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金保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高新区登云路****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302015654Y。法定代表人：朱阿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黎梦，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横塘路码91320500557118575F。法定代表人：刘言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沃动力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陆杨金茂路**码91320583MA1T74CM0A。法定代表人：刘言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兆瑞精密零部件（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陆杨金茂路**1320583MA1UUR8UXQ。法定代表人：刘言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言刚，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配勇，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芳，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有萍，女，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泓，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冯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河头镇工业集中区20413776862935R。法定代表人：冯化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昆山金保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保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沃科技公司）、康沃动力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精密零部件（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兆瑞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常州市冯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冯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保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冯氏公司归还其保理融资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19.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赔偿律师费损失479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损失2200元；2.依法改判一审诉讼费用由八被上诉人共同承担；3.请求判决二审诉讼费用由八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康沃科技公司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将100万元保证金交付给其，用于担保物价供应商的保理融资款本息等，其系该担保的受益人，但双方未约定具体为哪一家保理融资款提供担保，亦未约定平均担保，故其根据保证金的作用将该100万元保证金抵偿昆山盛安隆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的100万元保理融资款本金不违反案涉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且无需经过担保人同意，亦对担保人发生效力，更不会显失公平。康沃科技公司、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一，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第11条担保条款的约定不能够明确涉案担保系金钱质押，且案涉100万元并未在金保利公司提供的特定账户中，亦未就案涉100万元保证金系属五家供应商平摊还是金保利公司可以优先选择用于抵偿某个供应商进行明确约定，故案涉保证金不具备特定化条件，不符合金钱质押条件，金保利公司不能优先受偿，应属保证担保；第二，五个供应商平摊案涉100万元保证金亦符合合同签订的基础和目的，以及提供担保的初衷；第三，若允许金保利公司任意将案涉100万元保证金用于抵扣某个供应商的保理融资款，对其他供应商明显不公平。被上诉人冯氏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100万元保证金应由包括其在内的四家供应商均分，故请求维持原判。金保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氏公司向金保利公司归还保理融资款本金1000000元，及从2018年10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9.5%年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日利息为27780元；2.判令冯氏公司承担金保利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47900元；3.判令康沃科技公司对冯氏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配勇、刘言刚、张秀芳、张有萍对冯氏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所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审理中，金保利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所有被上诉人承担保险费用2200元，同时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配勇、刘言刚、张秀芳、张有萍对康沃科技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5日，金保利公司（乙方）与康沃科技公司（甲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企业）》一份，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申请在一定金额范围内授予甲方所有的供应商在授信期限内向乙方循环申请获得保理融资款。授信额度为5000000元。授信期限自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在授信期限内，甲方所有供应商应当归还或支付的保理融资款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理融资服务费等的总和不得超过授信额度；在授信期限内，在甲方的供应商同意接受本授信合同对其所约定的义务的前提下，甲方的供应商可申请应收账款保理融资，并协商签订保理合同及其他相关协议。该保理合同和其他协议同时适用本合同约定；甲方或甲方的供应商、担保人发生不能归还到期的其他债务等足以说明其经营状况恶化或已经发生重大困难、甲方或甲方的供应商财务状况发生重大变化，或涉及诉讼、仲裁等其他司法行政程序，可能对甲方或甲方供应商履行本合同产生不利影响等足以令乙方认为甲方或甲方供应商缺乏、丧失或可能丧失偿债能力情形的，乙方有权调整或取消授信额度，要求甲方提前归还甲方供应商取得的保理融资款及利息，并可根据保理合同的约定向甲方的供应商行使追索权，并有权宣布保理融资提前到期；甲方权利义务：对甲方供应商在授信额度范围内应向乙方归还和支付的保理融资款、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保理融资服务费、保险费、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用等），承担偿付义务。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供应商货款，以便按时归还甲方供应商结欠的保利融资本金和利息；担保：甲方应为其供应商根据本合同获得的授信额度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甲方供应商与乙方签订的保理合同及其他相关的协议项下甲方供应商应当向乙方归还和支付的保理融资款、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保理融资服务费、保险费、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相关的担保或承诺，由担保人与乙方另行签订或由担保人出具。合同附件为甲方供应商名单，包括苏州杰金斯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鼎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昆山盛安隆机械有限公司、江苏威名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以及冯氏公司。同日，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分别向金保利公司出具《不可撤销保证担保承诺书》，同意为康沃科技公司（被担保人）与金保利公司发生的保理业务及其他相关事项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康沃科技公司与金保利公司签订的上述《综合授信合同（企业）》项下、与/或依该《综合授信合同（企业）》，由被担保人的供应商与金保利公司签订的一份或多份《保理合同》项下金保利公司有权要求被担保人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被担保人依据前述各个合同约定应当向金保利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被担保人转让给金保利公司的应收账款、因金保利公司行使追索权形成的债务、金保利公司因提起诉讼或仲裁而发生或依照约定需要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以及金保利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其他全部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三年，自被担保人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2018年7月16日，基于上述《综合授信合同（企业）》合同，冯氏公司同意接受该授信合同所约定的涉及康沃科技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冯氏公司（债权人、甲方）与金保利公司（保理商、乙方）签订《保理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应收账款转让总额为1024246元，在前述应收账款转让总额范围内，乙方给予甲方保理融资总额1000000元。应收账款转让给乙方，视同甲方将所有与该应收账款相关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应当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赔偿、持有和背书转让票据的权利、应收账款的保险金、以及甲方对被拒收或退回的货物或服务所拥有的全部权利，同时转让给乙方；保理融资款的利息自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汇出保理融资款之日（含当日）起计算至乙方收回保理融资款之日止。保理融资款利率为每年13%，按月结息；甲方归还保理融资款、及支付保理融资款利息的方式包括（1）债务人向乙方支付应收账款，与/或（2）甲方向乙方归还保理融资款，并按约定支付保理融资款利息；乙方收回保理融资款及收取保理融资款利息的方式包括（1）要求债务人向乙方支付应收账款，与/或（2）向甲方行使追索权，要求甲方归还包括融资款，并按约定支付保理融资款利息；如债务人未向乙方支付应收账款的，乙方有权继续要求债务人支付，并可以同时向甲方行使追索权，要求甲方归还保理融资款，并按约定支付保理融资款利息。在乙方行使前述权利的过程中，如债务人向乙方支付的应收账款，大于甲方应当归还的保理融资款及利息的，乙方应当将多余部分返还给甲方。如少于，甲方应予不足。如甲方向乙方归还保理融资款，并按约定支付保理融资款利息的，则债务人应将应收账款转支付给甲方；保理融资款到期未得到归还，从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归还日，甲方按约定的保理融资款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利息；甲方归还保理融资款及利息或应收账款消灭，债务人依法不再附有支付应收账款义务时，乙方受让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利反转让给甲方。因应收账款消灭原因导致应收账款反转让的，乙方有权要求向甲方行使追索权，要求甲方立即归还保理融资款及利息；一方发生的与诉讼或仲裁相关的诉讼费用、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2018年7月16日，冯氏公司向金保利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将其对康沃科技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的应收账款1024246元转让给金保利公司，申请保理融资款1000000元。金保利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同意受让上述应收账款。2018年7月16日，冯氏公司（转让方、甲方）与金保利公司（保理商、乙方）签订《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就应收账款转让登记系统、登记人、登记费用等事宜进行约定。后上述应收账款转让业务于2018年7月13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完成动产权属初始登记。出让人为冯氏公司，受让人为金保利公司。2018年7月16日，金保利公司向冯氏公司出具《保理融资审核确认书》，审核同意向冯氏公司提供保理融资款1000000元，保理融资款年利率13%，保理融资款支付日为2018年7月16日，到期日为2018年10月25日。当日，金保利公司向冯氏公司支付1000000元融资款。2018年7月13日，金保利公司收到康沃科技公司转账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2018年10月23日，金保利公司向康沃科技公司发送《催告函》，声明因保理融资期限即将届满，根据《综合授信合同（企业）》、及上述五家供应商签订的《保理合同》约定，要求康沃科技公司将应收账款支付金保利公司或偿付保理融资款。2019年10月9日，金保利公司向盛安隆公司发送《通知函》，声明康沃科技公司向金保利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保证金，金保利公司将用以抵销盛安隆公司转让给金保利公司的对康沃科技公司应收账款本金1000000元，金保利公司不再向盛安隆公司追索保理融资款本金1000000元。盛安隆公司在通知函落款处盖具公章，明确收到该通知，对通知内容无异议。同日，金保利公司将上述1000000元保证金抵销事宜发送《通知函》给康沃科技公司。金保利公司另提交有康沃科技公司（甲方、买方）、冯氏公司（乙方、卖方）与金保利公司（丙方、保理商）签订的《付息三方协议》。约定甲方取代乙方承担向丙方支付保理预付款利息的责任，金额为36473元。甲方按前述约定向丙方支付保理预付款利息后，丙方无权再向乙方收取保理预付款利息。协议生效后，丙方及时将保理预付款划入乙方指定账户。另查明，金保利公司因本次诉讼与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47900元。金保利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保险保函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并支付保险公司保险费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保理业务是指应收账款债权人为获得融资款将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保理商按照保理合同向应收账款债权人支付融资款，当发生约定或法定事由时，保理商向应收账款债权人或应收账款债务人主张回购应收账款的特定商业融资行为。保理业务内容包括应收账款的转让及融资款的发放。本案中，根据《保理合同》约定，冯氏公司负有归还保理融资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金保利公司向冯氏公司提供融资款1000000元，约定到期日为2018年10月25日，现冯氏公司到期未归还，康沃科技公司亦未向金保利公司支付全部应收账款，金保利公司要求冯氏公司归还融资款本金并支付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10月26日起的逾期利息（年利率13%上浮50%即年利率19.5%），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冯氏公司、康沃科技公司、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均抗辩称康沃科技公司提供的保证金1000000元应均摊至四家供应商，不应全部用于抵偿案外人盛安隆公司的保理融资款，进而认为融资款1000000元抵偿保证金250000元，剩余融资款为7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授信合同（企业）》约定，康沃科技公司为冯氏公司等五家供应商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保理合同及其他相关协议项下冯氏公司等五家供应商应支付给金保利公司的保理融资款本息等。后康沃科技公司向金保利公司提供1000000元保证金。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该保证金应属担保性质的保证金，系为《综合授信合同（企业）》所列五家供应商的债务提供的动产质押。基于《综合授信合同（企业）》，冯氏公司等供应商与金保利公司签订《保理合同》,且案外人江苏威名发电设备有限公司债务已履行完毕，金保利公司与康沃科技公司虽未明确约定保证金担保五家供应商保理融资款债务的比例，但结合供应商签订保理合同的基础及各供应商对康沃科技公司提供保证金的合理期待，康沃科技公司与冯氏公司均明确四家供应商共享1000000元保证金担保，对应每家供应商担保保证金为250000元，该意见并无不当，冯氏公司仍结欠保理融资款本金750000元（1000000元扣除保证金250000元）。金保利公司自行以全部保证金1000000元单独抵偿盛安隆公司债务的行为未经担保人同意，对担保人不发生效力，且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保理合同》约定一方发生的与诉讼相关的保险费、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判定由冯氏公司负担基于保理合同的相应违约责任，故冯氏公司应承担金保利公司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保险费。根据《综合授信合同（企业）》，康沃科技公司承诺对冯氏公司向金保利公司归还和支付的保理融资款本息、罚息、诉讼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承担偿付义务，金保利公司请求康沃科技公司对冯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根据《不可撤销保证担保承诺书》，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为康沃科技公司与金保利公司发生的保理业务及其他相关事项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州市冯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昆山金保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保理融资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19.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赔偿律师费损失479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损失2200元；二、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常州市冯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康沃动力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金兆瑞精密零部件（昆山）有限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对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案件受理费14501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共计19501元，由金保利公司负担3370元，由常州市冯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康沃动力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金兆瑞精密零部件（昆山）有限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负担161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冯氏公司向本院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在一审判决后2020年2月28日向金保利公司履行了75万元保理融资款本金。上诉人金保利公司经质证认为，其确认收到冯氏公司75万元，系对本案的履行款项，但并仅备注“还款”，应先抵扣2018年10月26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逾期还款利息，剩余部分再抵扣保理融资款本金。被上诉人康沃科技公司、康沃制造公司、金兆瑞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系一审判决后履行义务形成，故本院对冯氏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向金保利公司支付75万元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该75万元款项性质问题将在后文阐述。二审另查明，案涉《保理合同》第四条保理融资款的收回第4.1.3约定，债务人向乙方支付的应收账款，首先视同甲方支付的保理融资款利息，多余部分视同甲方归还的保理融资款。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金保利公司上诉主张,依据《综合授信合同（企业）》第十一条内容，其将案涉100万元保证金用于抵偿昆山盛安隆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的债务合法有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综合授信合同（企业）》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康沃科技公司）应当根据乙方（金保利公司）的要求，为其供应商根据本合同获得授信额度提供担保”，该条款并未约定具体担保方式及担保后分摊至五家供应商保理融资款债务的比例；后2018年7月13日，金保利公司收到康沃科技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双方认可该款项为康沃科技公司为案涉五家供应商提供的保证金，根据《综合授信合同（企业）》第十一条约定，案涉担保范围包括供应商与金保利公司签订保理合同及相关协议项下康沃科技公司应当向金保利公司归还和支付的保理融资款、利息及其他费用；此外，《综合授信合同（企业）》附有包含冯氏公司在内的五家供应商的名单，因此，针对案涉100万元保证金，冯氏公司具有合理期待。现因其中一家供应商江苏威名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保理融资款已经清偿，基于上述情形，一审法院采纳康沃科技公司、冯氏公司就案涉1000000元保证金共同担保四家供应商债务的意见，并无不当，且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此外，对于该75万元抵扣顺序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案涉《保理合同》虽已明确约定支付款项先归还利息，多余部分归还保理融资款，且约定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但并未约定实现债权有关费用的抵扣顺序，故本案冯氏公司支付的75万元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保理合同》约定先抵扣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多余部分抵扣利息，仍有多余再抵扣保理融资款。经核算，该75万元先抵扣律师费损失479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损失2200元，合计50100元，剩余699900元抵扣案涉75万元保理融资本金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19.5%计算至2020年2月28日的利息196736元，剩余503164元抵扣保理融资本金，剩余保理融资本金246836元。故截至2020年2月28日，冯氏公司仍应向金保利公司归还保理融资款本金246836元及利息（以24683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19.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冯氏公司已履行部分款项，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50号民事判决；二、常州市冯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昆山金保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保理融资款本金246836元及利息（以24683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19.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常州市冯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康沃动力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金兆瑞精密零部件（昆山）有限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对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1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共计19501元，由金保利公司负担3370元，由常州市冯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江苏康沃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康沃动力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金兆瑞精密零部件（昆山）有限公司、刘言刚、刘配勇、张秀芳、张有萍负担16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1元，由昆山金保利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徐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