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科技，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大庄防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2010。法定代表人：徐恒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其，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佳佳，男，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林科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大庄防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庄公司）、陈佳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8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科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大庄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意见一致。陈佳佳辩称，一、根据协议，款项按比例付，拿多少付多少，我们现在也有钱没拿到，希望法庭调查一下。二、大庄公司到现在也没给我们开发票。三、我也是希望调解，如果林科技这边愿意拿出一部分钱来，我也愿意适当的付一部分钱出来。我2015年已经退出来了。大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科技、陈佳佳共同向大庄公司支付款项500401.90元；2.判令林科技、陈佳佳共同承担延迟付款违约金（以500401.9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从2018年9月2日起算，计算至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9月1日，为120096.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2日，大庄公司与林科技、陈佳佳就江苏省溧阳市望湖岭会所外装饰幕墙工程达成了《承包工程协议书》，约定由大庄公司为林科技、陈佳佳提供高耐墙板及附件并完成安装施工，合同金额暂定为1504202元，总工期为59天，并对其他内容也作了相关约定。该承包协议书甲方处由林科技、陈佳佳签名，乙方处由大庄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总经理徐恒盛签名，林科技和陈佳佳还分别在“承包工程协议书附件（一）（二）和承包工程质量保修书”上签名确认。大庄公司承包的本案讼争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4年8月25日进行了结算，确认本案讼争工程总造价为1551268.8元，已付工程款919495.76元，尚欠大庄公司工程款631773.04元，扣除大庄公司应支付林科技、陈佳佳的房租水电费23327.7元、大庄公司应付林科技、陈佳佳的打胶费30480元、大庄公司应支付林科技、陈佳佳的其他费用77563.44元，结算下来确认林科技、陈佳佳尚需支付大庄公司款项500401.90元，并由林科技、陈佳佳在双方经结账确认的江苏溧阳望湖岭会所外装饰幕墙工程结算单上签名确认，乙方由大庄公司的徐启坤签名确认。同时林科技、陈佳佳在结算单的下方承诺“收到工程款（最后一批）一周内支付乙方工程款”、“预计甲方（被告）2014年12月31日前收到”，该承诺也由林科技、陈佳佳签名。现大庄公司提出此后多次向林科技、陈佳佳催要工程款，林科技、陈佳佳以种种不一致的说法相互推诿予以拖延，至今分文未付，为此大庄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林科技、陈佳佳共同支付大庄公司工程款500401.9元，并判令林科技、陈佳佳共同承担迟延付款违约金以500401.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从2018年9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庭审中，大庄公司变更请求为放弃要求林科技、陈佳佳承担迟延付款违约金，只要求判令林科技、陈佳佳共同支付大庄公司工程款500401.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大庄公司提供书证一承包工程协议书1份。证明：大庄公司与林科技、陈佳佳就江苏省溧阳市望湖岭会所外装饰幕墙工程达成了《承包工程协议书》，约定由大庄公司为林科技、陈佳佳提供高耐墙板及附件并完成安装施工，合同金额暂定为1504202元，约定林科技、陈佳佳在“满保修期2年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甲方由林科技、陈佳佳签字，乙方由大庄公司加盖公章、签署人徐恒盛（大庄公司总经理）。提供书证二：承包工程质量保修书1份。证明：双方约定质量保修期为两年，甲方由林科技、陈佳佳签字，乙方由徐恒盛（大庄公司总经理）签字。提供书证三：补充承包工程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双方约定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每延迟一日，按照合同金额的2‰计付违约金，逾期超过5日，违约金的比率为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3‰计算，并以此按照实际天数计算违约金”。甲方由林科技签字，乙方由大庄公司盖章，日期为2013年9月3日。提供书证四：结算单1份。证明：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4年8月25日对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551268.8元，已付工程款919495.76元，尚欠工程款631773.04元，扣除乙方应支付甲方的房租水电费23327.7元、乙方应付甲方的打胶费30480元、乙方应支付甲方的其他费用77563.44元，结算下来确认林科技、陈佳佳尚需支付款项500401.90元，并由林科技、陈佳佳签字确认，乙方由徐启坤签字确认。同时林科技、陈佳佳单方承诺“收到工程款（最后一批）一周内支付乙方工程款”，并陈述“预计甲方（被告）2014年12月31日前收到”，该承诺也由林科技、陈佳佳签名。提供书证五：律师函、面单、投递状态单、改退批单各1份。证明：大庄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向林科技、陈佳佳分别发送律师函，要求林科技、陈佳佳支付剩余款项500401.90元，林科技拒收退件，陈佳佳收取函件。提供书证六：录音文档（附光盘）1份。证明：林科技承诺2019年7月10日前付款。庭审中，陈佳佳对大庄公司提供的书证一、书证二、书证四、书证五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大庄公司提供的书证三因为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大庄公司提供的书证六录音文字打印件也不予认可，并提出陈佳佳与林科技系借贷关系，陈佳佳并未参与本案的案涉工程，陈佳佳在承包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是因为林科技向其借款并陈述有工程可以做，在工程款结清后即向其归还借款，陈佳佳为确保自己的借款实际用于工程施工，故在林科技与大庄公司的承包协议上签字并在结算上也签字确认自己的借款用于何处。通过大庄公司提交的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可以看出，甲方签字为林科技，案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是林科技，陈佳佳并非本案合法的发包人。根据双方的承包工程协议书也可看出，陈佳佳仅在协议尾部落款处签字，协议首部的抬头为空白，承包工程协议书的甲乙双方究竟是不是林科技与陈佳佳及大庄公司存在疑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林科技与陈佳佳是不具备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大庄公司的资质，案涉工程为江苏溧阳望湖岭会所外装饰幕墙工程，建设方为江苏国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方将本案的工程发包给了中建八局，本案的发包人究竟是中建八局还是其他由中建八局分包的相关具有资质的公司存在疑问。林科技与陈佳佳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其个人，而应归属于具有分包资质的单位。退一步讲，即使认为林科技与陈佳佳作为该份协议的相对方，根据协议约定本案的付款条件为大庄公司完成约定的工程量，且甲方收到对应批次的工程款后再由甲方支付对应比例的工程款给大庄公司。目前本案的总包中建八局尚有1529526.52元工程款未实际支付，因此本案的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大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并提供书证一：承包工程协议书原件1份。证明：协议的甲方首部为空白，陈佳佳仅在落款处签字，其签字的行为只是确保其借给林科技的款项实际用于借款用途，且协议约定“甲方在收到对应批次的工程款后再支付对应比例的工程款给乙方”。提供书证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1份、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的工程总包是上海中建八局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案涉工程林科技、陈佳佳并不具备分包资质，林科技、陈佳佳与大庄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应认为是林科技、陈佳佳将案涉工程包给大庄公司施工，且根据情况说明可以看出案涉工程尚有1529526.52元的工程款未支付，且本案的实际分包商为南京卫兵五金装饰配件经营部。提供书证三：林科技、陈佳佳2015年7月12日签订的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根据协议约定，涉案工程应收账款及应付原告的欠款，都由林科技负责，与陈佳佳无关，本案债务即使符合付款条件，债务也应当由被告林科技承担。提供书证四：林科技、陈佳佳2020年4月12日签订的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的工程实际是由林科技与其父林仁旺实际承接，并由林科技收取工程款、支付工程款，陈佳佳已退出该项目，该项目应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工程款都与陈佳佳无关，由林科技与林仁旺承担。陈佳佳与林科技只是借贷关系，其并不是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提供书证五：中国建筑管理表格公司直属项目工程分包结算审定表复印件1份。载明：工程名称为：溧阳望湖岭会所项目幕墙工程，分包专业为：装饰装修，工程承包人为：中建八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分包商为：南京卫兵五金装饰配件经营部，承包内容为装饰装修。证明：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为中建八局，分包商实际是南京卫兵五金装饰配件经营部，陈佳佳并无分包案涉工程的资质，大庄公司应当向该经营部主张工程款。对此，大庄公司对陈佳佳提供的书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陈佳佳提供的书证二、书证三、书证四、书证五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对于书证一付款的条件的理解不能过于绝对，这里应当考虑陈佳佳是否有违约情况、是否有不积极主张自己权利、不积极促成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况，此后林科技、陈佳佳实际上对于该付款条件是有所更改的，包括在结算单里向大庄公司陈述过预计在2014年12月31日前能够付清，另外在林科技的录音里面也承诺在2019年7月前将全部款项付给大庄公司。书证二我方认为这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林科技、陈佳佳与中建八局的关系，当中可能涉及到层层的分包关系，我方并不知晓，即使按照该合同上的约定，实际款项应当早已结清。对陈佳佳提供的情况说明，这恰恰证明了陈佳佳隐瞒多层发包的关系，这也能证明陈佳佳未积极主张，不能免除付款义务。对陈佳佳提供的两份协议，林科技、陈佳佳以及案外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大庄公司，而且在2020年4月12日的这份协议中恰恰说明了陈佳佳并非借款给林科技，是共同参与了这个项目。对书证五的真实性无法认可，与本案无关。另外关于陈佳佳的第二组证据的情况说明中说到中建八局尚欠1529526.52工程款未付，该款项的金额并不是对应目前工程的金额，而且该数字与林科技在录音中所述的“还剩三十几万款项未收到”的陈述是相矛盾的。庭审中，陈佳佳陈述本案讼争工程款陈佳佳没有支付过给大庄公司，就本案讼争的工程款陈佳佳也没有通过法律途径向中建八局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大庄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确定的工程项目完成了施工，且林科技、陈佳佳结欠大庄公司的工程款也有双方经结账共同确认的江苏溧阳望湖岭会所外装饰幕墙工程结算单所确认，虽然该结算单上有林科技、陈佳佳另添加的承诺即“甲方承诺收到工程款（最后一批）一周内支付乙方工程款”、“预计甲方2014年12月31日前收到”的内容，林科技、陈佳佳仍然要承担及时支付大庄公司余欠工程款的责任，理由如下：1.双方通过结账出具工程结算单至今已近六年，陈佳佳当庭也表示工程结算单上承诺的最后一笔工程款有没有收到他不知情。而林科技经法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林科技、陈佳佳至今没有收到中建八局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情况下，大庄公司要求林科技、陈佳佳及时支付余欠的工程款理由成立。况且双方结账至今已经六年过去，如果林科技、陈佳佳的最后一笔工程款发包方一直不支付，林科技、陈佳佳就可以一直拖欠大庄公司的工程款不付显然对大庄公司也是不公平的。2.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林科技、陈佳佳曾通过法律途径等手段积极的去实现本案讼争的工程款的债权，由此导致本案讼争应由林科技、陈佳佳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因此大庄公司要求林科技、陈佳佳立即支付余欠大庄公司的工程款500401.9元并由林科技、陈佳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佳佳主张的其与林科技之间系借贷关系，陈佳佳并未参与本案的涉案工程，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是林科技，林科技与陈佳佳的签字行为不代表其个人，即使认为林科技与陈佳佳是双方签署的协议的相对方，目前总包中建八局尚有1529526.52元工程款未实际支付，本案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再者根据林科技和陈佳佳签署的两份协议约定，涉案工程应收账款及应付大庄公司的欠款，都由林科技负责，与陈佳佳无关，本案债务即使符合付款条件，债务也应当由林科技承担。陈佳佳已退出该项目，陈佳佳与林科技只是借贷关系，其并不是工程的实际负责人，请求驳回大庄公司对陈佳佳的诉讼请求的主张，因陈佳佳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即使陈佳佳和林科技之间有协议约定也不能对抗大庄公司的请求。故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陈佳佳和林科技如有其它纠纷，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大庄公司庭审中自愿放弃要求林科技、陈佳佳承担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不违反相关规定，法院予以采纳。林科技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林科技、陈佳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大庄防腐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500401.9元。案件受理费10005元，由林科技、陈佳佳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及各方陈述情况来看，大庄公司要求林科技、陈佳佳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支持大庄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林科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5元，由上诉人林科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岳庆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