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钢，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阿明，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逸凡，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埠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石牌北街**。法定代表人：郭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阿明，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逸凡，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禄祥，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华，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湖南，男，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华，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荣华，男，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郭钢、昆山市埠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埠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禄祥、陈湖南以及原审被告陈荣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6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钢、埠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禄祥、陈湖南的诉讼请求，并由陈禄祥、陈湖南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郭钢应向陈荣华支付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为380万元，其已按约定首先支付陈荣华以埠城公司担保的债务200万元(分别为石维安82.5万元、于利和30万元、金洪涛27.5万元、谭志芳60万元)，并向陈禄祥、陈湖南支付181万元，合计381万元。陈禄祥、陈湖南一审中除对(2018)苏0583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支付谭志芳的款项有异议外，对其他付款事实无异议。因此，一审的争议焦点应该是(2018)苏0583民初4038号案件所涉付款是否违约，郭钢、埠城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该款项系陈荣华以埠城公司名义对外担保而产生的债务，发生于2018年2月10日前，郭钢有权依约先予支付，郭钢不构成违约。郭钢承担的只是代为付款义务，该义务履行的前提是陈荣华在郭钢处存在债权，一审法院在确认陈荣华对郭钢无债权的事实后，仍然判令郭钢履行代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禄祥、陈湖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8）苏0583民初4038号民事判决书不属于郭钢抗辩不付款的理由，该判决发生时间在2018年2月10日以后。陈禄祥、陈湖南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钢向陈禄祥、陈湖南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元；2.判令郭钢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8年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埠城公司、陈荣华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诉讼费由郭钢、埠城公司、陈荣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陈荣华、陈铁军、陈禄祥、陈湖南作为转让方（甲方），郭钢作为受让方（乙方），埠城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目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下等内容：1.甲方陈荣华持有目标公司42.61%的股权；甲方陈铁军持有目标公司6.71%的股权；甲方陈禄祥持有目标公司9.61%的股权；甲方陈湖南持有目标公司6.86%的股权。2.甲乙各方一致同意，确认此次股权转让时(2017年5月1日)公司全部股权净值合计为人民币1800万元。甲方拟将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亦同意受让甲方转让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3.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合计65.79%的股权以1184.22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1184.22万元的价格受让上述65.79%的股份；甲方陈荣华将持有的42.61%的股权作价人民币766.98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陈铁军将持有的6.71%的股权作价人民币120.78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陈禄祥将持有的9.61%的股权作价人民币172.98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陈湖南将持有的6.86%的股权作价123.48万元转让给乙方。4.该转让款支付方式和期限：（1）甲方陈荣华的股权转让款为766.98万元。乙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后，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之日起7日内乙方向甲方陈荣华支付386.98万元，支付同时甲方陈荣华必须处理陈松树、埠城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陈松树到场提供所有借款原始单据并出具债务清除证明)；剩余380万元乙方应当在2018年2月10日之前付清。如中途发现确认陈荣华有其他以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或担保的情况，导致公司被起诉需赔款的部分，乙方有权直接从剩余380万元股权尾款中双倍扣除用于赔付，如赔款超出380万元，剩余赔款由陈荣华个人承担。到2018年2月10日，陈荣华没有其他以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或担保的情况，导致公司被起诉需赔款的部分。甲方陈荣华确认剩余的380万元中，由乙方直接向陈湖南支付231万元（抵偿陈荣华结欠陈湖南的债务），剩余的149万元支付给陈荣华。上述380万元的支付优先顺序为：先支付公司赔付款，再支付陈荣华结欠陈湖南的债务，最后支付陈荣华。（2）甲方陈铁军所有股权转让成立生效后，乙方在一周内付清陈铁军股权转让款合计120.78万元整。（3）甲方陈禄祥所有股权转让成立生效后，乙方在一周内付清陈禄祥股权转让款合计172.98万元整。（4）甲方陈湖南所有股权转让成立生效后，乙方在一周内付清陈湖南股权转让款合计123.48万元整。5.甲方各人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股权转让完成后，除陈荣华有以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或担保的债务外，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和甲方无关。6.乙方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相应股权转让金，甲方未要求解除或终止本协议的，则乙方应以未支付部分股权转让金为本金，按18%/年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7.丙方对本协议中乙方的付款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若乙方未按时支付款项或有其他任何违约行为，则甲方有权单独要求丙方或要求乙方、丙方一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各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17年5月5日，陈荣华作为甲方，陈湖南、陈禄祥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截止2017年5月5日，甲方欠乙方陈湖南36万元，陈先平以陈湖南、陈禄祥持有的长利红砖厂贷款195万元，两项合计结欠231万元。现就埠城公司股权转让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确认当郭钢支付陈荣华埠城公司第二笔380万元股权转让金时，同意从380万元中先支付乙方231万元用以偿还欠乙方的欠款。2.甲方陈荣华同意该款项由郭钢在支付甲方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时直接支付乙方指定账户，该付款视为甲方确认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部分收款。3.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未能足额从甲方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中收到上述全部231万元款项时，则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及陈先平追讨差额部分的款项。4.乙方全额收到上述231万元款项后，乙方和甲方之间再无其他债权债务，乙方也放弃再向陈先平追诉上述欠款。5.因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全额履行付款义务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未付款部分的本金，以及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全部费用，包括且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交通费用、调查取证费用等。6.本协议系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协议乙方可作为直接向陈荣华及股权受让方（郭钢）要求直接付款的依据。郭钢亦在该协议上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各方协助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郭钢支付了陈禄祥、陈湖南股权转让款296.46万元，还支付了陈禄祥、陈湖南181万元即陈荣华确认结欠陈禄祥、陈湖南231万元中的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0月13日，案外人陈仕发、陈荣华及陈禄祥、陈湖南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兹有陈先平此前以于都县利村乡长利红砖厂的名义取得银行贷款贰佰万元整，此笔贷款于2017年3月到期，陈仕发、陈荣华承诺在该笔银行贷款到期之日足额还清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由陈荣华负责承付）；陈荣华承诺如陈仕发、陈荣华未能足额还清该笔贷款的本金及利息且由于都县利村乡长利红砖厂替陈先平还清剩余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则陈仕发、陈荣华同意用陈荣华在埠城公司所持有的对等金额的股权（按第三方评估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来确定股权市价）等价转让至陈禄祥及陈湖南名下，各方不得再有任何异议。一审法院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受理了陈荣华及埠城公司与案外人谭志芳借款合同纠纷案，并于2018年9月5日作出了（2018）苏0583民初4038号判决。判决判令埠城公司一次性归还谭志芳借款480000元并偿付相应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48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26日起按月利息1.2%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郭钢已经全额支付了陈禄祥、陈湖南股权转让价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各方约定，如在2018年2月10日前未发现和确认陈荣华以埠城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或担保，则由郭钢支付陈湖南231万元。该231万元系应支付给陈荣华的股权转让款，但因陈荣华结欠陈湖南欠款，各方同意由郭钢支付给陈湖南，剩余149万元由郭钢支付给陈荣华。郭钢亦支付了陈禄祥、陈湖南181万元，仅剩50万元未付。本案双方有争议的是郭钢能否以埠城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存在未确认的债务而免除对陈禄祥、陈湖南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2018）苏0583民初4038号案件发生在2018年2月10日之后，而郭钢应于2018年2月10日之前付款。其不能以之后发生的诉讼来免除在此之前的付款义务。另，即便（2018）苏0583民初4038号判决确定的埠城公司付款义务需由陈荣华承担，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郭钢需支付陈荣华的股权转让款为766.98万元，除首期386.98万元外，尚有380万元可用于清偿陈荣华以埠城公司名义对外的借款、担保债务。郭钢并未举证证明2018年2月10日前确定陈荣华存在149万元以上以埠城公司名义对外产生的债务。即便郭钢清偿（2018）苏0583民初4038号判决确定的48万元及利息，也不影响支付陈禄祥、陈湖南231万元，故陈禄祥、陈湖南请求郭钢支付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钢未能按约定时间支付该50万元，陈禄祥、陈湖南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禄祥、陈湖南要求埠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埠城公司为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款项提供担保，如埠城公司支付款项，将导致股东以股权转让方式从公司抽回出资的后果。一审法院对陈禄祥、陈湖南要求埠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禄祥、陈湖南要求陈荣华承担责任的主张。涉案基础债务人系陈荣华，郭钢同意从支付给陈荣华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231万元以支付给陈禄祥、陈湖南，但并未免除陈荣华的付款义务，故陈禄祥、陈湖南请求陈荣华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郭钢、陈荣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禄祥、陈湖南股权转让款5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陈禄祥、陈湖南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6元，由郭钢、陈荣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钢、埠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金洪涛与埠城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原件），证明陈荣华以埠城公司的名义对外举债275000元，该款由郭钢在应付陈荣华的38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用于清偿；证据二、于利和与埠城公司于2016年3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原件）、承兑汇票签收凭证三张（原件），证明陈荣华以公司名义借款30万元，该款由郭钢在应付陈荣华的38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用于清偿；证据三、石维安与埠城公司于2016年8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原件）、陈荣华于2017年5月12日出具的欠条（原件），证明陈荣华以埠城公司名义对外举债825000元，该款由郭钢在应付陈荣华的38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用于清偿；证据四、谭志芳与埠城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2019）苏0583执3789号结案通知书（复印件），证明陈荣华以埠城公司名义借款30万元，该款由郭钢在应付陈荣华的38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用于清偿；证据五、陈荣华出具的授权书，证明陈荣华授权支付金洪涛借款275000元；证据六、郭钢名下昆山农商银行（尾号3155）、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893）账户流水，证明郭钢向陈荣华、陈禄祥、陈湖南付款的情况；证据七、金洪涛与林于清的结婚证（复印件）、郭钢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893）账户流水以及郭钢配偶金秋芳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155）账户流水。陈禄祥、陈湖南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至四不属于新的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且金洪涛、于利和、石维安的债务真实性没有经过法院审理认定，证据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证据五无法确认是否补写，且该授权书的日期为2017年5月2日，早于2017年5月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郭钢举证其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其分别于2017年5月13日支付陈荣华5万元，于5月15日支付200万元，于5月16日支付1816303.85元，合计3866303.85元。郭钢在庭审中陈述，该款项扣除了股份转让的税金，加上税金为合计为386.98万元，其按约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应支付给陈荣华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二、郭钢主张埠城公司归还了陈荣华以埠城公司名义向金洪涛借款的275000元，并为此提交了埠城公司与金洪涛2015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陈荣华于2017年5月2日出具的授权书以及相关付款凭证。其中，陈荣华于2017年5月2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今欠债权人金洪涛275000元，现授权郭钢直接支付给债权人金洪涛收款”；付款凭证表明，郭钢及其配偶于2019年2月至2020年5月期间合计向金洪涛及其配偶林于清支付265000元。三、郭钢主张埠城公司归还了陈荣华以埠城公司名义向于利和借款的300000元，并为此提交了埠城公司与于和利2016年3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于利和于2018年1月28日签收三张合计30万元承兑汇票的凭证。上述承兑汇票复印件中均由陈荣华写明“同意支付给于利和”，于利和作为收票人在上签字。四、郭钢主张埠城公司归还了陈荣华以埠城公司名义向石维安借款的825000元，并为此提交了埠城公司与石维安2016年8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陈荣华于2017年5月12日出具的欠条。上述欠条载明：“今欠到石维安现金825000元，从郭钢支付陈荣华股金中扣除。”同日，郭钢在该欠条下方写明“因石维安与本公司货款往来，故此款项将以供砖抵款作支付”，石维安在上述字样下方写明“同意”。本院认为，陈荣华、陈禄祥、陈湖南等与郭钢、埠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陈荣华与陈湖南、陈禄祥签订的《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的约定，因陈荣华结欠陈湖南、陈禄祥231万元，郭钢在支付结欠陈荣华的第二期股权转让款380万元时应将其中231万元从其应付陈荣华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陈禄祥、陈湖南。该约定系基于郭钢、陈荣华以及陈禄祥、陈湖南的三方债权债务关系而对郭钢应付陈荣华、陈荣华应付陈禄祥、陈湖南款项的支付所作出的特殊安排，该约定的前提郭钢对陈荣华负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而结合各方关于“如中途发现确认陈荣华有其他以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或担保的情况，导致公司被起诉需赔款的部分，郭钢有权从剩余380万元尾款中双倍扣除用于赔付”“上述380万元的支付优先顺序为：先支付公司赔付款，再支付陈荣华结欠陈湖南的债务，最后支付陈荣华”的约定，郭钢有权在应支付陈荣华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陈荣华未披露的以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或担保的款项。本案中，郭钢已经举证证明其按约履行应付陈荣华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对于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双方对陈禄祥、陈湖南已收取181万元亦无异议。郭钢二审中举证证明存在陈荣华结欠金洪涛、于利和、石维安、谭志芳的债务，合计金额已超出郭钢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故在无相应证据反驳郭钢举证的情形下，郭钢以其不再结欠陈荣华股权转让款进而不应再承担50万元代付款义务有相应事实依据。关于陈禄祥、陈湖南提出谭志芳起诉时间在2018年2月10日之后的问题，因该笔债务发生于股权转让之前，2018年2月10日仅系郭钢向陈荣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即便郭钢在逾期支付期间发现应予扣除的该笔债务，亦不影响郭钢依约在应付陈荣华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相关款项，故陈禄祥、陈湖南仅以起诉时间在2018年2月10日之后为由主张郭钢仍应承担付款义务，依据不足。陈禄祥、陈湖南还提出金洪涛、于利和、石维安的债务未经法院审理，但从相关证据来看，陈荣华并未对债务真实性提出异议，本案中亦无相反证据否定上述债权债务关系，故郭钢依约有权从应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综上所述，鉴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郭钢、埠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6221号民事判决；二、陈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禄祥、陈湖南股权转让款5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自2018年2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陈禄祥、陈湖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6元，由陈荣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6元，由陈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