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21刑初62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73年6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文盲，农民，住临泉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郭俊杰、张大方，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显奎，男，汉族，1950年6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0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拘传，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4月16日患有疾病被临泉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23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景合，安徽泉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20］6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显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德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郭俊杰、被告人孙显奎及其辩护人李景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3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孙显奎的妻子王某2与同村村民王某1在土陂乡大陈村委会孙家楼大塘沿北因土地发生纠纷争吵，孙某1（孙显奎的儿子）在旁边用手机录像。王某1用手将孙某1的手机打掉，王某1又与孙某1发生争吵。孙显奎见状持钉耙从王某1的背后朝王某1的头部打去，将王某1打倒在地。孙显奎持钉耙欲继续殴打王某1，被人阻止后，周某1将孙显奎的钉耙夺下。孙显奎又持斧头欲打王某1，被孙某2夺下，孙显奎意欲夺回斧头继续打王某1，并声称“不叫王某1活了，绝对不能叫王某1活了”，后被人阻止。经安徽省临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身体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显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凶器朝他人的头部击打，致他人轻伤一级，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未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显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孙显奎作案时已满六十五周岁，应酌情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判处其六年三个月以上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诉讼代理人诉称：依法判令被告人孙显奎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30万元。其庭审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1.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 2.2020年1月30日临泉县土陂乡卫生院盖章的王某1的安徽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6张，金额分别为182元、168元、14.5元、147元、175.2元、13.4元，合计金额700.1元。 3.2020年2月16日临泉县土陂乡卫生院盖章的处方笺一张，载明王某1去临泉县人民医院车费300元。 4.临泉县范集泉东加油站盖章的2020年3月9日中国石化加油费票据320元。 5.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王某1于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2月16日在该院住院17天，诊断为左侧顶骨颅骨骨折、头皮裂伤。 6.临泉县人民医院盖章的安徽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二张、安徽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分别为2020年1月31日门诊费用564.30元、2020年2月16日住院费用8412.8元、2020年3月9日门诊费用243.4元，合计9220.5元。 7.安徽天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王某1因外伤致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其损伤后的人身损害误工期为45日、营养期限为20日、护理期限为15日；鉴定费用800元。 被告人孙显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提出异议，辩称自己没有想杀人，只是想打伤被害人，不认可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罪名和刑期。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愿意赔偿判决金额。 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意见，认为：（1）孙显奎只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无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2）孙显奎案发后第一次被口头传唤到案，在被采取刑事拘留之前的四次讯问都如实供述，且公安机关在讯问后均让其回家，其并非在拘传后如实供述，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该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不是很大。建议对被告人孙显奎从轻处罚。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显奎与被害人王某1均为临泉县土陂乡大陈村委会孙家楼村村民。2020年1月3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孙显奎的妻子王某2与被害人王某1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辱骂，孙显奎的儿子孙某1在旁用手机录像，王某1将孙某1的手机打掉并与孙某1发生争吵。孙显奎持钉耙从王某1背后砍击王某1头部将其打倒在地，孙显奎欲持钉耙继续殴打王某1被人阻止，周某1将钉耙夺下。孙显奎又拿斧头欲击打王某1被人夺下，孙显奎意欲夺回斧头继续击打王某1，并声称“不叫王某1活了，绝对不能叫她活了”，后被人阻止。经安徽省临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头部外伤致左顶骨颅骨骨折（可见碎骨片影），其身体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孙显奎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物证斧头、钉耙，书证临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阜阳市公安局110受理单、临泉县土陂乡卫生院门诊病历、临泉县人民医院病历、2018年土陂乡大陈庄村委会孙家楼村荒地分地账本、前科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人孙某1、王某2、周某1、孙某2、周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临泉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及照片，报警录音、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受伤后于2020年1月30日在临泉县土陂乡卫生院门诊治疗，于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2月16日在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本次被伤害支出医疗费9920.6元，由此产生的误工费5784.3元（45天×128.54元／天）、护理费2304.18元（17天×135.54元／天）、营养费1000元（2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17天×50元／天）、交通费300元、鉴定费8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20959.0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 2.2020年1月30日临泉县土陂乡卫生院盖章的王某1的安徽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6张，金额分别为182元、168元、14.5元、147元、175.2元、13.4元，合计金额700.1元。 3.临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一份，王某1于2020年1月30日至2020年2月16日在该院住院17天，诊断为左侧顶骨颅骨骨折、头皮裂伤。 4.临泉县人民医院盖章的安徽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二张、安徽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分别为2020年1月31日门诊费用564.30元、2020年2月16日住院费用8412.8元、2020年3月9日门诊费用243.4元，合计9220.5元。 5.安徽天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王某1因外伤致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其损伤后的人身损害误工期为45日、营养期限为20日、护理期限为15日；鉴定费用8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2020年2月16日临泉县土陂乡卫生院盖章的处方笺及临泉县范集泉东加油站盖章的2020年3月9日中国石化加油费票据不符合交通费票据的规范形式，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交通费用系必然支出，考虑本案客观情况，酌情支持其交通费300元。附民原告人要求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孙显奎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显奎不具有杀人故意，孙显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告人持钉耙砍击被害人头部，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后拿钉耙、斧头具有严重杀伤力的凶器多次欲继续击打被害人，被其家人夺下凶器阻拦，期间孙显奎一直喊着“不能让她活！”等言语，该事实有多名孙显奎家人的证言证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亦称想把被害人弄死，多次供述内容稳定，其使用的凶器、打击的部位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王某1的病历、鉴定意见均相互印证，均能证明其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显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视听资料显示案发后被告人孙显奎主动拨打110电话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在侦查阶段多次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对指控事实亦无异议，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庭审辩解系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显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显奎持凶器击打他人头部，造成被害人轻伤一级，酌情从重处罚；但其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显奎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孙显奎作案时已满六十五周岁，该案系民间纠纷引发，酌情从轻处理。对因被告人孙显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显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孙显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20959.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钉耙一把、斧头一把予以没收。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曹剑锋 审 判 员  赵俊芳 人民陪审员  陈起初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侯敏捷 书记员梁利利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