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1民初160号 原告：卢勇胜，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礼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艇，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超群，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冉勇，男，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航，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明，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北二环东路**（金光大厦**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7782318624。 负责人：华峰，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秀，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勇胜与被告冉勇、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征得原告同意后先行调解。后因调解不成，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勇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超群，被告冉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航，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秀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冉勇申请对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冉勇”签名字迹是否由被告冉勇所书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勇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超群、被告冉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航、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秀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件事实不易查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谢芸芸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勇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610716.17元；2.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上述费用，不足部分由被告冉勇赔付，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被告冉勇答辩称：1.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120000元；2.答辩人已垫付161449.84元，其中10000元系向原告家属所借，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答辩人冒名顶替的驾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不属于保险免责事项；4.放弃索赔单可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5.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过高。 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答辩称：1.被告冉勇在投保前对涉案险种充分了解，被告冉勇找人顶替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属于保险免责情形；2.被告冉勇放弃商业险索赔的承诺有效；3.答辩人不是侵权主体，商业险赔偿事宜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虽然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并非被告冉勇本人所签，但是其交纳保费的行为，视其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5.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过高。 原告卢勇胜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更改函各1份，拟证明事故发生经过、被告冉勇承担本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两被告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2.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事故车辆浙ＢＡ××××号小型轿车系被告冉勇所有，并在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投保的事实。两被告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3.出院记录2份，拟证明原告伤情、就医经过、共计住院278天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住院天数应扣除原告在ICU的天数。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4.诊断证明书1份，拟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诊断证明书所记载“目前家属2人在陪护”是对原告住院期间陪护状况的描述，而非原告客观需要2人护理的医嘱。经审查，本院认为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合理，故对原告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的事实不予认定。 5.医疗费发票、处方笺、病人费用清单1组，拟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302149.07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金额由法院核实，但认为原告未提供号码为×××04、×××53、22288131的3份医疗费发票相对应的医嘱或处方笺，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号码为ＮＯ.07625054的医疗费发票原件，无法确认该份发票记载金额是否包含在号码为ＮＯ.07639835的医疗费发票中，或原告是否已经通过医保等其他渠道进行报销，故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病人费用清单，号码为ＮＯ.07639835医疗费发票载明的金额并未包含号码为ＮＯ.07625054医疗费发票载明金额，本院对原告在宁波海曙康复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89432.97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号码为×××04医疗费发票系宁波海曙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开具，且发生于原告在宁波海曙康复医院住院期间，故本院对该份医疗费发票的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未提供陕西省西安市号码为×××53、22288131的2份医疗费发票相应的医嘱或处方笺，故本院对上述2份医疗费发票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共花费医疗费298932.97元。 6.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鉴定费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致残等级五级、需长期休养、营养期限5个月、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花费鉴定费5200元的事实。两被告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7.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收款收据1组，拟证明原告为购买手动轮椅车、三角枕等花费残疾辅助器具费1221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3份收款收据不予认可，对号码为NO.40515979手动轮椅车发票因原告未提供相应医嘱，故对其关联性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伤情，具有使用轮椅的客观需求，故本院对号码为NO.40515979手动轮椅车发票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三角枕、生活用品、营养米粉的收款收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原告花费残疾辅助器具费988元。 8.住宿费发票1份，拟证明原告住院期间其家属花费住宿费3645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原告住院期间已按完全护理计算护理费，不应额外计算家属的住宿费。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原告的主张的住宿费不予认定。 9.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各1份，拟证明原告有两被扶养人的事实。两被告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需补充提交两被扶养人无社保参保或无收入来源的相应依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有两被扶养人的事实予以认定。 10.借条1份，拟证明被告冉勇为原告所垫付医疗费59049.84元中的10000元系向原告家属所借的事实。两被告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冉勇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发票、处方笺1组，拟证明被告冉勇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9049.84元的事实；2.收据3份，拟证明被告冉勇为原告垫付护理费13600元的事实；3.预缴医药费收据2份，拟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中6800元系由被告冉勇预缴的事实。原告对上述3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冉勇垫付的医疗费59049.84元中的10000元系向原告家属所借，应从垫付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对上述3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被告冉勇提交的上述3组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各1份，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在被告冉勇投保时对免责事项已予以告知，被告找人顶替的行为属于免责事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1项所列情形，保险人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事实。原告对投保单无异议，对免责事项说明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冉勇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救治、报警且未破坏现场，事后亦主动予以承认，未对事故查勘、责任认定产生影响，也未扩大事故的损害后果，故其行为不应适用免责事项第二十四款所列情形。被告冉勇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且免责事项说明书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书写字迹与签名字迹完全不同，且投保人签章处“冉勇”并非被告冉勇本人所书写，故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未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尽提示、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经审查，因被告冉勇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申请对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冉勇”签名字迹是否由被告冉勇所书进行鉴定，本院将在下文结合鉴定意见对该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2.《机动车保险注销（放弃索赔）联系单》1份，拟证明被告冉勇已放弃商业三者险索赔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1）联系单中未明确被告冉勇因何原因放弃索赔；（2）虽然合同具有相对性，但不应损害第三人利益，若该份联系单因被告冉勇签署后生效，基于被告冉勇的实际经济情况，不具有履行赔偿责任的能力，事实上将直接损害原告作为合同第三方的利益，故该联系单应予以撤销。被告冉勇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且被告冉勇系基于不知情的情况下，经保险人通知签字，并不知晓签署该联系单的实际意义。经审查，因被告冉勇认可落款处系其本人按手印，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依法出示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两被告陈述，被告冉勇在签署《机动车保险注销（放弃索赔）联系单》前，在处理本起事故的交通民警处亦签署过放弃商业险索赔的承诺书，本院依职权向本起事故交通民警王福龙作调查笔录1份，并依法予以出示。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综合以上举证、质证、认证情况，结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 2019年2月20日20时12分许，被告冉勇驾驶浙ＢＡ××××号小型轿车沿本市小曹娥镇建民北路由南往北行驶到滨海产业园世贸铜业处，与前方行走的行人原告卢勇胜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被告冉勇指使案外人万飞冒名顶替，躲避交警调查。 该事故经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冉勇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卢勇胜不承担责任。 二、受害人情况 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余姚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4天，后转院至宁波海曙康复医院，住院治疗264天，共计278天，原告自认在ICU重症监护11天，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11月5日经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卢勇胜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能损害）”的诊断标准。2019年11月14日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等级为五级伤残，建议伤后长期休养、营养期5个月，属大部分护理依赖（损伤参与度100%，住院期间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的父亲卢文学（1949年1月7日出生）、母亲李秀娥（1949年9月18日出生）共生育3子女。 三、事故车辆投保情况 被告冉勇驾驶的浙Ｂ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四、垫付情况 被告冉勇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等161449.84元，因原告与被告冉勇一致认可扣除被告冉勇父亲向原告家属所借的10000元，故被告冉勇实际为原告垫付151449.84元；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为原告垫付10000元。 五、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 1.医疗费357982.81元（其中由原告直接支付298932.97元，由被告冉勇直接支付59049.8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0元。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扣除原告在ICU重症监护天数，标准宜按《宁波市市级机关工作人员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每天100元计算为26700元[100元/天×（278-11）天]，原告主张过高，本院予以调整。 3.营养费450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伤情，营养费宜按30元/天计算为4500元[30元/天×5个月×30天/月]，原告主张过高，本院予以调整。 4.误工费55800.81元。原告主张其误工费为55830元（76282元/年×267天）；两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应不予赔偿，若赔偿应按3000-3500元/月标准予以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无固定收入且无法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可参照上一年度宁波市职工全社会平均工资予以计算为55800.81元（76282元/年÷365天/年×267天）。 5.护理费310074.14元。本院认为，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为55800.81元（76282元/年÷365天/年×267天）；出院后护理费，根据“属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宜按比例、暂以出院后5年计算至2024年11月24日为254273.33元(76282元/年×5年×)，护理费合计310074.14元，原告主张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原告主张的其他出院后护理费,可在五年护理期限届满后(如需继续护理)另行主张。 6.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931728元。残疾赔偿金778632元（64886元/年×20年×60%）；原告定残日，其父亲卢文学、母亲李秀娥均已年满70周岁，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53096元（38274元/年×10年×60%×2人÷3人）合理，本院予以认定，以上合计为931728元。 7.交通费800元。原告主张2000元,但未提供相应依据,根据原告的伤情、就诊地点、就诊次数等,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支出为800元。 8.残疾辅助器具费988元。 9.鉴定费52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五级伤残,在精神上受到伤害,且对事故不负责任,故本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上述损失合计为1723773.75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是否可以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 原告卢勇胜、被告冉勇均主张：1.事故发生后，被告冉勇积极组织报警、救治等，未离开现场，因发生事故处于害怕情绪中，找案外人万飞顶替，并未扩大损害结果或影响事故责任认定，故不应认定其故意破坏、伪造现场；2.若被告冉勇被认定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因被告永安财保慈溪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签名均非被告冉勇本人所签，未就保险免责事项尽到提示义务，故不能据此免赔；3.虽然被告冉勇在机动车保险注销（放弃索赔）联系单签名、按手印，但并无放弃商业险索赔的真实意思，联系单系由被告永安财保慈溪支公司工作人员在被告冉勇去申请交强险内医疗费10000元预付时要求其签署，该联系单是在被告冉勇对保险人是否承担商业险赔偿有重大误解前提下出具，且该联系单直接损害到原告权益，故不生效。 被告永安保险慈溪支公司主张：1.被告永安保险慈溪支公司不是侵权主体，商业险赔偿事项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虽然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并非被告冉勇本人所签，但是其交纳保费的行为，视其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被告冉勇作为事故当事人是事故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找人冒名顶替的行为属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列明的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情形，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3.商业险是两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被告冉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署《机动车保险注销（放弃索赔）联系单》的行为本质上是其处分自己的合同权利，与原告无关。 对此，本院认为： 1.本案商业险赔偿部分依法一并审查。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商业险承保公司，原告将其列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就商业险赔偿部分一并予以审查。 2.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生效。 事故现场是指发生案件或事故的主体以及相应空间场所及当时的状况，涉案事故现场理应包括肇事人，因此被告冉勇找人冒名顶替的行为，应属商业保险合同中“故意破坏、伪造现场”的免责情形。但，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负有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即使是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仍然对该免责条款负有提示的义务，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是免除了保险人提示之后的明确说明义务，并非免除其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投保单、免责事项说明书各1份，根据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签章处“冉勇”签名字迹均不是被告冉勇所书写，故应认定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 3.《机动车保险注销（放弃索赔）联系单》。 在事故处理过程中，被告冉勇被交警告知其行为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但当时交警并不知晓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在被告冉勇申请交强险垫付款时让其签署的《机动车保险注销（放弃索赔）联系单》，而被告冉勇作为非保险或法律专业从业人员，并不知晓未尽提示义务的免责条款不生效，被告冉勇基于对办案交警、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所告知内容的引导，其签署的前提是保险公司确不应当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因此，该联系单系被告冉勇对保险公司是否承担商业险赔偿有重大误解的前提下出具,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冉勇单方面签署该放弃索赔联系单损害了原告卢勇胜作为第三方的实际获赔权利，故本院认为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并不能根据《机动车保险注销（放弃索赔）联系单》免除其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义务，仍应按照其与被告冉勇之间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向原告卢勇胜履行赔偿义务。 本院认为：国家实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投保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财产受损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被告冉勇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告冉勇应赔偿原告卢勇胜的全部损失。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系浙ＢＡ××××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卢勇胜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冉勇已垫付的151449.84元、被告永安财险慈溪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本院予以准许。对原告诉请中本院已确认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卢勇胜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110000元； 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卢勇胜医疗费148272元、残疾赔偿金851728元，合计1000000元； 三、被告冉勇赔偿原告卢勇胜医疗费199710.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55800.81元、护理费310074.14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88元、鉴定费5200元，合计603773.75元，扣除已垫付151449.84元，尚需赔偿452323.91元； 上述第一、二、三项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卢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7686元，减半收取13843元，由原告卢勇胜负担5559元，被告冉勇负担8284元。鉴定费10000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支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谢芸芸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代书记员 黄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