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东城路**。法定代表人：王家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文，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小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6791693975，住，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教场街****/div>法定代表人：吴小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忠霞，青海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海物产朝阳物流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595022195Y，住所地，住所地西宁市城**朝阳东路**iv>法定代表人：崔冀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震宇，该公司工程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元，该公司法务部职工。上诉人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小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康公司）、原审被告青海物产朝阳物流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小康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小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小康公司自认王成禄为实际施工人，其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西宁市城北区法院（2019）青0105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小康公司从未向华瓴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80万元，华瓴公司也从未收取过小康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此为王成禄与张德生私人经济往来，与华瓴公司及小康公司无关，认定华瓴公司欠付小康公司保证金80万元无事实依据。华瓴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明细和中国工商银行结算凭证充分证明已支付工程款70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主张权利仍然应当举证证明。小康公司出示的（2019）青0105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书，既未向华瓴公司送达，也不适用公告送达条件，程序违法，剥夺了华瓴公司的上诉权。（2019）青0105民初2836号案件开庭通知由华瓴公司签收，本案不存在无法送达的情形，判决书应当通过邮寄送达华瓴公司。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张德生与王成禄将私下经济往来捏造为公司欠款，严重侵犯华瓴公司利益，请求依法中止本案审理，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追究行为人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小康公司辩称，（2019）青0105民初2836号生效判决依据双方的证据认定华瓴公司收取了小康公司80万元保证金，且在2017年6月13日华瓴公司的承诺书中亦有体现，故华瓴公司陈述其未收取80万元保证金不属实。小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因王成禄认为其受让了小康公司的债权而向华瓴公司主张权利，（2019）青0105民初2836号判决书认为王成禄系小康公司与华瓴公司的工程款结算人，债权转让不成立，王成禄不能主张权利，权利人仍为小康公司，故小康公司向华瓴公司主张权利主体适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物产公司述称，涉及其公司部分的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得当，应予维持。小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瓴公司、物产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69680元；2.华瓴公司、物产公司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800000元；3.华瓴公司、物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6325元；4.华瓴公司、物产公司承担自2019年12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5.诉讼费全部由华瓴公司、物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日，华瓴公司（甲方）与小康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朝阳城市快速消费品仓储分拨中心5#、6#仓库建设项目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还约定合同工期为2016年8月2日至2016年10月30日，劳务承包单价为530元/㎡，工程质量及验收标准、工程款支付方式以及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场交纳工程保证金800000元，于完工验收后分两次退还。另约定：合同中所有款项由甲方打入乙方公司账户或乙方开具盖有小康公司财务章的收据，由甲方支付。在合同落款处由甲乙双方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及甲方处张德生签名，乙方处王成禄签名。又查，2017年1月22日，张德生、王成禄分别作为华瓴公司与小康公司的代表，签订了《结算书》，双方确认：朝阳城市快速消费品仓储分拨中心5#、6#仓库建设项目劳务合同：1、总面积14056㎡；2、合同单价为530元/㎡；3、合同总工程款7449680元，小康公司向华瓴公司交纳合同履约金800000元；4、截止2017年1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后，华瓴公司实际支付小康公司王成禄合计5100000元；5、总工程款7449680元小康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发票，总工程款的税款300000元从小康公司工程款中扣除；6、最终结余2849680元，此结余款不产生其他任何费用。2017年6月13日，华瓴公司向小康公司做出《承诺书》，约定华瓴公司分期在2017年12月1日前将小康公司的所有工程款一次性付清。华瓴公司将工程保证金直接以小康公司工程款形式，支付到小康公司账户。该承诺书由华瓴公司加盖公章及张德生、王成禄签名。华瓴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向小康公司转账1800000元，于2017年1月23日转帐2000000元，于2017年7月4日转账1000000元，于2017年8月18日转账800000元，共计5600000元。2019年1月25日，小康公司出具了《委托书》，主要内容为：“致安徽华瓴公司，现由西宁小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王成禄负责青海朝阳城市快速消费品仓储分拨中心5#、6#仓库建设项目的结算及领取承兑汇票事宜，望贵公司协助支持”。2019年1月26日，华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青海朝阳城市快速消费品仓储分拨中心5#、6#仓库工程，共计支付小康公司工程款7449650元，于2017年9月底前从华瓴公司账户共支出5600000元整。由于支出工地其他费用，实际承包人王成禄从个人账户于2016年12月13日支出800000元转入张德生个人账户。在2017年1月24日因工地工人生活费，张德生从个人账户转入王成禄个人账户300000元，实际承包人王成禄最终收到工程款总金额为5100000元（5600000元+300000元-800000元）欠款属实”。该情况说明加盖了华瓴公司公章及张德生签名。另查，2019年6月10日，王成禄向城北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瓴公司支付其工程款569860元，并返还工程保证金800000元。法院经审理查明后，认为王成禄主张小康公司将其对华瓴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成禄的债权转让关系不成立，驳回王成禄的诉讼请求。后2019年1月29日，华瓴公司向小康公司支付14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小康公司是否向华瓴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的诉讼主体。华瓴公司认为小康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王成禄，且王成禄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根据（2019）青0105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王成禄主张小康公司将其对华瓴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成禄的债权转让关系不成立，小康公司作为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与安徽华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其内容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华瓴公司已向小康公司支付了部分劳务款，因此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华瓴公司是否欠付小康公司工程款，小康公司是否向华瓴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800000元。本案中，华瓴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与2019年1月26日，华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一致，能够证明华瓴公司截止到2017年9月共给付小康公司工程款510万元（扣除小康公司应该缴纳税款300000元）。又根据双方签订的《结算书》以及华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合同总工程款7449680元，税款300000元从小康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小康公司向华瓴公司交纳合同履约金800000元，截至2017年9月，华瓴公司共给付小康公司劳务款5100000元，最终结余2849680元（含合同履约保证金）。因此，小康公司主张华瓴公司给付劳务款569680元以及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8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物产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小康公司劳务款的责任。小康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向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但本案中小康公司系劳务分包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不符合该条文规定的条件，故小康公司要求物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小康公司主张华瓴公司承担经济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双方虽然在合同中未对经济损失进行约定，华瓴公司仍应承担小康公司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但双方《承诺书》中约定华瓴公司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故华瓴公司不应承担该期限前因未付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对小康公司主张华瓴公司承担的自2017年1月22日至同年11月30日经济损失117687.83元（2849680÷360×4.75%×313天）不予支持；对小康公司主张华瓴公司承担的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的经济损失155663.76元、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经济损失以136968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36143.04元、自2019年8月20日始，以136968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分别为：8月20至9月19日计算为4850.95元；9月20日至11月19日计算为9587.76元；11月20日至12月19日计算为4736.81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210982.32元，以及自2019年12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小康公司要求华瓴公司支付劳务款569680元、返还工程履约金800000元以及承担违约利息210982.3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遂判决：一、华瓴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小康公司欠付工程劳务款569680元、返还工程履约金800000元。二、华瓴公司支付小康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0日的经济损失210982.32元。三、华瓴公司支付小康公司自2019年12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四、驳回小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86元，减半收取10043元，由华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瓴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情况说明及承诺，拟证明张德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2.谈话笔录两份，拟证明张德生在承包工程过程中，多次伪造公司印章私自收取保证金，与他人通谋进行虚假诉讼；证据3.民事裁定书两份，拟证明张德生在承包工程当中进行虚假诉讼。小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不予认可，张德生系华瓴公司员工，不具备证人资格，其内部如何管理、处罚、责任如何划分与小康公司无关；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上诉观点。物产公司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张德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张德生不是本案当事人，其是否存在虚假诉讼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瓴公司与小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印章，足以证明该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签订后，小康公司提供了劳务施工，华瓴公司亦向小康公司支付了部分劳务款，双方对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故该合同生效且成立，双方理应据此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在该合同中张德生作为华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加盖私章，小康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成禄签字确认，能够确定其二人的行为系分别代表华瓴公司与小康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后，双方还形成了《结算单》、《承诺书》、《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对于涉案劳务款项、税费、保证金、付款情况等均作出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小康公司实际交纳了保证金并计算华瓴公司应付劳务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华瓴公司关于涉案保证金为王成禄与张德生私人经济往来，与其公司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华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86元，由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纳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生福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