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妤琪，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7年8月6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平，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景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564922633Q，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祁连路**远洋宾馆**。法定代表人：宁维炜，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青海唐古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757424606P，，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关大街****楼****法定代表人：周坚，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韩妤琪因与被上诉人青海景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景翔公司）、原审被告青海唐古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古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妤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平，被上诉人景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维炜，唐古拉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妤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景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诉部分。1.《2016年青海景翔散客委托协议书》订立的主体是景翔公司与原审被告唐古拉公司，合同履约主体之一是唐古拉公司，在2019年3月18日情况说明也提到“关于投诉、取消行程等问题由唐古拉公司与景翔公司协商解决。”故原审法院认定韩妤琪为《2016年青海景翔散客委托协议书》责任主体错误。2.依据韩妤琪与景翔公司2016年12月2日、2019年3月18日两次对账中分别扣款20000余元和30000余元的事实，结合2019年3月18日情况说明中提到“关于投诉、取消行程等问题由唐古拉旅行社与景翔国旅协商解决”的内容，充分说明景翔公司在履行协议时存在游客投诉的违约行为，正是景翔公司的不协商解决投诉、取消行程等问题致使双方产生纠纷，原审判决韩妤琪支付利息16766.66元错误。3.《2016年青海景翔散客委托协议书》第四条结算方式约定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协商解决，2019年3月18日情况说明同样强调协商解决，但景翔公司在提起诉讼时并没有协商解决投诉、取消行程等问题，所以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结算方式约定和情况说明内容，本案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应判决驳回景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关于反诉部分。韩妤琪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将游客交给景翔公司接待，韩妤琪将反诉请求中涉及的游客均委托给了景翔公司，景翔公司违反协议书约定造成游客投诉，正因为景翔公司的违约行为使韩妤琪被西安市等第三方旅游公司扣款152487.5元，原审认定韩妤琪将西安市等第三方旅游公司的业务委托给除景翔公司外的其他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韩妤琪的上诉请求。景翔公司辩称，合同是景翔公司与韩妤琪的老公赵鸟兵签订的，当时景翔公司对韩妤琪挂靠唐古拉公司是知情的，应该由韩妤琪承担给付款项的责任，但是唐古拉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景翔公司没有跟任何第三方接触过，也不知道第三方有没有扣款，韩妤琪在第一次核账的时候，已经扣除了将近7万元款项，景翔公司已向法院提供了由旅游局统一印发的《游客意见反馈表》，这是合法的，韩妤琪所谓的扣款，与事实不符，而且已经过了投诉期限，景翔公司不用负任何责任。唐古拉公司述称，本案合同纠纷与唐古拉公司无关，唐古拉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为在景翔公司和韩妤琪合作之前，他们双方彼此知道各自的身份，自始至终双方发生的所有业务、财务都是独立核算，只有在出现纠纷后，唐古拉公司才知道他们之间有合作，他们合作期间的收款、付款没有一笔经过唐古拉公司，他们所出具的所有证据上面没有唐古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没有唐古拉公司的公章，所以本案纠纷应该由景翔公司和韩妤琪私下解决，唐古拉公司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韩妤琪也向唐古拉公司表示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自行处理,所以唐古拉公司未提出上诉。景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妤琪与唐古拉公司连带给付欠款（旅游团款）137827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1363元，合计159190元。2．判令韩妤琪与唐古拉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韩妤琪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景翔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153487.5元；2．依法判令景翔公司提供已付款项479800元的发票；3．本案本诉和反诉费由景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妤琪曾系唐古拉公司的职员，于2019年5月离职。韩妤琪在唐古拉公司任职期间及离职后，均经唐古拉公司同意，对外以唐古拉公司的名义个人接洽并承揽业务，但双方独立承揽业务，独立运行及核算。韩妤琪从西安等各地承揽包价旅游合同的散客旅游业务，随后将游客再以包价旅游合同的方式委托给西宁市各旅游公司。2016年6月，韩妤琪与景翔公司达成合作意向，韩妤琪将散客以包价旅游合同的方式委托给景翔公司，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8月30日。合同结束，双方经两次对账后，最终确定欠付团款617627元，并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景翔公司工作人员、唐古拉公司韩妤琪予以签字确认。至2017年9月9日韩妤琪共支付团款479800元，欠付团款13782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是：1．欠付团款主体如何认定；2．唐古拉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关于欠付团款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韩妤琪辩称委托协议其不知情且从未与景翔公司签订过书面协议，但认可委托协议书中的章子，结合景翔公司、韩妤琪对委托协议形成、履行过程的陈述，本院对韩妤琪的辩称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景翔公司已履行旅游服务义务，韩妤琪作为旅行服务委托者，其应按约定向景翔公司支付团款的义务。韩妤琪未按约履行支付剩余团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景翔公司要求韩妤琪支付剩余团款137827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景翔公司要求从2017年9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资金占用利息的诉求，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认定韩妤琪应当支付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3782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9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0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利息16766.66元。关于唐古拉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唐古拉公司虽不认可委托协议上的章子，辩称刻有“青海唐古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散客中心”的椭圆形章子系韩妤琪个人私刻行为，韩妤琪亦承认该枚印章系其私刻用于同行确认，但经庭审核实，唐古拉公司交付韩妤琪刻有“青海唐古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散客部”的圆形章子一枚，供韩妤琪承揽业务使用。其次，对韩妤琪以唐古拉公司的名义将散客以包价旅游合同的方式委托给景翔公司的事宜知晓且未提出异议，故唐古拉公司对韩妤琪以其名义对外承揽业务、同行确认等的行为是均是默许行为，故唐古拉公司应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反诉的争议焦点是：韩妤琪主张的违约投诉等事宜与景翔公司的关联性。首先，韩妤琪从西安市等第三方旅游公司承揽旅游业务后，其业务除委托景翔公司外，亦委托其他旅游公司，而韩妤琪向本院提交的投诉说明、解除合作通知以及旅游对账单均显示合同相对方系韩妤琪与第三方旅游公司，无法证实以上投诉事宜的发生与景翔公司的关联性。韩妤琪称其与第三方旅游公司约定，由与游客签订旅游合同的西安等第三方旅游公司对投诉事宜先行赔偿，且赔付过后每名游客出具收款收据，但其未提交合同、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其次，景翔公司针对韩妤琪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客人投诉单等证据履行举证义务，证明其公司已全部妥善处理完客人的投诉等事宜。综上，韩妤琪未向本院提交足以证实因景翔公司投诉事宜而造成西安等第三方公司对韩妤琪进行投诉扣款的证据，故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妤琪诉求景翔公司提供已付款项479800元发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韩妤琪虽提出上述主张，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景翔公司存在拒不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故韩妤琪的该诉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韩妤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景翔公司旅游团款137827元，利息16766.66元，两项共计154593.66元；二、唐古拉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韩妤琪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742元，由韩妤琪、唐古拉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85元，由韩妤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虽然《2016年青海景翔散客委托协议书》载明的委托方为“青海唐古拉国际旅行社（散客部）”，并在合同尾部加盖了唐古拉公司散客中心印章，但是唐古拉公司当庭表示其对韩妤琪以唐古拉公司名义与景翔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并不知情，而韩妤琪认可唐古拉公司的印章系其私刻并由其配偶赵鸟兵在签订协议时私自加盖，并表示应当由其来承担还款责任，景翔公司亦表示在签订协议的当时对韩妤琪与唐古拉公司之间的关系知情，该协议实际履行的主体为景翔公司与韩妤琪，唐古拉公司未参与协议的履行，故本案委托协议书签订主体应为韩妤琪与景翔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韩妤琪关于委托协议书中的委托方为唐古拉公司的上诉主张与其当庭陈述和认可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现双方对于2019年3月18日情况说明中结算的金额617627元以及已付款479800元不持异议，对于仍然欠付的团款137827元，韩妤琪认为应当按照情况说明的内容，先行协商解决投诉、取消行程等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委托协议书中对游客投诉等问题的处理未进行明确约定；其次，景翔公司与韩妤琪合作期间为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8月30日，至今双方结束合作已有四年有余，自2019年3月18日最后结算至今也有一年多时间，但是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问题进行过协商；再次，景翔公司提交的游客意见反馈表、退费确认单等证据能够证明景翔公司对其受托接待的游客的投诉问题进行了妥善处理；第四，韩妤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方实际向其进行扣款及第三方扣款系因景翔公司接待的游客投诉造成。故韩妤琪关于先行解决投诉、取消行程等问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韩妤琪应当向景翔公司支付剩余团款137827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16766.66元。因唐古拉公司不是委托协议相对方，且其对韩妤琪将私刻的唐古拉公司散客中心章加盖于委托协议书上的行为表示不知情不认可，景翔公司主张唐古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唐古拉公司对欠付团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韩妤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韩妤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青海景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旅游团款137827元，利息16766.66元，两项共计154593.66元；三、驳回韩妤琪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唐古拉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青海景翔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169元，由韩妤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有梅审判员 黄存智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南美玲书记员 李美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