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江侨路********。法定代表人：李雪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姿，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联城路**法定代表人：秦伟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军，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予昕，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雪芳，女，1986年8月8日出生，住广西博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连，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雪芳地面施工、地下、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庞雪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华润公司将涉案五邑路管道迁移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工建公司，已履行了发包方的审核义务，不存在过错。2017年6月9日，工建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了华润公司2017至2018年度的中低压管道燃气安装工程项目。工建公司向华润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资质证明材料，工建公司符合相关资质要求，后华润公司与工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华润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定作人，但其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选定施工人工建公司，且工建公司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华润公司在对施工人的选定上没有过失。根据上述合同第一条第一点、第七条第三点、第二十三条第一点约定，工建公司承包范围包括作业场地开挖和清理、发送沟开挖与恢复、导向钻孔和扩孔、安全文明施工临时围挡防护等。在施工场地内，工建公司按工程和安全需要提供和维修非夜间施工使用的照明、看守、围栏和警卫，同时工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一切工程、财产和人身伤害，有其承担责任和费用。由此可见，施工场地的临时围挡防护不属于华润公司管理责任范畴。华润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即不是涉案事故的侵权人。2018年6月11日，华润公司收到江门市市区公路局《关于S364线五邑路扩建工程管线迁移的函》，因省道S364线扩建需华润公司配合完成五邑路管线迁移工作，后华润公司向工建公司出具《燃气工程项目委托单》，由工建公司负责五邑路的燃气管线迁移施工。因此，华润公司是五邑路管线迁移工作的发包人，工建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即实际施工人，庞雪芳掉入涉案施工地点（胜利南路与五邑路交接红绿灯处）的一个坑内，受伤入院治疗，该地点是由工建公司承包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的安全监管义务实际由成都万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图公司）履行，华润公司已经尽到了管理义务。根据华润公司与万图公司签订的《常规燃气工程监督监理合同》第四条第九点约定，华润公司将2018年度常规燃气工程管道铺设、安装、迁移改等工程委托给万图公司进行监理，万图公司需按照《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口理条例》的要求督促施工方安全生产、监督施工方的日常安全检查工作、发现存在安全隐患现象需责令施工方整改，并在24小时内上报华润公司。同时，根据《施工安全作业协议书》第八条、第九条约定，监理人应严格安全标准组织施工，采取必要的安防护措施，消除安全隐患，且监理人须设立监理员，在施工期间由监理员督促施工单位执行安全规定。由此可见，施工场地的安全监管义务实际由万图公司履行，华润公司已经尽到管理人的责任和义务。工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诉讼费用由庞雪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由工建公司承担60%的责任比例与本案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后重新认定责任比例，本案中庞雪芳自身存在错误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江门市江海区胜利南路与五邑路交界红绿灯处施工路段已经设置了多处明显的禁行标志及警示牌，且设置的警示标注足以引起他人对施工现场的注意，同时对施工路段进行了围蔽处理，工建公司作为施工人已经尽到合理警示义务并采取了安全保障措施，该施工路段在发生涉案侵权事实之前已经正在施工，庞雪芳每天从住所出发走路去上班对于路面施工情况是知悉的，发生涉案侵权事实是由于庞雪芳未严格按照警示牌指使绕行导致的，因此庞雪芳自身尽安全注意义务不够，对损害结果应自负一定的责任，而工建公司由于已经尽到合理警示义务并采取了安全保障措施对于庞雪芳的损害事实仅应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比例。二、一审法院核算确认赔偿数额与事实不符。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依据错误。被抚养人5人均是农村户口，依据其提供的户口簿可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780元/年的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不应予以支持。庞雪芳在本案中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且具体金额并不明确，在何时续医、治疗方案是什么、将会产生多少医疗费等事实皆不确定的情况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此外，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庞雪芳针对华润公司、工建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事故发生地在江门市江海区胜利南路与五邑路交界的红绿灯处。华润公司因移动该处人行道下天然气输送管道的需要，而将该燃气管道工程发包给工建公司施工。工建公司因施工需要而在该处的人行道上开挖案涉大坑，但却未对案涉施工路段进行封锁，也没有在案涉大坑周围采取任何围蔽措施及警示标志，这是导致庞雪芳掉进案涉大坑的主要原因。本案属于地面施工、地下、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公司、工建公司施工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和承包方，均应对案涉工程的施工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工建公司是案涉工程的直接施工方，对案涉工程的安全保障负有主要责任。华润公司虽然委托了监理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安全保障监管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以及华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常规燃气工程年度监理合同》，华润公司作为委托方依法应对监理后果负责，即华润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安全保障也负有一定的责任。华润公司、工建公司是案涉安全事故的共同侵权人，应对庞雪芳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一审法院核算确认赔偿数额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合法合理。庞雪芳从2016年初至案涉事故发生之日均在江门市务工，其一直就职于江门东骏电器有限公司，并租住在江门市滘头银星新村52号401房。根据《解释》的规定，按照庞雪芳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赔偿数额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合法合理。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后续治疗费并不以实际发生为准，根据医疗证明确定必然会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庞雪芳在一审中提交的江门市五*中医院出院记录已明确确定后续拆除内固定住院费用约10000元。该后续治疗费10000元必然会发生，庞雪芳据此提出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以予支持并无不妥。《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工建公司、华润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不应减轻其赔偿责任。工建公司针对华润公司的上诉辩称，施工路段已经设置了多处明显的禁行标志及警示牌，且设置的警示标注足以引起他人对施工现场的注意，同时对施工路段进行了围蔽处理，工建公司作为施工人已经尽到合理警示义务并采取了安全保障措施，该施工路段在发生涉案侵权事实之前已经正在施工，庞雪芳每天从住所出发走路去上班对于路面施工情况是知悉的，发生涉案侵权事实是由于庞雪芳未严格按照警示牌指使绕行导致的，因此庞雪芳自身尽安全注意义务不够，对损害结果应负主要责任，而工建公司由于已经尽到合理警示义务并采取了安全保障措施对于庞雪芳的损害事实仅应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华润公司承担至少30%的责任，庞雪芳至少承担50%的责任。本案属地面施工、地下、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公司将涉案管道工程发包给工建公司，华润公司作为发包方虽然委托了监理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安全保障监管责任，但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以及华润公司提交的《常规燃气工程年度监理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华润公司作为委托方应对监理后果负责，即华润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安全保障负有一定责任。华润公司针对工建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华润公司与工建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华润公司已履行了发包方的审核义务，不存在过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五邑路的燃气管线迁移工程发包给工建公司，审核了其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资质证明材料。《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七条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华润公司与工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纠纷应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调整。而且根据《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润公司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选定施工人工建公司，且工建公司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华润公司在对施工人的选定上没有过失，不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退一步说，即使华润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庞雪芳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庞雪芳承担20%责任比例过低。根据接警记录显示，事发时间为早上九点，当日天气晴朗，光线充足，且事发路段因省道S364线扩建项目整个路段已施工三个多月。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本案事发的路段，涉案土坑的两边均有宽约1米的泥土覆盖，紧挨着泥土覆盖面的地方留有人行通道，按常理分析，路过的行人都不会走在泥土上。由此可见，庞雪芳路过该路段在选择行走路径时没有尽到谨慎义务，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但一审法院认定庞雪芳仅需承担20%责任比例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认定。庞雪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润公司、工建公司共同赔偿庞雪芳333427.96元，并由华润公司、工建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庞雪芳是江门东骏电器有限公司雇佣的不定期务工人员，并租住在江门市滘头银星新村。2018年12月26日早上，庞雪芳因上班沿江门市江海区胜利南路往金瓯路方向行至胜利南路与五邑路交界红绿灯处时，掉进一个在人行道上开挖且没有围蔽及任何警示标志的大坑内，造成庞雪芳左侧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左侧耳郭挫裂伤的安全事故。庞雪芳呼叫后被路人发现并报警救出，经送往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院治疗13天，期间留陪人一名，出院后需定期复查X相片并休息。2019年10月31日，庞雪芳经广东法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后查明涉案大坑是华润公司因移动天然气输送管道而与具备相应资质的工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将该燃气管道工程（定向钻穿越）发包给工建公司施工，由工建公司因施工需要所挖，且华润公司委托成都万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监理单位，督促工程的安全措施。但事发时华润公司、工建公司未对施工路段进行封锁，也未设置任何警示牌，致使事发发生。庞雪芳就赔偿问题与华润公司、工建公司协商未果，因而引致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45822.94元给庞雪芳；二、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137468.81元给庞雪芳；三、驳回庞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华润公司、工建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向庞雪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0.71元，由庞雪芳负担1418.71元，华润公司负担433元，工建公司负担12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地面施工、地下、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华润公司、工建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2.庞雪芳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计算。关于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设置明显标志并采取安全措施，这是法律对地面施工单位所规定的特殊的作为义务，未按法律的规定采取措施足以保证一切在施工地点正常活动、通行之人免受因施工形成的危险因素的损害，即构成不作为的违法行为。从江门市公安局滘头派出所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工建公司在人行道路挖坑过程中未按照规定在施工路段设置规范、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其过错行为是导致庞雪芳受伤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华润燃气公司并非施工单位，其作为发包方将地面施工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工建公司施工，在其选任承包人方面并无过失，并且其在工建公司施工过程中也不存在过错，故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华润燃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华润公司关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庞雪芳在走路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工建公司对庞雪芳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庞雪芳承担20%的责任。一审酌定庞雪芳自负20%的损失，已充分考虑了庞雪芳自身过错对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工建公司关于庞雪芳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庞雪芳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对于残疾赔偿金，庞雪芳长期居住在江门市江海区，并在市区务工，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故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工建公司关于庞雪芳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庞雪芳因本案事故于江门市五邑中医院治疗，出院医嘱：下次拆除内固定物住院费用约10000元，该项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故一审判决支持庞雪芳后续治疗费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工建公司主张不应支持庞雪芳后续治疗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给庞雪芳造成十级伤残，确给其带来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抚慰金应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庞雪芳精神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工建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庞雪芳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庞雪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29114.68元，根据责任分担比例，由工建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83291.74元，由庞雪芳承担20%的责任即45822.94元。综上所述，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工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469号民事判决；二、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183291.74元给庞雪芳；三、驳回庞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0.71元，由庞雪芳负担1418.71元，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32元。庞雪芳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73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交案件受理费1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94.94元（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3049.37元，江门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已预交945.57元），由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94.94元。江门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45.5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受理费945.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张冬梅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