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4刑终208号 原公诉机关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坤，男，1993年4月17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咸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莉，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攀，男，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蕲春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维蕾，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男，199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利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小华，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猛，男，199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凤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嗣祥，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森豪，男，199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燕，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儒茂，男，199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绥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月芳，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应荣，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册亨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秋保，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尹华权，男，1997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怀仁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嘉善县人民法院审理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杨秋保、文儒茂、尹华权犯抢劫罪，被告人冉坤、陈龙、叶猛、王森豪犯诈骗罪，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森豪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浙0421刑初80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叶猛、王森豪、文儒茂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以来，卓淼（另案处理）在嘉善地区开展以销售所谓“天津天狮集团”产品为名的传销活动。至2019年4月该传销组织逐渐在嘉善县魏塘街道、罗星街道、惠民街道等地设立多个窝点，每一个窝点称之为一个“家”。该组织有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业务员五个层级，组织内一般以“家”为单位实施犯罪。该组织由总管管理经理，经理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管理主任，主任管理“家”内事务，各“家”之间相互配合。主任按照上级的授意，安排“家”中多名成员协助主任管理“家”里的日常工作，安排“家”里的成员利用互联网或ＱＱ、微信等网上聊天软件以介绍工作、交友、谈恋爱等名义，将新人骗入传销组织。 在将新人骗来后，由拟接收新人“家”的主任确定谁扮演黑社会大哥、黑社会小弟、师傅等角色，并安排介绍人（即将新人骗来的业务员）及另一名成员一同前去接新人到“家”。在此过程中，介绍人及陪接人员会打探新人的家庭、经济情况等信息，并反馈给主任，同时找机会以听歌、看视频等为由将新人手机取走。新人进入“家”后，先被带至小房间，由事先安排的人员进行安抚、洗脑。其后，等在门外的大哥、小弟会气势汹汹地冲进房间，以暴力、威胁方式对新人进行控制、搜身，清点新人携带的手机、现金、银行卡等财物。在新人反抗时，大哥、小弟、房间内的人就用言语威胁、暴力等方式让新人害怕、服软，逼迫新人说出手机解锁密码，为之后“坐寝”领导查看手机提供条件。之后安排的两名师傅对新人进行24小时全程看守，小弟及“家”中其他人员予以协助，将新人控制在“家”。 之后，其他“家”及自己“家”主任会对新人实施“坐寝”以强取财物。坐寝一般为三次，以掐脖、“水刑”（即用湿纸巾或湿毛巾捂住被害人口鼻，致其呼吸困难或直接将被害人头按入水中）等暴力方式；以“挖肾”（即用毛巾捂住被害人眼睛，用尖锐物品划其腹部，假意取肾）、“强奸”（即对女性被害人称欲将其强奸或卖去从事卖淫活动）、言语恐吓等威胁方式对新人施压，使新人不敢反抗，并查看新人银行卡、手机微信、支付宝余额，掌握新人经济状况。在此过程中，师傅不断对新人进行安抚、“洗脑”。在被非法拘禁及被频繁“坐寝”的情况下，新人迫不得已自己交钱或向家人、亲友筹钱，“购买”所谓的“天津天狮”产品（2800元/套，无实际产品），并交出银行卡及密码，由介绍人或主任前去取款。之后，各“家”的主任之间交叉到其他主任“家”中收取财物后交给大主任，再由大主任将财物交给经理，最终新人购买所谓产品的财物会到总管处。组织规定业务员发展的下线每购买一套产品，会给予不同层级的人一定比例的提成。 新人购买产品后成为业务员，组织会引诱上述业务员继续筹钱“购买”产品，或诱骗其他新人到窝点，以增加自己收入和晋升层级。 该传销组织自成立以来，逐渐形成了以卓淼（2018年11月16日离开组织）为首要分子，胡勇（2018年11月16日离开组织）、田丰富（另案处理）为所在分支的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2019年3月离开组织）及赵平里、吴凯宾、冯俊强、郭兴高、刘伟英、鲁仕伟、卢翔、唐名华、唐虎林、苏成举、樊高山、韦老军（另案处理）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杨秋保、文儒茂、尹华权及黄水香、马帅、吴边、赵某1、牛栩楠、黄东、杨巧、刘元强、曾菊祥、刘小珍、张雪爱、谢某2、刘桂芳、陈坤、王佳维、曾凯、黄山、刘雪、余某、宋兴昆、罗浩、杨某、术雅献、刘文文（上述二十四人另案处理）为其他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嘉善县范围内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组织所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4年，卓淼等人在嘉善地区开展以“天津天狮”公司为名的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购买“天津天狮”产品（2800元/套，无实际产品）以获得加入传销组织的资格，然后再继续发展下线，并从上至下形成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业务员五个层级，同时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不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以骗取钱财。 该传销组织中，卓淼、胡勇（2017年年初升为总管）、田丰富（2018年年底升为总管）为总管，主要负责听取经理汇报组织及新人发展情况、工资的统计发放；被告人冉坤、张攀及唐名华（上述三人均2019年3月升为经理）、鲁仕伟、卢翔（上述二人均2017年下半年升为经理）为经理，主要负责听取大主任汇报组织及新人发展情况，后向总管汇报；被告人陈龙及唐虎林（上述二人均2019年3月升为大主任）、赵平里（2018年上半年升为大主任）为大主任，主要负责对主任的管理及向经理汇报组织及新人发展情况；被告人叶猛、王应荣、王森豪及吴凯宾、冯俊强、郭兴高、刘伟英、樊高山、韦老军、苏成举（上述被告人在2017年至2019年陆续发展为主任）为主任，主要负责窝点的管理及向上级汇报新人情况。 至2019年4月9日被查获，该传销组织在嘉善县魏塘街道、罗星街道、惠民街道共发展十余个窝点，发展人数逾120人。 二、抢劫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集团内人员以介绍工作、谈男女朋友等为由将被害人诱骗至犯罪窝点，事先安排人员充当大哥、小弟对被害人实施恐吓、搜身，安排师傅对被害人进行24小时监管及上课洗脑，其间，大主任、主任对被害人以“挖肾”“水刑”“强奸”等方式进行恐吓，逼迫被害人出资“购买”不存在的产品，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现已查实，该犯罪集团实施的多起抢劫犯罪事实，其中包括： （一）主任赵平里组（经理卢翔、总管胡勇、田丰富、卓淼） 1.2018年7月1日，被害人钟某1被黄水香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小区××幢××单元××室，刘伟英配合黄水香共同将被害人钟某1诱骗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陈龙及赵平里、吴凯宾、刘伟英、马帅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7月14日从被害人钟某1处劫得22400元。 2.2018年9月15日，被害人赵某1被张丰毅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小区××幢××单元××室，刘伟英配合张丰毅共同将被害人赵某1诱骗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陈龙及赵平里、吴凯宾、刘伟英、马帅、黄山、吴边、陈坤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9月29日从被害人赵某1处劫得2800元。 3.2018年9、10月份，被害人王某1被他人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室。其间，被告人王应荣及赵平里、唐名华、吴边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从被害人王某1处劫得5600元。 4.2018年11月1日，被害人陈某被陈坤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小区××幢××单元××室，刘伟英配合陈坤共同诱骗被害人陈某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陈龙及赵平里、吴凯宾、冯俊强、刘伟英、黄山、刘桂芳、吴边、赵某1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11月11日从被害人陈某处劫得11200元。 5.2018年12月，被害人张某1被牛栩楠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租房，郭兴高配合牛栩楠共同诱骗被害人张某1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张攀、陈龙及赵平里、吴凯宾、冯俊强、刘伟英、陈坤、吴边、赵某1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1月从被害人张某1处劫得2800元。 （二）主任王森豪组（大主任冉坤、经理卢翔、总管卓淼、胡勇、田丰富） 1.2018年9月21日，被害人杜某被李冬群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房。其间，被告人王森豪及赵平里、吴凯宾、郭兴高、谢某2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9月29日从被害人杜某处劫得2800元。 2.2019年2月23日，被害人吴某被贾晓楠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其间，被告人王森豪、尹华权、文儒茂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4日从被害人吴某处劫得2800元。 3.2019年3月1日，被害人李某被钟华竹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租房。其间，被告人王森豪、叶猛、张攀、尹华权、文儒茂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11日从被害人李某处劫得2800元。 （三）主任苏成举组（大主任唐虎林、经理唐名华、鲁仕伟） 2019年3月29日，被害人刘某1被刘文文诱骗至嘉善县罗星街道百合春天15幢1单元1702室租房，同年4月1日被带至嘉善县××街道××幢××室租房。其间，被告人叶猛及樊高山、冯俊强、韦老军、唐虎林、黄东、刘文文、苏成举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抢劫，后因2019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果。 （四）主任冯俊强组（大主任赵平里、经理卢翔、总管卓淼、胡勇、田丰富） 1.2018年10月30日，被害人余某被陈坤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刘伟英配合陈坤共同诱骗被害人余某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陈龙、王森豪及冯俊强、吴凯宾、刘伟英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11月10日从被害人余某处劫得2800元。 2.2019年2月14日，被害人谭某被陈颖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其间，被告人叶猛、王森豪及冯俊强、吴凯宾、郭兴高、谢某2、曾凯、牛栩楠、黄山、余某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22日从被害人谭某处劫得2800元。 3.2019年2月16日，被害人刘某2被马记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黄水香配合马记共同将被害人刘某2诱骗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叶猛及冯俊强、吴凯宾、郭兴高、谢某2、余某、牛栩楠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23日从被害人刘某2处劫得42000元。 4.2019年3月5日，被害人孟某被宋兴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号××室。其间，被告人张攀及冯俊强、吴凯宾、郭兴高、黄山、牛栩楠、谢某2、曾凯、余某、陈坤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14日从被害人孟某处劫得36400元。 （五）主任吴凯宾组（大主任赵平里、经理卢翔、总管田丰富） 1.2018年11月30日，被害人杨某被姜恩雅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黄水香配合姜恩雅共同诱骗被害人杨某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王森豪及冯俊强、吴凯宾、黄水香、刘雪、马帅、曾凯、宋兴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12月9日从被害人杨某处劫得2800元。 2.2019年1月22日，被害人黄某被刘伟英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黄水香配合刘伟英共同将被害人黄某诱骗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张攀、王应荣及赵平里、吴凯宾、冯俊强、宋兴昆、刘雪、术雅献、马帅、杨某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1月30日从被害人黄某处劫得2800元。 3.2019年3月31日，被害人郭某被牛栩楠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黄水香配合牛栩楠共同将被害人郭某诱骗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叶猛及赵平里、冯俊强、吴凯宾、刘伟英、黄山、宋兴昆、黄水香、术雅献、余某、杨某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郭某实施抢劫，后因2019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果。 （六）主任唐虎林组（大主任唐名华、经理鲁仕伟） 2019年1月26日，被害人唐某被他人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室。其间，被告人冉坤及唐名华、唐虎林、苏成举、樊高山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17日从被害人唐某处劫得11200元。 （七）主任陈龙组（大主任冉坤、经理卢翔、总管田丰富） 1.2019年2月4日，被害人张某2被黄水香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其间，被告人陈龙、张攀、王应荣、王森豪、杨秋保及吴凯宾、冯俊强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13日从被害人张某2处劫得2800元。 2.2019年2月16日，被害人范某被术雅献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其间，被告人陈龙、王应荣、杨秋保及韩宇、邓某、周鹏、曹亮、曾祥龙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2日从范某处劫得2800元。 3.2019年2月23日，被害人赵某2被“姚朝辉”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同年3月12日被带至嘉善县罗星街道恒天花园6幢1单元1403室。其间，被告人陈龙、杨秋保及冯俊强、韩宇、曹亮、邓某、周鹏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15日从被害人赵某2处劫得2800元。 （八）主任郭兴高组（大主任赵平里、经理卢翔、总管田丰富） 2019年2月17日，被害人王某2被张霄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刘伟英配合张霄共同将被害人王某2诱骗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张攀、陈龙及赵平里、冯俊强、吴凯宾、郭兴高、刘伟英、吴边、陈坤、赵某1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2月底从被害人王某2处劫得2800元。 （九）主任张攀组（大主任冉坤、经理卢翔、总管田丰富） 2019年2月20日，被害人郑某被陈坤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室，2019年3月4日被带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租房。其间，被告人张攀及胡文、柴忠兴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2日从被害人郑某处劫得2800元。 （十）主任叶猛组（大主任陈龙、经理冉坤、卢翔、总管田丰富） 2019年4月2日，被害人谢某1被肖军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被告人尹华权配合肖军共同将被害人谢某1诱骗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叶猛、文儒茂及郭兴高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谢某1实施抢劫，后因2019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果。 （十一）其余事实 1.2017年7月，被害人谢某2被他人诱骗至嘉善的窝点。其间，被告人王森豪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从被害人谢某2处劫得50400元。 2.2018年8月，被害人邓某被李冬群诱骗至嘉善的窝点。其间，被告人陈龙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从被害人邓某处劫得2800元。 三、非法拘禁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犯罪集团内人员以介绍工作、谈男女朋友等为由将被害人诱骗至嘉善县各窝点。在被害人“购买”产品，即成为业务员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仍被剥夺人身自由。现已查实，该犯罪集团实施的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多起。其中包括： 1.2018年9月29日，被害人杜某被迫成为业务员后，仍被被告人王森豪非法拘禁于嘉善县××街道××号××室××房。 2.2019年2月13日，被害人张某2被迫成为业务员后，仍被被告人陈龙非法拘禁于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 3.2019年3月2日，被害人范某被迫成为业务员后，仍被被告人陈龙非法拘禁于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 4.2019年3月2日，被害人郑某被迫成为业务员后，仍被被告人陈龙、张攀非法拘禁于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 5.2019年3月4日，被害人吴某被迫成为业务员后，仍被被告人王森豪非法拘禁于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 6.2019年3月15日，被害人赵某2被迫成为业务员后，仍被被告人陈龙非法拘禁于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 7.2019年3月11日，被害人李某被迫成为业务员后，仍被被告人王森豪非法拘禁于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杨秋保、文儒茂、尹华权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各被告人均系多次抢劫；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森豪的行为还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九名被告人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均系从犯。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冉坤系主犯，被告人张攀、陈龙、王森豪、王应荣、叶猛在该罪中部分犯罪系主犯，部分犯罪系从犯，被告人杨秋保、文儒茂、尹华权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本案抢劫罪部分犯罪事实系未遂，对相应被告人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有坦白情节；对抢劫罪，被告人冉坤、陈龙、王森豪、尹华权有坦白情节；对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森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冉坤、张攀、陈龙、王应荣、叶猛、王森豪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冉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陈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四、被告人王应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叶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六、被告人王森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七、被告人杨秋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八、被告人文儒茂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尹华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相应被害人损失。 被告人冉坤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2019年3月之前冉坤作为大主任，按照上级的指挥、安排工作，在组织中仅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升为经理后尚未实际管理即被抓获，应认定为抢劫罪的从犯；据此，原判对其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亦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张攀针对事实部分上诉提出：郑某是在已经交钱“上线”后才到其管理的窝点，之后行动自由；其没有参与对张某1抢劫一节；其对李某“坐寝”时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其仅参与王某2的收单环节，没有任何逼迫行为。其及辩护人另提出：1.本案中大主任以下级别的被告人无法意识到加入组织是为了实施犯罪活动，该组织主要通过传销的方式骗取财物，行为不具有公开性，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故不构成恶势力；2.张攀出于传销目的，按照上级安排“坐寝”或收钱，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在“坐寝”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手段，最后被害人均是自愿交钱购买产品加入组织，其并没有占有被害人财物，故张攀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且本案不符合抢劫罪“两个当场”的特征；3.张攀所实施的行为均是为传销活动服务，应被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所吸收，即使构成抢劫罪，考虑其层级及未实际获利的情况，也应认定为从犯；同理，其在非法拘禁罪中亦系从犯；4.张攀于2019年3月26日升为经理，尚未以该身份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即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本身也是传销的受害者，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和非法拘禁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陈龙上诉提出：被害人均系自愿交钱加入组织，其未使用过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等手段，范某、赵某2在成为业务员之前，所在窝点曾被公安机关查获，二人后自行返回并交费加入，不存在被迫情况，故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提出：陈龙刚刚升为大主任，在所有犯罪事实中均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猛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仅是传销组织，不构成恶势力。2.上诉人叶猛在传销组织中层级较低，作用较小，有坦白情节，本身也是受害者，原判对其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量刑过重；3.叶猛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在“坐寝”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也没有直接收钱，且本案暴力行为与取财不具有当场性，相关行为均是为传销活动服务，被害人系自愿交钱加入传销组织，故叶猛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4.即使构成抢劫罪，因本案属于在同一地点对多人实施，属于一次抢劫，且叶猛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王森豪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坐寝”是该组织的制度，王森豪作为主任并无选择权，其主观上没有抢劫故意，也没有实际获利，应认定为抢劫罪的从犯；2.王森豪没有实际分得赃款，不应承担退赔责任；3.王森豪本身也是受害者，被迫加入组织，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案发时已经离开组织，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据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文儒茂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定性和量刑均无异议，未提出实质意见。其辩护人请求二审考虑文儒茂参与犯罪时的特殊环境以及系从犯、初犯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冉坤、张攀、陈龙、叶猛、王森豪及原审被告人王应荣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上诉人冉坤、张攀、陈龙、叶猛、王森豪、文儒茂及原审被告人王应荣、杨秋保、尹华权抢劫，上诉人冉坤、张攀、陈龙、王森豪非法拘禁，以及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有同案犯赵平里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张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民玲等人的证言，现场及人员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手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流水明细、微信聊天截图、租房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有供述在案。 关于上诉对本案事实部分所提异议，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分析如下：1.上诉人张攀辩解其未参与抢劫张某1，但同案犯赵某1、被害人张某1均指证张攀参与其中，上诉人张攀在一审庭审中亦未否认参与该节事实，仅辩解没有抢劫动机和实际获利，故原判认定张攀参与对张某1抢劫并无不当。2.上诉人张攀辩解其对李某“坐寝”时未使用暴力、威胁手段，经查：同案犯文儒茂、肖军均供述张攀对李某“坐寝”时采用了湿毛巾捂口鼻以及假意“挖肾”等手段，尹华权供述张攀参与了对李某的“一寝”，被害人李某陈述其在“一寝”时被实施了湿毛巾捂口鼻以及假意“挖肾”等行为，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张攀伙同他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对李某实施抢劫的事实，上诉就此所提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上诉人张攀辩解被害人郑某系交钱“上线”后才到其管理窝点，之后行动自由，经查：同案犯柴忠兴供述郑某第一次被“坐寝”之后从原窝点被带至金地家园窝点，当时金地家园窝点的负责人是张攀，郑某到金地家园窝点之后才交的钱，其间，郑某曾逃走但被抓回，之后一直被严加看管，过了一段时间金地家园窝点的负责人换成陈龙，该供述与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并有证人钟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上诉人张攀亦供述其在2019年3月底升为经理之前一直管理金地家园窝点，原判认定其作为该窝点主任参与对郑某的抢劫及非法拘禁并无不当，上诉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认定郑某从白云花苑窝点被带至金地家园窝点的时间有误，应为2019年2月底，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对张攀参与本次抢劫的事实和作用的认定。4.上诉人陈龙辩解被害人范某、赵某2系自愿交钱加入，经查：范某、赵某2的陈述及杨秋保、术雅献、韩宇、曹亮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害人经多次“坐寝”即被实施暴力、威胁等手段后被迫交钱“购买”产品以及之后仍有一段时间被剥夺人身自由的事实。被害人范某陈述其在交钱之后的3月中旬曾遇到检查，警察让其所在窝点内人员离开，窝点内人员带着行李下楼后又被窝点领导及老业务员带至恒天花园窝点；被害人赵某2陈述3月12日原窝点被查获，警察让窝点内人员各自回家，但到楼下后仍被人盯住，警察离开后又被带至恒天花园窝点，二被害人陈述可以相互印证，且符合该组织一贯行事，应予采信，故陈龙所提二被害人系自愿回到窝点加入组织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在上述两节事实中的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但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赵某2被迫交钱后继续被陈龙非法拘禁的地点应为嘉善县罗星街道恒天花园6幢1单元1403室，原判就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5.上诉人陈龙辩解其未使用过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等手段，但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所在组织采用“水刑”等暴力手段，“挖肾”“强奸”等威胁手段以及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事实，一审当庭亦无异议，所供与在案多名被害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原判据此认定其对抢劫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现上诉无理翻供，不予采信。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及辩护对本案定性及量刑所提异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 本案明显符合恶势力“形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基本固定”的组织特征，以及“以暴力、威胁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特征。同时，该组织通过网络聊天方式将符合组织要求的不特定人诱骗至传销窝点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通过“洗脑”诱骗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对抗拒不从的被害人则采取暴力手段强行攫取财物，该组织的犯罪行为虽不是在公开场合实施，但针对不特定人群，给被害人及其家庭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和沉重的经济负担；在被害人交钱后，再通过持续“洗脑”等方式，将部分被害人转化为共同犯罪人，形成犯罪辐射，严重破坏社会和谐稳定，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危害性特征。综上，原判认定该组织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攀虽经传销组织“洗脑”，但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道该组织实施的暴力、威胁、非法拘禁行为系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指挥、安排参与多次抢劫、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并担任管理角色，行为积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上诉人张攀、叶猛及各自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抢劫罪的认定 该组织将被害人诱骗进窝点后，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通讯自由，先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震慑被害人，拿走被害人的手机、银行卡等，再通过多次“坐寝”，交叉使用“洗脑”和暴力、威胁方式要求被害人“购买”实际并不存在的产品，数次暴力、威胁行为之间虽有间隔，但只要“洗脑”不成功，便会随即采用体罚、灌水、殴打等手段，继续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迫使被害人交钱，各被害人均陈述系被迫而非自愿交钱，该组织的行为符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财物而构成抢劫罪。且上述侵害他人人身权的行为不能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所涵括，应单独认定为抢劫罪。 关于非法占有故意。首先，各上诉人最初也是传销组织的受害者，明知传销组织所谓“购买产品”的虚假性，仍然效仿传销组织所制定的固有模式，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迫被害人“购买产品”，劫取钱财主观犯意十分明显。其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并不限定为以本人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系有组织犯罪，在整个抢劫过程中，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各司其职又相互配合，虽参与环节不同、动机不同，部分人员也不能从单个的抢劫行为中直接获利，但均能认识到被害人的财物将被所在组织占有并积极追求或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应认定主观上均有非法占有故意。最后，在实施抢劫过程中，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虽分工、作用不同，在犯罪过程中担任的角色不一，或负责组织、指挥、安排，或直接实施暴力、威胁等行为，或对被害人进行诱骗、非法拘禁、看管、“洗脑”、收钱等，但均系在共同犯罪故意下，合力对被害人造成心理强制以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均构成抢劫共同犯罪。是否实际从中获利以及是否直接实施暴力、胁迫行为等均不影响抢劫罪的成立，但在量刑时可综合考量。 关于“两个当场”特征。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虽未在施加暴力、威胁的当场直接劫取被害人随身财物，而是以传销活动规定购买一定数量产品的方式，意图将其所实施的暴力取财行为粉饰成一种“自愿连锁销售”。但综合全案分析，相关行为人的非法拘禁及暴力、威胁行为已足以对被害人产生精神强制，致其心生恐惧而不敢反抗，无法作出自主意思表示，暴力、胁迫行为自被害人被骗进传销窝点后一直处于持续当中，故本案符合抢劫罪“两个当场”的构罪特征。 关于“多次抢劫”的认定。针对三名以上被害人实施抢劫行为的，即使是在同一窝点连续发生，但并非是在同一地点同时对在场的多人实施，也并非基于同一个犯意，故依法应认定为“多次抢劫”。 关于主从犯划分。原判将在抢劫行为中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的大主任级以上人员均认定为主犯，将业务员级别的相关人员均认定为从犯，对主任级别根据其在负责窝点抢劫行为和接受大主任调配参与其他窝点抢劫行为中的作用不同而分别认定为主犯和从犯，上述主从犯划分符合该组织各层级的职责分工及案件事实，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冉坤、张攀、陈龙、叶猛、王森豪及各自辩护人针对本案抢劫罪的定性、量刑等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上诉人张攀作为窝点主任，安排窝点内人员对被害人郑某实施非法拘禁，所起显然不是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张攀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上诉人张攀、叶猛、王森豪提出其本身系受害者，均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经查：上述各上诉人一开始均系被骗入传销组织的受害者，但在加入组织后逐渐接受并认同该组织利用违法犯罪行为谋取财物的模式，并接受安排，参加到组织的各项犯罪活动中，之后还在组织中担任一定职务，行使管理职责，各上诉人的角色已从开始的受害者转变成后来的加害者，主观上已经自觉自愿，原系受害者不能成为从轻处罚的理由。对上诉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5.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原判根据上诉人陈龙在该传销组织中的级别、担任不同领导职务的时间，认定其为从犯，在此基础上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在抢劫犯罪中，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参与抢劫次数、涉案金额、既未遂情况、地位作用、在具体犯罪过程中扮演角色的差异以及认罪态度等，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对被害人谢某2实施的抢劫中，上诉人王森豪虽未实际获利，但作为抢劫罪共犯，依法应当与其他经查实参与本节犯罪的另案处理人员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上诉人王森豪就此所提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冉坤、张攀、陈龙、叶猛、王森豪及原审被告人王应荣以推销商品为名，安排传销组织成员利用互联网或使用QQ、微信等网上聊天软件以介绍工作、交友、谈恋爱等名义，将新人骗入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缴纳费用后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冉坤、张攀、陈龙、叶猛、王森豪、文儒茂及原审被告人王应荣、杨秋保、尹华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或交叉结伙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分别为30800元、53200元、56000元、47600元、70000元、5600元及14000元、8400元、56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均系多次抢劫；上诉人冉坤、张攀、陈龙、王森豪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国林 审判员  徐 洁 审判员  袁敏玮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高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