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3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东，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吉林省梨树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岳德山，吉林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东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9）吉0322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晓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7年4月，被告人李晓东利用买受人姜某1与出卖人梨树县某1农机有限公司、出借（款）人某2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买卖合同从农机公司赊购价格为196200元泰山牌1504A型拖拉机1台，购机时缴纳首付款15960元、保证金21000元、向某2公司融资84000元，并由农机公司按照国家补贴规定金额分别垫付91200元购得拖拉机，李晓东将拖拉机卖掉。案发前，姜某1还款账号共计还款1864元。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农业生产发展资金管理办法等，融资租赁合同，三方协议，买卖合同复印件、银行卡流水等，保证书、中介费说明，同案犯刘某2、王某3等人判决书，抓获经过，证人刘某3、李某、王某2、姜某2、姜某1、丛某证言，同案犯王某3供述，证人钱某证言，被害人张某3陈述，被告人李晓东供述等。2.2017年5月，被告人李晓东利用买受人姜某3与出卖人农机公司、某2公司签订融资买卖合同从农机公司赊购价格为196200元泰山牌1504A型拖拉机1台，购机时向农机公司交首付款37000元、保证金15960元、向某2公司融资84000元，并由农机公司按照国家补贴金额分别垫付91200元购得拖拉机，李晓东将拖拉机卖掉。案发前农机公司获得农机补贴68430元，姜某3还款账号共计还款9619元。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姜某3、钱某证言，同案犯王某3供述，同案犯张某4供述，被告人李晓东供述等。3.2017年3月，被告人李晓东利用买受人赵某与农机公司、某2公司签订融资买卖合同从农机公司赊购价格为196200元泰山牌1504A型拖拉机1台，购机时向农机公司交首付21000元、保证金15120元，向某2公司融资84000元，并由农机公司按照国家补贴规定金额分别垫付91200元购得拖拉机，李晓东将拖拉机处理。案发前农机公司获得农机补贴68430元，赵某还款账号共计还款3848元。4.2017年3月，被告人李晓东利用买受人张某2与农机公司、某2公司签订融资买卖合同从农机公司赊购价格为196200元泰山牌1504A型拖拉机1台，购机时向农机公司交首付款21000元、保证金15120元，向某2公司融资84000元，并由农机公司按照国家补贴规定金额垫付91200元购得拖拉机，李晓东将拖拉机处理。案发前，农机公司获得农机补贴68430元，张某2还款账号共计还款1848元。原审判决认定第三、第四起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钱某、赵某、侯某、张某2、沙某、杨某证言，被害人张某3陈述，被告人李晓东供述等。5.2017年三四月份间，被告人李晓东帮助张某4（已判决）以高某2（已判决）、王某1（已判决）为买受人通过某2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借款后在梨树县某1农机有限公司购得两台泰山牌1504A拖拉机，每台价格为196200元。被告人张某4在北京某2国际融资租赁公司每台拖拉机融资借款84000元、在梨树某1农机公司交纳两台拖拉机的首付款42000元和保证金31080元，并且梨树某1农机公司按照国家补贴规定金额分别垫付91200元购得拖拉机。之后张某4将两台拖拉机以每台约98000元的价格卖掉，得款后分给高某25000元好处费、分给王某14500元好处费，又给高某220000元钱偿还融资公司的借款。案发前某1农机公司获得每台农机补贴款68430元。案发后，张某4偿还梨树县某1农机有限公司人民币157860元。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梨树县某1农机有限公司出具的谅解书及收条，证人常某、高某1、钱某、王某2、李某、刘某3证言，证人刘某2、马某、冷某证言，被害人张某3陈述，同案犯张某4、王某1、高某2供述，被告人李晓东供述等。6.2017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李晓东帮助钟某（已判决）以邓某、宋某、窦某为买受人通过某2公司融资借款后从农机公司赊购价格为196200元泰山牌1504A型拖拉机3台。钟某在某2公司每台拖拉机融资借款84000元，在农机公司交纳三台拖拉机的首付款52000元、保证金47880元，并由农机公司按照国家补贴规定金额每台分别垫付91200元购得拖拉机。之后钟某通过李晓东将此三台拖拉机卖掉，将邓某名义购买的农机补贴68430元取走。案发前，农机公司获得窦某名义购买的农机补贴款68430元，邓某、宋某、窦某还款账号均还款1854元。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邓某、钱某证言，同案犯钟某供述，被告人李晓东供述等。7.2017年3月份，被告人李晓东帮助吴某以陈某为买受人与农机公司、某2公司签订融资买卖合同从农机公司赊购价格为196200元泰山牌1504A型拖拉机1台，从某2公司融资借款84000元、在农机公司交纳拖拉机的首付款21000元、保证金15120元，并由农机公司按照国家补贴规定金额垫付91200元购得拖拉机。李晓东帮助吴某将拖拉机处理。案发前，吴某将农机补贴68430元取走，吴某给付钱某农机补贴款63430元。陈某还款账号共计还款4860元。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陈某、刘某1、钱某、吴某证言，同案犯王某3证言，被害人张某3陈述，被告人李晓东供述等。8.2017年3月份，被告人李晓东帮助刘某2（已判决）以刘某4（已判决）为买受人与农机公司、某2公司签订融资买卖合同从农机公司赊购价格为196200元泰山牌1504A型拖拉机1台，从某2公司融资借款84000元、在农机公司交纳拖拉机的首付款21000元、保证金15120元，并由农机公司按照国家补贴规定金额垫付91200元购得拖拉机。案发前，农机公司获得农机补贴68430元，刘某4还款账号共计还款4861元。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人张某1、代某、钱某证言，被害人张某3陈述，同案犯刘某4、刘某2、张某4供述，被告人李晓东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晓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771808元（其中，李晓东自己进行合同诈骗犯罪数额为605461元，帮助他人进行合同诈骗的数额为116634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案发后，李晓东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视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晓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晓东（关于姜某1）退赔被害单位梨树县某1农机有限公司、某2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157376元（196200元-15960元-21000元-1864元）。三、责令被告人李晓东（关于姜某3）退赔被害单位梨树县某1农机有限公司、某2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65191元（196200元-37000元-15960元-9619元-68430元）。四、责令被告人李晓东（关于赵某）退赔被害单位梨树县某1农机有限公司、某2惠琮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87802元（196200元-21000元-15120元-3848元-68430元）。五、责令被告人李晓东（关于张某2）退赔被害单位梨树县某1农机有限公司、某2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89802元（196200元-21000元-15120元-1848元-68430元）。六、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晓东（关于姜某3、赵某、张某2）违法所得人民币205290元（68430元×3），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晓东与张某4、高某2违法所得人民币6843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晓东与张某4、王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684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责令被告人李晓东与钟某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梨树县某1农机有限公司、某2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414728元（588600元-52000元-47880元-5562元-68430元）。九、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晓东与钟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368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责令被告人李晓东（关于吴某）退赔被害单位梨树县某1农机有限公司、某2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91790元（196200元-21000元-15120元-4860元-63430元）。十一、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晓东（关于吴某）违法所得人民币684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责令被告人李晓东与刘某2、刘某4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梨树县某1农机有限公司、某2惠琮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86789元（196200元-21000元-15120元-4861-68430元）。十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晓东与刘某2、刘某4违法所得人民币684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晓东的上诉意见是：1.其并非合同当事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某1农机公司与客户是民事法律关系，应适用民法调整。3.客户欠某1农机公司购机款与销售员李晓东没有任何关联关系，谁购机谁按合同还款，判令案外人李晓东罚金30万，显属不公平。上诉人李晓东辩护人的意见是：1.无法认定李晓东与姜某2、姜某1有共同犯罪故意。2.李晓东没有让姜某3顶名购买且未在本起买卖拖拉机中获利。3.李晓东没有处理赵某、张某2顶名购买的拖拉机。4.张某4的供述证明不了李晓东明知张某4犯罪，李晓东仅起到引荐买车的中介作用。5.认定李晓东帮助钟某、吴某把拖拉机卖掉没有证据支持。6.一审犯罪金额认定错误。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并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晓东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李晓东明知享受补贴购买的农机具原则上两年内不得转卖或转让的国家规定，仍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骗取农机用于低价套现，涉案的十一台拖拉机，有四台是李晓东直接销赃的，其余七台也是通过李晓东帮助销赃的。有证人证言及同案犯供述、李晓东供述及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等足以认定。每台拖拉机李晓东都知晓买卖的具体情况，也都从中分得赃款。故李晓东属于合同诈骗罪的共犯。其非合同当事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晓东是否与姜某2、姜某1有共同犯罪故意的问题。经查，证人姜某2证实李晓东跟其说找人顶名往出弄拖拉机。证人丛某证实姜某2去提拖拉机时是李晓东让其把拖拉机开到李晓东家。同案犯王某3供述，李晓东让其卖拖拉机，买主是内蒙古兴安盟的。其在客运站接买主直接去李晓东家看的拖拉机，讲价是在李晓东儿子烧烤店，买主直接把钱给了李晓东。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李晓东找姜某1顶名骗取拖拉机处理的事实。辩护人提出李晓东和姜某2、姜某1共同故意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晓东是否让姜某3顶名的问题。同案犯张某4供述，李晓东找其吃饭，李晓东和姜某3谈让姜某3顶名购买农机的事。证人姜某3证实李晓东打电话说给其做一台拖拉机倒钱。2017年3月23日李晓东跟其说两毛利抬款替其交首付，让其回家听信儿。2017年5月份又替其在田某手中抬款提车，当天下午就找其签字把拖拉机卖了。其没拿到拖拉机，钱让李晓东拿走了。同案犯王某3供述2017年六七月份，李晓东和田某都找其帮助姜某3卖车还田某的钱。车卖了78000元。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晓东让姜某3顶名购买拖拉机又卖掉的事实。辩护人提出李晓东没有让姜某3顶名购买拖拉机没有因此获利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晓东是否处理赵某、张某2顶名购买的拖拉机的问题。经查，李晓东2018年11月9日16时40分至19时20分的笔录曾供述张某2、赵某提车一周左右，其给王某3打电话约在梨树一个饭店，在场的有谭某、张某2、沙某、赵某、王某3和李晓东本人。王某3单独和车主谈的价格。由此供述可知，拖拉机已经被处理，而不是在黑龙江出租。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拖拉机被处理系事实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晓东是否明知张某4犯罪而为其提供帮助的问题。经查，同案犯刘某2证明李晓东帮助别人用购买农机这种方式套现别人都知道，这里面都是李晓东一手操作，每台给李晓东3000元好处费。李晓东和张某4系屯邻关系。张某4供述李晓东给其打电话让其找买拖拉机的老百姓，后来其找王某1、高某2套现。2018年11月23日13时40分至14时15分王某1的笔录证实张某4和王某1在消防小区吃饭时得知高某2也给张某4顶名买车，不一会李晓东、高某2、王某3就来了。王某3拿出两个借条，分别写着王某1和高某2借款一万元，张某4和李晓东作担保人，张某4跟王某1和高某2说：“你俩签字吧，这钱我还。”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晓东利用能协调某2公司和某1农机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的便利条件，帮助张某4顶名买车套现的事实。故辩护人提出李晓东对张某4犯罪不明知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晓东是否帮助钟某、吴某卖掉拖拉机的问题。经查，李晓东供述，在其得知钟某要把三台拖拉机卖掉之后，其将钟某介绍给了王某3，王某3帮助钟某将这三台拖拉机卖了。证人吴某证实其问李晓东是否有门路帮忙卖车，李晓东说他去问问王某3，过了十多天时间，王某3给其打电话说有人买车。由此可见，李晓东对卖车起到帮助销售的作用。辩护人关于李晓东只介绍王某3给钟某，拖拉机系钟某卖掉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国家补贴款是李晓东犯罪所得，应计算为犯罪数额。辩护人关于不应将国家给予的补贴计算在犯罪数额中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罚金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根据上诉人李晓东的犯罪情节，原审判处的罚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其关于自己是案外人不应被判罚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小雨审判员  董 岩审判员  李雪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