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建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农北路。法定代表人：白大勇，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金宁，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实习），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建伟，男，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应坡，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涛，男，199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原审被告：郭文立，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南阳市建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建伟、郭涛，原审被告郭文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2346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常建伟、郭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工程钢筋总量为541.832吨。造价审核结论上钢筋总量为541.832吨，常建伟提供的清单上钢筋劳务为676.17吨，多出134.338吨。2.常建伟未按照设计图纸和技术规范施工，造成总承包方被罚款235000元，因返工支付工程款105000元，足以证明常建伟施工质量不达标并造成了建发公司损失；常建伟应承担违约责任，扣除由此给建发公司造成的损失。二、郭涛与常建伟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建发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1.建发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人工费指导价为534元，而郭涛与常建伟签订的《钢筋工程协议书》中协议单价高达1000元，明显不合理。2.郭涛不能代表建发公司签署涉案工程任何文件，其在所谓的钢筋吨数结算单上签字，不代表建发公司对该单据的认可，且该单据明显存在篡改的痕迹，与常建伟的技术员上报的数据不一致，不能作为认定钢筋施工数量的依据。多出的134.338吨超出了工程定额用量，依据上述约定应当由常建伟承担购买费用并从结算价款中予以扣除。常建伟辩称，1.郭涛出具的结算清单代表建发公司和郭文立，这是建发公司单方计算之后常建伟认可的，在一审中双方的证据完全一致；2.即使图纸与常建伟主张的劳务量不一致，也符合工程实际施工的情况，施工过程中发生用工材料的变更属正常现象，因为当时赶工期，小标号钢筋换成大标号钢筋用；3.一审庭审中询问了各方当事人是否申请鉴定，各方均表示放弃这一权利；4.合同是劳务合同，劳务方对工程质量不承担责任，且实际造成返工的原因是木工，并不是常建伟带的施工队；5.1000元的单价是双方认可的，应该得到支持。郭涛辩称，我在常建伟提供的钢筋清单上签字不代表是对劳务费价款的结算，只是确认劳务统计量；该清单上“钢筋吨位总结算单”是后添加的，我不清楚；该清单与我的施工日志的钢筋用量不一致，常建伟使用的钢筋数量应该是500吨-600吨之间，实际应以建发公司和发包方认可的钢筋数量为准。常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发公司、郭涛、郭文立共同支付劳务费280000元，并自2017年5月16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建发公司、郭涛、郭文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8日，河南全宇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与建发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注：建发公司）任命郭文立同志为工地负责人，全面负责该工程的日常行政事务。2015年10月14日，以“南阳市建发工程有限公司全宇制药项目部”为甲方，以“常建伟”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钢筋工程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按本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按钢筋使用量以吨计价。本钢筋工程分包协议单价为1000元／吨。本综合单价为乙方完成本协议的全部总价款。本综合单价已充分考虑今后物价、人工费上涨等因素。所以今后无论政府出台任何文件、无论市场如何变化，本工程综合单价均不再调整。协议书尾部甲方有“郭涛”签字，乙方有“常建伟”签字。庭审中，郭涛认可《钢筋工程协议书》上的签字是自己所签。郭文立也当庭表示认可《钢筋工程协议书》。郭涛当庭认可常建伟提交的所谓的结算单上“郭涛2017.5.16日”这几个字是自己所签，也认可上边的“合计676.17T”这几个字是自己所签。常建伟认可已领取44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河南全宇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与建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有“乙方任命郭文立同志为工地负责人，全面负责该工程的日常行政事务”的字样；郭文立陈述自己是建发公司“聘请的项目经理、郭涛是技术员”，且郭文立、郭涛与建发公司之间没有承包、分包之类的合同；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建发公司。2.关于讼争劳务费具体数额问题。《钢筋工程协议书》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可。建发公司称“对钢筋工程协议书不认可”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常建伟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3.郭涛认可常建伟举证的结算单上边的“合计676.17T”、“郭涛，2017.5.16日”的字样是自己所签；建发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举证的一张关于钢筋用量的列表，除了“内乡全宇制药工地钢筋吨位总结算单”、“郭涛2017.5.16日”、“中药提取77.3T”外，其它部分与常建伟提供的钢筋用量列表相一致，说明建发公司保存有钢筋用量的自存单据；郭涛是《钢筋工程协议书》的签订者，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代表建发公司，建发公司出示的常建伟多张领款单上也有郭涛的签字，常建伟有充足的理由相信郭涛是建发公司的代理人。4.建发公司提供的“内乡全宇制药厂钢筋工程量统计表”，是南阳信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建发公司施工的全宇制药公司内乡基地项目进行造价审核的结果，审核结论虽然三方签字确认，但常建伟没有签字，就不受审核结论的约束。5.案涉劳务费单价为1000元／吨，钢筋量为676.17吨，合计劳务费为676170元，减去常建伟已领的441500元，建发公司尚欠常建伟劳务费234670元。6.双方在《钢筋工程协议书》中有“余款由内、外粉刷全部结束后二个月内付清”的字样，郭涛给常建伟签结算单的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故从2017年7月16日起算利息较为妥当。7.建发公司针对质量问题没有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故对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无法审理，当事人可另行处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南阳市建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常建伟234670元。利息以23467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金付清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为2912元，由被告南阳市建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445元，由原告常建伟承担467元。本院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常建伟在诉讼中虽提供了2017年5月16日郭涛签字的《内乡全宇制药工地钢筋吨位总结算单》，注明钢筋总量为676.17吨，但郭涛称该清单仅是常建伟退场时的统计量，当时明确不具有结算性质，清单上“钢筋吨位总结算单”是常建伟后添加的，结算单与其施工日志上记载的钢筋用量不一致，双方实际未对钢筋用量和劳务价款进行结算，实际应以建发公司和发包方认可的钢筋数量为准；故常建伟根据郭涛签字的“结算单”作为钢筋用量的根据，理由不足；相反，建发公司提供了造价审核结论，造价审核结论上确认的钢筋用量为541.832吨，该造价审核结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故本案钢筋用量应以造价审核结论确认的541.832吨为准。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钢筋用量“合计676.17吨”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常建伟提供劳务的钢筋用量为541.832吨，按合同约定的单价1000元／吨，劳务价款为541832元，扣除建发公司已付的441500元，下欠劳务费为100332元。本院认为，一、常建伟提供劳务的钢筋用量为541.832吨，按合同约定的单价1000元／吨，劳务价款为541832元，扣除建发公司已付的441500元，下欠劳务费为100332元，应由建发公司支付；二、建发公司诉讼中虽提供了“处罚单”、“罚款通知单”等，认为常建伟提供劳务的工程存在未按图纸要求和未按技术规范施工等，造成被工程总承包方罚款，常建伟对此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建发公司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二审不直接处理，可由建发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常建伟的劳务价款认定不当，本院予以变更；其他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为：南阳市建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常建伟100332元及利息；利息以10033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金付清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常建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元，由南阳市建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刁艳书记员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