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贵，男，195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万，男，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发，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昆源，男，199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清，女，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载龙，广东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法定代表人：黄洪美，该电站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东，系江西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传贵、刘传万、刘传发、刘昆源、陈玉清（以下简称刘传贵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刘传贵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载龙、被上诉人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黄洪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传贵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刘传贵等五人要求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补偿架设四根电线杆费用32000元、青苗费110400元、地留桩补偿费1350元，共计143750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一审法院认为，刘传贵等五人要求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支付侵权赔偿款的诉讼请求属于行使请求权，因此应当适用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一）即使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架设高压线，占用涉案林地得到刘传贵家的许可，但由于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未提供其已对刘传贵家进行补偿的证据，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的行为仍属对物权人的持续侵权，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2民终2047号民事裁定也对此类行为作出不予适用诉讼时效的认定。（二）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应支付多少赔偿款及怎么支付赔偿款并不能确定，即刘传贵等五人的请求权处于不确定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刘传贵等五人于2018年10月16日向村委会要求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赔偿损失，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和《广东省实施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辩称，一、请求维持原判，依法驳回刘传贵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一）刘传贵等五人上诉称该案是持续物权侵权纠纷没有事实依据，该请求与事实不符，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在涉案山林中建设电杆的行为是得到了刘传贵父母许可的，不属于物权侵权行为，不属于物权侵权持续状态。刘传贵等五人在南雄市人民法院（2018)粤0282民初1922号案及本案庭审时明确承认架设电线线路时是经过其父母及其本人同意的。这也表明双方是达成了许可使用的协议，是共同合意的表现。从电线杆树立的那一天起，这个民事法律关系就已经存在，并且是合法有效的，已经物权人许可实施的行为不是物权侵权行为。（二）本案纯属有无进行一次性补偿的债权债务问题，在一审法官释明后，刘传贵等五人明确其诉讼请求是要求经济补偿。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认为，经许可后就补偿问题双方形成的是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不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关于物权侵权的诉讼时效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只有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等物权侵权类才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而本案纯属刘传贵等五人要求补偿的债权债务纠纷，是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调整的范畴，因此刘传贵等五人要求补偿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刘传贵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三）刘传贵等五人要求经济补偿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与事实不符，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所有人建电站时已对刘传贵父母进行一次性补偿，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已永久性取得电站线路山林使用权，刘传贵等五人无权再要求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所有人再次补偿。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是全南县龙源坝镇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其审批和建设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规定实施的，电站经营人已对所涉土地和山地进行了补偿。建设电站涉及众多农户的土地和山林，不可能只对其他农户进行补偿而不对刘传贵父母进行补偿。遗憾的是，原电站经营人没有与农户签订补偿协议，而是在农户口头同意的情况下当场给付现金。刘传贵等五人已确认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建设输电线路时已取得其父母及本人的同意。刘传贵母亲是2017年去世的，结合刘传贵母亲15年以来都没有与电站发生纠纷的事实，及刘传贵等五人在2012年继承所涉山场后多年也没有向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要求补偿的事实，足以证明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建设输电线路时已对刘传贵父母进行了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认为刘传贵等五人认为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没有对其父母进行补偿不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不能因为时隔多年后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遗失进行补偿的证据就简单的认为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没有进行补偿。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的输电线路是跨省线路，工程浩大，建设高压电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实，因此在刘传贵父母及其本人同意在涉案山地建设电杆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事前进行补偿，电站输电电杆根本就不可能建设起来。刘传贵等五人认为没有进行补偿完全是违背事实常理的。结合江西省全南县龙源坝镇政府的证明，该电站是龙源坝镇政府的2001年招商引资项目，对电站所涉土地、林地征用都给予大力配合协调，以防纠纷发生，使该招商引资项目顺利完工建设，因此不可能江西省内的农户就进行补偿，而广东省界的农户就没有进行补偿，如一户人家没有补偿，就会导致线路变更，甚至导致电站建设不成。从这一点也可以证明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使用刘传贵父母家的山林时已对刘传贵父母进行了一次性补偿。二、刘传贵等五人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南雄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7日下发了《南雄市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在电力线路保护区种植高杆植物的通告》，文件明确禁止在电力线路保护区内种植高杆植物，并要求对线路保护区内的高杆植物进行清理，清理的树障不做任何补偿。刘传贵等五人认为清理高杆树障没有补偿会产生损失，导致本案的无理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电力线路保护区内本就不得种植高杆植物，清理高杆植物没有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刘传贵等五人欲通过诉讼达到其非法目的属滥用诉权，理应驳回其无理诉讼请求。三、不管设立输电线路时有无对刘传贵父母进行一次性补偿，刘传贵等五人要求补偿的数额都没有事实依据。输电线路是高空架设，电杆与电杆之间都是设立在山脊上，电线临空山垇。因此电线不会影响山垇下的山林，只有电杆所在位置上的林木长高会影响到电线，才需砍伐部分高杆植物，根本不会有多大损失。刘传贵等五人要求补偿的数额无事实依据。四、涉案山林是刘传贵等五人在2012年通过继承取得的，而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建设时涉案山林经营所有权是刘传贵父母所有，根据法律规定，继受财产应就该财产之前所涉的权利义务一并继受。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建设电杆在先，是经过刘传贵父母同意并对刘传贵父母进行了一次性补偿，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据此取得了电线线路所涉山场的使用权，刘传贵父母无权干涉电站对输电线路走廊高杆植物的清理工作，也无权要求再次补偿，因此，刘传贵等五人继受该山林后也无权干涉电站对输电线路走廊高杆植物的清理工作，无权要求再次补偿。综上，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在涉案山林建设输电线路的行为是经许可的行为，不存在物权侵权的问题，且已进行一次性补偿，因此刘传贵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事实依据，且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刘传贵等五人的上诉请求。刘传贵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停止侵权，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由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刘传贵等五人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按南雄市电力局的补偿标准向刘传贵等五人赔偿架设四根电线杆费用32000元、青苗费110400元、地留桩补偿费1350元，共计143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原全南县全雄电站）于2003年-2005年期间承建电站期间，在登记于刘文金名下山林“猴神至塞西”处堆砌水泥墩，架设高压线。涉案山林权所有人刘文金于2002年6月10日去世，其位于“猴神至塞西”的山林由其子刘传华、刘传桂（即刘传贵）、刘传古、刘传万、刘传发等人共同经营管理。刘传贵等五人认为，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侵占了刘传贵等五人的山林并损坏了山林原貌，且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未对刘传贵等五人进行任何赔偿，因此要求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按南雄市电力局的补偿标准向刘传贵等五人赔偿架设四根电线杆费用32000元、青苗费110400元、地留桩补偿费1350元，共计143750元。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称已经作过补偿，补偿标准是每一个电线杆补偿250元，全村总共80多杆，己当场现金支付，虽然没有提供收据予以佐证，但刘传贵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为此刘传贵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文金已于2002年6月10日去世、范飞燕已于2017年4月22日去世，双方系夫妻关系。涉案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记载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刘传华，注记为刘传荣、刘传贵、刘传华、刘传万、刘传发兄弟共有。刘传古（2012年6月19日去世）与陈玉清原系夫妻，生育一子为刘昆源。2019年10月18日，刘传华出具放弃诉讼的声明，对本案之间的纠纷自愿放弃对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传贵等五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否应支付赔偿款143750元。一、关于刘传贵等五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全南县枫树湾于2003年-2005年期间承建电站，在登记在刘传贵等五人名下山林“猴神至塞西”处堆砌水泥墩，架设高压线，占用林地。现刘传贵等五人提起诉讼时要求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诉讼过程中，刘传贵等五人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按南雄市电力局的补偿标准向刘传贵等五人赔偿架设四根电线杆费用32000元、青苗费110400元、地留桩补偿费1350元，共计143750元。由于刘春贵等五人要求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支付侵权赔偿款的诉讼请求属于行使请求权，因此应当适用诉讼时效。案涉侵权时间发生于2003年至2005年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请求权应当适用两年诉讼时效。本案中，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于2004年就占用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多户农户的山林架设线路，此时刘传贵等五人应当知道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占用了其山林，但刘传贵等五人一直未向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提出过诉求，直到2018年10月16日才向村委会提出要求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赔偿损失的要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传贵等五人现提出要求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支付侵权赔偿款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提出刘传贵等五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是否应支付赔偿款143750元的问题。刘传贵等五人要求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支付侵权赔偿款143750元的诉请，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辩称，其已在兴建电站时向所有村民支付相关赔偿款，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支付相应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该辩称事实不予认可。刘传贵等五人要求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按南雄市电力局的补偿标准向刘传贵等五人赔偿架设四根电线杆费用32000元、青苗费110400元、地留桩补偿费1350元，共计143750元侵权赔偿款，经一审法院释明，刘传贵等五人明确表示对其损失不申请进行评估。故刘传贵等五人提出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赔偿侵权损失的诉求，因无法确定具体受损面积及损失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传华自愿放弃对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的起诉，是其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行为，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许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19）粤0282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驳回刘传发、刘传贵、刘传万、刘昆源、陈玉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5元，由刘传发、刘传贵、刘传万、刘昆源、陈玉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前投资人凌寿周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已对刘传贵父母进行了一次性补偿。刘传贵等五人质证称，对该调查笔录有异议，凌寿周与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有利害关系，且凌寿周陈述系其经营期间对刘传贵父母进行了补偿，即相当于凌寿周自己证明自己已经补偿的事实，本身不属于证据，其应该提供已经向刘传贵父母进行补偿的其他证据。同时，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向本院申请了凌寿周出庭作证。证人凌寿周陈述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系其、陈尚饶、周凤贵、张飞共同投资建设。投资建设期间，在电线杆拉线的时候已经把费用全部补偿给了老百姓，尤其是刘传贵家。当时都是一手拿钱一手干活，从刘传贵家经过的时候费用就一次性付清了，是按照一根电线杆250元。80多根电线杆涉及的农户均补偿了，除了刘传贵家，没有其他人说没有收到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的补偿。对于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提交的证据及凌寿周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本院查明，一审庭审中，刘传贵等五人陈述，2003年的时候，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砍了涉案山地的树木准备建设电线杆的时候找到刘传发，说按照江西省的相关标准进行补偿。刘传发说应该按照广东省的相关标准进行补偿，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答应了，说等线路建设完毕后再补偿。刘传贵等五人与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均确认涉案林地有四根电线杆（并排两根）。刘传贵等五人与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均确认涉案电站于2003年开始动工建设，2004年建设完成。刘传贵等五人在一审庭审明确，涉案补偿款的标准为电线杆8000元/根、青苗费13800元/亩，地留桩150元/个，架空200元/公里。另查明，根据刘传贵等五人提供了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刘传华、刘传桂（本院注：刘传贵）、刘传古、刘传万、刘传发于2011年9月19日取得涉案林地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50年12月30日。再查明，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原名为全南县全雄电站）于2009年12月11日注册登记。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刘传贵等五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传贵等五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刘传贵等五人要求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补偿143750元能否支持。一、关于刘传贵等五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刘传贵等五人上诉主张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的侵权行为一直处于持续中，故刘传贵等五人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主张在涉案林地上建设输电线路时征得了刘传贵家的同意，刘传贵等五人亦予以认可，但刘传贵家同意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在涉案林地建设输电线路的前提是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要对其进行补偿。换言之，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只有对刘传贵家进行了补偿，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占用涉案林地的行为才能认定为合法占有，否则即为非法占有。而涉案林地使用权属于不动产物权，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如未对刘传贵家进行补偿即占有涉案林地的话，则属于侵害物权行为。从法理分析，诉讼时效的客体为请求权，物权作为支配权，依法应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刘传贵等五人因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侵害其林地使用权提起本案诉讼应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刘传贵等五人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传贵等五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刘传贵等五人要求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补偿143750元能否支持的问题。刘传贵等五人上诉主张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至今未向其进行补偿，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补偿其143750元，存在不当。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则主张在建设涉案电站输电线路时，已按照250元一根电线杆的标准向刘传贵父母进行了补偿。对此，本院认为，刘传贵等五人与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均确认涉案电站建设于2003年-2004年期间。在此期间，涉案林地使用权尚属刘传贵父母所有，刘传贵等五人并非涉案林地的使用权人。而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尚处于筹备建设阶段，凌寿周作为电站投资人之一，直接与涉案林地使用权人刘传贵父母协商并向其父母支付涉案林地补偿费，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如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未向刘传贵父母支付涉案林地补偿费，刘传贵母亲范飞燕，在这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不可能不向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主张涉案林地补偿款。因此，范飞燕在十几年的时间里从未向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主张过涉案林地补偿款这一事实可以佐证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已向其支付了涉案林地补偿款。现刘传贵等五人主张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未对其父母进行补偿，该主张明显与范飞燕在世时的行为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已向刘传贵父母支付涉案林地补偿款的情况下，刘传贵等五人要求全南县枫树湾水电站再支付涉案林地补偿款143750元，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传贵等五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虽在相关法律适用上存在不当，但对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5元，由刘传贵、刘传万、刘传发、刘昆源、陈玉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梁晓芳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肖 龙书 记 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