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3民初976号 原告：孙秀芬，女，195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慧君，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颖，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益浩，男，195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被告：郑志敏（曾用名：郑志飞），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其，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君，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崇翠，女（又名：张小兰），1963年1月2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 被告：张崇钗，女，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 原告孙秀芬与被告郑益浩、郑志敏、张崇翠、张崇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应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保全了被告郑益浩名下的相关财产。本案于2020年4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秀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颖、郑慧君、被告郑益浩、郑志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其、胡君、被告张崇钗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季某出庭作证，被告张崇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40000元及利息（以各笔本金为基数，按各笔约定利率的标准，自欠息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1月15日为78781.6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郑益浩、张崇翠系夫妻关系；被告郑志敏是被告郑益浩、张崇翠之子；被告张崇钗系张崇翠胞妹。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家庭多次向原告借款，约定月利率1.3-1.5%，利息年付；部分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郑益浩、被告张崇翠、被告张崇钗，部分借款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被告郑志敏；借款人陆续出具《领款凭证》交由原告收执。2019年12月，原、被告曾因借款发生争执闹到派出所；期间，被告曾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原告交还一张《领款凭证》；截止目前，众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440000元及利息。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拒不归还剩余借款系属违约，应归还借款并支付约定的利息；被告系家庭共同向原告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为此起诉。 被告郑益浩答辩称：一、张崇翠是郑益浩妻子，但其自去年底离家至今无法联系。二、郑益浩未向原告借款。1.张崇翠有无向原告借款郑益浩并不清楚，即使张崇翠有向原告借款，款项也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虽原告提供《领款凭证》中有三张落款“郑益浩”，但并非郑益浩本人签名。三、原告证据中显示2018年3月18日银行转账给郑志敏50000元，郑益浩在家中找到一张落款时间2018年3月18日、金额50000元的《领款凭证》原件，故该笔借款应该已经偿还。综上，驳回原告对郑益浩的诉请。 被告郑志敏答辩称：一、郑志敏不认识原告，也未向原告借款。二、原告证据中显示两笔款项转到郑志敏账户，原因是张崇翠没有银行卡而借用郑志敏账户，其中2018年3月13日一笔100000元，据张崇钗称张崇翠分得60000元、张崇钗分得40000元；2018年3月18日一笔50000元，张崇翠已经偿还。三、郑志敏系郑益浩、张崇翠儿子，但已成家立业独立生活，不属于家庭共同债务。综上，驳回原告对郑志敏的诉请。 被告张崇翠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告张崇钗答辩称：一、我与我姐张崇翠一起到原告处借款四次。1.2018年3月13日借100000元，打到郑志敏卡上，我分得60000元、张崇翠分得40000元；2.2019年2月2日借50000元，我分得20000元、张崇翠分得30000元；3.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借50000元，我分得20000元、张崇翠分得30000元；4.还有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借50000元，我分得30000元、张崇翠分得20000元。我个人合计借了130000元，去年底的50000元是我个人偿还的，所以我个人还欠原告80000元。二、张崇翠另外向原告借了多少我不知道。张崇翠自去年底碰过至今都没再碰到。综上，我个人欠原告借款本金80000元属实，利息是一分半的，我只承认这些，其他与我无关。 审理中，原告补充称：一、关于借款经过。双方是邻居关系。第一次借款大概在三、四年前，是张崇翠一个人过来借50000元，说其儿子郑志敏做生意用，约定利息一分半，由其出具《领款凭证》给原告。之后陆续借款，有时候是张崇翠一个人过来，有时候是张崇翠与张崇钗两个人过来。总共出借九笔，《领款凭证》九张，合计本金49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两笔共150000元，其他都是现金支付。2019年底，张崇钗归还本金50000元，原告交还一张《领款凭证》（金额50000元，落款时间2019年2月2日，署名张小兰）给张崇钗，现本金还欠440000元。二、关于诉讼请求。（一）、《领款凭证》落款“张小兰”或“郑益浩”名字就认张崇翠一家，落款“张崇钗”名字就认张崇钗。原告现持有原件的《领款凭证》共八张，其中六张落款“张小兰”或“郑益浩”，金额计360000元；其中二张落款“张崇钗”，金额计80000元。据此明确诉请为：1.被告郑益浩、张崇翠、郑志敏共同偿还原告借款360000元及利息（其中一张100000元《领款凭证》未注明利息，该笔利息就算了）；2.被告张崇钗偿还原告借款80000元及利息。3.诉讼费被告郑益浩、张崇翠、郑志敏与张崇钗按比例承担。（二）、诉请郑益浩共同偿还的理由是其与张崇翠系夫妻关系，且2019年12月因借款发生争执闹到派出所时，郑益浩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对借款也是承认的，故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三）、诉请郑志敏共同偿还的理由是其系张崇翠儿子，张崇翠借款时声称的用途是儿子生意需要，且有150000元借款转入郑志敏账户。 审理中，被告郑益浩补充称：一、落款时间2018年3月18日、金额50000元的《领款凭证》原件在被告处，应该代表该笔已经归还。至于原告手上为何仍有八张《领款凭证》原件，因系张崇翠经手，郑益浩并不清楚。二、去年底原告上门催讨并住在被告家，当时张崇翠不在，郑益浩报警，在派出所做笔录时，郑益浩误以为欠款属实，但实际并不清楚。三、去年底的50000元确实是张崇钗个人偿还的。 审理中，被告郑志敏补充称：一、借款并不属于家庭共同债务。二、借用账户收款，款项郑志敏并没有使用。 审理中，被告张崇钗补充称：一、两张落款“张崇钗”的《领款凭证》并非张崇钗出具，但金额80000元是对的，我只欠80000元。二、去年底的50000元是我个人偿还，原告交还一张《领款凭证》（金额50000元，落款时间2019年2月2日，署名张小兰）给我。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郑益浩与张崇翠系夫妻关系；被告郑志敏系被告郑益浩、张崇翠之子；被告张崇翠与被告张崇钗系姐妹关系。原告与被告系邻居关系。 2016年开始，被告张崇翠、张崇钗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陆续提供借款，其中两笔以银行转账方式提供（2018年3月13日、3月18日，原告通过其子季某名下尾号1863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郑志敏名下7275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50000元），其余七笔以现金方式提供，九笔借款金额合计490000元。 借款时，被告张崇翠、张崇钗陆续向原告出具《领款凭证》并约定利息；前期利息正常支付，每次结息时更换《领款凭证》，落款日期调整为结息日期。至2019年7月底，原告共持有九张《领款凭证》原件，按落款日期顺序依次载明“2019年1月17日，借款120000元，利息1.5%，郑益浩”、“2019年1月17日，借款30000元，利息1.5%，张崇钗”、“2019年1月26日，借款20000元，利息1.5%，郑益浩”、“2019年2月2日，借款50000元，利息1.5%，小兰”、“2019年2月2日，借款50000元，利息1.5%，张小兰”、“2019年2月7日，借款20000元，利息1.5%，张小兰”、“2019年2月7日，借款50000元，利息1.5%，张崇钗”、“2019年3月13日，借款100000元，郑益浩”、“2019年7月28日，借款50000元，利息1.3%，张小兰”，九张《领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合计490000元；各方一致陈述其中张崇翠借得360000元，张崇钗借得130000元。各方一致陈述其中落款“郑益浩”的三张《领款凭证》并非被告郑益浩签字。 2019年12月，被告张崇钗返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原告将一张《领款凭证》原件（载明“2019年2月2日，借款50000元，利息1.5%，张小兰”）交还被告张崇钗。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一致陈述及原告身份证、被告户籍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季某出庭作证的证言、《领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如下：1.原告提供了《询问笔录》，拟证明郑益浩对借款知情，借款系其与张崇翠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郑益浩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当时原告及其丈夫上门讨债并居住在郑益浩家，郑益浩很害怕遂报警，公安机关询问时，郑益浩陈述“应该有43万元吧”，表明并不确定。被告郑志敏质证认为，以被告郑益浩陈述为准。被告张崇钗质证认为，当时被告郑志敏打电话给我儿子，说对方到她妈妈（指张崇翠）家讨债，里面有部分是我借的，要我偿还，我就还掉50000元（通过），至于郑益浩在公安机关怎么说，我不清楚。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公安机关2019年12月19日对被告郑益浩询问时制作，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其上载明“问：你来派出所什么事情？答：我欠别人钱，现在别人居住在我家里。问：欠了多少？答：应该有43万元。问：这事情你怎么看？答：毕竟我欠了对方这么多钱，我也理解对方。但是我现在的确拿不出这么多钱，我要去找别人借款过来还钱”等，至于此节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 2.被告郑益浩提供了落款时间2018年3月18日、金额50000元的《领款凭证》原件，拟证明该笔借款已经偿还。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因每次结息时更换《领款凭证》，落款日期调整为结息日期，故郑益浩持有该《领款凭证》原件并不代表该笔已经偿还，而是更换为新的《领款凭证》，至于该《领款凭证》更换成目前八张《领款凭证》中的哪一张，因有几张《领款凭证》金额相同，原告记不清了。本院审查认为，因本案中存在结息后更换《领款凭证》的情况，故被告持有《领款凭证》原件并不必然代表该笔借款已经返还，现原告仍持有《领款凭证》原件八张，合计金额440000元，故借款本金仍欠440000元，其中被告张崇翠所欠借款360000元，被告张崇钗所欠借款80000元；被告郑益浩的证明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一致陈述，被告张崇翠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60000元，被告张崇钗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0000元的事实清楚。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借款返还期限，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原告现诉请被告返还，已给予被告合理准备时间，其诉请合法有据。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1.3-1.5%未超过法定标准，合法有效；其中2019年3月13日100000元的《领款凭证》未注明利息，原告亦表示不再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变更诉请该两被告分别承担相应偿还责任，合法有据。 原告另诉请郑益浩与张崇翠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郑益浩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郑益浩与张崇翠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系张崇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虽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原告提供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郑益浩对该债务知情且同意偿还，应认定为郑益浩与张崇翠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诉请郑益浩与张崇翠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合法有据。 原告还诉请郑志敏与张崇翠、郑益浩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郑志敏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虽借款中的部分款项转账进入张崇翠、郑益浩之子郑志敏的银行账户，但原告系应张崇翠指示转账，并无证据显示被告郑志敏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郑志敏早已成家，无证据显示其与张崇翠、郑益浩持续家庭共同生活，原告诉请郑志敏与张崇翠、郑益浩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依据。 综上所述，原告变更后的诉请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益浩、张崇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秀芬返还借款36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1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从2019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从2019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从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从2019年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标准，从2019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被告张崇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秀芬返还借款8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从2019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从2019年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孙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988元，由被告郑益浩、张崇翠负担7354元，被告张崇钗负担163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被告郑益浩、张崇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 丛 人民陪审员  王晓微 人民陪审员  邱 微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刘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