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再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焯玫，女，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现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汉（系王焯玫之父），住枣庄市薛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枣庄市残疾儿童教育康复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0049331113XA。法定代表人：李忠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大猛，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焯玫、枣庄市残疾儿童教育康复中心（以下简称康复中心）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4民终285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鲁民申33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焯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汉、再审申请人康复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大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焯玫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2013年9月起，王焯玫因病一直在家休息”的事实认定，撤销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的维持部分；2.变更二审判决第二项“康复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焯玫失业金18060元、医疗补助金37080元、日常门诊医疗补助金903元”中的医疗补助金37080元为40896元；3.确认一审法院不将本诉与（2018）鲁0402民初503号劳动争议案件合并审理错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二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起，王焯玫因病一直在家休息”，缺乏证据证明，且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应当认定为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的判决生效之日。本案经仲裁、一审、二审，因此二审判决生效之日为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之日。三、二审判决全部依据每月1030元计算住院医疗补助金错误。根据《山东省失业保险规定》，王焯玫应得的住院医疗补助金为，两次住院符合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规定的住院医疗费用分别为30878.07元和40028.94元的70%，即49634.91元，《山东省失业保险规定》又规定一个失业期内最高不超过本人36个月的失业金。按照2017年5月开始领取失业保险金，36个月到2020年4月。根据人社部门相关规定，每月失业金分别为：2017年5月至10月95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103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1211元，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1384元。王焯玫36个月的失业金为40896元（950×6+1030×12+1211×12+1384×6）。因王焯玫符合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规定的住院医疗费用的70%即49634.91元已超过36个月的失业金40896元，故康复中心应支付给王焯玫40896元住院医疗补助金。四、王焯玫诉请法院确认康复中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案，于2018年1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次日立案，案号为（2018）鲁0402民初503号。本案与503号案件原、被告相同、民事法律关系相同、案件事实都是同一劳动合同，起因都是康复中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两案属于不可分之诉，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应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为达到康复中心拖延时间的目的，强行将不可分之诉分开，导致本诉至2019年8月未审理结束，致使王焯玫遭受更大的损失和痛苦。康复中心辩称，一、王焯玫的第一项再审请求不属于原审诉讼请求，不应在本案中审查，且一、二审法院认定王焯玫在家病休的事实正确，王焯玫要求撤销该事实于法无据。二、王焯玫的第三项再审请求不应审理，一审法院不合并审理正确。三、其他答辩意见与康复中心申请再审理由一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焯玫的再审请求。康复中心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第三项；3.改判康复中心不支付失业金18060元、医疗补助金37080元、日常门诊医疗补助金903元；4.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王焯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本案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违法解除情形，解除劳动关系的日期为2016年12月13日，该事实有王焯玫及其母亲宋素珍的自认、生效判决确认及相关证据证实，二审判决认定为违法解除及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7年4月，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二审因认定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有误，导致认定王焯玫失业金、门诊医疗补助金数额错误，且王焯玫系因自身原因造成无法领取失业金，该损失与康复中心无关，不应当由康复中心赔偿。（三）本案支持医疗补助金证据不足。首先，依据《山东省失业保险规定》，医疗补助金应当由社会保险部门承担，王焯玫不具备领取失业金的条件，且未能领取失业金原因是其自身造成，基于此康复中心不应当支付医疗补助金。其次，本案的医疗补助金数额认定错误。王焯玫两次住院符合基本医疗保险的报销规定的费用分别为21614.65元、28020.26元，二审认定王焯玫符合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规定的费用分别为30878.07元和40028.94元，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且失业期内失业金不断调整，二审未考虑该事实，直接以1030元为基数计算36个月的医疗补助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计算方式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因王焯玫自身患病不胜任工作，经申请回家治疗后仍无法胜任，故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社会保险法》第45条“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二）一、二审支持失业金、医疗补助金、门诊医疗补助金违背社会保险法立法本意。《失业保险条例》、《山东省失业保险规定》虽然规定医疗补助金，但是前述法规、规章的相关规定已被《社会保险法》（2011年7月1日施行，2018年修正）予以修正，《社会保险法》中并未有关于医疗补助金的规定。《失业保险条例》、《山东省失业保险规定》的出台时间不仅早于《社会保险法》，在效力上一个是行政法规，一个是地方规章，效力远低于作为法律层面的《社会保险法》，故在《社会保险法》实施后，一、二审法院仍然依据《失业保险条例》、《山东省失业保险规定》的规定支持失业金、医疗补助金、门诊医疗补助金损失，违背《社会保险法》的立法本意，适用法律错误。（三）一、二审认定18个月的失业金适用法律错误。王焯玫的缴费期限累计满5年，即使依照《社会保险法》的规定，领取失业金的最长期限是18个月，但王焯玫自愿放弃职业培训，不应支持18个月的失业金。三、王焯玫的父亲王绪汉是二审法院法官，其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一、二审法院均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程序违法。王焯玫辩称，康复中心提出的再审事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没有证据证实，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予以驳回。王焯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复中心赔偿王焯玫的失业保险金、医疗补助金、日常门诊医疗补助金损失共计6088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康复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王焯玫到康复中心处工作。2012年1月1日，王焯玫、康复中心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工作岗位为语训教师。2013年9月起，王焯玫因病一直在家休息，康复中心每月发放困难补助300元。2016年12月13日，康复中心通知王焯玫解除劳动关系。另查明，2019年3月7日，枣庄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失业保险科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王焯玫于2019年3月7日来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失业科申领失业保险待遇，由于王焯玫和用工单位枣庄市残疾儿童教育康复中心于2016年12月13日解除合同，根据《山东省失业保险规定》第15条失业人员应当自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起60日内，持原单位为其出具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和身份证明，到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失业登记和失业保险金申领手续。该同志已经超过申领时限，不符合该规定，不能申领失业保险待遇，特此说明”。又查明，王焯玫已连续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五年。王焯玫在应领取失业金的期间两次住院符合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规定的住院医疗费用分别为21614.65元和28020.26元。2019年3月8日，王焯玫向枣庄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请求裁决康复中心赔偿王焯玫失业保险、医疗补助金等待遇损失。该仲裁委作出枣劳人仲案字[2019]第12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焯玫为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枣庄市人力资源服务中心失业保险科出具的说明足以证明王焯玫因康复中心未向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导致王焯玫未能及时到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失业登记和失业保险金申领手续，故对于王焯玫主张的失业金损失、医疗补助金损失、日常门诊医疗补助金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焯玫、康复中心自2016年12月解除劳动关系，且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五年，可以领取18个月的失业金，故王焯玫应领取的失业金数额为17740元（950元×10个月+1030元×8个月）。根据《山东省失业保险规定》第十九条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王焯玫应领取的医疗补助金为34744.44元（21614.65元×70%+28020.26元×70%）。根据第二十条的规定，王焯玫应领取的日常门诊医疗补助金数额为887元（17740元×5%）。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山东省失业保险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康复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焯玫失业金17740元、医疗补助金34744.44元、日常门诊医疗补助金887元；二、驳回王焯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康复中心承担。王焯玫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没有证据，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认定；2.一审判决“王焯玫、康复中心自2016年12月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康复中心支付王焯玫失业保险金、医疗补助金、日常门诊医疗补助金数额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4.本诉不在（2018）鲁0402民初503号案件中审理，违背法律规定；5.二审诉讼费由康复中心承担。康复中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康复中心不支付王焯玫失业金、医疗补助金及门诊医疗补助金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焯玫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康复中心并未举证证明王焯玫存在应予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且康复中心亦未能举证证明将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向王焯玫本人送达，因此，康复中心与王焯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属于违法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本案因康复中心未依法定程序将解除合同通知书向王焯玫本人送达，并未依照《山东省失业保险规定》的相关规定为王焯玫办理相应社会保险手续，致使王焯玫未能及时到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失业登记和失业保险金申领手续，故应对给王焯玫造成的失业金损失、医疗补助金损失、日常门诊医疗补助金损失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审查、判断和采信均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在此基础上，对案件事实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根据《山东省失业保险规定》第二十条“失业人员在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每月按本人领取失业保险金5%的比例享受日常门诊医疗补助金。日常门诊医疗补助金随失业保险金一并领取”、第二十一条“除违法犯罪致伤致残的外，失业人员在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患病到当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指定的医疗机构住院治疗的，可以持失业登记证、住院证明、医疗费用报销凭证向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住院医疗补助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十日内予以审核，将审核结果通知申请人，并对符合当地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规定的住院医疗费用70%的比例和下列规定发放住院医疗补助金：（一）…；（二）累计缴费时间满5年不足10年的，一个失业期内最高不超过本人36个月的失业保险金”的相关规定，王焯玫可以领取18个月的失业金，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4月解除，王焯玫应当领取失业金的月数为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失业金数额应为18060元（950元×6个月＋1030元×12个月=18060元），王焯玫应领取的日常门诊医疗补助金数额应为903元（18060元×5%）。一审法院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认定不当，致使认定失业金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王焯玫两次住院符合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规定的住院医疗费用分别为30878.07元和40028.94元，一审法院对于该两项数额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前述规定，符合当地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规定的住院医疗费用70%已超过本人36个月的失业保险金，故住院医疗补助金数额应为其本人36个月失业保险金即37080元（1030元×36个月）。王焯玫、康复中心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二、康复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焯玫失业金18060元、医疗补助金37080元、日常门诊医疗补助金903元；三、驳回王焯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康复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焯玫、康复中心各自负担5元。本院再审中，康复中心提交（2018）鲁040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书、枣劳人仲案字（2017）第110号劳动仲裁庭审笔录，拟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及病休事实。王焯玫质证称，两份证据康复中心在一审中已经取得，但在一、二审并未提交，在再审庭审中方才提交，法院不应接收或采纳。1.康复中心以1367号判决主张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于2016年12月13日解除不能成立，康复中心违反劳动合同法关于提前30日向劳动者送达解除劳动合同书面通知的规定。2.在仲裁庭审笔录中王焯玫认可协议真实性仅是指该协议存在，不是伪造的，并非是对协议内容的认可，该协议内容系当时康复中心拟定好，杨爱芳强令宋素珍签字，有宋素珍的说明证实。另外协议内容虽说王焯玫有××，但康复中心和宋素珍均无资格认定王焯玫是××，××医院与相关鉴定机构才能认定，因此康复中心的上述观点是错误的。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康复中心未举证证明王焯玫存在应予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也未能举证证明将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向王焯玫本人送达，因此康复中心与王焯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属于违法解除。王焯玫自认于2017年4月得知康复中心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后于2017年11月提出仲裁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由此可知王焯玫知道康复中心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后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同时亦明确表明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愿，二审据此认定王焯玫知道该解除合同通知之日即2017年4月为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并无不当。王焯玫关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日为确认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判决生效之日的再审理由、康复中心关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日为2016年12月13日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本案因康复中心未依法定程序将解除合同通知书向王焯玫本人送达，且未依照《山东省失业保险规定》的相关规定为王焯玫办理相应社会保险手续，致使王焯玫未能及时到当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失业登记和失业保险金申领手续，故康复中心应对王焯玫的失业金损失、住院医疗补助金损失、日常门诊医疗补助金损失予以赔偿。康复中心关于其不应赔偿王焯玫上述损失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根据《山东省失业保险规定》的相关规定，结合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4月解除的事实，认定王焯玫的失业金损失数额为18060元、日常门诊医疗补助金数额为903元并无不当。王焯玫两次住院符合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规定的住院医疗费用分别为30878.07元和40028.94元，二审依据《山东省失业保险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因王焯玫符合当地基本医疗保险报销规定的住院医疗费用70%已超过其本人36个月的失业保险金，故将住院医疗补助金数额认定为其本人36个月的失业保险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焯玫、康复中心所提相关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焯玫在（2018）鲁0402民初503号案件中主张失业金和医疗补助金损失，因其在仲裁请求中并未主张，一审法院以违反劳动仲裁前置原则为由暂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且王焯玫就失业金和医疗补助金损失已另行提起本案诉讼，故王焯玫关于本案与503号案件分案审理错误的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焯玫、康复中心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再审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04民终285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