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林，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明，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仙球，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德春，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清林因与被上诉人梁仙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清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仙球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梁仙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遗漏重要证据，张清林的举证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张清林于2018年3月20日向梁仙球发送维修电池的相关情况。原审明显遗漏了张清林提交的托运单，包括《捷安在运输公司托运单》、《东莞市吉运发货运输有限公司托运单》，梁仙球对托运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东莞市吉运发货运输有限公司托运单》（编号：50930-65619）即是张清林于2018年3月20日向梁仙球发送维修好的电池的送货单，自制统计表虽然无梁仙球签名，但该自制统计表已于2018年3月20日通过微信向梁仙球发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梁仙球并未表示异议。张清林还于2018年3月23日在微信中告知梁仙球：“梁总，8A的到了1000组，返修的732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梁仙球当天向张清林支付了58000元，并回复：“请马上通知放货。”虽然该微信聊天记录是截图，无原始载体核对，但梁仙球并不能提供其微信对张清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反驳，且微信聊天记录能与《东莞市吉运发货运输有限公司托运单》（编号：50930-65619)、银行流水、运单信息相互印证，运单信息虽是打印件，但在相关系统上可查证其真实性，应当采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张清林提供的自制统计表的证明效力明显高于梁仙球提供的送货单，并且张清林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张清林于2018年3月20日向梁仙球发送维修的电池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梁仙球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向张清林发送货物，不足证明该货物是退货，也不足证明该货物的价值为214993.5元，原审认定梁仙球退回价值214993.5元电池，明显缺乏证据支持。1、《送货单》（编号0155824、0058866、0210702）是梁仙球自行制作，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张清林亦不予确认，根据证据规则，该送货单应不予采信。梁仙球的主要证据为送货单（编号：0155824、0058866、0210702)、《捷安在运输公司托运单》、《广东金朋物流网络平台邮单》，其中《送货单》是梁仙球自制的单据，货物名称、数量、价格、金额等内容均是梁仙球单方书写，无张清林一方的任何人签收，张清林也不确认，且该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该送货单不应采信，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送货单》（编号0210702）的发货时间与《广东金朋物流网络平台邮单》（编号8403298）的到货时间不相吻合，不足采信。张清林向梁仙球发货基本三天左右到货，梁仙球提供送货单（编号：0210702）主张其于2018年1月27日向张清林退货，但《广东金朋物流网络平台邮单》制单日期为2018年2月27日，该送货单的时间与《广东金朋物流网络平台邮单》的到货时间相差一个月，与双方交易的物流发货所需时间明显不吻合，可以进一步证明梁仙球提供的送货单不属实，不足采信。3、《送货单》（编号0058866）载明电池为单价165元的18安大功率电池，与双方交易不相符，不足采信。双方交易过程中，张清林向梁仙球销售的为8安及10安电池，其中8安电池价格为53元至55.5元，10安电池价格为67元，张清林从来未向梁仙球销售18安大功率电池，亦未向梁仙球销售单价高达165元的电池，该送货单与双方交易不相符，不足采信。退一步，该送货单写明“退货，用了二只”，该送货单的载明的数量为598只，单价为165元，金额为98670元，按照梁仙球的主张，则18安大功率电池的数量为600只，总金额为99000元。根据双方交易，梁仙球自2017年1月1日起未支付过一笔金额为99000元的货款，假如认定该送货单属实，则应当认定该送货单上的电池是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进行交易，梁仙球于2017年11月19日向张清林发送的电池，显然不是退货，而是委托维修电池。4、梁仙球主张其向张清林退回质量问题电池以更换新电池，并非维修电池，其主张与双方交易时间不相吻合。梁仙球提供的《送货单》主张其于2017年11月3日退回98670元的电池，2017年11月19日退回41537元的电池，2018年1月27日退回74726.50元的电池。事实上，根据张清林提供的《托运单》和梁仙球的付款记录，梁仙球于2017年5月22日向张清林购买价值56500元货物，之后在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梁仙球在近半年的时间内未向张清林购买电池。双方约定电池的保修期为一年，梁仙球在半年之后向张清林发送电池，显然属于保修行为，不可能是退货。张清林主张是梁仙球是委托维修电池，比梁仙球的退货主张更可信。5、张清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统计表可证明梁仙球委托维修电池，梁仙球未提供其持有的微信聊天反驳，对张清林该证据应予采信。张清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统计表显示梁仙球委托维修电池，梁仙球并未在微信聊天中对此提出异议，已是对梁仙球提供的自制《送货单》进行反驳，梁仙球亦未提供其持有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张清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统计表进行反驳，对张清林该证据应予采信。6、梁仙球的举证中不足证明其退回价值214993.5元的电池，原审采纳其主张，无充分证据支持，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梁仙球提供的《捷安在运输公司托运单》、《广东金朋物流网络平台邮单》只能证明梁仙球向张清林发送货物，该货物是退货还是货物维修，梁仙球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货物的价值亦无法证明，原审认定梁仙球退回价值214993.5元的电池，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导致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7、张清林与另案勾庆云的交易中存在委托维修其他公司生产的电池的事实，印证了梁仙球也存在委托维修其他公司生产的电池的事实，张清林在另案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且张清林发送维修好的电池时，习惯用字母A标记本公司生产的返修电池，用字母B标记其他公司生产的维修电池，该证据印证了梁仙球也存在委托维修其他公司生产的电池的事实。8、梁仙球主张张清林收到其退回价值214993.5元的质量问题电池未予更换但未能充分举证，且此后双方交易仍然正常进行，可印证其主张不属实。梁仙球主张其于2017年11月3日、2017年11月19日、2018年1月27日退回价值214993.5元的质量问题电池以更换新电池，但张清林未予更换。梁仙球对其该主张未能充分举证，对其主张应不予采信。退一步，如果张清林存在梁仙球主张的行为，按常理，双方不可能继续正常进行交易，但事实上，梁仙球仍于2018年1月14日、1月17日、3月20日分别向张清林购买了6700元、128000元、58000元的货物并付清了相应的货款，双方交易仍正常进行，梁仙球也未能提供其催促张清林履行更换电池的证据，该事实可印证梁仙球的主张不属实。三、梁仙球主张其退回价值214933.5元电池，应承担举证责任。梁仙球要求返还货款，实际是对相应批次的交易请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应对合同解除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1、梁仙球主张其退回价值214933.5元电池，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充分举证，对其该主张应不予采信。2、梁仙球要求返还货款，实际是请求解除相交交易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对导致合同解除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充分举证，对其该主张应不予支持。3、张清林与梁仙球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张清林的举证更占优势，原审认定张清林举证不能，属分配举证责任失当。由于梁仙球仅能证明其向张清林发送货物，既不能证明是退货，也不能证明该货物的价值，而张清林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于2018年3月20日向梁仙球发送了维修电池，即使认定张清林与梁仙球均不能充分举证，导致对案涉货物是退货或是维修货物无法查明，也应由梁仙球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张清林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梁仙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发货物，也无图片、聊天记录、语音等证据证明，梁仙球所提供的物流单有一张上面写的物品是电器，并不是电池。二、梁仙球提供的张清林公司所开具的《送货单》是2016年5月16日，还有一张也是2016年的，梁仙球所提供的最早的退货单是2017年11月3日，均已都已超过一年的质保期。三、张清林公司的产品质保一年，指的是梁仙球自从收到货后，一年内有质量问题，张清林公司负责免费维修，并不是免费更换新产品，更不是退换货。四、梁仙球所陈述的双方于2017年11月19日协商退回新电池63件价值98670元，张清林不予认可。梁仙球并未提供张清林公司开具的送货单证明，无法证明该主张。五、梁仙球所出具的三张退货单及三张《捷安在运输公司托运单》，上面并无张清林或其他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更没有相应的聊天记录或录音等证据证明，应属无效证据。梁仙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张清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仙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清林偿还梁仙球的退换货价款214933.5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清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仙球与深圳市辉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达公司）进行电池交易，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每次交易由梁仙球联系辉达公司确认交易的货物型号、数量、价格等情况后，由辉达公司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向梁仙球送货并由梁仙球支付货款。双方约定电池的保修期为一年。梁仙球主张其于2017年起因产品质量存有问题等原因而向辉达公司退回三批电池，具体情况为：1、2017年11月3日，退回质量问题电池19件，价值41537元；2、2017年11月19日，退回新电池63件，价值98670元，用以更换其他型号电池；3、2018年1月27日，退还质量问题电池42件，价值74726.5元。以上退回电池价值总额为214933.5元。梁仙球提交送货单（编号：0155824、0058866、0210702）、捷安达运输有限公司托运单、广东金朋物流网络平台邮单（NO.8349541、NO.8349048、NO.8403298）等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辉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为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禾花社区华南大道**华南国际纺织服装原辅料物流区**4B-03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0638961234。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为张清林。梁仙球于2018年10月30日提交涉案诉讼材料，将该公司、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即张清林列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受理本案之后，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传票等诉讼文书，并于2019年7月16日开庭审理，辉达公司及张清林共同授权委托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开明到庭应诉。后辉达公司于2019年8月7日登记注销，清算组负责人为张清林。2019年10月25日，梁仙球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请求撤回对辉达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0307民初296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梁仙球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梁仙球向辉达公司退回电池的原因属于退货还是维修；二、梁仙球向辉达公司退回电池的价值总额。关于焦点一。张清林于庭审时确认梁仙球提交的广东金朋物流网络平台邮单上的签收人处由其本人签字，但主张签收的系梁仙球退回维修的电池而非退货。一审法院认为，张清林确认相关邮单所涉货物由辉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张清林本人签收，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自制统计表、运单信息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答辩所称的关于梁仙球委托辉达公司维修不同生产者、不同型号、尚在保修期及超过保修期的电池等相关情况，亦无法证实其向梁仙球发送维修好的电池的相关情况。故，采纳梁仙球的主张，确认梁仙球向辉达公司退回电池的原因属于退货。关于焦点二。张清林于庭审时确认收到梁仙球退回的电池，但对梁仙球主张退回电池的价值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梁仙球提交的送货单中明确载明了其退回电池的品名规格及数量，张清林仅以所涉货物为退回维修而非退货为由对该送货单不予确认，根据上述对焦点一的认定，对张清林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张清林作为电池的发货方，理应根据电池的品名规格及数量确认相关电池的真实价值，但其仅仅提出异议，并未举证证明。故，采纳梁仙球的主张，确认梁仙球向辉达公司退回电池的总价值为214933.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梁仙球对其主张已初步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张清林对梁仙球的主张不予认可，但是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基于已查明及认定的事实，确认梁仙球向辉达公司退回价值总额为214933.5元的电池而辉达公司未予返还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梁仙球、张清林提交的证据银行交易凭证均体现梁仙球将其向辉达公司支付的货款直接支付至张清林的个人银行账户的情况。辉达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清林作为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辉达公司现已登记注销。故，确认张清林应向梁仙球偿还退换货价款214933.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张清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仙球偿还退换货价款214933.5元。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24元（梁仙球已预缴），由张清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清林提交以下证据：一、2018年1月14日《东莞市吉运发货运有限公司可托运单》，拟证明朱从龙代表梁仙球签收货物。二、2018年3月20日《东莞市吉运发货运有限公司可托运单》，拟证明张清林于2018年3月20日向梁仙球发货，包括新电池和返修的电池，朱从龙代梁仙球签收。三、快递查询单，拟证明张清林2018年3月20日发送的货物已到达梁仙球处。四、电池重量相片，拟证明八安电池重量为0.557公斤，十安电池重量为0.598公斤。五、《送货单》，拟证明张清林2018年3月20日向梁仙球发送新电池和返修的电池，其中新电池58000元，返修电池中八安电池512组、十安电池220组。六、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清林与勾庆云的交易中，勾庆云存在委托维修其他公司生产的电池的事实，印证了梁仙球也存在委托维修其他公司生产的电池的事实。七、2016年1月1日《送货单》，拟证明双方交易时约定的交易模式，送货单显示：“①预付20000元定金，7天内交货，余款发物流，到货后付清！②质保：质保1年，1年内电池有任何质量问题，本公司免费维修（人为除外，及不包容量下降）。”八、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产品返工对账单，拟证明张清林与勾庆云的交易中，勾庆云存在委托维修其他公司生产的电池的事实，印证了梁仙球也存在委托维修其他公司生产的电池的事实。梁仙球质证认为：一、对于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根据张清林提交的该两份证据原件，与该证据复印件不一致，原件上并无收货人签名，并且复印件上在“收货人”一栏签字的人员朱从龙并非梁仙球的员工，而是货运公司的搬运工，对于收货人员的签名，梁仙球无法确认真实性。二、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梁仙球确实于2018年3月20日收到了张清林发给梁仙球的1000个电池。三、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梁仙球收到的实际货物，其重量与张清林所称量的重量差距巨大。四、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送货单》是张清林单方制作，并无梁仙球的签字确认，梁仙球在2018年3月20日收到的货物中只有1000个新购买的电池。五、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并无关联，张清林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都发生在2016年，且张清林明确说手机损坏，原始载体丢失，故无法核实真实性。六、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送货单》系张清林单方制作。七、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账表是张清林单方制作，并无梁仙球的确认。梁仙球于二审期间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张清林直至2018年3月11日向梁仙球告知电池除了质量问题，并未将梁仙球返修的电池维修完毕。张清林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梁仙球向其发送的是新电池，相反该证据可证明梁仙球发送的货物是委托维修的电池，并非退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当事人确认，梁仙球与辉达公司进行电池交易，均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辉达公司于2019年8月7日登记注销，清算组负责人为张清林。二、张清林、梁仙球分别向本院提供八安电池与十安电池，经比对，除张清林出示的电池贴有“辉达能源”小标签外，双方出示的电池外表并无其他明显区别。张清林出示的八安电池称量重量为0.557公斤，十安电池称量重量为0.598公斤，而梁仙球出示的八安电池重量为0.790公斤，十安电池称量重量为0.858公斤。三、张清林提交其与另案勾庆云的短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产品返工对账单，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亦无法证明梁仙球与张清林之间的约定及电池交易情况，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四、张清林确认，其收到梁仙球向其发还的货物，且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既无法区分货物中其所供货物的时间，亦无证据显示可区分其所供货物与其他厂家货物，且货物均已超过一年的质保期，货物现仍存放在仓库中。五、梁仙球提交并经张清林确认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清林于2018年3月11日通知梁仙球，电池出了质量问题，正找人解决。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张清林是否应支付梁仙球退换货价款214933.5元。梁仙球主张张清林提供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故将电池退还张清林，张清林应返还相应的货物价款；张清林则主张梁仙球退回的是维修电池，且其已于2018年3月20日向梁仙球发送维修完毕的电池，故无需支付退换货价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张清林确认梁仙球提交的《广东金朋物流网络平台邮单》上的签收人处系其本人签名，亦确认收到货物，本院依法认定张清林确认收到梁仙球向其返还的货物。其次，张清林主张其收到的上述货物为返修电池，并已于2018年3月20日向梁仙球发送返修完毕的电池。张清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统计表、《东莞市吉运发货运有限公司可托运单》、快递查询单予以证明，但2018年3月20日的《送货单》并无梁仙球签收的签名确认，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东莞市吉运发货运有限公司可托运单》亦未体现货物的具体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值等情况，且微信聊天记录无原始载体核实真实性，即便张清林出示的电池重量、规格、数量与其《送货单》、《东莞市吉运发货运有限公司可托运单》对应，亦无法形成证据链。再者，张清林于二审庭审中确认其收到梁仙球发还的货物并仍存放在仓库中，与其主张已于2018年3月20日已发送返修完毕电池明显矛盾。最后，张清林关于已向梁仙球发送返修完毕电池的主张，与其确认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未能将梁仙球返修的电池维修完毕相矛盾。综上，在张清林确认收到梁仙球返还货物的情况下，张清林既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货物包含其他厂家的返修电池，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梁仙球发送维修完毕电池，且陈述存在多处矛盾，张清林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关于梁仙球返还的系返修电池并于2018年3月20日已发送梁仙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进一步采信梁仙球的主张，认定梁仙球向张清林退回存在质量问题的电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仙球退回电池后请求张清林退还相应货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虽对退回电池的价格存在争议，但张清林作为发货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电池的品名规格及数量，一审法院据此采信梁仙球的主张，确认梁仙球向张清林退回电池的总价值为214933.5元，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张清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元，由上诉人张清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