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安泽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1026民初424号   原告：田虎林，男，197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安泽县唐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海庆，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安泽县。   被告：张盼（张宁），男，1991年7月13日出生，住山西省安泽县。系被告张海庆之子。   原告田虎林诉被告张海庆、张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虎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被告张海庆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盼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虎林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海庆归还原告四六口大黑母羊12只（羊龄3年以上）、小羊12只、种羊4只（或价值相等的人民币352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张宁支付原告15000元及相应经济损失5000元，合计20000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海庆与被告张宁系父子关系。2015年8月原告与被告张海庆签订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张海庆承包原告小黑山羊54只，承包期限为3年（2015年8月底至2018年8月），承包期满后一次性归还原告54只四六口大母羊，每只55斤以上。54只母羊产生的幼崽小羊用于抵顶被告应得的劳动报酬。2016年8月29日，双方再次签订承包羊合同书，被告另承包原告大黑母羊60只、小羊48只共108只，承包期满后给付原告108只四六口大黑母羊，并且每年提留12只小羊，承包期限为3年（2016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29日）。被告两次承包原告162只大黑母羊，均有同村王德喜作为中间人见证。2018年，羊的价格暴涨，被告在隐瞒原告的情形下将承包原告的大黑母羊全部出售后置换成小羊，出售的羊只中包括被告借用原告的4只种羊。原告知情后找被告协商，经与被告张海庆、张宁及中间人段金保多次协商后由被告张宁归还原告15000元以弥补未给付原告母羊的差价，并且按原、被告承包合同约定的162只大黑羊及提留的12只小羊给付原告，被告张宁同时出具借据一支。原告在无奈的情形下接受了被告张海庆的150只小羊。被告至今未归还原告四六口大黑母羊12只（羊龄3年以上）、小羊12只（提留）、种养4只。因原告违反诚信原则擅自出售养只行为，给原告损失巨大。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张海庆辩称，两次承包是事实，总共承包了162只羊，还了150只，后面又给补了15000元的差额。关于提留12只小羊，第二份合同2019年到期，我2018年交了羊，原告已经两年提了两次羊，再提羊没有道理。   被告张宁未举交答辩状。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原告（甲方）与被告张海庆（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1、乙方承包甲方小黑山羊54只；2、承包期限为三年，2015年8月底至2018年8月。承包期满三年一次性归还甲方54只四六口大母羊，每只55斤以上。该合同由甲、乙双方及中间人王德喜（王德虎）签字、按印。2016年8月2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张海庆（乙方）又签订《承包羊合同书》一份，约定：1、甲方承包总羊数108只，时间于2016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29日。2、其中大黑母羊60只，小羊48只，共108只。每年提留12只小羊。3、期满甲方提留108只四六口大黑母羊，每只不得低于55斤以上。该份合同由甲、乙双方及中间王德喜（王德虎）签字、按印。通过上述两份合同，被告张海庆先后共承包原告162只羊。2018年，被告张海庆以身体患病为由明确表示不能继续履行合同，要求原告将现有养只领回，但现有养只的数量双方均不明确。原告以被告张海庆2018年放养的养只均为小羊为由，要求被告张海庆返还合同约定的相同数量的小羊，同时弥补小羊和大羊的差价，并多次与被告张海庆协商解决。双方一时协商未果，即为本案纠纷的起因。至2018年11月19日，经原告与被告张宁协商，由被告张宁向原告出具15000元借据一支。2018年12月份，被告张海庆归还原告150只羊。上述事实有原告举交的《合同书》及其于2018年11月8日与被告张海庆的电话通话录音、被告张宁出具的借条为证，经庭审质证无异议，可以确认。   双方争议焦点：1、关于2018年11月19日被告张宁为原告出具15000元借据的性质和原由。原告主张系弥补被告交付原告150只小羊的与大羊的差价。被告张海庆辩称，系为弥补原告全部损失而协商确定的差价。2、提留小羊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张海庆于2016年8月29日签订的108只羊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每年提留12只小羊。原、被告双方对2017年提留过一次，均无异议。被告张海庆辩称原告于2018年6月份另外提留过一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张海庆未举证证明。3、原告主张的4只种养问题。原告主张该4只种养不在合同之内，系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放养种养的高秋贵另外交付给被告张海庆的，被告张海庆不予认可。关于焦点1、2，原告向法庭举交了其与被告张宁分别于2018年11月19日、2019年8月10日、2019年12月3日的通话录音，被告张海庆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张宁系被胁迫的，鉴于被告张海庆并未举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被告张宁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对上述通话录音予以采信。综合审查原告的主张、被告张海庆的答辩意见及原告分别与二被告的通话录音（张宁在通话中对弥补15000元差价外，仍欠付原告20多只羊并未否认），可以确认：焦点1涉及的15000元应系被告张海庆因不能向原告交付大羊而弥补的小羊与大羊的差价。因被告张宁出具借条时，被告张海庆还没有向原告交付羊只，直至当年12月份才向原告交付150只羊，出具借条时能返还多少只羊双方均未明确，应认定该15000元系对返还全部162只羊的差价补偿。被告张海庆仍差12只羊未返还原告。焦点2涉及的原告依照合同应每年提留的12只小羊，原告只于2017年提留过一次。关于焦点3，原告申请了高秋贵及当时随同被告张海庆一起领取4只种养的合同中间人王德喜（王德虎）作为证人予以了当庭作证。被告张海庆对原告的该项主张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并未举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另外交付被告张海庆4只种养这一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田虎林与被告张海庆签订的两份养只承包合同，双方关于被告为原告放养养只，被告以承包的养只所产幼崽作为劳动报酬，原告到期收回承包的养只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合同性质及目的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原告向被告张海庆交付了约定的162只羊，但至2018年被告张海庆只归还了原告150只羊，仍差12只羊应予归还，鉴于被告已弥补小羊与大羊的差价，应归还的12只羊应以小羊计。双方关于弥补返还小羊与返还大羊的15000元差价的约定，也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依照合同应在2018年度提留的12只小羊及在合同之外交付给被告张海庆的4只种养，被告也应予以返还。因被告张海庆已无养只可归还，其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折价予以赔偿。其中，应归还的24只小羊，可参照原告举交的其收到被告张海庆交付的150只小羊后出卖所得价款共计70000元计算，按每只467元，应折价赔偿原告11208元。4只种羊，可参照庭审中原、被告双方陈述的黑母羊价格，酌情认定种养按每只1500元计，被告应折价赔偿原告6000元。上述被告应赔偿原告共计32208元。关于二被告的偿还责任主体，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应予返还的24只小羊和4只种养的折价款17208元，应由被告张海庆予以承担。162只羊的差价补偿款15000元，因系被告张宁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且被告张宁在通话录音中承诺由其返还，可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海庆赔偿原告田虎林损失17208元；   二、被告张海庆、张宁连带偿还原告田虎林15000元；   三、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田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张海庆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贾军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闫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