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94刑初92号 公诉机关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亮，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满族，大学文化，系吉林馨嘉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吉林省中汇合投资中心、吉林中创股份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长春创典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实际控制人，户籍地长春市南关区，住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孙岩松，吉林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帅，男，1985年5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9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蕴峰，吉林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峰，男，1989年5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大学本科，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梨树县，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辛明、孙建英，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净检一部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亮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高帅、闫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子博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张亮为骗取资金，违反国家《证卷投资基金法》的相关规定，利用其收购及控制的吉林馨嘉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吉林中创股份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长春创典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虚构投资方向，编造“嘉运1号、稳赢1号、稳赢2号、创盈3号”投资基金项目，招募被告人高帅、闫峰等人组成业务团队，以高收益无风险为诱饵，采取发放礼品、开设讲座等方式向公众进行宣传，骗取51名投资人的资金，经依法审计共计1194万元，均未兑付。其中被告人张亮个人自用748.74万元。余款用于公司运营等费用。 经依法审计，截至2020年3月30日，被告人高帅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495万元，获得提成63.71万元；被告人闫峰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342万元，获得提成44.4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亮、高帅、闫峰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电话查询记录、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合伙协议、工商局档案登记表、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基金销售合同、银行交易记录、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张亮、高帅、闫峰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亮的刑事责任，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高帅、闫峰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亮辩称其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融资项目不是虚构的。 被告人张亮的辩护人提出：张亮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帅无辩解。 被告人高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闫峰无辩解。 被告人闫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闫峰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张亮为骗取资金，违反国家《证卷投资基金法》的相关规定，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吉林馨嘉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吉林中创股份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长春创典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虚构投资方向，编造“嘉运1号、稳赢1号、稳赢2号、创盈3号”投资基金项目，招募被告人高帅、闫峰等人组成业务团队，被告人高帅、闫峰以高收益无风险为诱饵，采取发放礼品、开设讲座等方式向公众进行宣传，诱使投资人投资购买上述基金。经审计，有51名投资人购买总计人民币1194万元的虚假基金，且均未兑付。张亮占有748.74万元，并将余款用于其实际控制的上述公司。其中被告人高帅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人民币495万元，获得提成人民币63.71万元；被告人闫峰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人民币342万元，获得提成人民币44.46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先后将被告人张亮、高帅、闫峰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长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案件线索交办通知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张亮到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称其通过吉林馨嘉源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吉林中创股份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从事募集资金业务，截止2019年6月末，共募集资金1900万元，有1200万元无法兑付。长春市公安局交由长春市净月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主办此案。经公安机关侦查，于2019年7月17日，公安人员到张亮公司将张亮传唤到案；2019年8月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高帅、闫峰电话传唤到案。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闫峰、高帅到案后，分别指认了涉案公司的办公地点以及用于募集资金的宣传品。 3.工商局档案登记表、公司营业执照、合伙协议、公司章程，证实长春市万创惠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吉林馨嘉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长春中汇合泰投资中心、长春创典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四家公司注册情况。 4.基金合同，证实被害人崔某1、崔某2等51人与张亮组织的团队签订基金合同共78份，投资金额1194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实：2019年5月前，我一直给张亮打零工，张亮给我发工资。2018年12月28日，我跟张亮、闫炎、曹金龙等人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开户，开户后就有人往账户里存钱，之后就重复操作存钱、取款业务。 2.证人闫炎证实：2018年初，张亮找我说他要成立吉林省馨嘉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让我当法人，因为是朋友关系不错，所以我同意了，但我对于吉林省馨嘉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并不知晓。2018年12月28日，张亮找我、张某、曹金龙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开户，之后有人往账户里存钱，重复操作在柜台取款再转走。 3.证人丁某瑶证实：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我是吉林省馨嘉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出纳，公司法人是闫炎，实际老板是张亮，公司主要进行发行基金、募集资金等业务。吉林馨嘉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吉林省中汇合泰投资中心、吉林中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吉林省创典投资资金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都由我进行转账，上述账户基本都是公司进行募集资金融资来的钱款。我按照张亮的指示，将钱款转到吉林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盛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也有些转到张硕、姜大伟、杨凌潇等人的账户，还有一些对客户进行兑付、发工资等。 三、被害人崔某1、崔某2、赵某等47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上述被害人通过被告人高帅、闫峰的介绍，分别购买了吉林中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公司发行的“嘉运1号、稳赢1号、稳赢2号、创盈3号”投资理财产品，约定利率11%，但直至案发前没有收到返利基本金，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其中部分被害人为闫峰亲属。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亮供述：2018年我经营的吉林省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双阳区站前街以北、丙二十路、丙二十四路之间准备建设开发两栋楼盘，前期手续办理完毕，由于资金不足没有开工，期间王立国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募集基金。2018年3月我从王立国手里花50万元购买馨嘉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并变更了法人，王立国负责组建团队，筹集资金，募集来的资金他要单独提点5%作为报酬，截止2018年10月，公司共募集资金1300余万元，用来馨嘉源公司的运营和盛泽地点项目的支出。2018年11月20日，由于王立国和馨嘉源公司管理层发生矛盾，王立国主动离开，并提出让我给他50万元补偿，并称馨嘉源公司的运营不合法，不补偿就要举报我。2019年2月，我先后分两次给王立国转了50万元。2018年12月，我通过杨凌潇用85万元购买了吉林省中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执照并变更了法人，继续开展募集基金的业务，截止2019年6月，募集资金500余万元。通过经营团队找客户，举办活动，通过给客户出物业费，派发礼品，最后让客户买基金产品。中创公司对外募集资金的项目，有双阳肉牛养殖项目、惠众连锁口腔医院项目、稳赢二号基金（不良资产处置）、稳赢一号基金（农业养殖）、稳赢三号基金（惠众联合口腔）。中创公司融资了800万左右，用于中创公司的营运，盛远农业公司、惠众医疗公司的支出。这些钱有一部分用于我个人偿还债务及消费了。我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去过说明情况，后在公司被公安人员带走。 2.被告人高帅供述：我于2018年8月份加入惠众公司，当时叫馨嘉源，张亮培训我们，说惠众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都是合法的，盈利有保障，有地产项目、不良资产、肉牛养殖、口腔医院，这些项目有手续，但我没见过具体实体。我们和客户签署的合同账户名有两个，一个叫中汇合泰，一个叫创典。张亮告诉我们中汇合泰公司和创典公司是惠众的子公司，子公司是金融公司能发行理财产品。我是通过先找客户，告诉他们理财产品的收益，介绍理财产品，并提出如果客户购买的话就给返百分之三的物业费。理财产品投资三个月收益百分之八，六个月百分之十，十二个月百分之十一，到期以后本息由公司直接打到客户的银行卡。按照客户投资的金额的11%、12%、13%提成。我在惠众集团的纯收益不到40万元。销售的理财产品有嘉运一号，稳赢一号，稳赢二号，创盈三号。大约20人左右从我手里买了理财产品，一共500多万元。大部分没有兑付。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我和闫峰到公安局投案了。 3.被告人闫峰供述：我于2018年7月加入惠众公司做销售员，就是找客户卖理财产品。张亮培训我们时说惠众公司的理财产品都是合法的，公司和客户签署的合同账户名有两个，一个叫中汇合泰，一个叫创典。中汇合泰公司和创典公司是惠众的子公司，我们先找客户，告诉他们理财产品的收益，介绍理财产品，并提出如果客户购买的话就给返百分之三的物业费。通过找我以前公司认识的人，还有在我小区的人，还有亲戚朋友作为客户。具体返利是，理财产品投资三个月收益百分之八，六个月百分之十，十二个月百分之十一，到期以后本息由公司直接打到客户的银行卡。我们按照客户投资的金额的11%、12%、13%提成，我提点提了40万左右，但有一部分客户是公司通过我返给客户一部分钱，我在惠众集团的纯收益不到30万元。销售的理财产品有嘉运一号，不良资产、肉牛养殖、口腔医院。有20人左右从我这里买过理财产品，一共400多万元，都没有兑付。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我和高帅到公安局投案了。 五.鉴定意见 吉林金石会计师事务所吉金石专审字[2019]423号审计报告：截止审计报告日（2020年3月30日），张亮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的投资损失金额情况如下：与张亮及其团队直接相关的报案人投资金额合计1194万元，尚未偿还本金金额合计1194万元。张亮自用金额748.74万元，用于公司运营金额计256.4488万元。除张亮个人账号中剩余6.9216万元，产生181.89万元存疑金额。高帅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495万元，获得提成63.71万元。闫峰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342万元，获得提成44.46万元。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张亮、高帅、闫峰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亮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公司，虚构投资类基金项目，招募业务团队做虚假宣传，骗取投资人资金1194万元。被告人高帅、闫峰被张亮公司招募后向公众宣传虚假基金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高帅、闫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被告人张亮提出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及其辩护人提出张亮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存款罪定罪处罚，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亮虚构投资方向编造基金项目，骗取资金数额特别巨大，且大部分资金由其个人支配，且拒不交代资金去向，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虽然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报警，但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备自首条件；被告人张亮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帅的辩护人提出高帅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帅积极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从中获取大量非法利益，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主犯；高帅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有可视为自首的情节，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闫峰的辩护人提出闫峰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闫峰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有可视为自首的情节，被告人闫峰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其家属在案件审理期间代为上缴闫峰的非法所得44.46万元及罚金5万元，辩护人的意见有依据，应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亮集资诈骗资金1194万元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并返还给被害人，去除高帅、闫峰提成所得的108.17万元，应当追缴被告人张亮1085.83万元；追缴被告人高帅非法所得63.71万元。经被告人闫峰所居住的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对闫峰判处缓刑不致对社区产生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亮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30年7月16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高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3年2月5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闫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追缴被告人张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85.83万元；追缴被告人高帅的违法所得63.71万元；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洪伟 人民陪审员  杨松实 人民陪审员  王 颜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