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2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建华，男，1954年8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建平，女，1956年11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伊艳，女，1953年9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晴，女，1965年3月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红，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德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西路**。法定代表人：叶远树，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德远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中山区向阳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叶远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何惠彪，男，1963年10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惠水县人，住贵州省都匀市。上诉人程建华、程建平、伊艳、邹晴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德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远房开公司）、贵州德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远集团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何惠彪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晴、伊艳、程建华、程建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已送达债务人，债权转让协议已对其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以邹晴等人自认寄件地址错误，从而认定无证据证明其已将债权转让告知书送达德远房开公司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债权人已提交了其已向德远房开公司送送达债权转让告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并由该公司签收的邮政ESM快递单，在该邮政快递单上，载明收件人是德远房开公司，收件地址是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西路223号，正是该公司的注册地址。一审判决确认经庭审询间，德远房开公司认可该地址为该公司核对认可的地址。在邮政单上有一张邮件改退批条，在收件人地址下面，有邮政投递人员写的，更改为钟山区向阳路14号的字样，该地址为德远房开公司的办公地址，邮政单上有德远房开公司工作人员李桂花签字签收，邮政系统显示，收件人已签收，充分证明债务人德远房开公司已收到债权转让告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该相关文件已对债务人德远房开公司产生通知效力。因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由于本案审理与另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因此应当中止诉讼。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系何惠彪与德远房开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而来，因此本案审理应与何惠彪与德远房开公司案件的审理有利害关系，应当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本案的依据，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三、一审判决未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本案诉讼请求的实质问题，是债权转让后的债务人应否承担债务偿还责任，何惠彪在德远房开公司是否还有债权可以转让等问题进行实质审查，但一审判决未作审理，即作出实体判决，程序也违法。德远房开公司、德远集团公司未答辩。何惠彪未发表意见。程建华、程建平、伊艳、邹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远房开发公司偿还程建华等人借款本金160万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程建华等人的逾期利息，德远集团公司对上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德远房开公司、德远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7日，邹晴（甲方）与何钰婷（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借款月利率0.5％，预期红利1.5％，每月后5号前支付，乙方必须按时将利息及预期红利4000元汇到甲方指定的账户。本次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5年2月27日止等”，同日，贵州黔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向邹晴出具《担保函》，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应履行的责任条款承担全程连带担保责任，如借款人未按协议条款履行约定，本公司愿意带为履约，并且以本公司自有合法资产作为担保，同日，借款人何钰婷向邹晴出具收据；2014年2月28日，邹晴（甲方）与何钰婷（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借款月利率0.5％，预期红利1.5％，每月后5号前支付，乙方必须按时将利息及预期红利4000元汇到甲方指定的账户。本次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等”，同日，贵州黔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向邹晴出具《担保函》，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应履行的责任条款承担全程连带担保责任，如借款人未按协议条款履行约定，本公司愿意带为履约，并且以本公司自有合法资产作为担保，同日，借款人何钰婷向邹晴出具收据；2014年11月25日，伊艳（甲方）与何钰婷（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万元，借款月利率0.5％，预期红利1.5％，每月后5号前支付，乙方必须按时将利息及预期红利6000元汇到甲方指定的账户。本次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5日止等”，同日，贵州黔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向伊艳出具《担保函》，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应履行的责任条款承担全程连带担保责任，如借款人未按协议条款履行约定，本公司愿意带为履约，并且以本公司自有合法资产作为担保，同日，借款人何钰婷向伊艳出具收据；2015年1月12日，程建华（甲方）与何钰婷（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月利率0.5％，预期红利1.5％，每月后5号前支付，乙方必须按时将利息及预期红利10000元汇到甲方指定的账户。本次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7月12日止等”，同日，贵州黔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向程建华出具《担保函》，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应履行的责任条款承担全程连带担保责任，如借款人未按协议条款履行约定，本公司愿意带为履约，并且以本公司自有合法资产作为担保，同日，借款人何钰婷向程建华出具收据；2015年3月12日，程建平（甲方）与廖芝玲（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万元，借款月利率0.5％，预期红利1.5％，每月后5号前支付，乙方必须按时将利息及预期红利4000元汇到甲方指定的账户。本次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9月12日止等”，同日，贵州黔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向程建平出具《担保函》，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应履行的责任条款承担全程连带担保责任，如借款人未按协议条款履行约定，本公司愿意带为履约，并且以本公司自有合法资产作为担保，同日，借款人廖芝玲向程建平出具收据；上述四笔借款共计140万元。2016年10月22日，邹晴（甲方）与何惠彪（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将拥有德远房开公司债权中的160万元转让给甲方，由甲方对德远房开公司主张160万元的债权，进行债务追偿；同日，程建华、程建平、伊艳、邹晴与何惠彪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何惠彪自愿对其女儿何钰婷和公司员工廖芝玲向程建华等四人的借款本金14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确认截止2016年10月，尚欠程建华等人本金140万元，拖欠利息336000元，经协商，程建华等人同意免除136000元利息，确认程建华等人的债权总计160万元，并确认由邹晴代表程建华、程建平、伊艳与何惠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代为主张债权。2016年10月23日，邹晴全权委托人程建州向德远房开公司作出《债权转让告知书》，载明：贵公司债权人何惠彪因无力偿还债权人邹晴借款，于2016年10月22日将拥有贵公司债权其中的160万元转让给邹晴，双方并就债权转让达成协议。请贵公司履行对邹晴160万元的还款责任和义务，于2016年12月底前还请160万元的债务。程建州以邮件快递向德远房开公司邮寄《债权转让告知书》。由于德远房开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程建华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德远房开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并由德远集团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程建华等人因故撤回起诉，2019年8月2日又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债权转让的效力，本案中，程建华等人请求德远房开公司归还其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2％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是基于何惠彪将对德远房开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程建华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程建华等人提供债权转让告知书、快件回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即德远房开公司），德远房开公司予以否认，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陈述，程建华等人自认邮寄的快件地址错误，后来再次向德远房开公司送达债权转让告知书，但程建华等人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将债权转让告知书送达给德远房开公司，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德远房开公司辩解债权人未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无效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为此，不予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对德远房开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程建华等人作为债权人提起诉讼，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综上所述，程建华等人请求德远房开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程建华、程建平、伊艳、邹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90元，由程建华、程建平、伊艳、邹晴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何惠彪因与德远集团、德远房开公司、刘煜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19）黔27民初25号民事判决，判决德远房开公司偿还何惠彪欠款本金230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2月9日起计至欠款清偿之日止。该判决作出后，何惠彪和德远房开公司均不服，已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现该案件在二审审理中。本院认为，对于邹晴、伊艳、程建华、程建平与何惠彪的债权债务的真实性，经一审查实，各方当事人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邹晴、伊艳、程建华、程建平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二，一是其四人与何惠彪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德远房开公司发生效力；二是转让的债权如何认定。关于问题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由于没有法律禁止性规定和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邹晴、伊艳、程建华、程建平享有的何惠彪及案外人何钰婷、廖芝玲的债权，经债权人和债务人协议，由何惠彪全部承受并承担偿还责任，故何惠彪是案涉债务160万元的的债务人。经过一系列债权债务转让，德远房开公司成为何惠彪2950万元债权的债务人。因何惠彪与债权人邹晴、伊艳、程建华、程建平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于何惠彪享有德远房开公司2950万元的债权，其将拖欠邹晴、伊艳、程建华、程建平四人160万元债务转让给德远房开公司，由邹晴、伊艳、程建华、程建平四人向德远房开公司主张权利，并于2016年10月23日向德远房开公司邮寄债权转让告知书将附寄相关协议。一审中，德远房开公司对收到该债权转让协议告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并未持异议，仅主张应由何惠彪向其通知，且主张其与何惠彪尚存争议，同时认为转让的债权金额为160万元，并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何惠彪与债权人邹晴、伊艳、程建华、程建平等人达成转权转让协议后，通过债权人邹晴丈夫向德远房开公司寄送债权转让告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该文书权利义务明确，应视为已履行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德远公司发生效力。一审庭审中，德远房开公司以该邮政单未加盖该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未签字为由，否认收到该通知，但经现有证据核实，该邮件已送达该公司地址，由该公司工作人员签收，故对德远房开公司以邮政单未加盖公司印章和未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否认通知送达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问题二，案涉债权原为本金140万元及利息，后经债权债务双方当事人对账确认，免除部分利息后，认定的债权金额为160万元，并未重新约定利息，故视为转让后的利息约定不明，故本院认定转让的债权为160万元。由于德远房开公司与何惠彪的2950万元债务问题，本院虽作出判决，认定了何惠彪享有相关权利，但该判决未生效，故为避免诉累，本院认定德远房开公司在其承担何惠彪相关债务范围内对本案债权16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德远集团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德远集团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基础是其应否对德远公司承担何惠彪的涉及的295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对于转让的债务160万元而言，其承担责任亦受担保法的规定制约。由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并未对其承担的保证期限进行约定，故自债权债务转让通知送达时起，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其主张保证责任，但其另案起诉后已撤诉，根据法律规定，案涉保证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8月2日，故邹晴等人主张德远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邹晴、伊艳、程建华、程建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4066号民事判决；二、六盘水德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欠付何惠彪的债务范围内偿还邹晴、伊艳、程建华、程建平的借款160万元；三、驳回邹晴、伊艳、程建华、程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90元，由六盘水德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六盘水德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倪 安审判员  袁丽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裘文昕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