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民再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红志，男，汉族，1975年12月28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宏阳，河南九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阳源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北京路东侧汇鑫苑小区******。法定代表人：王红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宏阳，河南九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阳汇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阳市北京路中段/div>法定代表人：宋云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杰，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飞，男，汉族，1989年4月18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再审申请人王红志、南阳源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坤公司）与被申请人南阳汇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3民终327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豫民申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红志、南阳源坤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宏阳，被申请人南阳汇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杰、宋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志、源坤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生效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偏袒汇鑫公司。1.汇鑫公司对案涉项目建设没有进行任何投资。生效判决查明的“老年公寓项目在没有办理相关房屋建设开发手续的情况下进行了开工建设,汇鑫公司和源坤公司在建设过程中均投入资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仅有汇鑫公司单方陈述。案涉项目建设是由源坤公司全部自筹资金以9500万元的价格将全部工程发包给南阳中原建设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建设的,汇鑫公司分文未投,二审判决在法院认为部分明确说明关于项目权属不做审查,却又对以上争议事实进行确认,明显偏袒汇鑫公司。2.原生效判决并未查清汇鑫公司与案涉项目具有怎样的利害关系3.项目立项不等于土地使用权、也不能等同于建设开发权，二审法院以汇鑫公司已经获得立项就认为其属于建设单位并拥有权利明显越俎代庖,事实不清,汇鑫公司是否具有建设权需要政府部门颁发建设许可证明,土地使用权属证明,而不是立项批复。4.汇鑫公司立项核准文件已经失效,其已经不具备立项文件所赋予的权利。根据2014年国家发改委颁布的《政府核准投资项目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项目核准文件自印发之日起有效期2年。在有效期内未开工建设的,项目单位应当在有效期届满前的30个工作日之前向原项目核准机关申请延期,原项目核准机关应当在有效期届满前作出是否准予延期的决定。在有效期内未开工建设也未按照规定向原项目核准机关申请延期的,原项目核准文件自动失效”,汇鑫公司主张的立项权利实际上自申请之日起两年已经失效,南阳高新区管委会也证明该地块为未供地,因此,汇鑫公司已经丧失了立项文件所赋予的权利。5.本案基本事实为汇鑫公司立项后无力开发,源坤公司另行进行开发。虽然汇鑫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了立项,但因无力开发导致项目搁浅，立项失效,源坤公司属于另行开发建设,而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云军又担任源坤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参与了建设开发,申请人也实际上给了汇鑫公司巨额补偿,因汇鑫公司的另外两名股东不满足才引发本案。否则也不可能项目在2014年就进行建设开发后汇鑫公司于2018年才行起诉。二、原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股东侵害公司利益行为的司法救济仅包括赔偿损失。即便法院认为申请人损害到了公司利益,也应当判决驳回汇鑫公司的诉请,而不是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令申请人停止销售、租赁房屋。2.汇鑫公司的老年公寓项目立项批复与申请人建设的舒心园住宅项目销售并没有关联性,申请人销售、出租房屋并不构成对汇鑫公司的侵权。3、本案的判决违反了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一)依法须经批准的房地产建设项目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二)房地产建设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擅自变更建设工程规划的。”,法院应当不予立案或者依法驳回起诉。三、法院判决以司法权干涉了行政权。舒心园房地产项目至今手续不齐,部分证件正在根据南阳市人民政府出台的相关决议进行补办中,政府相关部门也已经对源坤公司违反行政法规的行为做出了行政处罚。法院以民事案件的形式判令申请人不得销售、出租房屋明显以司法职权干涉了行政权。四、本案判决结果不利于社会稳定,社会效果不好。因南阳市特殊历史时期的原因,南阳出现大量未批先建工程。本案源坤公司建设的舒心园住宅小区房屋,多数已经交工入住,本案判决后,住户人心惶惶,不断商议如何上访维权,造成了社会不稳定因素。综上,请求依法予以再审。汇鑫公司辩称,原生效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适当,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申请,纯粹是为了混淆是非,浪费司法资源。1、申请人称汇鑫公司对舒心园项目建设没有进行任何投资,属于虚假陈述。舒心园项目是汇鑫公司报批,并向政府缴纳了485万元的土地预付款,在建设过程中又投入了一定的建设资金用于项目建设。该项目与申请人没有任何关系,王红志仅仅是汇鑫公司的一个股东,参与项目的管理,就将项目的1.6亿元售房资金全部侵占。2、汇鑫公司对建设项目拥有毫无争议的投资权益和主体权益,反而申请人没有任何政府依据和文件,或者与汇鑫公司有合同关系,来证实其与项目有任何的牵连和关系。3、申请人称项目立项不等于土地使用权、不等于建设开发权、立项文件已经失效等等,纯粹无稽之谈,回避不了申请人没有任何对其有利相关手续的事实。4、申请人称汇鑫公司立项后无力开发，申请人另行进行开发,无任何依据。事实上汇鑫公司在项目上投入了巨额资金,而申请人根本没有任何投入,其拿项目上的售房资金支付部分建设款项,无非是履行了股东的一部分职责,现将项目的售房资金当作申请人的投入,更是为了混淆是非,实施申请人的侵占目的。5、项目2014年开工建设,申请人违法售房侵占资金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到后期才发展到愈演愈烈、无法控制,其他股东多次劝说没有效果,2018年6月,汇鑫公司又通过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的方式多次制止未果的情况下才提起诉讼。申请人对立案时间的描述并不是其侵占资金的理由。二、原生效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股东侵害公司利益,最重要的是要停止不法侵害。2、申请人销售、出租房屋属于汇鑫公司报批并投资项目上的房屋,申请人没有任何权利销售、出租他人拥有权利的房屋。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的纠纷”,本案是股东侵犯公司利益纠纷,不适用该司法解释。三、申请人称法院判决以司法权干涉行政权更是没有任何依据。本案的事实是该项目政府通过行政审批批准到了汇鑫公司名下,与申请人没有任何的关系,法院判决解决的问题是申请人的侵权事实,无从谈起司法权干涉行政权。四、本案法院判决后,众多购房百姓大快人心,根本不存在判决结果不利于社会稳定、社会效果不好的后果。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红志、源坤公司不得销售、租赁以汇鑫公司名义报批的高新区舒心园老年公寓建设项目的房屋；2、诉讼费用由王红志、源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鑫公司股东三人，为宋云军、王春祥、王红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云军，其中宋云军占股比例为36．67％，王春祥和王红志占股比例均为31．67％。2011年3月18日汇鑫公司向南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申请建设高新区舒心园老年公寓项目，高新区管委会于2012年12月20日向汇鑫公司下发“关于汇鑫公司建设高新区舒心园老年公寓项目的立项批复”的文件（宛开管经［2012］9号文），同意汇鑫公司申报的舒心园老年公寓建设项目，由汇鑫公司自筹资金对该项目进行建设，并将该项目投资纳入高新区2013年固定资产投资计划。2014年4月9日、5月6日，汇鑫公司先后两次向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账户转款315万元和170万元，共计485万元，用于老年公寓项目预付征地款的支付。后老年公寓项目在没有办理相关房屋建设开发手续的情况下，进行了开工建设，汇鑫公司和源坤公司在建设过程中均投入资金，但双方没有对资金如何投入，权利如何分配进行过约定。在建设过程中王红志以源坤公司名义对外销售该项目房屋，房屋销售款没有进入汇鑫公司账户。并且在该项目房屋建设和销售过程中，相关土地部门，规划部门，建设部门，房管部门，对汇鑫公司及源坤公司没有合法的建设和售房行为，进行了处罚。其中南阳市国土资源局对汇鑫公司未供即用行为予以罚没129,960元，汇鑫公司也交纳了相应的处罚款。南阳市规划局对汇鑫公司开发建设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进行了立案调查，另一审法院对南阳市国土资源局对汇鑫公司的处罚决定，作出（2016）豫1303行审82号行政裁定书进行了处理。2017年9月15日，南阳高新区管委会作出宛开管文（2017）54号文件，向南阳市人民政府请示办理舒心园老年公寓项目有关手续，认可该项目系南阳市高新区2012年12月批准立项（宛开管经［2012］9号文），2013年市规划局出具建设用地规划条件（宛规函［2013］334号），2014年该项目被列入南阳市重点建设项目（宛政项目办［2014］12号），要求限期开工。2014年5月，该项目在未取得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动工建设，现已全部竣工，建成老年公寓一栋，住宅**。该项目属于未批先建，市国土局已对其依法作出行政处罚，但因实际建设项目及容积率与原规划不一致，暂无法办理供地手续，后续规划、建设和房屋预售手续也未办理，造成无法办理产权证、无法按揭贷款等问题，引发业主多次上访，形成社会不稳定因素。经约谈开发企业，并召集区有关部门测算，该项目土地出让金、基础设施配套费、各项税费及罚款总计约7,000万元，开发企业承诺接受相关处罚，提供有关资金保障，并且配合做好信访稳定工作。为了化解群众矛盾，维护社会稳定，建议市政府同意该项目参照2014年中心城区房地产整治程序，由市规划局现场核实，在不违反强规的前提下按建设现状对宛规函［2013］334号文件确定的规划条件进行调整，各职能部门负责对该项目违法行为依法处罚到位后完善相关手续。2018年6月11日，汇鑫公司三名股东召开股东会，其他两名股东要求股东王红志“将舒心园老年公寓项目售房、租房、商业车库租赁详细情况和相关财务报表提交公司股东法人宋云军和王春祥。任何股东不得以任何理由私自对外售房租房，不得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对外合同均应经全体股东签字，同意未经全体股东签字同意和无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合同均为无效协议”。并且在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12日，有汇鑫公司股东宋云军和王春祥签字的股东会议纪要上，也显示两名股东要求“王红志停止售房，停止办理交房手续，停止商业出售及对外租用业务，停止地下车位租用及销售，应交房办理按揭业主只能向公司公户转账，禁止转入其他公司和任何私人账户”。另查明，源坤公司系王红志个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为王红志。还查明，因股东王红志控制汇鑫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法人印章，汇鑫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登报声明，将原营业执照、行政公章、财务章、法人印章作废，重新制作了营业执照，刻制了新的印章，财务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存在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原告对舒心园老年公寓项目是否拥有权利，被告是否存在侵权事实等焦点问题。争议焦点一，汇鑫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因本案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汇鑫公司认为其为利益受损害的一方，有权提起诉讼。汇鑫公司作为企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由此，法定代表人有权直接代表本单位向人民法院起诉和应诉，其所进行的诉讼行为，直接对本单位（或法人）发生法律效力。汇鑫公司起诉有法定代表人宋云军及股东王春祥签字认可，且宋云军亦参与了庭审活动，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汇鑫公司起诉主体资格适格。争议焦点二，汇鑫公司对舒心园老年公寓项目是否拥有权利。南阳市高新区管委会2012年12月20日对原告下发“关于汇鑫公司建设高新区舒心园老年公寓项目的立项批复”的文件（宛开管经［2012］9号文），认可该项目由汇鑫公司自筹资金进行建设。后汇鑫公司向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交纳项目征地款485万元。然后投入了部分建设资金，缴纳了相关的行政罚款。2017年9月15日南阳高新区管委会出台的宛开管文（2017）54号文件，也认可该项目系南阳市高新区2012年12月批准立项（宛开管经［2012］9号文）的项目，由此可以认定汇鑫公司是该项目的立项建设单位，对该项目拥有权利。争议焦点三，源坤公司是否有权销售、租赁舒心园老年公寓项目房产。在庭审过程中，源坤公司虽然举出其签订的地质勘查合同、规划设计合同、图纸审查合同等证据来证明其对该项目进行了建设，并投入了资金，并因建设和销售行为受到了处罚。但是其无证据能够证实其建设权属来源，即无证据证实其投资建设该项目获得政府批准，或者和该项目立项建设单位汇鑫公司达成协议，获取开发建设和销售、出租已建成房产的权力。因此源坤公司对该项目的投资建设，可以另行向汇鑫公司主张权利。但在没有项目立项建设单位汇鑫公司同意和授权情况下，其擅自销售和出租该项目的房产，显然不当，存在侵权行为。争议焦点四，王红志作为汇鑫公司股东是否损害公司利益。《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在本案中，王红志作为汇鑫公司的股东，明知舒心园老年公寓建设项目系汇鑫公司所报批，未经汇鑫公司或其他股东同意，利用其关联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擅自销售已建成舒心园老年公寓的房屋，并占有、转移售房款项，符合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滥用股东权利，并且已经损害了公司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应当在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框架下行使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利益。在本案中，王红志作为汇鑫公司的股东，未经汇鑫公司同意，利用其独资公司源坤公司擅自销售汇鑫公司报批项目的房屋，并占有、转移售房款项，应当属于滥用股东权利。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王红志、南阳源坤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不得销售、租赁高新区舒心园老年公寓建设项目的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红志、南阳源坤置业有限公司承担。王红志、源坤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汇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汇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依据汇鑫公司诉请所作出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舒心园房地产项目全部系源坤公司自筹资金建设完成，一审已经提交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汇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开发建设。2、源坤公司立项获批的是老年公寓项目，该项目因汇鑫公司无力经营而未建，源坤公司建设的是房地产项目，一审将二者混为一谈，明显不符合基本事实。3、依据《公司法》规定，即便认定王红志、源坤公司损害了公司利益，也应当判决由王红志、源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判决停止销售、租赁所建房屋。二、汇鑫公司获批的并不是具体可保护的财产性利益。1、获得立项批复不代表汇鑫公司获得了老年公寓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一审开庭时王红志、源坤公司提交高新区管委会文件证实该土地属于未供地，实际土地使用权应以政府办理的准建证和土地使用证为准。2、汇鑫公司缴纳的485万元还在高新区挂账，该款项也并没有实际转化为土地出让金入账，也就是说，汇鑫公司随时可以退回该土地出让款。3、汇鑫公司系物业公司，其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注册资本也仅为300万元，根本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能力，也没有投资5,700万元的资金实力。因此，汇鑫公司根本就不具有舒心园项目的建设权、开发权、土地使用权等权利和利益，既然没有这些权利，王红志、源坤公司也就不存在侵害汇鑫公司利益的可能性。三、一审法院只考虑保护汇鑫公司的利益，未考虑保护源坤公司的利益，有失公允。汇鑫公司三名股东的纠纷实际上与源坤公司并无关系，应当由三名股东另案处理，本案中，源坤公司对投资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进行销售、租赁并无不妥，一审法院的判决只考虑了汇鑫公司的利益，而忽视源坤公司的利益保护。四、一审法院判决代替了行政权，使违法的房产项目变为合法化，违反了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1、舒心园房地产项目至今手续不齐，部分证件正在补办中，政府虽做出了部分行政处罚，但是并未最终处理，法院以审判的方式对此案作出处理可能导致无效、违法的民事行为变为合法。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明确规定“在下列情况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一）依法须经批准的房地产建设项目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二）房地产建设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擅自变更建设工程规划的”，结合本案，即便一审法院认为舒心园房地产开发项目属于双方共同开发，也应当对被上诉人的起诉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多处查明事实不清，明显偏袒汇鑫公司。1、一审判决查明“后老年公寓项目在没有办理相关房屋建设开发手续的情况下进行了开工建设，汇鑫公司和源坤公司在建设过程中均投入资金，但双方没有对资金如何投入，权利如何分配进行过约定”，××句，实际上也是为了回避舒心园房地产项目的建设资金实际上全部由源坤公司和王红志投入。因此，源坤公司销售的也是自己全资投入建成的房产项目，根本不构成对汇鑫公司的侵权。2、一审法院以汇鑫公司已经获得立项就认为其属于建设单位并拥有权利明显越俎代庖，事实不清，第一，汇鑫公司是否具有建设权需要政府部门颁发建设许可证明，而不是立项批复。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汇鑫公司拥有的对项目的权利并没有明确是什么权利，什么利益，因此也无法证明源坤公司到底损害了汇鑫公司的什么利益，该利益是否属于本案争议的可保护利益。3、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基本事实，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首先，汇鑫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投资开发建设，现仅凭立项老年公寓项目批复就来认为舒心园房地产项目是自己的明显不应支持，其次，虽然源坤公司没有建设权来源，但是舒心园房地产项目已经列入政府限期整改计划序列，各种证件正在补办中。而汇鑫公司不仅没有建设施工许可证，更没有实际建设，也不可能补办出一系列证件。再次，源坤公司既然全部投资建设了舒心园项目，就有权进行处分和销售。至于销售是否违法应当由行政权去界定，而不是由法院去判决禁止销售。最后，一审法院的判决逻辑就是汇鑫公司对老年公寓项目进行了立项，之后该地块上所有的建设项目权利和利益就只能是汇鑫公司的，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争议焦点四的部分评述，明显违背事实，源坤公司销售自己开发建设的房产项目，根本不属于擅自销售，更不存在占有转移售房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评述源坤公司、王红志滥用股东权利擅自销售并转移售房款侵犯了汇鑫公司利益根本属于事实不清、子虚乌有。综上所述，源坤公司、王红志与汇鑫公司之间根本就不存在股东侵害公司利益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查明不清，认定错误。一审依据汇鑫公司诉请所做出的判决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且判决结果使违反行政法规的房产项目变为合法化，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源坤公司、王红志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红志、源坤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新证据：舒心园项目支付申请单共三张，有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拟证明汇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云军担任源坤公司的副总经理，舒心园项目是源坤公司全资建设，源坤公司与汇鑫公司系合作关系。汇鑫公司认为，该证据上的签字系宋云军所签，但支付单上没有显示是哪个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单，上面加盖的源坤公司工程管理专用章当时不存在，属于后来加盖。因此该组证据属于部分不真实的证据，证明方向也是错误的。首先不能证明汇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云军是源坤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能证明舒心园公司项目工程款是源坤公司支付的，更不能证明该项目是源坤公司全资建设，也不能证明该项目源坤公司与汇鑫公司系合作关系。就算存在工程款的支付，也仅仅能证明源坤公司在工程里有投资，该投资是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因有部分投资就把项目当做是源坤公司的项目，私自售房并侵吞全部售房款项。合议庭认为，因涉案的项目未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属违法建设，对涉案项目的权属问题应按照法定程序由政府有关部门审批，本院不予审查。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汇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王红志、源坤公司不得销售、租赁以汇鑫公司名义报批的高新区舒心园老年公寓建设项目的房屋”，故本院仅对汇鑫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能否成立进行审查，对于涉案项目的权属问题，除高新区管委会于2012年12月20日向汇鑫公司下发了批复文件外，截止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汇鑫公司、源坤公司均未能取得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亦未能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施工许可证及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涉案项目的权属尚处于不确定状态，该权属问题应由政府有关部门予以确认，本院不予审查。故对王红志、源坤公司及汇鑫公司关于涉案项目权属问题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不予评判。因涉案项目的建设属未批先建，应认定为违法建设，为此南阳市房产管理局、南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高新区管委会多次向汇鑫公司和源坤公司下发了停止违法行为通知，责令其停止施工和销售。汇鑫公司作为涉案项目被批复的主体，与涉案项目的建设及房屋的销售、出租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具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在涉案项目的权属确认之前，汇鑫公司主张王红志及源坤公司不得销售、租赁以汇鑫公司名义报批的高新区舒心园老年公寓建设项目的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若源坤公司认为自己对案涉项目有投入，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红志、南阳源坤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红志、南阳源坤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汇鑫公司提交南阳市高新区房地产整改办在2020年4月29日下发的督办通知一份，内容为：舒心园老年公寓项目单位：你单位舒心园老年公寓项目手续完整工作，前期经市、区的大力促进，已正式纳入参照“302”政策往前推进，现已进入手续办理的关键时期。截止6月30日，全市房地产整治项目将动态清零。请王红志、宋云军、王春祥三名股东抓紧时间委派手续办理人员，于5月6日前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否则错过机会，一切责任后果将由项目单位承担。证明，该项目属于汇鑫公司的项目，汇鑫公司属于舒心园项目的权属单位。申请人王红志及源坤置业公司质证称，1、督办通知从头到尾并没有提到汇鑫物业公司的字样；2、督办通知内提到了王红志、宋云军、王春祥三名股东抓紧时间办理手续，是因为宋云军和王春祥春节后不断去政府有关部门上访，因此房地产整治办考虑到统筹安排，所以才发布该督办通知。该通知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宋云军和王春祥对舒心园项目具有利益；3、发出通知的单位落款为房地产整治办，但是其盖章为南阳高新区整顿规范搞活房地产市场办公室，因此该督办通知出处不明，不能代表高新区政府的行为。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汇鑫公司、源坤公司均未能取得案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亦未能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施工许可证及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不仅涉案标的物的权属不确定，涉案标的物的合法性也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各方对争议标的物均不享有获取合法利益的权利，故汇鑫公司对涉案标的物无诉讼主体资格，起诉无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再审申请人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3民终3274号民事判决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阳汇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给南阳汇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审案件上诉费100元，退还给王红志、南阳源坤置业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