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2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春，男，汉族，1927年11月4日出生，住绍兴市。法定代理人：李琦，女，汉族，1952年5月9日出生，住绍兴市。系李元春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婷，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永刚，男，汉族，1964年2月11日出生，住绍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辉，男，汉族，1956年11月12日出生，住绍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敏，男，汉族，1969年8月12日出生，住绍兴市。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仲牛，男，汉族，1949年7月25日出生，住绍兴市。原审被告：李琦，女，汉族，1952年5月9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诉人李元春因与被上诉人阮永刚、陈光辉、林敏、原审被告李仲牛、李琦退伙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元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元春、祁彩云只是李仲良持有的绍兴市合力整流器厂（以下简称整流器厂）合伙份额的部分继承人。李仲良持有的整流器厂的25%的合伙份额系其与妻子俞竹沸的夫妻共同财产。俞竹沸去世后，其遗产的继承人为丈夫李仲良、女儿李映艺及父母俞永安和董水梅。截止李仲良去世前，该笔夫妻共同财产尚未分割继承。换言之，就是本案中，李仲良名义持有的合伙份额其继承人不仅仅只有李元春、祁彩云，俞永安和董水梅也是法定继承人。故而作为部分继承人的李元春、祁彩云（李仲牛、李琦）无权处理相关退伙登记与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登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伙人死亡的当然退伙不等同于当然办理退伙登记。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企业应当向合伙企业应当向合伙人的继承人退还被继承合伙人的财产份额：(三)合伙协议约定不能成为合伙人的其他情形”和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故即使整流器厂的其他合伙人不同意李仲良的继承人成为合伙人的，李仲良作为合伙人死亡后当然退伙的，也应该根据整流器厂的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其继承人相应的财产份额后再进行办理退伙登记与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登记，而非如一审判决，直接要求李元春协助阮永刚、陈光辉、林敏办理退伙登记与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登记。综上所述，若李元春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义务，协助阮永刚、陈光辉、林敏办理退伙登记与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登记，或阮永刚、陈光辉、林敏直接强制执行的，那么作为李元春应继承的合伙份额对应的财产权益将无从保障。三被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询中答辩称，一、李元春等曾作为原告起诉过本案三被上诉人，最终对方撤诉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召集了俞永安和董水梅的代理人到庭，其代理人明确表示双方签署的协议书中约定李仲良在合力整流厂的股权退出，对股权进行折价的协议是认可的，对退伙的事实和结算金额也都是认可，即俞永安和董水梅对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并不存在任何异议。二、因李仲良死亡而出现了法定的退伙事由，且双方就李仲良在整流器厂的股份作出了明确的安排，其中25%的股权遗赠给了翁洪波，其余75%折价28万余元转让给三被上诉人。因李仲良有债务，该28万余元的债权对债务进行了冲抵，在现金收入确认单中也已经双方确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仲牛、李琦陈述意见认为，同意上诉人李元春的上诉意见。阮永刚、陈光辉、林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判令李元春、李仲牛、李琦配合阮永刚、陈光辉、林敏办理李仲良退伙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整流器厂系普通合伙企业，现登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李仲良，其合伙人为李仲良、阮永刚、陈光辉、林敏四自然人。2014年11月29日李仲良因病去世。庭审中李元春、李仲牛、李琦称李仲良的法定继承人为李仲良的父母李元春、祁彩云。李仲牛、李琦系祁彩云的子女。2017年左右祁彩云已过世。2016年10月27日本院（2016）浙0602民特128号民事判决“指定被申请人李琦为李元春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退伙纠纷，争点为合伙企业中自然人死亡后的退伙变更登记问题。就庭审中双方提到的退伙结算问题与相关协议的效力问题，不是本案处理范畴，本案不做评判，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一）作为合伙人的自然人死亡”，同时第五十条规定继承人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或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可取得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资格。据此，李仲良去世后其当然丧失合伙人资格，亦即当然退伙，现李元春、李仲牛、李琦无证据证明本案符合“继承人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或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可取得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资格”的情形，故该院确定2014年11月29日李仲良因病去世之日为退伙生效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应当自作出变更决定或者发生变更事由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本案李仲良属于因死亡而退伙，且其又是执行事务合伙人，故李仲良死亡退伙后该条变更登记义务应由其他合伙人履行，但李仲良的继承人负有协助办理退伙登记与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登记义务。庭审中李元春、李仲牛、李琦称李仲良的法定继承人为李仲良的父母李元春、祁彩云。据此，继承人李元春、祁彩云负有协助义务。因祁彩云已过世，故其继承人李仲牛、李琦负有协助义务。因在该院（2016）浙0602民特128号民事判决中“指定被申请人李琦为李元春的监护人”,故李元春的协助义务由李琦履行。2014年退伙事由出现后，依照“发生变更事由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合伙人未及时要求继承人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故本案诉讼费由阮永刚、陈光辉、林敏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李元春、李仲牛、李琦应协助阮永刚、陈光辉、林敏办理李仲良因死亡而退伙后的退伙登记与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变更登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审期间，李元春、李仲牛、李琦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三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以及现金收入确认单（复印件，原件在赵樑波律师处）各一份，以证明双方于2015年在赵樑波律师主持下达成签订了协议书，已约定李元春、李仲牛、李琦退出整流器厂，现起诉主体合法。李元春质证认为，对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以及现金收入确认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律师在场并代表出具了专业的法律意见，因赵律师与张成标（系祁彩云儿子）是朋友关系，张成标与李仲牛、李琦即将发生继承纠纷，故赵律师的法律意见及相关证明与李元春、李仲牛、李琦存在利益冲突，不应当作为法院裁判的依据。李琦质证认为，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授权委托书和现金收入确认单系复印件，其在上面并没有签名，这个签名是两次合成。现金收入确认单上的签名也不是其签的，要求核对原件。李仲牛质证认为，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授权委托书以及现金收入确认单无法确认，如有原件予以认可。庭询后，对于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以及现金收入确认单经核对原件，李仲牛、李琦对现金收入确认单上的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为此，李元春向本院提出对现金收入确认单中李仲牛、李琦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三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涉及合伙退伙结算及其他款项的结算问题，明显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故对于李元春提出要求对现金收入确认单中李仲牛、李琦的签名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审判决对于李仲良法定继承人的认定是否有误以及上诉人李元春协助办理退伙及执行事务合伙人登记后是否影响其合伙权益的主张。针对焦点一，李元春上诉主张李仲良的妻子俞竹沸的父母俞永安和董水梅也系合法继承人。经审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7964号民事判决中已明确认定李仲良与俞竹沸父母之间经协议约定，俞永安和董水梅放弃对其女儿所有财产的继承。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李仲良的法定继承人为李元春、李仲牛、李琦，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本案仅系阮永刚、陈光辉、林敏要求李元春、李仲牛、李琦协助办理李仲良因死亡而退伙后的退伙登记与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变更登记事宜，对于合伙退伙结算问题，双方可另行主张。另，一审判决由李元春、李仲牛、李琦应协助阮永刚、陈光辉、林敏办理李仲良因死亡而退伙后的退伙登记与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变更登记，并无不当，但主文表述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元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为：李元春、李仲牛、李琦应协助阮永刚、陈光辉、林敏办理李仲良在绍兴市合力整流器厂因其死亡而退伙后的退伙登记与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变更登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阮永刚、陈光辉、林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元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雪松审判员  彭丽莉审判员  杨 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