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7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乾，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动力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鲁西工业园。 负责人：武建勇，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鲁西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金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洪勇，男，1963年7月8日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郭乾因与被上诉人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动力分公司（以下称鲁西动力公司）、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鲁西集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7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鲁西十大禁令》制定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依此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鲁西十大禁令》有关“一旦违反，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已涉及了职工的重大利益，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劳动合同法》第4条的规定，由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因此，即便《鲁西十大禁令》的制定内容合法，但由于制定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不能依此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二、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告知过《鲁西十大禁令》中规定的“事故”是指什么内容，谎报和瞒报又是指哪些行为，亦没有在庭审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仍认定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程序和内容合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三、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议的职工代表大会，无论是在组织形式方面，还是在程序内容方面均不合法。(一)《山东省企业职工代表大会条例》第七条、第九条规定，职工代表应当是与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职工，职工代表中一线职工和科技人员的比例应当不低于70%。女职工代表比例一般不低于本企业女职工占全体职工人数的比例。被上诉人虽召集了部分员工并组织员工在《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文件上签字，但未举证证明这些员工均是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职工，亦未举证证明这些员工系通过法定程序选举出来的员工代表，以及职工代表的人员数量及组成是否符合上述规定要求。因此，被上诉人职工代表大会组织形式不合法。(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5日上午9：00时召开会议，决定将解除上诉人劳动合同关系的处理意见提请职工代表大会审议，并书面通知了企业工会。根据《山东省企业职工代表大会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企业工会组织应当在职工代表大会召开15日前将会议议题通知职工代表。但在本案中，企业工会于当日下午14：30分就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违反了上述规定。并且，被上诉人提请职工代表大会共审议三项内容。但大会在未组织人员对《中区装置2#机组给水泵异常导致机组停运的分析报告》、《关于中区装置2#机组异常停运的通报》进行审议讨论的情形下，便要求参会人员直接对解除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事项进行了举手表决，明显存在走过场、程序内容不合法的问题。四、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多个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三次对事故经过的陈述均未显示到2#机1#给水泵取接油盒、倒油的事实，在其与被上诉人装置主管的谈话中，也对接、倒油盒明确否认，取接油盒、倒油虽非事故的直接原因，但对被上诉人调查事故原因造成被动，被上诉人瞒报事实成立。(一)上诉人从未对事故经过进行过任何陈述。上诉人书写的三份陈述材料均系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对2019年3月14日上班后所从事的工作进行的文字记录，并非事故经过。“发电机组停运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正在其他地方巡检，是在听到对讲机有人喊给水泵异常后，到达现场。(二)上诉人从未否认过接油盒、倒油的事实。上诉人在书写前两份陈述材料时，被上诉人并没有要求上诉人在陈述材料中应当书写是否进行过接油盒、倒油操作的内容。因此，不能因为上诉人前两次书写的陈述材料中未涉及接油盒、倒油的内容，就由此得出上诉人否认接油盒、倒油的结论。在被上诉人装置主管找上诉人谈话时，上诉人不但没有否认接、倒油盒的事实，反而对装置主管提出其接、倒油盒的事实进行了补充和确认。并在两人的谈话结束后，上诉人书写了第三份陈述材料，在该份陈述材料中，可以清楚到看到上诉人书写的“巡检至2#机1#给水泵处发现1#泵电机下方油盒内油比较多，便倒至板滤中随后继续巡检。”内容。(三)上诉人取接油盒、倒油的行为与的“发电机组停运事故”发生，以及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均没有任何关联，更不会对被上诉人调查事故原因造成被动。1、经被上诉人调查分析，导致发生“发电机组停运事故”的原因有：(1)1#给水泵进油阀被人为打开；(2)给水泵出现异常报警长达半小时未被发现；(3)运行的1#给水泵由于温度高联锁动作自动停止；(4)备用泵的2#给水泵由于油压低不符合启动条件未能正常启动；(5)由于两台给水泵全停触发联锁保护动作，导致锅炉停炉、汽轮机停机，发生“发电机组停运事故”。1#给水泵停止时(16：54分)距上诉人接油盒、倒油(15：43分)已过去1个多小时，上述五种原因均与上诉人取接油盒、倒油的行为没有任何关联。2、在给水泵取接油盒、倒油处装有视频监控设备，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第一时间查看了视频监控设备，在上诉人书写第三份陈述材料前，被上诉人就已经明确知悉了其在给水泵处取接油盒、倒油的事实。因此，无论上诉人是否对取接油盒、倒油的事实进行了说明，都不可能对被上诉人调查事故造成被动。(四)接油盒、倒油不等于“事故”，“瞒报事实”亦不等于“谎报、瞒报事故”。1、由于1#给水泵电机轴瓦漏油(漏油原因与上诉人无关)，且长期未能得到解决，为防止漏出的润滑油污染地面或引发其他安全事故，被上诉人装置的主管人员要求在漏油处放置油盒，当操作人员例行巡检时，如油盒内油量较多，应及时清理油盒。2019年3月14日15点43分，上诉人巡检到1#给水泵处时，发现油盒内油量较多，便将油盒里面的润滑油倒入滤油机内过滤，然后再将油盒放回原处。前述“接油盒、倒油”的操作，不违反被上诉人的任何规章制度，更不能将其定性为“事故”。2、如上述，上诉人从未否认过接油盒、倒油的事实。即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瞒报事实成立，上诉人瞒报的也仅仅是“接油盒、倒油”行为的事实，并非瞒报了发生事故的事实。五、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劳动报酬。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意见(鲁高法[2010]84号)第33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被撤销后，劳动者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劳动者在仲裁、诉讼期间的劳动报酬应当按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前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应得工资计算。因此，如法院判决确认被上诉人系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4月1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工资。综上，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属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经济赔偿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劳动报酬等。 被上诉人鲁西动力公司龙辩称，一、《鲁西十大禁令》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制定，系解除被答辩人劳动合同的合法制度依据。2018年10月10日答辩人工会委员会召开会议对包含《鲁西十大禁令》在内的规章制度进行沟通讨论，经讨论、协商一致同意包含《鲁西十大禁令》在内的规章制度在企业执行。后答辩人在企业内部对《鲁西十大禁令》等规章制度进行公示，组织包含被答辩人在内的职工进行学习，并多次要求答辩人等手抄《鲁西十大安全原则》和《鲁西十大禁令》，加强对规章制度的理解与认识。事故、谎报、瞒报均属常用词语，并非专有名词，并不具有特殊含义，作为接受过义务教育的普通人均可理解；另，被答辩人签署的《鲁西十大禁令》明确记载“我已熟知十大原则和十大禁令内容，坚决遵守。如有违反，自愿接受处理”，因此对于《鲁西十大禁令》的内容答辩人根本无需作出特殊解释。《鲁西十大禁令》系严格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制定的，内容合法、程序正当，系解除被答辩人之劳动合同的合法制度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职代会或工会组成是否合法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被答辩人如认为工会存在侵犯其权益的行为，应依法向上级工会反映。《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二条、第九条规定工会系代表职工的群众组织，上级工会组织领导下级工会组织。据此规定可知，工会与用人单位并非同一主体，工会更不接受用人单位的领导。《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需履行通知工会解除事由、征求工会意见、书面告知工会处理结果等程序义务。工会的组成等是否合法属工会组织内部问题，该问题并不能决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违法；并且工会组成及会议召开程序等并不属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的劳动争议受案范围。被答辩人如认为工会存在损害其权益的情形，应向上级工会反映。另，答辩人之工会是严格按照法定程序成立的，被答辩人如主张答辩人工会组成等不合法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被答辩人郭乾的行为与事故发生具有必然因果关系，其故意隐瞒这一事实的行为给事故调查造成被动，严重违反了企业规章制度和诚实信用原则，答辩人有权解除其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倒接油盒和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如下：为保证设备正常运转，接油盒油满后应将油倒至给水泵滤油机板框过滤器内部，然后打开板框过滤器底部排油阀，将油排入滤油机真空罐。因当时滤油机正在对备用的2#泵滤油，1#给水泵漏油会导致油位降低，必须进行补油，因此只需打开1#给水泵补油阀就可以实现提高油位，但必须根据油位及时关闭补油阀。否则就会将2#泵中的油送入1#泵，达到事故停机条件。停车事故发生后，为梳理事故发生经过、落实事故发生原因，答辩人及时启动调查程序，对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当班人员展开调查，要求所有当班人员全面、如实书写当班期间的操作过程。在3月14日、15日的书写材料中，被答辩人并未提起自己曾有过到给水泵处接倒油盒的行为。3月15日晚上，答辩人查看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后，确认被答辩人曾到现场倒接油盒，并且查DCS历史趋势，2#泵油位变化趋势和其离开现场时间完全吻合，确认被答辩人存在唯一嫌疑。16日，答辩人再次对被答辩人展开调查，在告知已查阅监控记录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才在书写材料中，写明自己于事故发生前曾到过现场，并有过倒油盒的行为。整个调查过程中被答辩人一直强调事故发生当日，除同行的监护人（监护人未到设备现场）现场只有被答辩人一人，接倒油盒、开启阀门均只有被答辩人一人具备操作的可能性，被答辩人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事故调查过程中，被答辩人为逃避事故责任故意隐瞒自己有过的操作行为，给整个事故调查造成被动。被答辩人的操作行为与事故发生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答辩人的瞒报行为不仅严重违反《鲁西十大禁令》第4条之规定，更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答辩人有权解除其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答辩人解除被答辩人之劳动合同事实清楚、程序正当，系合法解除被答辩人之劳动合同，并未违法解除被答辩人之劳动合同，没有任何理由需要向被答辩人支付赔偿金，更没有任何理由需要向其支付劳动合同解除期间的劳动报酬。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并无不当，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之上诉请求，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鲁西集团辩称，1、答辩书的详细内容同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动力分公司答辩书的内容。2、对待郭乾的劳动人事纠纷案件，在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动力分公司应承担责任而无法承担的情况下，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的请求事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郭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4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休2018年带薪休假工资6436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劳动报酬，暂计2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原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5、鲁化集团对上述1-4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于2009年4月入职被告处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2019年3月14日16时50分许，原告（**机组主操作及现场第一责任人）当班期间，维修工发现2#机1#给水泵处漏油，经操作人员、值班长现场查看，发现2#机1#给水泵油位上涨至满量程报警，轴瓦温度高，准备启动2#给水泵时远程启动不允许，随即发生给水泵跳车和机组停运事故。另查明：原告郭乾于当日15时40分许到达2#机1#给水泵处，清理接油盒并到滤油机处倒油，至15时50分许离开。该时间段内无其他人。原告向被告提交的三次书面事故经过中并未提及接油盒、倒油情况。被告认为原告蓄意隐瞒涉及2#机组1#给水泵巡检和倒接油盒作业的情况，给事故调查造成被动，违反了《鲁西十大禁令》第四条“严禁谎报、瞒报事故”规定，经被告工会委员会召开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解除与郭乾劳动合同的决定，被告鲁化集团动力分公司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并于2019年4月29日将上述决定书送达原告。 原告向聊城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鲁化集团动力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40000元、2018带薪年休假工资6436元、2019年4月欠发工资74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劳动报酬20000元，并为郭乾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鲁化集团承担连带责任。聊城市高新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5日依法作出聊高开劳人仲案字（2019）第37号仲裁裁决书，结果如下：一、鲁化集团动力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郭乾应休未休带薪休假工资6436元；二、驳回郭乾的其余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 2018年1月3日，原告郭乾作为承诺人在《鲁西十大禁令》及个人承诺书中签字，《鲁西十大禁令》第四条显示：严禁谎报、瞒报事故。个人承诺书显示：作为鲁西集团的一名员工，我已熟知十大原则和十大禁令内容，坚决遵守。若有违反，自愿接受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鲁化集团动力分公司解除与郭乾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据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属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无需向郭乾支付经济赔偿金。首先，郭乾三次对事故经过的书面陈述中均未显示其对2#机1#给水泵处接油盒、倒油这一事实，在其与被告装置主管的谈话中，也对接油盒、倒油之事明确否认，接油盒、倒油之事虽非事故的直接原因，但给被告调查事故原因造成被动，郭乾瞒报事实的行为成立。其次，《鲁西十大禁令》记载的“一旦违反以下五条，解除劳动合同”，……4、严禁谎报、瞒报事故。该内容不违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属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范畴，并且郭乾在2018年1月3日在此承诺书上签字认可。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第七条第四项第一款明确约定“因违反甲方规章制度或劳动纪律”，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符合单位制度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最后，被告将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事宜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履行了相关程序。故被告鲁化集团动力分公司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在事实及程序上没有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 《企业职工带薪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原告郭乾2009年4月1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4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共十年，原告应享受带薪休假时间为10天。2018年郭乾应发工资为84758.31元，加班工资25511.41元，其中，日常加班费22071.34元，法定节假日工资为3440.07元，剔除加班费后月平均工资为4937.24元，日工资为227元，故被告应给付原告带薪年休假工资4540元。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劳动报酬20000元，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被告应给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被告鲁化集团动力分公司系被告鲁化集团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被告鲁化集团应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动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郭乾款项4540元；二、被告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动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原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为原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被告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被告均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鲁西十大禁令》作为企业的规章制度，在企业内部进行了公示，组织包含上诉人在内的职工进行学习，并要求上诉人手抄《鲁西十大禁令》，应当认定上诉人对于该制度是明知的，对于违反后的后果是清楚的。《鲁西十大禁令》作为企业的规章制度，制定程序属于企业内部管理的问题，不属于法院审查的范围。同样，被上诉人职工代表大会组织形式是否合法，也不属于法院审查的范围。上诉人在企业发生生产事故后，在企业要求书写当天工作内容的时候，对于自己接油盒、倒油的事实未如实书写，属于在事故调查过程中隐瞒重要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理，符合企业的相关制度，程序合法。所作出的决定未超出企业自主权的范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郭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进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崔欣欣 书记员郑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