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83民初939号原告：赵进方，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原告：祁玉翠，女，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娟，黑龙江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雪萍，女，195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被告：黑龙江省横道河子酿酒总厂，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横道河子镇。投资人：费义常，男，196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生**籍地黑龙江省海林市，2018年12月6日死亡。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凡（姜雪萍与费义常女儿），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原告赵进方、祁玉翠与被告姜雪萍、黑龙江省横道河子酿酒总厂（以下简称酿酒总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进方、祁玉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娟，被告姜雪萍、酿酒总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进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酿酒总厂偿还借款本金430000元、利息304270元，合计734270元，并给付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清偿时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要求姜雪萍对酿酒总厂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借款本息部分承担偿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姜雪萍、酿酒总厂承担。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赵进方、祁玉翠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要求姜雪萍、酿酒总厂偿还借款本金430000元、利息216729.32元，合计646729.32元,并给付自2020年9月1日起至清偿时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酿酒总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和管理人均为费义常，费义常于2018年12月6日死亡，姜雪萍与费义常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7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费义常以酿酒总厂名义分8次从赵进方、祁玉翠处借款金额合计530000元，其中：1.2012年5月7日借款100000元，约定年利息20000元，费义常于2014年1月1日将之前借据作废，重新出具借据，约定年利率30%；2.2013年1月1日借款100000元，费义常于2014年1月1日出具借据，约定年利息18000元；3.2017年2月23日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2%；4.2017年3月1日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3%；5.2017年4月10日借款4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600元；6.2017年9月7日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2%；7.2018年4月26日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息1000元；8.2016年10月17日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1.5%。现费义常已偿还部分利息，并将第8笔借款本息清偿完毕，尚欠本金430000元、利息216729.32元，合计646729.32元。姜雪萍、酿酒总厂辩称，应将2014年1月18日费义常向赵进方汇款的20000元作为砍头息扣减后计算本金，费义常通过银行已向赵进方陆续转款金额合计582600元，根据酿酒总厂的财务记载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不同意赵进方、祁玉翠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赵进方、祁玉翠提供的证据一身份证、结婚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分别系公安机关、民政部门、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颁发，能够证明赵进方与祁玉翠系夫妻关系，祁玉翠系海林市横道河子镇顺桥村甲级卫生室法定代表人，二人具备出借能力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赵进方、祁玉翠提供的证据二借据5份、欠据3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海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横道信用社客户帐历史明细查询单；冯家霞身份证复印件、账号62×××79农行卡、视听光盘及笔录；黄梅微信个人信息和账单详情；海林市农业银行费义常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结合出庭证人杨成刚、黄凤艳、黄梅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费义常以酿酒总厂名义从赵进方和祁玉翠处借款，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已偿还借款本息金额，现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又通过赵进方从案外人冯家霞、杨成刚、黄凤艳处借款并将借款本息偿还完毕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尚欠利息计算明细表、利息计算明细表、借款明细表、原告与费义常转款明细表，系祁玉翠自行制作，本院不予确认；谭永成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言、杨训发身份证复印件及出具的收据，因谭永成、杨训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判断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3.赵进方、祁玉翠提供的祁玉翠与费义常微信聊天截图，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祁玉翠分别于2018年4月7日、4月25日、10月8日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费义常催要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4.赵进方、祁玉翠提供的出庭证人杨成刚、王洪伦、姜华西、黄凤艳、黄梅证言，结合证据二中银行明细单、查询单、微信账单详情、交易流水清单能够证明费义常通过赵进方分别从杨成刚、黄凤艳处借款并将借款本息偿还完毕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王洪伦、姜华西证言仅能体现赵进方曾经向酿酒总厂运送过煤，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费义常向赵进方部分转账款项是支付煤款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5.姜雪萍、酿酒总厂提供的银行转证凭证，能够证明费义常自2014年1月18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费义常分别向赵进方、祁玉翠多次转款金额合计5826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待证已将案涉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6.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2019）黑1083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书1份，该证据系本院依法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费义常身份信息、家庭成员、酿酒总厂经营类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酿酒总厂投资人费义常以该厂名义先后6次从赵进方处借款合计410000元，从祁玉翠处借款20000元。其中：1.2014年1月1日从赵进方处借款100000元，约定年利率30%（月利率2.5%），出具借据1份；2.2014年1月1日从赵进方处借款100000元，约定年息18000元（月利率1.5%），出具借据1份；3.2017年2月23日从赵进方处借款20000元，约定付息到2018年2月10日，出具欠据1份；4.2017年3月1日从祁玉翠处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3%，出具借据1份；5.2017年4月10日从赵进方处借款40000元，约定月息600元（月利率1.5%），出具欠条1份；6.2017年9月7日从赵进方处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率2%，出具借据1份；7.2018年4月26日从赵进方处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率2%，出具借据1份。借款期间，费义常于2015年2月16日为赵进方出具欠利息款30000元欠条1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22次向赵进方、祁玉翠转款金额合计582600元，转账日期、金额分别为2014年1月18日20000元、2015年2月16日20000元、2015年11月20日15300元、2016年2月6日20000元、2016年3月3日5000元、2016年4月21日10000元、2016年5月5日30000元、2016年11月3日28800元、2016年12月13日104400元、2016年12月13日11600元、2017年1月11日5500元、2017年2月15日28000元、2017年2月22日135000元、2017年3月29日41800元、2017年4月1日20000元、2017年5月27日16000元、2017年11月1日26000元、2017年11月22日20000元、2017年12月7日5000元、2018年1月9日5400元、2018年2月7日4800元、2018年2月13日10000元。另查明，赵进方与祁玉翠系夫妻关系，祁玉翠系海林市横道河子镇顺桥村甲级卫生室法定代表人。费义常与姜雪萍于1983年3月登记结婚，费义常于1999年2月2日以个人财产出资成立酿酒总厂，该厂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收益用于费义常、姜雪萍夫妻家庭共同生活。费义常于2018年12月6日死亡，其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姜雪萍（配偶）、费洪柱（父亲）、费璇（长女）、费凡（次女）。费洪柱、费璇、费凡已明确表示放弃对费义常遗产的继承。又查明，费义常通过赵进方于2015年7月6日从冯家霞处借款70000元，于2016年年初从杨成刚处借款40000元，于2017年2月22日转款至赵进方银行账号135000元，赵进方于当日将其中82000元转款至冯家霞银行账号用于偿还借款本息，将47200元交付杨成刚用于偿还借款本息。费义常通过赵进方于2016年3月29日从黄凤艳处借款100000元，于2016年12月13日转款至赵进方银行账号116000元，赵进方于当日将该笔款项转款至黄凤艳银行账号用于偿还该笔借款本息。本院认为，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受理本案，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的相关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就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现分述如下：一、姜雪萍、酿酒总厂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本案，费义常以酿酒总厂名义向赵进方、祁玉翠借款，二人已向费义常交付借款，费义常为二人出具借款凭据，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酿酒总厂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酿酒总厂为个人独资企业，系非法人组织，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费义常应承担无限责任。姜雪萍应对酿酒总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部分承担偿还责任。首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收益，且投资收益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实质上该出资为夫妻的共同共有财产，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行为本身也成为家庭生活的一部分，致使个人财产与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相混淆，不易界定；其次，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利益与风险共担的原则，享有利益必须履行义务，享有利益必须共担风险。因此，费义常生前与姜雪萍以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投资经营酿酒总厂数年，其经营收益又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作为夫妻一方的姜雪萍既是费义常的财产共有人又是法定继承人，应当对酿酒总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部分承担偿还责任。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清偿责任。本案费洪柱、费璇、费凡明确表示放弃对费义常遗产的继承，依法不应当承担此债务的责任。二、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具体金额认定的问题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赵进方、祁玉翠虽为夫妻关系，但各自借款应分别主张权利，案涉借款不能按夫妻共同债权处理。费义常以酿酒总厂名义分7次从赵进方、祁玉翠处借款，日期、金额分别为：第一笔2014年1月1日100000元、第二笔2014年1月1日100000元、第三笔2017年2月23日20000元、第四笔（祁玉翠）2017年3月1日20000元、第五笔2017年4月10日40000元、第六笔2017年9月7日100000元、第七笔2018年4月26日50000元。赵进方主张2016年10月17日借款100000元，但仅提供当日向费义常转账凭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2月16日之后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费义常分20次向赵进方转账金额合计542600元，扣除向黄凤艳偿还的借款本息116000元、向冯家霞偿还的借款本息82000元、向杨成刚偿还的借款本息47200元，余款542600元-116000元-82000元-47200元=297400元，应认定为费义常向赵进方偿还的借款利息。赵进方、祁玉翠主张其中部分钱款是费义常向赵进方支付的煤款，因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本息认定如下：（一）关于费义常向赵进方支付的利息2974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2015年2月16日之前，费义常于2014年1月18日向赵进方转账20000元，应视为“砍头息”，第一笔借款扣除20000元本金应为80000元。费义常于2015年2月16日向赵进方转账20000元，又为赵进方出据欠利息30000元欠条，视为双方对之前利息的结算，应认定截至2015年2月16日，第一、二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尚欠30000元未支付。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截至2020年9月1日尚欠利息计算如下：关于第一笔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2.5%，2015年2月16日至2020年9月1日期间利息为80000元×66.5个月×2.5%=133000元。关于第二笔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1.5%，2015年2月16日至2020年9月1日期间利息为100000元×66.5个月×1.5%=99750元。关于第三笔借款20000元，因双方约定利息不明，赵进方无权主张2020年9月1日之前的利息，其主张自2020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逾期违约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笔借款（祁玉翠）2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利息为20000元×3%×42个月=25200元。扣除应偿还的以上款项，余款297400元-30000元-133000元-99750元-25200元=9450元，应视为费义常向赵进方偿还了第五笔借款利息。关于第五笔借款4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5%，应认定为费义常已向赵进方支付了9450元÷（1.5%×40000元）=16个月的利息。截至2020年9月1日，费义常已向赵进方支付的297400元，应视为已将案涉第一、二、四笔借款利息清偿完毕，并已支付了第五笔借款16个月的利息。（二）关于截至2020年9月1日案涉尚欠利息的认定本案，借贷行为均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赵进方、祁玉翠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年利率15.4%，故二人主张双方约定利息的借款尚欠的利息按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7笔借款截至2020年9月1日尚欠本息金额如下：关于第一笔借款80000元，利息已清偿完毕。关于第二笔借款100000元，利息已清偿完毕。关于第三笔借款20000元，没有产生利息。关于第四笔借款（祁玉翠）20000元，利息已清偿完毕。关于第五笔借款40000元，费义常已支付了16个月的利息，双方约定月利率1.5%，按年利率15.4%计算，尚欠利息为40000元×（15.4%÷12）×（41-16）个月=12833元。关于第六笔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按年利率15.4%计算，尚欠利息为100000元×（15.4%÷12）×36个月=46200元。关于第七笔借款5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应为50000元×（15.4%÷12）×28个月=17967元。截至2020年9月1日，费义常尚欠赵进方借款本金390000元、利息12833+46200+17967=77000元，尚欠祁玉翠借款本金20000元。综上所述，酿酒总厂应给付赵进方借款本金390000元、利息77000元，合计467000元；应给付祁玉翠借款本金20000元；并分别给付赵进方、祁玉翠自2020年9月1日起至清偿时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由姜雪萍承担酿酒总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借款本息的给付义务。赵进方、祁玉翠主张案涉借款按夫妻共同债权处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省横道河子酿酒总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赵进方借款本金390000元、利息77000元，合计467000元，并给付自2020年9月1日起至清偿时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黑龙江省横道河子酿酒总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祁玉翠借款本金20000元，并给付自2020年9月1日起至清偿时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三、姜雪萍对黑龙江省横道河子酿酒总厂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借款本息的部分承担偿还责任；四、驳回赵进方、祁玉翠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7.29元，减半收取计5133.65元，由赵进方负担831.15元，由黑龙江省横道河子酿酒总厂负担430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春华二〇二〇年十月六日书记员  周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