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2119号 原告：朱敬宏，男， 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幢3单元1401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杰、林乾平,浙江厚儒律师事务所 律师。 被告：吴忠标，男， 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705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碧纯、吴媛丽，浙江六和律师事务 所律师。 原告朱敬宏诉被告吴忠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 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来亚娜适用简易程 序审理，本案因事实不易查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 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 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独 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20日、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 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宋俊杰、林乾平，被告委托代理人 徐碧纯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当事人申请庭外和 解2个月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按每股5.24元回购原 告持有的杭州合蓝科技有限公司79780股的股权；2.被告向 2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418047.2元，并按年利率4.9%赔偿原 告自2017年11月1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 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19日，因杭州合蓝科技有限 公司（以下简称合蓝公司）增资需要，原告与合蓝公司签订 《增资协议书》，原告以每股1.739元的价格认购合蓝公司 22770股的股权，原告实际应出资39600元；同日，原告与 浙江天蓝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蓝公司）、合 蓝公司及被告共同签订了《增资补充协议》。2011年10月 9日，原告与合蓝公司签订了《增资协议书》，由原告以每 股5元的价格认购合蓝公司57010股的股权，原告实际应出 资285050元；同日，原告又与天蓝公司、合蓝公司及被告 共同签订《增资补充协议》。两份增资协议均约定：若在收 到原告的增资款之日起36个月天蓝公司未完成上市的，可 以要求被告按照原告的增资款加上利息的价格回购原告持 有的合蓝公司的全部股权;若天蓝公司在原告的6年服务年 限届满后仍未完成上市的，可以要求被告按照合蓝公司上一 年度经审计的每股净资产的价格回购原告持有的合蓝公司 的全部股权。2010年9月20日、2011年10年17日，原告 分别向合蓝公司支付39600元、285050元的增资款。另，原 告于2011年10月9日受让了合蓝公司的股东孙丽杰持有的 合蓝公司12880股的股权，又在2016年9月28日将该部分 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合蓝公司的股东马海缨，孙丽杰己于2010 年9月20日向合蓝公司支付了22400元的增资款，其转让 给原告的股权已经足额出资。 因天蓝公司一直未能完成上市，被告回购股权的条件已 经生效。但截至2017年6月底原告与天蓝公司终止劳动关 系之日，原告始终未收到股权回购的通知。2019年11月， 原告从合蓝公司的股东陈霞兵处得知，合蓝公司曾于2017 年9月在OA系统上发送了通知各股东有权要求回购股权的 3消息;而天蓝公司此后也向合蓝公司的股东发出了回购通知， 回购的价格为5.24元/股。当时原告已经与天蓝公司终止劳 动关系，故无法通过OA系统收到上述通知。因合蓝公司和 天蓝公司未通知原告，导致原告无法在截止时间2017年11 月16日前向天蓝公司与合蓝公司发出同意以5.24元/股的价 格回购股权的回复。2019年11月25日，原告发函通知了被 告及天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建松，要求被告以5.24元/股 的价格回购其持有的合蓝公司的全部股权，但未收到任何答 复。 被告辩称：一、原告主张5.24元/股的回购价格没有依 据。原、被告未就5.24元/股进行协商，也未达成合意，被 告、合蓝公司、天蓝公司均未向原告作出回购股权的意思表 示。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未约定被告、天蓝公司、合蓝 公司负有向原告发送股权回购问询函的义务；原告向天蓝公 司法定代表人寄送通知函，属于原告的单方行为，被告在事 后也没有作出同意回购的意思表示，各方均未达成一致意 见，亦未达成回购问询函当中所明确要求的签订补充协议 二； 二、原告要求被告回购股权的价格，应按照增资补充协 议书约定确定。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若天蓝公司不能上市， 原告欲转让其所持有的合蓝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份股权，原 告须将该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格按照合蓝公司上一年度 经审计每股净资产确定，该条约定是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年 内，即到2016年9月19日止；如原告要求被告回购股权在 36个月到6年之内，其要求回购的价格按照第一条约定，6 年以后如原告要求回购股权，价格应按照上一年度经审计的 每股净资产确定。原告于2020年的1月起诉，故转让价格 应按照2019年度合蓝公司经审计的每股净资产确定，即 1.6386元/股； 4三、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原告的真实 请求权基础是增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如果未在36个月 内实现上市，回购价格为实际支付的认购增资金额加上利 息，但原告应当依照第二条约定主张回购价格，故主张逾期 付款利息损失应予驳回； 四、对原告持有合蓝公司79780股股权无异议，但原告 实际出资额为216200元，而非324650元。原告在2010年 认购22770股，认购金额396000元，在2011年认购55007 股，认购金额285050元，累计324650元；2014年，通过天 蓝公司财务总监退回原告114020元认购款，故原告2011年 的57010股的认购款，每股价格为3元，原告两次共计支付 股权增资款216200元。 综上，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按照5.24元每股回购其所持有 的79780股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没有就此经过协 商、达成补充协议。原告应按照增资补充协议约定的合蓝公 司2019年度经审计的每股净资产1.6386元每股向被告主张 回购。 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10年9月19日，朱敬宏（甲 方）与合蓝公司（乙方）签订《增资协议书》，载明甲方拟 对乙方进行增资，乙方注册资本拟由100万元增加至301.32 万元。双方一致约定：甲方同意认购乙方新增22770元出资 额，占乙方本次增资后注册资本的0.756%，甲方认购签署出 资额的价格为每股1.739元，合计3.96万元。2011年11月 14日，朱敬宏（甲方）与合蓝公司（乙方）签订《增资协议 书》，载明甲方拟对乙方进行增资，乙方注册资本拟由301.32 万元增加至387.32万元。双方一致约定：甲方同意认购乙方 新增57010元出资额，甲方前后出资占乙方本次增资后注册 资本的2.39%，甲方认购签署出资额的价格为每股5元，合 计28.505万元。 52010年9月19日、2011年11月14日，天蓝公司（甲 方）、合蓝公司（乙方）、朱敬宏（丙方）、吴忠标（丁方） 签订《增资补充协议书》两份，均载明鉴于丙方系甲方核心 员工，乙方系丙方出资与甲方其他员工共同出资成立的投资 公司，现甲方全体股东为稳定经营团队，实现员工与企业的 共同成长，特增发相应股份供乙方认购，乙方已与甲方签订 《增资协议》，丙方及其他股东通过向乙方增资方式间接持 有了甲方部分股权。为进一步明确各方权利义务，订立本协 议。第一条股份回购，甲方保证在收到乙方增资款之日起36 个月（2011年11月14日协议约定为24个月）内实现在国 内A股市场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逾期未完成上市的，丙方 有权要求丁方回购其所持有的乙方全部或部分股权，丁方承 诺回购价格为丙方实际支付的认购乙方增资的金额加上利 息（利率按收购时一年期的银行存款基准利率确定）的总和。 第二条服务年限，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六年内（2011年 11月14日协议约定为五年），不得单方面终止与甲方的劳 动关系。若乙方严格遵守上述服务年限的约定，服务年限期 满后，若甲方成功上市，丙方可自主处置其持有的乙方股份； 若甲方不能上市，丙方欲转让其持有的乙方全部或部分股 权，丙方须将该股份转让给丁方，转让价格按照上一年度经 审计的每股净资产确定，且丙方无需返还乙方历次分红所获 收益。 2010年9月20日，朱敬宏向合蓝公司支付增资款39600 元；2011年10月17日，朱敬宏向合蓝公司支付增资款285050 元。2011年10月21日，合蓝公司变更公司登记信息，朱敬 宏股东出资信息登记为9.2660万元。合蓝公司股东最后一次 出资情况表载明，朱敬宏认购股数57010元，认购金额285050 元，本次退还114020元，朱敬宏签字确认。2014年11月13 日，天蓝公司财务人员吴朝晖向朱敬宏转账114020元。 6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天蓝公司发布开除梅永平、 朱敬宏的通告。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增资协议书》、《增资补充协 议》、银行支付凭证、工商变更登记信息、通知，被告提交 的合蓝公司股东最后一次出资情况、银行转账凭证，及原、 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朱敬宏、吴忠标之间关于股权回购的约定合 法有效，吴忠标对回购朱敬宏持有的合蓝公司股份无异议， 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主张要求按5.24元/股回购股权，实际 包含在第2项诉讼请求支付回购款418047.20元中。本案的 争议焦点为股权的回购价格如何确定。第一，朱敬宏主张按 5.24元/股回购股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达成合意， 该价格没有依据；第二，关于股权回购价格应适用的合同条 款，朱敬宏主张适用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按增资的金额加 上利息确定的条款，吴忠标主张适用第二条约定的按上一年 度经审计的每股净资产确定的条款，关于该条款适用争议， 结合合同整体及相关条款约定来看，第二条服务年限中，对 服务期限未满而朱敬宏主动离职情形下，股权处理方式进行 约定，即朱敬宏应将所持有股权按入股时价格转让给吴忠标 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并将出售股权所获收益和历次分红所获 收益返还吴忠标；根据以上条款，合同约定在朱敬宏违反服 务期限约定情形下，股权回购价格应为入股时价格，本案中， 吴忠标主张朱敬宏服务期限已满，应按上一年度经审计的每 股净资产确定回购价格，但该回购价格已实际低于入股时价 格，根据吴忠标庭审陈述及合同相关条款约定，服务期限已 满情形下，股权回购价格按上一年度经审计的每股净资产确 定，是双方基于对合蓝公司股权增资的良好预期下所约定， 双方约定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按上一年度经审计的每股净 资产高于入股时价格，否则违约情形下股权回购价格高于守 7约情形下股权回购价格，显然有悖于常理，不符合当事人签 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股权回购价格应按补充协 议第一条约定确定；第三，具体到朱敬宏股权回购价格的具 体确定，双方对朱敬宏2010年9月20日认购22770出资额， 出资39600元无争议，但对朱敬宏2011年10月17日认购 57010出资额，出资285050元，吴忠标主张已退还114020 元，朱敬宏认可收到该款项，但主张非退还出资款，但其签 署的最后一次出资情况表已明确退还金额，其亦未举证证明 该款的其他用途或性质，故该57010元出资额，朱敬宏实际 出资为171030元。根据协议约定，回购价格按增资金额加 利息（按收购时一年期银行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回购价格 应以吴忠标实际支付回购款的日期确定，故吴忠标应支付朱 敬宏回购款210630元，并支付39600元自2010年9月20 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2.25%计算的利息，支付171030 元自2011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3.5%计 算的利息。原告主张按5.24元/股回购股权，双方未达成一 致，该5.24元/股没有依据，故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 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吴忠标辩称的朱敬宏存在竞业限制行 为，其亦确认将另行主张违约责任，故对与本案争议无关的 该节事实与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 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吴忠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敬宏款项 210630元，并支付39600元自2010年9月20日至实际履行 日止按年利率2.25%计算的利息，支付171030元自2011年 10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3.5%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朱敬宏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8案件受理费7570元，由朱敬宏负担2244元，由吴忠标 负担5326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 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 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来亚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孙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