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01执复161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刘志荣，男，195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异议人（被执行人）：严漫群，女，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执行人：肖卓专，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复议申请人刘志荣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岳麓区法院）（2020）湘0104执异8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岳麓区法院查明，原告刘志荣与被告严漫群、肖卓专，第三人湖南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文交所”）、梁安文合同纠纷一案，岳麓区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湘0104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限被告严漫群、肖卓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按照单价20元/枚回购原告刘志荣账户内JF39卫生检疫封片（品种代码822020）11000枚，金额合计22万元；二、驳回原告刘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668元，保全费2320元，共计8988元，由被告告严漫群、肖卓专承担5525元，原告刘志荣承担3463元。因被告严漫群、肖卓专没有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原告刘志荣于2020年4月1日向岳麓区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其请求执行事项为：1、支付邮票回购款22万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8988元。岳麓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据（2020）湘0104执167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被执行人严漫群的工资账户，后依严漫群的申请已解除，但冻结了严漫群、肖卓专名下的位于××村××号房产。岳麓区法院另查明：申请执行人刘志荣已于2020年5月27日申请将其在湖南文交所账户上的11000枚JF39卫生检疫封片邮票从交易所办理了提取手续。因被执行人严漫群拒绝线下交割，而至执行异议程序。岳麓区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判决书所确定的交易方式是线上还是线下，还是两者方式均可？二是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是否协商一致同意线下操作？首先依据本院（2019）湘0104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条内容分析，应当得出法院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原、被告之间的关于11000枚JF39卫生检疫封片邮票的交易方式应当是湖南文交所账户上的线上交易，而非申请执行人刘志荣主张的也包括线下操作方式。其次，目前无证据表明双方当事人在执行过程中形成了进行线下交割的合意，从异议人（被执行人）严漫群的法院谈话笔录中的内容分析，不能得出其明确意思表示同意线下操作，也无证据表明是异议人（被执行人）严漫群要求申请执行人刘志荣提取或者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承办人责令其提取。综上所述，鉴于邮票特种货物的特征，线上交易与线下交易存在较大交易价格区间，申请执行人刘志荣要求被执行人严漫群变更履行义务的方式，主张线下交割物品，由异议人（被执行人）严漫群、肖卓专支付其22万元的执行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异议人（被执行人）严漫群的异议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刘志荣请求线下交割11000枚JF39卫生检疫封片邮票给异议人（被执行人）严漫群、肖卓专，由异议人（被执行人）严漫群、肖卓专支付其22万元的执行请求。复议申请人刘志荣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申请执行人丧失执行救济权，导致申请执行人权利无法得到保障。二、一审法院裁定违背了强制执行概念，有损司法威严。三、一审法院不究法原本意、主观臆测裁定、有悖于判决。2017年6月22日湖南文交所停止了全部的线上交易。由于邮票不能在文交所交易变现，复议申请人才将严漫群、肖卓专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按照签定的合作协议承诺续回（回购）卖给申请复议人的卫生检疫封片，通过长达三年的司法诉讼才得以判决减少部分损失。湖南文交所交易系统长期在关闭状态，显然不能通过湖南文交所交易回购。可一审法院裁定，有悖于（2019）湘0104民初1290号判决，有违常理。请求：1.依法撤销岳麓区法院（2020）湘0104执异85号执行裁定；2.请求二审法院指明履行岳麓区法院生效的（2019）湘0104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异议人严漫群书面辩称，一审判决后，本案标的物被另一个案件（梁安文诉刘志荣案）进行财产保全，加上年初疫情的影响，才拖延了将近一年。异议人没有追究刘志荣故意拖延判决执行的责任，也是考虑了上述客观因素的存在。其他意见在一审已经提交答辩和证词。请求法院依法采纳并认定。本院查明，复议申请人刘志荣不服岳麓区法院（2020）湘0104执异8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复议请求如前所述。本院复议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岳麓区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执行依据是岳麓区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湘0104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内容是“限被告严漫群、肖卓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按照单价20元/枚回购原告刘志荣账户内JF39卫生检疫封片（品种代码822020）11000枚，金额合计22万元”。根据该判决，严漫群、肖卓专须履行的义务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回购原告刘志荣账户内JF39卫生检疫封片11000枚，支付给刘志荣款项22万元；刘志荣则须将JF39卫生检疫封片11000枚交付给严漫群、肖卓专。该判决确定的执行内容是明确的，即JF39卫生检疫封片的价格和数量已经确定，无论线上交易还是线下实物交割，对本案执行并无实际影响。退一步而言，即使岳麓区法院执行机构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该判决执行内容不明确，亦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法发〔2018〕9号）第15条的规定，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由审判部门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从本案审理情况来看，岳麓区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中已归纳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焦点，其中关于协议第四条“文交所无法运营或者关闭”的条件是否达成及围绕此条双方应承担的举证责任进行了充分论证，认定双方协议第四条约定条件“文交所无法运营”已经成就。在执行过程中，岳麓区法院执行法官已就本案执行事宜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执行笔录，双方对被执行人严漫群、肖卓专应回购申请执行人刘志荣11000枚JF39卫生检疫封片并支付给刘志荣款项22万元以及申请执行人刘志荣须交付被执行人严漫群、肖卓专11000枚JF39卫生检疫封片的执行内容并无异议。因湖南文交所运营交易系统原因，现申请执行人刘志荣已提取了11000枚JF39卫生检疫封片可以交付给被执行人被执行人严漫群、肖卓专，被执行人严漫群、肖卓专应当履行岳麓区法院生效判决，回购该11000枚JF39卫生检疫封片并支付申请执行人相应款项。综上，异议人严漫群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其异议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岳麓区法院作出（2020）湘0104执异85号执行裁定驳回刘志荣的执行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复议申请人刘志荣提出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执异85号执行裁定。二、驳回异议人严漫群的执行异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 晖审判员 贺元芳审判员 谭斯元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文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