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01民初115号 原告：李洁，女，195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咏义，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告：肖继生，男，196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新疆成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审理的原告李洁与被告杨咏义、肖继生合伙协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7）新2301民初54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李洁的起诉。原告李洁不服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昌吉州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新23民终101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新23民初4486号民事判决。被告肖继生不服提起上诉。昌吉州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新23民终1122号民事裁定，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因两次疫情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12日、6月28日、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被告杨咏义，被告肖继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清算李洁和杨咏义、肖继生合伙期间的资产，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合伙期间投入的金三角度假村范围内100亩国有租赁土地及前期投入资产（以当庭提交的清单为准），如上述土地及资产按照法律规定不能按现状返还，我方主张按评估价折价赔偿；2．判令二被告赔偿占用原告资产造成的利息损失暂定358,800元（本金400,000元＊年利率6.9%，2008年1月1日-2020年7月30日止）；3．如被告不按期支付利息损失，请求依据年利率6.9%判令被告支付至付清之日。事实及理由：2002年8月，原告因与前夫离婚，获得了在昌吉市六工镇下三工一村开办的休闲钓鱼度假村及100亩土地的养鱼塘。2007年11月22日，原告相继与两被告为共建金三角渔乡度假村达成合伙合作关系。2007年11月22日和12月22日，原告李洁分别与被告杨咏义和被告肖继生签订了合伙共建金三角渔乡度假村协议书，约定：1．原告李洁前期投入400,000元（附财产登记共6页）作为固定资产进行投入，投入占有股权30%，以后李洁不再投资；2．肖继生为以后扩建发展，投入800,000元，所占股权70%，土地证、产权证归肖继生；3．双方达成协议后，肖继生给李洁在乌鲁木齐购买一套120平方米带电梯的楼房或300,000元现金，时间截至2007年底，如不兑现，李洁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回产权；4．三年后各按出资比例分红；5．此合同不得退股，若有一方退股，全部财产无条件归另一方，并受法律保护。2014年，由于两被告未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李洁分别诉讼解除了与两被告的合伙关系。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两被告应当将原告的投资返还给原告，但是两被告不但未返还，反而在2016年7月20日-22日将应当返还给原告的100亩鱼塘疯狂填埋倒土。2016年7月22号晚，原告报警，昌吉市六工镇派出所出面制止被告无果，现被告已将原告所有的100亩鱼塘全部填埋。故诉至法院。 被告肖继生辩称，1．《合作协议书》中只提到鱼塘100亩，李洁要求返还10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事实依据。2．双方协议书已经解除，李洁也搬走了她的物品，对于搬不走的物品再处理。3．资产占用不存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不存在谁占用谁的资产。李洁提供的鱼塘有瑕疵，纠纷不断，不能经营是李洁自己造成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咏义辩称，鱼塘是原告在经营，原告没有损失，造成我方损失较大。对于返还的问题，原告搬走的可以搬走，搬不走的可以评估赔偿。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展示如下： 1．原告李洁提交昌吉市金三角渔乡度假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李洁和杜万斌离婚协议一份，拟证实李洁所拥有的度假村是与杜万斌离婚分得。经质证，被告肖继生、杨咏义对营业执照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被告肖继生在拿到土地的时候营业执照已到期，2004年5月24日-2008年5月24日度假村存在，之后是不存在了。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实离婚协议对鱼塘记载，但是只能说明在交回国土资源局之前原告对两个土地有使用权，但是交付土管局后就没有使用权。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2．原告李洁提交2006年1月1日与昌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使用国有土地养鱼合同书一份、租赁合同一份、昌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昌吉市六工镇国土资源所的证明一份、金三角渔乡度假村土地测绘图一份，拟证实原告在合伙前签订了租赁合同，与被告肖继生合伙时原告拥有68亩鱼塘，当时使用期限在合伙期间之内。2007年被告肖继生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后，被告肖继生拿着原告的合同以及合伙协议与昌吉市国土资源局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经质证，被告肖继生、杨咏义对两份合同、两份证明、测绘图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对68亩地具有使用权，其诉讼主张100亩。原告与国土资源局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不能证实到目前为止还有使用权。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3．原告李洁提交与杨咏义签订的《终身协议书》一份，与肖继生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拟证实原告李洁起初与被告杨咏义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原告李洁投入价值400,000元资产，占30%股份，被告杨咏义投入800,000元资金，占70%股份。后期被告杨咏义介绍被告肖继生加入，约定被告肖继生投入800,000元资金，占有70%股份，土地产权证归被告肖继生。在经营期间前五年原告李洁不参与经营，被告承诺给原告李洁在乌鲁木齐买房或者300,000元现金。五年后，原告李洁再按照入股分红。后期被告杨咏义为履行协议给原告李洁支付320,000元用于购房。经质证，被告肖继生、杨咏义对协议内容真实性不认可，该份协议书是在2011年为了打官司签订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确认。 4．原告李洁提交被告肖继生与国土资源局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2006）新2301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拟证实被告肖继生与原告李洁签订合同后，持双方的协议及两份协议书，在2007年与国土资源局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经全面测量确定面积是100亩地。经质证，被告肖继生、杨咏义对国有土地租赁合同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5．原告提交金三角渔乡度假村总投资产清单六份、变压器出厂合格证一份、电气产品进网许可证一份、取水许可证一份、7,900元的变压器收据一份，5,000元的安装变压器费用发票一份、购买水泵3,150元的票据一份，拟证实金三角渔乡度假村资产作价400,000元投资。经质证，被告肖继生、杨咏义对清单不认可，是李洁与杨咏义达成的。肖继生自2008年接管土地使用权后没有参与经营。除了房子及蒙古包，电视机、空调、窗帘等都被原告拿走了。后期投资基本都是被告杨咏义投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6．原告提交（2011）昌民一初字第1861号询问笔录一份、2013年6月12日被告杨咏义证明一份、（2015）昌民二初字第1101号庭审笔录一份，拟证实被告肖继生介入被告杨咏义与原告李洁的合伙关系，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经质证，被告肖继生、杨咏义对合伙关系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7．原告提交2014年1月21日起诉状一份、（2014）昌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昌民二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4）昌民二字第13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6）新23民终3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原告要求与被告肖继生解除合伙关系在2014年134号案件中提出但撤回起诉。原告李洁与被告肖继生、被告杨咏义解除合伙关系，已由生效判决确认。经质证，被告肖继生、杨咏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8．原告提交（2011）昌民一初字第186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3）昌民一初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4）昌民一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李洁与肖继生作为共同合伙关系打的官司。经质证，被告肖继生、杨咏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9．原告提交（2013）昌证字第8997号公证书一份，拟证实李洁投入资产的现状。经质证，被告肖继生、杨咏义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复印件。因该公证书系2013年制作，已不能反映资产现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10．报警记录两份，拟证实合伙关系解除后，肖继生恶意填埋鱼塘。经质证，被告肖继生、杨咏义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11．函一份，拟证实昌吉市国土资源局证明对100.08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法院可以裁定变更。经质证，被告肖继生、杨咏义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12．复函一份，拟证实原告李洁所确认的100.08亩土地系国有土地。经质证，被告肖继生、杨咏义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13．被告肖继生提交（2016）新2301行初33行政判决书一份、（2016）新23行终56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拟证实涉案100亩土地已变更至被告肖继生名下，不存在返还的情形。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杨咏义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14．被告肖继生提交营业执照一份，拟证实渔乡金三角度假村在被告肖继生变更合同书之前已到期。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被告杨咏义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15．被告肖继生提交与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拟证实被告肖继生与国土资源局签订合同有效，与李洁无关，不存在返还问题。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杨咏义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16．被告肖继生提交马国祥与杜万兵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拟证实原告李洁盖的房屋建在马国祥承包的土地上。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杨咏义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17．被告肖继生提交（2011）昌民一初字第186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3）昌民一初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当初被告杨咏义与原告李洁签订合同时土地纠纷很多。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计算利息没有依据。经质证，原告对两份判决书真实性认可。被告杨咏义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予以采信。 18.2007年12月22日合作协议书一份，拟证实原告李洁所有资产作价400,000元，要求返还资产缺乏依据。原告李洁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杨咏义对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19．昌吉市人民法院（2016）民初2089号判决一份，拟证明虽然判决未生效，但是确认杨咏义的投入是985,000元，包括给原告李洁的320,000元。原告李洁质证认为该判决未生效。被告杨咏义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20．李洁与马国祥的调解书一份、协议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涉诉土地一直产生纠纷，无法正常投资。原告李洁质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杨咏义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21．被告杨咏义向法庭提交（2016）民初2089号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其投资248,000元。原告李洁质证，该判决未生效。被告肖继生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马国祥出庭，拟证明原告李洁盖房子使用的土地是马国祥承包的集体土地。根据昌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复函来看，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对证人马国祥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依职权向原六工镇土地管理所干部石军进行询问，石军证实原告李洁承租的68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水面面积，进行测绘时加上了堤坝和边角地为100.08亩。原告、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石军陈述的内容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02年6月25日，李洁与杜万斌协议离婚，其中约定昌吉市下三工一队1号、2号、3号、4号、5号鱼池及4号-5号之间的水井归李洁所有。2006年，原告李洁（乙方）与昌吉市六工镇土地规划管理所（甲方）签订《使用国有土地养鱼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分布在下三工村的国有土地面积50亩承包给乙方养鱼，承包期限15年，从2006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止。2007年7月19日，原告李洁（乙方）与昌吉市国土资源局（甲方）签订《昌吉市国有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昌吉市××镇的18亩国有荒地租赁给乙方生产经营，土地使用权租赁年限为5年，从2007年7月18日起至2012年7月18日终止。上述土地面积为鱼塘水面面积，测绘时加上堤坝和边角地，总面积为100.08亩。 2007年11月22日，原告李洁与被告杨咏义签订《终身协议书》一份，约定李洁与杨咏义自愿为共建金三角鱼乡度假村达成协议合作如下：“1．李洁前期投入40万元（附财产登记共6页）作为固定资产进行投入，投入占有股权30%，以后李洁不再投资。2．杨咏义为以后扩建发展，投入80万，所占有股权70%，土地证、产权证归杨咏义。3．在双方达成协议以后，杨咏义给李洁在乌鲁木齐买一套120平方米带电梯的楼房或30万元现金，时间截止2007年年底，并用杨咏义在乌市××园作抵押，如不兑现，李洁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回产权。4．五年后各按参加股权进行分红。5．此合同为终身合同不得退股，若有一方退股，全部财产应无条件归于另一方，财产可有下一代子女继续继承，并受法律保护。” 此后，原告李洁与被告肖继生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落款时间为2007年12月22日，约定李洁与肖继生自愿为共建金三角鱼乡度假村达成协议合作如下：“1．李洁前期投入40万元（附财产登记共6页）作为固定资产进行投入，投入占有股权30%，以后李洁不再投资。2．肖继生为以后扩建发展，投入80万，所占有股权70%，土地证、产权证归肖继生。3．在双方达成协议以后，肖继生给李洁在乌鲁木齐买一套120平方米带电梯的楼房或30万元现金，时间截止2007年年底，如不兑现，李洁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回产权。4．三年后各按参加股权进行分红。5．此合同不得退股，若有一方退股，全部财产应无条件归于另一方，并受法律保护。” 上述两份协议所附的财产登记清单载明：金三角渔乡度假村总投资包括：1.房屋12间（长40米×宽10米=400㎡）；2．蒙古包3个；3．变压器30安一个；4.110米深水井一个；5.100亩鱼塘；6．地下自来水管（由农村引进1000米）；7．地面树木40余棵及电线、电线杆；8．国土资源局测绘图纸一份；9．国土资源局签约合同二份。 2008年7月8日，被告肖继生（乙方）与昌吉市国土资源局（甲方）签订《昌吉市国有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昌吉市××镇国有荒地100亩交付给乙方从事旅游度假，土地使用权租赁年限为50年，从2008年7月8日至2058年7月8日终止。 2014年1月21日，李洁向本院起诉杨咏义、肖继生，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终身协议书。2014年4月22日，李洁以主体有误为由申请撤回对被告肖继生的起诉，本院于当日裁定准许。2014年5月4日，本院作出（2014）昌民二初字第00134号民事判决书，以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协议为由，判令解除李洁与杨咏义于2007年11月22日签订的终身协议书。 2014年10月9日，李洁向本院起诉肖继生，将杨咏义列为第三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5年1月7日，本院作出（2014）昌民二初字第012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李洁与肖继生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案判决后，肖继生不服提起上诉，昌吉州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昌中民二终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重新立案后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昌民二初字1101号民事判决书，以肖继生在长达7年时间内未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为由，判决解除李洁与肖继生之间的合伙关系。肖继生不服提起上诉，昌吉州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新23民终3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4月12日，杨咏义向本院起诉李洁，请求判令：1．返还款项350,000元和赔偿损失114,000元，2．返还协议投资款248,000元和赔偿损失116,152元。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7）新2301民初第47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咏义除向李洁支付五年度假村经营使用费320,000元之外，在双方合伙期间出资228,000元。因杨咏义明确表示不对合伙期间经营情况审计评估，判决驳回原告杨咏义的诉讼请求。杨咏义不服提起上诉。昌吉州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新23民终13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咏义不服申请再审，自治区高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新民申77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杨咏义的再审申请。 2016年5月11日，李洁向本院起诉昌吉市国土资源局，将肖继生列为第三人。要求确认昌吉市国土资源局单方解除与李洁签订的使用国有土地养鱼合同书及昌吉市国有土地租赁合同的行为违法，昌吉市国土资源局继续履行与李洁签订的使用国有土地养鱼合同书及昌吉市国有土地租赁合同。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新2301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洁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李洁不服提起上诉，昌吉州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新23行终5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昌吉市国土资源局答辩称，李洁与肖继生于2007年11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依据该协议到昌吉市国土资源局下属六工镇国土资源所将李洁所租赁的68亩国有土地过户给肖继生，并由肖继生于昌吉市国土资源局于2008年7月8日签订昌吉市国有土地租赁合同，所以昌吉市国土资源局收回了与李洁签订的使用国有土地养鱼合同书及昌吉市国有土地租赁合同原件。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合伙人是谁。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告李洁与被告杨咏义于2007年11月22日签订《终身协议书》，原告李洁按照约定以100亩鱼塘及度假村固定资产作价400,000元，投入合伙经营，并交付了度假村的相关经营手续，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的变更手续，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杨咏义履行部分协议内容后，将合伙人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被告肖继生。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伙人系原告李洁与被告肖继生，被告杨咏义系被告肖继生的委托代理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合伙人出资比例。原告李洁的投入系鱼塘及度假村固定资产作价400,000元，此为双方协议确定的投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肖继生的投入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生效的（2017）新2301民初第47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杨咏义除向原告李洁支付五年度假村经营使用费320,000元之外，在双方合伙期间出资228,000元。因被告杨咏义的合伙权利义务已概括转让于被告肖继生，故应认定228,000元系被告肖继生的合伙投入。虽然书面协议约定，被告肖继生以800,000元资金投入占70%，但其并未履行全部出资义务，故本院认定双方实际出资比例为：原告李洁出资400,000元占64%，被告肖继生出资228,000元占36%。 另外，关于合伙资产分配。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性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相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可用于合伙清算的财务凭证，没有证据证明有盈余可供分配，也未申报合伙体存在债权债务，现生效判决已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合伙人应对合伙资产进行处理。现存合伙资产为100.08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原告李洁出资占到64%，系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其主张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全部返还，并主张按4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9%计算资产占用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本院认为，因被告肖继生已与昌吉市国土资源局重新签订了国有土地租赁合同，且在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双方合伙关系后，原有鱼塘被填埋，完全改变了鱼塘的外观和用途，返还原物已不可能。考虑到涉案标的物的土地用途、双方当事人的职业背景，为了促成涉案标的物开发利用最大化，兼顾弥补原告李洁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由被告肖继生继续承租100.08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持有地上附着物，由被告肖继生按照当年双方协议确定的资产作价400,000元向原告李洁给付资产折价款并承担资产占用利息损失更为适当。原告李洁主张按照6.5%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主张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资产占用损失支持327243元，对其主张2020年7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产占用损失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9%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咏义系被告肖继生的委托代理人，其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原告李洁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肖继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洁支付资产折价款400,000元； 二、被告肖继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洁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期间的资产占用损失327243元，2020年7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产占用损失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9%计算； 三、驳回原告李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034元，由被告肖继生负担7000元，由原告李洁负担34元。（本案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所预交的费用在本案执行时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数额由被告一并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辉 审 判 员  张晓霞 人民陪审员  董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亚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