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市西秀区核桃村兴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东关办事处核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314302829D。法定代表人：杨兴琼，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重，男，1975年1月21日生，苗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军，男，1975年4月28日生，苗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林，男，1968年1月25日生，苗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平，男，1982年8月26日生，苗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勇，男，1973年4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治彬，男，1976年9月12日生，苗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西秀区东关办事处核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东关办事处核山村核桃组。法定代表人：肖琴珍，系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核桃村兴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农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小重、杨海军、杨学林、杨金平、罗文勇、王治彬、安顺市西秀区东关办事处核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核山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发农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765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兴发农贸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实际无出资，该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西秀区东关办事处的委托，贵阳海通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筑海通达审字［2017］第542号《审计报告》载明，兴发农贸公司项目投资支出共5499531.53元，其中上诉人账上列支4646224.89元，村财务账上列支853306.64元。无论资金渠道是借还是他人赞助，上诉人实际已超额出资。2．一审判决称兴发农贸公司办公室一直由核山村委会管理使用系认定事实错误。兴发农贸公司从开始投资建设以来都是上诉人在管理，被上诉人杨小重于2017年5月26日纠集人员强行撬门砸锁，霸占二楼办公室，并强行向租赁户收取租金是不争的事实，村民也曾向纪委投诉过。3．核山村委会多次出具书面意见，表明兴发农贸公司的事情与其无关，不是村委的行为，在本案原二审庭审中亦称是杨小重的个人行为。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查明事实中称农贸市场是村委会在管理使用与实际情况不符。二、一审判决不予认可核山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答辩状、工商银行出具的汇款凭证及侵权照片等客观证据，适用法律错误，偏袒被上诉人。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定认定上诉人并非兴发农贸市场的实际管理者和权利人，但未查清兴发农贸市场的实际管理者主体不合法。核山村委会不是兴发农贸市场的建设主体，也不是投资主体，该农贸市场成立初期已明确资金来源系“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实现完全的社会化管理”，成立兴发农贸公司的目的就是对该市场进行建设和管理。上诉人经过正规审批注册，依法成立后对兴发农贸市场进行了一系列的投资活动。直至2017年6月份把市场建成，准备开业之际，被新任的村支部书记杨小重武力霸占并强行向租赁户收取租金，该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为证，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亦不敢否认该事实。四、上诉人是兴发农贸市场的管理者，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上诉人对兴发农贸市场进行了一系列筹建、投资行为，应当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或核山村委会系兴发农贸市场的管理人或权利人均予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既然否认杨小重等人试图证明的兴发农贸市场属于核山村委会，且该市场不存在第三方主体，上诉人当然系农贸市场的所有者，该事实不需要上诉人再行证明。一审判决违反生活常理和法律原则，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本案背后有人干预。五、兴发农贸公司的成立即为了经营管理兴发农贸市场，若核山村委会系兴发农贸市场的管理者，当时即无必要成立兴发农贸公司，致成本案的原因在于核山村委会领导班子更换后，现任领导班子对前任班子以前的工作的否定，还有个人私利的渗入。一审判决否定上诉人对兴发农贸市场的权利，并未实际解决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反而会产生其他社会问题，如前期投入资金的承担问题，以及上诉人与核桃组村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法履行，村民的利益保护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造成社会的不稳定。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小重、杨海军、杨学林、杨金平、罗文勇、王治彬、核山村委会二审均未作答辩。兴发农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小重、杨海军、杨学林、杨金平、罗文勇、王治彬停止侵权、排除妨碍，立即将核桃农贸市场二楼的全部办公用房退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安顺市西秀区东关办事处核山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农贸市场门面经营租金及押金共人民币7821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贵州安大航空锻造有限责任公司因需要改造其家属区农贸市场，与被告核山村委会初步达成协议：1、安大公司关闭农贸市场，市场场地将由安大公司另作他用。2、核桃村自行选址、自筹资金重新修建一个新农贸市场并由核桃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实行完全社会化管理。2013年11月19日，安顺市西秀区发展和改革局对东关办事处核桃村向该局报批的《安顺市西秀区东关办事处核桃村农贸交易市场建设项目立项的申请》进行了批复，原则上同意该项目的立项，同时作如下批复：一、项目名称：西秀区东关办事处核桃村农贸交易市场建设项目。二、建设单位：西秀区东关办事处核桃村。三、建设地点：西秀区东关办事处核桃村（安大进厂公路旁）。四、建设规模及内容：占地面积23亩，建设交易房2000平方米及配套基础设施建设。五、项目总投资：1100万元。六、资金来源：自筹及申请政府补助。七、建设起止年限：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2014年4月18日，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以西府函［2014］104号函向安顺市城乡规划局就东关办核桃村建设菜市场是否符合规划向其征求意见。2014年4月30日，安顺市城乡规划局以安市规函［2014］63号向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进行回复，内容为：贵府来函（西府函（2014）104号）收悉，安大锻造有限公司与东关办事处核桃村协商，拟在贵安大道旁、××公路接口处××菜市场，就该菜市场建设是否符合规划向我局征求意见。经我局2014年第15期项目会研究，为改善安大锻造有限公司环境，并根据区委、区政府多次协调会议精神，同意搬迁菜市场在拟建位置。相关规划许可手续请明确建设主体，按相关规定办理。2014年5月30日，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向安顺市西秀区东关办事处作出了西府函［2014］182号批复，内容为：你办《关于请求协调东关办事处核桃村菜市场相关手续的请示》（东关办呈［2014］20号）收悉。根据市规划局复函（安市规函［2014］63号）意见，经区人民政府研究，原则同意建设核桃村菜市场。请你办尽快明确建设主体，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并加强该菜市场建设的指导和管理，确保尽快建成投入运营。同时，请区相关部门根据职能职责，对核桃村建设菜市场给予支持。2016年5月6日，安顺市西秀区东关办事处向西秀区人民政府就协调解决核山村兴发农贸市场工程后期建设资金的请示，内容为：我办核山村于2015年3月启动了总投资额为600万元的核山村农村级农贸市场建设，现已完成市场建设80%的进度。市场一旦建成，将让全村失地农能够得到长久稳定的收入，确实改善村域及安大厂区环境质量。在农贸市场建设中，曾因资金问题数次停工，现难于达到进度要求。经测算，农贸市场的后期建设资金尚缺200万元。为此，恳请区人民政府研究解决农贸市场的后期建设资金200万元为谢。2014年9月3日，兴发农贸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兴琼，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股东无实际出资。2016年12月农贸市场建成后，2017年6月1日投入使用，自2017年6月1日至今，该市场办公室一直由被告核山村委会管理使用。被告核山村委会账户存有农贸市场承租人交纳的租金及押金共782100元。同时查明：2017年9月28日，贵阳海通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筑海通达审字［2017］第542号审计报告，报告内容载明：2015年11月5日兴发农贸公司与湘黔超市肖桂莲签订《投资开发协议书》，约定：由湘黔超市肖桂莲筹集资金200万元存入兴发农贸公司账户，用于支持兴发农贸市场建设，兴发农贸市场建成的铺面出租收入用于优先偿还湘黔超市肖桂莲筹集资金。截止2017年5月31日肖桂莲及曾细英款项200万元已入兴发农贸公司账户。兴发农贸市场借入资金中杨恩华垫付570394.36元，借入王增平等五人350000元，合计920394.96元，入兴发农贸公司账户；农贸市场项目投资支出5499531.53元中，兴发农贸公司列支4646224.89元，村财务列支853306.64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农贸市场的建立系于2013年经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协调，安大厂同意关闭农贸市场，核桃村自行选址、自筹资金建设及经营，根据安顺市西秀区发展改革局［2013］161号、安顺市城乡规划局安市规函［2014］63号、安顺市西秀区区府函［2014］104号、［2014］182号文批复同意，由安顺市西秀区东关办事处核桃村组织新建农贸市场。2014年，核桃村和团山村合并为核山村。2014年9月3日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兴发农贸公司，推进农贸市场的建设，农贸市场建成后，就谁是市场的管理者发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杨小重、杨海军、杨学林、杨金平、罗文勇、王治彬停止侵权、排除妨碍，立即将案涉农贸市场二楼的全部办公用房退还给原告的诉请，因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系该农贸市场的管理者，且对该农贸市场享有管理、收益的权利，以及原告所举证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杨小重、杨海军、杨学林、杨金平、罗文勇、王治彬侵占农贸市场二楼办公用房，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核山村委会返还农贸市场门面租金及押金782100元的诉请，因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系该农贸市场的管理者，对农贸市场享有管理和收益的权利，故对原告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顺市西秀区核桃村兴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22元，由原告安顺市西秀区核桃村兴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兴发农贸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占、排除妨碍，返还办公用房及租金、押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现有证据可认定核山村委会对兴发农贸市场进行了部分投资，安顺市西秀区发展改革局、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安顺市城乡规划局于2014年作出多份文件均表明案涉农贸市场建设项目的前期立项、报批、筹建等事项均由原核桃村委会开展。核山村核桃组于2014年通过租赁方式取得了安顺市西秀区东关办事处核山村核桃组33户村民的土地约20亩，开始进行项目前期规划建设及平场工程。同年，核桃村和团山村合并为核山村，就兴发农贸市场的经营权主体问题产生了纠纷，2014年9月3日，为顺利推进案涉农贸市场项目建设，成立了兴发农贸公司，由该公司承担案涉农贸市场的项目建设。但在该公司成立之前，核山村委会对兴发农贸市场的建设投入了资金，兴发农贸公司成立之后虽对案涉农贸市场的建设投入部分资金，但其无证据证明已与核山村委会对案涉农贸市场项目建设前期投入的资金进行结算，与核山村委会就农贸市场的经营、管理及收益等事宜协商一致。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杨小重、杨海军、杨学林、杨金平、罗文勇、王治彬侵占了案涉农贸市场办公用房。对于上诉人所称出资问题，上诉人系依法登记注册的公司，股东需依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履行出资义务，才能认定为实缴出资，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股东已依法履行出资义务，一审认定其股东未实际出资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所称案涉农贸市场的权属问题，因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不是物权确认纠纷，案涉农贸市场的权属归属于哪一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争议双方可另诉解决。故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兴发农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2元，由上诉人安顺市西秀区核桃村兴发农贸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美娟审判员  洪 云审判员  陈雯贞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熊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