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77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 法定代表人：孙宝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帅，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莱西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威海中路。 法定代表人：田会康，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清，男，系该局法规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坚夫，山东昌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綦显芝，女，196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俊，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俊秀，女，199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纯明，莱西鸿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青岛市保安服务总公司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威海东路。 负责人：胡高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军，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杭一，莱西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青岛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保安总公司）、上诉人莱西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莱西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綦显芝、林俊、林俊秀、原审被告青岛市保安服务总公司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莱西保安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3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保安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上诉人莱西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清、于坚夫，被上诉人綦显芝、林俊、林俊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纯明，原审被告莱西保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军、于杭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保安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1、一审没有查明青岛保安总公司与莱西保安分公司之间关系。莱西保安分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12日，是由莱西市公安局委派民警并出资设立。自成立之日，资产、人员、经营收益均独立核算，公司的人、财、物、经营均对莱西市公安局负责。青岛保安总公司与莱西保安分公司之间是上级业务指导部门关系。2、本案发生时，莱西保安分公司已经脱钩改制。2016年7月2日，莱西市第十七届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听取了莱西保安分公司已经脱钩改制情况汇报，会议原则上同意汇报意见。确定：市公安局负责按程序印发方案实施。2017年3月14日，莱西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莱西保安分公司进行脱钩改制的批复》，明确莱西保安分公司进行脱钩改制。至此，青岛保安总公司与莱西保安分公司再无隶属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莱西保安分公司应承担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青岛保安总公司承担。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莱西保安分公司自有财产足以涉案法律责任，应当先由莱西保安分公司承担责任。如果不足以承担的，再由青岛保安总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青岛保安总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错误。青岛保安总公司与莱西保安分公司系历史原因形成的表面隶属关系，不应由此改变法律责任主体。四、莱西保安分公司已经改制为莱西市安平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西安平保安公司），该公司已经承接了莱西保安分公司的全部资产，莱西保安分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该公司享有和承担，其在承担莱西保安分公司资产的同时也应承担相应债务。五、本案应当追加莱西安平保安公司为共同被告。请求改判支持青岛保安总公司的上诉请求。 綦显芝、林俊、林俊秀辩称，一、一审判决青岛保安总公司依法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工商档案记载，莱西分公司的隶属单位为青岛保安总公司，归青岛保安总公司管理，不是莱西市公安局。青岛保安总公司提交的莱西市人民政府的文件批复在一审中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能对抗工商档案对外的公信力。在仲裁及一审中，青岛保安总公司未否认其与莱西保安分公司的关系，故青岛保安总公司与莱西保安分公司具有隶属关系，系其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青岛中院相关判决证实青岛保安总公司均以劳务派遣形式进行劳务派遣，青岛保安总公司及相关用人单位均应承担责任。二、经我方查询保安莱西分公司资产登记仍然存在，并未变更为莱西安平保安公司，因此，青岛保安总公司的上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追加安平保安公司无法律依据。同时其该主张不能对抗青岛保安总公司在莱西工商监督管理局进行登记时确认的莱西保安分公司系其下属企业的事实，该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力，其所谓的莱西市改制方案对外不具有公示力，也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而且青岛保安总公司在一审和仲裁时均未否认其与莱西保安分公司的隶属关系，因此其该请求不成立。 莱西保安分公司述称，一、同意青岛保安总公司的上诉意见。该案自2017年开始工伤认定一审二审林某的事实劳动关系均为保安莱西分公司，工伤认定与青岛保安总公司无关。我公司与总公司的关系是上级业务指导部门，分公司自负盈亏，所有的经营与总公司无关。林某在出事前为分公司职工，2017年4月26日出事时保安莱西分公司并未改制完成，因此不存在逃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认可企业改制成立莱西安平保安公司一事。 莱西市资源局述称，青岛保安总公司与莱西保安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至于其内部关系对第三人不具有公示力。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一审判决总公司承担责任并无错误。 莱西资源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綦显芝、林俊、林俊秀对莱西资源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綦显芝、林俊、林俊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莱西资源局对綦显芝、林俊、林俊秀的工亡待遇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莱西资源局和工亡者林某是用工关系，林某是莱西保安分公司劳务派遣到我单位的：我单位和林某没有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中工亡待遇应当由劳动保险的工伤保险项下支付。如果没有缴纳劳动保险，应当由承担缴纳劳动保险义务的用人单位负责赔偿。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工单位承担的法定义务在《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中明确规定：(一)执行国家劳动标准，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二)告知被派遣劳动者的工作要求和劳动报酬；(三)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四)对在岗被派遣劳动者进行工作岗位所必需的培训；(五)连续用工的，实行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用工单位不得将被派遣劳动者再派遣到其他用人单位。明确用工单位没有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也没有为劳动者承担工亡待遇的义务。2、职工林某是因自身疾病死亡，视同工伤，而不是因为劳动事故造成的工亡，莱西资源局在用工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对其死亡莱西资源局不应当承担责任。在用工单位没有过错的情况下，认定用工单位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引用的所有法律条款并没有要求莱西资源局承担连带责任的条文，一审判决莱西资源局对綦显芝、林俊、林俊秀工亡待遇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綦显芝、林俊、林俊秀辩称，因莱西保安分公司与莱西资源局签订的派遣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莱西资源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 莱西保安分公司述称，同意资源局部分上诉意见，即判令由莱西保安分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与莱西资源局和青岛保安总公司没有关系。 青岛保安总公司述称，对莱西资源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但是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由青岛保安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因此，莱西资源局对青岛保安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样错误。 綦显芝、林俊、林俊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莱西保安分公司支付工亡待遇790282.92元，包括医疗费8502.92元、丧葬补助金2946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綦显芝抚恤金80000元，青岛保安总公司、莱西资源局依法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诉讼费用由莱西保安分公司、青岛保安总公司、莱西资源局负担。 莱西保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裁决莱西保安分公司支付綦显芝、林俊、林俊秀丧葬补助金等共计790282.92元过高，请法院依法判决；2、诉讼费由綦显芝、林俊、林俊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林某到莱西保安分公司工作，被派遣到莱西资源局担任门卫保安。2017年4月26日，林某在莱西资源局门卫室值班时突发疾病，被送到莱西市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结算共支出医疗费7551.94元。2018年8月24日，莱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林某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视同工伤。莱西保安分公司对该工伤行政认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5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285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莱西保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林某，男，1959年9月28日出生，于2017年4月27日注销户口。綦显芝系林某之妻，林俊、林俊秀系林某之女。林某工作期间，莱西保安分公司未为林某缴纳社会保险，工资由莱西保安分公司转账发放，去世前月平均工资为1232元。 另查明，莱西保安分公司是集体经营单位（非法人），隶属于青岛保安总公司，是青岛保安总公司的分支机构。 綦显芝、林俊、林俊秀以莱西保安分公司、青岛保安总公司、莱西资源局为被申请人，向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莱西保安分公司、青岛保安总公司、莱西资源局支付丧葬补助金34395.4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綦显芝抚恤金80000元、医疗费8502.92元。2019年11月28日，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9）第3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莱西保安分公司支付綦显芝、林俊、林俊秀丧葬补助金2946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医疗费8502.92元、綦显芝抚恤金80000元。该裁决书向双方送达后，綦显芝、林俊、林俊秀与莱西保安分公司均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以（2020）鲁0285民初30号、（2020）鲁0285民初86号立案受理，因两案系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2020）鲁0285民初86号合并到（2020）鲁0285民初30号一并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根据保安派遣合同书，莱西资源局将保安业务承包给莱西保安分公司，林某被莱西保安分公司派遣至莱西资源局工作，工资由莱西保安分公司发放，故林某与莱西保安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4月26日林某在莱西资源局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死亡，被莱西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视同工伤，且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285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中已作出处理，莱西保安分公司称未及时治疗是导致林某死亡的主要原因，不应认定为工伤，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莱西保安分公司未为林某缴纳社会保险，致使林某各项工伤保险待遇不能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故应由莱西保安分公司承担。 关于医疗费。根据綦显芝、林俊、林俊秀提交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经结算后支出的医疗费7551.9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因无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莱西保安分公司称綦显芝、林俊、林俊秀在莱西市农村合作医疗已经申报医疗费，不应重复申领，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因綦显芝、林俊、林俊秀主张的丧葬补助金2946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綦显芝抚恤金。林某去世前月平均工资为1232元，低于青岛市2016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910元的60%，故其工资应按照月工资2946元（4910元×60%）计算。林某死亡时，綦显芝已年满55周岁，符合《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规定的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资格条件。故莱西保安分公司应自2017年5月至12月每月支付綦显芝抚恤金1178元（2946元×40%），合计9424元；2018年每月支付綦显芝抚恤金1241元（1178元+63元），合计14892元；2019年每月支付綦显芝抚恤金1306元（1241元+65元），合计15672元，以上共计39988元，并自2020年1月起每月支付綦显芝抚恤金1306元至綦显芝丧失供养条件时止，期间遇有国家政策调整按照调整后政策执行。 关于青岛保安总公司、莱西资源局的责任承担。根据法律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莱西保安分公司是青岛保安总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所承担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应由青岛保安总公司承担。因莱西保安分公司与莱西资源局存在劳务派遣关系，林某在莱西资源局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死亡，莱西资源局作为用工单位，应对莱西保安分公司承担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青岛保安总公司、莱西资源局关于林某死亡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之所述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支付綦显芝、林俊、林俊秀医疗费7551.94元、丧葬补助金2946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二、青岛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支付綦显芝2017年5月至2019年12月供养亲属抚恤金39988元，并自2020年1月起每月支付綦显芝抚恤金1306元至綦显芝丧失供养条件时止，期间遇有国家政策调整按照调整后政策执行；三、莱西市自然资源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綦显芝、林俊、林俊秀对青岛市保安服务总公司莱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綦显芝、林俊、林俊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岛市保安服务总公司、莱西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青岛保安总公司提交证据一、莱西市第十七届人民政府第36次常务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6月29日莱西市人民政府第十七届人民政府第36次常务会议，听取了莱西市公安局关于莱西保安分公司脱钩改制有关情况的汇报。会议原则同意汇报的意见。确定：莱西市公安局负责按程序印发方案实施。提交证据二、关于莱西保安分公司脱钩改制有关情况的汇报，证明：1、青岛市公安局确认：莱西保安分公司的投资单位为莱西市公安局，并非是青岛保安总公司投资设立。2、莱西保安分公司脱钩改制，资产处置方式是：将企业清产核资、评估后整体转让；人员安置办法是：2名民警、1名事业编制人员撤回归建安置，公司原有管理人员和保安员由脱钩改制后的新企业全部接受。提交证据三、莱西保安分公司脱钩改制工作实施方案。证明：1、莱西保安分公司改制后，与莱西市公安局脱离上下级隶属关系；2、莱西市公安局派驻莱西保安分公司民警，改制后撤回归建；管理人员和保安员有脱钩改制企业全部接收。3、莱西市公安局、财政局按照规定将莱西保安分公司整体转让。提交证据四、莱西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莱西保安分公司脱钩改制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莱西市第十七届人民政府第36次常务会议研究同意，贯彻执行《莱西保安分公司脱钩改制工作实施方案》。提交证据五、莱西市公安局关于对莱西保安分公司脱钩改制工作的请示。证明：1、以国投中心名义申请成立新公司，新公司名称拟定为“莱西市安平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公司董事、监事从莱西保安分公司职工中产生；2、莱西保安分公司改制后，资产整体划拨至“青岛市安平保安服务有限公司”；3、莱西市公安局暂时代管“莱西市安平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六、莱西市人民政府关于对莱西保安分公司进行脱钩改制的批复。西政字（2017）8号，证明：莱西市人民政府同意对保安莱西分公司进行脱钩改制。提交证据七、莱西市安平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1、莱西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依据《关于对莱西保安分公司进行脱钩改制的批复》和莱西市第十七届人民政府第36次常务会议精神，发布《关于成立莱西安平保安公司的批复》，由莱西市国有资产投资中心投资注册成立莱西安平保安公司；2、本案案发时间是2017年4月26日，案发后莱西保安分公司完成脱钩改制，将全部资产划拨至莱西安平保安公司，因此，莱西安平保安公司应当承担莱西保安分公司的法律责任；3、莱西安平保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没有公开验资报告，青岛保安总公司无法查询到莱西保安分公司资产转移情况。根据莱西市政府改制文件，莱西保安分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供资产评估报告，证明资产转移情况。 綦显芝、林俊、林俊秀质证称，1、青岛保安总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根据我方查询莱西保安分公司的档案，莱西保安分公司仍在运营，并没有资产划拨给莱西安平保安公司这一情况。同时根据我方查询莱西保安分公司的档案中1998年12月31日关于区市公安分局设立保安服务公司分公司的函中明确表明分公司已进行了脱钩，与行政机关无关。因此，青岛保安总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与工商备案的证据相悖，不具有公示力。 莱西保安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无异议。 莱西资源局质证称，对政府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莱西保安分公司仍然存在并未注销，内部的政府文件不具有对外的公示力，仍然应当按照工商登记所载明的法人主体和分公司主体承担责任。 经本院审理查明，莱西保安分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林某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一审法院作出行政判决驳回莱西保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后，莱西保安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鲁02行终44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綦显芝、林俊、林俊秀的亲属林某作为莱西保安分公司的职工，在被派遣到莱西资源局工作期间突发疾病经救治无效死亡，被依法认定为视同工伤，綦显芝、林俊、林俊秀作为林某的亲属应依法享受林某相应的工亡待遇。关于綦显芝、林俊、林俊秀主张的林某工亡待遇的承担责任主体问题，本院认为，莱西保安分公司未依法为林某缴纳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违反了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但莱西保安分公司并非独立法人，系青岛保安总公司的分支机构，且在正常运营并未注销，青岛保安总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莱西保安分公司已经改制为案外人莱西安平保安公司，该公司已承继莱西保安分公司的权利义务且莱西保安分公司已予以注销主体不复存在，一审据此判令青岛保安总公司承担綦显芝、林俊、林俊秀关于林某的相关工亡待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莱西安平保安公司应当承担本案法律责任，故本院对青岛保安总公司关于追加莱西安平保安公司为共同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莱西资源局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违反本法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以每人五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对劳务派遣单位，吊销其劳务派遣业务经营许可证。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林某系在被派遣至莱西资源局门卫室值班时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即林某是在莱西资源局工作期间受到损害，莱西资源局作为用工单位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莱西资源局主张林某因自身疾病死亡，不是因劳动事故造成的工亡，莱西资源局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保安总公司、上诉人莱西资源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上诉人莱西市自然资源局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贾立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