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2民初4237号原告：江苏恒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运河街道珠江东路万邦盛世嘉园。法定代表人：张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仕宝，邳州市水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公孙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铁富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冯昌平，该公司经理。第三人：胡立冬，男，1977年8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新城区。原告江苏恒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成建筑公司）与被告江苏公孙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孙堂药业公司）、第三人胡立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需以关联案件鉴定结果作为裁判依据，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成建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朱仕宝、被告公孙堂药业公司、第三人胡立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成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93.04万元，违约金20万元，合计213.04万元；2、支付代理费5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恒成建筑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仅主张被告支付办公楼工程项下尚未履行的工程款13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变更违约金主张为利息主张，按照分期付款的节点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20万元为限。事实和理由：被告江苏公孙堂药业有限公司将其银杏系列产品深加工项目的办公楼和生产车间的工程发包给原告方包工包料承建，合同约定了权利、义务，后原告方按约施工。但被告江苏公孙堂药业有限公司资金短缺，致使工程停工，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中秋节前对己建工程进行结算并就被告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达成了协议，但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虽经索要至今欠工程款1930400元，协议还约定了被告不按约付款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现为维护原告的利益，今特具状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公孙堂药业公司辩称：我们项目是市里招商引资的项目。我们和被告是2016年1月23日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2016年1月26日开工，至2016年5月31日总工期为120天。同时还在合同第12条第四款约定付款条件，工程竣工验收后付合同价的60%，6个月内付合同价的15%，12个月内付合同价的20%，余款5%为保证金，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支付。合同签订之后各个工种陆续进入工地，我被告处有徐州创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开出的第一次工地会议纪要为证，时间是2016年2月20日。到2016年5月31日约定的竣工日期，恒成建筑公司的施工量仅仅完成一半，与约定竣工的日期严重滞后。这期间我方和监理方多次督促过进度的事情，之后断断续续施工一个月之后便出现各种停工现象。2016年7月6日，监理方就综合楼进度有关事宜下达工程联系单，内容为：致江苏恒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场综合楼主体二层于2016年6月30日混凝土浇筑完毕，至今迟迟没有施工，为保证工程工期，请你项目部负责人落实以上问题，组织施工。否则，出现一切相关责任，由你项目部承担。联系单号：C.0.13-20160706-01。7月22日监理再次下达关于现场车间施工进度有关通知，联系单号C.0.13-20160722-01，内容基本同上。施工方在监理及被告方的各种催促之下，不光不和被告进行沟通协商施工，还组织各个工种采取拉扯横幅、发朋友圈、用垃圾堵门的方式，以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进行各种违法行为，无所不用其极，手段低俗，影响恶劣，以上这些我们都有报案记录。对方之所以这样做，源于他们都是有预谋的、精心设计的方案。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之后，把各个工种分包给他们的亲戚、朋友、仁兄弟、徒弟等，并且私自签订和被告付款条件不一致的合同，付款时间提前。合同到期之后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谁签合同谁付款，但是他们却组织一起，共同闹事，将矛头对准我们，直接导致项目瘫痪，这里有他们各个工种签订的合同为证。还有办公楼的分包，办公楼是王绪峰直接分包给胡立冬的，他们合同约定支付时间和支付标准如下：1、办公楼施工分包给乙方（胡立冬），以江苏恒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公孙堂药业签订的合同为准结算。合同第四条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以公孙堂药业支付的工程款时间为准，我们的工程款支付时间是以竣工验收合格为支付条件。由此可见，办公楼的承包方也非常清楚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另外，恒成建筑公司还组织工地一群人到我家闹事两次、喊口号，运西派出所均有记录。当时派出所要求他们拿合同，他们不拿，因为他们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另外，铁富派出所也有几次报案记录，事实清楚。综上，对方非常清楚被告的付款方式是竣工验收合格之后付款，却私自组织各个工种签订不一样的合同，到他们约定的付款时间不付，便以农民工的工资为由组织到铁富镇政府、南京省政府进行上访，给地方政府造成很大的压力，然后地方政府来对被告施压，逼迫被告给他们工程款。鉴于原告故意违约，此事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和恶劣的影响，被告已经另案起诉。另外，原告违反协议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各工种清理工地全部退出，一周内全部清理完毕，自此乙方不得再进入工地，否则甲方尚未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不再支付。到现在为止，原告的三台搅拌机还在工地原地未动，三台塔吊半年后才拆除，拆除的过程中和看场人员冲突，有人报警，铁富派出所有记录。原告违反合约第七条，工地上剩余的所有材料由于都计算在合同的约定内，所以乙方不得动用任何材料。原告在协议签订后拉走办公楼一车钢筋，分管工业的邹领文知道这事。终止施工合同有强迫的因素在里面，所以此合同无效。被告处有保证书一份，保证书有铁富镇派出所指导员的签字。铁富镇领导说此保证书以及终止施工合同无效，因为没有镇政府的盖章签字。该施工终止协议带有强迫的性质，此协议无效。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9日，被告公孙堂药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原告恒成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就“银杏系列产品深加工项目（综合楼、提取车间1、2及精烘包车间）”工程施工及相关事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16日，总工期150天。基础竣工验收后，付至工程合同价的15%；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合同价的45%；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工程合同价的70%；工程决算审计完成后28天内，付至工程合同价的95%；预留5%的工程保修金外，保修期满后付清（无息）。上述工程中的办公楼工程由第三人胡立冬挂靠在原告恒成建筑公司明下实际施工，该办公楼工程并未竣工。2017年10月9日，恒成建筑公司（乙方）与公孙堂药业公司（甲方）签订《公孙堂药业银杏深加工项目工程施工终止施工合同书》，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针对江苏公孙堂药业有限公司银杏深加工项目工程施工一事，乙方终止施工并同意全部退出：一、乙方施工工程量已经双方全部确认完毕，已经完工的工程款确认如下：(一）、办公楼工程款：374万元（已付44万元），还欠330万元（乙方免收办公楼应缴的管理费用）。(二）生产车间应付工程款：282.38万元，包含：1、木工班组：149.78万元（生产车间全部工程完工的价格，还有工程瑕疵待检验）。2、水电班组：7万元。3、消防班组：16万元。4、瓦工班组：17.5万元。5、钢筋班组：35.6万元。6、商砼：56.5万元（检验费没扣）。二、工程款的结算方法：1、合同签订之后，先支付木工的工程款100万元，2018年2月16日之前验收合格后再付20万元，余款必须在确保所实际已施工工程验收合格后且无瑕疵的情况下付清，否则于2018年7月12日前付清。2、办公楼的工程款：先付200万元，2018年2月16日前再付100万元，余款30万元于2018年7月12日前结清（在质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3、水电、消防、瓦工、钢筋四个班组及商砼的工程款的支付，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19.34万元，余款13.26万元于2018年7月12日前支付（在质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4、以上所有款项全部打到乙方账户，由乙方按照甲方的付款清单全额支付相关班组，乙方应友好配合，不要有任何截留或者延期支付等行为。三、合同签订后，各工种清理工地，全部退出，一周之内清理完毕（木工继续施工，直至完工）。自此，乙方不得再以任何借口进入工地，否则甲方尚未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不再支付，如对工程造成影响的，要追究相应的民事或刑事责任。四、乙方仍作为甲方合同形式上的承建方（具体施工的工程队由甲方自行指派），甲方向乙方支付的管理费用从调换施工队开始计算，费用双方约定为余下工程款以决算价的1%，工程施工期间因工程所需对于甲方所必须的盖章、备案等手续的办理，乙方都要予以配合（乙方负责加盖印章，具体由甲方派员手续办理，若需乙方必须到相关机构现场加盖印章的，乙方必须配合到场签章），如由于乙方的失误或不配合给甲方造成的任何损失，乙方都要给予相应的损失补偿，且甲方有权拒付剩余工程款。五、本协议达成之后，甲方另选择的施工队施工的，甲方对施工工程的质量、施工安全责任、管理机关对该工地的检查、处罚由甲方承担责任，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赔偿给乙方，同样，前期乙方施工所有的质量问题，乙方都予负责到底。甲方另选择施工队施工的工程款，甲方必须支付到乙方账户，施工发票的税金由甲方承担。六、乙方必须提供施工增值税发票，所产生的税金由甲方支付。另外合同签订之后，所有有关此项工程的资料，进度情况等所有信息，乙方都要及时予以技术交底，全部转交给甲方。七、工地上剩余的所有材料由于都计算在合同约定款项之内，所以，乙方不得动用任何材料。八、铁富镇政府作为本合同甲乙双方的担保方，对甲乙双方都起到监督和促进双方及时履约的作用。九、如任何一方违反上述约定，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如发生诉讼，违约方还应承担对方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一切诉讼费。十、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三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终止施工合同书》中写明铁富镇人民政府为丙方，但铁富镇人民政府并未签字或盖章。公孙堂药业公司主张该《中止施工合同》为被胁迫所签，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该《终止施工合同书》签订后，被告公孙堂药业公司依约分五笔共支付了4193400元，与《终止施工合同书》第二项第1、2、3条的首笔付款的合计数额一致。原告恒成建筑公司确认收到了200万元和之前的44万元，余款130万元未付。2019年6月12日，公孙堂药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苏0382民初6412号，就包含案涉办公楼工程在内的建设工程延期施工损失、逾期经营收入、工程质量损失、预定设备款等向恒成建筑公司主张赔偿。在该案中，经我院委托，连云港市建院工程勘察检测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8日出具建院鉴字（2020）第010号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存在的质量问题为办公楼三层、四层混凝土构件存在表面坑洼不平、疏松、孔洞、蜂窝、麻面、裂缝外观质量缺陷，以及表面平整度、垂直度、轴线位置偏差不满足规范要求。上述质量问题属于一般性缺陷，不影响房屋结构安全，对结构性能和使用功能影响较小，采用有效的修正措施即可解决。恒成建筑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提交（2019）苏0382民初6412号案件中的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抗辩的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业经鉴定机构鉴定并作出鉴定报告，结论是没有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仅有一般缺陷，不影响房屋结构。另外，根据该质量鉴定报告，我方已在6412号案件中对存在质量部分的修复方案进行了修复工程的造价鉴定，在6412号案件中将作出质量部门的修复价款判决，故在本案中因质量问题的抗辩不应该支持。”公孙堂药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原告的证明目的均没有意见。诉讼中，原告恒成建筑公司条诉讼财产保全，预交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施工合同书、当事人陈述、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结算清单、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公孙堂药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挂靠在原告恒成建筑公司名下的第三人胡立冬施工，双方之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成立，但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鉴于案涉已完工工程已经签订终止施工合同书，现经质量鉴定，没有主体结构的质量问题，仅有一般缺陷，公孙堂药业公司也已就该一般性质量损失另行提起诉讼，因此，原告有权要求参照双方的最终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根据双方结算文件，“先付200万元，2018年2月16日前再付100万元，余款30万元于2018年7月12日前结清（在质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公孙堂药业公司欠付原告恒成建筑公司工程款13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上述欠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因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未竣工验收，双方虽约定了具体的支付日期，但亦明确相应的款项支付应以工程质量认定合格为前提，案涉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书于2020年7月8日作出，为此，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应自2020年7月8日起算，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公孙堂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恒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0万元及利息（以13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限）。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被告江苏公孙堂药业有限公司负担21500元，由原告江苏恒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杜万亮人民陪审员  王 慧人民陪审员  吴国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