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全亮，男，195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楠，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福寿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办事处刘庄社区梨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55974830U。法定代表人：杨全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楠，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祝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冬青街**加速器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1410100094641027G。法定代表人：张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征，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琼垚，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全亮、河南福寿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寿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祝福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6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全亮、福寿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祝福公司诉讼请求，支持杨全亮、福寿逸公司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祝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祝福公司并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双方约定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条件尚未达成，依法应驳回祝福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即使祝福公司否认双方已经变更股权过户条件的事实，因杨全亮及福寿逸公司已经依法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祝福公司的诉请也不应当得到支持。祝福公司辩称，一、祝福公司已在未满足付款条件的情况下将前期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且双方从未就变更股权登记的前提条件达成一致，杨全亮应当继续向祝福公司履行股权过户义务。二、杨全亮作为合同违约方不享有法定或约定合同解除权，其向祝福公司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且祝福公司已将合同前期义务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祝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全亮将其持有福寿逸公司74%的股权过户至祝福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即赵素真（）名下并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福寿逸公司予以协助，股权价值74074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杨全亮、福寿逸公司承担。杨全亮、福寿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杨全亮、福寿逸公司与祝福公司之间2017年3月7日签订的《全方位合作协议书》解除；2.本案的反诉费由祝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2月25日，郑州金水科教园区管委会（甲方，以下简称管委会）与福寿逸公司（乙方）签订《郑州福寿逸医疗康复养老中心投资协议书》一份，双方就郑州金水科教园区内建设“郑州福寿逸医疗康复养老中心”项目达成约定：1.由管委会根据福寿逸公司项目建设需求为福寿逸公司提供项目建设用地。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福寿逸公司预先支付前期土地整理费用2000万元。土地具备征收条件及办理相关手续需要缴纳费用时，福寿逸公司提前一个月给管委会相关费用。2.前期土地整理费用专项管理，专款专用，主要用于支付前期土地报批中的控规费、土地测绘费、耕地占补平衡费、土地预审费及土地征收中的拟用地范围内地上地下附属物拆迁补偿费、拟用地土地补偿费、围墙圈建、垃圾清运、三通一平等费用。2017年3月7日，祝福公司（乙方）与福寿逸公司、杨全亮（甲方）签订《河南福寿逸实业有限公司与祝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全方位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为：二、1.双方同意采取股权合作方式共同开发位于郑东新区北路区域××、××东目标地块一即土地面积约为68亩。杨全亮负责在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将福寿逸公司原有股东由三人（杨全亮、杨凯、杨磊）变更为杨全亮一人的工商登记工作。根据目标地块开发进度需要，杨全亮在收到祝福公司通知后5日内将其所持有的福寿逸公司74%的股权过户给祝福公司或祝福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即福寿逸公司股权比例变更为杨全亮持有26%、祝福公司或祝福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持有74%，双方以河南福寿逸实业有限公司为主体对目标地块共同开发建设及运营；2.据甲方披露即福寿逸公司与杨全亮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福寿逸公司的不存在任何债务，在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福寿逸公司、杨全亮向祝福公司移交福寿逸公司的印章照（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印鉴、银行网银U盾及其他印鉴）以及真实、完整、全面的账务明细和所有相关政府协议、规划批复、所签订合同等项目资料及财务信息；4.祝福公司受让福寿逸公司股权后，双方按照各自股权比例承担福寿逸公司对目标地块的投资、成本、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土地整理费、保证金、土地出让金、税费、项目建设等资金）和项目融资义务，并按照股权比例承担和享有项目开发风险和收益。杨全亮在目标地块开发运营过程中不再直接投入任何资金。三、1.本协议生效后，杨全亮负责协调政府、村民及相关方，确保福寿逸公司履行与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与政府协调采用合适的土地出让方式（包括政府招拍挂或协议出让）以较低的成本（约2000万元）获得目标地块一的开发使用权，并与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使福寿逸公司成为目标地块一开发运营的唯一实施方。3.杨全亮负责协调配合政府、村民完成目标地块一房屋内的附属物拆迁、土地报批；同时负责协调项目规划进一步的优化和调整，争取更多有利于项目开发的条件及优惠政策。8.在完成第二条款中第1、第2条中约定的2个工作日内，祝福公司以福寿逸公司账户按照投资协议中约定向政府支付2000万元的土地整理费。五、后续土地的开发及运营。5.由甲方即福寿逸公司、杨全亮协调政府、村民完成项目范围内的附属物拆迁、土地报批与征收；同时负责协调项目规划进一步的优化和调整，争取更多有利于项目开发的条件及优惠政策。合同签订后，福寿逸公司和祝福公司进行了资料交接，内容包括：批复、协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控制性详细规划、基本户网银U盾、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合同专用章、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银行账户资料、执业执照。2017年3月10日祝福公司通过交通银行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向福寿逸公司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市郑花路支行转账2000万元。2017年3月15日，福寿逸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郑州郑花支行向管委会浦发银行21世纪支行转账2000万元，同日，管委会向福寿逸公司出具2000万元结算票据，票据备注“河南福寿逸实业有限公司转前期土地整理费用。”2017年3月8日福寿逸公司股权已变更为杨全亮持有100%。2017年12月15日，杨全亮出具承诺函称“根据双方签订的《河南福寿逸实业有限公司与祝福投资有限公司全方位合作协议书》约定：在收到祝福公司的通知后5日内将其所持有的河南福寿逸实业有限公司74%的股权过户给祝福公司或祝福公司指定第三人。现为了便于顺利竞得土地使用权，现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所需的文件（股权转让协议等），在第一块土地（医疗及养老用地约47亩）竞拍后根据祝福公司的通知立即办理福寿逸公司股权过户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否则愿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及由此给祝福公司引起的损失。”2020年3月19日，福寿逸公司向祝福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解除双方于2017年3月7日签订的《全方位合作协议书》。”祝福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向福寿逸公司及杨全亮邮寄《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回函》载明“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无权解除合同，其应当立即履行过户股权等合同义务，并再次通知杨全亮在收到本回函后立即将其持有的福寿逸公司74%的股权转让给祝福公司指定第三方即赵素真，并办理完毕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杨全亮未按约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原告于2020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郑州福寿逸医疗康复养老中心投资协议书》《河南福寿逸实业有限公司与祝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全方位合作协议书》、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凭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承诺函、交接表、《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回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杨全亮、福寿逸公司提交的《河南福寿逸医疗康复养老中心土方及地上附属物清运工程施工合同》《河南福寿逸医疗康复养老中心工地围挡安装工程合同》用于证明祝福公司不推进涉案项目土地整理、开发等相关工作导致涉案项目处于停滞状态。祝福公司质证称杨全亮未配合祝福公司协调推进项目进展，致使公司经营受阻。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述证明目的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故不予审查。杨全亮、福寿逸公司提交杨全亮单方出具的承诺函及证人证言，用于证明涉案股权未做变更登记的原因，祝福公司质证不予认可，且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祝福公司与杨全亮、福寿逸公司签订的《河南福寿逸实业有限公司与祝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全方位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作协议签订后，福寿逸公司将其公司印章等材料交付祝福公司，并已按约将福寿逸公司股权全部变更在杨全亮名下。祝福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向福寿逸公司转账2000万元，后福寿逸公司向金水科教园管委会转款2000万元，祝福公司已经提前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现根据福寿逸公司、杨全亮和祝福公司签订的全方位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杨全亮在收到祝福公司通知后5日内应将其所持有的74%股权过户给祝福公司或祝福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但杨全亮一直未履行该义务，故祝福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全亮、福寿逸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河南福寿逸实业有限公司与祝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全方位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已部分履行合同内容，合同现不存在需要解除的法定情形，杨全亮、福寿逸公司向祝福公司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祝福公司收到后，遂向福寿逸公司及杨全亮发出《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回函》称其不享有约定和法定合同解除权，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其《解除合同通知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祝福公司在支付2000万元土地整理费后，未约定有其他义务。祝福公司与杨全亮、福寿逸公司双方对公司运营履行合同过程中，由谁负责协调工作虽存在争议，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争议并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亦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故对福寿逸公司所述的反诉理由不予采信。杨全亮、福寿逸公司申请对“郑州福寿逸医疗康复养老中心”长期处于停滞状态，郑州金水科教园管委会向福寿逸公司发出的催促通知书、告知函等相关材料调查，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述材料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杨全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河南福寿逸实业有限公司74%股权转让至原告（反诉被告）祝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指定的赵素真（公民身份号码）名下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二、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福寿逸实业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内容予以协助。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全亮、河南福寿逸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3月7日《河南福寿逸实业有限公司与祝福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全方位合作协议书》系祝福公司与杨全亮、福寿逸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各自义务。合作协议签订后，福寿逸公司按照约定将印章等材料交付祝福公司，福寿逸公司股权全部变更在杨全亮名下，杨全亮与福寿逸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祝福公司已支付2000万元土地整理费，亦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杨全亮在收到祝福公司通知后5日内应将其所持有的74%股权过户给祝福公司或祝福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因杨全亮一直未履行该义务，祝福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有据可依，应予支持。杨全亮、福寿逸公司向祝福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祝福公司回函表示异议，并提起诉讼，故《解除合同通知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双方虽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但根据合作协议，对祝福公司在支付2000万元土地整理费后未约定有其他义务，不存在因祝福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杨全亮、福寿逸公司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的情形，故杨全亮和福寿逸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杨全亮、福寿逸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全亮、福寿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25元，由杨全亮、河南福寿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颖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