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储怀亭，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峰火，萧县丁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凯，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军，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权长，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储怀亭、陈**凯因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储怀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陈**凯给付其承包费194000元及10000元违约金，返还储怀亭的种猪及猪舍、设备，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承包费应计算至起诉前，而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承包费错误。2、其诉讼主张与合同第六条约定一致，合同到期承租方归还是种猪，不是一审判决的种猪款。 陈**凯辩称，1、储怀亭主张租金计算至起诉前，理由不能成立，缺乏事实依据。2、储怀亭要求判决返还种猪88头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陈**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储怀亭的诉讼请求，并由储怀亭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以单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为认定事实依据错误。该补充协议签订时猪场已无法正常使用，储怀亭未修缮及补充政府要求的各项设施，违反法律、政策禁止性规定，导致不能实现陈**凯租赁目的，成为无效合同。故一审判决其给付储怀亭96000元租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陈**凯处理种猪是储怀亭同意认可的事实，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根据租赁合同约定，陈**凯为储怀亭垫付的近10万元设备及其他各项费用就由储怀亭承担，并从种猪款中扣除，一审未扣除该笔费用责令给付种猪款96800元错误。 储怀亭辩称，1、陈**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如果陈**凯不能继续承包养猪场，应该向储怀亭书面通知提出解除合同，但陈**凯并未提出。至于镇政府的停产通知，但实际上没有停止，且这些猪都被陈**凯自己转租给别人，并没有死亡及出售。根据合同的约定，如果解除合同陈**凯就应当返还储怀亭的种猪及设备。2、陈**凯认为补充协议无效，协议是储怀亭与陈**凯各持一份，储怀亭的一份陈**凯签字，储怀亭没有签字，而陈**凯的协议储怀亭签字了，不知陈**凯是否签字。猪场一直在正常运转，陈**凯一直都在养猪，事后提供其正在养猪的证据。陈**凯提出未修缮猪圈，陈**凯自己也提出协议第4条猪圈的修缮属于陈**凯，不属于其修缮。对方说镇政府要求各项设施，整改通知书是陈**凯签收，陈**凯没有把通知书邮寄给储怀亭和迦南养猪场，储怀亭不知道整改的哪些设施。陈**凯也没有告知违反了法律和政策性规定。按照陈**凯的陈述合同无效，为何不把标的物归还给储怀亭。储怀亭向其提出2017年11月份要钱的时候，其答应2018年2月份给钱，到2018年储怀亭再去要钱的时候陈**凯正在杀猪，只给出具了欠条。如果2017年12月30日合同终止，为什么到2018年还能杀猪。储怀亭从未书面和口头告知陈**凯替储怀亭处理种猪，储怀亭的猪怎么可能找陈**凯卖。根据动物防疫法42条、43条规定，如果陈**凯把88头种猪卖了，应当拿出证据，把检疫票出示给储怀亭。对方提出垫付资金的问题，改造猪场的费用应当由陈**凯承担，合同无效，其可以把改造的设备取走，给储怀亭恢复原状。 储怀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储怀亭与陈**凯的协议；2、判令陈**凯返还储怀亭猪100只、猪场及设备；3、判令陈**凯给付储怀亭承包费194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4、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陈**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0日，储怀亭作为甲方与陈**凯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提供萧县迦南养殖场场地及养殖设备，给乙方免费使用三年。……。（二）甲方从合肥长丰华多猪场引进的100头种猪包给乙方饲喂，承包费每年10万元，承包费每年11月1日付清。……。（三）……。合同期间，政策性拆迁，合同自动终止。（四）合同期内，圈舍因质量自然倒塌，由乙方垫资承建，从承包费中扣除。自然灾害，由乙方出资承建，如有救济归乙方。乙方大的改造，须经甲方同意。（十）本协议暂定五年，到2021年11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储怀亭将养猪场及设备、种猪等交给陈**凯饲养、管理。2016年11月14日，陈**凯将第一年承包费10万元交清。2017年3月6日，萧县人民政府下达整改通知书，因无环评和任何污染处理措施，限迦南养猪场在2017年12月30日前停止生产，否则，镇政府将组织人员进行拆除。其后，死亡12头种猪。国元保险公司支付保费12000元，打入储怀亭儿子账户。2018年2月10日，储怀亭与陈**凯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承包费，减去6000元，余款94000元定于2018年10月1日前付清，逾期不付，按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给付。2018年4、5月份，陈**凯将种猪变卖，得款96800元，未将款项支付给储怀亭。2019年7月份，陈**凯将养猪场改建，并添置相关设备，于2019年9月30日作为出租方将养殖场承包给李冰。至2022年9月30日，承包期三年。租金为50000元。为此，储怀亭起诉来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储怀亭与陈**凯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2017年11月1日到2018年10月31日承包费定于2018年10月1日支付，且在2018年4、5月份，陈**凯已将种猪变卖，储怀亭是应该知情的。储怀亭应适时让陈**凯履行协议。特别是在萧县人民政府给迦南养殖场下发整改通知书，陈**凯将种猪变卖，储怀亭不予阻止，且也不主张猪款，是对陈**凯行为的默认。加上当时养殖业不景气，双方对签订的协议是否履行均持放任态度。因承包的种猪已不存在，合同的标的物灭失，储怀亭与陈**凯签订的协议应予解除。储怀亭要求陈**凯支付2018年11月1日后的承包费不予支持。经释明，储怀亭不愿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陈**凯返还88头种猪，因当时约定不明确，况且已变卖，不可能再返还种猪，但陈**凯变卖种猪款应支付给储怀亭。陈**凯认为其改建养猪场及添置设备是储怀亭口头委托的，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辩解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储怀亭与陈**凯签订的协议解除；二、陈**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储怀亭承包费94000元；三、陈**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储怀亭种猪款96800元及返还猪舍、设备（见清单）；四、驳回储怀亭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0元，减半收取2180元，由陈**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储怀亭提供七组证据。证据1，国元养殖投保单，证明种猪的投保情况，死了10头猪，并非12头。证据2，保险公司投保单，证明陈**凯对能繁母猪105头进行投保。证据3，无害化处理登记表，证明2018年3月份养猪的情况，养殖837头，死亡是39头，并未停产。证据4，镇政府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涉案养殖场停产，应该在12月30日停止生产，但2017年12月31日后迦南养殖场并未停产，且正常生产。证据5，陈**凯写的证明2份，证明2018年10月5日陈**凯把猪移走了，2019年4月28日把剩余猪移走，猪并未卖，也没有死亡。证据6，银行流水，证明在陈**凯养殖期间死亡10头，保险公司只赔偿了7头，另外3头不合法没有赔偿。证据7，照片3张，证明2018年陈**凯的猪，进行了无害化处理了，陈**凯一直在迦南养殖场养猪。陈**凯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储怀亭说死亡10头不是事实，我方一审提供了证据6，证明死亡12头猪。该保险单的被保险人是储怀亭的儿子，与其刚才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该证据达不到储怀亭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庭后我们提供死亡12头的证据。对于证据2真实性不发表意见，陈**凯是投保了100头，并非105头，且是2017年投保2018年的。该证据无法证明陈**凯投保的猪，与双方签订协议的100头有什么关系，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3是复印件，从证据形式上不认可，该证据看不出无害化处理的猪与双方签订的协议有关联性。对于证据4仅加盖公章，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从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是陈**凯签收，镇政府叙述的涉案的养殖场是生产正常，没有接到陈**凯的任何要求，该表述达不到储怀亭的证明目的。即使是在禁养区，因种猪不存在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这个时间是有冲突的，合同中针对甲方从长丰购买种猪由乙方饲养。对于证据5是陈**凯签字，出证明的目的是储怀亭为了去淮北贷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中涉及的将猪迁移走，并非双方从一审到现在争议的100头种猪，该证明仅是陈**凯配合储怀亭贷款，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储怀亭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银行流水是真实的，庭后我们提供书面证据。该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对猪死亡和理赔均知情，与其答辩陈述相互矛盾。对于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案不予认定。对证据2，明确载明保险数量105头，予以认定。对证据3，属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4、5，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6，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7，无其他证据印证，本案不予认定。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6年11月10日，储怀亭作为甲方与陈**凯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本协议暂定五年，到2021年11月1日止。而在2018年4、5月份，陈**凯将种猪变卖，得款96800元，未将款项支付给储怀亭。2019年7月，陈**凯将养猪场改建，并添置相关设备，于2019年9月30日作为出租方将养殖场承包给李冰。由此可见，陈**凯在与储怀亭协议期限并未解除协议，且将养猪场改建，并添置相关设备后转租李冰产生收益。因此，原审认定承包的种猪已不存在，合同的标的物灭失，不予支持2018年11月1日后的承包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储怀亭上诉请求陈**凯给付其承包费194000元正确，应予支持。反之，陈**凯上诉认为储怀亭未修缮及补充政府要求的各项设施，违反法律、政策禁止性规定，导致不能实现陈**凯租赁目的，成为无效合同，不应判决其给付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根据2018年2月10日，储怀亭与陈**凯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承包费，减去6000元，余款94000元定于2018年10月1日前付清，逾期不付，按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给付。储怀亭上诉主张违约金10000元并无明显过高，陈**凯理应支付，故储怀亭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经一审释明，储怀亭不愿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陈**凯返还88头种猪，现种猪已变卖，原审判决将陈**凯变卖种猪款支付给储怀亭并无不当。因此，储怀亭上诉要求返还种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凯上诉认为其为储怀亭垫付的近10万元设备及其他各项费用应从种猪款中扣除因无证据证明，故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储怀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陈**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储怀亭承包费194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共计204000元”； 四、驳回储怀亭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减半收取2180元，由陈**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陈**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吕庆龙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张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