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04刑初62号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曾用名汪海洋，男。辩护人谷风林,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含宇，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磊，曾用名陈垒，男。被告人刘新路，男。被告人吴海兵，曾用名吴小兵，男。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陈磊、刘新路、吴海兵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某乙议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因疫情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6日中止审理，2020年9月30日恢复审理，并决定不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新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陈磊、刘新路、吴海兵以及被告人汪**的辩护人谷风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份至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汪**提供偷拍偷录作弊设备安排被告人陈磊使用，和被告人吴海兵合谋由吴海兵提供作弊考生来源，被告人汪**安排被告人刘新路、刘某(另案处理）使用作弊设备为考生提供驾驶证科目一理论考试答案。通过上述方式多次组织丁某、韩某等考生在淮安市淮阴区车管所进行驾驶证科目一理论考试中进行作弊活动。案发后，被告人汪**、陈磊、刘新路主动投案，被告人吴海兵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汪**在第六次谈话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新路在第三次谈话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了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汪**、陈磊、刘新路、吴海兵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汪**、陈磊、刘新路、吴海兵之间共同故意犯罪，属于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汪**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磊、刘新路、吴海兵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汪**、刘新路、吴海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磊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定罪处罚，并某乙议对被告人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磊、刘新路、吴海兵各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汪**、陈磊、刘新路、吴海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某乙议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汪**虽然开始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从第四次起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汪**犯罪情节较轻，且自愿认罪，公诉机关某乙议对被告人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偏重，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汪**和被告人吴海兵等人合谋由吴海兵等人介绍作弊学员，被告人汪**提供偷拍偷录作弊设备安排被告人陈磊为学员进行安装、调试、操作的培训，并安排被告人刘新路、刘某(另案处理）使用作弊设备为学员提供驾驶证科目一理论考试答案。通过上述方式多次组织周某、戴某、丁某、韩某、朱某、刘某甲、成某等学员在淮安市淮阴区车管所进行驾驶证科目一理论考试中作弊。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汪**主动投案，自第六次讯问起才如实供述主要罪行；2019年11月14日被告人陈磊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刘新路主动投案，自第三次讯问起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10月28日被告人吴海兵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汪**、陈磊、刘新路、吴海兵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1400元、800元、12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汪**、陈磊、刘新路、吴海兵的供述，未到庭证人曹某甲、曹某乙、刘某乙、周某乙、朱某乙、王某乙、韩某、朱某、刘某甲、魏某乙、丁某、蒋某乙、蒋某甲、成某、丁某甲、梁某甲、鲁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吴海兵、刘某辨认同案犯和吴海兵辨认其介绍作弊的学员，以及朱某、鲁某、成某、梁某甲等学员辨认组织其考试作弊的成员有汪**、陈磊、吴海兵等人的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扣押作弊设备的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鲁某付款的微信截图，作弊学员周某、戴某、韩某、朱某、刘某甲、丁某、张某乙喜、魏某乙、郭某乙胜等人的科目一考试结果清单，户籍信息,不起诉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吴海兵的前科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多次组织作弊，被告人陈磊、刘新路、吴海兵多次为他人组织作弊提供帮助，被告人汪**、陈磊、刘新路、吴海兵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属情节严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陈磊、刘新路、吴海兵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汪**、陈磊、刘新路、吴海兵之间共同故意犯罪,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磊、刘新路、吴海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磊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海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陈磊、刘新路、吴海兵已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陈磊、刘新路、吴海兵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关于被告人汪**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汪**虽然开始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从第四次起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于2019年10月23日主动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其在2019年10月23日、10月24日、11月5日、11月18日、11月20日侦查机关对其五次讯问且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汪**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汪**犯罪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某乙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偏重，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多次组织学员作弊，其中组织周某、戴某、张某乙喜、韩某、朱某、丁某、魏某乙、郭某乙胜等多名学员先后在2019年6月14日、7月3日、7月22日、8月23日、8月28日、9月6日，通过作弊顺利通过了驾驶证科目一考试；2019年9月16日汪**组织梁某甲、蒋某甲、成某等8名学员参加科目一考试作弊时分别在考场进行考试答题、机器安检时被查获。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作弊学员的考试成绩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多次组织学员在驾驶证科目一考试中作弊，根据我国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属于情节严重，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汪**身为驾校教练，明知学员在没有掌握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的情况下，通过作弊行为获取驾驶资格的危险性，而其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组织学员作弊通过驾驶理论考试，社会危害性较大，故不宜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综合被告人汪**的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某乙议对其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适当。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被告人陈磊、刘新路、吴海兵的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对其居住的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关于被告人汪**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汪**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磊、刘新路、吴海兵的量刑某乙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第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二、被告人陈磊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刘新路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吴海兵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吴海兵、陈磊、刘新路、吴海兵所退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涉案信号发射器、摄像头、电源、转换器、无线耳机等作弊设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绍萍人民陪审员  吴国民人民陪审员  刘 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瑞娟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仅限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律所规定的考试。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下列考试属于“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四）其他依照法律由中央或者地方主管部门以及行业组织的国家考试。第二条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五）多次组织考试作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