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观音岩万顺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72124463H。法定代表人：黄智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芙铭，男，199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幸福，重庆市涪陵区百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策羲，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芙铭、方策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被上诉人张芙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幸福，被上诉人方策羲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芙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方策羲与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系另案法律关系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了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方策羲未与我公司签署劳动合同，未在我公司参加社会保险，双方系挂靠关系，方策羲作为挂靠人和实际施工人，应当作为合同相对人承担责任。2.我公司未在《砂石买卖合同》上加盖公章，加盖的公章是方策羲私自伪造的，我公司不应承担合同责任。3.原审对张芙铭的代理权限认定错误，方策羲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我公司下发的任职报告中已明确了授权范围，明示了方策羲等人作为项目负责人其工作职权为工程的质量、安全、施工的技术工作，而不能代表我公司从事授权范围以外的民事活动。张芙铭明确知道方策羲与我公司系挂靠关系，不能代表我公司签订合同、价格结算、支付货款，而仍与方策羲签订合同，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条件。被上诉人张芙铭辩称，首先，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明确。“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可以理解为其限制我不能主张权利，也可以理解为其不愿履行给付义务。其次，关于“涪陵李渡街道石院村土地整治项目”人员的任职通知，证明了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方策義是内部授权委托关系。而方策義代表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部内行使职权，是职务行为，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债务后，可以依法向方策羲追偿。被上诉人方策羲辩称，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我管理工程，案涉工程所有款项都是由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支的。工程款都是支付给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业主没有支付给我。业主总支付了280多万元，但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开支了160多万元。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挪用了工程款。张芙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方策羲连带清偿张芙铭沙石货款人民币1358724.2元、调价计币905815.8元、违约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2314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4日，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涪陵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签订《重庆市涪陵区土地整治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涪陵区李渡街道石院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进行施工。同日，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方策義签订《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方策義施工完成。2018年12月29日，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涪陵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出具《关于“涪陵李渡街道石院村土地整理项目”人员的任职报告》，任命方策義为案涉工程项目总负责人。2019年2月15日，张芙铭（甲方）与购买方（乙方）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涪陵区李渡街道石院村土地整理项目部签订《岩沙石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张芙铭向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涪陵区李渡街道石院村土地整理项目提供岩沙、石子；岩沙价格为90元/吨，石子价格为90元/吨；甲方每向乙方提供岩沙和石子共计1000吨后，乙方需在一周内向甲方支付货款，若一个月内不足1000吨，则按月支付，若未及时付款，甲方可暂停供货，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将单价逐月递增10元/吨，工程完结后将在一周之内付清尾款；如有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付违约金50000元。该合同上加盖了“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涪陵区李渡街道石院村土地整理项目部”印章，方策義作为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涪陵区李渡街道石院村土地整理项目部负责人予以签名。合同签订后，张芙铭向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涪陵区李渡街道石院村土地整理项目提供了岩沙、石子及片石。2019年8月2日，张芙铭与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涪陵区李渡街道石院村土地整理项目部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张芙铭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7月30日止，分别向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涪陵区李渡街道石院村土地整理项目提供岩沙、石子共计15524.36吨，按90元每吨计货款1397192.4元，提供片石6025.53吨，按60元每吨计货款361531.8元。两项共计21549.89吨，总金额为1758724.2元。已付货款400000元，尚欠1358724.2元未付。同日，双方签署了《岩沙石子结算清单》，清单上加盖了“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涪陵区李渡街道石院村土地整理项目部”印章，方策義作为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涪陵区李渡街道石院村土地整理项目部负责人予以签名。此款经张芙铭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张芙铭确认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时间顺延至2019年9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涪陵区李渡街道石院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施工工程后，任命方策義为项目总负责人，并成立了“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涪陵区李渡街道石院村土地整理项目部”。方策義持“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涪陵区李渡街道石院村土地整理项目部”印章与张芙铭签订岩沙石子买卖合同并办理结算的行为系代表被告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张芙铭请求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芙铭请求的调价款系违约金性质，故张芙铭在请求调价款的基础上又请求违约金系重复请求，不予支持。且张芙铭请求按每吨每月加价10元计算过高，原审被告亦请求调减，一审法院调减为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方策与张芙铭签订合同及办理结算的行为系代理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张芙铭请求方策義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应由方策義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如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后，认为系因方策義的行为损害了其公司利益，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芙铭货款1358724.2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9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张芙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18元，减半收取12659元，由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92元，张芙铭负担31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芙铭、方策義未举示新证据。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举示了本院（2020）渝03民终6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方策羲与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方策羲的权限是负责工程质量、安全、施工、进度等全面技术工作，无权对外代表公司签订合同、进行结算。张芙铭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方策羲帮该公司管理期间，劳务款全是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这就证明了公司是涉案项目的管理者、施工者、承包者。方策羲认为，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之后就不认可该合同，所以项目是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己在施工，当时发生争议还报过警，警察过来后，当面付了50多万的材料款。业主一共支付了工程款280万元，但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支出了160多万元。本院认为，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本院（2020）渝03民终634号民事判决书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但不能证明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方策羲是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涪陵区李渡街道石院村土地整理项目部的负责人，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方策羲的职权范围包含工程施工管理，故方策羲因工程施工实施的行为，属于职权范围内的职务行为，应由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本案，方策羲以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案涉项目部名义与张芙铭签订《岩沙石子买卖合同》并在合同上加盖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案涉项目部印章，系正常履行项目部负责人职务，该行为没有超越方策羲权限，系有权代表，其行为后果应由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即使方策羲与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另外签订了挂靠合同或内部承包合同，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岩沙石子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岩沙石子买卖合同》中加盖的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案涉项目部印章系方策羲伪造，但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重庆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茂路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