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32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首威贸易（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新世界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范荣庭，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光炜，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瑞昌，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李平，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华，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万业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中国银行南海支行大楼第**='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涛。再审申请人首威贸易（深圳）有限公司（下称首威公司）、郑光炜、张瑞昌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南海万业置地有限公司（下称万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民终13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首威公司、郑光炜、张瑞昌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遗漏争议焦点，且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改判。（一）首威公司与万业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签署的编号为FSWY-NHCHGC-K1-2013-074《南海创鸿城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首威公司、深圳市恒亮装饰工程公司（下称恒亮公司）与万业公司签署的编号为FSWY-NHCHGC-K1-2013-074-01《装修施工三方协议》，上述协议签署后，首威公司均依约诚信履行，且为店铺开业投入了大量资金，但万业公司因自身原因，多次向首威公司发出通知延后开业时间。2017年3月21日，万业公司才最终通知首威公司开业。由此可见，涉案协议的解除，均因万业公司单方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万业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过错方为万业公司，该事实一、二审判决也已认定。（二）首威公司、恒亮公司与万业公司签署《装修施工三方协议》中所约定的工程款387800元实际为补贴，与涉案店铺是否开业、是否装修无关；该事实万业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其所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均已经确认。首威公司、恒亮公司与万业公司签署该装修协议仅仅是一种税务上的安排，根本无需实际履行。且涉案协议的解除过错方为万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万业公司无权要求首威公司及恒亮公司退还该款项。二审法院未就该款项的性质及恒亮公司是否应该向万业公司退还该款项做出认定，属于漏查基本事实。二审法院并未就恒亮公司是否应当向万业公司返还该款项做出任何调查以及事实认定，直接判处首威公司、郑光炜、张瑞昌向万业公司退还款项，显然是错误的。（三）合同具有相对性。首威公司与恒亮公司均是独立注册、经营、结算具有独立法律主体资格的法人。二者虽存在一定业务上的关联关系，但是财产、主体资格并未混同。首威公司并未收取万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恒亮公司与万业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郑光炜、张瑞昌向万业公司返还351430.61元，并判决首威公司对郑光炜、张瑞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根据首威公司、恒亮公司与万业公司签署并生效的合同约定，首威公司、恒亮公司均无需向万业公司退还装修补贴款，即使根据公平原则，也应综合考虑合同解除的原因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各方的过错，进行综合认定。一、二审法院完全不考虑合同实际履行的具体情况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的过错，就判决首威公司、郑光炜、张瑞昌向万业公司退还相应的款项，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恒亮公司是经依法清算并注销的，在法院生效文书未做出前，万业公司并非是恒亮公司债权人，即使在诉讼中，恒亮公司也从未确认其应向万业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一、二审判决以郑光炜、张瑞昌在清算过程中未通知万业公司为由判决郑光炜、张瑞昌向万业公司退还款项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恒亮公司与万业公司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郑光炜、张瑞昌都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向万业公司退还款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所规定的“债权人”应该是确定无异议的债权人，如存在异议，应以相应的司法文件确认为依据。本案中，恒亮公司并未确认万业公司债权人的身份，更未确认其应向万业公司退还任何款项。即使需要退还，退还的数额及期限也是依据法院生效文书最终确定，再行另案处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郑光炜、张瑞昌作为清算组成员未通知万业公司，所承担的责任应仅仅为损失赔偿责任。因此，首先应当确定万业公司因未申报债权而受到的损失，而损失多少，则应根据恒亮公司的可分配财产的状况进行确认，并非万业公司所主张的所有应退款项都是损失。由此可见，一、二审判决直接判决郑光炜、张瑞昌向万业公司退还款项，明显是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本案主要审查的问题是：（一）恒亮公司应否返还工程款及首威公司应否对恒亮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二）郑光炜、张瑞昌对恒亮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关于恒亮公司应否返还工程款及首威公司应否对恒亮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万业公司、恒亮公司、首威公司签订《装修施工三方协议》，由恒亮公司承包首威公司承租的店铺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保质、保量，在完成工程后才可以获得全部工程款。但案涉工程并未实际完成，故恒亮公司应当在扣除已完成的部分工程应得的款项36369.39元后，将剩余的351430.61元返还给万业公司。首威公司、郑光炜、张瑞昌认为工程款的获得与店铺是否装修无关，缺乏依据。而案涉《南海创鸿城商铺租赁合同》中关于承租人无需返还装修补贴的约定，前提是装修款项在开业前已经投入实际装修，但本案租赁物的装修并未完成，万业公司请求恒亮公司返还，不受该约定的限制，首威公司亦不应因该约定而获得装修工程款补贴。恒亮公司与首威公司虽为相互独立的两个企业，但两公司曾确认就装修工程两公司之间无需结算，一、二审判决首威公司对恒亮公司的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二）郑光炜、张瑞昌对恒亮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义务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郑光炜、张瑞昌作为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并未举证证明其依法履行了上述通知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恒亮公司已注销，并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尚有财产可供清偿债务，万业公司的工程款损失，应由郑光炜、张瑞昌负责偿还。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债权人包括已知的债权人和未知的债权人，郑光炜、张瑞昌申请再审认为，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债权人仅指司法文书所确定的债权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首威公司、郑光炜、张瑞昌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首威贸易（深圳）有限公司、郑光炜、张瑞昌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赖尚斌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