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红，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香，女，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兰，女，194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河南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恩，郑州市管城区法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综合试验区四港联动大道与郑港四路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MA3X7JMR3M。法定代表人：雷新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飞，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爱红、杨爱香、王秀兰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立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爱红、杨爱香、王秀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恩，被上诉人省立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宋俊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爱红、杨爱香、王秀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省立医院不是独立法人，无证经营、超范围经营，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未提供执业许可证原件，其补充的2017年6月21日执业许可证复印件仅显示神经科，××患者；3、上诉人在申请鉴定时未申请鉴定原因力大小，原因力大小仅在共同侵权的情况下才适用，而本案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情形；4、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500元、误工损失1000元畸低，不够办理丧事。省立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爱红、杨爱香、王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共计539017.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10时35分，杨国停因身体不适，送往省立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后循环缺血，入住神经内科。2018年8月31日5时49分，××，心电图提示为心肌梗死，经医院采取心电监护、氧气吸入、胸外按压等抢救措施后，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8月31日，杨国停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心肌梗死、后循环缺血。共计住院1天。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就省立医院对杨国停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其诊疗过错与杨国停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2月21日，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意见如下：一、患者杨国停于2018年8月30日到省立医院住院治疗，根据患者临床症状和查体见水平眼震，但无其他神经系统阳性体征，入院初步诊断为后循环缺血成立，出院诊断：1.急性心肌梗死；2.后循环缺血，符合患者病情，但对于67岁的老者，××也应纳入诊断中，因此医方存在诊断不全的过错；二、患者入院后实验室检查结果提示D-二聚体异高，但未能引起医方的高度注意，未能认真分析原因及尽快进行下一步的相关检查，存在不足；三、医院在抢救过程中记录了相关科室会诊抢救，但未记录参救人员信息和具体的抢救过程，病历书写方面存在一定不足；四、患者入院当天心电图无心肌梗死表现，第二天凌晨5时49分如厕后突发气喘、大汗，5时50分心电图提示前侧壁和下壁心肌缺血，5时51分心电图提示前间壁心外膜下心肌损伤，证明患者是5时49分突发了心肌梗死，即给予紧急抢救措施，因此不存在紧急抢救过程中延误诊治问题。五、省立医院对被鉴定人杨国停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出院诊断不全面准确，入院后对实验室提示异常指标未能及时进行处理，抢救病历书写不详细的过错。鉴定意见为：1.省立医院对被鉴定人杨国停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2.其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杨国停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轻微。2017年6月21日，省立医院经河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核准登记，发放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准予执业。有效期限为2017年6月21日至2019年9月29日。诊疗科目包括内科、外科等科目。杨国停，男，195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镇××号，死亡时已年满67岁。本案原告杨爱红系杨国停儿子，杨爱香系杨国停女儿，王秀兰系杨国停妻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诊断不全面准确，入院后对实验室提示异常指标未能及时进行处理，抢救病历书写不详细的过错，并且其医疗过错与杨国停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应当以其过错程度对杨国停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三名原告均系杨国停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杨国停死亡后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结合本案案情及鉴定意见，酌定被告省立医院应就其医疗过失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三名原告就本案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627.89元；2.护理费，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2019年度年平均工资46868元标准计算为128.38元（46858÷365×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4.营养费20元；5.丧葬费，参照2019年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67268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33634元；6.死亡赔偿金，参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的标准计算13年为444612.61元；7.交通费：三名原告办理丧葬事宜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损失，结合原告提交的票据，酌情支持500元；8.误工费，三名原告办理丧葬事宜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酌情支持1000元；9.鉴定费18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00572.88元，省立医院有限公司承担75085.93元（500572.88×1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7500元，故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需向三名原告支付82585.9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爱红、杨爱香、王秀兰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82585.93元；二、驳回原告杨爱红、杨爱香、王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90元，减半收取计4595元，由被告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负担758元，由原告杨爱红、杨爱香、王秀兰负担38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新证据进行了质证。为核实三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无证经营和超范围经营问题，本院要求被上诉人二审开庭时提交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和副本。被上诉人提交了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原件，但因换证，被上诉人只提交了目前使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未能提交2017年-2019年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经质证，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执业许可证副本原件虚假，是套印出来的，且批准的诊疗科目没有心脏内科，被上诉人属无证经营、超范围经营。本院随即向三上诉人开具律师调查令，限其于2020年10月23日前持令到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核实被上诉人医疗执业许可证副本是否存在变造情形。后三上诉人未能提交被上诉人变造医疗执业许可证副本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卷宗165页显示，三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有两项，一是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二是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已故杨国停的死亡结果二者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营业执照中显示，其经营范围包含医疗。2016年9月29日河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被上诉人颁发了全国唯一标识码为410077424号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证副本显示被上诉人经批准设立的医疗机构名称为河南省省立医院，有效期限为2016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诊疗科目有预防保健科、全科医疗科、内科、外科等25个科目。《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附件1中显示，内科、外科为一级科目，内科中与心脏疾病有关的二级科目为心血管内科专业，外科中与心脏疾病有关的二级科目为心脏大血管外科专业，附件2《诊疗科目名录》使用说明中显示，诊疗科目分为一级科目和二级科目；《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核准登记事项”的诊疗科目栏填写原则：由卫生行政部门在核准申报表后填写，一般只需填写一级科目；在某一级科目下只开展个别二级科目诊疗活动的，应直接填写所设二级科目；只提供门诊服务的科目，应注明“门诊”字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包含医疗，被上诉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原件中显示在案涉纠纷发生时，被上诉人经批准设立了河南省省立医院，诊疗科目有内科、外科，根据《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名录》附件1、附件2的规定，被上诉人有××的资质，且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变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本院向其开具律师调查令后，其未能持令调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变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因此，三上诉人上诉称省立医院不是独立法人，无证经营、超范围经营、××患者，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第八条中规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前款规定的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第十一条中规定，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这一专门性问题可以作为申请医疗损害鉴定的事项。本案中，杨国停2018年8月30日10时35分被送往省立医院治疗，2018年8月31日5时49分如厕后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三上诉人已完成初步举证，但期间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属于专门性问题，需要委托鉴定予以确定。经核查三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有两项，一是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二是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已故杨国停的死亡结果二者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三上诉人虽未对被上诉人诊疗行为的过错与杨国停死亡之间原因力大小申请鉴定，但该问题依法属于专门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需要鉴定并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委托鉴定，并无不妥，故三上诉人上诉称其在申请鉴定时未申请鉴定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对此委托鉴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已判决支持三上诉人丧葬费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结合三上诉人的陈述、举证与民俗，酌定其交通费、误工费数额为500元、1000元，符合常理，故三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500元、误工损失1000元畸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0元，由上诉人杨爱红、杨爱香、王秀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 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师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