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霞，女，1964年12月26日出生，蒙古族，个体业主，户籍地黑龙江省伊春市西林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二连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发，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原审被告：敖洪海，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原审被告：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阳镇燕山路**。法定代表人：陈和平，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周玉霞因与被上诉人张士发、原审被告敖洪海、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鹤北人民法院（2019）黑7527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玉霞、被上诉人张士发、原审被告敖洪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玉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鹤北人民法院（2019）黑7527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士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张士发给山水文园项目部供应模板、方材，表明是张士发与原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宏大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关系，江苏宏大公司有义务支付张士发未结材料款。后来江苏宏大公司山水文园项目部也与张士发进行了结算，确认欠模板、方材款97万元并出具了欠据。为此，周玉霞不承担责任。2.2013年4月27日周玉霞给张士发出具的欠条没有法律效力。张士发找周玉霞索要欠款，周玉霞不认可。后张士发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拘留了周玉霞，羁押过程中周玉霞被逼无奈才出具的欠条，该欠条并不是周玉霞的真实意思表示，实属威逼胁迫的欠条，不具有法律约束力。3．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程序违法。2019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没有给周玉霞下发开庭传票，就径行开庭并判决，剥夺了周玉霞的诉讼权利，属于审判程序违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希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张士发辩称：2011年9月份，周玉霞通过朋友在张士发处购买了100多万元工程材料，在收材料的过程中，周玉霞又向张士发借了20万元的现金，一直未偿还，因张士发一直没有找到周玉霞，就以诈骗罪在鹤北公安局报案。在2012年5月份，周玉霞以其自己家房证抵押给张士发，约定分两次给付欠款125万元，第一次给付60万元，第二次给付65万元。后只给付40万。2013年4月份，周玉霞和敖洪海又找到了张士发，说在海拉尔承包工程，需要拿回房证，经协商，周玉霞又重新出了一个欠条，敖洪海第两次担保，欠款至今未给付。故请求法院支持张士发的请求。敖洪海辩称，朱贵给了敖洪海60万元，敖洪海还了张士发40万元，后期江苏宏大公司朱贵又给了敖洪海65万元，由于资金出现缺口，65万元被敖洪海占用，至今没还给张士发。敖洪海同意偿还该笔欠款。溧阳全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答辩意见。张士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周玉霞、敖洪海、江苏宏大公司立即偿还所欠材料款97万元，利息月利1.5分（从欠款之日至偿还之日）；2．由三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士发、周玉霞均对欠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故欠款协议对张士发、周玉霞具有法律效力；2．周玉霞是承包该工程的施工人并同张士发有欠款协议，也实际履行了40万元欠款，敖洪海为周玉霞提供了两次担保，应该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3．山水文园项目部2011年10月30日出具欠据一张，余额为97万元，与本案不符，其中收款事由注明“上款系购王**岩、发子木方”与本案无关联，后张士发举证又不能互相认证，双方当事人又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周玉霞系双鸭山山水文园项目部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且在2013年4月27日履行了2012年5月10日还款协议125万元中的40元欠款，剩余欠款85万元（被告周玉霞给原告张士发出具了80万元）加利息17万元，共计97万元，形成2013年4月27日欠条，并由敖洪海担保，有证人证言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模板、方材的买受人是周玉霞，而不是江苏宏大公司双鸭山山水文园项目部。结算货款时张士发同意周玉霞个人以欠款人的名义向其出具欠条并约定给付期限，并由敖洪海担保。张士发也从未与江苏宏大公司结算过货款，结合周玉霞是本起买卖合同的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本案模板、方材的实际买受人应是周玉霞，其应承担向张士发给付模板、方材款的责任，并且周玉霞已实际履行40万元。江苏宏大公司双鸭山山水文园项目部在2011年10月30日出具欠据与2012年5月10日周玉霞和担保人敖洪海、曲某还款协议数额125万元不符，所以江苏宏大公司双鸭山山水文园项目部不是本起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敖洪海在周玉霞2013年4月27日出具欠条担保，并注明“如到期不还由敖洪海担保人一次性偿还”。表述敖洪海对本案货款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诉前由于张士发多次向周玉霞，担保人敖洪海催要过本案货款，故敖洪海对本案97万元货款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周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士发支付模板、方材款97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按月利1.5%计算）；二、敖洪海对上述判决确定的剩余钱款97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享有向周玉霞追偿的权利；三、驳回张士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周玉霞提交了一组证据和一名证人出庭作证：1．双鸭山市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苏宏大公司签订的山水文园小区第一期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甲方是双鸭山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就是江苏宏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斌，委托代理人是李颖和朱贵；2．江苏宏大公司授权书一份，授权委托书声明，陈志斌授权李颖是项目部的负责人；3．安全责任承诺书一份，是李颖和朱贵签的，证明二人是山水文园项目工地的实际施工人；4．证人曲某证实达成口头买卖模板、方材的协议时周玉霞代表山水文园项目部。上述证据，周玉霞意在证明购买材料都是用于山水文园项目的建设，李颖与朱贵是实际施工人，与周玉霞无关。经质证，张士发认为，这是江苏宏大公司内部的事情，张士发只与周玉霞一人形成合同关系，没有见过项目部的其他人。敖洪海质证称，这份证据是真实的，周玉霞是代表山水文园项目部与张士发购买材料。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周玉霞提供的证据1、2、3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可证实朱贵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于证人曲某的证言，因其对买卖合同签订的具体内容并不知情，又与张士发的陈述、王某的证言不符，因此其证言不能证实周玉霞代表山水文园项目部，不予采信。经查明，朱贵是双鸭山山水文园项目部的实际施工人。另查明，2012年5月10日，张士发与周玉霞签订的还款协议包括材料款及借款，总计125万元。在2013年4月27日周玉霞与张士发的结算时，已偿还40万元，周玉霞给张士发出具了80万元欠条，并约定14个月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为17万元，总计欠款97万元，对到还款期限延期给付未约定利息。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张士发与周玉霞是否形成模板、方材的买卖合同关系；2．周玉霞与张士发之间是否存在欠款事实及周玉霞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3．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程序是否违法。关于张士发与周玉霞是否形成模板、方材的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周玉霞主张在张士发处购买的模板、方材是代表山水文园项目部购买的，但未出具代理手续。在二审庭审中，周玉霞对张士发主张的是与其达成的口头协议并未否认，结合本案朱贵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及当时朱贵与周玉霞是夫妻关系的事实，及一审法院调取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周玉霞是此买卖模板、方材合同中的买受人的事实，应认定周玉霞与张士发形成了买卖模板、方材合同关系。故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周玉霞与张士发之间是否存在欠款事实，及周玉霞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问题。对于还款协议，周玉霞主张是在受到限制人身自由及胁迫的情况下达成的还款协议，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在一审庭审中，周玉霞对其与张士发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及2013年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及欠款均无异议。二审中，周玉霞提出欠据不真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公安机关胁迫其签订还款协议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已于2019年11月11日通过法院特快专递向周玉霞送达开庭传票，并由接受人王军华接收。送达地址及接收人王军华是依据周玉霞提供的第一次开庭的送达地址及接收人，该法院特快专递及查询单已在二审庭审中出示，证实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送达开庭传票合法。故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欠据对97万元未约定延期给付的利息，一审判决以1.5分利支持利息不当，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欠款时间从欠条中体现的2013年9月10日为依据，利息从2013年9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周玉霞上诉对欠款不承担责任的主张应包括利息部分，为此对本案利息计算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周玉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鹤北人民法院（2019）黑7527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黑龙江省鹤北人民法院（2019）黑7527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黑龙江省鹤北人民法院（2019）黑7527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周玉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士发支付模板、方材款97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张士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0元，由被告周玉霞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上诉人周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元恒审判员  李冬平审判员  高 颖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艺书记员王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