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海泰华科九路****302。法定代表人：郑嘉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赞新，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凯，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明，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银地产）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银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赞新、被上诉人中建八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明、王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银地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申请费。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抵押担保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目的在于确定抵押担保期限，并未变更已到期工程款履行期限，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是担保法、物权法中并未对“抵押担保期限”作出规定。一审判决中将2019年的《抵押担保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认定为“抵押担保期限”属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二是中建八局依据《抵押担保协议》所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中，均记载了“债务履行期限”，2019年的协议仅是对2016年协议履行期限的变更，高银地产的全部261980万元欠款的付款到期日是2025年4月9日。实际上，高银地产对中建八局的付款到期日为2025年4月9日，在此之前，中建八局无权通过法律程序要求高银地产付款，因此，中建八局无权现在向高银地产提起诉讼，无权要求高银地产支付款项13228428.39元。第二，一审判决认定高银地产应当向中建八局支付利息，属事实认定错误。一是高银地产对中建八局的未付款项的履行期限截止2025年4月9日，因此，中建八局无权现在要求高银地产支付欠款。因此，中建八局更无权就本案请求的欠款金额13228428.39元向高银地产请求支付利息。二是根据上述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35.1条的约定，假使中建八局要请求支付欠款利息，也只能就未付工程款请求支付利息。而根据《2017年协议书》和2019年1月25日的《债权补充协议》、《抵押担保补充协议》，其中大部分金额仍应该是代垫款项及其利息，而非工程款。故本案中建八局向高银地产请求的13228428.39元欠款中也应该大部分金额是代垫款项及其利息，而非工程款。被上诉人中建八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正确，恳请贵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具体金额以判决书为准，系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主张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中建八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高银地产向中建八局支付欠付工程欠款13228428.39元及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欠款利息3374572.08元，暂合计16603000.47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25日，最终根据实际付款之日进行调整）；2．请求判令中建八局对天津市高新区软件及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O8R和O9R住宅项目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请求确认中建八局对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环外）海泰东西大街北侧富舜园1-10、15号楼，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环外）海泰东西大街与海泰内环北路交口西北侧富御园5、6、8-16、19-28、31、32号楼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上述抵押财产拍卖价款优先受偿；4．请求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高银地产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中建八局提交的一份日期为2009年3月25日的《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载明：建设单位（天津海泰新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坐落于天津市高新区的软件及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08R和09R地块深基坑工程，确定中建八局为中标单位，中标标价为157692632元。2009年3月30日，发包人天津海泰新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高银地产）与承包人中建八局签订一份《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天津高新区软件及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08R和09R住宅之土方开挖、降水、基坑支护及基础桩工程，工程范围为土方开挖、降水、基坑支护及基础桩工程，合同价款为157692632元，开工日期为2009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0月29日。该合同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每两个月支付一次。期中付款每次支付当期工程量的85%，直至本合同工程竣工，工程竣工结算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造价的95%。本工程的保修金为5%，竣工后支付2.5%，待保修期满之后支付剩余的2.5%”。合同第35.1条“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约定“发包人违反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第26.4条、第33.3条，如业主因故延误付款，超过九十天以上时，每超过一天按应付款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但该部分违约金最多不得超过应付款额的百分之二”。合同第47条约定“补充条款”为天津高新区软件及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08R和09R住宅之土方开挖、降水、基坑支护及基础桩工程合同文件附件一。该合同附件《房屋质量保证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其他项目保修期限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79号令》执行。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该合同于2009年6月12日在建设主管部门进行了备案。中建八局提交的一份由双方签署的名为《天津高新区软件及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08R和09R住宅之土方开挖、降水、基坑支护及基础桩工程合同文件附件》（以下简称合同文件附件）载明：双方现确认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高新区软件及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08R和09R住宅之土方开挖、降水、基坑支护及基础桩工程合同文件之附件。其中，专用条款14.3条“期中付款证书的申请”约定：“付款周期每两个月一次。期中付款每次支付当期工程量的85%，扣除5%的保留金，扣除10%的预留款，直至工程竣工。此10%的预留款将在工程竣工后支付。支付的时间和方式现不能确定。可能在工程竣工与保修期结束之间分段支付”。专用条款14.4条“延误的付款”约定：“承包商在此明确，雇主延误付款，超过九十天以上时，每超过一天按应付款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但该部分违约金最多不得超过应付款额的百分之二”。关于工程竣工结算情况。涉案项目于2009年7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2月，高银地产与中建八局签订一份《结算书》，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为164961154.03元。关于已付涉案项目工程款情况。中建八局提交的《08R09R桩基项目收款明细》载明：高银地产已付中建八局工程款共计151732725.64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高银地产对中建八局统计的付款金额无异议。2016年4月14日，高银地产（甲方）与中建八局（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60401的《债权确认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应付未付乙方工程款等共计371212.6万元（大写叁拾柒亿壹仟贰佰壹拾贰万陆仟元整）。全部用于高银08R、09R高银居住区东区（11R）等工程的建设。”同日，高银地产（抵押人、乙方）与中建八局（抵押权人、甲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60402的《房屋抵押担保协议》，该协议载明：“根据甲、乙双方于2016年签署的编号为20160401的《债权确认协议书》，为确保乙方（高银地产）支付到期工程款等共计371212.6万元（大写叁拾柒亿壹仟贰佰壹拾贰万陆仟元整），乙方（高银地产）愿意以其名下合法所有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甲方（中建八局）。一、担保财产及担保金额。1．乙方提供的抵押财产是乙方所有的位于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环外）海泰东西大街与海泰内环北路交口房地产（以下简称抵押物）。2．抵押金额为401677万元（大写：肆拾亿零壹仟陆佰柒拾柒万元整），抵押面积291528.24平方米。二、担保范围、担保期限。1．担保的主债权为原合同项下的工程欠款等。2．本协议抵押物担保期限2016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8日”。高银地产提交的一份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协议书》载明：甲方为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天津帕力仕酒业有限公司、天津高银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乙方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鉴于甲方三公司分别与乙方签署了一系列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借款协议等，为确保甲乙所签署一系列合同、协议的顺利履行，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截至2017年8月31日，甲方应付乙方到期应付款项共计人民币270627万元（此款项不含未到期债权、工程欠款利息及违约金等损失），明细如下：1．已到期应付工程款54467万元；2．乙方代甲方代垫款项193120万元；3．乙方代甲方代垫款项的利息23040万元（仅截止至2017年8月31日）。二、甲方三公司共同委托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简称“高银地产”）向乙方偿还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全部欠款。甲、乙双方同意于本协议生效后7日内，高银地产向乙方指定的账户电汇人民币84084万元（大写：捌亿肆仟零捌拾肆万元整），剩余欠款人民币186543万元（大写：壹拾捌亿陆仟伍佰肆拾叁万元整）待甲方融资后优先支付乙方。三、甲方同意乙方参与甲方融资洽商全过程，并对融资款项进行监管。甲、乙双方与融资机构共同签署确保融资款项专款专用于乙方债权支付的相关协议。自甲方融资手续办齐后，并与乙方就剩余欠款的支付事宜达成协议后7日内，乙方配合甲方办理解除“银晋园1-14号楼”、“富舜园1-10、15号楼”“富御园5、6、8-16、19-28、31、32号楼”的抵押担保。2019年1月25日，高银地产（甲方）与中建八局（乙方）签订一份《债权确认（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签署一系列施工总承包合同（简称原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建甲方开发的高银系列等9个工程，由于甲方工程款不到位，导致上述部分工程无法继续施工及维保。为确保甲乙双方签署的一系列施工总承包合同顺利履行，解决前期款项拖欠的问题，甲乙双方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合同编号20160401《债权确认协议书》（简称2016债权协议），根据2016债权协议内容，双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拖欠乙方工程款261980万元（大写贰拾陆亿壹仟玖佰捌拾万元），全部用于高银08R、09R、高银居住区东区（11R）等系列工程的建设。二、本协议为原合同及2016债权协议的补充，与原合同及2016债权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与原合同及2016债权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主”。同日，高银地产（抵押人、乙方）与中建八局（抵押权人、甲方）签订一份《抵押担保（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签署的《债权确认（补充）协议》（简称“债权补充协议”），为确保乙方（高银地产）偿还甲方（中建八局）承建的高银系列等9个工程的已到付款期限工程款261980万元（大写贰拾陆亿壹仟玖佰捌拾万元）、利息及其他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等，乙方愿意以其名下合法所有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甲方。一、担保财产及担保金额。1．乙方提供的抵押财产是乙方所有的位于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环外）海泰东西大街与海泰内环北路交口房地产（以下简称抵押物），抵押物详见附件一《抵押物清单》。2．被担保债权数额为261980万元（大写贰拾陆亿壹仟玖佰捌拾万元），抵押面积49688.92平方米。二、担保范围、担保期限。1．担保的主债权为工程欠款、利息以及其他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等。2．履行债务期限2016年4月8日至2025年4月9日。3．抵押权人应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该合同附件一《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坐落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环外）海泰东西大街北侧富舜园1-10、15号楼以及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环外）海泰东西大街与海泰内环北路交口西北侧富御园5，6，8-16，19-28，31，32号楼。中建八局就上述抵押权在主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相应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其中，津（2019）滨海高新区不动产证明第300038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1．证明权利或事项：非商品房在建工程抵押变更登记；2．权利人（申请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3．义务人：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4．坐落：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环外）海泰东西大街与海泰内环北路交口西北侧富御园5，6，8-16，19-28，31，32号楼；5．抵押金额：1853560000元；6．他项面积：35156.05平方米；7．债务履行期限：2016-04-08至2025-04-09；8．抵押范围为富御园5，6，8-16，19-28，31，32号楼在建建筑物（建筑面积35156.05平方米，该宗地上其余在建建筑物物不在本次抵押范围内）连同整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面积111857平方米，其中不包括该宗地上已销售、已查封的房屋及物业用房、配套公共设施所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9．宗地号：1××-（12）-0011××-（12）-001”。津（2019）滨海高新区不动产证明第300038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1．证明权利或事项：非商品房在建工程抵押变更登记；2．权利人（申请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3．义务人：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4．坐落：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环外）海泰东西大街北侧富舜园1-10、15号楼；5．抵押金额：766240000元；6．他项面积：14532.87平方米；7．债务履行期限：2016-04-08至2025-04-09；8．抵押范围为富舜园1-10、15号楼在建建筑物（建筑面积14532.87平方米，该宗地上其余在建建筑物物不在本次抵押范围内）连同整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面积50160.50平方米，其中不包括该宗地上已销售、已查封的房屋及物业用房、配套公共设施所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9．宗地号：1××-（09）-0011××-（09）-001”。中建八局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诉讼保全，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交纳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9131.65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经过招投标，双方于2009年3月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文本附件》为当事人自愿订立，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已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扣除已付工程款151732725.64元，高银地产欠付中建八局涉案项目工程款数额为13228428.39元（结算价款164961154.03元-已付款151732725.64元）。关于未付工程款13228428.39元是否已至履行期限的问题。高银地产认为《2019抵押担保协议》第二条第二款中已经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为2016年4月8日至2025年4月9日”，故本案未付工程款的履行期限已经延长至2025年4月9日，中建八局无权在前述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向其主张权利。中建八局则主张上述条款约定的应当是主债权的担保期限，而非本案未付工程款的付款期限。对此，第一，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价款的性质为工程欠款，其是基于中建八局履行双方订立的施工合同产生的，涉案工程已于2009年7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双方于2012年12月完成工程价款结算，结合双方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以及工程质量保修期规定，在2012年12月结算之日，高银地产即应向中建八局付清工程款。第二，根据2016年《债权确认协议书》记载“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应付未付乙方工程款等共计371212.6万元”内容、2017年9月18日《协议书》“截至2017年8月31日，甲方应付乙方到期应付款项共计270627万元”内容以及2019年《债权确认（补充）协议书》记载“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拖欠乙方工程款261980万元”内容等，亦能确认涉案工程款至迟在2016年4月14日前即应付清。第三，2016年《房屋抵押担保协议》中“抵押物担保期限2016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8日”和2019年《抵押担保（补充）协议》中“债务履行期限为2016年4月8日至2025年4月9日”的约定均设置在“二、担保范围、担保期限”条款项下，其目的均在于确定抵押担保主债权的范围和抵押担保期限，并未变更已到期工程款履行期限，更不能推断出双方合意将“应付未付的到期欠款”变更为“推迟至2025年4月9日后再支付”的意思表示。因此，中建八局有权要求高银地产付清工程款。关于高银地产应付利息的数额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就高银地产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合同明确约定为“每超过一天按应付款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但该部分违约金最多不得超过应付款额的百分之二”。故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应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即便是从2016年4月14日起算，逾期付款天数远远超过200天，故高银地产应付中建八局利息的金额应为欠付款项的百分之二即264568.57元（13228428.39元＊2%）。关于中建八局于2019年11月26日提出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即便是从2016年4月14日起算应付工程价款之日，中建八局未在6个月的除斥期间主张权利，因此，对于中建八局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中建八局主张的抵押物优先受偿一节，中建八局与高银地产就涉案债务设定了抵押担保，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中建八局依法享有抵押权，有权对案涉抵押物拍卖价款优先受偿。因此，中建八局的相应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中建八局要求高银地产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9131.65元的诉讼请求，该费用系中建八局申请诉讼保全，人民法院依法要求提供诉讼保全担保时，中建八局自愿选择担保方式而支付的费用，不属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对其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13228428.39元以及利息264568.57元。二、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对被告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即位于天津市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环外）海泰东西大街北侧富舜园1-10、15号楼和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环外）海泰东西大街与海泰内环北路交口西北侧富御园5、6、8-16、19-28、31、32号楼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上述房产拍卖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709元，由中建八局负担9709元，由高银地产510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高银地产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高银地产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银地产提交了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证明抵押担保期限即债务履行期限。中建八局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中建八局承建高银地产发包的天津高新区软件及服务外包基地综合配套区08R和09R住宅之土方开挖、降水、基坑支护及基础桩工程，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已经结算，结算工程款和已付工程款的金额等事实均无异议。高银地产主张不应支付案涉工程款的理由为案涉工程款尚未到期，因此不应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据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款是否已到履行期。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工程结算文件，确定本案工程款的应付款日期为结算后的2012年12月份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关于高银地产提出双方通过多次协议将案涉工程款履行期延迟到2025年4月9日的意见，本院认为，一方面，双方在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期限，双方通过案涉工程的专项结算文件确认了应付工程款的金额。另一方面，高银地产主张延长工程款履行期限的理由为2019年的《抵押担保（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债务履行期限”，该约定是2019年的《债权确认（补充）协议书》的从合同，系对《债权确认（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金额的抵押担保事项的约定。但《债权确认（补充）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或债务履行期限，也未约定变更合同文件、结算文件中的付款期限；仅依据《抵押担保（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无法推断出双方具有将“应付未付的到期欠款”变更为“推迟至2025年4月9日后再支付”的意思表示。至于高银地产主张《债权确认（补充）协议书》已经包含了本案工程款金额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虽在《债权确认（补充）协议书》确认了双方九个工程的欠款总金额，但该总金额远超过案涉工程款的结算金额，且并未约定案涉工程结算书不再执行，故对高银地产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高银地产欠付工程款，应向中建八局支付工程价款利息。一审法院依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确定案涉工程款利息是正确的，本院亦应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高银地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58元，由高银地产（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翔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乐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