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81刑初234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铮，男，1975年12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镇江。2002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2004年3月因吸毒被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于同月被强制戒毒三个月。2019年10月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经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国蓉，江苏大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红飞，男，1990年10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镇江。曾因吸毒分别于2014年7月、2016年12月、2018年6月被镇江市新区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行政拘留十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于2018年6月26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2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交由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执行。 辩护人陈红雨，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镇经检诉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铮、张红飞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铮、张红飞及辩护人李国蓉、陈红雨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检察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后经公诉机关申请，决定恢复本案审理。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后恢复，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8年初，唐建军（已判刑）与刘文平（已判刑）约定共同从事处置污泥活动。唐建军联系丁和君（已判刑），丁和君联系包圣爱（已判刑），由包圣爱联系被告人戴铮，戴铮联系徐庆荣（已判刑），由徐庆荣接收生活污泥，倾倒在徐庆荣经营的有机肥厂对面的圌山脚下，被告人张红飞负责现场指挥。2018年2月18日至3月间，戴铮、张红飞等人，在明知不符合环保要求，无环保审批手续，且场地无任何防雨淋、防渗漏、防散发等防污染措施的情况下，将南京城东北控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生活污泥分别倾倒于镇江新区圌山脚下660．78吨、倾倒于捆山河沿线626．44吨。经检测，上述生活污泥含有锌、铅、镍、总铬等多种重金属。经评估，镇江新区圌山脚下及捆山河沿线倾倒生活污泥致使公私财产损失分别为44.4812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3.9576万元。 二、2018年1月10日，丁和君与包圣爱约定共同从事处置污泥活动。丁和君联系一船载有约700吨工业污泥船运至镇江。包圣爱通过洪岩（已判刑）联系被告人戴铮，戴铮联系陶生龙（已判刑），后安排运输污泥船停靠镇江新区大路新港码头，陶生龙联系吊机吊卸装车并与戴铮将污泥运至戴铮事先安排好的镇江新区东方路东侧孔巷村进行倾倒，戴铮安排被告人张红飞在现场，倾倒600余吨后被环保部门查获。倾倒场地无任何防雨淋、防渗漏、防散发等防护措施。经检测，上述工业污泥含有铅、总铬、镍、砷、锌、铜等多种重金属。经评估，倾倒的工业污泥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为66.2768万元。 三、2018年3月中旬，丁和君、包圣爱约定共同从事处置固体废物污泥活动。丁和君联系一船载有约290吨污泥船运至镇江，由佘以超（已判刑）提供码头卸货，包圣爱联系被告人戴铮运输污泥，后戴铮联系赵星培（已判刑），将290余吨污泥倾倒至江苏鼎胜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北侧的空地上（3#场地）。经鉴定：上述固体废物污泥含铜、锌、铬等多种重金属，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为35.35918万元。 被告人戴铮、张红飞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已判决中认定，南京绿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代盐城浩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应急处置费用51.4888万元，唐建军赔偿应急处置费用2万元，陶生龙赔偿应急处置费用3.2万元，徐庆荣赔偿应急处置费用5.45万元、退出非法所得0.4万元，刘文平退出非法所得10万元、赔偿应急处置费用1.5万元。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铮、张红飞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铮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张红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戴铮、张红飞均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戴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三个月区间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至九万元，对被告人张红飞在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区间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二万元。 被告人戴铮、张红飞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戴铮的辩护人李国蓉提出：戴铮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指控认定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应扣除事务性费用；查实其他涉案人员已作部分赔偿，可使环境得到一定程度修复；在共同犯罪中，戴铮的量刑应该与其他主犯有所区分，相对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建议对戴铮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红飞的辩护人陈红雨提出：被告人张红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初，唐建军与刘文平（均已判刑）合伙以盐城浩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处置生活污泥。刘文平以盐城浩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南京绿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南京绿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将承接处置的南京城东北控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生活污泥交由盐城浩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置。后唐建军联系丁和君（已判刑），丁和君联系包圣爱（已判刑），包圣爱联系被告人戴铮，戴铮联系徐庆荣（已判刑），数人商议由徐庆荣接收生活污泥，倾倒在徐庆荣出租给他人经营的有机肥厂对面的圌山脚下。2018年2月18日至3月间，被告人戴铮伙同上述人员，在明知不符合环保要求，无环保审批手续，且场地无任何防雨淋、防渗漏、防散发等防污染措施的情况下，将南京城东北控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生活污泥分别倾倒于镇江新区圌山脚下660．78吨、倾倒于捆山河沿线626．44吨，被告人张红飞在戴铮安排下至现场负责指挥。经检测，上述生活污泥含有锌、铅、镍、总铬等多种重金属。经评估，镇江新区圌山脚下及捆山河沿线倾倒生活污泥致使公私财产损失共计60余万元。 二、2018年1月10日，丁和君与包圣爱约定共同从事处置污泥活动。丁和君联系一船载有约700吨工业污泥船运至镇江。包圣爱通过洪岩（已判刑）联系被告人戴铮，戴铮联系陶生龙（已判刑），后安排运输污泥船停靠镇江新区大路新港码头，陶生龙联系吊机吊卸装车并与戴铮将污泥运至戴铮事先安排好的镇江新区东方路东侧孔巷村进行倾倒，戴铮安排被告人张红飞在现场，倾倒600余吨后被环保部门查获。倾倒场地无任何防雨淋、防渗漏、防散发等防护措施。经检测，上述工业污泥含有铅、总铬、镍、砷、锌、铜等多种重金属。经评估，倾倒的工业污泥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为60余万元。 三、2018年3月中旬，丁和君、包圣爱约定共同从事处置固体废物污泥活动。丁和君联系一船载有约290吨污泥船运至镇江，由佘以超（已判刑）提供码头卸货，包圣爱联系被告人戴铮运输污泥，后戴铮联系赵星培（已判刑）将290余吨污泥倾倒至江苏鼎胜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北侧的空地上（3#场地）。经鉴定：上述固体废物污泥含铜、锌、铬等多种重金属，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为20余万元。 被告人戴铮共计非法获利1.5万元。 另查明，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戴铮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19年10月3日止。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戴铮因本案被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从安徽省白湖监狱龙山监区解回再审。 2018年6月，被告人张红飞因吸毒被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行政处罚并强制隔离戒毒，同年11月16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期间，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发现被告人张红飞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并于2018年9月11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5日执行拘留。被告人戴铮、张红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南京绿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代盐城浩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应急处置费用51.4888万元，涉案人员唐建军赔偿应急处置费用2万元，陶生龙赔偿应急处置费用3.2万元，徐庆荣退出违法所得0.4万元、赔偿应急处置费用5.45万元，刘文平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赔偿应急处置费用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应急处置合同、协议、委托出致函、清运情况报告、清运（联）单、清运记录及相关票据资料、情况说明、污泥跨地区转移联单、合同、运输记录及ＧＰＳ定位图、车辆运行轨迹数据及往来账目、付款明细、环境影响评估报告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营业执照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代付款协议、暂扣款物凭证等书证，已决犯丁和君、刘文平、陶生龙、唐建军、徐庆荣、包圣爱、洪岩、佘以超、赵星培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孔某、陶某、徐某、任某、马某、姚某、郭某、韦某、张某、乔某、邵某、胡某、潘某、刘某、戴某、刁某、杜某、朱某1、朱某2、樊某、靳某、李某、范某、魏某、杨某等人的证言笔录，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检查笔录，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出具的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技术报告、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环境污染损害鉴定评估报告、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铮、张红飞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确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戴铮、张红飞分别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戴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红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戴铮、张红飞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铮、张红飞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铮、张红飞污染环境造成公私财产损失的数额，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公私财产损失”包括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本案评估报告所列的事务性费用，主要包括固体废物有毒有害物质含量检测与属性判定费用、编制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费用以及为将污染土壤恢复至基线状态而采用土壤植物修复技术产生的生态环境恢复费用，不属于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故不能作为犯罪数额指控，应予扣减。对于辩护人李国蓉基于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建议对被告人戴铮、张红飞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连同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4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其中，罚金九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张红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连同前罪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其中，罚金一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戴铮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李 柯 人民陪审员 郁 豪 人民陪审员 夏明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依婷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 （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 （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 （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