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06刑终983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若财，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山东省冠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福田，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废品收购站，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志华，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俊，男，198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南漳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海波，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废品收购站，户籍地广东省兴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俊、吴若财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黄海波、钟福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粤0606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若财、钟福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在审理期间，上诉人吴若财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9年5月起，被告人徐俊、吴若财经商议后对佛山市顺德区*********的新建楼盘实施盗窃电缆的行为，并将盗窃所得的电缆卖给被告人黄海波、钟福田，事实具体如下： 1.2019年5月31日晚上，被告人徐俊、吴若财一起去到佛山市顺德区****************电房位置盗窃被害单位广东腾*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公司”）四条总长282米的电缆（经鉴定价值16638元），二人将电缆藏起来一部分，另外一部分于2019年6月1日卖给了肇庆市端州区胜华废品店被告人黄海波，销赃2900元。 2.2019年6月3日晚上，被告人徐俊、吴若财一起去到佛山市顺德区****************电房盗窃被害单位腾*公司的电缆1824米（经鉴定价值31456元）。二人得手后藏起一部分，然后把上次盗窃的一部分一起于2019年6月4日卖给被告人黄海波，销赃6500元。 3.2019年6月10日晚上，被告人徐俊、吴若财一起去到佛山市顺德区****盗窃被害单位广州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公司”）的电缆70米（无法核价）。二人得手后将一部分藏起来，另外一部分于2019年6月11日卖给被告人黄海波，销赃4300元。 4.2019年6月17日晚上，被告人徐俊、吴若财一起去到佛山市顺德区***************电房盗窃被害单位湖北中**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丰公司”）的电缆460米（经鉴定价值13348元），二人当晚将电缆藏起来。6月22日二人将之前盗窃的一部分电缆卖给被告人黄海波，销赃6800元。6月26日，二人又将部分电缆卖给黄海波，销赃15500元。 5.2019年6月28日晚上，被告人徐俊、吴若财一起去到佛山市顺德区**********电房，盗窃被害单位广东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公司”）的电缆380米（经鉴定价值24601元）。二人得手后将一部分电缆藏起来，另一部分于2019年6月29日卖给被告人黄海波，销赃15000元。 2019年7月19日，因被告人黄海波不再收购赃物，被告人徐俊和吴若财将以前盗窃余下的所有电缆全部卖给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兴博发废品收购站的被告人钟福田，销赃9250元。 6.2019年7月21日晚上，被告人徐俊、吴若财一起去到佛山市顺德区*******电房盗窃被害单位腾*公司的电缆1160米（经鉴定价值31239元）。后二人于2019年7月22日将电缆卖给被告人钟福田，销赃10020元。 7.2019年7月24日晚上，被告人徐俊、吴若财一起去到佛山市顺德区*******盗窃被害单位腾*公司的电缆130米（经鉴定价值37250元）。后二人于2019年7月25日将电缆卖给被告人钟福田，销赃人民币9630元。 8.2019年7月27日晚上，被告人徐俊、吴若财一起去到佛山市顺德区****一电房盗窃被害单位福建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公司”）的电缆3836米（经鉴定价值21443元）。后二人于2019年7月28日将电缆卖给被告人钟福田，销赃11000元。 综上，被告人徐俊、吴若财共盗窃8次，可核价部分金额为175975元。被告人钟福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4次，价值为103990.70元。被告人黄海波掩饰、隐瞒犯罪所得6次，价值为77579.40元。案发后，从被告人徐俊、吴若财处共起回赃款37750.25元。被告人黄海波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各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提取清单、扣押清单，微信个人资料、交易记录截图，户籍证明，佛山市同创业电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州农商银行业务回执；视听资料；被告人徐俊、吴若财、黄海波、钟福田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等。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徐俊、吴若财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海波、钟福田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徐俊、吴若财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海波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福田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从被告人徐俊、吴若财处起回部分赃款，被告人黄海波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赃款应按比例向各被害单位予以返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徐俊、吴若财予以退赔。因被害单位广州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损失无法核价，暂不参与返还分配和退赔。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并上缴国库。综合考虑被告人徐俊、吴若财、黄海波、钟福田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徐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吴若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黄海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四、被告人钟福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五、对暂扣于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桂派出所的赃款由扣押机关按比例发还给各被害单位，其中发还给被害单位广东腾*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5009.45元、发还给被害单位湖北中**丰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863.42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广东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5277.42元，发还给被害单位福建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4599.96元；不足部分人民币138224.75元责令被告人徐俊、吴若财予以退赔。 六、对暂扣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的被告人黄海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予以没收，由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福田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其在侦查阶段被侦查人员威胁，所做供述不能采信；2.其利润只有一千多元，属正常经营，不知道收购的电线系犯罪所得；3.原判按照被盗电线价值认定其犯罪数额不当，应当按照废品价值认定其犯罪数额；4.其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钟福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钟福田犯罪数额不当。钟福田于2019年7月19日收购的电线价值不明，应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认定该宗犯罪的数额。2.钟福田主观恶性小，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钟福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若财、原审被告人徐俊犯盗窃罪，上诉人钟福田、原审被告人黄海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钟福田所提其在侦查阶段被侦查人员威胁，所做供述不能采信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钟福田在侦查阶段承认“收了这些来历不明的电缆”，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自愿认罪，现翻供称不知道收购的电缆系犯罪所得，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本案未发现存在刑讯逼供或者诱供等非法取证行为的证据，且钟福田未提供本案存在排除非法证据的具体相关线索或材料。在本案侦查过程中，侦查机关在法定权限范围内依法侦查，侦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所取得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钟福田的前期供述及一审当庭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钟福田翻供后的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不予采信。上诉人钟福田的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钟福田所提其不知道收购的电缆系犯罪所得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徐俊的供述反映，“（钟福田）前面两次有问过我电缆的来源，我说是其他人盗窃得来卖给我们，我们转手卖出去赚点差价”“电缆都是没去皮、去膜而且规格不一致”“看到电缆的样子和数量，（钟福田）也知道我们的电缆来源不正当”。原审被告人吴若财的供述反映，“我们卖给废品店老板（钟福田）的电缆一般只把外面黑色的电缆皮剥开，里面的电缆胶皮及胶膜都没有剥”“（钟福田）对于我们所卖电缆的来历都没有多问”。上诉人钟福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反映，“一般收这些电缆都是有相关的手续证明”,而本案其收购的电缆“来历不明”。结合其他在案证据，本案足以认定钟福田多次收购对方较大数量的电缆，其中2019年7月19日、22日的付款时间分别是7时10分、6时6分，交易时间异常，而对方将新物当废品处理，且没有合法证明，属非正常交易。综上，应当认定钟福田对对方出售的电缆是犯罪所得具有概括性认知，系“明知”。上诉人钟福田的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钟福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钟福田犯罪数额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数额是指上游犯罪直接得到赃款、赃物金额。原判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本案前5宗盗窃中鉴定价格最低的佛山市同创业电缆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ZR-YJV-3×10㎜2的电缆为基准，根据该型号电缆一米的含铜量为0.27公斤，推算出被盗电缆的长度，再乘以每米的单价，计算出钟福田于2019年7月19日收购赃物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妥。此后三次收购的电缆均有确定的品种与数量，应按照其鉴定价格计算。因此，钟福田的犯罪数额应为104002.80元。因该数额超出原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范围，且原公诉机关未变更起诉，原判就低认定钟福田的犯罪数额为起诉书指控的103990.7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钟福田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钟福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钟福田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总额人民币103990.70元，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钟福田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其在一审庭审时自愿认罪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在量刑起点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该量刑既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更与钟福田实施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相适应，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钟福田以其家庭困难为由请求从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钟福田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若财、原审被告人徐俊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钟福田、原审被告人黄海波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徐俊、吴若财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海波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钟福田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若财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吴若财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钟福田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卫玲 审 判 员 彭世宇 审 判 员 张华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许丽敏 书 记 员 黄敏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