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正龙，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雨龙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民主路**。法定代表人：卞雨，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系江苏雨龙电气成套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林，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欣怡，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正龙与被上诉人江苏雨龙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龙公司）确认职工破产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正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雨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在北京分公司任职总经理，其提交的驻京人员薪酬花名册可以证明其每月工资高达一万余元；且其在一审中提交了工资银行流水，该流水中相应的款项均由雨龙公司会计汇入其账户，足以证明其平均月工资为16362元，故请求法院按照每月12500元标准计算其经济补偿金。雨龙公司辩称，1．雨龙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未接管到反映季正龙工资的账册，一审审理中双方也达成一致按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季正龙的工资；2．即使季正龙的工资是真实的，根据破产法的规定，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季正龙陈述其为北京分公司总经理，故作为高级管理人员，其2014年年平均工资应当按照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季正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其对雨龙公司享有212500元（12500元×17）经济补偿金债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雨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季正龙于1998年3月入职雨龙公司。因雨龙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协商解除。同日，雨龙公司向季正龙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及确认截至解除之日欠付季正龙的工资及保险费用等结欠工资确认单。2016年7月22日，镇江骏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华鹏集团有限公司以雨龙公司未能向其偿还到期借款，且明显缺乏偿还能力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雨龙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6年9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182民破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镇江骏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华鹏集团有限公司对雨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182民破2-1号决定书，指定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担任雨龙公司破产管理人。2017年9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182民破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雨龙公司破产。2019年1月，季正龙等员工向雨龙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破产管理人不予认定，后季正龙等员工提出异议要求更正，2019年4月26日，江苏雨龙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出具职工债权公示（二），认为经审核上述债权均已超过法定时效，对债权异议不予更正。2019年6月5日，季正龙等员工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向扬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扬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扬劳人仲案字（2019）第374号仲裁裁决书，认为仲裁已超过时效，对季正龙的仲裁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季正龙不服该仲裁裁决，故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诉讼过程中，季正龙等人称2014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期间季正龙等员工通过上访及围堵雨龙公司公司大门、拉掉电闸等方式主张过工资、社会保险、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后在扬中市三茅街道协调下，雨龙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2018年2月11日、2019年1月21日支付了工人工资和社会保险（现欠付本案季正龙的工资及社会保险均已付清）。一审法院向扬中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调取了2015年5月19日仲加志等人为讨要工资等权益通过极端方式拉掉电闸、围堵大门等的询问笔录。2015年12月20日，扬中市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仲加志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决定撤销案件。2019年8月5日，一审法院就季正龙等人上访的事实向扬中市三茅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傅德军进行了核实，其称工人就工资、保险等多次进行上访，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无相应的书面资料。又查明，诉讼过程中，雨龙公司根据其掌有的工资支付凭证认可季正龙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772元/月，对此季正龙不予认可，称其工资为12500元/月，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2015年期间，季正龙等员工曾通过围堵厂区大门、拉掉电闸、向信访机构上访等方式意图向雨龙公司主张职工权益，该事实应当认定为期间季正龙寻求了相应的权利救济，构成仲裁时效中断。2014年12月31日解除合同通知中雨龙公司仅告知季正龙等欠付的工资及社会保险，但未就经济补偿金进行明确，季正龙等人也未明确放弃过该项权益。2016年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债权，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在2019年管理人不予更正后，季正龙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工资的经济补偿。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季正龙在劳动关系解除前的工资标准，雨龙公司认可3772元/月，对此季正龙虽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进行反驳，欲证明其收入金额，但该明细中并无进账单位名称，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金额均系2014年1-12月份工资收入。因包装车间、北京分公司等会计账簿管理人未能接管，无法进行统计，故2019年11月29日庭审中，季正龙与雨龙公司均协商一致对上述部门的职工工资，按照雨龙公司掌有的车间或管理部门等对应部门的平均工资计算，故对劳动关系解除前的平均工资本院确认为3772元/月。现季正龙主张计算17个月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即季正龙的经济补偿金应为64124元（3772元/月×17个月）。判决：一、确认季正龙对江苏雨龙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享有的经济补偿金债权为人民币64124元；二、驳回季正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季正龙提交银行流水、《HS驻京总部人员责任薪酬花名册（北京销售公司）》等证据，拟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超过12500元；雨龙公司质证认为：1．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季正龙提交的银行流水非按月连续汇入款项，无法与其每个月的工资无法对应；2．即使上述证据均真实，季正龙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应当按照平均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本院经审查认为：1．季正龙提交的《HS驻京总部人员责任薪酬花名册（北京销售公司）》加盖有江苏金华夏电气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公章，该花名册载明：季正龙职务为总经理，月工资标准为12014.22元；雨龙公司陈述，其公司系由江苏金华夏电气有限公司更名而来，且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季正龙陈述该花名册系2013年1月形成，是雨龙公司对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薪酬的确认，鉴于该证据并非2014年形成亦未明确其载明该工资标准的适用时间，故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季正龙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数额，但可以作为认可其工资标准的参考。2．季正龙提交的2014年1月30日至2015年2月16日银行流水，季正龙陈述该明细中所有汇入款项均由雨龙公司会计人员汇入，但由于时间久远，部分款项银行无法显示汇入账户名称；经本院审查，该银行明细显示有汇入方户名的款项，分别为：韩春江汇入2000元，殷治国汇入50000元、15922.98元，赵方平汇入40000元、24549.09元，以上计132472.07元；雨龙公司认可韩春江、殷治国、赵方平系其单位职工，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还通过其他方式向季正龙支付过2014年工资或上述款项的用途，结合季正龙提交的薪酬花名册及雨龙公司其他同级别员工的工资情况，本院认为银行明细中雨龙公司工作人员汇入的款项可以作为认定为季正龙2014年工资数额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季正龙主张其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2500元，并提交2014年1月至12月《HS驻京总部人员责任薪酬花名册（北京销售公司）》、银行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雨龙公司认可，季正龙银行明细中部分款项的汇入人员确系其公司职工，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还通过其他方式发放过季正龙2014年的工资，故季正龙已初步举证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收入情况；雨龙公司认为季正龙主张的工资标准过高，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证，故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季正龙提交的银行流水，并结合雨龙公司其他同等职务人员的月工资标准，本院酌定将韩春江、殷治国、赵方平汇入季正龙账户的款项计132472.07元，作为计算季正龙2014年工资总额的依据；经计算，季正龙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为每月11039.34元（132472.07元÷12个月）；同时，季正龙陈述其在劳动合同解除前任雨龙公司北京销售公司总经理，该职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所确定的高级管理人员的范畴，且季正龙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亦未超过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结合季正龙的工作年限，雨龙公司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187668.78元（11039.34元/月×17个月）。综上所述，因本案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对季正龙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认定有误，季正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季正龙对江苏雨龙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享有的经济补偿金债权为187668.78元；三、驳回季正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季正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雨龙电气成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建平审判员  张伍龙审判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