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仲新，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赤岗管理区莫屋大围村**，身份证号码441************23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斌，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旺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仲新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旺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仲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法院以（2018）粤18民终21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承发包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2018）粤18民终2161号民事判决书只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案涉的二期给水、地下室防雷工程不存在直接发包法律关系。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室内公共通道装饰，样板房装修等均有直接合同关系，并且相关工程款，也是以借支方式支付给上诉人的。另外，根据（2018）粤18民终2161号民事判决书也可以确认上诉人实际施工了上述工程。但一审法院却仅以（2018）粤18民终21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就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直接工程承发包关系只字不提，并且对上诉人出具的“今收到旺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碧水康桥二期防雷增加工程款贰拾万元整”的收条也没有反推认定，明显违反公平原则，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被上诉人未按时出庭时，故意拖延时问，违反法律明确规定。三、在到开庭时间后，上诉人的代理人提出因对方迟到，应按被上诉人撤诉处理。上诉人认为，走错开庭地点并不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迟到的正当理由，且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主审法院在上诉人的代理人一直提出按被上诉人撤诉处理的情况下，拖延时间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制作相关笔录，已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行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下称“旺晟公司”）没有将防雷工程直接发包给上诉人，已经为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碧水康桥”住宅小区二期工程，系旺晟公司开发建设。旺晟公司在一审答辩中主张的“碧水康桥”3#，4#，5#，7#，10#，11#正负0以上及地下室防雷安装工程及二期给排水安装工程，并非旺晟公司直接发包给上诉人施工。该事实已经为（2018）粤18民终216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二、上诉人已经接受生效判决关于其主张的地下室防雷安装工程及二期给排水安装工程，并非旺晟公司直接发包给上诉人施工的事实。（2018）粤18民终2161号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再次向清远市清城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1802民初8009号]。该案一审以重复起诉驳回原告莫仲新的起诉。莫仲新不服提起上诉。在其上诉状中，其陈述“涉案工程并非旺晟公司直接发包给上诉人等事实已经前诉案件的审查认定以及林华概的自认。”（见《上诉状》第2页第16、17行）。在生效判决已经作出认定，其本人又已经接受认定的情形下，上诉人又在本案提出同样的问题，实属浪费司法资源。三、旺晟公司在一审参加了全部庭审活动，充分尊重法庭纪律。被上诉人未经法庭许可执意退庭，实为藐视法庭权威。关于原告不到庭按撤诉处理的情形，法律有严格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从该法条可看出，符合按撤诉处理，必须同时符合两个条件：1.拒不到庭；2.拒不到庭没有正当理由。上述两种情形于旺晟公司均不存在。反观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在双方当事人已经到庭，法庭宣布可以开庭后，未经法庭许可执意退庭，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旺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770000.00元，以及借款利息207619.31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08日，原告主张借款利息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日止）。本息合计977619.3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0日，被告莫仲新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并以借款人的身份签订借款单，借款单备注事由为“碧水康桥二期地下室材料款”，时任旺晟公司执行董事项孝堂在财务审核处签字，时任旺晟公司执行总经理陈星童在主管处签字，旺晟公司另提供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予以证实。2013年8月23日，被告莫仲新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旺晟房地产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用于提取防雷资料）”，旺晟公司另提供用款申请单、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予以证实。2013年8月23日，被告莫仲新向原告借款17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旺晟房地产公司壹拾柒万元整（用于提取防雷资料）”。2013年9月6日，被告莫仲新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收旺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碧水康桥二期防雷增加工程款贰拾万元整”，旺晟公司另提供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存根予以证实。另查明，莫仲新20**年9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承包了旺晟公司开发的碧水康桥3#、4#、5#、7#、10#、11#楼正负0以上及地下室防雷安装工程及二期给水安装工程，要求旺晟公司支付工程款1096363.26元，一审法院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粤1802民初534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旺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莫仲新支付工程款1096363.26元。旺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粤18民终2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1802民初534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莫仲新的诉讼请求。根据（2018）粤18民终21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莫仲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旺晟公司存在案涉工程直接的发包法律关系。再查明，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向双方当事人通知的开庭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16点，在当天15点49分时，原告委托代理人向承办法官打电话告知其误认为是在一审法院旧城的本部开庭，正在从本部赶往横荷法庭，请求法庭等待。承办法官已向被告委托代理人告知该事项，被告委托代理人在等到16点20分后要求法庭按原告自动撤诉处理，此时原告委托代理人赶到法庭，经法庭向被告委托代理人释明情况后，其仍坚持要求按原告撤诉处理，并离开法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对于收到原告770000元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主张2012年8月20日所借的300000元是代领工人工资，并已将该款项作为林华概支付给莫仲新的工程款予以扣减，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并且借款单上注明事由为“碧水康桥二期地下室材料款”，并非工人工资，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2013年8月23日所借的270000元是用于提取防雷资料的款项并已支付给防雷公司、2013年9月6日所签的《收据》20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旺晟公司向莫仲新支付的碧水康桥二期防雷增加工程的工程款，经查，被告所说的工程即是旺晟公司开发的碧水康桥3#、4#、5#、7#、10#、11#楼正负0以上及地下室防雷安装工程及二期给水安装工程，与其在（2018）粤18民终2162号案件中主张的为同一工程，而（2018）粤18民终216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莫仲新与旺晟公司就涉案工程不存在直接发包法律关系，旺晟公司没有向莫仲新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虽然涉案款项均注明为材料款、工程款等，亦应当理解为莫仲新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向旺晟公司的借款，既然旺晟公司没有向莫仲新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则莫仲新应当将所借款项予以偿还。被告向原告旺晟公司借款770000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支票存根、借款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被告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已还款的情况下，对原告主张的被告欠其借款770000元未还的事实，本院亦予以认定。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对于原告旺晟公司要求被告归还借款77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借款次日起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期内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又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亦不存在逾期利息，因此，对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六条之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借款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因此，原告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认为本案应当按原告自动撤诉处理的意见，经查，虽然原告没有按照法庭通知的时间准时到达法庭，但并不是无故不到，横荷法庭在今年4月份刚从旧城本部搬迁至横荷，当事人记错地址亦在情理之中，并且在本案开庭之前已向法庭电话告知相关情况，且在合理的时间内赶到了法庭，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可以按撤诉处理的情形，因被告中途退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对被告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追加林华概为被告的申请，原告不同意追加，并且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林华概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相对方，虽然林华概与原告、被告可能存在工程款的纠纷，但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对于被告莫仲新要求追加林华概为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莫仲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清远市旺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还借款770000元；二、驳回原告清远市旺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788元，由被告莫仲新负担。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莫仲新提交了证据一：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两份，拟证明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承接5号楼电梯厅及过道、5号楼公寓1、2、3、5、10、11、12、13、15样板间工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工程承发包关系。证据二：案外人清远市展宏防雷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8月23日出具的收条，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有工程关系，且支付了防雷资料。经质证，被上诉人提出以下质证意见：一、被上诉人对两份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合同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碧水康桥”小区防雷和给排水工程的承发包关系；二、上诉人已经以行为表明接受了2161号判决关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防雷及水电安装工程承发包关系的认定；三、对收条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其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将款项给付何人与被上诉人无关。另查明，上诉人莫仲新提交的证据一（两份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均为发包方（甲方）：清远市旺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案外人）清远市启森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上诉人莫仲新在乙方的落款处签名，合同没有工期时长及落款时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莫卓威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案涉770000元是预支工程款还是借款的问题。首先，从上诉人二审提出的抗辩证据上看。虽然上诉人莫仲新在两份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乙方落款处签名，但两份合同的签订主体均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清远市启森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并非上诉人莫仲新本人，且上诉人莫仲新未提供实质性证据证明其与清远市启森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而上诉人与案外人清远市启森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并非同一民事主体。另，两份合同没有开工及竣工日期及订立时间，存在瑕疵；被上诉人旺晟公司的对该两份合同的合法性、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是否有实际履行难以考究。其次，更为重要的是，从双方提交的基本证据上看。上诉人均是以其个人名义及借款人身份向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单或借条，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在借款单或借条签名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也无举证证明在借款单或借条上签名时曾受被上诉人的欺诈或胁迫的事实。该借款单或借条原件一直由被上诉人持有，并未被撕毁，且上诉人也不持有被上诉人盖章的收条或借款单、借条已作废的声明。第三，从法律关系上看。本院生效的（2018）粤18民终216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莫仲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旺晟公司存在3#、4#、5#、7#、10#、11#楼正负0以上及地下室防雷安装工程及二期给水安装工程的直接的发包法律关系”，而仅凭案外人清远市展宏防雷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单方出具的收条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对该部分的事实认定，且被上诉人对该收条亦不予认可。又，案涉770000元的借贷关系的相对方仅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程款纠纷与民间借贷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处理。综上，对上诉人莫仲新诉称案涉770000元为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770000元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且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该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因记错开庭地点未准时到庭，但能在合理的时间内赶到并进行庭审，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可以按撤诉处理的情形。故对上诉人此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上诉人莫仲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永华审 判 员 李培东审 判 员 张廷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江 玥书 记 员 曾越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