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漆桥街道双牌石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MAlMTCEA0H。法定代表人：张延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月，女，199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祖均，男，1965年6月13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化，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金，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全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557034397。法定代表人：常现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君，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寇龙龙，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颢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祖均、原审被告河南全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林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2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颢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月，被上诉人徐祖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金，原审被告全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君、寇龙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颢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2103号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颢丰公司的上诉意见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请求判令徐祖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颢丰公司与徐祖均不存在法律上的合同关系，且颢丰公司与全林公司之间的各项费用已结清，根据合同相对性，徐祖均与全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应自行解决，与颢丰公司无关。2020年1月20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河南全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林劳务”）已经签订《合同提前终止协议》，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上诉人无需就主合同再向全林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各方在主合同项下的费用已经结算完毕。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基于徐祖均与颢丰公司并无合同关系，颢丰公司认为其与全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其双方自行处理。二、原审判决依据徐祖均提交的椿园一期8＃木2及车库结算单上落款处牛强签字捺印，且颢丰公司为牛强交纳社会保险（且其社保证明为复印件，不具备证据效力）来判定颢丰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根据徐祖均举证及陈述，牛强系全林公司员工，且牛强本人亦认可其系代表全林公司与徐祖均办理结算，颢丰公司对原审法院判定牛强系代表颢丰公司办理结算的事实不能认可。三、原审判决依据颢丰公司在其与全林公司签订《合同提前终止协议》后向徐祖均支付了部分劳务费来判定颢丰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颢丰公司与全林公司签订《合同提前终止协议》后，替全林劳务向徐祖均进行了部分款项的支付。此部分款项与颢丰公司无关，颢丰公司《绿都澜湾椿园劳务分包合同》项下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并与全林公司签订了《合同提前终止协议》，依法不再对全林劳务及其委托施工的任何施工人员负有支付义务。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颢丰公司已完全履行完毕相应的义务，就徐祖均请求的款项与颢丰公司无关。徐祖均辩称，一、颢丰公司在其与全林公司签订的《合同提前终止协议》后，仍对徐祖均进行结算单上劳务费进行支付，表明其明知该笔劳务费未结清。另原审中，全林公司和颢丰公司同时向法院提交的《合同提前终止协议》并不一致，全林公司明确表示不知《合同提前终止协议》中的附件一。二、徐祖均主张的劳务费为农民工工资，颢丰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理应对分包单位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先行清偿。全林公司述称，一、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颢丰公司与徐祖均虽然没有直接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但颢丰公司是徐祖均劳务成果的直接受益人，且颢丰公司并没有向全林公司支付完劳务费用，作为徐祖均的提供劳务一方可以直接向颢丰公司要求直接支付，颢丰公司在欠付全林公司款项的范围内具有支付义务和法律依据。三、颢丰公司与全林公司签订提前终止协议的条件就是工人劳务费由颢丰公司直接向工人进行支付，这也是当初颢丰公司首先提出的要求。正因此，双方签订提前终止协议后颢丰公司直接向工人进行了付款，付到95%；徐祖均起诉的金额是尚未支付的5%质保金金额，全林公司认为，该质保金应该是颢丰公司对全林公司的质保要求，属于颢丰公司和全林公司进行结算的内容，并不能影响颢丰公司向工人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颢丰公司应完成向工人的付款，显然属于两层关系。另，全林公司跟工人班组签订的协议中也有质保金约定内容，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工人工资不应包括质保金，因此全林公司与工人之间关于质保金内容，将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另行解决，而颢丰公司关于扣除的工人劳务费款项应支付完毕，不应直接对工人扣除。四、涉案项目管理人牛强系颢丰公司指派现场负责人，虽然在原审中全林公司提交的证明牛强身份的证据是复印件，但同时也提交了颢丰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流水记录，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的徐祖均也明确表示在给其出具结算单上签字的牛强系颢丰公司指派现场负责人，因此综合以上信息和证据足以证明牛强在项目现场的身份。五、颢丰公司所述与全林公司的款项已经结清，但提前终止协议后仍向徐祖均支付劳务费用，其陈述前后矛盾，悖于常理。徐祖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颢丰公司、全林公司支付徐祖均劳务费共计204201元及利息（利息以20420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颢丰公司、全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祖均提交椿园一期8#木2及车库结算单，显示，一、主楼8#展模面积103811平方，103811＊26.5=2750991元；二、车库面积13378平方含自行车跑道，13378＊87=1163886元，合计3914877元；三、图纸变更7#8#顶板拆除支模及车库顶板变更，共计58个人工，每工330元，58＊330=19140元，等。下欠864867元。落款处徐祖均签字捺印、牛强签字捺印。2020年1月17日。徐祖均提交银行流水显示，2020年1月22日，颢丰公司向徐祖均转账48666元，备注：椿园徐祖均班组-建行660666。2017年11月10日，徐祖均作为乙方与全林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绿都战马屯绿都椿园项目8#楼模板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甲方将战马屯绿都椿园项目8#楼模板工程施工内容承包给乙方，流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95％，满壹年后30日内无息支付余下5％保修金，工程主体验收后，15天内，承、发包双方按照施工图纸设计建筑面积进行结算，等。甲方代表牛强签字捺印，乙方代表徐祖均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20年1月20日，颢丰公司作为甲方与全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提前终止协议》，主要载明，甲方与乙方签订的《绿都澜湾椿园劳务分包》，乙方向甲方提出提前终止主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各方一致同意主合同于2020年1月20日提前终止，乙方同意，甲方无需就主合同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各方在主合同项下的费用已经结算完毕。甲乙双方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附件1：全林公司向颢丰公司出具尾款付清承诺书，主要载明，我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收到颢丰公司支付尾款200000元，我公司收到此笔尾款后，就该合同项下的全部款项结清，双方不再存在任何经济与法律纠纷。全林公司提交社保记录显示牛强的社会保险由颢丰公司缴纳。一审法院认为，颢丰公司将绿都战马屯绿都椿园项目分包给全林公司，徐祖均提交结算单显示尚欠864867元劳务费。徐祖均称结算后，颢丰公司、全林公司偿还部分劳务费，尚欠204201元未支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全林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劳务费及相应利息负有清偿责任，应当予以清偿。颢丰公司为牛强交纳社会保险并由其在结算单签字确认，且颢丰公司在其与全林公司签订《合同提前终止协议》后向徐祖均支付了部分劳务费，故原审法院确认颢丰公司应对徐祖均的劳务费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全林公司、颢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祖均劳务费204201元及利息（利息以20420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起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徐祖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182元，由全林公司、颢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颢丰公司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本案中，颢丰公司上诉称牛强并非颢丰公司的劳务员工，虽然颢丰公司向徐祖均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用，但与徐祖均不存在劳务关系，颢丰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但颢丰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施工单位，并将涉案项目的分包给了全林公司，徐祖均有权向总承包单位颢丰公司及分包单位全林公司请求发放剩余劳务费用。并且颢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徐祖均的劳务费用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综上所述，颢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3元，由上诉人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