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某，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广存，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某，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春凤，江苏海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宁城投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火炬南路**-1。法定代表人：张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荣、董慧姝，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翠湾社区福强路**沙尾工业区文化创意园******/div>法定代表人：唐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秀芝、梁玉仁，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某某与上诉人施某某、原审被告济宁城投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某某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济宁巿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2842号民事判决，驳回牛某某对施某某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牛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本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牛某某提供的自行制作的记工表、证人证言等认定施某某与牛某某是雇佣关系不符合事实。1、牛某某提交的记工表系单方制作，上面并无任何人的签名，牛某某对记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2、一审中牛某某申请出庭的证人陈述矛盾，不符常理，系伪证。施某某仅认识牛某某，既没有让牛某某找人干活，亦不认识这些证人。证人冯某1陈述”我们干活签到，在工地办公室一个姓施老板放着一张纸，每天在上边签字。”当一审法院询问”证人，你看一下今天在当事人席位上和旁听席上坐着的人员是否有你说的姓施的老板”时，证人的回答是”不认识姓施的老板，不知道今天坐着的哪个是。”证人冯某2、冯某3都声称姓施的指挥干活，都认识姓施人员，但当庭都指认不出。证人牛某1在工地上干活50多天，工友名字一个都说不出，工资数额也不清楚。证人冯某4陈述干活天数是近40天，对其工资数额第一次陈述是5000，第二次陈述是7000，牛某某又陈述冯某4喜干活天数是52天，工资数额和干活天数差异较大，前后矛盾。证人牛某2在法院询问他跟着谁干活的时候，牛某2的陈述是“姓施，叫什么不知道，我不认识他，现在也认不出来。”上述证人的证言明显违背常理，都是伪证。相反，上述出庭证人都陈述是牛某某找过来，工资是牛某某发放，那么便反向证明牛某某与证人的雇佣关系。3、牛某某提交的(2016)鲁0811民初3023号案件系北京顺发公司与一审两被告济宁城投公司、深圳建投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涉及该施工的七份判决书或裁定书系一审两被告济宁城投公司与深圳建投公司的工程款及违约金产生的纠纷。上述案件既与本案的劳务合同无关联性，亦无法证明牛某某受雇于施某某。二、一审法院对涉案劳务费数额、垫付的事实，认定错误。牛某某提供的自制的记工表、证人证言、(2016)鲁0811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无法证明确切的工人、某的工作量和工资支付情况。牛某某主张19个人的劳务费用，其申请6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对天数及工资的陈述不清，前后矛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仅靠牛某某自制的记工表来认定事实，依据明显不足。另本案的劳务纠纷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5日被告嘉华公司与深圳建装公司因坐落于济宁巿北湖新区石佛的济宁天地北湖湾项目，分别作为发包方、承包方，签订了《济宁天地北湖湾样板区主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及内容：2#、3#楼施工图纸范围的外墙干挂石材幕墙。”牛某某陈述其找人给北湖湾四合院做装修，那么牛某某等人实际是为深圳建筑公司干活，则劳务费用理应由深圳建筑公司支付。综上，望二审依法支持施某某诉请。牛某某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28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施某某支付牛某某劳务费利息(以16497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至2020年4月28日上诉立案时利息为70145.9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施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自2013年8月份施某某雇佣牛某某干外墙装修，再由牛某某找人干活，每人每天工资260元，牛某某垫付工人工资，施某某拖欠劳务费164970元，牛某某多次向施某某催要劳务费，以上内容一审已认定。2013年10月份干活结束，施某某应付清劳务费，但施某某一直拖欠，给牛某某造成巨大利息损失：要求以拖欠劳务费16497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20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10月21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施某某支付利息从应付劳务费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10月20日之后改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为牛某某主张的劳动费利息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据此驳回利息诉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济宁城投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均答辩称在本案中其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牛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支付劳务费164970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5日，被告嘉华公司与深圳建装公司因坐落于济宁市北湖新区石佛的济宁天地北湖湾项目，分别作为发包方、承包方，签订了《济宁天地北湖湾样板区主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及内容：2#、3#楼施工图纸范围的外墙干挂石材幕墙（含深化设计）、1#、2#、3#楼劈开砖镶贴工程施工……承包方委派本工程的项目经理为承包方的派驻工地代表，所派驻现场的项目经理必须得到发包方的认可。姓名：申世友，职务：项目经理……”。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以致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做出的（2016）鲁0811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书对相关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7、8月份，北京顺发嘉豪建材有限公司经杨文军联系，三次送货到施工现场，共送劈开砖4200平方米、拐角砖12368片，吴加俊、施某某在《销货清单》上签字收货……。被告施某某在该案庭审时出庭作证陈述“2013年6月份，通过朋友介绍到北湖湾干清包项目，包括贴砖、大理石，姓申的经理安排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申经理是北湖项目的承包方。（原告询问：销货清单下面签字是你签的吗？）是我签的。（原告询问：砖用到哪了？）北湖湾项目。（原告询问：照片是施工现场的吗？）是的。（原告询问：吴家俊是谁？）是我同事。（原告询问：劳务费项目施工预算表和后面交接清单是你签的吗，另外一方是申士友，申士友就是你说的申经理吗？）是我签的，另外一方是申士友，就是申经理。（原告询问：你签收的时候是谁通知你去签收的？）到货后申经理通知我到现场去清点数目签收的。（原告询问：这些砖都用到哪了？）用到贴砖楼的楼下。（被告深圳城市公司询问：你与深圳公司什么关系？）深圳公司是发包方，包给我的。（被告深圳城市公司询问：有合同吗？）没有合同，口头交给我的，完工后我们有交接单。（被告深圳城市公司询问：你干的这些活的结算清单有吗？）我们这方的都是原告提交法庭的证据3，剩下的在申士友那里。2013年6月份左右，申士友通过朋友关系介绍我们干的活”。深圳建装公司对其证言提出了以下异议“1、施某某陈述其与深圳公司是承包与发包的关系，其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2、刚刚原告出示的销货清单，施某某表述说其签字是本人所签，但其签字并不能代表深圳公司，因此对证人施某某所证事实不予认可”。原告牛某某称被告施某某通过朋友文宁于2013年8月份找到其，让其为北湖湾四合院外装修找人干活，每人一天260元，其找了大约20人干活，现尚欠19个人计634.5个工的劳务费164970元，其次向被告索要劳务费未果，故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原告牛某某制作的记工表、出庭作证的证人所陈述的证言及（2016）鲁0811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施某某雇佣原告牛某某干外墙装修，再由原告牛某某找人干活、每人每天工资260元、牛某某垫付工人工资的相关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牛某某所主张的164970元劳务费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施某某应予以支付。本案系劳务费纠纷，并不适用仲裁前置程序，故被告施某某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涉案录音证据能够证实原告牛某某多次向被告施某某催要劳务费的事实，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涉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嘉华公司、深圳建装公司雇佣原告牛某某干活的事实，故二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牛某某主张的劳务费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施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支付原告牛某某劳务费164970元。二、驳回原告牛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9.40元，由被告施某某负担。二审时牛某某提交证据一、2018年11月7日牛某某与济宁市长热线1****电话录音。证明：牛某某跟随包工头施某某在太白湖新区湖湾从事外墙装饰，14年5月停工，截止到2015年打市长热线时一直未发放工资共拖欠20人16万余元的工资，牛某某多次找有关部门（例如北湖清欠办）解决，多次协调，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证据二、2013年10月济宁市任城区矿区宾馆房间收款收据。证明：2013年10月牛某某跟随包工头施某某在太白湖新区湖湾从事外墙装饰，部分工人没住的地方，施某某让开的宾馆说给报销。证据三、济宁城投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该公司董事长张强让公司人员给牛某某写的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地址、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名字。证明：牛某某因施某某拖欠劳务费也多次找济宁城投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济宁城投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张强说打着官司来，让找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提供了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信息。牛某某也找过劳动仲裁委员会，他们提供了济宁城投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让找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并提供上面写的劳动监察大队电话。以上三组证据进一步补强了一审证据，已形成证据体系，证实一审判决施某某支付牛某某劳务费164970元正确，应予维持。施某某质证称：针对证据一、二、三系牛某某单方制作，其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牛某某的主张。对于录音中提到对于工资问题的约谈，其也没有参与。济宁城投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针对证据一、二系牛某某单方制作，其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牛某某的主张。针对证据三，并非济宁城投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其不予认可。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施某某与牛某某之间的证据与其无关，其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施某某在（2016）鲁0811民初3023号民事案件中以证人的身份到庭作证，施某某陈述2013年6月份，其通过朋友介绍到北湖湾干包清工项目，深圳公司是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施某某，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是口头约定，完成后双方有交接单。根据施某某的陈述及（2016）鲁0811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结合一审中到庭的冯某1、牛某1、冯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及牛某某与施某某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认定施某某与牛某某系雇佣关系。施某某在本案中对该部分的上诉意见与现有证据印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牛某某在一审提交的记工表虽然是其单方制作，但是施某某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该记工表与施工工人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一审对于该记工表的采信应予以确认。在本案中，牛某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施某某约定给付劳务费的节点，其要求施某某支付劳务费利息于法无据。综上，本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3元，由上诉人施某某负担3599元，由牛某某负担15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