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21民初1910号 原告：吴建珍，女，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原告：陈洪，女，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原告：李冲赢，男，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原告：周斌海，男，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秀英、沈潮赟，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云溪宋村农业旅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1MA2B3AUT21，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阜溪街道三桥村赤山鱼花岭。 法定代表人：邓照平，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浙江**旅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1MA28CYK2XW，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阜溪街道民进村溪头湾。 法定代表人：朱红燕，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建珍、原告陈洪、原告李冲赢、原告周斌海与被告浙江云溪宋村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溪公司）、被告浙江**旅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旅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洪、原告李冲赢、原告周斌海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秀英、沈潮赟、被告云溪公司和被告青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云溪公司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并返还原告承包经营的位于三桥村鱼花岭林地140.5亩；2.二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825084元，并支付从2019年5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3.二被告承担评估费168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10日，郑根龙、肖招娣、钱卫中、费阿囡与三桥村赤山6组（以下简称赤山6组）签订《承包荒山协议》，赤山6组将鱼花岭荒山161.2亩租赁给四人开发种植茶叶生产，协议对租赁林地的用途、范围、面积、年限、租金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以后，郑根龙等四人办理了《德清县林地经营权流转证》，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并立即组织人工开荒筑路、平整山地并全部种上白茶。2012年12月以后，郑根龙等四人陆续将承租的茶叶山流转给了四原告，由四原告经营茶山至今。2019年3月，四原告前往自己承包租赁的茶叶山，发现承包的茶叶山已经被围栏围住无法进入，被告云溪公司保安告知四原告不得上山采茶，为此原告委托律师于2019年3月21日向被告云溪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云溪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阻止原告及采摘工人进入权利范围内进行茶叶采摘，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云溪公司承担。后收到被告云溪公司回复函，云溪公司认为其已经取得涉案林地的租赁承包经营权，包括茶叶的采摘等。2019年3月29日，四原告带领人员进入茶山查看茶叶情况，被云溪公司项目经理等人阻挠，且涉案茶叶山已经外包他人采摘。次日，原告等人进入茶园时遭到被告云溪公司工作人员殴打、恐吓。为此，原告的采摘无法实现。另查明，被告青旅公司系被告云溪公司权利、义务的履行人。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 被告云溪公司辩称，首先，原告主体不适格。四原告无林地经营权流转证，其主张自2012年12月以后从郑根龙等人处流转得案涉茶叶山的事实，并无合法的流转手续，不能确定四原告系目前涉案林地的合法占有人或者权利人，仅凭几份合同书，不能证明原告一直占有使用经营林地等，原告基于物上请求权向被告主张权利，但是未举证证明其是否享有物的权利；其次，被告云溪公司是涉案林地合法权利人，云溪公司以租赁的形式正式获得涉案林地使用权，并且支付相应的租金和补偿金，不存在侵占的事由；再次，对于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基于以上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事实，被告并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而且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身，损失金额、利息等如何计算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基于物上请求权，应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被告云溪公司认为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青旅公司辩称，同意被告云溪公司的答辩意见，且被告青旅公司并非被告云溪公司的权利义务履行人，涉案土地由被告云溪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三桥村向被告云溪公司移交土地使用权，由云溪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因此被告青旅公司对于涉案土地并不享受权利义务，与本案无关联性。 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承包荒山协议》，以证明2020年6月10日，郑根龙、肖招娣、钱卫中、费阿囡四人与原武康镇三桥村赤山6组签订《承包荒山协议》，约定将三桥村鱼花岭的荒山161.2亩租赁给郑根龙等四人种植茶叶生产的事实，协议还对租赁土地的用途、面积、年限、租金等进行了约定；2.《德清县林地经营权流转证》，以证明郑根龙、肖招娣、钱卫中、费阿囡取得由德清县人民政府核发的涉案林地流转证书；3.《转让茶山协议》，以证明2010年12月8日，郑根龙等四人将租赁的三桥村鱼花岭80亩茶山流转给原告吴建珍和案外人柳旭华的事实；4.《协议书》，以证明2011年2月26日，原告吴建珍和案外人柳旭华明确对承租的80亩茶山进行分割，其中原告吴建珍占30亩，柳旭华占50亩，双方共同经营的事实；5.《协议书》，以证明2013年5月31日，原告吴建珍与案外人柳旭华因生产经营需要进行分割，今后双方各自经营的事实；6.《白茶山转让协议》，以证明2015年7月31日，案外人柳旭华将其50亩茶山流转给原告陈洪的事实；7.《协议书》、《公证书》，以证明2011年7月8日，钱卫中与何承慧签订协议书，钱卫中将三桥村鱼花岭租赁承包的60.5亩茶叶山流转给何承慧的事实；8.《茶山转让合同》，以证明2017年5月16日，何承慧将其租赁承包的60.5亩茶山流转给罗某的事实；9.《茶山转让合同》，以证明2017年7月25日，罗某将上述证据7中的60.5亩茶叶山转让给原告李冲赢和原告周斌海的事实；10.《律师函》、快递单，以证明四原告委托广诚律师事务所通知被告云溪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阻止原告及采摘工人进入权利范围内进行茶叶采摘，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云溪公司承担；11.《回复函》，以证明被告云溪公司回函认为其已经取得土地租赁承包经营权，其有权处理涉案茶叶山包括茶叶的采摘；12.视频，以证明2019年3月29日，四原告带领人员进入茶叶山查看茶叶情况，遭被告云溪公司项目经理等人阻挠，且涉案茶叶山已经外包他人采摘的事实；13.视频、照片一组，以证明2019年3月30日，原告等人进入茶园遭到被告云溪公司工作人员殴打、恐吓的事实；14.照片（2019年4月8日拍摄），以证明涉案茶叶山被云溪公司外包后，他人在涉案茶叶山上采摘的事实；15.收条一份，以证明2017年7月4日，三桥村小队长向本案原告李冲赢收取筑路费用，对于土地已流转给原告是知情的；16.茶山管理成本记录本一份、收款收据，以证明涉案茶叶山一直由四原告在经营管理的事实；17.转账记录、收据，以证明四原告支付流转茶叶山款项的事实；18.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涉案茶山2019年茶叶采摘利润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湖州金钉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评估报告书。对该评估报告书，原告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评估结论与往年利润差距很大，考虑到评估程序复杂、周期长等原因，不再申请重新鉴定，对于评估报告第四页中计算利润时扣除了1300元／亩的管理成本，但在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涉案茶叶山一直由四原告在管理经营，由四原告支出相关费用，所以最后计算利润时应在鉴定结论642434元的基础上加上1300元／亩的管理成本（140.5亩）；19.证人罗某证言，证明茶叶山的转让过程以及原告李冲赢、周斌海向罗某支付转让款的事实。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云溪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双方并未约定郑根龙、肖招娣等人享有对外转包或继续流转他人的权利，故认为协议的相对方不具有对外转包的主体资格；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并不清楚缔约的过程，仅凭该份协议而没有相应支付凭证情况下无法证明该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的真实性及进一步原告是否为实际权利人的事实。即使交易真实，该转让行为未经原发包人同意，且未按照土地承包法相关法律规定和《浙江省林权流转和抵押管理办法》的规定向集体经济组织备案，故转让行为亦不具有合法性；证据4、5，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是协议相对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且协议与本案无关；证据6，意见同证据3一致；对证据7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现有证据无法表明原承租人对租赁茶山作出分割，协议书由钱卫中与何承慧签订，没有其他共有人同意，其所签协议属于效力待定，公证书仅仅就上述协议的缔约过程进行公证，但不能表明协议内容合法有效；证据8、9，意见同证据3，且这两份合同在形式上一致，时间上为2017年5月16日和2017年7月25日，在两个月里转让两次，当时被告已经在谈土地租赁事项，同时对于协议中的约定价款未看到相应的付款凭证，无法证实是否已经履行，更不能证明原告是否为现有的权利人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证据10，无法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由原告所有的事实；证据11，无异议，回复函由被告云溪公司作出；对证据12、13、14，不符合有效证据条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由原告所有的事实，且只能证明双方就茶叶采摘发生纠纷的事实；证据15，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明原告当时因为茶叶地而支付修路费用的事实，庄传丰为赤山11组组长，不能代表赤山6组收取款项，系其个人行为，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证据16，陈洪和吴建珍经营管理成本部分，内容为送货单、销货清单、收款收据，无法证明与涉案林地的关联性，是否用于林地不清楚，落款不清晰，李冲赢和周斌海的经营管理成本记录本系单方面制作，不符合证据有效形式，无法证明是茶山开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7，银行转账记录是有，但不能证明其流转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收据真实性有异议，我方认为当事人之间交易习惯本身就是银行转账，而收据部分是现金的，不符合交易习惯，经核算也没有达到转让合同约定的1500000元；证据18，该份评估报告极为不科学，首先是方法不科学，第一页下面有一项评估基准日，关于基准日，是确定评估对象的一个公允的价值，应精确到某年某月某日，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这个评估报告是不可用的；其次，第三页中提到评估对象茶叶已有十年，评估结论也是根据栽种年限作出后续的统计，但有些原告2017年才获得林地使用权，如何得知具体栽种年限就是十年，鉴于现场勘探及原告陈述作出这样的判断不符合评估规则；再次，第三页中提到参照市场白茶，因综合考虑区域、面积等确定涉案标的的亩产为110斤，市面上白茶品种很多，有的年份亩产多有得年份少，如何得出涉案茶园采摘量为11斤/亩；第四，评估报告第四页中白茶销售价格确定为90元/斤，茶叶根据品种好坏、产地好坏、山上和山下等有不同的单价，如何确定涉案茶叶的价格；第五，评估报告中提到的人工成本，均是经咨询多位专业人士，专业人士具体是谁不清楚，谁有这么专业水平对一个茶叶利润经营成本计算得如此精确，因此对于这份评估报告我方认为不科学不专业，这个利润也无法计算；证据19，证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所谓村里知道转让的事实不属实，不能证实原告的举证目的。 被告青旅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云溪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云溪公司为证明其辩称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土地租赁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书》，证明被告云溪公司的母公司一龙公司因投资建设青马部落儿童游学景区项目需要租赁相应的土地，被告云溪公司的母公司与三桥村经济合作社、阜溪街道就包括案涉土地在内达成了约1360亩土地的租赁事项；2.移交函，证明2019年1月1日，三桥村村委将案涉土地在内的1374亩土地，在政策处理完毕后，移交给被告云溪公司的事实，被告云溪公司对此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3.支付凭证，证明被告云溪公司已经支付茶园租金、补偿款共计11428000元。 原告吴建珍、陈洪、李冲赢、周斌海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协议书，出租方是三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其不具有出租的资格，根据协议的内容，用途是开发景区，是否属于承包地用于非农业用途而导致合同无效由法院决定，即便该土地租赁合法有效，被告云溪公司仅凭该协议书无法证明对原告承包经营的茶山享有合法经营权，因为在此之前原告已实际承包经营且从未中断；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至今为止，三桥村委会与本案原告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无法证明被告已经合法取得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云溪公司向阜溪街道办事处支付了补偿金，但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合法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为原告已承包经营至今。 被告青旅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云溪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青旅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2，被告质证均无异议，符合有效证据条件，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证据9，真实性予以认定，具体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证据10、11，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原、被告产生争议的事实；证据12、13、1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与被告云溪公司就茶叶采摘产生争议，四原告在2019年未进行茶叶采摘的事实；证据15，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6，茶山管理成本记录本系原告方单方制作，不符合有效证据条件，收款收据无法确认与涉案茶山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7，对于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收据不符合有效证据条件；证据18，对于评估报告书被告云溪公司对其科学性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作评述，具体在本院认为中阐述；证据19，对于证人罗某证言，能够证实其与原告李冲赢、周斌海签订茶山转让合同的事实。对于被告云溪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符合有效证据条件，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6月10日，原德清县武康镇（现为阜溪街道）三桥村赤山6组与郑根龙、肖招娣、钱卫中、费阿囡签订《承包荒山协议》一份，约定郑根龙、肖招娣、钱卫中、费阿囡承租赤山6组的赤山鱼花岭荒山，开发种植茶叶生产，租金每亩60元/年，年限35年（自2010年6月10日至2044年6月9日），共计225680元，付款方式为在签订协议时支付48360元、2014年6月1日前支付第二期10年租金共计96720元、2024年6月1日起支付最后20年的租金（每亩上涨10元）。2014年8月4日，德清县人民政府向郑根龙、肖招娣、钱卫中、费阿囡颁发“流转（2014）第010号”《德清县林地经营权流转证》，证载流转林地面积为156.89亩，流转期限自2010年6月10日至2044年6月9日。 2010年12月18日，郑根龙、肖招娣、钱卫中、费阿囡与柳旭华、吴建珍签订《转让茶山协议》，约定四人将承租的赤山鱼花岭茶山中的80亩转租给柳旭华、吴建珍生产经营，租期自2010年12月18日起至2044年6月9日，每亩租金6200元，合计496000元。2013年5月31日，柳旭华与吴建珍订立协议，约定由柳旭华经营50亩，吴建珍经营30亩。2015年7月31日，柳旭华与原告陈洪签订《白茶山转让协议》，柳旭华将其经营的赤山鱼花岭50亩茶山转让给陈洪，经营期限29年，自2015年7月31日至2044年6月9日，转让金为550000元。 2011年7月8日，钱卫中与何承慧签订协议，钱卫中将其位于赤山鱼花岭60亩及湖州市吴兴区××镇××队××亩林地（种植茶叶）的使用权及上面的茶树转让给何承慧，转让费（含生产工具）为250000元。2017年5月16日，何承慧与罗某签订了《茶山转让合同》，何承慧将位于赤山鱼花岭的60.5亩茶山转让给罗某，转让价格为1398000元。2017年7月25日，罗某与原告李冲赢、周斌海签订《茶山转让合同》，罗某将位于赤山鱼花岭的茶山60.5亩转让给李冲赢和周斌海，转让价格为1500000元。 2017年7月19日，新疆一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龙公司）与德清县阜溪街道三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三桥村经济合作社）、德清县人民政府阜溪街道办事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由一龙公司投资建设“青马部落儿童游学景区”，三桥村经济合作社将所属的约1360亩土地租用给一龙公司，该协议还就租用土地范围、价格标准、租用期限等相关事项作出约定。2017年7月20日，三方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书》，约定租用地范围内的茶园由一龙公司按每亩20000元的综合价统一支付给三桥村经济合作社，由三桥村经济合作社根据茶园不同生长情况，对茶农进行一次性补偿。2019年1月1日，三桥村村民委员会向被告云溪公司出具《移交函》一份，载明三桥村集体1374.79亩林地政策已全部完毕，从该日起移交由云溪公司经营管理。被告云溪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共已支付三桥村茶园补偿金11428000元。郑根龙、肖招娣、钱卫中、费阿囡所持《德清县林地经营权流转证》中所涉赤山鱼花岭茶山156.89亩，处于一龙公司租赁土地范围内。 2019年3月，四原告进入赤山鱼花岭茶山采摘茶叶时，被告云溪公司工作人员予以阻止，未能进行茶叶采摘，双方遂起争执，四原告就茶叶采摘与云溪公司多次交涉未果，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四原告是否具有涉案茶叶山林地权利主体资格；二、被告云溪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三、被告青旅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本院阐明以下意见： 一、四原告是否具有涉案茶叶山林地权利主体资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赤山6组将位于赤山鱼花岭的荒山流转给郑根龙、肖招娣、钱卫中、费阿囡进行茶叶种植经营，四人取得林地经营权流转证后，陆续将茶山分割后共同或单独转让给他人经营，此后再经他人转让至本案四原告。本案中，四原告并不能举证证明其目前经营的案涉林地系已征得赤山6组同意，并经相关部门办理相应的土地流转手续，故现有证据无法表明四原告已合法享有涉案茶山林地承包经营权。 二、被告云溪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 被告云溪公司目前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林地，基于一龙公司与三桥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并经三桥村委员会向其出具书面的《移交函》确认，且按照《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的补偿金标准支付了含茶园林木费用在内的茶园补偿金，故被告云溪公司已合法取得涉案林地占有使用的权利，其公司人员阻止四原告及随同人员进入业已合法使用的林地，并不能认定为构成对四原告的侵权。四原告关于被告对其构成侵权的诉讼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以被告云溪公司对其构成侵权为前提，故对评估报告书所采用方法及评估结论的科学性在本案中不作评述。 三、被告青旅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 原告请求被告青旅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为《土地租赁协议书》中载明一龙公司在阜溪街道注册“浙江**旅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一龙公司将《土地租赁协议书》的权利与义务，由“浙江**旅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目前占有使用涉案林地的主体为被告云溪公司，阻止四原告进入茶园进行采摘的亦为被告云溪公司工作人员，鉴于被告云溪公司为独立法人，故原告要求被告青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及被告云溪公司存在侵犯其权利的行为，故本院对四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返还林地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建珍、陈洪、李冲赢、周斌海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208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89元,由原告吴建珍、陈洪、李冲赢、周斌海承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应予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莫剑青 审 判 员  徐银银 人民陪审员  王 琴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姚嘉业 代书 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