，第三人那柳公司向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并提交：1、公司 登记（备案）申请书；2、董事、监事、经理信息；3、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4、营业执照（正、副本）；5、授权委托书；6、那柳公司法人曾寿喜身份证复印件；7、新股东罗小菊身份证复印件；8、公司股权转让协议；9、那柳公司股东会决议；10、承诺书；11、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12、那柳公司章程共十二项材料。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形式审查，并于当日将第三人那柳公司的工商登记内容中原股东“曾寿禄33.3万占66.66％，监事曾寿禄”变更为“罗小菊33.3万占66.66％，监事罗小菊”的行政行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提交证据的时间是否超过举证期限？是否应视为无证据提交？2、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有效？若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是否应予以撤销并恢复至初始登记状态？原审法院对各方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被告提交证据时间是否超过举证期限？是否应视为无证据提交？经查，原告于2019年1月29日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当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月31日向被告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须知等材料，被告于2019年2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该案于2019年5月15日进行开庭审理。在庭审中原告未对被告超期举证进行抗辩，并对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进行质证，且该案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继续审理的案件，继续审理时，被告沿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同时被告提交的证据在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已经形成，不属于重新制作或重新调查取得的证据，不应视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2、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有效？若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是否应予以撤销并恢复至初始登记状态？经查，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因此被告具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人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企业登记程序规定》（2004年）第八条、第九条规定：申 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故工商行政登记部门履行的是形式审查的职责。根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材料规范要求提供：公司签署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股东出资信息》（公司加盖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加盖公章）；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提交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文件，其他股东接到通知三十日未答复的，提交拟转让股东就转让事宜发给其他股东的书面通知；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新股东主体资格证明或自然人身份证复印件；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本案第三人那柳公司依照规范要求提交了：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3、那柳公司股东会决议；4、股权转让协议；5、那柳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6、罗小菊身份证复印件；7、曾寿喜身份证复印件；8、赠与书、授权委托书；9、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10、董事、监事、经理信息；11、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12、承诺书等十二项材料。第三人提交的材料形式符合要求。综上，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在第三人那柳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时，依照规定进行形式审查并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因此，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合法有效，不应撤销并恢复至初始登记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出股权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 告曾寿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寿禄负担。 上诉人曾寿禄上诉请求:一、撤销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行初15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7日依那柳公司的申请将该公司的工商登记内容中原“股东曾寿禄33.3万占66.66%，监事曾寿禄”变更为“罗小菊33.3万占66.66%”的工商登记行为违法，并依法撤销，恢复到原初始登记状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间不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应依法视为其作作出股东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缺乏依据。《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根据行药诉讼法第32条和第43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供据以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第二款:“被上诉人因不可抗力或者客观上不能控制的其他正当事由，不能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提出延期提供证据的书面申请。人民法院准许延期提供的，被上诉人应当在正当事由消除后十日内提供证据。逾期提供的，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然而，从一审法院原审卷宗17页《送达回证》反映，被上诉人收到本案行政起诉状的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而卷宗92页被告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被上诉人盖章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可见，被上诉人并未在其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证据，依法应视为其在作为本案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时没有相应证据。二、被上诉人作出股东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时，未按被告提供的文件要求提交变更股东登记的全部文件，其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为证明其职权来源提供了证据13,而该文件“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提交”部分(见法院原审卷宗97至98页)规定股东变更登记应有“1、公司签署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股东信息》加盖公司公章;2、 股东向股东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提交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文件，其他股东按到通过30日未签回复的，提交转让股东的转让事宜发给其他股东的书面通知，公司章程对股权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3、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股权交割证明，章程对股权有规定从其规定;4、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自然人的身份证明;5、修改后的章程或修正案由法人代表签署；以上涉及股东签署的，自然人股东由本人签字，自然人以外的股东加盖公章)。本案中，股东变更登记中的受让人为第三人罗小菊，属于股东向股东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情形，因此，根据被上诉人证据13的规定，申请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提交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文件、提交转让股东的转让事宜发给其他股东的书面通知。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该二个文件。另外，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那柳公司的另一股东曾寿喜与第三人罗小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将上诉人持有的那柳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罗小菊。但这与第三人同时附随提交给被上诉人的“赠与书”、“曾寿禄给曾寿喜授权委托书”意思相违背。结合“赠与书”、“曾寿禄给曾寿喜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以及第三人那柳公司曾寿喜的当庭陈述，其反映的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是委托曾寿喜将股权转让给罗圆悦(虽然上诉人对该事实存在争议，也正在提起另案处理)。可见，对那柳公司提交给被上诉人办理股东变更用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其同时附随提交的“赠与书”“曾寿禄给曾寿喜授权委托书”内容存在明显的不一致。股权转让协议中，曾寿喜代理曾寿禄签字在事实上也存在争议，双方也正在另案处理。在提交给被上人的股权协议中，被上诉人就从股权协议表面形式也可以知道曾寿喜为曾寿禄的代理人。但在股东会决议上，曾寿喜又无利害关系股东的身份与罗小菊在上面签字。曾寿喜的上述二种不同身份，已形成其与曾寿禄转让股权存在利害关系，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其应在股权转让议事上予以回避。被上诉人接到上述存在如此相冲突的文件，竟未进行实质性审核，显然未尽到谨慎审查之责。三、在被上诉人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前，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在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存在争议，须由上诉人指定人的确认方可办理。但被上诉人却 置之不理。《行政许可法》第34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行政机关能够当场作出决定的，应当当场作出书面的行政许可决定。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行政机关应当指派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核查。”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应当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然而，2018年4月23日，上诉人就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在那柳公司的股权变更存在争议，须由上诉人指定人的确认方可办理(详见上诉人提交证据《2018年4月23日股东信息》)，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通知后加盖了公章确认。法庭质证时被上诉人明确收到上诉人的通知。但被上诉人在明确知悉上诉人在那柳公司的股权变更存在争议，且申请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与“赠与书”“曾寿禄给曾寿喜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中的受让人指示明显不一致的情况下，也没有向曾寿禄本人核实，便在2018年12月7日作出变更登记批准，明显存在过错。四、被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既未向法院提交受理那柳公司2018年12月7日的受理单回执，也未在法定举证期内向法院提供其有二名工作人员对申请人材料核实的证据。特别是在被告工作人员对申请材料的核实程序上，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那柳公司提供的与上诉人意思不一致的材料登记得逞，给上诉人权利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应撤销。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那柳公司持有股权作变更登记时严重违法，既不按规定要求收集齐全申请材料，也未依法对申请材料作谨慎审查，亦未遵守法律程序，造成了严重后果。请二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违法，依法撤销其2018年12日7日的行政登记行为，责令被上诉人恢复到原初始登记。 被上诉人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上诉称我们不在法定期间内向法庭提交证据，本案是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那坡县法院重新立案号，没有其他实质 上的变更，上诉人也没有按照重新立的案号没有重新写起诉状，我们没有收到诉状，直接沿用原来的材料，发回重审后我们已经说明沿用原来的证据材料，没有补充，因此我们不存在超期举证，上诉人的代理人没有就举证超期的问题表示不参与质证，按照民事诉讼规则，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等于无效。根据国务院的相关规定，我们对申请公司注册变更等相关事宜的只是进行形式审查，并不进行实质审查，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申请变更的主体是公司，不是个人，我们是依据公司的商事主体依法进行变更，上诉人将个人的变更行为等同于公司的变更行为系理解错误。上诉人认为我们对其做过承诺要求我们通知他，被上诉人不负有该项法定职责和义务，上诉人原来指定的曾某已经不是曾寿禄的代理人，他不具有代理权限，这种情况下，依据公司提供的资料依法办理没有义务向其通知。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所作出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事项的变更有事实依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那柳公司述称：一、曾寿喜与曾寿禄是同胞兄弟，共同创办过几家企业，在一起打拼了几十年，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公司是其中一个共同出资项目。早在2016年曾寿禄联系曾寿喜说，自己的婚配三子女知道这个非婚生女曾圆悦后，对其非常的不友好，逼迫其把所有财产转到他们名下，曾寿禄的通讯设备也早被收缴了。曾圆悦母女只能借钱度日，上门要生活费也被曾某拒之门外。曾寿禄考虑到曾圆悦的生活及学习问题上，决定把水电站股份转让或出卖的钱留给其女曾圆悦。曾寿喜问曾寿禄，水电站的营业执照、账本相关手续及那坡县城南开发区经济房三栋一单元二楼二房的房产证呢？曾寿禄说都被曾某侵占私藏起来了。因原营业质证、公章等相关手续被曾某私扣，2018年3月曾寿禄找曾寿喜商议，决定登报作废原来的相关手续（见2018年4月6日广西日报）。曾寿禄亲手签名委托书和授权，全权委托增寿喜办理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变更等相关事宜，以便日后能 更好的开展工作。曾寿禄签字时，意识清楚，思维清晰，另有曾寿禄的家庭护理工在旁作证。法人的变更是经过两股东商议后作出的决定，也是按照曾寿禄的本意来行使的。曾某无权干涉。曾某冒充曾寿禄的名义多次起诉，扰乱社会秩序。总的来说，都是一个财产分配问题，曾寿喜是按照曾寿禄的本意进行法人变更。曾寿喜不管是股份，还是利益都毫无可图。一切都是按曾寿禄的本意来完成法人变更，以便以后的工作。2018年，曾某为了达到目的，在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将电站私自出卖，当时还把曾寿喜告上法庭，要求曾寿喜出售股份。关于赠与书的案例，柳州市中院的民事判决书里已详细说明，驳回上诉人曾寿禄的诉讼请求。在多次诉讼里，曾寿禄根本没有签过字、按过指印，根本不是曾寿禄的本意。法人的变更都是按照曾寿禄的本意来行使的，合情合理合法，曾寿禄意识清楚、思维清晰。法院可以单独调查曾寿禄本人。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办事，合情合理合法。 原审第三人罗小菊述称：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被上诉人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行为程序合法。2018年12月7日，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曾寿喜、罗小菊依法到那坡县工商局申请变更股东登记，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申请变更股东登记材料后，依法进行了审查，并依法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上诉人不服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变更股东登记行政行为。向那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那坡县受理后，依法通知了各方当事人，告知了权利义务。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向那坡县人民法院提交了案件全部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按时参加了庭审活动，那坡县人民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程序合法。二、曾寿禄将股权赠与曾圆悦的行为合法有效。曾圆悦是曾寿禄的非婚生女，曾圆悦出生于2008年8月17日，至今未成年，跟随其母亲罗小菊生活，曾寿禄生病前，曾圆悦的生活费用一直由曾寿禄供给。曾寿禄开办有多家企业，资产上亿，曾寿禄生病后，曾某等婚生子女为了独占曾寿禄的财产，以照顾曾寿禄生活为由，不给曾寿禄接见曾圆悦并将曾 寿禄的通讯工具收缴，曾某背着曾寿禄将曾寿禄的上亿财产转移到曾某的名下，为防止曾寿禄将部分财产赠与曾圆悦，曾某违背曾寿禄进行了一系列的司法鉴定、诉讼行为，也不给曾圆悦支付生活费，导致曾圆悦生活、学习困难。其实，曾寿禄只是行动困难，意识还是清晰的，当得知曾某的所作所为及曾圆悦的生活状况时，曾寿禄念及曾圆悦的生活、学习及自己年事已高，为解决曾圆悦今后的生活、学习问题，有意将唯一还没有被曾某转移到曾某名下的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赠与曾圆悦。于是，曾寿禄想方设法通过胞弟曾寿喜办理相关赠与手续，2018年10月27日曾寿禄本人自愿签署了赠与书，将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赠与给了曾圆悦，并录有赠与时的视频，赠与书签订后，曾寿喜代表曾圆悦和罗小菊到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等相关手续，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办理相关变更手续。这些事实说明，曾寿禄将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赠与曾圆悦是曾寿禄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综上所述，曾寿禄将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赠与曾圆悦是曾寿禄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办理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的行为有事实依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法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审理，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的规定，被上诉人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工商变更登记的法定职责，其作出准予变更登记行为的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 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 《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本案中，原审第三人那柳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按照被上诉人提交材料告知书向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材料：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3、那柳公司股东会决议；4、股权转让协议；5、那柳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6、罗小菊身份证复印件；7、曾寿喜身份证复印件；8、赠与书、授权委托书；9、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10、董事、监事、经理信息；11、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12、承诺书等材料。原审第三人提交的材料符合公司申请变更股权登记所需的材料,上述材料的真实性由申请人即原审第三人负责。根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法受理原审第三人的申请，对其提交的以上材料进行审查。由于原审第三人提交材料齐全，符合变更登记条件,被上诉人随后将原审第三人那柳公司的工商登记内容中原股东“曾寿禄33.3万占66.66%，监事曾寿禄”变更为“罗小菊33.3万占66.66%，监事罗小菊”。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的变更登记申请已尽到审慎审查职责，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股东向股东外的人转让股权 的情形，申请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交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文件、提交转让股东的转让事宜发给其他股东的书面通知，材料不齐。本院认为，那柳公司的股东为曾寿禄和曾寿喜两人，从曾寿喜所提交的申请材料显示，曾寿禄委托曾寿喜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曾寿喜在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上签名，已明确两股东同意将股权转移登记在罗小菊名下，故上诉人认为申请人提交的材料不齐全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该对原审第三人的材料进行实质性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公司法相应的登记条例已经对于公司变更登记作出规定，应适用相应的登记条例的规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至今，上诉人仍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是伪造的虚假材料，故对上诉人请求撤销被上诉人股权变更登记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超过法定举证期限的问题，本案系二审发回重案的案件，在此之前上诉人对举证期限未提出异议，而被上诉人沿用的是原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该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寿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锡平 审判员  盘宏权 审判员  许彩乐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韦元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