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勇，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翔龙，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万州兴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区观音岩8号（索特花园F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07912074U。法定代表人：易良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坤云，北京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良普，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坤云，北京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昌市攀西物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1711866732Q。法定代表人：徐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石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万州兴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涛建司）、易良普以及原审被告西昌市攀西物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勇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2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石勇支付的借款利息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于2020年1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LPR的四倍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兴涛建司、易良普共同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是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应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以及“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原审判决认定石勇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已经远远超过LPR的四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作出改判。兴涛建司、易良普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于2020年8月20日公布实施，应当适用于在此之后立案受理的一审案件。而本案的一审受理日期是2020年5月13日，显然不能适用新的司法解释，一审法院按照旧的司法解释作出判决没有错误。攀西公司未作答辩。兴涛建司、易良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攀西公司、石勇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230万元，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二、判令攀西公司、石勇共同支付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服务费4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攀西公司、石勇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25日,兴涛建司与攀西公司、石勇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由攀西公司、石勇提供目标地块土地，由兴涛建司提供借款9000万元，双方共同以攀西公司的名义对目标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该协议还约定了兴涛建司提供借款的时间和条件、合作项目利润的结算和分配、争议的解决方式、因实现债权实际产生的费用负担等。同日，兴涛建司、易良普与攀西公司、石勇又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将借款主体由兴涛建司变更为易良普，出借方式为由易良普个人账户或者兴涛建司账户通过转账方式提供，目标地块需办理抵押登记至易良普名下；将原《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由石勇转让攀西公司1%股权给兴涛建司，变更为由石勇转让攀西公司40%股权给易良普，且股权办理变更登记至易良普名下。上述协议签订后，易良普通过兴涛建司银行账户分别向攀西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转款1000万元，于2018年8月27日转款900万元，于2018年10月26日转款600万元，于2018年12月19日转款300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转款100万元，于2019年3月19日转款100万元，于2019年4月23日转款30万元，于2019年5月15日转款70万元，于2019年5月23日转款80万元，于2019年7月11日转款50万元，以上合计3230万元。攀西公司分别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上述所有款项。2020年1月14日，兴涛建司、易良普与攀西公司、石勇签订《关于终止西昌项目合作的协议》，约定：终止兴涛建司、攀西公司、石勇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以及兴涛建司、易良普、攀西公司、石勇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兴涛建司、易良普出借给攀西公司、石勇的借款本金3230万元和利息（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出借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由攀西公司、石勇于2020年2月28日前全部偿还至以下银行账户：开户名：兴涛建司，账号：02120142********，开户银行：重庆三峡银行金狮支行；兴涛建司、易良普在攀西公司、石勇还款当日应向西昌市工商部门提交股权变更手续，将其所持有的攀西公司40%股权变更登记至石勇或其指定的人员名下，同时解除对公司印章及银行账户的共管措施；在攀西公司、石勇付清全部款项之前，上述股权继续由易良普持有，且公司印章及银行账户继续由双方共管。上述协议签订后，攀西公司、石勇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兴涛建司、易良普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兴涛建司与攀西公司、石勇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以及兴涛建司、易良普与攀西公司、石勇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和《关于终止西昌项目合作的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关于终止西昌项目合作的协议》之约定，各方协议终止《合作开发协议》和《合作开发协议之补充协议》，由攀西公司、石勇于2020年2月28日前支付兴涛建司、易良普借款本金3230万元和利息（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出借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现攀西公司、石勇未按上述约定履行，故一审法院对兴涛建司、易良普要求攀西公司、石勇偿还借款本金323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兴涛建司、易良普要求攀西公司、石勇承担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45万元，因各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用的负担，兴涛建司、易良普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攀西公司、石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兴涛建司、易良普借款本金3230万元及利息(分别以本金1000万元、900万元、6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30万元、70万元、80万元、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上述本金顺序分别从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27日、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4月23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23日、2019年7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兴涛建司、易良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484.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7484.75元，由攀西公司和石勇共同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一审的立案日期是2020年5月13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利率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规定实施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的立案日期是2020年5月13日，系在该司法解释正式实施之前（该司法解释正式实施的日期是2020年8月20日），不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修正后的新规定。一审法院依照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没有错误，兴涛建司、易良普主张按照各方约定的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6.97元，由石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铮审判员 冯衍昭审判员 肖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