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申659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昆仑镇昆仑路**。 法定代表人：李现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龙，山东省监狱管理局公职律师办公室公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成光，山东省监狱管理局公职律师办公室公职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淄博祥顺机械厂，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双山路**。 法定代表人：苏明颖，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取，男，该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乃旺，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淄博英鹏建材机械厂，，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经济开发区小峪口村东首 法定代表人：李文峰，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乃旺，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淄博鸿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双山路** 法定代表人：王秀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乃旺，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生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淄博祥顺机械厂（以下简称祥顺厂）、淄博英鹏建材机械厂(以下简称英鹏厂)、淄博鸿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3民终484号民事判决及(2020)鲁03民终48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生建公司申请再审称，（一）1.本案案件审理事实认定不清。该案关于生建公司与祥顺厂的业务数额认定错误。该案发回重审一审阶段，祥顺厂提交了生建公司与招金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金公司）、山东亿恺仓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恺公司）等客户所签的合同(共12份)，其主张生建公司将这些业务全部委托给英鹏厂生产制作，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生建公司委托英鹏厂生产制作的情况下，凭主观臆断将上述12份合同认定为双方业务，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在生建公司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部分合同不是英鹏厂生产制作，仍然认定12笔合同业务为双方业务，导致生建公司与英鹏厂业务额增加6653010.99元。2.原判决生建公司支付祥顺厂货款9663197.19元与事实不符，更是与常理不符。祥顺厂与生建公司于2015年11月签订了《对账说明》一份(以后双方再无业务)，该《对账说明》核算了双方的业务总金额、付款总金额和发票总金额，祥顺厂据此在原审中均主张生建公司欠其货款本金为对账单上的数额8195061.24元。但是，在发回重审一审过程中经过了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后又确认了12254411.84元的诉讼请求。祥顺厂作为当事人的一方，两次诉讼请求金额差距高达400余万元，这种不符合常理的情况只能说明祥顺厂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二）本案审理程序违法。该案发回重审一审阶段，生建公司针对祥顺厂所提交的亿恺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向法庭提交了鉴定亿恺公司公章真实性的申请。一审法院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鉴定申请后未予理睬，也未向申请人生建公司说明不予鉴定的原因影响到本案事实的认定。该行为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严重地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理。（三）本案审理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两审法院驳回生建公司反诉请求的裁定均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且违背了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生建公司的反诉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生建公司与祥顺厂签订的合同均约定了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条款且已经把祥顺厂开具发票作为生建公司付款的一个前提条件，那么祥顺厂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生建公司要求祥顺厂开具发票就是合同纠纷。祥顺厂起诉生建公司要求进行业务全部结算，生建公司反诉祥顺厂要求其开具发票就符合法律的规定，也符合公平正义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五、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祥顺厂提交意见称，（一）发票不能独立用来证明合同关系的存在，生建公司依据发票和自己单方面编造的成本清单来证明12份合同是其自己履行的，与司法解释相悖。1.祥顺厂为证明合同是王争取组织人员履行的，在一审时申请负责设备制作的英鹏厂负责人李文峰、参与安装的左进伟和伊亮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以及亿恺公司的证明均能证明。二审时又提供了有关单位的证明和收款证据。另外，同一时段，生建公司自己独立与招金公司签订多份合同，自己独立履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12份合同王争取以生建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又组织英鹏厂实际履行。2.生建公司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发票明细中涉及英鹏厂、付款明细中也有付给英鹏厂的，生建公司提交的英鹏厂与鸿旭公司的变更声明，证明生建公司与英鹏厂有合作项目。3.2015年11月份的对账说明是祥顺厂与生建公司分支机构第三监狱的业务对账，生建公司不承认该对账说明的效力。因生建公司其他部门还欠祥顺厂货款，所以变更了诉讼请求。（二）生建公司的反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该诉求属于行政法调整范畴，应当先经税务机关处理，因此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退一步讲，双方合同约定付款前开票，生建公司一审提交与祥顺厂签订所有合同14份，合同值为7577790元，生建公司提供的祥顺厂开给其的专票23份，发票面值是92846285元，开票面值大于书面合同标的额，也无需再开。请求驳回生建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争议的12份合同所涉业务是生建公司与英鹏厂之间的业务是否正确。原审查明，自2007年2月起至2015年11月期间，生建公司先后与王争取以及由王争取实际控制的鸿旭公司、祥顺厂进行业务合作。在合作的初始阶段，王争取个人与生建公司合作，以英鹏厂的名义向生建公司开具发票，向生建公司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经查阅原审卷宗，生建公司在原审中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也认可原审法院上述认定的双方合作模式。在（2017）鲁0304民初1559号案件即原一审庭审中，生建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王争取曾经代表英鹏厂、鸿旭公司、祥顺厂三家企业与生建公司开展了多年的业务关系，可以说王争取本人的行为就代表了这三家企业的行为。生建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发票明细及账目中亦能证明与英鹏厂存在业务关系。2012年2月20日，王争取以英鹏厂名义与鸿旭公司共同向生建公司出具变更声明一份，将原英鹏厂与生建公司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并概括转移给鸿旭公司。生建公司收到该变更声明。双方争议的该12份合同均由王争取作为生建公司代理人与买受人所签订。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一贯的合作模式，认定争议的该12笔业务由王争取实际履行并无不当。二审中，生建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一宗，拟证明上述12笔业务是自己履行。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在双方合作期间，生建公司还指定其他人员作为生建公司代理人与同一客户发生业务关系。故二审法院认定生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 生建公司主张祥顺厂在原审中认为生建公司欠其货款本金为对账单上的数额8195061.24元，但在发回重审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12254411.84元，不符合常理，说明祥顺厂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对此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发回重审后，祥顺厂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原审法院就祥顺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根据查明的事实判令生建公司支付祥顺厂货款9663197.19元并无不当。生建公司主张祥顺厂存在虚假诉讼行为但未提交证据证实。 生建公司主张一审中曾申请鉴定亿恺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上公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对此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案情，对生建公司的该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属于程序违法。 关于开具发票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对于开具发票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无指导案例、公报案例参照，而最高人民法院的普通裁判案例对该问题的处理存在争议，地，地方各级法院对该问题的处理亦不尽相同原审法院驳回起诉并不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生建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申请再审，但未提交新证据，对该项事由不予审查。 关于生建公司的暂缓执行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生建公司在审查期间要求暂缓生效判决的执行无法律依据，对此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生建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五、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山东省生建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员 范翠真 审 判 员 李金明 审 判 员 杜 磊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八日 法官助理 肖 俊 书 记 员 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