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20）川11委赔1号 赔偿请求人：宁高，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沙湾镇劲松大道。 法定代表人：敬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全，该院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霜，该院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宁高因错误执行赔偿申请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的（2020）川1111法赔1号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沙湾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川1111法赔1号决定书。载明：（2019）川1111执恢83号执行案件虽以被执行人目前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也未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被执行人之一的袁玲已向沙湾法院作出于每年年终将钱交到法院的承诺，并且被执行人之一的乐山晋亨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处于破产清算期间。因此，涉案执行程序并未实际终结，无法最终确认宁高是否遭受损失或者损失的具体数额。宁高提出的申请目前不具备申请国家赔偿的条件，暂不能进入国家赔偿程序，不符合立案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案件立案工作的规定》第一条第九项、第四条及第九条之规定，决定对赔偿请求人宁高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 赔偿请求人宁高认为沙湾法院错误执行应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其赔偿请求为：由沙湾法院对（2019）川1111执恢83号案件的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赔偿1067．08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199530元。事实及理由：一、被申请人的执行错误，自（2006）沙湾民初字第267号案件执行立案时开始，从始至终，无论案涉债权转让前转让后，乃至到今天，被申请人始终处于渎职状态；二、（2020）川1111法赔1号与（2019）川1111法赔1号的事实有太多的差异，（2019）川1111执恢83号案件发生在（2019）川1111法赔1号案件之后，被申请人违法中止和终结执行程序。1．在他项权证号为乐沙国土（2003）字第4664、4665、466670000、90000号土地至今未完全处置的情况下，被申请人在不符合中止执行的条件下，违法作出（2007）沙湾执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书，中止了对（2006）沙湾民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且至今不依法送达文书；2．在不符合终结执行条件的情况下，违法作出（2007）沙湾执字第24-3号民事裁定书，终结了执行程序，且至今不依法送达文书；3．在应当恢复执行的情况下，被申请人始终违法拒不恢复执行；4．在经过不计其数的申请与投诉后，被申请人终于2019年底恢复对（2006）沙湾民初字第267号案件的执行；5．申请人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被申请人错误作出（2020）川111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6．在执行异议期间，被申请人仍然违法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川1111执恢8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解除了对王劲松和袁玲银行账户的冻结，作出（2019）川1111执恢8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本案的执行；7．2020年4月22日，申请人再次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被申请人至今违法未送达任何文书。三、被申请人始终怠于履行执行义务。1．被申请人从始至终，对王劲松和袁玲未采取任何实质性执行措施。2．执行笔录王劲松与袁玲已离婚分居，（2019）川1111执恢8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却认定“另查明：王劲松与袁玲无婚姻登记信息”；3．王劲松与袁玲判决书中将其作为共同债务人，都是本案的被执行人，（2019）川1111执恢83号案件执行情况告知书却注明“以与王劲松享有的共同资产和权益为限”，以此来强调在王劲松没有财产时袁玲就不用承担责任。4．2020年4月1日，乐山市沙湾区行政审批局向申请人出具了被执行人王劲松于2013年5月27日与樊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证明，证明是王劲松已经收到2250万元。申请人申请调查是否收到了2250万元银行转账，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置理。5．2020年5月26日申请人调档后，发现被申请人对王劲松与袁玲所持有的四川马边劲松电力有限公司资产违法执行。被申请人于2007年4月10日作出（2005）沙湾执字第147-3号、（2005）沙湾执字第14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案不予执行，又违法于2007年8月25日作出（2005）沙湾执字第147-5号，裁定对四川马边劲松电力有限公司2756万元的资产进行拍卖。6．对王劲松与袁玲的财产线索、婚姻状态，被申请人全部都是明知的，但对申请人提供的财产线索不进行任何的调查，对恢复执行和执行异议的申请不做恢复或违法回复并随意终结，处处错误执行、违法执行，导致申请人本可得到清偿的债权至今分文未能清偿。四、对被执行人袁玲违法不予执行。1．2012年7月20日被申请人作出（2007）沙湾民初字第376号民事调解书，四川马边劲松电力有限公司认可袁玲为四川马边劲松电力有限公司垫付工资248500元的事实，认可垫付金额为223650元。2．2013年5月16日袁玲与四川马边劲松电力有限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四川马边劲松电力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176236．2元，袁玲放弃余款，本案履行完毕。综上，根据（2017）最高法委赔监236号赔偿决定书，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执行程序终结不是国家赔偿程序启动的绝对标准，在人民法院执行行为长期无任何进展、也不可能再有进展，被执行人实际上已经彻底丧失清偿能力，申请执行人等已因错误执行行为遭受无法挽回的损失的情况下，应当允许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故申请人特依法申请国家赔偿委员会直接作出国家赔偿决定。 赔偿义务机关沙湾法院认为，对宁高提出的本次国家赔偿申请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沙湾区人民法院虽然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川1111执恢8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目前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也未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裁定书已载明袁玲已向沙湾法院作出于每年年终将钱交到法院的承诺。并且被执行人之一的乐山晋亨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处于破产清算期间。因此，涉案执行程序并未实际终结，无法最终确认宁高是否遭受损失或者损失的具体数额。只有执行程序完全终结以后，才能避免执行程序和赔偿程序之间的并存交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赔偿的，应当在民事、行政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但下列情形除外:（一）人民法院已依法撤销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的（二）人民法院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三）经诉讼程序依法确认不属于被保全人或者被执行人的财产，且无法在相关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中予以补救的;（四）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相关行为违法，且无法在相关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中予以补救的;（五）赔偿请求人有证据证明其请求与民事、行政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无关的;（六）其他情形。”根据上述规定，在不存在相关除外情形的情况下，应在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因此，宁高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二、宁高并未提交必要证据。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2019）川11委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宁高作为赔偿请求人，主张沙湾法院执行错误造成其损失，但未提供被执行财产流失的事实依据以及沙湾法院的执行行为与其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宁高向沙湾法院此次提交的材料也无证实上述情况的相应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沙湾区人民法院不应承担国家赔偿。三、宁高作为承受债权人，于2017年6月28日才与兴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取得剩余债权。对2017年6月28日前原债权人在诉讼、执行程序、与债务人之间的履行等法律行为，宁高应予接受，无权提出异议。而本次宁高仍再次针对其取得债权之前的执行程序等提出异议不应支持。综上，就宁高提出的国家赔偿事项，沙湾法院认为应对宁高的国家赔偿申请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沙湾法院受理的（2007）沙湾执字第24号执行案件，其执行依据为（2006）沙湾民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内容：一、被告劲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长城资产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被告王劲松以个人资产和权益对劲松公司所欠债务150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袁玲以与王劲松享有的共有资产和权益对劲松公司所欠债务150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沙湾法院于2009年5月11日作出（2007）沙湾执字第24-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赔偿请求人宁高针对恢复执行案件之前的执行行为于2019年1月3日以错误执行赔偿为由向沙湾法院申请国家赔偿，其赔偿请求为：要求沙湾法院赔偿其本金1067．08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199530元。沙湾法院作出（2019）川1111法赔1号决定书，决定驳回宁高的赔偿申请。宁高不服该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9）川11委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驳回宁高的国家赔偿申请。宁高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9）川委赔监46号决定书，决定驳回宁高的申诉。 2019年10月19日，宁高申请恢复对（2007）沙湾执字第24号案件的执行。沙湾法院于同月28日作出（2019）川1111执恢8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2007）沙湾执字第24号案件的执行。沙湾法院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2019年11月5日，沙湾法院作出（2019）川1111执恢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王劲松在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存款，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王劲松对外享有的合法收入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王劲松的财产；二、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袁玲在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存款，扣留、提取被执行人袁玲对外享有的合法收入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袁玲的财产，以与王劲松享有的共有资产和权益为限。2019年11月21日，被执行人袁玲以执行依据错误为由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执行异议被驳回。袁玲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川11执复49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沙湾法院（2019）川1111执恢83号执行裁定书的第二项为继续冻结被执行人袁玲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93的账户，但自2020年1月起每月保留被执行人袁玲及其一个未成年子女的生活必需费用2000元。沙湾法院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川1111执恢83号执行情况告知书。告知：经查询，1．被执行人王劲松银行存款8700元。王劲松系社区低保户，因身体原因自2017年1月至今住乐山市市中区彩云颐心养老院，每月需3000余元生活费、护理费。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系低保金账户，应予以解冻。登记在王劲松名下的川Ａ×××××汽车一辆（未实际控制），目前无法变现处置。2．被执行人袁玲仅银行存款有余额，自2020年1月起每月保留被执行人袁玲及其一个未成年子女的生活必需费用2000元后予以扣划（被执行人袁玲表示愿意在年终一次性缴纳）。袁玲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以外的银行存款并非与王劲松享有的共有资产和权益，应予解除冻结。3．根据申请人宁高提供的线索，查明王琴（王劲松前妻）名下的两套房屋及一辆车登记时间均在王琴与程刚结婚之后，故不予查封。此外，沙湾法院已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被执行人暂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如果申请执行人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案将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待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时再恢复执行。宁高据此向沙湾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沙湾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川111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宁高的异议请求。 2020年4月1日，沙湾法院作出（2019）川1111执恢8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王劲松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号为23×××86银行账户的冻结；二、解除对袁玲的银行账户的冻结。该裁定书载明王劲松系社区低保户，因身体原因自2017年1月至今住乐山市市中区彩云颐心养老院，每月需3000余元生活费、护理费，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系王劲松的低保金账户，应予以解冻。袁玲已向沙湾法院作出承诺，在每年年终一次性将钱交到法院，可以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同日，该院作出（2019）川1111执恢8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目前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也未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宁高又向沙湾法院递交《执行到期债权申请书》，请求执行王劲松对樊诚所持有的到期债权2250万元。同时，宁高又向沙湾法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沙湾法院调查王劲松和樊诚自1990年8月29日起在每一家银行的全部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和自2013年5月1日后是否收到2250万元银行转账。沙湾法院向樊诚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樊诚书面答复：“本人自出生以来从来不差欠王劲松的钱，哪怕是一元钱”。沙湾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书面回复宁高：1．沙湾法院向樊诚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樊诚表示他不欠王劲松的钱。2．如需查询，请你提供明确的查询信息（开户行、账号、转账时间等）。 宁高于2020年6月27日向沙湾法院申请国家赔偿，其赔偿请求为：要求沙湾法院赔偿其本金1067．08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199530元。该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川1111法赔1号决定书，决定对赔偿请求人宁高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宁高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 以上事实有（2019）川1111执恢83号执行卷及（2020）川1111法赔1号决定赔偿卷以及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应围绕以下问题进行评析：一、宁高针对恢复执行案件之前的执行行为是否有权提起国家赔偿申请；二、宁高针对（2019）川1111执恢83号恢复执行案件是否有权提起本次国家赔偿申请。 一、关于宁高针对恢复执行案件之前的执行行为是否有权提起国家赔偿申请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赔偿的，应当在民事、行政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但下列情形除外：（一）人民法院已依法撤销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的；（二）人民法院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三）经诉讼程序依法确认不属于被保全人或者被执行人的财产，且无法在相关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中予以补救的；（四）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相关行为违法，且无法在相关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中予以补救的；（五）赔偿请求人有证据证明其请求与民事、行政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无关的；（六）其他情形。”原则上执行程序只有终结以后，才能确定错误执行行为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数额，才能避免执行程序和赔偿程序之间的并存交叉。但在人民法院执行行为长期无任何进展、也不可能再有进展，被执行人实际上已经彻底丧失清偿能力时，应当允许申请执行人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本案赔偿请求人宁高针对恢复执行案件之前的执行行为曾于2019年1月3日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要求沙湾法院赔偿其本金1067．08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199530元。沙湾法院以（2007）沙湾执字第24号执行案件是对（2006）沙湾民初字第267号生效民事判决的执行，被执行人为原劲松公司、王劲松、袁玲，该执行案件处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中，并未实际终结，驳回宁高的赔偿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沙湾法院于2009年5月11日作出（2007）沙湾执字第24-3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之后，该执行案件长期处于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中，故允许宁高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经对涉案执行案件进行全面审理，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对宁高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事项不予赔偿，作出（2019）川11委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驳回了宁高的国家赔偿申请。宁高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9）川委赔监46号决定，驳回宁高的申诉。 宁高本次申请的赔偿金额与前次申请的赔偿金额完全相同，均为“要求沙湾法院赔偿其本金1067．08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199530元”，其实质是要求沙湾法院赔偿恢复执行之前的执行行为造成的损失。对沙湾法院恢复执行之前的执行行为是否存在错误执行，因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2019）川11委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9）川委赔监46号决定均进行了评判，为生效决定，故宁高针对恢复执行案件之前的执行行为无权再行提起国家赔偿申请，涉及上述国家赔偿案件的相关事实及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再作评析。 二、关于宁高针对（2019）川1111执恢83号恢复执行案件是否有权提起本次国家赔偿申请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则上执行程序只有终结以后，才能允许申请执行人提出国家赔偿申请，除例外情形。本案中，宁高于2019年10月19日申请恢复对（2007）沙湾执字第24号案件的执行。沙湾法院于同月28日作出（2019）川1111执恢8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2007）沙湾执字第24号案件的执行。因被执行人之一的乐山晋亨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处于破产清算期间，其登记在原劲松公司名下的财产依法纳入破产财产，不属于执行财产，（2019）川1111执恢8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仅为王劲松、袁玲。通过沙湾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查明：被执行人王劲松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系低保金账户，予以解冻。登记在王劲松名下的川Ａ×××××汽车一辆（未实际控制），目前无法变现处置。被执行人袁玲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自2020年1月起每月保留被执行人袁玲及其一个未成年子女的生活必需费用2000元后予以扣划（被执行人袁玲表示愿意在年终一次性缴纳），袁玲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以外的银行存款并非与王劲松享有的共有资产和权益，应予解除冻结。同时，沙湾法院根据申请人宁高提供的线索，查明王琴名下的两套房屋及一辆车登记时间均在王琴与程刚结婚之后，故不予查封。沙湾法院虽然以王劲松、袁玲目前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也未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该案被执行人袁玲已向执行法院作出每年年终一次性将钱交到法院的承诺，以及登记在王劲松名下的川Ａ×××××汽车需进一步查控处置。并且，宁高在恢复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又向沙湾法院递交《执行到期债权申请书》和《调查取证申请书》，说明宁高还在继续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九条规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申请恢复执行不受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限制。执行法院核查属实的，应当恢复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的五年内，执行法院应当每六个月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一次被执行人的财产，并将查询结果告知申请执行人。符合恢复执行条件的，执行法院应当及时恢复执行。”据此，如果宁高提供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以及沙湾法院依职权（五年内每6个月网络查询）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沙湾法院依法可再行恢复执行，故本次恢复执行案件的执行程序并未实际终结。且宁高针对（2019）川1111执恢83号恢复执行案件提起的国家赔偿申请也不存在例外情形，其提起的本次国家赔偿申请不符合上述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的条件，对其申请依法应予驳回。 关于宁高提出的本次恢复执行程序中的执行行为错误问题，在执行过程中可通过执行异议及复议程序予以救济，不应直接通过提起本次国家赔偿申请予以救济。 综上所述，赔偿请求人宁高申请国家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国家赔偿请求事项不予支持。沙湾法院作出（2020）川1111法赔1号对宁高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赔偿请求人宁高的国家赔偿申请。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附：本决定书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 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 （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 （二）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 （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 （四）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