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陶营乡政府路**。法定代表人：袁柱亭，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三，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胜利，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创业，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丽霞，女，1978年11月0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创业，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州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人民路**。法定代表人：秦峰，该局局长。原审被告：邓州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常吉朝，该局局长。原审被告：南阳引丹灌区管理局。住。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新华中路/div>法定代表人：贺迎，该局局长。原审被告：邓州市农村公路管理所。住。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人民路**/div>法定代表人：雷太霞，该所所长。上诉人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任胜利、牛丽霞、原审被告邓州市交通运输局、邓州市公路管理局、南阳引丹灌区管理局、邓州市农村公路管理所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任胜利、牛丽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任胜利、牛丽霞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2019年6月21日，牛丽霞驾驶电动车载女儿任雅娴（逝者）行驶至掉刁南干渠一座称为‘王庄桥’的便桥时，因桥面桥板裂缝较大，加之桥面无突沿或护栏，牛丽霞躲闪紧张不慎落水，事故导致其女儿任雅娴溺水死亡。”这种认定完全是凭任胜利、牛丽霞一面之词。多名目击证人证实，牛丽霞所骑电动车当时滑落在干渠的南岸而非生产桥下，这个事实就是案件的关键所在。如果按照原审认定的事实，电动车只能掉在桥的下面而不是干渠的南岸。生产桥的两边都有约20公分高、20公分宽的水泥挡栏，电动车如果行驶在桥面上，是不会摔下去的。如果牛丽霞骑车上桥，任雅娴坐在电动车后座，两个人落水都只能落在桥的下面，而不是牛丽霞落在干渠南岸的水边，任雅娴不知所踪。桥面是四块桥板组成，每块水泥桥板有95公分宽，是完全可以安全通过的。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事发头天晚上下了一夜雨，当天早上也在下雨。早上八点多，牛丽霞骑电动车沿干渠南岸往生产桥方向行驶，因路面较滑摔倒在南岸往生产桥拐弯处的南岸处而不是桥面上，也就是说牛丽霞的电动车根本没有上到桥面。鉴于事发地点特殊，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是没有任何责任的。2、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时，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的三个证人都某外等候出庭作证，但审判长当庭说他还有其他事情，不需要证人出庭，他要三个证人5点30分准时到法院东大门，他亲自核实。5点30分三个证人亲自到东大门，共同接受了庭长的询问，整个过程有几分钟。当天，庭长还说有必要到现场查勘，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一直在等现场查勘，等来的是错误的判决书，判决中并没有显示三位证人证实的内容。3、原审判决以邓州市人民政府邓政文[2008]136号文件《关于加强引丹灌区桥梁管理与维护的通知》来判决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承担责任错误。该通知是管理和维护责任，不是重建责任。①重建可以建设桥面两边更高的护栏，但维护不需要。文件是维护桥梁，而不是维护或建设干渠南岸的路面，因为事发在路面而非桥面。②根据《关于加强公益性水利工程建设管理若干意见的通知》（国发[2000]20号文件），引丹灌区的工程项目负责人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河南省水利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办法》第八条，涉案单位应当是南阳引丹灌区管理局。上述两个文件足以否认邓政文[2008]136号文件的效力，否认原审仅以该通知就确认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承担民事责任的观点。③邓政文[2008]136号文件不具有国家效力或者省级人大常委会发文的效力，在法律上没有强制性，更不是人民法院的判案依据。④邓政文[2008]136号文件提到“对于引丹灌区渠道上桥梁所需的维护、加固、重建资金，继续实行民办公助，具体办法为，市政府补贴40%，其余60%由乡镇、村自筹解决。”涉案桥梁，至今没有任何单位出具报告该桥段是应该维修、加固或重建，因此将这个责任强加于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是没有依据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邓州市人民政府就该桥的维修、加固或重建向维修、加固或重建拨付了40%的款项。⑤若严格按照不发生效力的邓政文[2008]136号文件来划分责任，乡镇长、村主任是第一责任人，那么承担责任的应该是乡镇长、村主任而不是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⑥原审为了让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承担责任，在查明牛丽霞和女儿不是从桥上摔下去的情况下，竟以“牛丽霞驾驶电动车行驶至危险路段不慎落水”来让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承担责任。按照邓政文[2008]136号文件，路段不是桥梁，超出该文件范围。原审以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作为乡村道路、桥梁、人工渠管理的主体责任人，对管理利用的桥梁桥面有较大缝隙及桥身无护沿等安全隐患未及时处理为由让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承担责任错误。即便按照该文件，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只有维修、加固的责任，修建桥梁护沿超出了维修、加固范围。桥面有缝隙不是牛丽霞等坠下水渠的原因，因为牛丽霞等并没有骑行到桥面，而是从灌渠的一侧滑落下去的。任胜利、牛丽霞辩称，请驳回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的诉请，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2019年6月21日9点多，牛丽霞骑电动车载女儿任雅娴行驶至邓州市××干渠××庄桥上时，因桥面裂缝导致电动车失去控制，连人带车掉入刁南干渠。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说有多名目击证人纯属捏造，如果有多名目击证人依照中国人善良本性早就开始施救，牛丽霞是落水约半小时后才被路过的搭救。刁南干渠出事段是东西走向，桥也是东西桥，何来南岸一说。附近居民都知道，由于该桥年久失修，常有意外发生。近些年，王庄村委会每年都上报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要求上级部门维修，都不了了之。2、原审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历经两次开庭，给了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充分的机会去表达诉权。一审法院以邓政文[2008]136号文件判决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承担责任是正确的。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未尽到管理维护责任。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说重建才可以建设桥面更高的护栏，是严重逻辑错误，维护不仅要排查隐患，更要采取措施排除风险。任胜利、牛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原告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156139.6元（责任划分后）。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1日，牛丽霞驾驶电动车载女儿任雅娴（逝者）行驶至掉刁南干渠一座称为“王庄桥”的便桥时，因桥面桥板裂缝较大，加之桥面无突沿或护栏，牛丽霞躲闪紧张不慎落水，事故导致其女儿任雅娴溺水死亡。2020年4月17日牛丽霞起诉至法院，双方产生法律纠纷。牛丽霞女儿溺亡的各项损失数额如下：一、死亡赔偿金：15163.75/年×20年=303275元；二、丧葬费：64148÷2=32074元；三、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四、办理丧葬费支出：5000元（交通、住宿、误工等）共计：390349元。本案在诉讼过程调解不获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牛丽霞驾驶电动车行驶至危险路段不慎落水，该事故致其女儿溺水死亡，其不当载人及处理不当是主要原因，其自身应承担大部分过错责任。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作为乡村道路、桥梁、人工渠管理的主体责任人，对管理利用的桥梁桥面有较大缝隙及桥身无护沿等安全隐患未及时处理，且牛丽霞及女儿落水与该隐患有因果关系，故应适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牛丽霞所举证据未能证明其他被告对其女儿溺亡有侵害的主观过错和行为，且被告均不同意赔偿，故其要求其他被告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结合各种因素及公平原则，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以赔偿牛丽霞各项损失费用的10%左右为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任胜利、牛丽霞各项损失40000元；二、驳回原告任胜利、牛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0元减半收取1470元，由原告承担735元，被告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承担7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为现场照片一张，证实任雅娴当时不是从桥上掉下去的，是从南岸边滑下去的。第二组为证人刘某、徐某证言，证实人和电车都不是从桥上摔下去的。任胜利、牛丽霞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该照片不属实，不是现场情况。证人证言都是一种推测，证人证言不属实，倒车镜也不能证明就是牛丽霞的电车。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照片系事故发生后拍摄、两位证人系事发后到事故现场，均无法证实事故发生时的情况，其证明目的系单方推断，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邓州市人民政府2008年11月19日发布《邓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引丹灌区桥梁管理与维护的通知》邓政文[2008]136号文件。该文件第二项内容为：“二、明确责任，加强管理。凡属引丹灌区渠道上的桥梁，一律实行属地管理。乡镇长、村主任分别为第一责任人，切实做好桥梁监控、管理和维护工作。三、多方筹资，搞好建设。对于引丹灌区渠道上桥梁所需的维修、加固、重建资金，继续实行民办公助。具体办法为，市政府补贴40%，其余60%由乡镇、村自筹解决。”本院认为，涉案桥梁桥面桥板之间存在较大裂缝，桥面仅有约20公分高的水泥挡栏，对通行人员和车辆构成安全隐患。根据邓政文[2008]136号文件规定，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作为涉案桥梁的属地管理者，应当及时做好管理维护工作。牛丽霞驾驶电动车载任雅娴欲经过桥梁时摔倒落水，其自身过错较大，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在桥梁出现安全隐患时未及时做好管理维护工作，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10%左右的责任并无不当。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认为牛丽霞驾驶电动车没有上到王庄桥而是摔倒在南岸处、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没有任何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庭审，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在2020年6月5日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三份证人证言，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时间为2020年6月5日。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未能证实其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其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邓州市陶营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丞博审判员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方昊书记员张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