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刑初509号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卫青，山东省沃特纳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山东省沃特纳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慈溪分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日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姜振茂，辽宁中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19〕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东省沃特纳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山东省沃特纳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慈溪分公司、山东省沃特纳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被告人张卫青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7月9日以甘检公诉刑补诉〔2020〕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41000元，于2020年9月18日撤回对被告单位山东省沃特纳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山东省沃特纳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慈溪分公司、山东省沃特纳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富丽、赵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卫青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卫青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用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以山东省沃特纳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名义与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吸收投资人投资数额共计人民币663872元，投资人损失数额为598305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卫青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采用上述同样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吸收投资人投资数额共计人民币435000元，投资人损失数额416650元。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卫青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采用上述同样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61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吸收投资人投资数额共计人民币4846100元，投资人损失数额为4662400元。综上，被告人张卫青共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944972元，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5677355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补充证据：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借款合同等书证等证据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卫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破坏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卫青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卫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事实有异议，其提出返款金额有差距，每个月还款通过银行还一部分，有客户直接给现金的返款。总金额以客户的借款名录为准，还款的金额其自己估算应该在1000000元左右。其主张其吸收存款是为了公司的发展、以公司周转资金为出发点，所有的资金用于公司的业务发展，包括采购原材料、员工的办公用品等，没有用于其个人的消费，因此其认为吸收的存款是公司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其坦白供述了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在经营过程中为解决资金的短缺问题触犯了法律。被告人认罪态度积极，愿意返还被吸储人的损失。关于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的认定的变化，公诉机关在之前认可被告人系坦白、认罪，只因为被告人对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的疑问，公诉人改变坦白情节的认定。法律上的坦白是对犯罪事实的如实交代，对犯罪事实是如何看法是被告人的辩解权利，不能因为被告人行使了辩护权利就认为被告人不坦白。公诉人认为款项打到被告人账户上就视为被告人个人吸收存款，该观点是主观推断。在司法实践中，关于非法吸收存款的案件，款项打到个人的帐户是屡见不鲜的，应该看款项是如何运用，在私人企业款项打到个人帐户是非常常见的，将该款项是用于个人消费还是公司的运营，是区分单位犯罪与个人的犯罪的关键。本案的公司的经营费用包括原料、给李某的费用，给李某的费用是属于公司用于业务给对方的承诺，是公司性质。本案是刑事案件，作为举证的义务为公诉机关，公诉机关向被告人要求举证是不合理的，被告人的人身自由已经被限制，无法举证。公诉机关要求被告人证明款项用于公司的业务，这个需要公诉机关出具相反证据证明该款项系被告人个人使用，不能因为被告人不能举证而认定该款项就是用于个人。辩护人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根据全国经济犯罪案件相关规定，以单位的名义犯罪，违法所得用于单位是单位犯罪。本案以单位的名义犯罪证据充分，本案的单位主体是沃特总公司。违法所得是否归单位所有，举证责任在侦查机关，如果侦查机关无法证明违法所得归被告人个人所支配、所有，是无法证明本案被告人个人犯罪。公安机关在侦查本案中，起诉时，公安机关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在起诉初期公诉机关认定本案是单位犯罪，现在撤回对单位起诉错误，三单位不是单位犯罪主体。相关公司的部分相同违法行为已经被江苏昆山的法院判处单位犯罪，因此本案应当作出相同性质的认定。本案起诉2017年至2018年3月之间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昆山法院判决书记载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卫青采取刑事拘留，在该时间段内被告人不能实施个人犯罪行为。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卫青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用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以山东省沃特纳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名义与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吸收投资人投资数额共计人民币663872元，投资人损失数额为598305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卫青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采用上述同样方式以山东省沃特纳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慈溪分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7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吸收投资人投资数额共计人民币435000元，投资人损失数额416650元。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卫青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采用上述同样方式以山东省沃特纳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61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吸收投资人投资数额共计人民币4846100元，投资人损失数额为4662400元。综上，被告人张卫青共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673172元，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5382355元。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书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昆山非吸案材料、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入所健康检查表、大连地区事实山东省沃特纳米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涉税情况、大连分公司、慈溪分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中国银监会大连监管局证明、慈溪地区事实张卫青非吸花名册、慈溪分公司会计张某提交的电子账明细、分公司登记情况、中国银保监会宁波监管局复函、分公司档案、天津地区事实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金融服务局的情况说明及分公司档案、大连地区信息登记表、合同书、收据、审计报告、慈溪地区消费合同、情况说明及审计报告、天津地区调查取证登记表、借款合同、收据及审计报告等；大连地区证人栾某等投资人证言、慈溪地区证人鲁某等7名投资人证言、天津地区证人武某等7名投资人证言、证人吴某、张某证言；被告人张卫青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张卫青供述案涉投资款均进入其个人账户，除非法集资活动外，并未查明其所在单位有其他经营活动，故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被告人张卫青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论处。被告人张卫青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经侦查机关对投资人的返利金额进行补充询问后，公诉机关对犯罪金额并未予以扣减，故公诉机关指控金额不当，本院认定被告人非法吸存金额为5673172元，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5382355元。被告人虽当庭辩解全部资金都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坦白。辩护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卫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4年10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卫青退赔投资人损失（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卢丹丹人民陪审员  陈 锋人民陪审员  刘世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 巍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