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5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天冠燃料乙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生态工业园区天冠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457885176。法定代表人：郭功合，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非，男，汉族，1976年10月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河南天冠燃料乙醇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向前，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生态工业园区天冠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17000395XO。法定代表人：张晓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洋，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潢川县天冠圣特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经济开发三环路与经二路交叉口西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6MA45HEMA1L。法定代表人：刘浩，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天冠燃料乙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冠乙醇公司）、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潢川县天冠圣特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冠圣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冠乙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非、曹向前，上诉人天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洋，被上诉人天冠圣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冠乙醇公司、天冠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多计算的16983.74元从加工费总额中予以扣减；2、依法改判从加工设备费用中扣减被上诉人相应的生产加工成本；3、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每月75000元的租赁费用；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多认定加工费16983.74元，加工费数额应认定为1886343.87元。1、本案双方对加工费数额没有算账确认，被上诉人一审仅提交了开具的2294627.11元的发票记账联，上诉人天冠乙醇公司仅认可2277643.37元，对另外的16983.74元发票有异议。发票不是欠款凭证，在双方有争议的情况下，不应将发票金额认定为加工费的数额。抵扣被上诉人出售稻谷所得344663.5元和出售糠所得46636元后，下欠被上诉人加工费1886343.87元。2、一审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一张16983.74元的发票有异议，上诉人表示庭后了解情况后回复法庭，后经了解，该16983.74元发票是被上诉人加工费数额计算错误而多开了，被上诉人没有将该发票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该发票。因法庭让被上诉人补充证据，并让上诉人书面质证，上诉人由于等待法庭通知质证没有向法庭说明情况，庭审一周后上诉人向法庭说明情况时，法庭表示判决已经下达。上诉人认为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多开发票，法庭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按发票金额作出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对加工设备费用未扣减生产成本费用不当。1、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投资124万元用于生产线的提升改造和安装，被上诉人称实际支付132.91万元的投资费用，但仅提供了清单，未提供相应的发票和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其实际投资数额。庭审中，法庭也认为被上诉人证据不足，要求被上诉人庭后补充证据，在未补充证据的情况下以此为据作出判决依据不足。2、上诉人虽然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不低于8万吨稻谷供应量，但若正常供应生产，被上诉人必然会产生生产成本，即便上诉人应对未供应部分承担相应的加工设备费用，也应当扣减相应的生产成本，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二上诉人自2019年2月1日起每月支付75000元租赁费至加工费、加工设备费付清之日止错误。1、被上诉人一审请求是支付租赁费（2019.2.1-2020.7.1）7.5万元/月（90万元÷12个月）×17个月=127.5万元，一审判决按每月75000元支付租赁费至加工费、加工设备费付清之日止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2、合同约定，天冠乙醇公司负责支付加工费用等，不能按时付清费用，被上诉人有权留置稻谷和糙米。支付加工费的义务主体是上诉人天冠乙醇公司，不是上诉人天冠公司，据被上诉人所述，本案租赁费系天冠乙醇公司不能支付加工费，被上诉人留置糙米而产生的，与天冠公司无关，判决天冠公司承担责任无依据。3、被上诉人提交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7月19日至2021年7月19日止，一审判决按每月75000元支付租赁费至加工费、加工设备费付清之日止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租赁费系不能支付加工费，被上诉人留置糙米而产生的，与加工设备费无关，一审判决支付至加工设备费付清之日于法无据。4、双方合作多年，被上诉人从未说过厂房是租赁的，上诉人一直认为是被上诉人自己的厂房。2019年8月，被上诉人曾提起诉讼称，因被告未提供8万吨稻谷原料供加工，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24万元（应为设备改造投资），未提及租赁费，也未提交租赁合同，后因证据不足而撤诉。本次诉讼被上诉人请求的租赁费、机械损失等仍为124万元，只是庭审时又变更了请求，并提交了租赁合同，有为诉讼制造证据之嫌，而合同约定的租赁费用高达90万元/年，租赁标的包含加工车间和相关设备设施、办公楼等，是为加工生产、存放、办公之用，而本案系仅存放糙米而产生的费用，租赁其他标的物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且其未提交租赁费发票和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其支付租赁费的事实，也不能证实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即便确需租赁场地存放而产生租赁费，也应另找适当地方以减少租赁费支出，而不应让上诉人支付高达90万元/年的租赁费用。5、虽然按合同约定，天冠乙醇公司不能按时付清费用时，被上诉人有权留置糙米，但是糙米处置属于国家政策规定的范围，被上诉人不能擅自处置，还需妥善保管，以免损坏。在此情况下，2019年8月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表示可以分期给被上诉人加工费，上诉人付款后将糙米拉走，但被上诉人不同意，人为扩大了租赁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况且糙米等存放时间过长，可能已经损坏，上诉人保留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权利。6、根据三方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稻谷加工协议》第五条6约定：“若因甲、丙方原料供应原因致使乙方连续停产一周以上，乙方有权承接其他生产任务”，因此被上诉人有权承接其他生产任务，在其未承接其他生产任务的情况下，所产生的租赁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为此提起上诉，要求二审依法审理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天冠圣特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设备费是否应扣减生产成本费用的问题。2018年9月21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答辩人注资124万元用于从日加工400吨稻谷提升至日加工900吨稻谷加工生产线，被答辩人确保答辩人日加工900吨原料（稻谷）供应量（稻谷供应量不低于8万吨），若被答辩人不能保证原料供应量，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提供生产线扩大建设所有材料清单，被答辩人根据材料清单支付生产线建设费用。首先，答辩人提供生产线材料清单是双方协议约定，协议并未约定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提供发票或银行转账凭证。其次，被答辩人亦认可答辩人扩大了稻谷加工生产线，从日加工400吨稻谷升至日加工900吨稻谷这一基本事实。再次，答辩人提供的生产线材料清单虽载明，答辩人实际支付生产线材料款132.91万元，但答辩人仅依据协议约定的124万元生产线扩大的费用，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第四，答辩人按协议约定以八万吨为基数，按投资124万元，从而得出被答辩人未提供的供应量，确定应付加工设备费用的损失符合双方协议约定，被答辩人主张应扣减相应生产成本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被答辩人是否应支付租赁费的问题。2018年7月20日天冠公司出资105.1万元，河南圣特粮业有限公司出资57.9万元，双方共同设立天冠圣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浩为被答辩人指派。其中被答辩人天冠公司持股比例为64.48%，答辩人天冠圣特公司持股比例为35.52%。2018年8月22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稻谷加工协议》，协议就三方就设立新公司，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答辩人天冠公司供应原料，答辩人天冠圣特公司负责加工，被答辩人天冠乙醇公司负责支付生产加工费等。被答辩人关于不支付租赁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设立公司时，该经营场地系租赁，对此被答辩人是明知的，且以合资公司天冠圣特公司的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2018年7月20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合资公司以租赁方式只享有使用权，租赁费用由合资公司承担。这是双方对租赁费支付的明确约定。被答辩人关于不知道经营场地系租赁与事实不符。第二、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公司租赁“遍地金公司”大米加工车间及相关的设备设施（不含扩大的生产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加工费用，同时被答辩人也不能保证原料供应量造成中途停产，自2019年1月开始停产，加工的产品存放在所租赁的场地，所有仓库由被答辩人用封条贴封，生产车间及生产线堆积稻谷，生产场地存放的稻壳、其他物品均被占用。加工的产品所有权依法归被答辩人，答辩人无权处置，对占用的仓库、车间、设备、院子等设施，答辩人需继续支付租赁费用，该租赁费用是因被答辩人违约造成，答辩人所造成的租赁费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被答辩人对占用所租赁车间及相关设备设施理应支付占用期间的租赁费用。被答辩人主张依照协议约定：停产一周以上，乙方有权承接其他任务，不应承担租赁费的上诉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该主张不能成立。第三、关于留置权产生的保管费用如何承担的问题。我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有明确的规定，留置物保管费用是指在留置担保中，留置权人因保管留置物而支出的必要费用。留置权人对留置物留置后，尽管留置物的所有权仍然属于债务人，但债务人没有占有留置物，客观上无法履行保管自己财产的义务，留置权人因此应当承担保管留置物的义务。留置权人在保管留置物期间为保管留置物所支出的必要费用，留置物所有人应当予以偿付。因为留置物所有人是实质上的受益人，留置权人保管留置物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留置物所有人的权益。留置物所有人应当为留置权人对保管自己财产支出的必要费用予以偿付。本案留置物保管费用（含租赁费、人工费等）应当由被答辩人偿付。答辩人不存在被答辩人分期支付加工费后，不让拉走糙米的情形，被答辩人在本案开庭前仍在运输稻谷、糙米，这一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相悖。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天冠圣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加工费2294627.11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租赁费、机械损失等1537507.38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稻谷加工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提供加工场地及设备为被告加工超储稻谷，结算费用标准为每吨98.3元（2018年10月23日变更为每吨95.35元），每3000吨左右结算一次费用，被告河南天冠燃料乙醇有限公司收到发票后4个工作日付清费用，若不能按时付清费用，原告有权留置稻谷及糙米，直至付清费用为止。2018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确保每日向原告提供900吨稻谷的原料供加工（总量不低于8万吨供应量），若被告不能保证每日向原告提供900吨稻谷的原料供应量，被告依据材料单支付生产线建设费用。2018年10月23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稻谷加工补充协议》，将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稻谷加工协议》中的第四条修改为：丙方负责支付乙方稻谷生产加工费、稻谷卸车费、糙米装车费、生产统糠及电费、统糠灌包、统糠包装物（50公斤/包）、统糠装车费、乙方人员费用、水费（含税3%）共计95元/吨。同年7月19日，原告与黄春香遍地金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在双方约定期限内将甲方大米加工车间及相关的设备设施（含1000千伏变压器一台，315千伏变压器一台）出租给乙方”、第五条约定：“乙方组货上述第二条所指内容的费用为第一年人民币85万元（大写：捌拾伍万元），第二年、第三年分别为人民币90万元（大写：玖拾万元）”。原告为被告加工稻谷63064.04吨，加工费为5890089.54元（2018年10月加工费1084030.34元，2018年11月303033.74元，2018年12月1725382.09元，2019年1月1434870.1元，2019年6月1342773.27元），被告支付加工费为3595462.43元，尚欠加工费2294627.11元。后因被告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确保原告日加工900吨稻谷的原料供应量（不低于8万吨稻谷供应量），加工的产品存放在租赁的场地，给原告造成租赁费、机械损失费损失。一审另查明，原告方出售稻谷所得的344663.5元以及出售糠所得的46636元（该46636元打入账户是用被告公司员工郝文生名字开户，密码在被告方，质证过程中原、被告一致同意原告将该款项取走用于抵付加工费）均在原告处。该两笔款项应当在加工费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原告潢川县天冠圣特粮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河南天冠燃料乙醇有限公司、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稻谷加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应受法律保护。合同成立生效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加工稻谷义务，但被告河南天冠燃料乙醇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充分履行支付加工费义务，致使从2019年2月部分加工费和2019年6月加工费未能支付，该笔费用合计2294627.11元（包含应当抵扣的原告方出售稻谷所得的344663.5元及出售糠所得的46636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及利息的请求，一审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不低于8万吨稻谷供应量，该行为构成违约，给原告带来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租赁费和机械损失费的请求，一审予以支持。被告在辩称中提到262507.38元的加工设备费用和127.5万元的租赁费存在重复计算，一审认为该机械设备是为提升加工量，机械设备里装有需要存储的稻谷和糠，存储的稻谷和糠没有拉走，设备无法正常运转，故对被告方的上述辩称，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被告河南天冠燃料乙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加工费1903327.61元（2294627.11元-344663.5元-46636元=1903327.61元）及利息（本金560554.34元从2019年1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息至款还清之日止；本金1342773.27元从2019年6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息至款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加工设备费用262507.38元（124万元÷8万吨=15.5元/吨，80000吨-63064.04吨=16935.96吨，15.5元/吨×16935.96吨=262507.38元）；三、判令被告河南天冠燃料乙醇有限公司、被告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租赁费（从2019年2月1日起按每月75000元付至加工费、加工设备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2063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天冠圣特公司提供《收据》、《发货明细表》、照片等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表示继续履行合同，以及上诉人对案涉设备和仓库贴封条的情形。上诉人天冠乙醇公司质证称：对于《发货明细表》无异议；照片反映的贴封条情形不是上诉人所为，应是被上诉人所为；《收据》不能证明对方向我方开具发票，亦不能证明我方欠付其费用。上诉人天冠公司质证称：同意上诉人天冠乙醇公司的质证意见，《收据》是被上诉人补开的，把时间写在2018年，真实性存疑，且《收据》金额80万元与被上诉人陈述124万元的投资也不相符。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稻谷加工协议》、《补充协议》、《稻谷加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按照上述协议约定为上诉人加工稻谷63064.04吨，加工费5890089.54元，减去上诉人已支付加工费3595462.43元，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稻谷加工费2294627.11元，再扣减被上诉人出售稻谷所得344663.5元以及出售糠所得46636元，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下欠加工费1903327.61元以及占用下欠加工费期间的利息。因上诉人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不低于8万吨稻谷供应量，导致被上诉人为履行加工协议投入的提升稻谷加工生产线加工设备费损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由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基于上诉人违约导致被上诉人为履行加工协议租赁第三方生产设备、设施、加工的产品占用厂房导致被上诉人租赁费损失，亦应依约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天冠燃料乙醇有限公司、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26元，由上诉人河南天冠燃料乙醇有限公司、河南天冠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韫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