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荣，女，195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妍菊，女，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芬，北京市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佳源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地安门东大街**。法定代表人：丁文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文，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霞，女，193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梅（朱明霞之女），1958年12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桂荣、李妍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佳源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朱明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荣、李妍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没有看到委托书原件，仅看到复印件，上诉人明确表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以此复印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显失公平。2.李亚骏与朱明霞恶意串通，将其与王桂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炒古董所得的十万元故意说成拆迁补偿款，导致法院作出错误认定。且（2007）一中民终字第747号案件经过检察院抗诉法院重审撤销原判决，改判银行存款十万元其中七万元归王桂荣所有，三万元归李亚骏所有，股票四万元归李亚骏所有，但申请强制执行后王桂荣至今依然分文未得。3.李妍菊作为残疾人生活不易，经历多次诉讼，法院仍对被安置人李妍菊的拆迁利益视而不见。4.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东民初字第06768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提起上诉，二上诉人因生病未参加庭审，对庭审情况不知情，二审法院即作出判决。5.朱明霞与李月梅母女二人户口不在被拆迁房屋内，也不在被拆迁房屋内居住，不具有返迁权。而应该得到安置的二上诉人却没有得到安置。朱明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桂荣、李妍菊的上诉意见。房子是按子女份额分的，当时李亚骏不要房子，把他们的户口放在我的名下，给了李亚骏夫妻17万元。佳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桂荣、李妍菊的上诉意见。1.佳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委托书是从东城区房管局调取的拆迁档案中的文件，与原件一致，合法有效。委托书系李树棻出具，其系涉案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被拆迁人，有权自行对拆迁利益进行分配，确定朱明霞作为购房人。且根据拆迁档案中的说明，被拆迁人李树棻基于家庭情况考虑，对拆迁利益进行了分配，因李亚骏一家家庭困难，确定由朱明霞作为房屋购买人，说明与委托书内容一致，证明委托书系被拆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被拆迁人李树棻有权对拆迁利益进行分配，指定其配偶朱明霞为安置房屋购买人，朱明霞与佳源公司签署涉案合同，合法有效。3.朱明霞作为安置房屋的购买权利人，其是否在被拆迁房屋居住不影响其签署购房合同的合法性。王桂荣、李妍菊要求佳源公司与其签订安置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涉案合同已将王桂荣、李妍菊列入被安置人口，佳源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了拆迁安置补偿义务，王桂荣、李妍菊家庭内部对安置房屋使用产生的争议与佳源公司无关，亦与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无关。王桂荣、李妍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朱明霞与佳源公司签订的民安危改就地安置合同及就地安置补充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明霞与李树棻系夫妻关系。李亚骏系朱明霞之子。王桂荣与李亚骏于1986年1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李妍菊，系残疾人。李树棻原在本市东城区东羊管66号有私产房8间，建筑面积76.30平方米。李妍菊、李亚骏之户口登记在该处。王桂荣之户口登记在他处。2001年10月，上述房屋拆迁。根据拆迁档案显示，李树棻向朱明霞出具了《委托书》，载明被拆迁人李树棻委托朱明霞办理拆迁事宜，并将涉诉房屋购房人更名为朱明霞。同年底，朱明霞作为购房人与拆迁人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签订了《民安危改区就地安置合同》，合同载明：被拆迁房屋1间，建筑面积13.63平方米，应安置人口5人，分别是朱明霞、之子李亚骏、之儿媳王桂荣、之孙女李妍菊、之侄孙女李萌。回迁地址为民安危改区3区316号楼（施工楼号）2单元1层101号，建筑面积75.43平方米。交付期限为2003年10月8日，应付购房价款数额为103991元，一次性付清购房款可优惠2％，实际购房款为101911元（其中安置房建筑面积未超过原建筑面积的部分为7972.50元；安置房建筑面积超过原建筑面积，但未超过人均15平方米以内部分为93868.50元；安置房建筑面积超过人均15平方米的部分为2150元）。该地区危改回迁安置房的成本价为1485元，本地区经济适用房的价格为5000元。朱明霞于2002年3月16日一次性交纳上述房款。2003年10月，该地区回迁。同时，因安置房屋最终的测绘面积为74.62平方米，比原合同面积少0.81平方米，朱明霞与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签订了《民安危改就地安置补充协议》，该中心退还朱明霞购房款2731元。回迁安置房屋一直由朱明霞夫妇使用，并于2004年4月28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所有权人为朱明霞，正式确定坐落地址为东城区东扬威街5号楼2单元101号。王桂荣于2006年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于同年12月15日判决：一、准许王桂荣与李亚骏离婚；二、王桂荣与李亚骏婚生之女李妍菊由王桂荣抚养，李亚骏每月支付李妍菊抚养费五百元；三、现在李亚骏名下的银行存款十万元、股票四万元归李亚骏所有；四、李亚骏与王桂荣的共同债务二千元由李亚骏偿还；五、北京市海淀区芙蓉里小区七号楼803号房屋大间归王桂荣使用，小间归李亚骏使用，房屋其他部分由双方共同使用，房屋租金由王桂荣和李亚骏各负担百分之五十；六、驳回王桂荣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李亚骏名下的存款100000元及股票40000元系原居住的父母房拆迁取得的补偿款，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同时认定李妍菊智力残疾、无独立生活能力。王桂荣、李亚骏均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2007）一中民终字第747号案件于2007年3月20日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7月，王桂荣、李妍菊起诉朱明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认为王桂荣、李妍菊系涉诉房屋的被安置人口，故涉诉房屋应为王桂荣、李妍菊与朱明霞共同共有。经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09）东民初字第0676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桂荣、李妍菊的诉讼请求。王桂荣、李妍菊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6日终审判决，在（2010）二中民终字第00235号认定王桂荣、李妍菊系被拆迁房屋的在册人口，作为被安置人员，在购房价格计算中享有面积优惠，朱明霞在购买安置房屋时亦使用了该优惠，故王桂荣、李妍菊对安置房屋享有权利。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2007）一中民终字第747号判决查明事实，可以确认朱明霞在购买房屋后曾给付王桂荣、李亚骏拆迁补偿款，并结合李妍菊年幼及无独立生活能力的事实，应认定朱明霞对王桂荣、李亚骏及李妍菊对被安置房屋的权利已经折价补偿。故驳回了上诉，维持原判。经询，王桂荣、李妍菊称李树棻并未授权其二人订立拆迁安置合同，而是强行将王桂荣、李妍菊轰出拆迁房屋，私自办理拆迁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涉诉房屋系由朱明霞之夫李树棻私产房屋拆迁而取得购买权，在王桂荣与朱明霞之子李亚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被拆迁人朱明霞出资购买。朱明霞为依法登记的房产所有人。王桂荣、李妍菊既非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被拆迁人，也不是所有权人授权的房屋购买人，且已将王桂荣、李妍菊作为被安置人进行安置，故王桂荣、李妍菊主张朱明霞、佳源公司订立拆迁安置协议侵犯其利益，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桂荣、李妍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0）一中民再终字第10513号民事裁定如下：一、撤销（2007）一中民终字第747号民事判决中财产分割及债务偿还部分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6）海民初字第2512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二、将本案财产部分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1）海民再初字第15号民事再审判决，其中确认李亚骏、王桂荣、李妍菊确属涉案房屋的被安置人口，李亚骏在原一审中陈述其与王桂荣、李妍菊的拆迁安置份额已由其母朱明霞给予补偿款人民币十七万元，其用该笔购买了4万元股票，尚存10万存款。王桂荣在原审庭审中均予以认可。该案就上述补偿款部分判决：现有李亚骏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十万元，其中七万元归王桂荣所有，三万元归李亚骏所有；李亚骏名下股票四万元，归李亚骏所有。（2011）一中民再终字第09226号终审判决维持了（2011）海民再初字第15号判决。另查，佳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从北京市东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调取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委托人李树棻委托朱明霞办理拆迁中的事宜、购房人更名为朱明霞，经本院审查，该委托书与北京市东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档案材料中原件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11月9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决定对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转企改制为国有独资公司，名称为北京佳源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树棻系涉案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朱明霞作为李树棻的配偶，经李树棻授权成为购房人，朱明霞作为购房人与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签订《民安危改区就地安置合同》、《民安危改就地安置补充协议》具有合法依据。且根据在案证据及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王桂荣、李妍菊已经作为涉案房屋被安置人，其拆迁安置份额已经得到补偿。王桂荣、李妍菊上诉坚持主张上述协议侵犯其权益并请求确认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桂荣、李妍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王桂荣、李妍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