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美景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扬子江国际化学工业园天霸路**。法定代表人：韩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华，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芳，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一丰，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博辰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观禾览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陈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法定代表人:李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家港美景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一丰、上海外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服公司）、上海博辰创业投资管理合作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博辰企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3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景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美景荣公司无需支付俞一丰2016年5月4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的年终奖285080.6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俞一丰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俞一丰提供的聘用书中明确约定，双方签字后生效，且聘用书签字处记载“被雇佣方签名”“董事长签名”，故聘用书需双方签名后方可生效。但俞一丰提供的聘用书上只有俞一丰本人签名，美景荣公司董事长韩冰并未签名，因此该聘用书没有生效。其次，聘用书中“韩冰印鉴”私章并非韩冰本人签名，其他人包括俞一丰在内也有可能接触到该私章，俞一丰完全有可能在聘用书上私自加盖“韩冰印鉴”私章。另，该私章仅用于财务付款，不能用于对外代表公司签订法律文件，且该私章不会单独使用，使用时应当和公司公章一起使用。再者，俞一丰一审提供的录音中，韩冰提及的“聘用书”为一般的公司文件，而不是特指本案中俞一丰提供的所谓聘用书，且录音中韩冰始终没有认可俞一丰所谓的聘用书，始终坚持认为俞一丰应当同上海外服公司结算工资奖金，这可以充分说明美景荣公司并不知晓及认可俞一丰所谓的聘用书。此外，即便该聘用书被认定为有效，聘用书并非正式的劳动合同，且签订时间早于劳动合同和派遣协议书，故不能作为俞一丰主张年终奖的依据。俞一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辰公司、外服公司均未陈述意见。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21日，俞一丰至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美景荣公司支付其2016年5月4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年终奖30万元，外服公司及博辰企业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9月20日，仲裁委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9〕第2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美景荣公司一次性支付俞一丰2016年5月4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即年终奖285080.65元，博辰企业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对俞一丰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嗣后，美景荣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来院涉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5月25日，美景荣公司与博辰企业签订了一份《服务协议》，约定博辰企业根据美景荣公司需求，雇佣并委派美景荣公司需要的特定高管服务于美景荣公司，向该特定高管支付薪资、社保等相关费用，美景荣公司向博辰企业支付服务费用，服务费用包括薪水、社保福利、保险费用、录离职发生的费用。同年5月31日，俞一丰与外服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同年6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派遣协议书》，约定外服公司将俞一丰派遣至博辰企业，派遣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劳动合同到期日止，俞一丰在博辰企业的岗位为销售总监，工资为41667元/月。俞一丰实际在美景荣公司工作，岗位为销售总监。外服公司支付俞一丰工资至2017年8月。俞一丰的社保缴纳至2018年4月。2018年3月28日，美景荣公司向俞一丰发出了《解除聘用告知书》，载明俞一丰在未经公司批准的情况下，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今一直未到公司上班，经多次询问及督促，仍拒绝回公司工作，此已构成持续、长期旷工，属于严重违反用工单位劳动纪律、规章制度之情形。现通知俞一丰：1．解除公司与俞一丰的聘用关系，该等解除及于俞一丰旷工之日；2．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将俞一丰退回用工单位，并建议相关单位与俞一丰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4月28日，博辰企业将俞一丰退回外服公司，外服公司于当日解除了与俞一丰的劳动合同。为此，俞一丰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外服公司、博辰企业支付其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33333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5584元。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3日作出虹劳人仲（2018）办字第7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外服公司支付俞一丰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工资331420元，外服公司、博辰企业共同支付俞一丰赔偿金85584元，对俞一丰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之后外服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后该院作出一审判决：外服公司支付俞一丰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工资33142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5584元，博辰企业无需支付俞一丰赔偿金85584元。外服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俞一丰由外服公司派遣至博辰企业处工作，三方形成劳务派遣关系。虽然自2017年9月起俞一丰未再为用工单位提供正常劳动，但根据在案证据，俞一丰系争期间与博辰企业及美景荣公司正就解除用工关系事宜进行协商，且俞一丰亦向外服公司询问工作安排事宜，而外服公司及博辰企业亦未曾向俞一丰发送过到岗通知或工作安排通知，故俞一丰此间未提供劳动的原因不在其本人。一审法院判决外服公司支付俞一丰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工资331420元，并无不当。2020年3月26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审法院又查明：博辰企业的出资者（合伙人）之一为上海观禾览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禾公司）。美景荣公司的股东为宁波杭州湾新区软银天源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天源企业）、西安软银天安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天安企业）等。宁波天源企业的合伙人有宁波杭州湾新区软银天悦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天悦企业）等；宁波天悦企业的合伙人之一为观禾公司。西安天安企业的合伙人之一为西安软银天悦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西安天悦企业）；西安天悦企业的合伙人之一为观禾公司。一审法院再查明：仲裁阶段，俞一丰提交了一份《聘用书》，载明：美景荣公司向俞一丰提供销售市场总监职位，正式报到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前，合同期限为5年，试用期无，薪资福利Ａ.基本年薪为年度薪水人民币65万元，其中50万元平均分为12个月的月工资发放，从实际到岗工作日开始发放，其中15万元作为年终资金在年底发放，个人应交纳的所得税由本人承担，第一年度的年薪从实际到岗工作时间起按比例计算。Ｂ.福利……考虑到俞一丰的销售工作特点，采用弹性工作制，上班地点在张家港市和上海市，根据俞一丰的户口安排，劳动合同将根据公司的安排与美景荣关联公司签订，但实际劳动关系和薪水待遇与本协议相同。聘用书下方“董事长签名”栏加盖了“韩冰印鉴”私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4日，“被雇佣方签名”栏由俞一丰签字并书写了身份证号码及落款日期“2016年5月4日”。俞一丰解释该聘用书的签订经过：我工作实际的用人单位是美景荣公司，2016年4月双方就进行了入职接洽，2016年5月4日公司副总张怀立代表公司与我在美景荣公司签订了聘用书，当时张怀立交给我的聘用书上已加盖了“韩冰印鉴”私章及落款日期，我签字后，张怀立将聘用书的扫描件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了博辰企业，同时还抄送了韩冰、我以及另外一个人的邮箱。因为我之前和其他用人单位只签订过劳动合同，从未签订过什么聘用书，所以当美景荣公司给我这样一份聘用书的时候，也没有对为何只是加盖老板私章进行怀疑。在该聘用书中第10条的特别约定中，由于我户口及工作特点等因素，由美景荣公司安排其关联公司与我签订且薪水待遇与本聘用书相同的劳动合同，所以在签订了该聘用书之后，我在美景荣公司的安排下，于2016年6月1日和外服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确认书，并且外服公司还为我补缴了2016年5月的社保。美景荣公司与博辰企业系关联企业，博辰企业的出资者是观禾公司，观禾公司同时又出资成立了西安天悦企业和宁波天悦企业，西安天悦企业投资成立了西安天安企业，宁波天悦企业投资成立了宁波天源企业，西安天安企业、宁波天源企业同时又是美景荣公司的股东，所以博辰企业系观禾公司直接投资设立的，美景荣公司是观禾间接持股。博辰企业类似中介公司，在发生争议后我曾到过博辰企业的注册地上海闵行区金都路4299号248室，该地址并无此企业，我实际上也没有在该企业工作过，也没有和该企业的任何人员接触过。与外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我在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将相关的合同协议拿出来，并且催促我快点签字，当时我看了合同，觉得冲突并不是很大，所以就签了，而且我认为协议书中只是明确了月工资，未涉及奖金，这与聘用书也并不矛盾，我认为我还是可以就聘用书向美景荣公司主张年终奖。一审审理中，美景荣公司一开始表示对“韩冰印鉴”私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在该聘用书上盖过章，一般聘用书应该由法定代表人签字或者加盖公司的公章，其不清楚该私章加盖的经过，而且私章仅是财务用章。2017年7、8月，公司曾就此报警，但公安表示双方系民事纠纷未予处理。公司从未与俞一丰签订过该份聘用书，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曾经意向聘用俞一丰，并就聘用的相关条件进行磋商，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后来公司的顾问单位即博辰公司向公司推荐了服务人员正好是俞一丰，俞一丰就到公司提供服务，帮公司建立销售部、提高销售能力。按照规章制度，俞一丰是不会接触到老板的私章，老板的私章应该由财务人员保管，但是公司认为俞一丰作为销售主要负责人员，是可以进入到财务办公室，接触到财务私章的。即使私章是真实的，聘用书对公司也不具有约束力，因为聘用书上记载的报到日期是2016年5月10日前，但是实际上俞一丰是2016年6月才被派驻到我公司的，且俞一丰已和外服公司在2016年6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俞一丰与美景荣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俞一丰无权向公司主张年终奖金的薪酬待遇。根据俞一丰与外服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派遣协议中载明的薪酬待遇，俞一丰的年薪就是50万元，该协议签署时间晚于聘用书，即使按照俞一丰的陈述“美景荣公司安排外服公司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的薪酬待遇也应以最后一份合同为准，即以年薪50万元的标准计算俞一丰的报酬。第二次庭审中，美景荣公司表示经核实，聘用书上的“韩冰印鉴”私章的确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章，是公司向银行备案的一个银行印鉴章，该私章仅用于公司办理银行业务时使用，由公司财务保管，不会单独使用该章，一般与公司的财务章一并使用。俞一丰的办公室就是财务处的对门，属于派驻在美景荣公司的一个高级管理人员，平时办理业务时也能接触到该私章，公司认为是俞一丰私自加盖的。而且韩冰一共是九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其的私章不能代表是美景荣公司的意思。这九个企业大部分是关联企业。俞一丰则陈述：2016年5月4日起，俞一丰就到美景荣公司上班了，在聘用书中明确美景荣公司是聘用单位，韩冰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其个人印章也可以代表美景荣公司。仲裁阶段，俞一丰还表示其所陈述的2016年5月4日聘用书的邮件收到后，将邮件下载至电脑，其的email地址为ｎｅｏ×××＠ｂｉｏｇｌｏｒｙ.ｃｏｍ，该邮箱为俞一丰在职期间由美景荣公司提供，因俞一丰已离职，故无法打开该邮箱。为此，俞一丰提供了邮件原始载体电脑，并当庭打开了邮件。美景荣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未能与张怀立进行核实。外服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其并不知情。博辰企业未到庭，未进行质证。根据俞一丰提供的电子邮件，2017年6月26日，其向收件人韩冰、抄送张怀立发送一主题为“转发：NeoYu俞一丰简历”邮件，主要内容为：韩总，很遗憾收到您的关于让我离职的口头通知，我于2016年5月4日加入美景荣公司，完成了如下工作……按照两位的口头通知，我和家人及律师商议后，计划于2017年7月5日离开公司（6月的工资结算日）。离开公司前，按照相关的协议还请美景荣公司履行相关的对我的承诺：通知上海的关联公司-博辰企业关于劳动协议的废除/公积金账号的交接，额外赔偿一个月的工资，作为赔偿……支付协议中的未支付奖金，按照15万/年固定奖金的约定，支付2016年5月4日至2017年6月26日累计14个月计17.5万奖金……美景荣公司表示2017年6月底，俞一丰向韩冰发送了邮件提出于2017年7月5日离开公司。俞一丰则表示，在同样的邮箱中，有张怀立的一份邮件，就是2016年5月4日的邮件，更可证明我方关于聘用书的陈述是真实的。仲裁中，俞一丰还提供了其与韩冰等人于2017年7月18日交涉的录音资料，其中俞一丰问“那我聘用书上讲的这些都没有用啊”，韩冰回复“这个是内部文件……”，俞一丰多次向其催要奖金，韩冰让其向劳务派遣公司催讨。美景荣公司则表示该录音资料是在偷拍的情况下形成的，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也不能证明韩冰在俞一丰离职前已知悉并认可所谓聘用书的效力。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1民终108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俞一丰提供的聘用书是否真实有效。首先，美景荣公司认可聘用书上“韩冰印鉴”私章的真实性，该私章亦由公司财务人员专门保管，俞一丰并非财务人员，该私章也并非由俞一丰保管，美景荣公司表示该印章系俞一丰私自偷盖并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无法采信。此外，美景荣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向俞一丰发出的《解除聘用告知书》载明“解除与俞一丰的聘用关系”、俞一丰向韩冰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要求“美景荣公司按协议约定150000元/年支付奖金”、俞一丰提供的录音资料中韩冰的回复“这个是内部文件……”的表述，也可以印证聘用书的存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聘用书系真实存在的，虽然美景荣公司仅是俞一丰实际工作的单位，但其与俞一丰签订的聘用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018年3月28日，美景荣公司向俞一丰发出《解除聘用告知书》，此后，聘用书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故俞一丰的年终奖应计算至2018年3月28日。美景荣公司未向俞一丰支付年终奖，也属于拖欠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仲裁时效应当自聘用书解除之日起计算，故俞一丰要求美景荣公司等支付奖金的仲裁请求未过时效，美景荣公司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经计算，美景荣公司应向俞一丰支付2016年5月4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的年终奖285080.65元。仲裁裁决博辰企业对美景荣公司应向俞一丰支付的前述年终奖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博辰企业在收到仲裁裁决后未提起诉讼，视为接受该裁决，故博辰企业对美景荣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博辰企业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到庭质证与答辩的权利，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据此，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家港美景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俞一丰2016年5月4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的年终奖285080.65元。上海博辰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张家港美景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张家港美景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二审补充查明：俞一丰一审中提供了一份录音文字稿，其中注明该录音发生在其与美景荣公司董事长韩冰、副总经理张怀立、财务经理袁惠芳之间。美景荣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张怀立系美景荣公司副总经理身份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俞一丰为证明其享有2016年至2018年期间年终奖，在一审中已提供了由美景荣公司副总经理张怀立通过电子邮箱向其发送的pdf版《聘用书》。虽美景荣公司对该《聘用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俞一丰为证明该《聘用书》真实存在，一审中业已提供了2016年5月4日美景荣公司副总经理张怀立向其发送附件为聘用书的邮件、2017年6月26日俞一丰向美景荣公司董事长韩冰发送的电子邮件以及俞一丰与韩冰等人的录音等证据材料。经审查，首先张怀立向俞一丰发送的邮件中载明“张怀立/Richard张家港美景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张怀立又系美景荣公司副总经理，相关职务行为应合理推定为美景荣公司行为。其次，俞一丰在发送给美景荣公司董事长韩冰的电子邮件中要求美景荣公司履行相关承诺，包括“无偿授予约定的人民币80万元资本股权的期权”及“支付协议中未支付奖金，按照15万/年固定奖金的约定……”，此与《聘用书》有关期权和年终奖约定一致。此外，俞一丰在录音中询问“那我的奖金啊什么的怎么办”，韩冰回答“会给你钱的。”俞一丰问“那我期权的这个东西呢”，韩冰回答“期权的这个事情是董事会的统一安排。”俞一丰问“那聘用书这个东西呢？一点也没有效力的？”，韩冰回答“这个是内部文件……”，相关录音亦能与《聘用书》所载内容相互印证。故在上述情形下，美景荣公司就《聘用书》亦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一审认定《聘用书》真实、有效，并无不当。《聘用书》上盖有“韩冰印鉴”私章，鉴于韩冰是美景荣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其印章具有代表公司对外行使职权的效力，在美景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加盖印章行为违背美景荣公司或韩冰意思的情况下，其主张《聘用书》不发生法律效力，缺乏依据，故相关《聘用书》对美景荣公司具有约束力。鉴于美景荣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向俞一丰发出《解除聘用告知书》，年终奖应计算至2018年3月28日。一审法院核定美景荣公司应向俞一丰支付2016年5月4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的年终奖285080.65元，是正确的。博辰企业在收到一审判决后亦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应依法对美景荣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家港美景荣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岑审 判 员  朱 立审 判 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 田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