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2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昌春，男，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住湖南省新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才，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奉光秀，女，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住湖南省新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明，湖南省宁远县舜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育才路**龙兴凯旋城****。负责人：李德全，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发，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群勇，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人，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上诉人肖昌春因与被上诉人奉光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8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当事人询问，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昌春的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奉光秀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共计105130.50元；2.改判认定被上诉人奉光秀营养费为1600元（减去上诉人已垫付的200元）、医疗费为30,905.82元（减去上诉人已垫付的7000元）；3.改判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费用后余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由被上诉人奉光秀自行承担50%的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奉光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为奉光秀垫付了7200元，原审判决虽已查明，但并未在判决金额中扣除；2.经交警部门调查核实，奉光秀是从车上摔下地面受伤的，其受伤时已脱离车体，不在车体内部，排除了在事故发生时系车上人员的身份，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奉光秀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自行负担50%的责任。奉光秀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答辩人赞同上诉人关于事故发生事实的说法，答辩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脱离了车体，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之外的损失应当根据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结论，全部由上诉人肖昌春赔偿；2.本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准确，本案中答辩人没有责任，不应承担20%的责任，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上诉人和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上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险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奉光秀系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和范围，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奉光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肖昌春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3878元；2、责令被告永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0月20日7时许，被告肖昌春驾驶湘Ｍ×××**轻型普通货车（车主为被告肖昌春，在被告永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行驶至新田县金盆镇大坪村一上坡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导致搭乘人原告从车上摔下来，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后双方未报警，肖昌春将原告送往医院救治。新田县交警大队于2020年1月8日作出新公交认字［2020］第Ｂ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昌春负事故全部责任，奉光秀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奉光秀在新田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7天，住院收费10625.89元，其他费用10元，后在广西兴安界首骨伤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3天，住院收费27243.33元，其他费用26.6元；2020年1月16日永州金诚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永金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奉光秀的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期90日，腰椎体内固定取出后期治疗费用预计15000元。另查明，1、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肖昌春为原告奉光秀垫付7200元；2、湘Ｍ×××**轻型普通货车系非客运车辆，事发时包括原告在内车上载有十几人，均站立着且无任何安全保险措施（包括无车尾护栏），原告站立在靠近车尾部位。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有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肖昌春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导致原告从车上摔下受伤，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利，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搭乘该车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却忽视自身安全上车搭乘，其本身存在过错，对其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结合当事人的过错行为程度、原因力大小等情形，该院确认由被告肖昌春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奉光秀自行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车辆搭载状况、不当操作行为、原告受伤经过等情况，事故发生瞬间，原告位于机动车车体范围内，属于本案机动车车上人员，原告要求被告永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奉光秀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凭票计算为37905.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住院天数计算为2000元（50元／天×40天）；3、营养费酌情认定为2400元；4、后续治疗费，结合诊疗科目、鉴定意见及司法实践等情况，酌情确认为10000元；5、残疾赔偿金，参照鉴定意见、（2020-2021）湖南省人身损害及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61580元（15395元／年×20年×20%）；6、误工费，原告请求10530元（至定残之日86天×122.45元），不违反规定，予以支持；7、护理费，原告请求11020.5元（90天×122.45元），不违反规定，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认10000元；9、交通费酌情认定为800元；10、鉴定费用凭票确定为18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上述11项共计149236.32元，由被告肖昌春应承担80%即119389.06元（149236.32元×80%），原告奉光秀自行承担20%即29847.26元（149236.32元×2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肖昌春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奉光秀119389.06元（此款汇入新田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建设银行新田支行营业部开户账号43×××35）；二、驳回原告奉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9元人民币，减半收取634.5元，由原告奉光秀负担127元，由被告肖昌春负担507.5元。上诉人、被上诉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进行审理。一、被上诉人奉光秀究竟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是否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判定这个问题，应当从以下三个方面来考虑：首先，交强险制度具有社会公益性质，其设立目的是为了使因交通事故而受到损害的第三人能够及时获得经济救助与赔偿。对当“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界限较为模糊时，从有利于受害人获得救助的角度去判定，更符合立法精神。其次，保险合同是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当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理解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再次，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均为特定时空下的临时身份，不是固定不变的，二者可因时空变换而随时变换身份。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前，奉光秀为“车上人员”，但奉光秀跌出车外摔伤时，已经离开车辆，相对于湘Ｍ×××**轻型普通货车来说，是交强险中所称“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奉光秀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肖昌春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应予支持。经本院核实，被上诉人奉光秀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49236.32元，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95130.5元（残疾赔偿金61580元＋误工费10530元＋护理费1102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即保险公司共计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05130.5元。二、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上诉人肖昌春上诉提出应由被上诉人奉光秀自行承担50%的责任，但并未向本院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支持其此项主张，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等情形确定上诉人肖昌春承担80%的责任，被上诉人奉光秀自行承担2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肖昌春的此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超出交强险范围的44105.82元损失应由上诉人肖昌春承担80%即35284.66元，由被上诉人奉光秀承担20%即8821.16元；三、上诉人肖昌春提出其为被上诉人奉光秀垫付的7200元费用的问题，经本院查证属实，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无异议，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可一并处理，上诉人肖昌春应当减去其已支付的费用赔偿被上诉人奉光秀28084.66元（35284.66元-72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昌春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8民初4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8民初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奉光秀105,130.5元，由上诉人肖昌春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奉光秀28,084.66元。如果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元,由上诉人肖昌春负担67.7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0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英审判员 柏国平审判员 黄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文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