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5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精准律师事务所，住地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十字街**。法定代表人：李晓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华，黑龙江精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鸿津，黑龙江精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金舒，女，1963年8月5日出生，满族，依兰县财政局退休干部，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英姿，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精准律师事务所（精准律师所）因与被上诉人徐金舒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3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精准律师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鸿津，被上诉人徐金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英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准律师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没有写明立案时间，大、小写格式不规范，混乱、书写格式不统一。一审法院没给精准律师所送达中止审理的法律文书。精准律师所没收到中止审理裁定书。一审判决落款日期是2020年3月29日，精准律师所签字的送达回证日期是2020年4月7日，一审法院超出法定审限结案，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精准律师所主张的辩护费是以双方协商为前提，徐金舒丈夫赵长满受贿案由黑龙江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6年9月27日移送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2016年9月28日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定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管辖，办案机关在徐金舒与精准律师所签订委托协议之前已查抄赵长满案涉财产8300余万元。精准律师所根据黑价联（2013）3号文件规定收取8300万元标的额1%的费用符合《黑龙江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收费规定。一审判决对赵长满刑事犯罪一案中案涉财产的数额没有查清，涉案财产与《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之间的关联性没有确认。精准律师所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第五组证据的内容是徐金舒亲笔书写，足以证明涉案财产的标的额是精准律师所收取辩护费的依据。但是，一审判决没有采信该证据，精准律师所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和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精准律师所提供的证据七是复印件，庭审笔录第6页记载该份证据与“原件核对后收回”。一审法院把精准律师所提供的原件认定为复印件不予采信，存在捏造、篡改举证事实的错误行为。精准律师所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八、证据九和证据十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第十组证据能够证明徐金舒隐瞒犯罪所得，该组证据是徐金舒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线索，该组证据与律师收费标的及徐金舒违法所得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做出不予采信错误。精准律师所认为，一审法院有义务将犯罪线索移交纪检监察机关，履行法律义务。3.一审判决对徐金舒提供的《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不应予以采信，庭审笔录第11页，“审：协议书上的内容是谁填写的？被：是徐金舒填写的”。徐金舒自己填写内容的委托协议，既不能说明合同来源也不符合签订合同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审理的是委托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应根据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合同的效力。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徐金舒应说明自己填写内容的《委托协议书》的来源，徐金舒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采信徐金舒自行书写内容的《委托协议书》有悖于法律。精准律师所认为，一审法院是在无限制的超越法律极限，故意制造错案。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精准律师所的诉讼请求，上述法律规定是程序法，不是实体法。一审判决是实体判决，却没有适用实体法的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精准律师所在一审法院提供的《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中约定律师辩护费80万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签订的80万收费额没有违反《黑龙江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黑龙江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是行业管理规定，如精准律师所违规应由律师服务收费管理部门处理，律师服务收费不是一审法院调整的范围。《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标的额1%的律师辩护费与黑价联（2013）3号文件及徐金舒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精准律师所提供的证据均是由徐金舒签字的原件，证据确实、充分，徐金舒一审法院提供的自己填写的《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不具备合同的相对性及生效合同的要件。综上，一审判决对双方当庭提供的全部证据是否认定或者采信，没有逐一写明理由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没有论点、没有论理，也没有论据。为防止违约方获取非法利益，维护合同诚实信用的原则，精准律师所请求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徐金舒辩称，精准律师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客观公正，应予维持。1.精准律师所不能证明本案存在辩护费80万元的情形，精准律师所无任何理由及依据要求徐金舒支付77万元辩护费。2.除辩护费3万元之外，徐金舒先后向李晓华支付65万元，是李晓华授意运作案件的费用，不是律师费，李晓华应予返还。3.精准律师所主张刑事辩护费80万元，超过政府指导价，已涉嫌价格违法。精准律师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77万元的超高金额的律师辩护费没有任何证据，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精准律师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金舒给付辩护费7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精准律师所是经黑龙江省司法厅准许设立并许可执业的律师事务所，李晓华系该事务所主任、法定代表人。徐金舒系原依兰县委书记赵长满的妻子。2016年9月，原依兰县委书记赵长满因涉嫌受贿罪被立案侦查。2016年10月16日，精准律师所与徐金舒双方就徐金舒委托精准律师所为赵长满受贿一案的被告人赵长满提供辩护达成协议。徐金舒给精准律师所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聘请精准律师所李晓华律师为赵长满提供法律服务，有效期至一审审结日止。同日，徐金舒给付精准律师所李晓华律师3万元现金，李晓华以代理律师身份给徐金舒出具“今收到徐金舒案件代理费、活动费、其他费用叁万元整”的收条一份。2018年1月9日，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赵长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一案，李晓华以辩护人身份到庭参加诉讼，该案于2018年9月18日审结并作出一审判决。嗣后，精准律师所与徐金舒双方因律师辩护费发生争议，精准律师所诉至一审法院，并提交了其与徐金舒双方于2016年10月16日签订、由辩护律师李晓华填写的格式条款的《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精准律师所指派律师李晓华担任受贿案件的被告人赵长满第一审的辩护人；根据《律师业务收费办法》的规定，经双方协商，委托人向精准律师所交纳辩护费用人民币捌拾万元；本委托书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一审止。该协议书上注明“委托人于委托当日给付律师费叁万元，其余费用陆续支付”。案件审理过程中，徐金舒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精准律师所与徐金舒双方于2016年10月16日签订，由徐金舒填写的同一文本格式的《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一份，该份委托协议书除填写的辩护费用金额为人民币叁万元及没有书写“委托人于委托当日给付律师费叁万元，其余费用陆续支付”字样外，其余内容与精准律师所提交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基本相同。另查明，精准律师所办理委托合同业务的流程一般是填好合同内容后，由内勤加盖公章，但该所亦会留存盖好公章的空白合同备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精准律师所与徐金舒双方签订的《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是否成立。本案中，精准律师所与徐金舒双方分别提交的系两份条款内容相同，但手工填写部分辩护费数额不同的格式文本的《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徐金舒自认给精准律师所出具过签字捺印且留有空白部分的《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精准律师所虽对徐金舒提交的《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取得方式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合同是双方合意的载体。精准律师所、徐金舒双方分别提交的《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都有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且各自持有的协议书中需要填写的内容又都是己方自行填写完成，故该两份委托协议书应视为精准律师所、徐金舒双方对合同内容都给予了相对方无限的授权，合同相对方均可在空白部分填写相应内容。但精准律师所、徐金舒双方在各自填写的《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中约定的辩护费数额不同，说明双方就此还未达成合意，故本案所涉两份《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中关于辩护费部分的约定不成立，但双方对两份协议书中的其他内容无争议，故协议书中约定的其他内容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成立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精准律师所接受徐金舒的委托，为徐金舒的丈夫赵长满涉嫌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一案提供法律服务，精准律师所指派本所律师李晓华担任赵长满案一审的辩护人，双方委托代理关系成立。精准律师所、徐金舒为证明自己的诉辩主张，均提供了《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但协议书中关于辩护费的约定不一致，故辩护费的给付标准只能根据现有证据依法认定。李晓华作为精准律师所的法定代表人，代精准律师所收取徐金舒给付的案件代理费、活动费和其他费用3万元后，在与徐金舒通话时，对徐金舒明确提出3万元律师费有点少，双方再商量一下律师费是多少的提议时，并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可视为双方就辩护费事宜尚未达成合意，且精准律师所主张的80万元代理费，违反当时《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及政府指导价的标准，不应予以支持。综上，精准律师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金舒尚欠其77万元辩护费的诉求主张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精准律师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精准律师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精准律师所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1.黑价联（2015）25号，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黑龙江省司法厅发布《关于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2.黑价联（2016）16号，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黑龙江省司法厅关于印发《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意在证明：精准律师所收取80万元代理费符合这两份通知要求。证据二、音频证据一份。（当庭播放赵长满案的辩护人李晓华与佳木斯市向阳区检察院徐先明两段录音对话）。意在证明：精准律师所与徐金舒双方签订80万元代理协议的内容徐先明知道，因精准律师所及李晓华律师对案件涉及财产部分提供的服务，徐金舒获得佳木斯市向阳区检察院返还的1300万元。精准律师所提供的服务符合黑价联（2016）16号黑龙江省物价局、黑龙江省司法厅关于印发《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九条第三款，适用涉及财产关系的法律服务按标的额比例收费的规定。经质证，徐金舒对精准律师所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认为从证据的形式看，这两份文件不属新证据。黑价联（2016）16号文件规定，刑事案件实行政府指导价，本案不存在精准律师所主张的适用市场调节价的情形。这两份文件不能证实徐金舒与精准律师所有80万元律师辩护费的约定，而且80万元代理费已超过政府指导价及法律规定的价格标准。徐金舒对精准律师所提交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录音中通话的主体双方均未到庭，无法核实通话录音的双方主体的真实身份。假设该录音是真实的，其通话内容也是李晓华作为赵长满的律师与检察官沟通赵长满家属和办案人见面的事宜，是辩护律师正常工作，不能证实精准律师所与徐金舒之间委托代理合同的金额。徐先明不是本案当事人，其谈话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徐金舒提交一组证据（李晓华和徐金舒于2018年1月18日、2018年2月11日的微信聊天截图）。意在证明：徐金舒通过微信要求李晓华退还65万元费用、双方委托的过程及向李晓华索要钱款的过程。经质证，精准律师所对徐金舒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证，徐金舒对精准律师所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该证据系地方法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徐金舒对精准律师所提交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由于上述录音中通话的主体均未到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精准律师所对徐金舒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审查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国家规定向当事人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应当依法纳税。”具体到本案，2016年10月16日徐金舒与精准律师所签订《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徐金舒与精准律师所之间的委托关系成立。当日，精准律师所指派律师李晓华担任赵长满受贿案件第一审的辩护人。徐金舒为精准律师所律师李晓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并付给李晓华现金3万元；李晓华为徐金舒出具“今收到徐金舒案件代理费、活动费、其他费用叁万元整”的收条。徐金舒出具委托书，精准律师所接受委托后，未按国家规定向当事人统一收取费用，执业过程存在不规范之处。精准律师所主张徐金舒拖欠其律师代理费用77万元，由于精准律师所与徐金舒提交法庭的两份《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中关于辩护费用等事项填写内容相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规定，该两份《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作为证据使用时证明力的大小均需结合其他事实加以确认。精准律师所在二审诉讼期间申请对徐金舒提交的《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精准律师所在一审诉讼中并未申请鉴定，其亦未明确申请鉴定事项与待证事实之间存在何种关联，因徐金舒与精准律师所双方对各自在《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故鉴定笔迹形成时间对证明待证事实并无实际意义。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精准律师所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徐金舒在二审诉讼期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符合本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但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除外。”由于徐金舒在二审庭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在不能排除证人与徐金舒、李晓华之间可能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徐金舒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双方提交的《刑事案件辩护委托协议书》中辩护费用等事项填写内容不一致，在本案待证事实不明的情况下，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认定精准律师所与徐金舒尚未就辩护费事宜达成合意，并依据《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相关规定认定精准律师所收费标准违反了政府指导价的标准，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精准律师所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精准律师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精准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宁审判员 刘 峰审判员 张天翼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