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36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港艺源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北京西路**文化大厦******。法定代表人：何文举，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长妹，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苗族，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表人：彭德福，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苗族，住凯里市。上诉人贵州港艺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艺源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长妹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8663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艺源装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86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罗长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港艺源公司退还罗长妹装修工程款5426.44元，系判决错误。①墙顶面乳胶漆工程款2105.76元，港艺源公司已按罗长妹的要求将墙顶面乳胶漆改换为同价值的客厅顶边黑钛金边框。②应罗长妹要求，在合同约定之外，还增项的工程款6694元，罗长妹仍拖欠未付。③港艺源公司施工完成了电视背景墙工程，罗长妹提交其请他人施工背景墙花费1500元的收据不属实。④主卧应罗长妹要求改为吊顶，罗长妹应补偿差价1363.32元给港艺源公司。二、一审判决支付延期违约金完全错误。①新冠疫情影响导致工期延长，仅扣除40天不符合实际。②由于罗长妹一直拖欠港艺源公司增项工程款，罗长妹怠于配合港艺源公司装修，根据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专用合同》，港艺源公司才停止对涉案装修工程的施工。罗长妹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长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港艺源装饰公司支付罗长妹延误工期违约金47055.675元；二、港艺源退还尚未装修部分装修款6666.44元；三、港艺源装饰公司退还原告装修钥匙5把；四、诉讼费由港艺源装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港艺源装饰公司系一家从事室内外装修，建筑施工，园林绿化工程设计等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1月17日，以罗长妹为发包方（甲方）、港艺源装饰公司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一份《装饰工程专用合同》，合同约定罗长妹将其位于凯里市房屋给港艺源装饰公司进行装修；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材料、负责设计、施工、维修一条龙服务；工程期限为120日，开工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竣工时间为2020年3月29日；工程造价为101195元；在工程期间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甲方需指定专人按施工进程进行验收签认，指定专人签字；在工程开工前，甲方需对乙方的施工图纸进行签认，在图纸签认后，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生变更，甲方需与乙方设计人员对变更的图纸、价格进行签认（注：已施工完成部分的变更按合同价收取，施工未完工部分，按实际损失价格增加10%计算，材料已进场未施工，进行变更的部分按原价5%计收材料采购管理费及搬运费用）；甲方指定专人对进场材料质量进行签认，签认后的进场材料，原则上不予更换，甲方坚持更换的，对新选用材料进行定价后，乙方收取原材料总价10%的采购管理费及搬运费用（以发票金额为准）。合同约定工程变更：工程项目或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定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附表：工程变更确认单）。对工期延误及双方责任约定：1.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2.因甲方施工场地因素影响，乙方不能正常施工（中断施工12小时以上）工期按实际顺延；3.修改原设计方案造成临时停工；4.停水、停电连续达5小时以上，按实际计算，工期顺延；5.甲方付款延误（指预付款和进度款）在合同签定之日付款日期不予支付，乙方有权停工，并顺延工期；6.不可抗力；7.甲方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8.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完工，工期不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以上经甲方确定，工期应当顺延。工程验收约定：工程竣工后，乙方书面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自接到验收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附表：《室内装饰工程验收单》），在工程款结清后，办理移交手续。若甲方接到验收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不到现场验收，乙方按甲方验收合格处理。工程款支付方式及结算约定：一、合同签字生效后，甲方按以下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付款方式：（一）合同签订日按合同总价预付材料款60%。（二）工程完成进度一半时付总价的38%。（三）工程竣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的2%。注；需在本公司贷款的，贷款批下来后，将一次性扣取工程造价款。二、工程进度，指工程中水、电管线全部铺设完成，吊顶顶面按工序要求完成，泥工地砖铺贴完毕成为界定工程的标准。三、甲乙双方签定设计协议及施工合同，开工后，若应甲方原因中途终止施工合同，为保护设计师劳动成果及乙方知识产权，以建筑面积为标准收取设计费（原合同单价、价款不变），其中普通装修为60元／平方米，别墅／商铺／写字楼等100元／平方米以上。合同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期支付第二、三、四次工程款的，每延误一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总工程款的千分之五，同时乙方有权停止施工，工期顺延；乙方延误工期的，每延误一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总工程款的千分之五。如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工程成品而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另，罗长妹装修款系港艺源装饰公司在银行贷款，由港艺源装饰公司一次性扣取工程造价款101195元。2020年4月底涉案房屋的装修处于停工状态。涉案房屋未装修完毕的工程项目：1.石膏线条铺贴（包括：客厅、餐厅、客厅阳台、厨房阳台）工程报价单为1020.68元，双方均认可；2.墙顶面乳胶漆（包括：客厅、餐厅、客厅阳台、过道、主卧室、次卧（1）、次卧（2）、厨房阳台）工程报价单2105.76元，港艺源装饰公司提出该项工程罗长妹不要求施工，故从总价款扣减增项工程价款，但未提供证据；3.电视背景墙，罗长妹于2020年6月10日请人装修，其价款为1500元（提供票据）；4.厨房地漏工程价款150元及主卧、两个次卧脚线材料与安装140元，两项罗长妹均未提供证据；5.罗长妹装修开关与插座材料费及安装费2808元，合同对该项工程报价单未明确金额。一审法院另查明，港艺源装饰公司装修完毕的部分工程双方未经过验收，罗长妹已于2020年6月16日搬进涉案房屋居住。涉案房屋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港艺源装饰公司未完成的装修部分，罗长妹已自行装修完毕。庭审中，罗长妹认可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增项价款未支付给被告。在审理过程中，已电话向港艺源装饰公司释明：“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专用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是否需要调整，港艺源装饰公司表示涉案房屋装修工期未延误，不存在违约，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法院依法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专用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完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予以确认。罗长妹已按照装饰工程专用合同书的约定支付了全部装修工程款101195元，港艺源装饰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完成部分装修项目，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所有装修项目，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而且有悖于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于约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罗长妹于2020年6月16日搬迁入住，视为对港艺源装饰公司完成部分装修项目已验收。罗长妹诉请港艺源装饰公司退还尚未装修部分装修款6666.44元，根据罗长妹列明的港艺源装饰公司未完成的装修部分及港艺源装饰公司向罗长妹出具的工程报价单为依据，结合庭审罗长妹提供的证据等，一审法院认为，港艺源装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未完成的装修项目为：石膏线条铺贴（包括：客厅、餐厅、客厅阳台、厨房阳台）工程报价单为1020.68元、墙顶面乳胶漆（包括：客厅、餐厅、客厅阳台、过道、主卧室、次卧（1）、次卧(2）、厨房阳台)工程报价单2105.76元、电视背景墙，罗长妹于2020年6月10日请人装修，其价款为1500元，罗长妹装修的开关及插座支付第三方2806元，因港艺源装饰公司出具的工程报价单未明确该项目的报价，但港艺源装饰公司在答辩中认可800元开关面板工程量未完工，故一审法院认可罗长妹装修开关及插座款800元应从总价款减扣。上述港艺源装饰公司退还未装修部分的装修款共计5426.44元，应由港艺源装饰公司从装修总价款中退还给罗长妹。对罗长妹要求退还的厨房地漏工程价款150元及主卧、两个次卧脚线材料与安装14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属港艺源装饰公司未完成的装修部分，故对罗长妹要求退这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港艺源装饰公司对墙顶面乳胶漆工程报价2105.76元无异议，庭审中港艺源装饰公司抗辩该项目未施工是罗长妹放弃对墙顶面乳胶漆项目，工程价款2105.76元已经从增项工程中价款减扣，但港艺源装饰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外的增项工程价款明细及相关证据，属举证不能，港艺源装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成立。关于延误工期违约金问题。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港艺源装饰公司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日工期向对方支付工程总造价5‰的违约金。双方在2019年11月17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开工日期为2019年11月29日，竣工时间为2020年3月29日，故罗长妹诉请自2020年3月29日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按工程总造价每日5‰计算违约金。因港艺源装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20年3月29日完成对涉案房屋的装修是事实，港艺源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系罗长妹要求港艺源装饰公司停工才造成的延期，罗长妹支付工程款的时间符合2019年11月17日的合同约定。涉案房屋装修期限正处于新冠疫情爆发，根据贵州省应对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领导小组于2020年2月23日发布的《关于分区分级做好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所知，自2020年2月23日24时起，将我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级一级响应调整为省级三级响应。据此，一审法院计算涉案房屋工程竣工时间截止2020年5月10日，延误工期应从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罗长妹入住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工程总造价，而港艺源装饰公司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装修内容，从公平原则出发，因双方的约定过分高于了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港艺源装饰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调整为按港艺源装饰公司应退还装修款5426.44元的30%计算违约金为1627.93元（5426.44元×30%）。罗长妹诉请港艺源装饰公司退还装修钥匙5把，未提供港艺源装饰公司得到5把装修钥匙证据，不予支持。港艺源装饰公司提出罗长妹所欠合同约定外的增项工程款，未提供增项明细及工程报价单，属举证不能，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港艺源装饰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退还罗长妹装修工程款5426.44元以及延期违约金1627.93元；二、驳回罗长妹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港艺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增项清单一张。拟证明增项工程项目和工程量。罗长妹经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部分尺寸不够，阳台款项应该减掉600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2、黑钛金销售清单一张，拟证明给罗长妹客厅顶边安装黑钛金条。罗长妹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属于增量工程里面的。本院认为，结合证据1中增项项目，增量工程不包含有黑钛金边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选衣柜时微信记录截图两张，拟证明罗长妹拖延工期。罗长妹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衣柜是港艺源公司拖着没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催收增项款时微信记录三张，拟证明罗长妹未付增项工程款。罗长妹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罗长妹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厨房吊柜尺寸照片，拟证明厨房吊柜实际长度与预算表不一致。2、酒柜尺寸照片，拟证明酒柜实际长度、宽度与预算表不一致。3、窗台线尺寸照片，拟证明窗台线尺寸与预算表不一致。4、次卧地柜宽度，拟证明次卧地柜尺寸与预算表不一致。5、主卧地柜宽度，拟证明主卧地柜尺寸与预算表不一致。6、客厅、阳台的窗台线宽度，拟证明客厅、阳台的窗台线尺寸与预算表不一致。港艺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异议，认为自己是按照标准做的，罗长妹自己测量的不具有专业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罗长妹单方制作，且港艺源公司对罗长妹的测量不认可，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便该组证据真实，因罗长妹主张要求港艺源公司退还未装修工程款，该组证据也仅表明存在工程尺寸与约定不一致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7、主卧木地板踢脚线开裂照片一张，拟证明港艺源公司装修质量不过关。港艺源公司经质证认为，罗长妹已验收入住。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8、电视背景墙照片一张，拟证明港艺源公司没有完工。港艺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正好能证明电视背景墙只欠刷漆工程未完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9、客厅照片一张，拟证明客厅门套安装有误差。港艺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正好能证明客厅顶边安装了黑钛金边框，与罗长妹之前的陈述矛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港艺源公司在一审提供的预算报价单中没有有客厅顶边黑钛金边框项目，主卧室没有吊顶项目。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港艺源公司应退还给罗长妹未装修工程款数额？二、一审认定港艺源公司支付罗长妹违约金是否恰当问题？港艺源公司应退还给罗长妹未装修工程款数额？港艺源公司提出墙顶面乳胶漆项目应罗长妹要求改为客厅顶边黑钛金边框。本院认为，港艺源公司提交的恒诚帝都4栋1703号预算报价单和增项工程清单中并未包含客厅顶边黑钛金边框项目，港艺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中有黑钛金销售清单一张，罗长妹提交给本院的其客厅照片中客厅顶边确有黑钛金边框贴条，罗长妹提出该黑钛金边框由罗长妹自己找人安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对港艺源公司提出将墙顶面乳胶漆项目变更为黑钛金边框予以认定。港艺源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黑钛金顶边边框项目与墙顶面乳胶漆项目抵扣，应从未完工工程款5426.44中扣减2105.76元。港艺源公司提出石膏线条铺贴应罗长妹要求变更为主卧吊顶，但港艺源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罗长妹对此亦不予认可，港艺源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港艺源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视背景墙项目工程未完工部分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电视背景墙项目未完工，但对未完工的工程量存在异议。罗长妹提出电视背景墙是罗长妹自己找人完工，并提供电视背景墙刮砂工程销售清单，港艺源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一审认定电视背景墙项目工程未完工部分款项为1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港艺源公司应退还罗长妹未完工装修工程款为3320.68元。关于一审认定港艺源公司支付罗长妹延期违约金的问题。港艺源公司提出因新冠肺炎疫情导致延期，一审法院仅扣除工期40天不符合实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应对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小组于2020年2月23日发布的《关于分区分级做好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中自2020年2月23日24时起，将我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级一级响应调整为省级三级响应为依据，计算涉案房屋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20年5月10日，延误工期应从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原告入住时间），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港艺源公司提出由于罗长妹未付增项工程款导致停工，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罗长妹已按照《装饰工程专用合同》的约定，一次性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款101195元。而对于增项工程款付款时间，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双方当事人对此进行约定。故，港艺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港艺源公司应支付给罗长妹延期违约金1627.93元并无不当。另外，港艺源公司提出罗长妹拖欠港艺源公司增项工程款6694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港艺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8663号民事判决；二、贵州港艺源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退还给罗长妹装修工程款3320.68元及延期违约金人民币1627.93元；三、驳回罗长妹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72元，由罗长妹负担522元，由贵州港艺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元，由罗长妹负担500元，由贵州港艺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6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欧阳樟审判员 刘志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聂嘉书记员杨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