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22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典斌，男，1959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现住新化县。因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芙蓉，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申珍云，女，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现住新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名财，男，1954年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专科文化，现住新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欧桂枝，女，1949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现住新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朝辉，女，1969年7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专科文化，现住新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典斌、申珍云、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杨越平、检察官助理曾燕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典斌及其辩护人刘芙蓉、被告人申珍云及其辩护人张斌、被告人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湖南省煤炭二处职工医院属国有企业内部医院，被告人李典斌、申珍云、欧桂枝、王朝辉均系该医院医务人员。2009年湖南省煤炭二处职工医院实行改制，李典斌买断了该医院的所有权后将医院改名为湖南省煤炭医院，并依法取得了执业资格，由其本人担任法人代表，先后聘请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为医生，申珍云为医保专干。2008年，新化县医保局与湖南省煤炭二处签订了城镇职工医疗协议。李典斌经营该医院后，由于效益不佳，便产生了骗取医保资金的念头。自2013年以来，李典斌私下授意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申珍云采取小病大养、多开或者虚开治疗项目和治疗费用的方式骗取医保统筹资金。经查，2013-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典斌、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申珍云以安寿斌、匡果、石红旗等66人名义，从新化县医保局虚报冒领医保统筹支付资金累计635207.8元，其中，已查清袁名财伪造医保资料骗取了医保资金78708.89元;欧桂枝伪造医保资料骗取了医保资金67357.05元;王朝辉伪造医保资料骗取了医保资金57530.63元。所骗取的医保统筹支付资金到湖南省煤炭医院的账户后，李典斌安排申珍云转至其儿子李海的账户上，由李典斌占有、使用。 新化县公安局已冻结李典斌名下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有余额21235.06元，已冻结李典斌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内有余额3014元、湖南省煤炭二处职工医院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内有余额203139.22元。查封李典斌名下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路××号××大厦××房××。 被告人李典斌、申珍云已于2019年8月10日主动到新化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欧桂枝于2019年8月22日主动到新化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袁名财于2019年9月5日主动到新化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朝辉于2019年8月10日被抓获归案。李典斌、申珍云、王朝辉、欧桂枝、袁名财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典斌、申珍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医保资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医保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李典斌、申珍云、王朝辉、欧桂枝、袁名财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典斌、申珍云、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李典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在共同犯罪中，申珍云、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李典斌、申珍云、袁名财、欧桂枝有自首情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王朝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建议对被告人李典斌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申珍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袁名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欧桂枝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朝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户籍证明材料、医疗服务协议、医保手册等书证；2.证人王某1、王某2、邹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李典斌、申珍云、王朝辉、欧桂枝、袁名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李典斌、申珍云、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煤炭二处职工医院属国有企业内部医院，被告人李典斌、申珍云、欧桂枝、王朝辉均系该医院医务人员。2009年湖南省煤炭二处职工医院实行改制，李典斌买断了该医院的所有权后将医院改名为湖南省煤炭二处医院，并依法取得了执业资格，由其本人担任法人代表，先后聘请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为医生，申珍云为医保专干。2008年，新化县医保局与湖南省煤炭二处签订了城镇职工医疗协议。李典斌经营该医院后，由于效益不佳，便产生了骗取医保资金的念头。自2013年以来，李典斌私下授意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申珍云采取小病大养、多开或者虚开治疗项目和治疗费用的方式骗取医保统筹资金。经查，2013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典斌、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申珍云以安寿斌、匡果、石红旗等66人名义，从新化县医保局虚报冒领医保统筹支付资金累计635207.8元，其中，已查清袁名财伪造医保资料骗取了医保资金78708.89元;欧桂枝伪造医保资料骗取了医保资金67357.05元;王朝辉伪造医保资料骗取了医保资金57530.63元，申珍云负责所有医保报销手续的办理。所骗取的医保统筹支付资金到湖南省煤炭医院的账户后，李典斌安排申珍云转至其儿子李海的账户上，由李典斌占有、使用。 被告人李典斌、申珍云已于2019年8月10日主动到新化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欧桂枝于2019年8月22日主动到新化公安局投案;被告人袁名财于2019年9月5日主动到新化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朝辉于2019年8月10日被抓获归案。李典斌、申珍云、王朝辉、欧桂枝、袁名财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 2020年9月3日，被告人李典斌的亲属主动向本院退还了违法所得人民币635207.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电子数据提取笔录、住院治疗资料、医保款数据、医保手册、医疗机构许可证、医疗服务协议、工资表、伪造的部分病历资料、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收据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2、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典斌、申珍云、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的供述；共同作案人杨自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典斌、申珍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医保资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医保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典斌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申珍云、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典斌、申珍云、袁名财、欧桂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朝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典斌的亲属主动向本院退还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典斌、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主动向本院缴纳了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三人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被告人袁名财、欧桂枝、王朝辉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典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6年2月9日止。） 二、被告人申珍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2年8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袁名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欧桂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王朝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追缴被告人李典斌违法所得人民币635207.8元（已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段文新 人民陪审员  李小云 人民陪审员  伍理章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戴超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适用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 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二、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适用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