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12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源源，女，1984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 汉族，大学文化，农民，家住灵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挺，浙江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葛馨，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余姚市。2019年11月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7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被告人叶清，女，1991年3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余姚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4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晶旭，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佳浩，男，1994年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余姚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7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杰，浙江杭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天翔，男，1996年9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4日到案，同月2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讲举，男，1993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阜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方海波，女，1995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余姚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抓获，同月1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源源犯诈骗罪、被告人葛馨、叶清、胡佳浩、余天翔、陈讲举、方海波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林战波、徐炯烨、被告人沈源源、葛馨、叶清、胡佳浩、余天翔、陈讲举、方海波及辩护人谢挺、祝晶旭、王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李某3（已判刑）注册成立慈溪宬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宬泰公司），从他人处取得网络“套路贷”ＡＰＰ软件，在慈溪市海关北路大洋汽修场对面先后运营“乐天钱柜”“春天钱柜”小额网贷平台，李某3负责出资并把控公司总体运营，龚某（已判刑）负责公司具体运营，左某（已判刑）负责分发流量及结算工资，徐某1（已判刑）负责协助公司运营，被告人沈源源及朱某、罗某1、韩某、谯某、周某2、沈某、李某2、陈某3、胡某1（均已判刑）等人为业务员，同时承担客服、审核工作。宬泰公司又委托张某2（已判刑）运营的江南新城公司专门负责催收“春天钱柜”借款人。李某3等人通过大肆实施网络“套路贷”及网络软暴力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逐渐形成以李某3为首要分子，以龚某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沈源源及左某、徐某1、朱某、罗某1、韩某、谯某、周某2、沈某、李某2、陈某3、胡某1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采用“公司化”运作模式，分工明确，由公司客服人员通过电话营销方式以“低息、无抵押、快速放贷”等为诱饵，诱骗资金需求迫切的人在其平台进行实名注册，诱导借款人“自愿”上传本人身份证照片、手机通讯录、手机通话记录等个人隐私信息，授权网贷平台软件查询芝麻信用分等个人资信证明，由公司审核人员根据借款人籍贯、年龄、手机号码使用年限及归属地、个人资信情况、通讯录是否异常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放款。如审核通过，则以扣除“砍头息”等费用为名目，使借款人实际到手金额只约为借款金额的70%，且贷款期限只为一周，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需额外支付手续费、逾期费等相关高额费用，以此不断恶意垒高债务，最终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为顺利达到该目的，该公司委托江南新城公司负责催收“春天钱柜”，江南新城公司则指派被告人葛馨、叶清、胡佳浩、余天翔、陈讲举及洪某、李某3、叶某、罗某2、徐某2、胡某2、刘某、戴某、陈某4、唐某3、郑某1、应某2、董某、项某（均已判刑）等人负责催收，指派被告人方海波及马某（已判刑）负责给上述催收人员分发被害人信息、流量及结算工资。根据催收时间不同，催收人员被分为Ｔ0组和后手组，**催收人员负责在借款到期当日上午电话或短信通知借款人，要求还款，如借款人未还款，当日下午，则拨打借款人电话，要求在当日指定时间内还款，如借款人未接听电话或未能在指定时间还款，则先后拨打紧急联系人、借款人通讯录或通话记录里密切关系人电话，对无关人员进行威胁、要挟、滋扰，增加借款人压力，以促使借款人还款。如当日未还款，则将名单交由后手组催收人员进行催收，后手组催收人员负责不断拨打逾期借款人电话、密切关系人电话，使用辱骂、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借款人还款或密切关系人代为还款，部分后手组人员还采用发送含有“ＰＳ侮辱性图片”等内容的短信进一步威胁。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较长时间内，通过大肆实施网络“套路贷”诈骗及网络软暴力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共骗得人民币60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对张某1、温欣于、陈某1、王某1、王某2、陈某2、黄某、曾某、周某1、周某、林某、应某1、廖某、金某、付某等60余人进行软暴力催收,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综上，李某3、龚某组织、领导或参与实施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运营的2个网贷平台，诈骗数额为600余万元，共对60余名被害人进行软暴力催收，破坏社会秩序。 被告人沈源源于2018年11月至12月中旬参与“乐天钱柜”、“春天钱柜”运营，系客服人员，诈骗数额为200余万元。 被告人葛馨于2018年11月下旬至12月中旬参与江南新城对“春天钱柜”催收，合计向30余名被害人进行软暴力催收，破坏社会秩序。 被告人叶清于2018年11月下旬至12月中旬参与江南新城对“春天钱柜”催收，合计向30余名被害人进行软暴力催收，破坏社会秩序。 被告人胡佳浩于2018年11月下旬至12月中旬参与江南新城对“春天钱柜”催收，合计向30余名被害人进行软暴力催收，破坏社会秩序。 被告人余天翔于2018年12月1日至12月中旬参与江南新城对“春天钱柜”催收，合计向10余名被害人进行软暴力催收，破坏社会秩序。 被告人陈讲举于2018年12月1日至12月中旬参与江南新城对“春天钱柜”催收，合计向10余名被害人进行软暴力催收，破坏社会秩序。 被告人方海波于2018年12月1日至12月中旬参与江南新城对“春天钱柜”催收，合计向10余名被害人进行软暴力催收，破坏社会秩序。 2020年8月24日，被告人余天翔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沈源源、葛馨、叶清、胡佳浩、余天翔、陈讲举、方海波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元、6000元、4000元、2700元、3800元、3000元、3000元。审理过程中，七名被告人均向本院预缴了违法所得等款项。 上述事实，被告人沈源源、葛馨、叶清、胡佳浩、余天翔、陈讲举、方海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张某1、陈某1、王某1、陈某2、黄某、周某1、唐某1、林某、应某1、廖某、李某1、金某、付某、王某2、杨某、唐某2等人的陈述、同案犯李某3、龚某、左某、徐某1、朱某、罗某1、韩某、谯某、周某2、沈某、李某2、陈某3、胡某1、洪某、李某3、叶某、罗某2、徐某2、胡某2、刘某、戴某、陈某4、唐某3、应某2、董某、项某、郑某1、马某、张某2、郑某2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司基本情况信息表、数据光盘、工资明细单、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及七名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沈源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葛馨、叶清、胡佳浩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余天翔、陈讲举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方海波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源源及李某3、龚某、左某、徐某1、朱某、罗某1、韩某、谯某、周某2、沈某、李某2、陈某3、胡某1等人为共同实施网络“套路贷”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沈源源为一般成员。被告人沈源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信息网络等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骗取不特定多数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葛馨、叶清、胡佳浩、余天翔、陈讲举、方海波伙同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威胁、要挟、滋扰、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源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天翔有自首情节，其余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七被告人均承认指控的罪行，自愿接受处罚，对各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沈源源、余天翔、陈讲举、方海波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谢挺、祝晶旭、王杰分别请求对被告人沈源源、叶清、胡佳浩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沈源源在诈骗罪中需承担的数额内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葛馨、叶清、胡佳浩、余天翔、陈讲举、方海波寻衅滋事犯罪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退赔各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源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葛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12月16日止。） 三、被告人叶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 四、被告人胡佳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4日起至2022年2月3日止。） 五、被告人余天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陈讲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方海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沈源源在诈骗罪中需承担的数额内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葛馨、叶清、胡佳浩、余天翔、陈讲举、方海波寻衅滋事犯罪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退赔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艳华 人民陪审员  马雅珍 人民陪审员  成洁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谢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