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霖，男，满族，1988年11月19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女，汉族，1988年5月28日生，住河南省桐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斌，男，汉族，1979年9月2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李卓，河南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华、李霖因与被上诉人韩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8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华、李霖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李霖偿还被上诉人韩斌本金355313.57元，上诉人张华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李霖没收到韩斌交付的10万元现金，一审之所以认可是因为被上诉承诺该案能够调解不让上诉人承担这十万元还款，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李霖才予以认可，但实际情况是上诉人根本就没有收到10万元现金，且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足为证。二，上诉人张华对其中355313.57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证据支持。具体如下：1，李霖向韩斌的借条全部是都是自己一人所写，与张华毫无关系，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且数额巨大，超出家庭共同生活所需。2，2017年3月4日韩斌转给李霖19万，当日直接转给李继伟了。并没有使用该笔钱款，且该笔钱款是韩斌找李继伟做生意所需。李霖并没有使用，也没有用于做生意。韩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20000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李霖原系朋友关系，2017年3月9日、10日，原告韩斌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李霖分三次转款80000元。同时，原告又取款20000元现金及向其姐姐借款100000元现金给被告李霖。而被告李霖对原告称向其姐姐借款100000元现金交付的方式存在异议，被告李霖称该100000元系以原告名义在河南油田中原银行贷款100000元通过转款方式交付的，并非系现金形式交付的。2017年3月25日，被告李霖给原告出具200000元借条一份，该借条的内容显示：“借款人李霖，出借人韩斌因用于生意周转，于2017年3月25日向出借人韩斌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支付方式现金，小写200000元，期限为12个月，于2018年3月25日归还本息，愿承担一切所产生的法律责任。2017年3月25日”。对该200000元借款中，有100000元系以原告名义在中国银行办理的信用卡按揭分期，总分期36期，2017年4月9日至2018年3月期间，以通过户名为被告张华的工商银行（卡号62×××17）手机银行偿还12期，共还款37727.6元，剩余24期由原告偿还，共还款83030.57元。2017年5月3日，原告向被告张华工商银行账户内转款110000元，被告李霖认可收到110000元。2017年5月8日，被告李霖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人李霖，出借人韩斌因用于生意周转，于2017年5月8日向出借人韩斌借款人民币（大写）拾贰万元整，支付方式现金，小写120000元，期限为12个月，于2018年5月8日归还本息，愿承担一切所产生的法律责任。2017年5月8日”。对该笔借款，系以原告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的信用卡按揭分期，总分期36期，在卡上保留10000元的基础上，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以通过被告李霖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以及被告张华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17）名义偿还16期，共还款44861元。但对2018年6月的这一期还款，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双方均称将钱转给邮政储蓄工作人员孟凡晓，由其代还。经原审法院调查落实，2018年6月这一期由原告转款3850元给孟凡晓，由孟凡晓代为偿还。剩余20期由原告偿还，共还款82283元。2017年6月1日，原告韩斌通过银行向被告张华账户内转款197000元，另加3000元现金给被告李霖。2017年7月5日，被告李霖给原告出具200000元借条一份。该借条的内容显示：“借款人李霖，出借人韩斌因用于生意周转，于2017年7月5日向出借人韩斌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支付方式现金，小写200000元，期限为12个月，于2018年7月5日归还本息，愿承担一切所产生的法律责任。2017年7月5日”。2017年7月28日、29日，通过被告张华的工商银行卡向原告分别转款200000元、30000元。后原告向被告张华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190000元，另加10000元现金，双方仍以2017年7月5日的借条作为借款依据，未再重新出具借条。另查明，被告李霖与张华于2018年8月14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庭审后，原审法院对被告李霖进行询问，李霖对向韩斌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借款520000元没有异议，但对2017年3月25日的200000元借条中的10000元的交付情况，原告表示系现金交付，而被告李霖称系通过以原告名义在中原银行贷款方式而收到的转款，并非现金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李霖向原告借款520000元，原告将该520000元借款通过银行转款或现金形式交付给被告李霖。尽管双方对该520000元中的100000元（2017年3月25日借条中的100000元）借款交付方式存在争议，其余420000元交付方式无异议，但庭审后，原审法院询问被告李霖时，被告李霖称虽该100000元借款交付方式存在不一致，但该100000元借款确已收到。因此，被告李霖向原告出具借条三份，双方之间已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借款数额应认定为520000元。对该520000元借款的偿还问题，其中，对以原告名义分别在中国银行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的100000元及120000元两笔信用卡按揭分期借款，分期时，银行收取的有手续费，但这两笔款项均由被告李霖实际使用，以被告李霖或者张华名义对这两笔银行借款均在按月偿还。其中，对中国银行的由被告已偿还12期，余下24期共计83030.57元由原告已偿还完毕；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由被告已偿还16期，余下20期共计82283元也由原告已偿还完毕。对该100000元及120000元两笔借款，已由被告偿还的款项就不再重复向原告给付了，而由原告代为偿还的款项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即被告向原告支付83030.57元、82283元，共计165313.57元。还有2017年3月25日借条中的100000元借款及2017年7月5日借条中的200000元借款，被告均未偿还，需要被告支付给原告，则被告共向原告偿还借款465313.57元。利息问题，520000元借款中，以原告名义分别在中国银行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的100000元及120000元两笔信用卡按揭分期借款，这两笔借款在办理分期时，银行收取的有手续费，实际上也就是利息，在向银行还的每笔款项里面已计算的有，在此不再重复计算利息了。对2017年3月25日借条中的100000元借款及2017年7月5日借条中的200000元借款的利息问题，对100000元的利息，原告表示自愿放弃索要，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而对200000元借款，2017年7月29日，被告李霖通过被告张华的工商银行卡向原告转款的30000元，该款项经原告与被告李霖双方确认，该30000元算作自借款之日起到目前的利息，而从现在往后，原告自愿放弃索要利息，对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二、关于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的借款系在被告李霖、张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虽借条上只有李霖的签名，但2017年3月25日借条中的100000元借款一直是通过被告张华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17）账户分期偿还的；还有2017年5月3日借条中的120000元借款，该借款系通过该被告张华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17）账户接收的，而后又通过该银行卡分期偿还过借款；还有2017年7月5日借条中的190000元借款也系原告支付至被告张华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17）账户内。这三笔借款，结合上述，分别为中国银行的有83030.57元需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有82283元需偿还，以及190000元需偿还，共计355313.57元。根据现行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可知，个人在金融机构开设个人存款账户时，出示本人身份证并使用实名。因此，自然人开设银行卡应由本人开设，同时个人应妥善保管银行卡，不得对外出借银行卡，作为持卡人应清楚知晓其银行卡账户内的款项交易情况。况且该工商银行卡还绑定有手机银行业务，该业务亦需要本人开设。据此，被告张华对其以个人身份证办理该银行卡及开通手机银行业务是知情的。同时，借款行为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之间的生活及经济密切程度远远超过普通朋友关系，在被告张华开设银行卡并开通手机银行业务后，交由被告李霖控制和使用。此时，被告张华对该银行卡的存在及持有状态是明知的，也是同意的，应当认定这是被告张华为双方的共同利益而将该工商银行账户的支配权授权给被告李霖。基于该授权行为，被告李霖使用被告张华的银行卡进行借款及还款行为，这属于被告李霖为双方的共同利益而进行的管理和使用，应当认定被告张华对该借款是知情的也是同意的。因此，被告李霖、张华基于共同生活利益出发，对该355313.57元存在法律规定的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韩斌要求李霖、张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对借款520000元中2017年3月25日借条中的100000元借款及2017年7月5日借条中的10000元借款，原告无证据证实该借款系夫妻双方共同债务，该110000元由被告李霖自行偿还，被告张华对此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因此，结合上述，被告李霖向原告韩斌偿还借款465313.57元，被告张华对其中的355313.57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霖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韩斌偿还借款465313.57元，被告张华对其中的355313.57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原告韩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被告李霖负担。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李霖、张华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韩斌的答辩理由。二审总结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李霖是否收到被上诉人韩斌交付的10万元现金，李霖所出具的借条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上诉人张华对本案争议的355313.57元，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关于上诉人李霖是否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10万元现金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案涉借款系上诉人李霖出面向被上诉人韩斌借款，根据李霖向韩斌所出具的借条可以显示支付方式均为现金，按照李霖在一审时向法庭的陈述，对于借款总额52万元没有异议，虽然对2017年3月25日借条中的10万元现金不予认可但认可给10万元现金，是以韩斌的名义在中原银行办的卡款项由自己使用，并给被上诉人韩斌出具了借条。由此可以认定给10万元，即便不是出借的现金，也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实际出借了给10万元款项，上诉人李霖所出具的借条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上诉人李霖、张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上诉人李霖给被上诉人韩斌所出具的借条中，虽然没有张华的签名，但是在涉案借款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张华不仅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收取借款，并且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偿还借款，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张华对于本案借款是明知的。即便是上诉人李霖在实际上是由张华的银行卡进行使用，也是经过上诉人张华同意进行的，所以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上诉人李霖和张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的共同债务。上诉人张华应当对本案借款本金355313.57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张华上诉称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霖、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30元，由上诉人张华、李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李郧钦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