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3行赔终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会周，男，汉族，1967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与通济街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00742528445Y。法定代表人王伟，该支队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该支队工作人员。特别授权。被上诉人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法定代表人周明，该大队大队长。应诉负责人程国强,该大队副大队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杰，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丁会周因与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市交警支队）、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以下简称事故大队）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丁会周，被上诉人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被上诉人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应诉负责人程国强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0日，丁会周驾驶豫Ｃ×××**号重型普通货车，沿联盟路由西向南右转弯行驶，与毕桃红驾驶的豫Ｃ×××**号小轿车相撞，致使货车右侧后部与小轿车左侧前部接触，造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丁会周驾驶车辆未停车即离开现场，毕桃红打电话报警，并于次日上午到事故大队一中队说明情况，中队民警通知丁会周到队接受调查询问。经过调查，2017年8月9日，事故大队作出第2017081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丁会周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毕桃红不承担事故责任。2017年9月22日，事故大队作出编号为：410312390000947《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以丁会周实施一个记分周期内累计达到12分的违法行为，扣留了其机动车驾驶证，同时作出豫公交决字（2017）第410312-2900089953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丁会周罚款1500元。丁会周不服向市交警支队申请行政复议，市交警支队作出洛公交复字（2017）第7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事故大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强制措施。丁会周诉至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年2月13日，西工区法院作出（2018）豫0303行初6、7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事故大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强制措施，以及市交警支队作出的洛公交复字（2017）第72号行政复议决定。市交警支队、事故大队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25日，市中院作出（2018）豫03行终156、157号行政判决，驳回市交警支队、事故大队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5日，市交警支队重新为丁会周办理了驾驶证，丁会周缴纳工本费10元。2019年4月25日，丁会周向事故大队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法定期限内事故大队未处理赔偿申请。丁会周以事故大队为被告向洛阳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铁路运输法院以丁会周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起，而丁会周先行申请赔偿义务机关为市交警支队，未向该支队申请，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遂作出（2019）豫7102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驳回丁会周的起诉。2019年12月20日，丁会周向市交警支队和事故大队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二被告赔偿因违法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给其造成营运误工91200元，因违法扣证导致注销重办的工本费10元。在法定期限内，市交警支队、事故大队均未作出赔偿决定，为此，丁会周以二被告将驾驶证扣留，影响对外承揽业务，另聘用司机从事运输业务，支付相应工资，为此奔波产生交通费、工本费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因违法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给丁会周造成的营运误工91200元及因违法扣证导致注销重办的工本费10元；2、责令二被告赔偿交通费500元。市交警支队、事故大队认为扣留原告的机动车驾驶证后，丁会周注册成立洛阳市洛龙区惠周机械租赁站，雇用人员开车存在生产经营行为，有营业收入、经营利润，所主张损失营运误工91200元，不是法律规定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开支，不是直接误工损失，不应得到赔偿，双方分歧较大，致案件调解不能。一审需要说明事项：1、2017年9月1日，丁会周与郑立新签订聘任合同，聘任郑立新担任丁会周专职司机，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每月5号前支付工资7000元，另外每天生活补助20元。2、2017年12月22日、2018年7月10日，丁会周分两次以洛阳市洛龙区惠周机械租赁站名义与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北站扩能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机械名称为随车吊，租赁期限分别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2日，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10日，含税月租均为25000元，总计金额均为300000元。原审庭审中，丁会周又陈述称：2017年12月22日合同与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北站扩能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2018年7月10日合同系与浙江绍兴329国道项目部签订。3、庭后，丁会周向原审法院提交丁毅登机牌一张，丁会周飞机票一张，绍兴市汽车运输集体有限公司客运机打发票一张，票价30元。4、2017年9月22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2017）第410312871000355号办理注销最高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告知丁会周所持有证号为号机动车驾驶证，因在一个记分周期内有记满12分的记录，该机动车驾驶证最高准驾车型驾驶资格将被依法注销，需要在30日内到违法行为发生地或者驾驶证核发地车辆管理所办理换证业务，逾期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最高准驾车型将依法公告作废。5、2017年9月25日，市交警支队驾驶人管理所，向丁会周作出注销最高准驾车型告知书。6、庭审中，丁会周称按合同约定支付郑立新70**/月工资，每天生活费补助20元，实际履行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每月支付。是在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北站扩能工程项目经理部向其转款后，以现金分四次支付给郑立新共计91200元，每次支付数额不等，支付时没有其他人在场，郑立新收款后亦未出具收据。庭审后，丁会周未按照法庭要求期限提交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北站扩能工程项目经理部给其打款、付账银行流水，以及丁会周从自己银行卡取现金对应支付郑立新工资款的银行取款凭条，以此形成实际支付郑立新工资证据链条，予以说明实际损失的存在。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大队作为市交警支队直属部门，实际由市交警支队授权行使洛阳市区域内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交通事故的查处确认职责，对驾驶人实施扣留驾驶证系其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之规定，事故大队作出扣留丁会周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市交警支队作出洛公交复字（2017）第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事故大队的行政处罚决定和强制扣留措施，强制措施和复议决定被两级法院撤销，丁会周提出行政赔偿，系按照国家赔偿法规定主张权利，原、被告均为适格主体。赔偿请求人根据受到不同损失，可以同时提出数项赔偿要求，但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被告实施的强制措施是扣留丁会周机动车驾驶证，丁会周以本人以驾驶B2照拉货为生，没有其他收入来源，被告扣留驾驶证的行为，导致无法驾驶车辆，造成损失91200元，系支付雇佣司机一年工资和生活补助。国家赔偿法没有明确规定扣留驾驶证强制措施所造成的损失赔偿项目，市交警支队扣留丁会周B2驾驶证一年，且在此期间被降级C1M的驾驶证，丁会周所称开货车拉货为生，相对比较符合因扣留和降低准驾车型，类似造成停产停业，没有收入的情况，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六项之规定“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来计算和赔偿丁会周所受到的经济损失。根据庭审调查，可以确认豫Ｃ×××**号重型普通货车系2013年4月16日购买，登记在丁会周名下。自2013年购买运营至2019年9月，从车辆违章记录登记的近三十次处理结果显示，对驾驶人丁会周、丁毅、郑立新均有罚款、扣分记载，以此推断经常使用、驾驶豫Ｃ×××**号重型普通货车的司机是丁会周、丁毅、郑立新三人，并非丁会周一人。2017年9月22日，事故大队实施扣留原告机动车驾驶证强制措施，实际强制措施之前的2017年9月1日，丁会周就与郑立新签订《聘任合同》，约定了工资及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11月17日，丁会周注册成立洛阳市洛龙区惠周机械租赁站，同年12月22日，2018年7月10日，丁会周分两次以洛阳市洛龙区惠周机械租赁站名义与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阜阳北站扩能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上述事实均可说明丁会周并不完全以专职驾驶货车作为唯一收入来源，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并没有影响其业务的开展和盈利，没有给其造成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况且丁会周主张营运误工91200元，系支付雇佣司机郑立新的工资及生活补助，庭审中陈述实际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月支付7000元，陈述分四次共计支付91200元全部是现金，没有收款人的收据，更没有款项来源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无法确认91200元系因扣留机动车驾驶证而发生的实际费用支出，丁会周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91200元费用支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违法扣证导致注销重办工本费10元，系其直接损失，予以支持；请求赔偿500元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但确实存在因扣留机动车驾驶证致使丁会周维权产生的一些客观费用，500元诉求并不为过，可予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以上工本费10元与交通费500元，应由作出扣留丁会周驾驶证的事故大队予以赔偿，原告要求市交警支队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七条，参照第三十六条第(六)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回原告丁会周重新办理驾驶证工本费10元；二、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丁会周交通补偿费500元；三、驳回丁会周的其他诉讼请求。丁会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依法改判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赔偿因违法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给上诉人造成的营运误工损失912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91200元营运误工损失合法有据，被上诉人理应赔偿。上诉人名下豫Ｃ×××**号重型普通货车违章记录虽显示为上诉人及丁毅、郑立新三人，但不能证明丁毅、郑立新两人系车辆的所有人和营运受益人，该车系上诉人个人所有，因该车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收益也系上诉人个人承担。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7000/月工资与20元/日生活补助费系上诉人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该诉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另上诉人注册成立机械租赁站与本案无事实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能因上诉人从事其他民事行为而否认本案91200元损失的合法和正当性。被上诉人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共同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其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7000/月工资与20元/日生活补助费不是丁会周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丁会周在被上诉人扣留其驾驶证之前就与郑立新签订了《聘任合同》，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郑立新支付工资，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郑立新支付了工资。豫Ｃ×××**号重型普通货车违章记录登记结果显示，对驾驶人丁会周、丁毅、郑立新均有罚款、扣分记录，一审法院认定经常使用该车的司机是上述三人，并非丁会周一人。丁会周于2017年11月17日注册成立洛阳市洛龙区惠周机械租赁站，并从事了机械设备租赁业务，这证明丁会周并不完全以专职驾驶货车为唯一收入来源，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并没有影响其业务开展和盈利。原审判决所列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因其驾驶证被扣留无法驾驶车辆，需雇佣司机所支付的工资和生活补助属于被上诉人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但其未提供实际支付上述款项的相关证据。且上诉人与郑立新签订《聘任合同》的日期早于被上诉人扣留其驾驶证的时间，无法证明其雇佣司机与驾驶证被扣留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行政赔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朝审判员  李扬丽审判员  索如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欢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