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3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海口栋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大道王府公寓****。 法定代表人：黄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灿，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治，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百卉绿色食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路**瑞特广场** 法定代表人：徐百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南乾坤实业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新大洲大道**乾坤公司花园****iv> 法定代表人：梁春苗，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 负责人：张宏亮，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海口栋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海南百卉绿色食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卉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南乾坤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琼民终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栋梁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对于征地补偿款1677.8974万元对应的16863.29平方米土地，栋梁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法院进行了现场查勘，提交了《土地现状标示图》。该部分土地在征收时没有开发，更不存在合作开发，乾坤公司不享有合作权益。该部分土地应当单独处理，其补偿款应依法确认归栋梁公司所有。2.对于已经部分开发的7471.08平方米土地，乾坤公司没有合作开发权益。（1）栋梁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从海口市公安局调取的乾坤公司印章启用书，证明《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上公章启用时间为2012年，该协议书不可能在2007年签订，该证据足以推翻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4）琼山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014）琼山民再2号判决）中有关《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的认定。原判决以不存在的合作开发为基础要求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共享案涉土地的利益，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支持合作开发的证据相互矛盾，存在《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不真实、协议内容不符合实际和商业习惯、609万流水不可能是合作开发利润、（2014）琼山民再2号判决与（2016）琼民终311号民事判决关于乾坤祥瑞大厦开发主体的认定相矛盾等情形，不足以采信。（3）乾坤公司名下没有任何合作的资产，没有证据证明乾坤公司投入了开发资金，其与栋梁公司不存在合作开发的现实物质基础。是栋梁公司为了方便建设和销售，利用了乾坤公司的名义，整个开发建设销售行为的实体权利、义务都与乾坤公司无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执行标的已经过三次流转，在此情形下，法律并没有规定，排除执行需要证明乾坤公司已经把案涉土地交付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已交付给栋梁公司，栋梁公司已实际占有。2.本次执行属于重复执行，百卉公司对该重复执行存在主观恶意，其利益不应得到保护。在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三亚执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中，案涉土地已经作为乾坤公司的责任财产对案涉债务进行清偿。在无其他法律依据可以认定乾坤公司重新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百卉公司再次就同一笔债权申请执行同一案涉土地属于重复执行。3.案涉财产不是通过买卖关系从乾坤公司取得，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栋梁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百卉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栋梁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称“合作开发事实不存在”不是事实。栋梁公司通过竞买取得了案涉土地合同权益后，将其竞买取得的案涉土地合同权益与乾坤公司合作开发兴建乾坤祥瑞大厦及办公楼，栋梁公司已取得部分包干利润（609万元），双方的合作开发经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二）栋梁公司对于“合作开发建房”事实前后有三种不同的说词，其目的均是为了逃避法院的执行。乾坤公司和栋梁公司是关联公司，为双方恶意串通炮制虚假诉讼、制造资金流水等非法行为提供了可能。已经生效的（2014）琼山民再2号判决认定双方合作开发关系成立。虽然（2014）琼山执字第117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案涉土地应当过户给栋梁公司，但该裁定书的效力已被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行终117号行政判决书否定。栋梁公司在二审上诉状中承认《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的存在，但认为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而二审开庭时，栋梁公司又改口称《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不存在，只是借乾坤公司的壳由栋梁公司自己进行土地开发，栋梁公司当庭承认对此主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三）栋梁公司以被政府征收部分的土地是空地为由否认在该部分土地上存在合作开发事实，该理由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相悖而不成立。《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指向的是包括该土地在内的土地。（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已经二审判决予以纠正，本案已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栋梁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栋梁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具体分述如下： （一）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栋梁公司申请再审主张有新的证据即二审期间提交的从海口市公安局调取的乾坤公司印章启用书，可以证明《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是虚假的证据材料，足以推翻（2014）琼山民再2号判决中有关《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该证据系栋梁公司二审期间已向二审法院提交的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其次，（2014）琼山民再2号判决系栋梁公司向检察院申请抗诉后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针对（2011）琼山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作出的再审判决。基于乾坤公司、栋梁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及检察机关对乾坤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腾志、栋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栋所做的询问笔录等，该判决确认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关系。原判决据此认定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均对案涉土地享有合作开发权益，并无不当。栋梁公司关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第一，栋梁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征地补偿款1677.8974万元对应的16863.29平方米土地，在征收时是空地没有开发，不存在合作开发。本案中，《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范围为栋梁公司从华融公司拍得的位于海口市美兰区的xxxxx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合作开发范围包括被征收的16863.29平方米土地。结合《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已经部分履行的事实，即使如栋梁公司所主张的16863.29平方米被征收的土地没有实际开发，亦不足以否定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就该部分土地存在合作开发关系。第二，栋梁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对于已经开发的7471.08平方米土地乾坤公司不享有合作开发权益。原审已查明，案涉土地上建设的乾坤祥瑞大厦、员工宿舍楼两栋和灵山镇新农贸市场办公楼及设备房，系经相关部门批准以乾坤公司名义申请建设，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案涉土地的事实。栋梁公司在申请再审中再次作出矛盾陈述，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在（2014）琼山民再2号判决已生效且未被撤销的情形下，原判决认定乾坤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合作开发权益，并无不当。栋梁公司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栋梁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华融公司与栋梁公司之间是否交地不属于审查范围，本次执行属于重复执行。本院认为，案涉土地在2001年虽被作为乾坤公司财产执行给华融公司，但乾坤公司其后又基于与栋梁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取得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等的合作权益。原判决认定百卉公司不存在重复执行案涉土地的问题，并无不当。此外，原判决并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处理本案。栋梁公司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口栋梁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江显和 审判员  张颖新 审判员  黄西武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梁 滨                                                   书记员  崔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