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思念，男，199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1*****，公民身份号码：445************078。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海珍，女，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6****，公民身份号码：411************520。委托诉代公理人：罗欢平，广东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慧，广东竞宇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深圳市好万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原审被告：深圳市好万达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桥头段）165号。负责人：曾楚愉。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功兵，男，197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高塘埂，公民身份号码：422************613，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煜，男，199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思念与被上诉人杨海珍、原审被告深圳市好万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万达公司）、深圳市好万达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思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杨海珍返还陈思念107798元现金（扣除陈思念暂时托管两个月期间的租金及转让费后的金额）。2.驳回陈思念向杨海珍支付剩余转让费20000元。3.支持好万达公司、好万达东莞分公司退还给陈思念10000暂付款。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陈思念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解除与杨海珍之间的合同；2.请求杨海珍返还104190元；3.驳回陈思念向杨海珍支付剩余转让费20000元的请求；4.支持好万达公司、好万达东莞分公司退还给陈思念10000元暂付款。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事实经过：2019年8月22日陈思念与杨海珍协商转租停车场事宜（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最终达成口头转租协议确定“停车场面积为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一楼入口右侧非机动车停放区及前广场护栏内区域”“转租期限为杨海珍承租的剩余租期（即16个月）”“协助新合同增加续租条款”等事宜。2019年8月26日杨海珍收取陈思念130000元，并称可以入场经营了，但是当时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只允许陈思念暂时经营，并不同意与陈思念重新签订合同，称：“需要法务审核后再说”，并收取陈思念10000元暂收款做押金。陈思念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的前提下，暂时入场经营，经营仅仅刚过去7天，于2019年9月3日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即通知陈思念，要变更一个停车场位置（将原面积最大的一个停车场，调整为位置偏僻且不足原一半面积的地方）。陈思念立即联系杨海珍，并委托律师于2019年9月5日杨海珍共同找到好万达东莞分公司经理袁功兵，三方进行谈判（有谈话录音为证），但谈判未果，和解未成。陈思念由于不知道杨海珍的身份信息无法进行诉讼，故多次向好万达东莞分公司讨要，最终得到原合同及《终止合作确认协议书》的复印件。10月24日在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强行撤掉一个停车场后，陈思念退出经营，并通过邮政快递告知杨海珍解除合同，要求立即返还已付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由于三方未共同达成合意，陈思念与杨海珍实际达成的是转租合同，杨海珍并未退出租赁合同关系。陈思念入场经营7天就被告知要求调整停车场位置，杨海珍未促成陈思念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当向陈思念承担责任。三、杨海珍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确认协议书》是双方的行为，对陈思念不发生效力，陈思念未同意杨海珍退出合同关系。杨海珍仍是租赁合同的承租人，陈思念是次承租人。陈思念在入场经营前对此协议并不知情，是在9月5日聘请律师去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处多次索取才得到该协议。好万达东莞分公司签订此解除协议也是附条件的，即签订终止协议，不代表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就将承租权给到陈思念，而是陈思念必须完全服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的安排，在没有任何问题的前提下才会把承租权给到陈思念，且还要履行正式手续并签订租赁合同。四、陈思念向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交纳的一万元并非履约保证金，而是暂收款，陈思念认为该款是押金，只是担保在暂时托管期间，好万达东莞分公司造成的损失（如车辆丢失等）要从押金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是履约保证金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五、杨海珍、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在转租前已经收到了关于调整停车场的通知，但是在陈思念入场经营前，杨海珍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均未将可能存在的风险告知陈思念。综上所述，杨海珍在得知有调整停车场的风险没有告知陈思念，且未将停车场的承租权按照约定交付给陈思念，现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强行调整停车场至偏僻的位置及缩小面积，严重影响陈思念的经营，杨海珍置之不理，导致陈思念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相对性，陈思念应当向杨海珍主张违约责任。针对陈思念的上诉，杨海珍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有关事实部分完全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不同意陈思念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部分没有任何证据以进行支撑。根据一审查明情况，陈思念与杨海珍以及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好万达公司已经达成三方转让协议，实际上是杨海珍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因此涉案停车场合同相对方是自2019年8月26日陈思念向好万达东莞分公司支付了10000元履约保证金后，并且交付场地给陈思念，确定为陈思念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三、在办理交付场地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已经入场正常经营。在经营过程中，由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擅自单方更改涉案场地的经营用途，在原本属于需要与陈思念进行沟通协商的重要条款，若好万达东莞分公司最终更改了涉案场地的用途，明显属于单方违约行为。陈思念完全可以另案起诉要求按杨海珍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之间签署的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或者起诉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并要求好万达东莞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四、陈思念在与杨海珍、好万达东莞分公司达成转让协议之前，在一审中也已经清晰查明陈思念知晓杨海珍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并且自己保存了相应的复印件。因此对于杨海珍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之间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租赁合同附件中有关场地的经营面积都有详细备注。而杨海珍在三方达成协议之后，按照约定义务将所有场地交付给陈思念进行经营使用，因此在三方协议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并且在当天杨海珍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就正式签署书面的终止租赁的协议书，从而直接证明杨海珍自该日起就彻底退出了涉案场地，所有权利义务都应当由陈思念、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去承继。但交付场地后，陈思念并没有按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杨海珍从而反诉要求陈思念如约履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针对陈思念的上诉，好万达公司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好万达东莞分公司答辩称：一、关于陈思念要求退还10000元暂付款，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不同意该项诉讼请求，但其对此未提出上诉。二、关于陈思念诉请解除其与杨海珍之间的合同、杨海珍返还104190元及是否应向杨海珍支付20000元转让费，均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无关。三、好万达东莞分公司没有收到陈思念两个月的租金。原审期间，陈思念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陈思念与杨海珍签订的转让协议；2.杨海珍返还陈思念停车位转让费1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以13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好万达东莞分公司立即返还原告10000元预付款。杨海珍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陈思念支付停车场剩余转让费20000元给杨海珍。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28日，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作为甲方，杨海珍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上悦汇非机动车停车场管理合同》，约定甲方将东莞市桥头镇上悦汇购物中心A区**车场入口右侧自行车、电动单车、摩托车、三轮车停放区及前广场靠市政道路护栏内局部区（见附件一：场地分布图）的场地非机动车辆停放、管理等委托乙方对外有偿服务及现场秩序的维护管理；托管期限为两年，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托管期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管理费用103000元，同时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10000元；乙方向甲方每半年支付一次管理费用，其中于2019年1月1日前支付24000元，于2019年7月1日前支付24000元，于2020年1月1日前支付27500元，于2020年7月1日前支付27500元；合同期限满后，乙方如无违约行为，甲方在交接手续办理之日起三个月后无息退还；前广场停车区属临时车辆停靠区，如甲方有重大活动或需要临时使用该区域，甲方应提前两个工作日通知乙方，乙方无条件配合移除护栏等，待活动结束后再交与乙方使用，合同费用不作增减，因合同总费用已考虑此风险；甲方如对以上停车区域另有规划或做其他用途，或政府相关部门要求终止的，甲方有权提前7个工作日通知乙方终止本合同，乙方无条件服从并配合甲方做终止合同相关工作，所收承包费用根据实际履行合同天数据实结算，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等。签订协议后，杨海珍向好万达东莞分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00元。庭审时，杨海珍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一致确认，杨海珍已向好万达东莞分公司支付2019年下半年的管理费用24000元。2019年8月，杨海珍与陈思念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杨海珍将前述非机动车停车场转让给陈思念经营，转让费为150000元。达成协议后，陈思念向杨海珍支付130000元。2019年8月26日，陈思念出具欠条，确认欠杨海珍20000元并承诺分两个月偿还，其中2019年9月30日还款10000元，10月30日还款10000元。同日，杨海珍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签订《终止合作确认协议书》，确认非机动车停车场管理合同于2019年8月26日予以解除，杨海珍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000元不予退还。亦是同日，陈思念向好万达东莞分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庭审时，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同意向陈思念退还10000元履约保证金。陈思念于2019年8月27日入场经营，10月24日撤场。关于撤场的原因，陈思念认为好万达东莞分公司要求缩小原有停车场的面积并调整停车场的位置，调整后将大幅度降低收益，其不能接受故而撤场。原审法院认为：陈思念与杨海珍达成案涉非机动车停车场的经营转让口头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口头协议达成后，陈思念于2019年8月26日向好万达东莞分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翌日入场经营至2019年10月24日退场，由此可见，杨海珍已向陈思念履行将案涉非机动车停车场的经营转让给陈思念的义务。后因停车场的面积及位置的调整，陈思念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发生纠纷，继而撤场，这是陈思念受让了停车场经营后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产生的法律关系，陈思念据此要求解除与杨海珍的转让协议，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陈思念诉请杨海珍返还转让费及支付相关利息，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达成转让协议后，陈思念未按协议及欠条的约定向杨海珍足额支付转让费，杨海珍诉请陈思念支付剩余转让费20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思念提出关于杨海珍承诺押金一人一半，转让费实为145000元，欠条系错误出具等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足以推翻其在出具欠条时作出的明确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陈思念诉请好万达东莞分公司返还陈思念履约保证金10000元，庭审时好万达东莞分公司表示同意退还，故对陈思念该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好万达东莞分公司是好万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好万达公司应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共同承担案涉民事责任。陈思念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关于案涉停车场经营事宜的其他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案主张。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深圳市好万达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好万达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思念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元；二、限陈思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杨海珍支付剩余转让费20000元；三、驳回陈思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757元（陈思念已预缴），由陈思念负担1707元，深圳市好万达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50元；案件反诉受理费150元（杨海珍已预缴），由陈思念负担。二审期间，杨海珍、好万达公司及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陈思念向本院提交了手机截图，拟证明其系在2019年9月6日拍摄取得杨海珍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之间的《上悦汇非机动车停车场管理合同》。杨海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确认该合同是陈思念在2019年9月6日到好万达东莞分公司拍摄取得。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主张其在2019年8月上旬告知杨海珍将调整案涉停车场的位置，杨海珍当时提出要转让停车场的经营权，好万达东莞分公司表示如果受让方对变更停车场的位置没有异议，则同意杨海珍转让。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同时主张其在三方协商时也告知了陈思念将变更停车场位置。杨海珍二审期间确认其未将停车场位置可能变更的情况告知陈思念，并称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在三方共同协商时亦未向陈思念告知停车场位置可能发生变更。另查明，杨海珍主张其向陈思念出示了其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之间的《上悦汇非机动车停车场管理合同》，但杨海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陈思念原审期间虽向法院提交了该《上悦汇非机动车停车场管理合同》的照片打印件，但好万达东莞分公司确认该《上悦汇非机动车停车场管理合同》是双方产生纠纷后陈思念到好万达东莞分公司拍照取得的。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本院询问杨海珍其与陈思念微信聊天记录中，其向陈思念发送微信：“不可以外发”是什么意思？杨海珍本人陈述，“我不想把我和原审被告之间的原来的合同发给陈思念。所以我说不能外发。”本院认为，本案系陈思念与杨海珍约定由陈思念承接杨海珍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之间的《上悦汇非机动车停车场管理合同》，杨海珍退出该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陈思念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陈思念是否有权解除其与杨海珍之间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二、杨海珍是否应向陈思念退还收取的转让费，及陈思念是否应向杨海珍继续支付剩余转让费。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陈思念有权解除其与杨海珍之间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理由如下：首先，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已收取了陈思念10000元，可见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对于杨海珍向陈思念概括转移合同权利义务予以认可。陈思念与杨海珍之间形成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法律关系，则杨海珍应全面如实向陈思念告知其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其次，根据好万达东莞分公司的陈述及杨海珍确认的事实，好万达公司在杨海珍向陈思念转让合同权利义务前就已告知案涉经营场地可能会发生变化，但杨海珍在向陈思念转让时并未告知这一关键信息。根据杨海珍的陈述，在三方协商时，好万达公司亦未告知陈思念这一事实。再次，杨海珍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之间的《上悦汇非机动车停车场管理合同》虽约定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可随时单方终止合同，但杨海珍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告知陈思念该条约定。陈思念与杨海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未显示陈思念知晓好万达公司与杨海珍合同中除场地、期限及租金之外的具体内容。相反，杨海珍在二审期间对微信内容“不可以外发”的解释，体现其并不愿意将其与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原合同的内容发给陈思念。因此，没有证据显示陈思念对于原合同约定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可单方终止合同知悉且无异议。此外，即使陈思念知晓该合同条款，杨海珍作为转让方，亦应当将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已向其提出将变更停车场位置这一关键信息告知陈思念。综上，杨海珍作为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方，未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未将合同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全面如实告知陈思念，已构成违约，陈思念请求解除其与杨海珍之间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陈思念已通过起诉及向杨海珍发送律师函等方式作出解除合同意思表示，本院对双方债权债务转移合同已解除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陈思念与杨海珍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合同因杨海珍未全面、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而解除，杨海珍应向陈思念退还已收取的转让费，陈思念无需向杨海珍继续支付剩余转让费。同时，2019年下半年的租金，杨海珍已缴纳给好万达东莞分公司，陈思念在上诉期间，自愿在杨海珍应退回的转让费中扣除其经营期间对应的租金及转让费，本院对此予以认可。陈思念及杨海珍均确认陈思念已向杨海珍交付转让费130000元，陈思念经营时间是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10月24日（共计59天），则杨海珍应退回的转让费数额为：130000元-4000元/月÷30天×59天-150000元÷493天×59天=104182元。对陈思念超出上述请求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此外，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在原审期间明确表示同意向陈思念退回10000元，原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该判项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8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8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确认陈思念与杨海珍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合同已解除；四、限杨海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思念返还转让费104182元；五、驳回陈思念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杨海珍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本诉受理费1757元（陈思念已预缴），由陈思念负担509元，杨海珍负担1139元，深圳市好万达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09元；原审反诉受理费150元（杨海珍已预缴），由杨海珍负担。二审受理费3056元（陈思念已预交），由陈思念负担746元，杨海珍负担2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温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