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7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雪玲，女，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邢台市百货公司退休人员，现住邢台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雪峰，男，1964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强，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刚，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邢台市。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奕然，河北鼎研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雪玲因与被上诉人商雪峰、刘雪强、刘雪刚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雪玲，被上诉人商雪峰、刘雪强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奕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雪玲上诉请求：1、撤销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2、要求分割黄家园粮油公司南楼2单元402室房产的四分之一份额归刘雪玲所有。3、要求分割原东牛角111号房产拆迁置换三套房产（邢台市中地东牛角房产开发公司在建御蓝庭小区5号楼1单元804号、1002号、1102号）的四分之一份额归刘雪玲所有。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桥东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3月20日父亲刘成仁与其四个子女共同签订的《房产分配》协议是一份对大家庭部分房产进行分配的一份分家协议。大家庭在柏乡县老家有两处老宅（归商雪峰所有），在邢台市有三处房产：西郭庄大街粮局家属院平房5号（留作父亲居住，后归商雪峰所有）;桥东区黄家园粮油公司家属院南楼2单元402号（刘雪强居住）;桥东区东牛角村111号平房（属自建房，已拆迁）。《房产分配》协议是对黄家园南楼2单元402号和东牛角111号两处房产的处分。该协议的目的是将这两处房产归四个子女所有，四个子女协商分配，父亲刘成仁不再参与。两处房产都在父亲刘成仁名下，出于亲人们之间的信任，同时东牛角111号面临拆迁，当时并未办理过户。拆迁后又失去了过户的客观条件。2014年10月，东牛角111号拆迁，刘雪玲作为东牛角111号权利人，直接参与了拆迁事务的管理，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上，联系人是刘雪玲，电话：130××××7980。这是对《房产分配》协议的实际履行。2015年2月16日，刘雪玲、刘雪刚同时购买了与拆迁补偿房相配套的储藏室。这是对《房产分配》协议的实际履行。2018年7月30日，父亲刘成仁将黄家园粮油公司南楼2单元402（房产证号：邢市字第××号）过户给商雪峰（商雪峰持有父亲刘成仁身份证原件、拆迁协议、房屋过户、过渡费、抚恤金等由其代办）,实现了房产权利的转移，这是对《房产分配》协议的实际履行。在2018年9月3日和2020年5月11日的两次庭审中，诉讼双方对《房产分配》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房产分配》协议合法有效。《物权法》15条规定：未办理物权登记，不影响合同效力。2019年2月10日父亲刘成仁作出《撤销赠予通知书》一年零三个月后的2020年5月11日刘雪玲才知此事。离《房产分配》协议签订时间过去了六年零两个月，令人匪夷所思。《合同法》185条规定：赠予合同是赠予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予的合同。按照桥东区法院认定的事实：东牛角111号房产属于父亲刘成仁与母亲商明菊的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不是父亲刘成仁“自己的”。1993年6月母亲商明菊去世，刘成仁、商雪峰、刘雪强、刘雪刚、刘雪玲五人继承商明菊占东牛角111号一半的房产，当时没有具体分割。实际形成东牛角111号由五人共同共有的状况，长达二十一年，也说明东牛角111号不是父亲刘成仁“自己的”。时至今日，总体来看，在大家庭的每处房产中，都有每个家人的权益所在，且权益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有权益交换。分割时，无法准确确定各权利人的具体份额。因此，2014年3月20日由五人签订的《房产分配》协议不符合赠与合同的要求，不是赠与合同，而是分家协议，不能适用《合同法》186条。《房产分配》协议中有“赠于”两字，属用词错误。实际意思应该是“分给”。而“赠于人”和“受赠人”属称谓不当。五人并非法律专业人士和较高法律素养之人，在制定《房产分配》协议时稍有瑕疵也属正常。但《房产分配》协议“分”的主题非常明确，由刘雪强和商雪峰提交的所谓《撤销赠与通知书》违背《房产分配》协议。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实属无效，不应认可。不能用来撤销《房产分配》协议，更不能用来明断本案。《房产分配》协议是共有人对大家庭共有财产综合平衡，协商一致后进行分割的结果。《房产分配》协议是分家协议，合法有效，要继续履行。诚实信用，契约精神是和谐家庭的“定海神针”。桥东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5月9日，由商雪峰和刘雪强向桥东法院提交的遗嘱无效。（一）2014年3月20日，父亲刘成仁和四个子女签订《房产分配》协议，将案涉的两处房产分给了四个子女。东牛角111号拆迁后，拆迁补偿利益理应归四个子女所有。遗嘱内容是已经处分过的财产，所以无效。（二）该份遗嘱不是父亲刘成仁本人的真实意思。在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民终4041号民事庭审答辩中称刘成仁希望四个子女和平相处，不为了财产发生纠纷，在有生之年不再处分该房产。《民事诉讼法》13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三）父亲刘成仁生前对刘雪玲明确表示，对大家庭所有在自己名下的财产不立遗嘱。在2017年12月14日亲笔书写“证明”给刘雪玲。“证明”说：“我是刘成仁，我的妻子商明菊在1993年6月份已病故，刘雪玲是我和商明菊所生女儿。”以此用来保障女儿刘雪玲的合法利益，防止日后有人为了排除刘雪玲而伪造遗嘱。这个“证明”是父亲留给女儿永远不变的“遗嘱”。（四）原东牛角111号拆迁补偿房是四个子女共同共有的财产，不是父亲刘成仁的遗产，与所谓父亲刘成仁的遗嘱无关。父亲刘成仁无权处分，补偿房的分割不适用继承法。桥东法院认为由商雪峰和刘雪强提交的该份遗嘱合法有效，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没有任何事实证据证明遗嘱由父亲刘成仁亲笔书写。在2020年5月11日的庭审中，三被告对该份遗嘱在何时何地所写一问三不知（笔录第8页）,不合常理。对这份存疑且真伪不明的遗嘱，桥东法院完全可以依职权查明鉴定，分清是非，有所作为。《民事诉讼法》63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由商雪峰和刘雪强提交的这份遗嘱，应认定为无效遗嘱，不能用来明断本案。2018年7月30日，父亲刘成仁将位于邢台市桥东区房产（房产证号：邢市字第××号）,该房产也就是《房产分配》协议中所指黄家园粮油公司南楼2单元402室房产，过户给了商雪峰，是对《房产分配》协议的实际履行，值得称费。2018年9月3日，在桥东法院庭审中，商雪峰重申了《房产分配》协议中“包含了2处房产，东牛角与黄家园，并且没有具体的分配事宜”（笔录第三页）,这是对父亲刘成仁履行《房产分配》协议，将黄家园粮油公司南楼2单元402室过户给商雪峰的印证，后商雪峰私自将该房产出卖。商雪峰违背《房产分配》协议的行为侵犯了其他三个所有人刘雪玲、刘雪刚、刘雪强的合法权益。刘雪玲要求商雪峰作出赔偿，赔偿该房产四分之一份额的价值归刘雪玲所有。2019年6月25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冀民申2996号经审查认为，东牛角111号拆迁补偿安置的扩套款是“兄弟三人是代表我（刘成仁）向开发商交纳”，时过一年，2020年6月16日，邢台市桥东区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502民初20号认为，扩套款是三被告（兄弟三人）向开发商交纳了共计342822元。一个是三兄弟代表父亲刘成仁交，一个是三兄弟自己交，两家法院对同一事实的认为不一致。刘雪玲认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的“认为”是对的，因为父亲刘成仁跟刘雪玲说过，父亲刘成仁已将扩套款共计342822元退还给了商雪峰，并由商雪峰向刘雪强、刘雪刚退还各自所替交的扩套款。桥东法院判决向刘雪玲支付房屋补偿款计算错误，按照桥东法院的认为来计算，东牛角111号三套置换房总价为2111620元（总面积301.66平米×7000元），所交扩套差额款为342822元，房屋实际价值为1768798元（总价2111620元减去所交差额款342822元）。刘雪玲向桥东法院诉求应得三套补偿房四分之一份额，即442200元（总价值1768798元除以4）。桥东法院判决应得163170元。刘雪玲少得279030元（442200元减去163170元）,东牛角三套补偿房的10%应为176880元（总房价1768798×10%）。东牛角三套补偿房过渡费自2015年10月至今一直由商雪峰领取，桥东法院本次判决没有涉及。 商雪峰、刘雪强、刘雪刚答辩称，第一，本案所涉黄家园生活区2-2-4-2房产为三被上诉人父亲刘成仁个人财产，其父亲刘成仁有权对此予以处分，且该房产现已经过户并登记至案外人名下，因此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割该房产。第二，房产分配协议中黄家园2-2-4-2房产为其父亲刘成仁个人财产，另东牛角自建房产系刘成仁与其配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因此房产分配为刘成仁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并且该分配协议也已被父亲刘成仁予以撤销。最后，关于东牛角111号房所置换的三处房产，被上诉人父亲生前已立遗嘱，明确表示了该三处房产归三被上诉人所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故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雪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分割黄家园粮油公司南楼2单元402室房产的四分之一份额归刘雪玲所有；2、要求分割原东牛角111号房产拆迁置换的三处房产（邢台市中地东牛角房产开发公司在建御蓝庭小区5号楼1单元804号、1002号、1102号）的四分之一份额归刘雪玲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成仁与商明菊结婚后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商雪峰、长女刘雪玲、次子刘雪强、三子刘雪刚。刘成仁与商明菊婚姻存续期间取得位于邢台市桥东区处。商明菊于1993年6月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1998年3月23日，刘成仁与桥东粮油贸易总公司签订《房改售房协议书》，刘成仁购买了该公司位于邢台市桥东区房产，房产登记在刘成仁个人名下（房产证号：邢市字第××号）。2014年3月20，刘成仁与商雪峰、刘雪强、刘雪刚、刘雪玲签订《房产分配》，刘成仁将上述两处房产赠与四个子女，具体分配事宜由四个子女共同协商。后因旧城改造，位于邢台市桥**房产被征收，2014年10月2日，刘成仁委托商雪峰与邢台市桥东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了《邢台市桥东区东牛角东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被征收土地面积为147.86平方米，奖励面积29.57平方米，置换新楼总面积为177.43平方米，并获得房屋补偿费、搬家费、过渡费、现金奖励等共计194528元；置换了三处房产，分别为：5号楼1单元1002室（94.54平方米）、5号楼1单元1102室（94.54平方米）、5号楼1单元1002室（94.84平方米）、5号楼1单元804室（112.58平方米），总面积为301.66平方米；冲抵土地面积置换所得的177.43平方米，还需补交多出的124.23平方米的房屋价款537350元（其中10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2900元计算为29000元、20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3280元计算为65600元、20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3580元计算为70600元、剩余的74.23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5000元计算为371150元），用拆迁所得房屋补偿费、搬家费、过渡费、现金奖励共计194528元冲抵了多出的55.67平方米购房款，还应补交68.56平方米的差额款342822元。协议签订后，商雪峰、刘雪强、刘雪刚共同向新楼房小区开发商补交了差额款342822元，置换的三处房产位于邢台市桥东区内。之后，原告与三被告对置换的三处房产分配未达成一致意见，与三被告及其父亲刘成仁产生矛盾，并于2018年8月因房产纠纷将其父亲刘成仁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二审法院审理，均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2018年7月30日，刘成仁将位于邢台市桥东区房产（房产证号：邢市字第××号）出售给商雪峰，后商雪峰又出卖给了案外人。2019年2月10日，刘成仁作出《撤销赠与通知书》，撤销了2014年3月20日作出的将两处房产赠与四个子女的相关赠与。当日，刘成仁书写遗嘱一份，内容为：“为了防止子女今后因争夺本人房产发生纠纷，特立此遗嘱，本人名下位于东牛角街111号房产因拆迁置换的邢台市处房产分配如下：5号楼1单元804室分配给商雪峰，5号楼1单元1002室分配给刘雪强，5号楼1单元1102室分配给刘雪刚。以上房产按照本遗嘱分配，刘雪玲不得分配本人房产,前期所有关于本人房产的协议方案证明等一律作废，以本人遗嘱为准”。刘成仁在遗嘱上签名、按捺手印，并注明了年月日。2019年5月28日刘成仁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中位于邢台市桥东区房产（房产证号：邢市字第××号）系刘成仁在其配偶商明菊去世后所购买，且登记在刘成仁个人名下，应为其个人财产，在刘成仁生前已将该房产进行了处分，并已经过户登记到案外人名下，因此对原告要求分割该房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争位于邢台市桥东区房产是在刘成仁与商明菊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各占50%份额，因商明菊于1993年6月去世，未留有遗嘱，故其所拥有的上述房产的一半份额，为商明菊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均等继承，即由刘成仁、商雪峰、刘雪强、刘雪刚、刘雪玲各继承上述房产50%份额中的五分之一，故位于邢台市桥东区房产，在商明菊去世后，由刘成仁享有60%的产权份额，由商雪峰、刘雪强、刘雪刚、刘雪玲各享有10%的产权份额。由于东牛角111号房产已被拆除，原、被告双方对拆迁置换协议内容均无异议，置换的位于邢台市桥东区三处房产总面积为301.66平方米，其中的233.1平方米（177.43平方米＋55.67平方米）是由原邢台市桥东区房产被拆迁置换所得的全部面积，剩余的68.56平方米是由三被告向新楼开发商交纳342822元取得。刘成仁虽然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过分配方案，但于2019年2月10日就予以撤销，并立下遗嘱，将置换的位于邢台市桥东区处房产分别给予了被告商雪峰、刘雪强、刘雪刚。该份遗嘱由遗嘱人刘成仁亲笔书写，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合法有效。虽然原告对此遗嘱提出异议，但其在法院明示下未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对原告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在刘成仁去世后，由东牛角111号房产置换所得的房屋面积233.1平方米的60%份额，即139.86平方米为刘成仁的遗产，依据其所立遗嘱内容，应由三被告继承，剩余的40%份额由原、被告四人各享有10%份额。故原告刘雪玲应继承置换所得的房屋面积233.1平方米的10%，即23.31平方米。由于原告所占房屋面积较小，故一审法院认为置换所得的三处房产应仍按刘成仁所立遗嘱分配，由三被告按市场价格向原告支付23.31平方米的房屋价款。原告在庭审中主张房屋价款应按7000元-8000元每平方米计算，三被告则主张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最高房屋价款5000元每平方米计算，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不再要求当事人对置换房屋的价款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参照房屋位置及现在的市场价格，酌定每平方米按7000元标准计算，故三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支付房屋价款163170元（7000元×23.31平方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原位于邢台市桥东区房产由被告商雪峰继承；置换的位于5号楼1单元1002室房产由被告刘雪强继承；置换的位于5号楼1单元1102室房产由被告刘雪刚继承。二、被告商雪峰、刘雪强、刘雪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雪玲支付房屋补偿款163170元。三、驳回原告刘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商雪峰、刘雪强、刘雪刚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刘雪玲一审起诉及二审上诉要求分割黄家园粮油公司南楼2单元402室房产和原东牛角村111号房产拆迁置换三套房产各四分之一份额归其所有。关于黄家园粮油公司房产。该房产系被继承人刘成仁在妻子商明菊去世后购买所得，登记在刘成仁名下，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房产系家庭共有财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该房产认定为刘成仁个人财产并无不当。且该房产刘成仁在生前已经处分，过户到案外人名下，因此刘雪玲对该房产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东牛角村111号房产。该房产系刘成仁与商明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占有50%的份额，商明菊去世后并未留有遗嘱，因此商明菊50%的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即刘成仁享有该房产60%的份额，刘雪玲、商雪峰、刘雪强、刘雪刚各享有该房产10%的份额。关于原东牛角村111号房产拆迁置换三套房产及刘成仁遗嘱问题。原东牛角村111号房产拆迁置换的房产位于邢台市桥东区，三处房产总面积为301.66平方米，其中的233.1平方米是由原东牛角村111号房产被拆迁置换所得的全部面积，剩余的68.56平方米是由三被上诉人向新楼开发商交纳342822元取得。被继承人刘成仁于2014年3月20日将原东牛角村111号房产赠与四名子女，后于2019年2月10日撤销赠与并立下遗嘱，该行为是刘成仁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刘雪玲具体继承数额问题。刘雪玲可继承原东牛角村111号房产10%的份额，原东牛角村111号房产面积为233.1平方米，10%即23.31平方米。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且便于今后执行，一审法院在分别××双方××东××房产拆迁置换房产××价并××市场价格的基础上，以刘雪玲所主张的较高价格进行折算和补偿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雪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雪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立鹏 审判员  王小英 审判员  王 曼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李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