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终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东风路**。负责人鞠卫，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军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芸霞，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州市经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与丰庆路交叉口向北200米路西投资人马春菊，校长。委托代理人郑留成，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召国，河南吉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女，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邝东霞，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郑州市经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被上诉人王华行政撤销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王华系杨新建之妻。杨新建与第三人郑州市经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存在劳动关系。郑州市经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作为用人单位中午不提供午餐及宿舍，但提供厨房供员工使用，员工可选择购买食材做饭或者自己买饭，做饭人员由几个教练搭伙，但具体哪一天谁做饭不固定。2018年4月23日上午，××，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8月6日，郑州市惠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惠劳人仲案字（2018）第50号裁决书，裁决杨新建与郑州市交通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2月17日，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08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郑州市交通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杨新建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2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1204号民事裁定，撤销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8民初4840号民事判决，发回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重审。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9）豫0108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认为杨新建与第三人经纬驾校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确认郑州市交通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杨新建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于2019年8月1日生效。2019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杨新建的工伤认定申请，当日被告向原告下发了工伤认定补正材料通知书。被告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郑州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杨新建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王华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告提交的第三人制作的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考勤表显示教练员基本每天加班是常态，每月很少有休息，其中杨新建在上班时间加班是常态。第三人对考勤表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考勤表有异议，认为原告在申请工伤认定时未提交该证据，并且该证据与其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无关。第三人考勤制度第四章上、下班考勤第十一条规定“上班时间上午7:50-11:50，下午14:00-18:00（夏季时间）；上午7:50-11:50，下午13:30-17:30（冬季时间）”。原告在申请工伤时提供了王华及解少波的证言，王华称“杨新建的工作时间是7:40-20:00，中午不休息”。解少波称“工作时间是早上8点到晚上8点，轮到值早班6点30到晚上8点，加班是常态”。被告于2019年12月3日对原告作了调查笔录，关于工作时间，王华所述与上述其所述时间一致。被告于2019年12月10日在第三人郑州市经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其教练员解少波、崔钧、杨华平作了调查笔录，解少波称工作时间为“上午7:00-12:00，下午14:00-19:00”，与其前述工作时间不一致。崔钧称工作时间是“上午7:00-12:00，下午14:00-20:00，中午有人练车需要我们看着，没人就休息。”杨华平称工作时间“上午8:00-11:30，下午13:30-17:30，中午有学员就不休息。”原审认为，杨新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杨新建系科目二的教练，双方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2018年4月23日上午11时50分左右，杨新建在第三人提供的厨房内做饭时××，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抢救无效死亡的。根据此项规定，××死亡。通常理解，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应当指用人单位规定的上班时间和上班地点。本案中，杨新建发病的地点在用人单位的建筑范围内，在用人单位向职工提供的厨房内，且系为解决正常生理需要的合理活动，应视为杨新建工作岗位的合理延伸。另一方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无法认定杨新建的实际工作时间，也无法判断杨新建在做饭、吃饭后是继续工作还是休息。在职工发病和死亡是否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缺乏相关证据证明，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根据工伤认定倾向性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原则，应当作出有利于职工的肯定性推定，而非否定性的事实认定，××死亡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符合《工伤报销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应视同工伤，对被告提出的××死亡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的豫（郑）工伤不认字【2019】0230047号《郑州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5行初23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职工杨新建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在工作时间的认定上，各方对上午下班时间的表述均不一致，××的时候是在厨房做饭，即使属于工作时间内，也是属于提前下班。杨新建发病时已经处于下班后的休息、做午饭的状态，并非在其本职工作岗位上。一审法院将“工作岗位”错误理解为“工作场所”，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作出的豫（郑）工伤不认字（2019）0230047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及程序均合法。上诉人郑州市经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5行初23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新建不是在工作岗位上死亡。杨新建为科二教练员，其工作内容就是教学员练车，杨新建在厨房内做饭与其工作岗位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将其视为“工作岗位的合理延伸”显然是错误的。二、杨新建不是在工作时间上发病死亡。杨新建死亡时间为11时50分左右，死亡地点为厨房，显然是在下班后在厨房做饭时发病死亡，并非为了履行工作义务，不是在工作时间上发病死亡。三、杨新建不是因××死亡。通过一审庭审及证据可知，杨新建在发病前20日左右，××，并进行了治疗，××。杨新建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被上诉人王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维持原判。一、杨新建死亡发生在工作时间。根据劳动关系确认生效判决认定过的事实、郑州市经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提交的考勤表，能够说明教练每天加班3小时是常态，中午有学员训练时，教练都要加班不休息，这和教练员的工作性质相吻合。其次，根据郑州市金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的证人笔录可以看出，案发时教练杨华平和崔钧事发时都还在训练场工作，及从未加班的办公室工作人员陈雪芹也在工作，说明事发时并未下班，工作人员都还在工作状态，这和考勤表相互佐证杨新建死亡在工作时间。根据郑州市金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笔录，证人及郑州市经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所述上下班时间前后不一，根据举证规则和工伤认定倾向性保护职工合法权益原则，在职工发病和死亡是否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缺乏相关证据证明、难以确定的情况下，也应当作出有利于职工的肯定性事实推定。二、杨新建的发病时间在工作岗位。首先，从杨新建的通话记录显示事发当天上午连续和两个心内科医生打电话，说明当时已有身体不适的表现，已经开始发病。其次，××发病到死亡有一个持续的阶段和过程，如杨新建这样的“猝死”，也有××至死亡的过程。郑州市经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于杨新建发病到死亡的间隔并不清楚，看到时杨新建已经无意识的趴在地上。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郑州市经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事实推断，再根据视同工伤认定立法目的，也应该认定杨新建死亡发生在工作岗位。退一步讲，假如发病时间在厨房，驾校厨房也应认定为工作岗位。三、××死亡。××，××”并不要求是因为工作而导致的，××在工作时间突然发作。根据杨新建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其死亡原因符合××死亡的特征。四、郑州市经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及一审审理中，××，××，属于虚假陈述事实，前后不一致，请法院依法对其作出处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杨新建的死亡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郑州市经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杨新建的实际工作时间，亦不能证明杨新建发病时间是在工作时间内还是在做饭过程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杨新建昏倒在郑州市经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提供的位于学校内的厨房中，经抢救后死亡，被诊断为救前死亡，经鉴定，杨新建因冠心病急性发作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等事实。同时，郑州市经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不提供午餐及宿舍，但提供厨房，由教练员自己做饭，虽然杨新建的死亡地点在驾校内的厨房，但其系为自己及其他尚在工作中的教练搭伙做饭时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作岗位的延伸。根据工伤认定倾向性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原则，应当作出有利于职工的肯定性推定，杨新建的死亡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郑州市经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分别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焰斌审判员  赵军胜审判员  徐 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安国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