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民初7151号原告：杨小云，男，1954年4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良，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宝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上黄镇夏林村**。法定代表人：吴荷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建川、姜伟文，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溧阳市鼎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上黄镇夏林村**。法定代表人：朱生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施林芳，女，1959年8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原告杨小云诉被告江苏宝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溧阳市鼎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戴志良、被告江苏宝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建川、姜伟文、被告溧阳市鼎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林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江苏宝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被告溧阳市鼎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杨小云的借款及受让款合计人民币1153.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8日，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苏0481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单位鼎强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责令单位鼎强公司退赔被害人杨小云人民币640万元、陈有林人民币35.6万元、朱旭坤人民币320万元、孙光耀人民币100万元、黄荣林人民币62万元。但上述款项鼎强公司至今未退赔。该判决查明，2008年至2009年期间溧阳市振东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强公司）由朱生伢经营。2010年，朱生伢（持股比例为90%）、王涛（持股比例为10%）受让该公司股权。鼎强公司向银行贷款6000余万元，并将该公司的土地及房产设定为抵押。2011年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对该抵押物进行拍卖。2012年12月，为拍得该资产继续经营，施林芳设立了宝钻公司，并由施林芳的弟弟施全顺、弟媳李连凤为股东，但宝钻公司至今无任何经营活动。2013年,振东公司更名为鼎强公司。施林芳借款1400多万元并通过鼎强公司账号或个人账号汇至拍卖公司，2013年9月，鼎强公司资产被拍卖给宝钻公司。2013年10月，宝钻公司与鼎强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宝钻公司的全部资产出租给鼎强公司使用。现鼎强公司名下无任何资产退赔受害人。2017年10月25日，朱旭坤、孙光耀、陈有林、黄荣林将其享有的退赔债权转让给杨小云。被告宝钻公司辩称，鼎强公司与宝钻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仅因为股东系亲属关系，不能确定为关联公司，宝钻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鼎强辩称：对于欠杨小云的借款是事实，但与宝钻公司没有关系。经审理查明，振东公司于2000年5月23日设立，于2013年10月17日变更名称为鼎强公司，朱生伢系法定代表人，施林芳与朱生伢系夫妻关系，系公司财务负责人，王涛为两人的女婿，施全军为施林芳的弟弟。朱生伢登记持有鼎强公司的90%的股权，王涛登记持有鼎强公司的10%的股权。2016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了（2016）苏0481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单位鼎强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责令单位鼎强公司退赔被害人杨小云人民币640万元、陈有林人民币35.6万元、朱旭坤人民币320万元、孙光耀人民币100万元、黄荣林人民币62万元；该判决还判决了其他事项。该判决生效后，鼎强公司未向被害人退赔上述款项。本院已于2018年6月27日以鼎强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撤销执行申请并终结执行。2017年10月25日，朱旭坤、陈有林、黄荣林、孙光耀共同作为甲方与杨小云作为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甲、乙方同意，（2016）苏0481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鼎强公司向甲方退赔金额为5136000元，甲方同意将该债权转让给乙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0月25日，杨小云在向鼎强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上签名。宝钻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9日，法定代表人施全顺，股东为施全顺、李连凤。2014年7月17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两股东将股份转让给施全军一人，后宝钻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施全军，现法定代表人为吴荷琴。常州中院于2010年11月20日作出了（2010）常商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鼎强公司向农业银行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该判决还判决了其他事项。常州中院于2012年5月24日作出了（2012）常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鼎强公司向农业银行归还借款本金1342万元及利息11563416.57元；该判决还判决了其他事项。两判决书确定的给付内容，鼎强公司未履行，农业银行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常州中院对委托评估的财产进行委托拍卖，宝钻公司参与拍卖。拍卖款项分别为由李小兰及施全顺账户支付。直接从李小兰交通银行账户汇出为2013年6月7日1200000元、2013年8月8日2000000元、2013年8月9日1000000元、2013年8月20日3000000元、2013年9月2日3852400元；从施全顺账户汇出为2013年7月26日4000000元（先由李小兰的交通银行账户汇出4000000元至施全顺的账户），合计1505.24万元。2013年6月7日，施全顺在拍卖成交书买受人处签名，该拍卖成交书载明：拍品名称为溧阳市上黄镇夏林村的鼎强公司的房地产及资产；数量为实际房屋面积7010.48平方米，国有出让土地面积90062.3平方米以及资产（明细依据评估报告）；成交价房地产1341.89万元、资产120.11万元、佣金43.24万元，合计1505.24万元。2013年9月22日，常州中院作出了（2012）常执字第017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鼎强公司名下位于溧阳市上黄镇夏林村的房屋产权（产权证号为：溧房权证x字第xx号至xxx号，溧房权证x字第xxxx号至xxxxx号），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溧国用（XXXX）第×号、溧国用（XXXX）第××号、溧国用（XX**）字第×××号）及公司内的其它资产的所有权归买受人宝钻公司所有；宝钻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将上述拍得的位于溧阳市上黄镇夏陵村488号土地及房产登记其名下。2013年9月24日，常州中院的执行谈话笔录中载明，鼎强公司与宝钻公司对于已将鼎强公司除房地产外的公司内的其它资产进行了交付没有异议。2013年10月8日，宝钻公司与鼎强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宝钻公司将房产、土地、水泥1、2、3、4号生产线及附属用房出租给鼎强公司。2013年12月17日，常州中院作出了(2012)常执字第0171-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该院执行中，依法委托拍卖公司公开对被执行人鼎强公司名下房地产及资产进行了拍卖，拍得1462万元。上述拍卖款中，优先支付了被执行人鼎强公司职工工资120万元、执行费8.14万元，余款1333.86万元（其中含申请执行人先行垫付的诉讼费14.18万元、评估费9.75万元）已拨付给申请执行人。经查，被执行人的财产均被执行完毕，再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对此，申请执行人予以认可，该院裁定，常州中院作出的（2012）常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庭审中，杨小云提出宝钻公司参与拍卖并由鼎强公司支付拍卖的行为系转移鼎强公司资产，共同侵害鼎强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为此，杨小云举示了（2016）苏0481刑初8号刑事案件中所涉及到的供述、证言、询问笔录。1、朱生伢的供述：之前我想生产钢球、钢煅成立了一个宝钻公司，因为投资商后来没有投资所以成为一个空壳公司。2013年的时候，因为振东水泥厂欠农业银行贷款的事情，农行已经提起诉讼了，打算走拍卖程序，我和施林芳就想到用宝钻公司的名义去拍卖，这样的话我就还能继续掌控振东水泥厂。之后就想办法在外面借钱。当时我老婆施林芳、施全军两个人找到顾法官帮忙，之后我们就向王敏惠借1000万元用来拍振东水泥厂。之所以用宝钻公司去拍卖，因为我和我老婆都不能拍，用宝钻公司拍下的话，振东水泥厂的资产相当于还是我的，如果被其他人拍走的话，振东水泥厂就不是我的。2、施林芳的供述：我负责鼎强公司的财务。朱生伢是经营负责人，负责整个公司的运作。女婿王涛是总经理，平时主要负责公司里的发货。生产厂长是黄荣林，主要负责生产。公司财务主要由我审核，下面有出纳会计席利英，主办会计蒋海燕，换票员郭玉琴。我负责财务审核，公司里面钱出进都由朱生伢做主，其他人都不能做主。我们公司一共有三个账户，一个是交通银行的，一个是建设银行的，还有一个以中心分装公司（实际仍是我们夫妻俩负责的）在江南银行的账户。交通银行的账户主要用来企业往来账目、交税等，建设银行的账户主要是用来退税的。另外我们公司还以女儿李小兰个人名义开了交通银行的账户（卡平时就放在我身上）还有农行、信用社的账户（卡平时是放在财务上的），公司的资金也会往李小兰的账户上打的。企业的生产运作是企业购进熟料、辅料，由工人生产加工后成成品粉磨水泥，然后销售出去。销售运作是做水泥生意的人凭现金到公司里面提货，都是先交钱，再取货，他们的支付方式有现金支付、银行卡转账、承兑汇票。现金、承兑汇票进账都是由席利英负责接受，银行卡转账是转到我女儿李小兰的农行、信用社的卡上，无论哪种支付方式，我事后都会通知席利英，然后将钱转到我女儿交通银行的卡上。厂里如果需要购买生产原料，对方企业如果要公账对接，我就将我女儿交通银行的卡的钱转到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上。大概2012年之前公司里的日常开支基本都是我亲自负责，有的时候需要用现金的时候也是我到银行里面去取，厂里面要发工资，也是我到银行里面取了现金拿到财务上，由财务上面发。销售水泥的货款最终都是汇总到我保管的李小兰的交通银行的账户上。2012年之后，李小兰的交通银行的账户办理了U盾，U盾平时就放在朱国友那里，厂里面有时要用钱，朱国友会事前和我说一下，然后他再用U盾在电脑上进行转账操作，事后我的手机上也会收到短信提示。向其他人借款的钱最终都是汇总到李小兰的交通银行账户上，统一用于原溧阳市振东水泥厂的经营。每一笔钱我都清楚的，有的当时就知道了，有的是钱到账后朱生伢、财务上的人会和我说的。从2011年左右开始，农行溧阳市支行就起诉原溧阳市振东水泥厂，并且强烈要求法院强制执行对原溧阳市振东水泥厂资产进行拍卖，法院很早就跟我们说了准备强制拍卖的事情。因为我们投了很多钱在水泥厂里面，在外面也欠了很多民间融资的钱，要是水泥厂被别人拍去了，那么我们投资在水泥厂里的钱就打水漂了，外面欠的钱也还不了。法院的人也跟我们说过，我和朱生伢以及我们的子女都不能参加拍卖（并且我和朱生伢也没有钱来拍这个厂），但是家里的亲戚以及其他朋友可以出面参加拍卖的，在这个情况下，我就找到我弟弟施全军，把整个情况都跟他说了，施全军说法院既然都这么讲了，那肯定是要进行公开拍卖的，那么就要先做好拍卖的准备的。施全军让我先成立一家公司，然后可以以新成立的公司去参加拍卖，于是就成立了宝钻公司，宝钻公司的注册都是我去操作的，注册资金也是我联系的，法人是让我二弟施全顺先担任的。在注册宝钻公司的同时，我和施全军又找到溧阳金峰水泥集团的董事长徐贵生，把我们准备以宝钻公司去参加拍卖的事情跟徐贵生说了，徐贵生当时承诺只要宝钻公司能把水泥厂的资产拍下来，他会让金峰集团下属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给宝钻公司。在这个情况下，我和施全军开始想办法到外面去联系借款的，我们当时是这么想的，先从外面借钱以宝钻公司的名义报名参加拍卖，等宝钻公司把原振东水泥厂的资产拍下来后，再以宝钻公司的资产去徐贵生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然后利用贷款到的钱把借来拍卖的钱全部还掉，剩余的钱再投到水泥厂里作为生产经营的周转资金，这样既可以把水泥厂的资产保住，又能通过生产慢慢的归还外面的欠款。然后我和施全军就围绕这个方案开始运作的，2013年上半年，我和施全军找到王敏惠谈借款的事宜，我们把准备以宝钻公司的名义参加拍卖的情况也跟王敏惠说了，前后经过多次洽谈，王敏惠同意借款1000万元给我们去报名拍资产，但是他要求必须要施全军担保，最后以我的两个女儿朱小青、李小兰以及女婿王涛的名义作为借款人跟王敏惠办理的借款手续，我和朱生伢、施全军夫妇以及法院的管晨阳、宝钻公司等我们名下所有的公司作为担保。王明惠借给我们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然后我把这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拿到水泥厂里安排人去购买的水泥熟料，再通过水泥厂生产水泥把水泥卖掉换成现金的，那个时候，宝钻公司经过三次流拍，已经把原振东水泥厂的资产拍下来了，于是我安排人把拍卖款通过李小兰的交通银行账户上付到拍卖公司去的。宝钻公司把振东水泥厂的资产拍下来后，为了办理过户手续，施全军向他的一个同学借了300多万元，等所有的手续办好后，我和施全军去找徐贵生准备贷款，徐贵生突然不肯贷款给我们了，其他的银行也没有一家肯贷款给宝钻公司，这样就导致我们资金链断裂，被迫无奈在2014年11月份停止生产的。整个情况经过就这样。收入账目是席利英根据她收到的厂里销售水泥的票据记录的，还有一部分厂里的借款也记录在账目上的，支出账目是席利英根据她收到的厂里的开支票据情况记录的，收入和支出账目最终都会由我审核的。王敏惠的1000万元承兑汇票是以朱小清、王涛、李小兰的名义借的，施全军担保的，是宝钻公司的施全军用来拍买原振东水泥厂的资产的。3、证人王涛的证言：我是鼎强公司的挂名股东，总经理，因为公司是我岳父开的。鼎强公司是2013年由振东水泥厂变更而来，我主要负责公司的原材料采购，公司都是由朱生伢具体负责，施林芳负责公司的财务。公司在2009年和2010年赚钱的，但是从2011年第二季度就开始亏损，有很多欠款。因为朱生伢水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我作为介绍人帮他向我姐夫王旭东、阿姨朱红妹借款100多万元。还作为借款人之一向王敏慧借款1000万元。2013年当时振东水泥厂欠农行的贷款6000多万元，当中本金有3000多万元，其余的利息、违约金加起来有2000多万元，农行因为振东水泥厂贷款没有归还打算到法院提起诉讼，农行主动找到朱生伢、施林芳谈贷款没有归还的事情，当时农行说准备走拍卖程序了，说如果朱生伢、施林芳还想拥有振东水泥厂的土地和房产的，让他们自己想好了怎么处理。当时朱生伢、施林芳和农行谈好了，打算借宝钻公司的名义把振东水泥厂的土地和房产拍下来，因为朱生伢、施林芳自己都不能参与拍卖，而他们又想继续经营振东水泥厂，所以想到了以上的办法。之后朱生伢、施林芳就在外面借钱去竞拍，当时朱生伢、施林芳找了王敏惠借钱，等他们谈好了之后，朱生伢让我、我老婆朱小青、我小姨子李小兰、施全军和他老婆吴荷琴、法院的管晨阳去签手续的，因为光朱生伢和施林芳的话，王敏惠不肯借钱的，要我们担保才肯借钱的。签了合同之后，王敏惠就借了1000万元承兑汇票给朱生伢、施林芳。之后我还找我姐夫王旭东借了300万元，后来又向他借了150万元，我姐夫也知道我向他借钱是用来拍下振东水泥厂的，但是是以我的名义借给厂里的。其他的钱是由朱生伢和施林芳去借的，后来以1506万元宝钻公司把振东水泥厂拍了下来。名义上面是宝钻公司的，但是实际上面拿钱出来拍下来的是朱生伢，当时拍的时候就是这么商量的，实际拥有人就是朱生伢。4、2015年3月12日，溧阳市公安局上黄派出所对朱小青的询问笔录：宝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小舅施全军，但是实际上宝钻公司是我父母的。鼎强公司在交通银行有对公账务，还有我妹妹李小兰的私人账号，鼎强公司的很多账都是在李小兰这个账号上办理的。5、2014年12月30日，溧阳市公安局上黄派出所对施全顺的询问笔录：我弟弟施全军带着我及我老婆李连凤到溧阳市审批中心办公司的手续，具体手续都是我弟弟操作的，我就只是在那些文件上签字，公司管理及经营都没有参与。宝钻公司没有我个人上的任何资金。2013年拍卖的时候是我还有我姐施林芳、施全军一起去拍卖行的，是施全军叫我举牌的。6、2015年1月20日，王敏惠在接受溧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询问时陈述：2008年左右，我经溧阳法院的管晨阳认识了朱生伢，当时他刚刚接管溧阳市振东水泥厂，之后朱生伢向我借过几次钱，但金额不大都已经归还了。2013年上半年朱生伢提出借款1000万元用于水泥厂周转以及到常州中院处理水泥厂资产。之前一直没有同意，后来朱生伢提出由施全军担保，后才同意借款。以朱生伢的大女儿朱小青、大女婿王涛、小女儿李小兰三个人名义借款，借款用途：用于鼎强公司流动资金周转。2013年7月20日，办理了相关手续，我借了1000万元共计18张银行承兑汇票给朱生伢。承兑汇票复印件由王涛签字。2014年7月，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受理了上海港南机电设备（设备）有限公司诉朱小青、李小兰、王涛、朱生伢、施林芳、施全军、吴荷琴、宝钻公司、金鑫贸易有限公司、溧阳皇冠假日酒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8月20日各方达成调解协议。7、2015年3月14日，溧阳市公安局上黄派出所对施全军的询问笔录：拍买财产及手续费共计1506万元左右，这1506万元全部是李小兰交通银行的账户上面的直接或间接（施全顺转的400万元，这400万元是从李小兰账户先转到施全顺账户的）转账到拍卖公司的。同时，杨小云提出宝钻公司与鼎强公司恶意串通，以逃避债务为目的，将鼎强公司价值上千万的4条水泥生产线设备资产，在无对价的情况下，全部交付给宝钻公司，并以租赁协议的形式确认为宝钻公司的资产，导致鼎强公司无资产可供执行，该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为此，杨小云举示了常中南评报字（2012）第61号关于常州中院委评资产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评估明细表。该报告书载明：评估对象为已报废的湿法水泥生产线等设备及供电供水设施、办公室家具、电脑设备、报废的车辆等，评估价值为1501300元。同时，杨小云举示了鼎强公司与宝钻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了租赁协议，该协议载明租用范围为位于溧阳市夏林村的土地135亩；1、2、3、4水泥生产线；办公用房、生产用房以及附属用房。以此证明评估报告中没有生产线。对此，宝钻公司提出常州中院委托拍卖系拍卖的鼎强公司的全部资产，该生产线包含在资产评估的范围，因报废系以废铁的方式体现的。庭审中，本院依法追加了鼎强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宝钻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拍买款的来源系社会借款。但原告认为所有拍买款都是从鼎强公司通过个人开设的银行账户中流出认为是鼎强公司的资金。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宝钻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公司法人。被告宝钻公司认为其资金来源是社会借款，并提供了一系列的相关证据，认为拍买资金不是来源于鼎强公司，至于其股东与鼎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财务负责人有亲属关系，不影响其公司具有独立法人地位，更没有证据证明其公司人格与鼎强公司人格混同。宝钻公司依法通过公开拍买常州中院依法公开拍卖的鼎强公司的部分资产，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其行为具有合法性。宝钻公司把拍买资产协议出租给鼎强公司使用，并收取租金的行为当然也具有合法性。对此，原告认为宝钻公司与鼎强公司人格混同、系关联公司且鼎强公司存在恶意转移资产的行为，同时认为鼎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生伢与财务负责人施林芳及相关人员在刑事案卷中所做的相关陈述及证人证言表明，朱生伢与施林芳均有通过设立宝钻公司及对外借款来拍买常州中院依法拍卖鼎强公司部分资产的想法，也动员其亲属进行一系列的操作，成立了宝钻公司。最后，也成功拍买了鼎强公司的部分资产。但这一系列的行为，与鼎强公司有一定的关联。其所有的拍买资金来源都是通过鼎强公司通过个人开设的银行账户中流出，认为其资金来源属于鼎强公司。综上，本院认为，对于宝钻公司拍买款资金来源问题，宝钻公司虽然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证明拍买资金系来源于社会借款，但拍买资金没有通过其设立的公司账户流出，也没有直接证据表明鼎强公司通过个人开设的银行账户流出的拍买资金系宝钻公司的社会借款。因此，本院难以直接认定该项资金系宝钻公司的社会借款，宝钻公司与鼎强公司存在混同关系。至于，原告认为宝钻公司拍买资产范围中是否包括水泥生产线问题，应以常州中院裁定书及评估报告明细最终确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至于原告与鼎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及与案外人债权受让行为，因鼎强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判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宝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对被告溧阳市鼎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杨小云的借款及受让款合计人民币1153.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1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6016元，由被告江苏宝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1016元。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立民人民陪审员  黄玲华人民陪审员  徐彩琴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周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