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申3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虞震霞，男，194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委托代理人虞焱道（系申请人儿子），男，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委托代理人鲍先村，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和济街**（东部新城民安东路80-108）。法定代表人孙义为，局长。委托代理人石剑平，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虞震霞因诉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行终4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虞震霞申请再审称：申请人之前多次要求办证无果，无奈提起行政诉讼。原则上一审对事实的阐述和判决比较公正，只是未对申请人的第2、3项诉讼请求做出明确判决，而是要求宁波市北仑区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对申请人办理不动产登记的相关材料重新进行审查并作出处理意见。庭后申请人拿一审判决书和相关资料去申请办证，被申请人却有意误解一审判决继续不予办理。被逼无奈，申请人只能提起上诉。二审直接判决不能认定申请登记房屋的土地性质属于国有，认为法院有权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而非一审认为的法院不宜代登记中心对是否符合办理条件进行审查。申请人认为根据其提供的《批地申请报告》及上交过的买契本契、1981年厨房批文等资料，能够证明2008年批地时申请人162平方国有认证过及20平方是厨房集体用地的情况。一、二审驳回起诉有错误。二审法院认为“已依法审批的建筑面积20平米厨房的集体土地不动产证的法定职责，并非本案的审查内容，予以驳回。”申请人在申请办证期间，被申请人下属单位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认为20平米的集体厨房用地性质应去镇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办理与区里无关，所以区登记中心的告知书里没有提及20平米厨房的集体土地不动产证的办证。而镇不动产登记中心推说涉案房屋国有性质确定后才给办20平米的集体证件，申请人区镇两边都申请过，在2019年1月11日的《告知书回复》及一审二审均要求被申请人对20平米的集体依法登记的法定职责。所以二审法院驳回申请人这一请求是错误的。二审法院无视各相关法律法规条款，认为本案不属于权属争议，与驳回1月3日告知书的权属争议自相矛盾，所以驳回撤销1月3日告知书也是错误的。二、有新证据可以推翻二审判决。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本案中，案涉房屋位于宁波市北仑区××街道××村，根据上述规定，案涉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申请人认为法院没进一步解释这里的“法律规定”还有哪些规定，就断章取义。按此说法，农村就不存在国有土地，而事实是农村国有土地比比皆是，在农村的居民户口的村民他们的房子产权大都是国有的，是可以自由买卖的，这个可以去相关农村或中介处考证，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也可以证明书院村和其它村里存在国有土地房屋。三、二审判决对所有权的认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本案争议的对象是房屋所占土地所有权是集体还是国有的问题。而土地的性质决定房屋的性质。2017年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就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确权规定》）要求申请人出具1980年买的上一手1950年时期的产证，就连权属争议都参照此法律，还有2008年批地前也是按此法律认定的所有权。二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第八条第二款断章取义，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认为《确权规定》的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应作为认定国有性质的适用规定。四、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应由被申请人举证房屋为集体性质的依据，原则上被申请人不能证明集体，就是国有。被申请人二审提交的《集体所有权登记公告》、《书院村农民集体所有权宗地图》以及《示意图》等证据未被采纳，其认定土地为集体的证据不充分。1950年胡家栋父亲胡养初是职员属工人，当时取得柴字18802号的《土地房屋所有证》（因被申请人失职遗失），与1953农业税清册一起证明当时是完整的土地证和房屋证且是个人所有权，说明当时没有将土地所有权分配给农民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1980年9月前胡家栋依法继承父亲胡养初房屋（地上建筑物），按规定可确定其国有土地使用权。1980年9月申请人根据《确权规定》第二十七条依法转让和接受地上建筑物的方式使用国有土地的，可确定国有土地使用权。二审对此没有仔细研究，反而说申请人的主张是主观认识而下结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土地性质属于国有，完全错误。2008年批文批地前已认定国有后按二户二宅批建未经质证。申请人儿子2008年批地前按仑政［2004］115号《北仑区农村宅基地管理实施意见》规定，单独可批100平方，而以所有家庭成员作为一户申请可批120平方。为多批地，申请人要求合户批建。由于申请人当时有（国有162＋集体20＝182平方）房屋远超（120＊90%＝108平方），所以被要求对原有房屋调查内定性质。经调查，认定厨房花坛厕所为20平方集体土地，其它房屋为国有。按二户二宅批得100平方和保留20平方厨房二处宅基地。上述审批说明具备分户条件和户口本一样是**。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故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再审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书面意见称：一、1980年9月，虞震霞向胡家栋购得九架平房一间一弄。2008年11月，虞震霞户(人口情况：虞震霞及其配偶、虞震霞的儿子及其配偶，其中虞震霞的儿子及其配偶均为非农户口)经批准获得农村私人建房宅基地120平方米，其批准文号为：仑土字(2008)03-5020号。该批文明确，虞震霞户可使用规划地100平方米，保留老房子半间20平方米(1980年9月虞震霞从胡家栋处购得的平房一间一弄之内)。虞震霞之所以能够得到120平方米农村私人建房宅基地，完全是基于其当时的家庭人口情况，按户再结合《北仑区农村宅基地管理实施意见》的有关规定而获得的。同时，虞震霞在100平方米的土地上新建房子，理应拆除其除了保留20平方米的房屋以外的其他房屋，但是虞震霞却没有拆除应该拆除的老房子(按规定，120平方米批准后，虞震霞其余土地上的房屋应该拆除，拆除后土地收回归村集体所有，虞震霞不得再享有使用权)。2008年9月12日村民委员会在《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的村委会意见一栏中明确；同意申请用地面积100平方，新建楼屋二间二层。2008年9月19日，国土资源所审查意见一栏中明确：同意于规划红线内建楼房二间，使用耕地100平方。用地四至及高度村规定放样。保留老屋半间20平方。该户合计用地面积为120平方。2008年11月10日，当地街道办事处在乡镇街道意见一栏中签署了：同意。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北仑分局于2008年11月13日在区国土资源局意见一栏中盖章，之后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土地管理专用章也代表区人民政府盖章确认。从该《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的审批流程中可以看出，2008年11月13日后，虞震霞的实际可合法使用宅基地的占地面积是120平方米且该土地为集体性质的土地。虞震霞在一审诉状中所说的162平方米房屋系国有土地及其所谓的依法审批的20平方米厨房的集体土地均是没有相应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的。相反，其提供的《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却更加说明其要求登记国有土地证及厨房集体土地证的要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答辩人认为，现有资料根本没有事实基础可以按照虞震霞的要求给予其国有土地登记及厨房的集体土地登记。二、鉴于上述第一点，2019年1月3日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仑不动产告字[2019]01号《告知书》，符合客观事实，同时，对虞震霞作出不予登记为国有土地的结论并无不当。三、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上述《告知书》并不涉及虞震霞所述的厨房事项，因此对虞震霞起诉要求答辩人履行登记厨房的集体土地不动产证的法定职责，并非本案审查的内容。据此，二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了驳回。答辩人认为二审法院的做法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四、纵观本案虞震霞的再审申请书，虞震霞并没有提供可以证明涉案的土地为国有性质的新的证据材料，完全属于自我的没有法律依据的主观分析，甚至是对法律及政策的错误理解。虞震霞在一审中提供的胡养初《九峰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买契》、《契税完税证》、《不动产权属登记具结书》等证据材料，也仅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归属及买卖情况，无法据此直接推导出涉案房屋的土地为国有土地的主张。五、本案一审、二审均进行了开庭审理。一审审理期间，承办法官还深入书院村了解情况，实地进行了踏勘。一审、二审都是公正办案，审理程序合法。综上，二审法院作出的(2019)浙02行终416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虞震霞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虞震霞向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北仑分局申请办理向胡家栋购得的坐落于北仑区××街道××村念桥头房屋的国有土地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仑不动产告字［2019］01号告知书，拒绝了虞震霞的上述申请，对虞震霞的权利义务造成影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虞震霞仅要求履行国有土地不动产登记法定职责，被诉告知书也仅针对该申请作出，虞震霞提起诉讼要求对其厨房所占土地履行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职责，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原审据此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修订前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第二十二条规定：“登记申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并书面告知申请人：（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二）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的；（三）申请登记的不动产权利超过规定期限的；（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予登记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本案中，虞震霞申请登记的土地位于宁波市北仑区××街道××村，根据土地管理法的前述规定，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虞震霞未提供该土地已被征收、征用而转为国家所有的证据材料，其提供的胡养初《九峰乡农业税土地产量分户清册》、《买契》、《契税完税证》、《不动产权属登记具结书》等证据，仅能证明案涉房屋的归属及买卖情况，无法据此直接推导出案涉房屋的土地性质属于国有的结论。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虞震霞申请登记房屋的土地性质属于国有，据此，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不予登记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结论，无明显不当。原二审据此判决驳回虞震霞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虞震霞申请再审过程中提供的其邻居《土地房产所有证》《书院村征收土地公告及红线图》《淘宝法院拍卖农村国有土地房屋3本》《1994年老的农村国有土地证》《2019年新的农村国有不动产证》等新的证据材料，均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虞震霞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虞震霞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戴文波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董 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