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柯丽榕，女，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亨、陈阿兰，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余碧秋，女，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永华、罗淑婷，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柯丽榕因与上诉人余碧秋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丽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余碧秋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成就。原判决以被上诉人余碧秋未办妥砍伐证认为付款条件不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林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约定“乙方（即余碧秋）办妥砍伐证或得到国家政策补偿之日支付10万元，甲方（即柯丽榕）配合过户之日付清尾款5万元”。该付款条款设置目的是先办理砍伐证后配合过户。余碧秋和上诉人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书》，2019年10月10日案涉1085亩林权证过户登记至福州豪源速丰林开发有限公司（下称“豪源公司”）名下，在这期间，林权证的权利人为柯丽榕，在过户前柯丽榕不可能以非权利人的名义即余碧秋为其办理砍伐证。1085亩林权证只能在变更过户后才能办理砍伐证，故合同目的很清楚体现10万元付款条件中“砍伐证的办理”不是指1085亩林权证的砍伐证办理，而是在余碧秋受让豪源公司100%股权后，豪源公司名下其他林权证的砍伐证办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2018年4月2日，豪源公司的投资人由柯丽榕、周武变更为余碧秋，法定代表人由柯丽榕变更为余碧秋。2018年9月28日，余碧秋个人独资控股的豪源公司已授权林权先生办理豪源公司名下林木采伐许可证【林权证号：漳林证字（2005）第002735号】，故案涉林权转让合同中10万元的付款条件即办理砍伐证的条件业已满足。原判决认为10万元进度款并未成就，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另案垫付的诉讼费等58162元却被视为被上诉人已依约履行了支付尾款的义务，在进度款即10万元都未成就的情况下如何能先行达成支付尾款的条件，可见原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仅自相矛盾还与合同目的完全不符。根据前述，上诉人的行为完全满足《林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故原判决认定付款条件不成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付款条件已成就，应依约支付林权转让款。 二、原判决认定“余碧秋拒不支付剩余林权转让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业已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前述，被上诉人付款条件已成就，但被上诉人截止至今均未将林权转让款支付给上诉人，业已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判决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另案垫付的诉讼费等58162元直接抵作案涉尾款是错误的，垫付款并非尾款，不能因垫付款和尾款的对抵而视为被上诉人违约责任不复存在。此外，上诉人并未自认被上诉人为其代垫58162元的垫付款，仅认可29698元的垫付款，且上诉人在开庭前已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58162元诉讼费退还事宜，但农商银行资料尚未调取完毕就业已判决，致使上诉人难以通过正规程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115条和第116条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没收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定金15万元。 三、原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向银行垫付的1.3万元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又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及银行三方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豪源公司380万元不良贷款分期还款协议》中写明“……截止2018年3月，共结欠我行贷款本金结欠378.7万元，综合利息65.9万元”，仅就本金而言，被上诉人少支付的1.3万元银行本金款需要返还给上诉人。 四、上诉人无配合被上诉人领取案涉1085亩变更后林权证的义务。案涉《林权转让协议》仅约定上诉人配合过户的义务，并未约定上诉人要协助被上诉人领取变更后的林权证。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0日配合过户后，豪源公司即为案涉1085亩林权证的新权利人，上诉人并无任何权利能限制或阻碍被上诉人领取变更后的林权证。退一步来说，因被上诉人拒不履行林权转让款的付款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上诉人也有权以先履行抗辩权要求被上诉人先行支付林权转让款后再配合被上诉人共同领取变更后的林权证。综上，原判决认为案涉协议的付款条件不成就，被上诉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二审判如所请。 余碧秋辩称：答辩人结欠柯丽榕91838元款项的付款条件不具备，一审就此认定是正确的。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答辩人应在办妥砍伐证之日或者得到国家政策补偿之日付10万元，于柯丽榕配合过户之日付清尾款5万元，但是，答辩人至今未办妥上述合同项下的砍伐证，答辩人也未获得国家政策补偿，因此上述合同项下结欠的91838元款项的付款条件不具备。2、柯丽榕上诉所述称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编号：35012502181010001）系漳林证字（2005）第002735号林权证项下的砍伐证，而不是案涉《林权转让协议书》中漳林证字（2005）第0352号林权证项下的砍伐证，因此，柯丽榕依此主张案涉林权转让合同中10万元的付款条件已满足明显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拒不支付剩余林权转让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完全是正确的，理由如前所述。柯丽榕主张答辩人返还其代为偿还的银行本金1.3万元，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和《承诺书》的约定，柯丽榕应当配合答辩人领取案涉1085亩的林权证等。综上所述，柯丽榕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依法裁判，驳回柯丽榕的上诉请求。 余碧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柯丽榕向上诉人赔偿损失费64万元（实际金额以评估鉴定为准）及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6万元；由被上诉人柯丽榕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柯丽榕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位于福建省永泰县已验收未办理林权证项下的320亩林地及相应的权利凭证，构成严重违约，一审法院就此未给予查明及认定，应当给予纠正。根据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转让标的为樟林证字（2005）第0352号《林权证》项下位于福建省永泰县的林权（1085亩）和已验收未办理林权证项下位于福建省永泰县的林地（320亩），可是，柯丽榕仅向上诉人交付了上述1085亩的林地，而至今未向上诉人交付上述320亩的林地及相应的权利凭证。二、柯丽榕就上述320亩林权登记事宜未尽合同约定的配合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柯丽榕已履行该配合义务无事实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述320亩林地的林权证系“已验收未办理”状态，但是，柯丽榕仅向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图纸复印件作为验收单，而未提供验收单。经上诉人核实该图纸复印件并非验收单，无法体现合同项下320亩林地的范围及已验收的事实，根本无法作为验收单用于办理林权证。然而，一审法院认定柯丽榕已经向上诉人移交了该320亩林地的验收单、租赁合同复印件，未构成违约，该认定是错误的！三、柯丽榕基于上述违约事实，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根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因柯丽榕违约，柯丽榕应当向上诉人赔偿所造成的损失。具体如下：柯丽榕应当向上诉人赔偿因无法交付合同项下320亩林权的损失64万元（实际金额以评估鉴定为准）；柯丽榕应当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6万元（按合同转让价款金额20%计算）等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二审判如所请。 柯丽榕辩称：一、答辩人已积极配合并交付已验收未办理登记的320亩相关林权凭证，不存在违约行为。 答辩人于2018年4月15日将明灯、溪北未办证林地验收单（复印件）和明灯村、溪北村山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交付给余碧秋，福州豪源速丰林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碧秋授权代表林权先生已于2018年8月3日向答辩人接收明灯、溪北村林地租赁合同原件。余碧秋业已在《2018年3月移交清单》中亲自签收确认，故答辩人业已将已验收未办理的320亩林权所有相关林权凭证全部交付给余碧秋，答辩人已积极履行配合义务，不存在违约事宜。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已移交上诉人余碧秋已验收未办理登记的320亩林权的林地验收单（复印件）和租赁合同原件的认定事实清楚。二、已验收未办理登记的320亩林地虽非转让标的，但答辩人业已移交余碧秋，且也不存在造成余碧秋损失的情形。 根据《林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备注：上表所述的转让标的现抵押于福建农商银行五四支行”约定，故本案转让标的仅为1085亩的抵押林权，不包含已验收未办理登记的320亩未抵押林权，该林地并非合同转让的林权标的。又根据《林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4项“已验收未办理登记的林权，乙方（即余碧秋）应自行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并承担费用，甲方（即答辩人）应予以配合”的约定，结合前述，答辩人已积极配合并交付余碧秋已验收未办理320亩的相关林权凭证，余碧秋应自行负责办理已验收未办理登记的320亩林权相关手续。此外，余碧秋的授权代表林权先生于2018年9月7日就已确认明灯、溪北未办证桉树320亩（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为赠送亦归豪源公司所有，故案涉320亩已验收未办理的林地也不存在造成余碧秋损失的情形。综上，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已依约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余碧秋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余碧秋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柯丽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余碧秋立即支付柯丽榕林权转让款余款人民币贰拾柒万零叁佰零贰元（￥27.0302万元）；二、判令没收余碧秋林权转让款的定金15万元；三、判令余碧秋返还柯丽榕代为偿还的银行本金1.3万元；四、判令余碧秋支付柯丽榕自2019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林权转让款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7.030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8日止利息为8332.06元）；五、判令余碧秋赔偿柯丽榕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万元；六、判令余碧秋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 余碧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柯丽榕向余碧秋赔偿损失费64万元（实际金额以评估鉴定为准）；二、判令柯丽榕向余碧秋支付违约金6万元；三、判令柯丽榕协助余碧秋领取案涉《林权转让协议书》项下1085亩的林权证【编号：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四、判令柯丽榕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1日，永泰县人民政府颁发樟林证字（2005）第0352号《林权证》，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永泰县梧桐镇盘洋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柯丽榕；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柯丽榕；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柯丽榕，共1085亩。2018年3月28日，柯丽榕（甲方）与余碧秋（乙方）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一条：转让标的。甲方转让乙方的林地、林木及林权的权证号、林权期限、地理位置界限、该林地、林权面积、林木种类、林木株树等具体情况见下表；以及该林地、林权四至界限详见相对应的林权证：1.林权，樟林证字（2005）第0352号，福建省永泰县，1085亩，抵押，含林木及地上附着物；2.林权，已验收未办理，福建省永泰县，320亩，未抵押，含林木及地上附着物。第二条：转让价款。1.鉴于乙方同意垫资为福州豪源速丰林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向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并解除该贷款项下的林权抵押，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的林权转让款合计为30万元；2.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5万元（本协议履行后该定金自动转为林权转让款）；在乙方办妥砍伐证之日或得到国家政策补偿之日付10万元，甲方配合过户之日付清尾款5万元。第三条：过户登记及税费承担。……。第四条：……；2.甲方保证具备合法和有效的转让条件，并向乙方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转让文书；……。第五条：乙方权利和义务。……；4.已验收未办理登记的林权，乙方应自行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并承担费用，甲方应予以配合。第六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如给相对方造成损失者，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转让价款金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全部损失。……；3.乙方如逾期向甲方支付转让款项，则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违约金；4.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逾期履行其义务超过30日，则另外一方有权解除协议，并有权要求对方支付本协议转让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及赔偿全部损失。第七条：争议解决。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双方应首先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应向林地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解决。……。2018年3月30日，余碧秋向柯丽榕支付定金15万元。2018年4月8日，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四北支行（甲方）、余碧秋（乙方）、柯丽榕（丙方）签订《福州豪源速丰林开发有限公司380万元不良贷款分期还款协议》，约定：福州豪源速丰林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由甲方发放流动资金贷款380万元整，贷款期限为三年，由福州豪源速丰林开发有限公司及柯丽榕名下永泰县梧桐镇森林资源林木资产总面积2346亩抵押担保。福州豪源速丰林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柯丽榕，股东为周武。公司到期未按约定还款，截止2018年3月，共结欠甲方贷款本金378.7万元，综合利息65.9万元。目前福州豪源速丰林开发有限公司及丙方已与乙方签订协议，由乙方归还所结欠的农商银行五四北支行林权抵押贷款378.7万元及综合利息65.9万元……。第三，增加柯丽榕、余碧秋个人担保声明，起诉福州豪源速丰林开发有限公司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丙方柯丽榕承担。……。2018年4月25日，余碧秋向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四北支行转账58162元，用途为代垫柯丽榕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及公告费。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四北支行与福州豪源速丰林开发有限公司、柯丽榕、周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四北支行于2018年4月25日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7）闽0102民初8177号民事裁定：准许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四北支行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40604元，减半收取20302元，由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四北支行负担。2019年3月21日，余碧秋出具《收条》，主要内容：兹收到柯丽榕林权证（证号：3500298121）壹本。2019年8月6日，柯丽榕（甲方）与余碧秋（乙方）签订《承诺书》，主要内容：甲乙双方基于2018年3月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甲乙双方再次确认承诺务必按合同规定履行双方的责任和义务。领证时双方必须到场签字，双方任何一方都不得领证。2019年8月8日，樟林证字（2005）第0352号《林权证》项下108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森林、林木所有权由柯丽榕变更为福州豪源速丰林开发有限公司，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后柯丽榕与余碧秋因《林权转让协议书》产生纠纷，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福州豪源速丰林开发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2004年3月25日。2018年4月2日投资人由柯丽榕、周武变更为余碧秋，法定代表人由柯丽榕变更为余碧秋。又查明，2018年4月15日，余碧秋在《2018年3月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收到明灯、溪北未办证林地验收单（复印件）、永泰梧桐明灯村、盘洋村、溪北村、埔埕村山地租赁合同（复印件）等；2018年8月3日,林权在《2018年3月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收到柯丽榕明灯、溪北村林地租赁合同原件各一本。2018年9月7日，林权出具特别说明确认明灯、溪北村未办证桉树320亩（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该地块桉树为赠送亦归福州豪源速丰林开发有限公司所有。2018年9月28日，福州豪源速丰林开发有限公司授权林权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林权证号：樟林证字（2005）第002735号】。再查明，柯丽榕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5万元（本协议履行后该定金自动转为林权转让款）；在乙方办妥砍伐证之日或得到国家政策补偿之日付10万元，甲方配合过户之日付清尾款5万元”。余碧秋已按协议约定向柯丽榕支付了定金15万元，且为柯丽榕向银行垫付了诉讼费等58162元。双方在庭审中均自认可以在林权转让款中扣除该垫付款。因此，余碧秋已经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定金15万元及尾款5万元的义务。柯丽榕要求付清全部林权转让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余碧秋已办妥砍伐证或得到国家政策补偿，故付款条件不成就，现柯丽榕主张余碧秋支付林权转让款余款，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余碧秋拒不支付剩余林权转让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柯丽榕关于没收定金15万元、余碧秋支付柯丽榕利息损失、余碧秋赔偿柯丽榕律师代理费2万元的诉请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柯丽榕主张余碧秋返还其代为偿还的银行本金1.3万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银行垫付了1.3万元，故对其该项诉请，法院亦不予支持。《林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已验收未办理登记的林权，乙方应自行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并承担费用，甲方应予以配合”，故余碧秋应自行办理已验收未办理登记的320亩林权的林权证，柯丽榕仅需要履行配合义务。柯丽榕已经向余碧秋移交了林地验收单、租赁合同复印件，余碧秋主张柯丽榕未交付上述320亩的林权，也未提供该部分林权的凭证，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余碧秋关于柯丽榕向其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柯丽榕与余碧秋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以及《承诺书》的约定，柯丽榕应当履行配合义务，余碧秋主张柯丽榕协助其领取案涉《林权转让协议书》项下1085亩的林权证【编号：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柯丽榕的诉讼请求；二、柯丽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余碧秋领取不动产权证【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三、驳回余碧秋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224元，由柯丽榕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余碧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余碧秋二审提交的《明灯、溪北验收单》，拟证明柯丽榕移交的该验收单仅仅是一份等高线图，并非是《林权转让协议书》项下320亩林权的验收单的事实；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当事人在2020年9月29日已在永泰县林业局调取了一份2006年度、业主名称为柯丽榕、实测面积为343亩的《福建省永泰县林业生产验收单》，由于该《福建省永泰县林业生产验收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由于《林权转让协议书》项下320亩山林迄今为止尚未办理林权证，鉴于福建省永泰县林业局保存有2006年度《福建省永泰县林业生产验收单》，上诉人柯丽榕应按约履行配合上诉人余碧秋办理该320亩的林权证义务；由于余碧秋已按约向柯丽榕支付了定金15万元及替柯丽榕向银行垫付了诉讼费等58162元，双方亦认可在林权转让款中扣除该垫付款，柯丽榕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余碧秋已办妥砍伐证或得到国家政策补偿，樟集采字【2018】180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显示允许采伐范畴仅为1.73公顷1699株，故柯丽榕要求余碧秋依约付清全部林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宣判后，余碧秋已领取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权第××号四份不动产权证书，故原判第二项业已履行完毕。俩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柯丽榕、余碧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4元，由上诉人柯丽榕负担8224元、由上诉人余碧秋负担5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审判员 沈珺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