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487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凤国，男，满族，1954年12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辩护人聂国丰、郑可新，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石磊，男，汉族，1982年2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辩护人薛长柱，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纪亚双，女，汉族，1972年7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哈尔滨市双城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马长坤，黑龙江**远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张凤国、石磊、纪亚双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19)黑0110刑初747号刑事判决。张凤国、石磊、纪亚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哈尔滨市香坊区开展了哈牡电气化平改立项目（以下简称哈牡项目），此项目涉及征收香坊区幸福镇民主村、幸福村，成高子镇民胜村、民强村、和平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耕地。2017年7月26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征收上述集体土地预公告，哈尔滨市香坊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依据市政府发布的文件、实施意见、办法和香坊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联席会会议纪要（以下统一简称征收文件）制定了征收土地和地上附着物、构筑物、建筑物的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并进行实施。在哈牡项目开展期间，被告人张凤国、石磊、纪亚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实施了骗取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的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涉案人申某2（另案处理）系黑龙江省兰西县居民，其长期居住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不符合哈牡项目征收补偿对象的身份条件。被告人张凤国系哈尔滨市香坊区成高子镇和平村村民，并长期居住于此，符合征收补偿对象的身份条件，但其宅基地不在哈牡项目的征收范围内，其女张丽萍与申某2是朋友关系。申某2之叔申某1长期居住于黑龙江省兰西县，其名下有一位于和平村的房产，此房产在哈牡项目征收范围内。为骗取征地补偿款，因与张丽萍有朋友关系，申某2找到张凤国，让其找到其女婿时任和平村村委会主任涉案人于胜龙（另案处理），于胜龙遂于2017年10月13日为张凤国开具了内容为“张凤国等人在和平村无宅基地、无房屋并长期居住，经村民委员会三分之二以上代表研究同意将我村居民住宅规划用地范围内150平方米宅基地调整给张凤国等人，土地性质不变，并同意在此宅基地上建筑住宅240平方米”的虚假证明，此证明将上述申某1名下房产坐落的宅基地使用权“调整”给张凤国所有。后申某2又制作了内容为张凤国向申某1购买房屋的虚假合同，令张凤国、申某1在协议上签字，并将日期倒签至2015年5月16日。至此，张凤国完全“符合”了哈牡项目征收补偿对象条件，并以此骗取了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1418089.6元，申某2在领取账目上签字。钱款汇入张凤国账户后，在其配合下，申某2将之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及侦破情况；2.证人杜某、申某1、梁某、徐某、李某证言；3.哈尔滨市香坊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联席会议纪要；4.哈尔滨市香坊区成高子乡和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5.哈尔滨市香坊区成高子镇和平村村委会《农村宅基地调整证明》；6.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预公告证实；7.住宅房屋征收调查表；8.《房屋买卖合同》；9.《货币化安置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00000029）；10.哈尔滨市香坊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哈牡电气化平改立项目补偿放款明细表》；11.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明细账查询单；12.涉案人申某2、于某供述；13.被告人张凤国供述。二、被告人石磊是香坊区成高子镇和平村村民，但其在哈牡项目征收范围内无房产。为骗取征收补偿款，石磊先于2017年9月10日在征收范围住宅房屋调查表中所有权人一栏签字，后于同年11月19日找到时任和平村村委会主任涉案人于某为其开具了内容为“石磊、石某1、王某2、石某2成长期在石磊家居住，石磊、石佳芯、石佳蕊系我村村民，经村民委员会三分之二代表研究同意将我村居住住宅规划用地范围内200平方米宅基地调整给石磊、石某2芯、石某2蕊使用，土地性质不变，并同意在此宅基地上建筑住宅180平方米”的虚假证明，此证明将于某妻弟张某名下房产坐落的宅基地使用权“调整”给石磊所有，又于同年11月27日与张某签订买卖房屋协议，购买张某名下在征收范围内的房产。通过上述行为，石磊骗取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1080783元，赃款被其据为己有。鉴于公诉机关指控石磊诈骗数额为925583元，本院在公诉机关指控范围内认定其诈骗数额为925583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及侦破情况；2.证人张某证言；3.土地登记查询结果证明书；4.《货币化安置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00000032）；5.《买卖协议》；6.住宅房屋征收调查表；7.哈尔滨市香坊区成高子镇和平村村委会《农村宅基地调整证明》；8.哈尔滨市香坊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哈牡电气化平改立项目补偿放款明细表》；9.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明细账查询单；10.被告人石磊供述。三、被告人纪亚双的户籍地为哈尔滨市双城区，其在哈牡项目征收范围内建有一处224平方米的房屋，但不符合征收高额补偿对象的身份条件。和平村村民王某1长期居住于该村，符合征收高额补偿对象的身份条件，但其已有宅基地。为骗取征收补偿款，纪亚双于2017年9月20日以王某1名义，找到时任和平村村委会主任涉案人于胜龙为其开具了“王某1、王永胜、马云丽、王莹、王慧系和平村村民，在我村长期居住，未分配宅基地，经村委会及村三分之二代表研究决定在我村规划宅基地范围内的五队新村305平方米作为宅基地分配给王某1、王某3、马某、王某4、王某5同志使用，并允许在此宅基地上建设住宅”的虚假证明，此证明将纪亚双所建房屋坐落的宅基地使用权“调整”给王某1所有。通过上述行为，纪亚双以王某1的名义骗取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958747.2元，赃款被其据为己有。鉴于公诉机关指控纪亚双诈骗数额为779547.2元，本院在公诉机关指控范围内认定其诈骗数额为779547.2元。公安机关经侦查，分别于2019年7月25日、8月14日、8月16日在哈尔滨市将被告人张凤国、石磊、纪亚双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及侦破情况；2.哈尔滨市香坊区成高子镇和平村村委会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3.证人王某1、孙某、靳某证言；4.住宅房屋征收调查表；5.哈尔滨市香坊区成高子镇和平村村委会《农村宅基地调整证明》；6.《货币化安置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00000021）；7.哈尔滨市香坊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哈牡电气化平改立项目补偿放款明细表》；8.哈尔滨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明细账查询单；9.被告人纪亚双供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凤国、石磊、纪亚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国家征收集体土地补偿款，数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出的适用法律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张凤国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凤国犯罪数额有误。经查，在案的征收款发放明细、银行详细帐查询单等证据均能证实其犯罪数额为1418089.6元，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张凤国、石磊、纪亚双各自的诈骗犯罪活动均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凤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石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纪亚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张凤国退赔哈尔滨市香坊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人民币1418089.6元；被告人石磊退赔哈尔滨市香坊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人民币925583元；被告人纪亚双退赔哈尔滨市香坊区集体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人民币779547.2元。宣判后，张凤国以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张凤国不识字，其在《房屋买卖合同》和《拆迁补充协议》上签字系在受他人欺骗的情况下所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石磊以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一审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石磊获得征地补偿款是合法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纪亚双以一审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纪亚双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张凤国系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其对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明知，以其不识字，其签字行为系受他人欺骗做为其主观上无犯罪故意的理由与法无据；其次，上诉人石磊系在征收土地公告发布后，为达非法获利目的，在无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先在征收调查表所有权一栏签字，伪造虚假宅基地调整证明后，方向符合补偿条件的原房主张某购买房屋用以骗取征地补偿款；再次，上诉人纪亚双之所以能够获得高额补偿，系其出具虚假证明使然，其虚构事实骗取高额补偿的事实，得到证据证明。综上，上诉人张凤国、石磊、纪亚双在明知其不符合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条件的情况下，以达到非法占有高额补偿款为目的，采取虚构农村宅基地调整事实、虚构房屋买卖合同等手段，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足资认定。上诉人张凤国、石磊、纪亚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一审被告人张凤国、石磊、纪亚双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洋审判员  陈辉审判员  方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邓禹轩书记员李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