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绍生，男，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代理人汪建银,浙江良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铭钢，男，198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代理人黄小花、张媛媛，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君，女，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代理人黄小花、张媛媛，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绍生因与上诉人余铭钢、方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7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审判员韩昱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汪绍生系淳安县千岛湖镇青城山居10幢1单元601室住户，余铭钢、方君系该单元401室住户。2018年11月26日下午1点左右，汪绍生前往青城山居10幢楼顶检修自家太阳能热水器时触电受伤。事发后，小区物业淳安县惠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该单元太阳能热水器进行了断电排查，于2018年12月30日查出系余铭钢、方君家的太阳能热水器漏电。汪绍生伤情经鉴定为：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该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腕部切割伤伴右手指多发肌腱断裂、右正中神经损伤等，该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评定为365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汪绍生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57354.1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日×35日=1750元；3、营养费30元/日×90日=2700元；4、误工费：汪绍生系退休人员，有退休工资，不予支持；5、护理费：182元/日×90日=16380元；6、残疾赔偿金60182元/年×19年×22%=251560.7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8、交通费汪绍生未提交相应票据，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40744.9元。 汪绍生于2020年4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 余铭钢、方君赔偿汪绍生各项损失446456.94元（医疗费57354.14元，误工费66432元，残疾赔偿金292300.8元，护理费1092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后汪绍生变更诉讼请求为411176.9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51560.76元，护理费变更为163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铭钢、方君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汪绍生为触电与余铭钢、方君家太阳能漏电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从楼顶太阳能热水器的排列来看，汪绍生检修自家太阳能热水器首先需要经过余铭钢、方君家的太阳能热水器爬到楼顶，而事后又排查出仅有余铭钢、方君家的太阳能热水器漏电。虽然排查出漏电的时间距事发时间相距一月余，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从汪绍生提交的证明能判断余铭钢、方君家太阳能热水器漏电导致汪绍生触电的可能性大于其他可能性。余铭钢、方君认为其有理由怀疑汪绍生系维修自家太阳能操作不当导致，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可认定汪绍生触电系余铭钢、方君家太阳能热水器漏电造成，余铭钢、方君应对汪绍生因触电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汪绍生作为非专业的太阳能热水器维修人员自行上楼顶维修，且未佩戴任何绝缘防护设备，对其触电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原审法院认定余铭钢、方君承担损失的80%，汪绍生自负20%。余铭钢、方君应支付汪绍生因触电造成的损失27259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余铭钢、方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汪绍生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72595.9元。二、驳回汪绍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4元，减半收取2432元，由汪绍生负担820元，余铭钢、方君负担1612元。 宣判后，汪绍生、余铭钢、方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汪绍生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未支持汪绍生的误工费请求认定错误。汪绍生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向法庭说明了其行业和工作性质，故虽已经退休，但还从事原工作，且经依法鉴定的误工时间与汪绍生的工作性质相符，因此一审法院未认定误工费错误。2、未支持汪绍生的交通费请求错误。汪绍生为检查和鉴定两次往返杭州，虽没有交通票据，但按常理汪绍生有该费用产生，故应当在合理范围内应当予以支持。3、未将鉴定费用计算至汪绍生损失中错误。鉴定的费用系汪绍生实际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损害结果及责任大小判决承担比例。4、判决汪绍生承担20%损失错误。检修太阳能无需资质，作为大众认知，汪绍生不可能知道太阳能会漏电，也不可能预知会漏电，故汪绍生对其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损害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汪绍生的合法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汪绍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汪绍生的上诉，被上诉人余铭钢、方君共同辩称：一、关于责任比例承担问题，余铭钢、方君已在本人提起的民事上诉状中做了详细陈述，因此不在此答辩中重复展开，简而言之，余铭钢、方君对汪绍生触电损害事实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对汪绍生在上诉状中罗列的三项费用的上诉请求，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此三项费用的事实认定正确，理由如下：1.误工费请求，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劳动而失去或减少的工作、劳动收入的赔偿费用。而所谓的“正常工作和劳动”是指国家法律保护的劳动工作收入。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的规定，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年满55周岁。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谈不上有误工损失，因而超过退休年龄即应当认定为丧失劳动能力，其因受到损害而主张的误工费不能得到支持。本案中汪绍生在事故发生时已满60周岁，其已享受退休待遇，领取退休工资，况且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在从事劳动，并因受到损害导致收入减少，所以其不存在误工损失。2.交通费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汪绍生事故发生后的住院治疗及门诊治疗都是在淳安县中医院，其未能提供与就医时间和地点相吻合的正式票据来证明其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该费用请求不能成立。3.鉴定费用请求，汪绍生在一审起诉时，在一审起诉状中的诉请要求赔偿各项损失446456.94元，且对于该损失金额的组成明细中并未包含鉴定费用这一项，以及后续在庭审中变更诉请金额为411176.9元，也没有主张鉴定费加入其损失主张请求中，所以一审法院在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判决并无不当。 上诉人余铭钢、方君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事实认定“2018年11月26日下午1点左右，汪绍生前往青城山居10幢楼顶检修自己太阳能热水器时触电受伤。事发后，小区物业淳安县惠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单元太阳能热水器进行了断电排查，于2018年12月30日查出系余铭钢、方君家的太阳能漏电。”余铭钢、方君认为，原审法院对该节事实认定不清晰、不明确，所依据的证明也是不充分的。其一，从事实方面来论。上述认定，唯一可以确定的两个时间点分别是“2018年11月26日下午1点左右”汪绍生受伤及“2018年12月30日查出系余铭钢、方君家的太阳能漏电”，而在这1个多月的过程中，都不知道该楼顶是否已经封锁，有无他人去过楼顶？太阳能热水器是不是一直处于断电过程？。事实上，从目前的证据来看，2018年11月26日事故发生后，小区物业淳安县惠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未及时对该单元的太阳能热水器进行排查，而具体什么时候排查的、怎么排查的，物业公司从未联系和告知过余铭钢、方君，也从未有将排查结果通报包括上诉人在内本单元业主。原审诉讼中，对于以上问题也都未查清。假设物业公司如其在汪绍生提交的证据一“情况说明”所言，是在2018年12月30日组织人员开展排查，但那时与事发时相距已超过一月，此时即便排查出上诉人的太阳能热水器漏电也不能表示事故发生时存在漏电情形，也不能排除其他的太阳能热水器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发生漏电。其二，从证据认定来说。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是依据“情况说明”及出庭的两位证人得出的以上结论。“情况说明”显示落款时间系2019年8月30日，本案一审是在9月初受理，可见系为汪绍生一审诉讼所出具，此时距离事故发生已经9个月，距离排查时间已经8个月，此时的记忆是事实吗？原审庭审时到庭作证人员某与王某对排查过程的陈述不一致：其中一位说是去了两次，上诉人家里都没人，是关门的；而另一位说去了两次，一次没人，一次有人在家的；可见两人对如此明显的不属于细节的描述都存在差异，更不要说其他的了。特别是作为当时的“调查人员”只有宋长庙是电工，可以推断主要工作是由他在负责，他的论述才是最重要的，但他在出具说明时早已离职，内容都未经过他的认可，且其也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所以这样一份“情况说明”不能是排查人员对排场结果的真实反映。小区物业本身不具有鉴定资格，且在本案中其存在不可忽视的问题，也就是说物业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它的证明不能作为独立断案的依据。二、原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汪绍生触电与余铭钢、方君存在因果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不适用高度盖然性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08条第1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同时第88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所以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经过充分举证、质证后，证据本身是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审判法官再综合审查判断，避免主观臆断，才予以适用。这也要求适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必须坚持“规则法定”原则，即包括证据规则在内的各类民事诉讼规则必须是明确规定的、可操作的。而结合本案案情，对待证事实被上诉人触电与被告家太阳能漏电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方提供的证据是物业公司的“情况说明”，该证据本身属言辞证据，有关键人员未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定，且存在其他种种问题上诉人在前段论述中对此已进行了详细说明，故该“情况说明”证明内容不能让人确信，即不应该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所以在证据本身“三性”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适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违反了在审判实践中“运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定案的依据必须达到确信的程度”的基础条件，当属法律适用错误。三、即使原审法院认为汪绍生触电与余铭钢、方君家太阳能漏电存在因果关系，该责任也不应该由余铭钢、方君来承担，而是应由开发商、小区物业以及汪绍生自己承担。1.本小区内的全部业主的太阳能热水器都是当时的开发商杭州千岛湖锦秀置业有限公司负责采购，并在向业主交付房屋前在每一幢楼房的楼顶安装完毕，当时质量的把关者是开发商。开发商之所以安装太阳能热水器是为了迎合节能减排的政策通过相关审批，而不是因为购房人的需求，即使没有房屋购买人，开发商也同样为每一户安装了太阳能热水器。所以开发商是安装小区太阳能热水器的决策者、受益人，其既然拥有决定权又享受了利益，也应当承担因太阳能热水器带来的责任。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选择权，只是因为其购买了房屋，之后其也未使用甚至未见过这个热水器，责任不能由余铭钢、方君来承担，而与开发商有关。2.小区物业公司的最原始物业合同是与开发商签署的，所以小区物业公司从开发商手上接管物业管理工作时，应当对交付的小区公共区域的安全做好日常检查和防护工作，当然也包括安装在每一幢楼房楼顶的太阳能热水器安全检查，现因楼顶热水器产生安全问题，小区物业公司当然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汪绍生利用自己居住在601室，是本幢楼的顶楼，其就私自在五楼与六楼间设立了铁门，将楼梯5层以上部分的共有区域变成其私有区域，无论是余铭钢、方君还是其他业主，要进入顶楼楼顶公共区域，也必须经汪绍生家同意开门获许可后方可上楼，如此一来，无论是对物业人员还是其他业主到楼顶上的安全检查都造成了障碍。而物业作为管理方也未阻止，才是对自己责任的懈怠。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依据的是《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可是我们知道所谓主观过错的形式是指在行为人的行为中表现出来的行为人的特定主观状态，即为故意和过失两类状态。本案当然不是故意，也不构成过失。过失一般认为包括疏忽和懈怠。行为人对自己行为的结果，应当预见或者能够预见而没有预见为疏忽，有义务而未执行为懈怠。结合本条以上分析，对于余铭钢、方君来说即使太阳能电热水器存在漏电的情况，该物件非上诉人选择购买、其从未使用，甚至无法得知物件的状态也无权上顶楼查看，该物件的维修、保养都由物业负责，余铭钢、方君没有义务和责任。因此，当然不存在过错。四、汪绍生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汪绍生在庭审时陈述，其已多次上楼顶自行维修太阳能热水器，之前都未有出事。由此可知，汪绍生家太阳能热水器频繁出现故障，必然是质量安全出现问题，汪绍生应充分认识到其上楼的风险。汪绍生正确的做法，应当是联系物业，由物业安排专业维修人员维修，而非未佩戴任何绝缘防护设备自行上楼顶维修。另外，汪绍生在五楼与六楼间设立铁门阻碍了包括物业在内的其他人员进入，增加了危险的发生，若物业能正常上楼及时发现隐患，本案损害完全可以避免，所以汪绍生的过错还在于私自隔断。因此对于汪绍生损害的发生，其自身不论是主观还是客观上都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只认定汪绍生承担20%责任实属责任认定过低。五、若本案侵权责任成立，那么开发商杭州千岛湖锦秀置业有限公司及物业淳安县惠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汪绍生的损害发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理应参与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但事实上，原审中只有汪绍生与余铭钢、方君两方参与，原审法院并未依职权追加开发商和物业参与诉讼属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予以改判驳回汪绍生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余铭钢、方君的上诉，汪绍生答辩称：1、对情况说明的问题，在这个月之中，因为汪绍生受伤，所以是在进行治疗，当时汪绍生的情况很严重，已经在医院里面抢救。2、对于证人的情况以及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内容符合事实。3、对于适用法律的问题，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4、对于因果关系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余铭钢、方君认为，汪绍生存在重大过程，这个说法不正确。本案之中，汪绍生不存在过错。 上诉人汪绍生在二审中提交《关于转让车辆承所有权的协议》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汪绍生将其学员车辆转让他人的事实，从而证明汪绍生退休后有工作收入，应当计算误工损失。被上诉人余铭钢、方君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该证据并非是新证据，目前提交不应采纳；而从内容来说，对于汪绍生本人和无关第三人书写的协议内容及签名、当事人真实性都是无法确认的；另外，内容本身并不能证明车辆所有权人系汪绍生，即使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是汪绍生，也不能必然证明其通过该车辆进行工作并有收入及收入是多少的事实，现实中也有很多挂名实际经营者是他人的情况；更何况，汪绍生本人已经退休，并有退休收入是事实，其治疗期间并不影响他的收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汪绍生在事故发生前仍从事相关工作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上诉人余铭钢、方君二审中共同向本院提交照片一张打印件，证明汪绍生私自在5楼与6楼楼梯中间处设立了铁门，将楼梯5层以上部分的共有区域变成了私有区域，使得物业人员、余铭钢、方君以及其他业主进入顶楼楼顶做安全检查受到了阻碍的事实。汪绍生认为确实存在安装铁门的事实，但是安装铁门是得到了物业公司允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汪绍生搬到这个房屋已经有6、7年时间，汪绍生没有阻碍同一单元或者其他单元的人员，上去维修热水器，而且上屋顶的通道并不仅仅只有这一个，从其他的单元的楼顶，也是可以上去的。汪绍生与余铭钢、方君是邻居关系，汪绍生的儿子和余铭钢是同学关系，也是邻居关系，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其他的纠纷，所以汪绍生没有理由不让其他人员上去进行检修，太阳能热水器在前几年已经损害了，因为有漏水，是汪绍生通知了四楼的余铭钢、方君，之后余铭钢、方君再把机器关闭了，余铭钢、方君另外又安装了一个电热水器，不再使用太阳能热水器，所以不存在检修太阳能热水器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汪绍生阻碍物业公司、余铭钢、方君以及其他业主上屋顶检修太阳能热水器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汪绍生因检修自家太阳能热水器在楼顶触电受伤的事实清楚。根据小区物业淳安县惠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证人方某、王某的证言，可以反映事发后淳安县惠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该单元太阳能热水器进行了断电排查，查出余铭钢、方君家的太阳能热水器存在漏电。虽淳安县惠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排查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间隔一个月左右，但考虑到太阳能安放的位置以及汪绍生触电的位置，原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汪绍生的触电受伤与余铭钢、方君家太阳能热水器漏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之处。余铭钢、方君上诉认为汪绍生的受伤与其无关，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汪绍生作为非专业维修热水器的人员，在未佩戴任何绝缘防护设备即自行上楼顶维修太阳能热水器，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汪绍生自负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汪绍生上诉认为其不存在过错的理由，以及余铭钢、方君上诉认为汪绍生自负20%责任明显过低的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事发时，汪绍生已年满六十周岁，系退休人员，现也无有效证据可以证明汪绍生事发前仍在从事相关工作，故原审法院对于汪绍生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系正确。汪绍生主张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既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也不属于因治疗伤情产生的交通费范畴，故原审法院对该交通费不予支持，也无不当之处。汪绍生二审中主张的鉴定费用，因其在一审中未作为诉讼请求提出，故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汪绍生上诉就上述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用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余铭钢、方君上诉认为小区开发商以及小区物业公司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缺乏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64元，由汪绍生负担1640元，由余铭钢、方君共同负担32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