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施福德进修学院，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港西镇盘西村长生**。法定代表人：陈卫东。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东，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久利，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承，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闵行区北美教育专修学校，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老沪闵路****div>法定代表人：薛健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中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施福德进修学院（以下简称施福德学院）、陈卫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闵行区北美教育专修学校（以下简称北美教育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5833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福德学院、陈卫东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施福德学院、陈卫东在2,214,63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按照该金额为本金计算违约金（计算标准、起算点等同意一审判决），驳回北美教育学校的其余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在施福德学院向北美教育学校转移的23名学生中7名已退学，施福德学院需退还学杂费503,000元，已实际退款205,000元（退款165,000元+法院强制执行4万元）。其中两名学生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施福德学院退费。一审判决仅对已实际退款的165,000元予以确认，对未予清偿的债务不予确认，施福德学院陷入既要向学生家长又要向北美教育学校清偿同一笔债务的困境。二、施福德学院和北美教育学校签订的合作协议第3条第2款约定，施福德学院向北美教育学校支付的学杂费应当“根据实际缴费并入学的学生人数”为准，故已退学的学生费用应予以扣除。现北美教育学校实际管理学生，应由北美教育学校举证并按实际在读学生人数计算费用。北美教育学校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合作协议约定，施福德学院、陈卫东将学生转移至北美教育学校处时，北美教育学校在确认学生入学且已缴费的情况下，所有费用即应当支付给北美教育学校。后期发生的退费不能免除施福德学院、陈卫东的支付义务。根据系争协议约定，北美教育学校提供教学，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无权决定是否准许学生退学。北美教育学校一审诉讼请求：1、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支付北美教育学校学杂费2,717,630元；2、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支付北美教育学校延期付款违约金，以2,717,6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3、施福德学院、陈卫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北美教育学校系持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陈卫东系施福德学院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施福德学院、陈卫东与北美教育学校协商，由北美教育学校接收施福德学院澳洲艾文豪项目学生共计23名。自2019年9月1日起，上述23名学生于北美教育学校处就学。2019年10月24日，北美教育学校与施福德学院、陈卫东签署《合作协议》，约定：为规范办学，双方同意将施福德学院、陈卫东艾文豪项目所有学生（共计23名）转移至北美教育学校，由北美教育学校负责提供后续教学，并收取学费。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双方就成本分摊问题确认按以下原则处理：根据实际缴费并入学的学生人数，按人均学杂费收入的10%作为施福德学院、陈卫东的招生成本，扣除上述招生成本外的其他所有收费，减去施福德学院、陈卫东已支付的学生拓展费用25,820元，在2019年10月30日由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支付至北美教育学校专用账户。该条第3款约定双方同意对于在已缴费年度内的学生，在缴费期间发生退费的，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按本协议约定将相应收费支付至北美教育学校的，则由北美教育学校负责退费额的90%，施福德学院、陈卫东负责10%；若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未按约向北美教育学校支付本条第2款费用的，所有退费由施福德学院、陈卫东负责。第四条第3款约定施福德学院、陈卫东在本协议签署后，应按约向北美教育学校支付费用，延期支付的，每日按所有拟支付款项的万分之五向北美教育学校支付违约金。第六条第1款约定施福德学院、陈卫东对本协议所述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北美教育学校就上述23名学生已经完成2019学年上学期正常教学，2019学年下学期因受新冠疫情影响为网上教学。一审另查明，施福德学院、陈卫东就上述澳洲艾文豪项目23名学生共计收取学费3,070,500元。2019年11月14日，施福德学院支付北美教育学校2万元。一审再查明，2019年11月8日，施福德学院与上述澳洲艾文豪项目23名学生中5名学生的家长分别签署《退回学生学杂费协议书》，并按3.3万元/人标准退回学费合计16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北美教育学校与施福德学院、陈卫东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善意的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之后，北美教育学校依约接收了案涉23名学生并进行了相应的教学，施福德学院、陈卫东亦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支付所收学费义务，现施福德学院、陈卫东确认已收案涉23名学生学杂费共计3,070,500元但未依约支付北美教育学校，该行为显属不妥，故北美教育学校要求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支付扣除招生成本、已付款项、拓展费用后学费之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但施福德学院、陈卫东现已实际处理5名学生退学事宜并已实际退还学生学费165,000元，法院依法确认此款在施福德学院、陈卫东应付款中予以扣除。施福德学院、陈卫东以合同第三条第3款之约定对抗其付款义务，但该约定系针对付款期限届满之前发生学生退费之处理，并不代表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无需遵守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的付款期限，施福德学院、陈卫东亦不得因学生退学之盖然性阻却其依约付款义务，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施福德学院、陈卫东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并已造成北美教育学校损失，违约金计算基数如上所述，北美教育学校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及连带责任均符合合同约定，施福德学院、陈卫东对此亦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施福德学院、陈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美教育学校2,552,630元；二、施福德学院、陈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美教育学校以2,552,6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三、施福德学院、陈卫东就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433.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33.58元，由施福德学院、陈卫东负担。二审中，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提交如下补充证据：1、（2019）苏0411民初8499号民事调解书、结案通知书，拟证明法院已实际执行4万元。2、（2020）沪0113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判决施福德学院、陈卫东退费4万元，该款尚未履行。3、（2020）苏0402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判决施福德学院、陈卫东退还学生王某2家长学杂费79,500元。北美教育学校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所有学生转移至北美教育学校处后，教学服务均由北美教育学校提供，虽然前期费用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收取，但是退费多少不是施福德学院、陈卫东单方有权决定，上述案件应当追加北美教育学校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北美教育学校至今才知晓这些诉讼、发生了退费，有损北美教育学校的利益。即便双重支付也应由施福德学院、陈卫东自行承担。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证实在本案一审判决后，系争合作协议所涉学生中由法院生效判决书、调解书确定施福德学院另需退还学费共计159,500元，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北美教育学校提供如下补充证据：1、学员马某父亲和北美教育学校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所称已退费学员实际在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还在北美教育学校处上网课。2、钉钉打卡记录，证明马某2020年3月还在上课。施福德学院、陈卫东质证认为：因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能出示原件，无法确认微信记录对象和打卡身份，故也无法认可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后，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849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施福德学院应于2020年3月20日之前一次性退还贾钧扬学费40,000元；该调解书于2020年5月7日执行完毕。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沪0113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施福德学院退还李某（学生方某母亲）剩余学杂费40,000元。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苏0402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施福德学院向王某1（学生王某2祖父）79,500元。上述判决均已生效。至本案二审判决前，系争合作协议所涉学生中由法院生效判决书、调解书确定施福德学院另需退还学费共计159,500元。北美教育学校在二审审理中对上述费用的发生予以确认，并在一审判决本金金额中自愿放弃对上述费用所涉金额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北美教育学校与施福德学院、陈卫东之间签订的系争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北美教育学校要求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支付系争合作协议项下23名学生学杂费255万余元并支付相应的延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施福德学院、陈卫东上诉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其收取的学杂费在扣除协议约定的招生成本和学生拓展费用之外，确应支付给北美教育学校，但因其中部分学生发生退学，故应当对退学所可能发生的费用予以扣除，故仅同意退还2,214,630元,并以此本金为基数，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起止时间及利率计算延期付款违约金。而北美教育学校则辩称，北美教育学校已按约接收了涉案23名学生，并已提供教学服务。施福德学院、陈卫东应当根据系争协议的约定及时支付学生所缴纳的相应学杂费用。北美教育学校系教学服务的提供方，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无权擅自决定是否准许学生退学并退还学杂费。对此本院认为，系争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双方同意对于在已缴费年度内的学生，在缴费期间发生退费的，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按本协议约定将相应收费支付至北美教育学校的，则由北美教育学校负责退费额的90%，施福德学院、陈卫东负责10%；若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未按约向北美教育学校支付本条第2款费用的，所有退费由施福德学院、陈卫东负责。”上述协议条款仅对学生如发生退费的金额作出了约定，且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未及时按约向北美教育学校支付学杂费系违约行为，故施福德学院、陈卫东不能因其违约行为而额外享有权利。由于北美教育学校系学生教学服务的实际提供方，本院认为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无权单独决定学生退费事宜。北美教育学校一审诉请的金额符合协议约定，施福德学院、陈卫东本应全额予以支付。一审法院考虑到其中部分学生退费事宜，对已实际发生的金额165,000元予以扣除，北美教育学校未提起上诉，并不等同于认可施福德学院、陈卫东享有决定退费的权利。在本案二审期间由法院调解、判决确认了施福德学院应当退还的部分学生学杂费，本院注意到，在上述案件审理中，施福德学院并未积极抗辩，且对判决亦未提起上诉。鉴于北美教育学校自愿在原一审判决金额基础上扣除上述二审期间确定发生的退还学杂费用，本院予以扣除。施福德学院、陈卫东要求扣除的其余尚未确认的退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58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施福德进修学院、陈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闵行区北美教育专修学校2,393,130元”；二、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58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海施福德进修学院、陈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闵行区北美教育专修学校以2,393,13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三、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58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3.5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诉人上海施福德进修学院、陈卫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35元，由上诉人上海施福德进修学院、陈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