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钊,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孟家井村**。法定代表人:李衍华,总经理。上诉人李钊与被上诉人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钊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本庭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钊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426号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一审判决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将双方劳动合同终止履行时间认定为2016年12月31日有误,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至今没有见过政府部门下发的被上诉人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的法律文件,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提前解散以消灭法人的股东会文件,更没有收到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文件。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被羁押虽属客观事实,但当时并没有对被上诉人的法人财产作出任何实质处置(比如:财产被没收或全部清偿第三人,导致不具有公司法上关于设立公司的财产条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关停在法律上属于公司暂时停业并接受调查,仅此而已,不代表其他;这与以前的国有企业没有破产、仅是经济效益不好而全面停产,或者破产清算前因清产核资而全面停产,没有区别。2017年1月1日起,虽然被上诉人的停业造成上诉人非诉工作(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案件、公司法律事务行政管理工作、等等)无事可做,但诉讼工作(仅指涉及财产关系的诉讼案件)却有事可做(28宗案件里,配合法庭司法鉴定1宗、裁决前调解3宗、领取法律文书6宗案14份等等,上诉人假如没有劳动关系的话,该怎么配合法院工作呢?)。二、关于2017年1月1日以后的每月固定工资标准、计算截止时间。1、关于固定工资：除依据《劳动合同书》和《协议书》约定的涉及财产关系的诉讼案件被上诉人应予支付上诉人应得收入以外,上诉人还主张每月8000元的固定工资支付至2018年6月30日止;2018年6月30日以后的,上诉人在起诉时就放弃了。2、关于经济补偿金:上诉人仅请求2018年6月30日前，按每月8000元的固定工资标准计算的经济补偿金三、在被上诉人未及时支付上诉人工资、双方形成金钱之债的情况下,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是公平的。四、关于两份《协议书》与《劳动合同书》之间的关系和证据问题。《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明文规定公司员工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代理本公司诉讼法律事务,必须向受诉法院提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否则不能出庭;据此,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委托出庭办案,领取工资报酬无可厚非。双方之所以在《劳动合同书》第十条约定上诉人月工资由固定工资和乙方(上诉人)应得的收入两部分组成,就是因为被上诉人作为企业,涉及财产关系的诉讼案件无法预见,不属于上诉人的固定工作,故而用“应得收入”与固定工资予以区别约定,而随后签署的两份《协议书》就是对“应得收入”进一步的明确、完善和补充。至于“固定工资”,则是指该条第二款约定的试用期每月6400元(按劳动法律法规规定计算转正即为每月8000元),对应的是上诉人的非诉工作，不涉及财产关系案件的办理(比如:行政许可、审批纠纷)、公司法律事务日常行政管理工作(比如:工程合同的审查、修改;员工之间工作纠纷的调解;旅游消费者权益非诉调解;等等。;该“固定工资”与“应得收入”完全是无关的。从证据上讲,上诉人提交的信用社对账单（2014年8月17日至2015年1月22日)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累计支付上诉人4个半月的固定工资36170.48元;随后,于2015年2月11日支付上诉人应得收入7500元迎泽法院（2014）迎商初字第139号裁定书载明的受理费7926元,计算出该案件标的金额为441733元【(7926-1300)/1.5%】;依据《协议书》计算出上诉人应得收入7509元(441733*1.7%);与被上诉人付款基本吻合;之后的2015年2月17日8000元为2015年1月份固定工资。以上情况、裁定书的案号和落款日期、7500元的付款日期,结合起来,反映了被上诉人是在收到法律文书（判决或裁定)后,才支付上诉人应得收入的;也证明了双方在实际履行《协议书》时变更了关于“办理委托手续后第一个工资支付日一次性转账支付”的合同约定;进而印证了上诉人是两份工资,即固定工资8000元和应得的收入;同时也佐证了上诉人的主张和相应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李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报酬合计427719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2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合计59942元,以及2019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李钊入职被告处，担任被告及其子公司或者投资的其他组织的法律事务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每月20日前支付工资，月工资为固定工资和应得收入。2014年10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原告依法办理法律事务，涉及财产关系的诉讼案件，被告以标的额的1.7%计算报酬，在办理委托手续后第一个工资支付日一次性支付原告；2、诉讼案件涉及多个审级的，原告同意只收取一次报酬，但反诉案件除外，报酬不含税；3、原告办理案件如有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2016年6月19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同上。2016年12月7日，被告为其出具《未发工资证明》，被告欠发原告2015年5月、6月、10月、11月、2016年1月、2月、3月、4月、7月、8月、10月、11月工资共计104700元，原告自述在无诉讼案件的情况下月工资为8000元，结合上述证明，原告相应主张应予采信。2016年12月31日，因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等领导涉嫌刑事犯罪，被告关停。2018年7月9日，原告与山西保力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18年7月9日至2021年7月8日，担任该单位法务经理。2019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被退回。2019年7月7日，原告将该通知书张贴于被告处。另，原告提供了28起诉讼案件的相关裁判文书，证明原告在2016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办理诉讼案件应付工资171019元。2019年12月17日，因被告无人接受法院送达，原告办理公告送达手续支付公告费用260元。2019年3月1日，原告向太原市迎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李钊工资报酬合计427719元；2、被申请人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李钊经济补偿金32000元；3、被申请人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李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47258元、2019年2月1日起至劳动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直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双倍）。2019年6月25日，太原市迎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迎劳人仲案字〔2019〕第128号、迎劳人仲案字〔2019〕第128号之一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李钊工资104700元；2、被申请人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李钊经济补偿金20000元；3、驳回申请人李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资。原告于2014年8月15日至被告处工作，2016年12月31日，因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等领导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关停，不具备继续为原告提供劳动的场所和条件，实际上双方劳动合同已终止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截止2016年12月被告拖欠原告工资1127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工资112700元。原告提供的两份《协议书》显示双方就诉讼代理事宜另行予以委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两份协议系劳动合同的补充或变更，故对原告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经济补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8000×2.5）。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原告相应诉讼请求并非在该案由调整的范围内，原告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用，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的保全费用，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支付的公告费260元系其他诉讼费用，应由被告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钊工资112700元;二、被告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钊经济补偿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钊提供的两份《协议书》显示双方就诉讼代理事宜另行予以委托,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两份协议系劳动合同的补充或变更,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故对李钊主张用人单位被上诉人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其提成工资报酬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钊上诉要求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该请求并非在劳动争议案由调整的范围内,故对其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钊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焦跃峰审判员 吕 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泽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