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5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叶晓岩，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宸丰风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哈尔滨市动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桐平，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洪涛，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动力区。原审被告：哈尔滨宸丰风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哈达村。法定代表人：叶晓岩，董事长。上诉人叶晓岩因与被上诉人张洪涛、一审被告哈尔滨宸丰风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晓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桐平，被上诉人张洪涛到庭参加诉讼。宸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晓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张洪涛对叶晓岩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洪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前提条件是，叶晓岩作为宸丰公司的股东期间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纵观一审中张洪涛提供的证据，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能够证明叶晓岩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行为。一审法院凭借何种证据确定的这一事实，叶晓岩对此深表怀疑。叶晓岩认为,目前司法实践中,主要存在以下五种情形:1、公司的盈利与股东的收益不加区分，致使双方财务账目严重不清的;2、公司与股东的资金混同，并持续使用同一银行账户的;3、公司与股东之间业务持续混同，公司的交易行为、交易方式、交易价格等均有控股股东支配的;4、公司股东对公司长期不年检、不注销、不清算的;5、多个公司法人表面上虽然彼此独立，但实质上构成人格混同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利用其对于多个公司的控制权，无视各公司的独立人格，随意处置、混淆各个公司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关系，造成各个公司的人员、财产等无法区分,导致公司无力对外清偿债务的。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有如下论述“叶晓岩违反竞业禁止义务，利用其担任的多个关联公司控股股东身份，在控制的公司间进行业务往来，导致宸丰公司应得收入不入公司账目，使宸丰公司丧失人格独立性”。叶晓岩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论述中的理由和结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假设一审法院的论述的“叶晓岩违反竞业禁止义务，利用其担任的多个关联公司控股股东身份，在控制的公司间进行业务往来,导致宸丰公司应得收入不入公司账目”理由成立，也根本得不出“使宸丰公司丧失人格独立性”的结论。即便叶晓岩存在违反竞业禁止的情形,得出的结论也是将竞业禁止的收入返还给宸丰公司。叶晓岩也不存在对替宸丰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其次，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应当是存在连带责任保证人,连带责任保证人为债务人的债务向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叶晓岩根本没有为宸丰公司债务提供书面的保证担保，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依据。张洪涛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张洪涛提交的证据，已就叶晓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过度支配和控制公司经营的行为予以认定，并无对事实的认定错误。二、根据《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条的规定，公司的人格否认不仅限于股东和公司的人格混同，同时还包括法定代表人和控制股东滥用控制权使关联公司进行利益输送以达到对公司的过度支配和控制。一审法院对于叶晓岩利用其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的便利，成立及参与多家与宸丰公司从事相同业务的关联公司，将宸丰公司的业务交由其他关联公司进行利益输送，使宸丰公司丧失法人人格的独立性，导致公司应得的利润未计入公司账目的事实已经予以认定。对于张洪涛交付宸丰公司的200万元款项也已经依照证据和事实作出了系借款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叶晓岩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宸丰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张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宸丰公司偿还张洪涛借款本金1,834,000.00元，并给付自借款之日2009年6月3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叶晓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叶晓岩、宸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宸丰公司于2009年3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最初的股份构成为张洪涛持股16.6％、叶晓岩持股83.4％。在公司成立前后，张洪涛及其父共向公司投入200万元，最后一笔款项25万元于2009年6月3日交付宸丰公司。公司成立时，其中16.6万元转为入股股金，其余款项183.4万元被公司占用。该183.4万元中有125万元在公司账目中记载为向张洪涛的借款，其余款项58．4万元在公司账目中没有体现。本案张洪涛、叶晓岩、宸丰公司之间曾因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在一审法院另案进行过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7）黑0103民初51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叶晓岩提起上诉。2019年11月22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1民初94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黑0103民初5103号民事判决书已为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叶晓岩系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同时又在“慈通公司”“苏鑫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叶晓岩以“龙华公司”名义对外承揽业务，从事与宸丰公司经营范围同类的业务，“龙华公司”曾向叶晓岩名下银行卡转款4,785,204.00元视为对公司造成的损失；叶晓岩违反了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关于竞业禁止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张洪涛向宸丰公司交付的200万元中只有16.6万元转化为入股股金，其余款项183.4万元公司理应予以返还。但该款项一直被公司占用，且在公司财务账目上已将其中部分款项标注为借款，其余款项并未记入财务账。张洪涛主张该183.4万元为宸丰公司向其借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洪涛诉请宸丰公司偿还借款183.4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洪涛诉请宸丰公司给付自2009年6月3日至借款还清日止的利息，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间及借款利息，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张洪涛第一次向宸丰公司主张权利之日系张洪涛另案第一次提起诉讼之日即2017年6月1日，其诉请利息应从该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洪涛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应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叶晓岩违反竞业禁止义务，利用其担任的多个关联公司控股股东身份，在控制的公司间进行业务往来，导致宸丰公司应得收入不入公司账目，使宸丰公司丧失人格独立性。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洪涛诉请叶晓岩对宸丰公司向其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宸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洪涛借款本金1,834,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叶晓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驳回张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06.00元，由叶晓岩、宸丰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2019）黑01民初94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叶晓岩从牡丹江龙华风电设备有限公司获得的4,785,204.00元收入应收归宸丰公司所有。叶晓岩在二审庭审陈述，上述款项尚未归还宸丰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叶晓岩在二审庭审时称，宸丰公司与张洪涛不存在借款事实。因叶晓岩未提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上诉请求，且宸丰公司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二审对宸丰公司与张洪涛之间借款事实不予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叶晓岩作为宸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与宸丰公司展开同业竞争、获取非法收入，且在生效判决认定其“从牡丹江龙华风电设备有限公司获得的4,785,204.00元收入应收归宸丰公司所有”的情况下，仍不将其非法收入归还宸丰够公司，其行为在客观上属于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情形。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其对宸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叶晓岩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晓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6.00元，由叶晓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