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刑初17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承龙，男，1965年7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州市。2019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盘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发慧，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印进发，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州市。2019年8月17日因本案被盘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熙文，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莫志平，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州市。2019年8月17日因本案被盘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慧敏，云南德和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仁涛，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沙进熊，男，1995年3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州市，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州市。2019年10月16日因本案被盘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志红，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攀，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承龙、印进发、莫志平、沙进熊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7月16日、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承龙及其辩护人潘发慧，被告人印进发及其辩护人王熙文，被告人莫志平及其辩护人刘慧敏、陈仁涛，被告人沙进熊及其辩护人胡志红、张攀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31日，盘州市色绿村六、七组部分村民到老厂镇银逢煤矿吃住在煤矿小食堂，为找印某要银逢煤矿在修建污水处理池等而征用村民土地的补偿款，当日20时许，被告人蒋承龙、印进发、莫志平、沙进熊、毛某等人组织数十名社会闲散人员手持木棒在银逢煤矿小食堂附近将村民刘某1、孙某1、余某1等人打伤后逃离现场。经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孙某1所受损伤达轻伤二级，余某1所受损伤达轻微伤。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蒋承龙、印进发、莫志平、沙进熊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蒋承龙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印进发、莫志平、沙进熊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被告人蒋承龙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不应定聚众斗殴罪，其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年纪较大，请求从轻处理，并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村民系刘某3安排阻止印某经营煤矿的人员，而非为催要土地款，相关人员在煤矿值班、持械的行为不合法，被告人蒋承龙主观上是为维护煤矿利益，客观上为阻止对方的非法行为，蒋承龙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蒋承龙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其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就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综上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对蒋承龙定罪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印进发提出自愿认罪，系在受围攻的情况下进行反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误，本案系刘某3为阻扰印某方接管煤矿，利用、组织村民及社会闲散人员对印某方人员进行辱骂、围攻，进而引发互殴；印某经营煤矿期间已支付了村民的土地及损毁树木款，但因所占土地权属有争议，款项已暂存于森林公安账户；案发当天，印某、莫志平等人多次报警，足以证实其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而侦查机关未调取印某方报警记录的行为属程序违法；被告人印进发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未侵害聚众斗殴罪所保护的法益，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就本案的发生对方存在重大过错，印进发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家庭负担重。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印进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莫志平提出自愿认罪认罚，未实施组织他人打人及删除视频监控的行为，系初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莫志平主观上无挑衅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且案发当时多次报警，是报警后未处理的升级，无聚众斗殴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莫志平具有自首情节、就本案的发生对方存在重大过错，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莫志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沙进熊提出认罪认罚，未组织他人，亦未参与打架，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进熊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在认定被告人沙进熊构成犯罪的前提下，其具有自首、从犯、初犯、偶犯、对方具有重大过错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盘县银逢煤矿因遭堵矿多次报警处理未果，后被告人蒋承龙经印某（另案处理）聘请担任盘县银逢煤矿总经理，全权管理煤矿事宜。2017年1月31日，盘州市色绿村六、七组部分村民以要土地及树苗等的补偿款为由，到老厂镇银逢煤矿找印某，因索要未果便吃住在煤矿小食堂，见村民大量聚集，印某、莫志平等人便电话报警，民警出警后了解未发生打架，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后离开。当日夜间，被告人蒋承龙组织被告人印进发、莫志平、沙进熊等数十名社会闲散人员持手套、木棒等物前往小食堂，对小食堂附近的村民进行驱赶，驱赶过程中与刘某1、孙某1、余某1等十多人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造成多人受伤。经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孙某1所受损伤达轻伤二级，余某1所受损伤达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印进发、莫志平于2019年8月17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办案区接受调查；沙进熊、蒋承龙于2019年10月16日经昆明铁路公安曲靖派出所民警规劝后到盘州市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调查。因土地赔偿款涉及的土地权属有争议，老厂镇银逢煤矿于2015年4月30日将征地补偿款25208元、林木补偿款6000元交到盘州市森林公安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盘县老厂银逢煤矿营业执照复印件、合作协议书、银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黔高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5月，刘某3与印某曾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盘县银逢煤矿97%的份额转让给印某，后刘某3与印某就该股权转让发生纠纷，提起诉讼。2、盘县银逢煤矿滥伐林木的行政卷宗，证实老厂镇银逢煤矿于2015年3月8日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在老厂银逢煤矿砍伐林木合材积1.0022立方米，被盘县森林公安老厂派出所处以罚款1000元。3、老厂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月31日20时20分，老厂派出所民警接村民报警称去银逢煤矿要钱，印某不给还打他们，经出警后现场部分村民反映煤矿方是用洋铲把打他们，后在印某平时居住的一间房屋内发现堆放有四十余根洋铲把，印某回答是矿上平时买来用的，民警告知印某有人指证是打架的工具，暂时予以扣押，印某同意且无异议，后民警将洋铲把带回老厂派出所。因治安大队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未提及洋铲把，2019年1月，老厂派出所在进行改造时将所有物品都搬出办公室，洋铲把均被遗失。4、盘州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及ton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老厂镇银逢煤矿2015年3月8日因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砍伐林木合材积1.0022立方米，被罚款1000元。2015年4月30日，老厂镇银逢煤矿将征地补偿款25208元、林木补偿款6000元交到盘州市森林公安局。5、盘州市公安局老厂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以来，印某与刘某3因银逢煤矿矿权纠纷引发多次堵矿事件发生，印某与刘某3双方多次报警的事实；2017年1月31日张某1报警称村民去银逢煤矿要钱，印某的人要打村民，请出警处理。6、盘州市公安局老厂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月31日11时许老厂派出所民警接到老厂镇银逢煤矿报警称有人打架，出警后了解未发生打架，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同日20时许，接到张某1报警称印某的人要打我们，民警出警到现场处置，经了解有打架斗殴行为，受伤人员已送医院治疗。7、到案经过，证实印进发、莫志平于2019年8月17日12时许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于当日14时到达盘州市公安局接受调查；沙进熊于2019年10月16日经昆明铁路公安曲靖派出所民警通过信息化研判获取到其联系方式后，于当日12时许成功规劝到盘州市公安局投案；蒋承龙于2019年10月16日，经经昆明铁路公安曲靖派出所民警通过信息化研判获取到其联系方式后，于当日14时许成功规劝其到盘州市公安局投案。8、人员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四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1、证人毛某证实，2017年1月31日上午8、9点，印进发说煤矿判决书已下，可以去上班了，我便与印进发一起回到老厂镇银逢煤矿，我,在门卫上班，印进发进了煤矿。过了一会，一些闹事的老百姓进入煤矿往食堂方向去，我回别墅，别墅里有一二十人，一些是煤矿员工，一些是外人，都在那里聊天，当时外面有人喊着印某的名字乱骂。后我又回宿舍睡觉，晚上10点过醒来的时候，和我同住的印进发没有在房间。当天印某、印进发、莫志平在银逢煤矿小别墅的。2、证人印某证实，我们以2.2亿向刘某3购买了银逢煤矿，其中有1.7亿或1.8亿是债务，我们通过转账向刘某3支付了四千多万元，煤矿我占股97%，刘某3占股3%。刘某3将营业执照、公章等手续移交给我，我便组织煤矿进行生产经营，同时偿还煤矿之前的债务。之后刘某3说根据合同约定应偿还债务未付清，他要收回银逢煤矿，还登报称遗失银逢煤矿的相关手续，并到省工商局补办了相关手续及重新刻了公章。随后刘某3通知相关主管部门称银逢煤矿相关事宜找他办理。刘某3还任命了新的煤矿管理人员进驻银逢煤矿。同时刘某3到省高院起诉我，说我之前与他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未生效，要求我补偿他。我没有办法被迫退出银逢煤矿的生产经营。一直到2017年，省高院生效判决我与刘某3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驳回刘某3的诉讼请求。我拿着生效判决送给相关部门，准备组织银逢煤矿生产。我通知了印进发、莫志平、蒋承龙等人回煤矿组织生产。我们回到银逢煤矿后，刘某3找了很多人在银逢煤矿骚扰、阻拦，并说煤矿是刘某3家的，如我进入煤矿便将我打死。我们多次报警，派出所的多次出警处理未果。2017年1月31日晚上八点四十左右,我从煤矿安排工作结束后,便与我三姐印小克、大姐印闯英、王某1、我儿子印江开车准备离开煤矿,我们才刚上车就有二百左右的老百姓手里拿着锄头、镰刀、斧子、钢管等物冲进煤矿,一个面包车停在我们车前面,车上有刀具之类的东西。我们不敢下车，我便打电话报警，后派出所的警察就来现场了。因土地存在权属争议,经县政府的协调和安排,赔偿款项已支付给林业派出所，等权属问题弄清楚之后,由林业派出所支付给有权属的一方，老百姓来找我们煤矿要土地和树木的赔偿款时，我们通知林业派出所的到现场解释，老百姓不听,反而跑到我们煤矿的食堂里面去吃住。听张某4和余某2能说他们其中领头的一个人叫“干盘江”。发生打架的时候我一直在车上，不敢下车。3、证人程某证实，我是银逢煤矿的矿长。刘某3将银逢煤矿97%的股权转让给了印某，之后印某与刘某3因银逢煤矿矿权发生纠纷。印某任命蒋承龙担任煤矿总经理。蒋承龙找到我,说最近几天印某们准备武力来收回煤矿,让我把煤矿的图纸及相关资料准备好给他,并说最近煤矿要发生点事情,让我看热闹都要离远点。过了两天,我在办公楼楼顶看见蒋承龙在矿大楼门口,集合大概60人左右,每个人的手臂上都缠有白色的毛巾,手中都有木棍,印某在煤矿的别墅里面。这60多人分成两队排成“八”字型,每一排相距1米左右，印进发从小别墅里抱出两捆木棒发给那些人,莫志平从小别墅拿出几十双白色的手套发给那些人,沙进熊从小别墅拿出几十条白色的毛巾每人发了一条。当时印进发、莫志平、沙进熊是在第二梯队，蒋承龙说:“今天晚上请大家来,我就不多说了,你们是知道的,凡是只要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没有戴白手套,没有系白毛巾的人就给我打。要先下手为强,不然吃亏的是你们,大家队形不要乱,你们成八字形站成两排,往死里打,我在你们后面,你们不要怕,有事我扛着,我扛不着还有印某,印某这么大的老板,你们怕啥。我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你们了。”接着,蒋承龙就指挥他们向小食堂方向冲，在车库门口和刘某3找的老百姓相遇并打起来,老百姓也有四五十人,手里都拿有锄头、洋铲、火钩、斧子等物，老百姓被印家组织来的人打散往小食堂方向退,我听着余某2能喊:“打死人了,脑壳打破了。”还有一些老百姓被打了睡在地上。蒋承龙便指挥他们追上去打,一直追到小食堂,将老百姓打散了以后,蒋承龙就指挥他们冲往小别墅门口,蒋承龙就对他们说:“你们赶紧全部撤走,一个不留,车在原地等你们。”没到一分钟这些人马上就往小别墅后面那条小路跑了。木棒都是丢在小别墅门口的。印进发、莫志平、蒋承龙等人跑到小别墅里躲起来没有多久,被打的村民就又回到煤矿,甘盘江带着这些村民把印某的那套别墅围起来,说是要去打印某他们,印某在楼上烧了一大锅水,如果那些村民敢冲上来就要用开水烫。期间因为煤矿短暂的停电,煤矿井下在抽水,我怕这些村民去损坏我们的变电所,就去看,在我回来的时候,遇着这些村民,甘盘江就指着我说,打他们的人是我带来的,跟着我上打死他。接着一帮村民在甘盘江的带领下来打我,我被打倒在地后,煤矿上的余某2能就过来对着那些村民说,你们不要打了,说那些村民打错人了,与此同时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了现场,在民警的保护下,我就从那群村民中走出来回寝室了。我之所以知道打架的村民是刘某3找来的人，是因为打架当天，我在煤矿外的小卖部遇到刘师鸿，刘师鸿对我说他看见印某带人过来，今晚可能要发生打架，就算打架他也不怕，他喊得有甘盘江、余礼等人带人来的，刘师鸿还向我介绍红果来的人，刘师鸿的这些事情都是刘某3安排的。甘盘江与余礼之所以来帮刘某3是因刘某3原来和我说过要把甘盘江利用好，他到时候好保护煤矿，村民来煤矿每天是一百元，每天三班倒，如果色绿村村民谁不去的，到时候煤矿赔着钱便不给他，所以有很多人去。事发之后，印某与刘某3都打电话给我，让我在公安局不要乱说话。4、证人黄某证实，2017年1月31日，印某找的人与刘某3找来的老百姓在老厂镇银逢煤矿发生打架。当时印某将印进发、莫志平、印健康、毛某喊回煤矿，并从外面找了一些人过来。案发后,我才知道印进发、莫志平等人是印某喊回来打架的。5、证人余某2能证实，我受刘某3的委托在银逢煤矿守办公室楼。2017年1月31日9时许，印某及其家人来到煤矿，老厂镇色绿村六、七组村民听说印某来煤矿，便有五六十个老百姓到煤矿要钱，印某的人出来向村民解释土地款已支付了，但那些村民没有得到过钱，便一直在煤矿小食堂自己做饭吃。晚上20时许，程某劝说村民撤走，村民未听从程某的劝说。印某便喊张某3找到我，让我劝说我的亲戚回家，不然等会发生什么冲突被打着就不好了，经我劝说后一部分人说走，一部分仍在食堂外面，走的人刚走出没有多远,从印某家居住的小别墅内冲出六十人左右,每个人都手戴白手套,带头的是印进发、印建康、莫治平,他们手持木棒冲出来后便往小食堂那边去了。印进发和莫治平喊:“先把小的打了按着,再来打老的，接着他们的人便开始殴打村民，与此同时，纪伟邦带来的二十多人与印进发的人也发生打架，两帮人是否有人受伤不清楚，但村民是受伤的。公安的人到现场后现场才控制下来。老百姓到煤矿主要目的是找煤矿老板索要拖欠的土地钱及树苗钱。6、证人张某1证实，2017年1月30日早晨，我们色绿村六七组的十多个村民陆续到银逢煤矿要土地款、林木款。9点半左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进行解释，一个姓蒋的问有没有证据，我便说没有经过村民同意便使用我们的土地修建炸药库及污水池。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调查作笔录。部分村民便到煤矿食堂吃饭。吃饭期间，煤矿上有几个人到食堂将我们的饭菜倒了。30日晚上，大约有两百左右的人到达煤矿。1月31日晚上八点左右，我听见煤矿上有吵闹声，就跑去看，见印某家这边大约有100人持木棒殴打老百姓，我便打电话报警，其中殴打老百姓的人有莫治平、印进发、张绿文,莫治平打着甘进祥头部一棒,余某3被印进发打着腰部一棒,张绿文打着谁我不清楚。村民都没拿东西,仅是被打,未还手。我从食堂跑出银逢煤矿大门，看见有24个人拿着木棒跑进煤矿小食堂参与殴打村民。随后派出所的便到现场了。我们要求派出所的将印某家的人和参与打架的人守住等县公安局的人来。等到县公安局的人来后，参与打架的人已跑了。我们村村民孙某1、余某1、刘国翠、余某3、张清海等人均受伤。7、证人余某3证实，2017年1月31日10点左右，张某1通知我们绿色村六、七组的村民去煤矿要土地款，他知道印某来煤矿了，我到煤矿时已有三十个左右的村民在煤矿，因赔偿款没有得到答复，我们便在食堂里打牌。当晚20时许，听到外面打起来，我走出食堂时已打起来了，带头的是印进发与莫志平，印进发和莫志平大声的说把年轻的全部打死，他们手戴白手套、拿着木棒，印进发与莫志平带人在打余某1，其他带来的人用木棒打村民，村民被打得到处跑，我被打着左手背、左侧肋骨，打我们的人见村民全部跑了便走了。被打伤的人有余某4、余某1、孙某1及余某1的母亲等人。打架的时候我们这边有三四十个村民。我们到煤矿主要是让老板把拖欠我们的土地款、茶苗钱给我们。8、证人吴某证实，我在银逢煤矿上班至今，事发当天，我与倪某在值班，当天下午五六点时，银逢煤矿总经理蒋承龙带了七八十人到小食堂，蒋承龙一脚将小食堂的门踢开，并大声说刘某3在不在，你出来，出来我把你打死。蒋承龙见刘某3不在便带那些人在食堂吃完饭后回印某居住的别墅。我们在食堂看电视时听到外面很吵，出去后看到从车库楼梯冲来五六十个男子，他们双手戴着白手套、拿着锄头把打当地的老百姓，老百姓见状便从旁边拿起洋铲之类的东西还手，有几个老百姓被打了睡在地上，姓孙及姓余的两个小伙被他们围着用木棒打，姓余的母亲见她儿子被打去拉的时候也被打着手。我见他们要冲过来打，便躲进宿舍了，他们还将我们的窗子玻璃打碎，接着人便跑了，直到派出所到达现场我们才出去的。老百姓是去找印某们要土地款，因印某不给钱，老百姓便在食堂煮饭吃，轮流值班，每次都留十多人在煤矿。印某家的两个亲戚动手打了姓孙、姓余及其母亲的人，印某家的一个亲戚带头冲下来打老百姓，当时他冲在最前面，还对后面带来的人喊“打”。打老百姓的都是年轻男子，手戴白手套，拿着锄头把。9、证人倪某证实，2017年1月31日，20多个老百姓到银逢煤矿要土地款，因没有找到印某和刘某3，便在煤矿食堂煮饭吃。案发时，印进发和蒋承龙带着一两百人从篮球场上面冲下来,他们手戴白色手套,拿着木棒、钢管。到小食堂门口的时候，见到老百姓就打,印进发手拿木棒打一个姓余的老百姓,蒋承龙手里也是拿着木棒的,我没有看到他打谁,老百姓里还有一个叫“老朱”的被印进发和蒋承龙带来的人打着。打老百姓的人有的是印进发带来的，有的是沙进熊带来的。是蒋承龙和印进发组织指挥打架的，因为蒋承龙及印进发冲在最前面，且印进发是第一个动手的。打架的时候印某在小别墅里面。受伤的老百姓有刘某1、老朱、余某3等人。10、证人沈某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初三，银逢煤矿附近村寨的老百姓陆续来了20多人到煤矿印某居住的小别墅找印某要土地款，应该是印某不给钱，老百姓便跑到食堂使用自己带来的饭菜做饭吃，吃住赖在食堂等印某给钱。初三早上九点过，印某的老婆及亲戚到小食堂，进小食堂后便将食堂的菜扔在地上，印某的姐姐从包里拿出辣椒面乱撒，撒在刘某3的老婆王某2的眼睛里，王某2之后被送医院治疗。下午，蒋承龙带几十人到小食堂，一脚把小食堂门踢开说找刘某3，因刘某3不在，蒋承龙便说要找刘某3的儿子。第二天晚上八点左右时，矿长程某到小食堂对老百姓说你们站在这里干嘛，该散就散了。随后，印进发带着三四十人从上面车库冲下来,他们手上都带着白色的手套,手持木棒或钢管，到小食堂门口的时候见到老百姓就打，双方便打起来了。打了大概十多分钟，听到没有声音后我开门出来，有几个老百姓受伤了，地上到处是血。印进发他们已经跑了。11、证人王某3证实，2017年1月31日晚上八点左右，打架之前莫志平、印进发、毛某进监控室看监控，进出了2次左右。打架结束后，莫志平、印进发、毛某多次进出监控室，莫志平操作监控室的监控系统。我从监控室看到大概有二三十人往小食堂方向冲,我便走到阳台往小食堂方向看,看到在小别墅通往小食堂的楼梯口那个位置发生打架,被打的人是色绿村的老百姓,大概有十来个人,后来又打到小食堂门口,老百姓被打了几个睡在地上。打架的人是从印某家居住的小别墅里面冲出来的，小别墅里面住着莫志平、印进发等人。来煤矿要钱的老百姓开始的时候有二三十人，每天轮换着，白天有二十来人，晚上有十来人。12、证人孙某2证实，银逢煤矿建污水处理池时占用了色绿村六七组的土地，还砍了树，老百姓到银逢煤矿处理此事，因印某一直未处理，老百姓便未离开煤矿，吃住在小食堂。老百姓在煤矿待了两天。2017年1月31日，印健康、印进发、莫志平分别带了一些外面的人进煤矿，进煤矿后，车辆停在小别墅旁的篮球场里，下车后，印健康、印进发、莫志平招呼一部分人进入印某家的小别墅，一部分人在小别墅门口散游。晚上八点过的时候，我在锅炉房睡觉时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我出来看，便看见印进发、印健康、莫志平等几十个人在小别墅篮球场里，他们戴着白手套、手持木棒锄头，小食堂旁边睡着刘某1、孙某1、余某1等老百姓，我还说孙某1和余某1你们这些小年轻人鬼跳十跳的，和你们有什么相干的，现在好玩了。后来又来了五六十个老百姓，印家这边的人便四周跑。随后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将伤者送医治疗。13、证人张某2证实，其与毛某是夫妻。2017年1月31日，毛某回来告诉我，煤矿为争矿权打架，印进发拿着木棒和对方打起来，印进发让毛某打，毛某在后面不敢动手。14、证人熊某证实，2014年刘某3是银逢煤矿的法人代表,刘某3将煤矿卖给了印某。2016年因为煤炭市场不景气,印某没有生产,刘某3便带人来生产经营。2017年元月份，印某带着判决找刘某3商量煤矿生产的事情没有谈妥，刘某3就从煤矿附近村寨找来几十个老百姓来要土地款等杂七杂八的，刘某3承诺每天支付老百姓100元到200元，但具体钱给没有不知道，老百姓来后便在食堂吃住赖在厂里不走。印某便找了一帮人来打老百姓。打架的时候我在办公楼宿舍，因印某家和我打过招呼要我们不要参与。印某请来的矿长助理张六位在案发前一天对我说这几天厂里来人多，乱得很，你们不要出去，让我们站远点，不要过去，以免误伤。蒋承龙案发的时候是在银逢煤矿的。15、证人刘某2证实，刘某3和印某因煤矿权属产生纠纷。打架当天我看到印某家带了几十个年轻男子进来，我认识的有董权、印进发、张粉燕、莫志平、蒋承龙、沙进熊，其他人不认识，打架的双方一方是印某家找来的人，一方是老百姓。16、证人王某2、刘某3均证实，银逢煤矿是刘某3独资经营，2012年10月转了97%的股权给刘华，刘华的合伙人有印某的媳妇包小竹等人。2013年5月，卖给印某，又结束了和刘华的协议，改由印某与刘某3签订协议，将银逢煤矿97%的股权转让给印某，后因印某未履行协议，我们问他要钱未果，我们还去起诉了印某。至今煤矿股权纠纷未扯清楚。2017年正月初一，接到煤矿值班人员电话称印某带了很多人到煤矿到处转，我们便回到银逢煤矿。第二天早上九点过，印某带了包小竹、印进发、莫志平等二十来人到小食堂，但我没看到印某，几个女的进入食堂便将我们的菜丢出去了，印某从包里抓出一把辣椒面撒在了王某2眼睛里。来找我们要钱的排头村村民看到这种情况便说他们有炸药、有棒棒、砍竹子来打。我们这边的人便报警了。派出所到现场后，刘某3等人便送王某2到医院就医。印某家人说要找好多人打死刘某3。17、证人张某3证实，案发前一天，印某打电话说判决已下，让我第二天去煤矿上班。案发当天我下午一点过到达银逢煤矿，在办公室时看见一些生面孔。后我与杨清河到三楼会议室打牌喝酒，四五点时我喝醉了，不知道是谁送我到宿舍睡觉。晚上十二点左右的时候,沙进熊把我宿舍的门踢开,我问沙进熊干什么,沙进熊说:“你看人家全部走了,我是讲良心,不然我才不管你”。我和他走出去,煤矿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在院坝里停着,我才知道煤矿上有人打架。18、证人刘某4证实，印某在经营银逢煤矿的时候砍了我们的树，在我们的地里建臭水池，我们找印某要补偿费，因没找到印某，我们约着一起在小食堂吃住等印某，白天我们安排30个人左右在那里，晚上一般10人左右，在食堂吃的东西是我们自己筹的，还交钱买米，当时我交了50元钱给余加兴。2017年1月31日大概21时左右，有人踢食堂的门，随后食堂里外的人相互骂起来,过了几分钟门被外面的人推开了,双方便打起来,我的脚不知道是被拌了一下还是被打着。19、证人冯某证实，2017年1月31日20时至21时,我到银逢煤矿院坝里看见在小别墅门口有20多人拿着木棒等东西,我们寨子里也有10多个人在，我从小食堂后面才没走多远,便听见有人说要去把食堂踩平,后来听见食堂那边打起架来了。20、证人王某1证实，2017年1月31日20时左右，印某这边的人与当地老百姓发生了打架，当时我与印某在小别墅里面玩。21、证人余某4证实，2017年1月31日20点30分左右，我、桑荣贵、余某1等十几人在银逢煤矿食堂里面打牌,20点左右,印家的人大概有7个人过来找刘某3要钱,说要杀刘某3,他们没有找到刘某3就上去了。没过多久,印家的人有四个女人用脚踢食堂的大门,她们踢了一会后进不去便走了,她们走后我们便报警。有人打电话让盘县色绿村六、七组的村民上来。20分钟后10多个村民过来,加上我们这边的人大概有30个左右,我们一些人拿着火钩,一些人拿着铁锹,一些人拿着拖把,去问印家为什么要来食堂找我们麻烦。我们的人全部集中在食堂后面的空地上,印家那边的人当时有印进发、印健康等百余人左右,每个人手里面都拿着一根木棍,他们有些人是在别墅里面、有一些人从老厂镇那边拉过来的,这些人汇合后直接拿着木棍向我们冲过来,见到我们的人就开始打,我们用拳头打到过他们,后来我跑到其他地方去了,但我看到印家的人在用木棍打食堂的门和窗,最后他们就回去了,现场的人有余某1、孙某1、余某3、我、余某2江、张清海、刘某1、刘某4受伤。印家人指的是印某家那边的人，打架的时候是印家的人先动手，我们才还手的，他们用木棒打我们。22、证人余某5证实，2017年过年期间一天20时50分左右,一个女人打电话给我说印某家的人来银逢煤矿食堂抢我们东西吃,我便骑摩托车到印某家门口质问他们,印某家房里面很多人一起说你要敢进来,我们用棍子打死你,他们手拿木棍。我没说什么便离开印某家来到银逢煤矿大门口,十分钟后，有两辆白色面包车停在银逢煤矿大门口旁边一点，有24到25个人从车上下来,他们的服装统一,手里没有拿工具,下车直接进了银逢煤矿,他们进去还没有两分钟我听到有人说煤矿里面有人被打了,于是我就报警了。23、证人张某4证实，我在盘县银逢煤矿担任出纳。2017年1月31日9时左右,有三十个左右的当地老百姓来到银逢煤矿讨要土地款，他们一来就将食堂的门砸了,接着来到办公楼旁边。我向来的老百姓解释,关于占用土地的款项已经是打到林业公安的账户上的,等到交界处理清楚,土地款自然会发放到他们手中。矿长助理张某3在接待室找到余某2能,对他说如果他家有亲戚在老百姓中间就喊回去,如果一哈煤矿和他们发生争执被打着就不好了，余某2能就说他们这些老百姓来煤矿上,每天都是记工的。直到20时左右,印某以及其他办公人员正准备离开煤矿时,我和印某讲了余某2能的事情,接着印某便被老百姓围在车上,新来的工人和老百姓打起架来,具体情况我就没有看见。直到派出所的民警及特警到现场后,印某以及煤矿的其他人才离开,老百姓才撤走。24、证人余某6证实，2017年1月31日10时左右,有三十个左右的村民去银逢煤矿讨要土地款,我们便在煤矿食堂里面吃住。当天20时左右,来了四十多人到食堂,听见带头的人喊打我们,我们这些村民便被打了,来的那四十多人丢石头打人,我看见来的人多,便跑了。跑了之后,我听见又有人在食堂那里闹,就又去看,见我母亲刘某1和我兄弟余某1被打伤。25、证人李某证实，2017年1月31日8时左右,听说印某来到盘县银逢煤矿,我家被煤矿占用着土地,我便到煤矿去要土地款。当时现场已经有很多村民在,印家那边的人还出来答复我们说是土地款已经是打给林业公安,我与张某1等人早就去林业公安问过,印家的人打给林业公安的款项是保证金,不是赔付给我们的土地款,且我们没有得到过任何土地款。我和张某1带头组织到煤矿的村民凑钱,买菜饭到煤矿的食堂做饭吃。直到当天2点左右，我们大部分人在食堂里面打牌玩,有人来拍窗户,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接着又有几个女的直接来砸门,接着我们两边的人相互骂,骂了十多分钟左右,银逢煤矿的程矿长就来到现场,程矿长劝我们离开,让我们不要在煤矿闹了,他就从楼梯走了。接着我就看见食堂上面的坎子上出现了六十人左右,都是戴着白手套拿着木棒的,现场还有人骂着说要打死我们,我见人多就要跑,跑掉以后,我看见纪伟邦带着二十个人左右从煤矿食堂脚底冲来,准备来打我们村民,当时大部分村民已经跑了，戴白手套的那些人和纪伟邦带来的人打了起来,我怕被打着,就跑远了,其它的事情我不清楚。公安机关的人到现场后,打我们的人才全部跑掉的，村民才重新聚在一起。26、证人余某2江证实，2017年1月31日晚上，银逢煤矿小食堂门口围着很多人，我妻子刘某1被打，我伸手去拉刘某1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用棍子在我身后打我后背一棒，过了没多久救护车就到煤矿了，我和我妻子刘某1、我儿子余某6、唐忠志家媳妇余某4、一个姓张的小伙、余兆熊、孙坤被送到医院检查了。27、证人甘某证实，2017年过年的一天，陈福安带上我、詹宇、大蒜、小细坐一辆车，共计20多人去老厂，詹宇说老厂煤矿有事情，我们直接到老厂的一个煤矿，一个30多岁的男子来我们车边招呼我们，这个男子是和詹宇对接的，男子叫我们在煤矿门口等着，说云南的股东把他老板的煤矿强占，他们今天要回来，他先进去找人，这名30多岁的男子带着30多人进入煤矿，叫我们从柏果来的人在煤矿门口等着，我们等的时候陆续来了一些人，当天来的总的有100人左右，等了三十分钟左右，进入煤矿的这帮人出来，和詹宇联系的男子说找不到人，先去吃饭，然后詹宇带我们到家餐馆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就回家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孙某1陈述，我听寨上的老百姓说印某家和刘某3家因银逢煤矿产权扯皮。因银逢煤矿在建设污水处理池的时候占用了色绿村六组的土地。余某5、李某组织六组村民到银逢煤矿找印某要土地款，因印某没有给六组的村民土地款，我、余某1、刘某1、余某3、余某4、李某等老百姓就带着食材在银逢煤矿食堂吃住，白天的时候，我们老百姓都在煤矿，晚上的时候，十个人一班，一晚上轮换一班。2017年正月初三晚上，在煤矿上的人有我、余某1、刘某1、余某3、余某4、李某等，晚上八点过，我们在小别墅门口的场坝里，印某喊了百把个人在小别墅附近，余某2能劝我们不要和他们闹，他们人多很，你们下小食堂去。我们村民便到食堂里打牌。印进发带了四五十名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手戴白手套、拿着锄头把，印进发喊打，印进发带来的人对老百姓进行殴打，我的头顶、左眼角、右肩胛等部位受伤。2、被害人余某1陈述，2017年1月31日，我和李某等人到银逢煤矿交涉煤矿占用土地钱没有支付的问题，20时许，李某在与煤矿老板交涉的时候，印某家侄儿子带着50多人到煤矿小食堂门口喊把年轻的全部废了，我从食堂出来看就被一棒打晕了，我的头部、左手、背部、腿部、左肩部都受伤了。3、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7年1月31日晚上，我们去找印家要土地款，过去后他们每人拿着一根棍子冲出来打我们，他们有多少人不知道，我是在食堂门口被打的，这个食堂是银逢煤矿的内部食堂，我的臀部和右手被打着，现在右手骨折了。（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蒋承龙供述，2017年1月份左右，印某让我到银逢煤矿当总经理，帮他管理煤矿，后印某组织煤矿管理人员开会时宣布我是总经理，由我全权管理煤矿，印某口头上答应每年给我40万。经了解银逢煤矿的原法人刘某3和印某因煤矿矿权纠纷多次发生冲突，煤矿附近的老百姓支持刘某3家，有的老百姓来找印某要土地款和树木钱，印某安排矿上分管涉农的负责人去协调解决，结果怎么样我不清楚，但老百姓一直聚在煤矿食堂不走，有的老百姓在食堂煮饭吃，持续了两三天。印某知道后便交待我们说法院的判决已下，刘某3家败诉，人待在煤矿上不走影响煤矿的正常生产，印某让我带人去吓唬一下，能轰走就轰走，但不要打架，把事情处理清楚。案发前一天10时左右，刘某3家的人在煤矿小食堂门口与印某家的人发生口角，印某家一个亲戚用辣椒粉洒在刘某3家媳妇脸上，我看到后，叫他们不要乱整，他们就没有动手了。案发当天10时左右，我和印某汇报，现在银逢煤矿闹得很，我不干了。印某叫我不要怕，要打架就和对方打。当天11时左右，印某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找人来煤矿打架，我说我找不到人，然后印某和我说叫我不要管，他自己处理。中午12时左右，印某和他的家人就来到煤矿，当天下午3点左右，我看到一辆微型车拉着一些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来到煤矿，我看着印某家儿子小兵去招呼他们，小兵将这帮人带到煤矿印某住的小别墅去了，过了几个小时，又有三四辆微型车拉二三十人来银逢煤矿，这些人来后就到印某住的小别墅旁集中，印某和这些人说刘某3家既然要搞就好好的和他搞一场，然后就和来的人说等一下要打架，来的人到一楼去领工具，我和印某在小别墅二楼，我建议人比较多，带着白手套，不要自己人打着自己人，队伍排成一字型，下午六点过的时候，人越来越多，印某就召集我和他两个侄儿子、他儿子小兵及沙进熊。人是印某安排他儿子小兵和沙进熊从淤泥河喊来的，都是年轻男子，沙进熊、印某家的人拿出几十根锄头把和洋铲把及煤矿用的劳保手套，他们几个将木棒和手套发给那些人，沙进熊、印某家两个侄儿子戴着白手套，手持木棒带着他们喊来的年轻人往小食堂方向冲，打站在上的人。第一次，我们这边的人被对方打了退回来，又冲了第二次，打了一会儿，场面比较复杂，有几个老百姓受伤了。我们这边的人也有人受伤，打完以后，就有人报警，印某家喊来打架的人就往办公楼后面的山上跑了，参与打架的在煤矿上上班的就躲在小别墅里，我也躲在别墅里，后来，老百姓组织人来将小别墅围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到场了解情况后，就将我们解救出来。打完架后印某家的人说请人来打架大概花了三十万，后来打完架以后在老厂街上吃饭，沙进熊没有钱开饭钱，找我借1000元左右，沙进熊过了两三个月才通过银行转账给我。听说这些钱是沙进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请来打架的这些人的。印某的银逢煤矿被刘某3家叫人堵着，不让生产，打架的目的是将刘某3家的人撵出银逢煤矿，作煤矿复产前的准备工作。2、被告人印进发供述，我是印某的驾驶员。2017年1月31日早上，印某打电话让我回盘州市竹海镇银逢煤矿，我到煤矿别墅时，里面有莫志平、沙进熊、程某等人在商量如何开工一事。12时许，煤矿上来了一百多人，手里拿有斧头、锄头，有人在骂印某死出去，有十多人围在别墅门口乱骂，我们煤矿报警，后民警来后未处理清楚便走了。晚上在小食堂门口操场上有一百多人手持刀类的工具在吵，来了一帮手持刀的人围着小别墅，我们怕被打，我与莫志平等人便往外面冲，我冲到厕所的旁边躲着，是治安大队的人来才把我们解救出来的。3、被告人莫志平供述，2017年1月31日前几天，印某通知我说煤矿判决给他了，要我回去上班。2017年过年前的一天，我开着车回到银逢煤矿，当时印某、印进发、蒋承龙及代理律师在场，印某让我带律师送判决到老厂政府，回来煤矿以后，附近的老百姓陆续来煤矿要土地款，说合同到期等各种事情，老百姓不走，我们就报警，派出所的来处理将老百姓劝走了。2017年的一天晚上20时许，我在宿舍的床上休息，突然听到外面有很多人吵闹的声音，我从床上站起来，跑到窗边去看，看到小别墅外面站得有几十人，很多人手上拿得有木棒、砍刀、斧头，其中有少部分面孔比较熟悉，是附近的村民，这些人都站在别墅的门口，看到这种情况后，我赶紧喊和我住在一起的同事报警，同时也让其他人赶紧把门窗关好，我在宿舍里面等了二十多分钟，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听到派出所的人来我还去二楼看过，看到派出所的人被围在一间民房旁，又过了几十分钟，又有很多警察赶到，后来才知道是公安局的民警，警察来多了之后，围住别墅的村民就逐渐少了，公安局的带队领导找印某在会议室协商，我负责端茶送水，他们具体说什么我也记不得了，后来公安局的人让我们先撤离别墅，我就开着自己的车一个人回家了。银逢煤矿和村民打架，我没有参与，也不清楚。我们平时都叫印进发为印建发。4、被告人沙进熊供述，2017年1月份盘州市竹海镇银逢煤矿小食堂打架的时候我是在场的，但打架的时候我只是参与跟随，没有打着人，没携带凶器，和我一起去打架的人因天黑了我没有看清手里拿什么工具，打架的人我不认识。（五）勘验、检查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盘州市银逢煤矿小食堂院坝，现场未提取到有用的痕迹及物证，附有照片。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1辨认出手持木棒殴打余某1的人系被告人印进发、莫志平。余某2能辨认出从印某家银逢煤矿小别墅内带人冲到村民的人系印进发即被告人印进发、被告人莫志平。余某3辨认出手持木棒殴打自己及余某1的人系被告人印进发、莫志平。程某辨认出组织董权、沙进熊、印某、莫志平、印进发的外侄儿姓毛等人手持木棒与甘盘江、余礼组织的村民进行斗殴的人系被告人蒋承龙；在蒋承龙组织下与村民打架的人系被告人印进发、莫志平、沙进熊；组织色绿村村民和印进发等人进行斗殴的人中余礼即余某5、甘盘江即张某1。吴某辨认出在盘州市银逢煤矿小食堂门口伙同他人持木棒殴打村民孙某、余某、余某母亲等人的人系被告人莫志平、印进发；案发当天带领七八十人在银逢煤矿小食堂寻找刘某3，并扬言要打死刘某3的人系被告人蒋承龙。沈某辨认出在盘州市银逢煤矿小食堂门口带头手持木棒殴打村民的人系被告人印进发；案发当天带领七八十人在银逢煤矿小食堂寻找刘某3并扬言要打死刘某3的人系被告人蒋承龙。倪某辨认出银逢煤矿小食堂门口组织殴打老百姓的人系被告人蒋承龙；在银逢煤矿小食堂门口手持木棒殴打村民余某、刘某1、“老朱”等人的人系被告人印进发。孙某1辨认出组织人来打架的系被告人印进发；孙某2辨认出在盘州市旁边的篮球场殴打老百姓的人系被告人印进发、莫志平；被告人蒋承龙辨认出在盘州市银逢煤矿指使自己组织人员殴打老百姓的人系印某；盘州市银逢煤矿参与打架的有印进发、沙进熊；被告人蒋承龙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并附有照片。（六）人身损害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某1所受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未达伤残等级；孙某1所受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未达伤残等级；刘某1所受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未达伤残等级。针对各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的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对被告人蒋承龙、印进发、莫志平其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及理由，四被告人客观上实施了组织多人持械殴打村民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殴打村民的故意，同时侵犯了不特定多数人的身体健康权、生命权及社会公众秩序，且造成多人受伤的后果，四被告人的行为已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要件，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对被告人沙进熊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蒋承龙的供述、证人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沙进熊供述打架时自己参与跟随仅是未携带凶器殴打他人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沙进熊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故其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对被告人蒋承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印进发提出其自愿认罪认罚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初犯、偶犯，被告人莫志平提出其自愿认罪认罚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沙进熊提出其系初犯、偶犯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初犯、偶犯，对被告人印进发、莫志平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四）对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五）对被告人蒋承龙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六）对被告人印进发、莫志平、沙进熊及其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虽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参加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承龙受印某聘请作为银逢煤矿总经理管理煤矿期间，因老厂镇色绿村多名村民吃住在煤矿食堂，已严重影响煤矿正常生产经营，蒋承龙遂组织被告人印进发、莫志平、沙进熊等人持械对村民进行殴打，造成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蒋承龙系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印进发、莫志平、沙进熊在蒋承龙的安排下积极参与殴打村民，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给予被告人印进发、莫志平、沙进熊减轻处罚，被告人沙进熊的作用又较印进发、莫志平小。被告人蒋承龙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印进发、莫志平、沙进熊当庭自愿认罪，给予从轻处罚；本案中，村民有组织有规模的到煤矿聚集吃住已严重影响煤矿正常生产经营，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于庭审中提出建议对被告人蒋承龙在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印进发、莫志平、沙进熊在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量刑的意见，因未认定被告人印进发、莫志平、沙进熊系从犯、被殴打一方存在过错的情节，故不予采纳。结合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依法对四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承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印进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莫志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沙进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支兰芬人民陪审员  陈胜利人民陪审员  张晓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抒秀书记员蒋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