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晏友清，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会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42781L。 负责人:唐朔，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奥驰，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晏友清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江西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晏友清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晏友清与被上诉人之间以数据电文形式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但该院作出判决时，并没有适用某一法律条款以认定数据电文形式所形成的合同属于法律生效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认为，无论何种方式形成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仍需举证证明合同的形成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的签字生效要件。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交通银行账户发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e贷通2.0授信审批事项通知》，通知载明：授信额度36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等等内容。该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告知了上诉人关于贷款的任何审批事项。三、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并未举证完成证明上诉人与其形成了借款的合意。根据借款合同性质要求，本案被上诉人需举证证明上诉人有向其借款合意以及实际支付借款金额，借贷合同才算真正完成。本案中参照被上诉人提供的“e贷通2.0合同”：1、合同第一条中1.2项规定，借款人在本合同中项下获得的具体额度以贷款人通过电子银行/渠道发布的《授信审批事项通知》中“实际授信额度”栏目的记载为准。2、参照“e贷通2.0”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第二条中2.2项规定：“本合同中项下额度可以POSS刷卡、转账、网上支付和取现中的一种或多种形式申请使用，并仅限用于发放人民币贷款，具体额度申请使用方式以电子银行/渠道当时的提示信息为准。”3、参照“e贷通2.0”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第二条中2.4项规定，额度的使用情况以电子银行/渠道当时的提示信息为准。4、参照“e贷通2.0”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第4条中4.3项规定：各笔贷款的用款方式、金额、期限、放款日、还款日、用途以电子银行/渠道系统中的电子信息记录为准。被上诉人均需举证证明上述事实，以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借款合意，否则不能以上诉人保管密码等来做推定，毕竟卡有遗失或被诈骗分子利用的可能。因此，本案在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借款合意的情形下，以上诉人保管密码等为由推定上诉人承担相关责任明显不当。另外，任何一笔贷款，即便是通过电子银行途径贷款，银行需要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人脸识别等方式通过认证，双方形成借贷关系才行，但本案未有任何相关证据出现，也没有任何一笔银行负责人签字确认授权贷款额度审批材料予以佐证贷款的真实性。四、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承担1802.36元利息，罚息为58683.59元，复利3380.19元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11-12行），利率种类和利率上（下）浮幅度以贷款人通过电子银行/渠道发布的《授信审批事项通知》“利率浮动率”栏位的记载为准。被上诉人诉讼期间并未提供相应《授信审批事项通知》，则本案如何确定上诉人所需承担的利率以及复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依据。五、银行发来的贷款审批额度及使用的验证码，我方并未收到；贷款到期后两年，被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其有向我方催讨过，2018年七、八月份，银行给我打电话说我贷款逾期了，我让他们打电话找客户经理，之后他们就再没打电话给过我了。综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交行江西分行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交通银行与晏友清之间的贷款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中，虽然《“ｅ贷通2.0”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没有晏友清的签字，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和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取数据电文等其他能有形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ｅ贷通”贷款属于电子银行贷款，贷款合同是以在线签署的形式完成，签订形式为数据电文。晏友清通过网络操作与交通银行签订了《“ｅ贷通2.0”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约定内容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晏友清名下账号为62×××90的账户流水及已还款明细，显示交通银行发放贷款后，晏友清分数次偿还了部分借款，其偿还数额能够与《“ｅ贷通2.0”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授信审批事项通知》中约定的还息数额及分期付息的还款方式、还款时间相互印证，上述还款行为表示晏友清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交通银行与晏友清之间的贷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2.交通银行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晏友清与交通银行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晏友清实际向交通银行贷款36万元，其本人对此再清楚不过。根据交通银行提供的《“ｅ贷通2.0”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授信审批事项通知》及《Ｅ贷通2.0操作手册》可见，案涉贷款的申请、合同的订立及贷款额度的使用均需晏友清的银行卡密码及短信动态验证码，若无晏友清亲自操作或经其同意操作，根本无法完成相关事项。晏友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交通银行申领银行卡后，即负有妥善保管银行卡密码等重要信息的注意义务。即便如晏友清在上诉状中所称银行卡遗失或其被诈骗，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晏友清自行承担。此外，晏友清在向交通银行申领案涉银行卡时留存手机号码138××××4719为短信密码签约手机号，晏友清在一审提交的《律师询问笔录》中也陈述“与银行关联的手机号码138××××4719，我一直在用这个号码，从未变过”，即晏友清确认该手机号码始终由其本人使用。根据交通银行总行后台查询，在晏友清向交通银行申请案涉“ｅ贷通”贷款授信额度及申请提取贷款时，交通银行均向晏友清上述手机号码发送了手机动态密码；在晏友清实际提用案涉贷款后，交通银行自2018年8月起定期向晏友清上述手机号码发送提示短信，告知其合同尾号为1427的“ｅ贷通2.0”贷款应按时归还贷款本息以及已归贷款还情况和剩余贷款本金金额、剩余贷款期数情况、交易后卡内余额情况。因此，晏友清对于案涉贷款的相关事实显然自始至终都是知晓的。3.交通银行在一审程序中已提交《授信审批事项通知》及欠款明细表、欠息清单等证据并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定晏友清应归还交通银行的本息数额合法有据。综上所述，晏友清向交通银行申请贷款，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贷款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交通银行依约向晏友清发放贷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晏友清有义务按约向交通银行还本付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现晏友清为恶意逃避债务一而再地否认贷款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护金融秩序稳定。 交行江西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晏友清立即向交行江西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59961.07元及上述借款的利息1802.36元、罚息34802.09元、复利1235.03元（其中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9月23日止，自2019年9月24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数额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算），以上合计397800.55元；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交行江西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发生的其他费用由晏友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3日，晏友清在交行江西分行下属的交通银行南昌青化支行开通个人借记卡一张（卡号：62×××90）并绑定个人手机号码及开通网上银行、手机银行渠道。2017年7月4日，晏友清通过交通银行网上银行渠道与交行江西分行签订了《“ｅ贷通2.0”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合同约定：“ｅ贷通2.0个人信用消费贷款”指借款人按本合同约定多次通过适用的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银行／渠道向贷款人申请发放贷款，但贷款金额不超过贷款人核定的额度金额；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获得的具体额度以贷款人通过电子银行／渠道发布的《授信审批事项通知》中“实际授信额度”栏目的记载为准；“电子银行／渠道”指贷款人的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等服务渠道中的一种或多种；借款人通过电子银行／渠道收到贷款人发布的《授信审批事项通知》的，即可按本合同约定申请使用额度；本合同项下额度可以通过“ＰＯＳ刷卡”方式申请使用；具体适用的基准利率种类和利率上（下）浮幅度以贷款人通过电子银行／渠道发布的《授信审批事项通知》“利率浮动率”栏位的记载为准；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包括罚息）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交行江西分行在晏友清的交通银行网上银行账户发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ｅ贷通2.0授信审批事项通知》，通知载明：授信额度36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息，一次还本；利率浮动为基准利率上浮20%；放款／还款卡号为62×××90。嗣后，晏友清自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10日，通过ＰＯＳ机刷卡的方式向交行江西分行申请使用七笔贷款，金额分别为59000元、59500元、59400元、59200元、229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申请使用贷款36万元。晏友清所借贷款到期后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截至2020年7月24日，晏友清尚欠交行江西分行贷款本金359961.07元及贷款利息1802.36元、罚息58683.59元、复利3380.19元，共计423827.21元。另查明：案涉贷款的授信申请及发放需晏友清提供银行卡密码及短信动态验证码，案涉银行卡所绑定的手机号码由晏友清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对晏友清辩称未申请贷款、合同未成立、贷款事实不存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评议如下：法院认为《“e贷通2.0”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系适用数据电文形式的合同，对该种形式合同是否成立的评判应审查是否系双方借贷合意。本案经开庭审理，查实案涉贷款的申请、合同的订立及贷款额度的使用均需晏友清的银行卡密码及短信动态验证码。晏友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交行江西分行申领银行卡后，即负有妥善保管银行卡密码等注意义务，故对其辩称未申请贷款、合同未成立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交行江西分行向晏友清发放贷款后，晏友清未依约还款，应负本案的全部责任，交行江西分行据此要求晏友清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截至2020年7月24日，晏友清尚欠交行江西分行贷款本金359961.07元及贷款利息1802.36元、罚息58683.59元、复利3380.19元，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晏友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借款本金359961.0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20年7月24日的利息为1802.36元、罚息为58683.59元、复利为3380.19元，并自2020年7月25日起至借款给付之日止，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交行江西分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268元，减半收取3634元，由晏友清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晏友清提供转款凭证6份，微信转账聊天记录2张、黄臻帅微信账号证明1份，文字说明1份，欲证明晏友清不是真正的贷款人，是其他人用他的卡借的款。被上诉人交行江西分行质证认为，对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6份，我方对该凭证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6份电子凭证的内容是黄臻帅与晏罗偲弘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与本案交通银行与晏友清之间的贷款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述电子凭证所涉款项的金额及时间并不能跟晏友清归还案涉贷款的金额和时间一一对应，无法反映出晏友清所称的黄臻帅转款给晏罗偲弘去归还案涉贷款的事实。据粗略统计，案涉贷款每期还款数额均在1500元左右，而上述每份电子凭证所涉金额都仅有几百元，晏友清主张该款系归还案涉贷款与常理不符。对于黄臻帅的微信个人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我方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仅凭该微信信息无法确认该黄臻帅的真实身份，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晏友清将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密码随意告知他人，即应当承担银行卡密码被他人知悉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对于文字说明，我方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根据文字说明的内容和晏友清的陈述推断该份说明是晏友清的儿子晏罗偲弘出具，其表示晏友清将案涉银行卡以及银行卡密码都交予第三人，晏友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案涉贷款承担清偿责任，文字说明中所述的“搞一些小额的每月工资理财任务，保持下合作关系……钱他来出，也相当于完成一些银行的任务”表意不清，根据生活常理也不具有任何合理性，文字说明中所述的都是黄臻帅转钱给晏罗偲弘，晏罗偲弘转至晏友清的卡中，证据不足，也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归还利息款项的来源及案外人的陈述，不能否定上诉人名下银行卡向被上诉人申请案涉贷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交行江西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交通银行（江西省分行）已还款明细表七份；证据二、晏友清名下银行账户流水一份，上述两份证据欲证明案涉贷款发放后，晏友清按月归还贷款利息至2018年6月，即晏友清以实际履行贷款合同义务的方式对涉案贷款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证据三、交通银行短信通知记录一份，欲证明对于案涉贷款的申请及提用，交通银行均向晏友清138××××4719手机号码发送了交行手机动态密码，晏友清有义务妥善保管该动态密码。案涉贷款发放后，交通银行按月向晏友清上述手机号码发送提示短信，告知其合同尾号为1427的“ｅ贷通2.0”贷款应按时归还贷款本息以及已归贷款还情况和剩余贷款本金金额、剩余贷款期数情况、交易后卡内余额情况。晏友清对案涉“ｅ贷通2.0”贷款事实和尚欠交通银行贷款未还清自始至终都是清楚明知的。晏友清在一、二审过程中表示其从未收到过交通银行发送的与案涉贷款相关的手机动态密码及贷款通知短信，属于虚假陈述，违背诚信诉讼原则。上诉人晏友清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三性有异议，因为被上诉人是本案涉案的主体，不能以其自行打印的材料作为相关证据材料来证明本案事实，即便应当出具这样的证据，也应经第三方见证或公证，以确定相应证据的真实性与客观性。对于证据二，如果存在还款的情形，也应当认为是先还本后还息。对证据三的三性提出异议，该组证据由被上诉人单方出具，没有第三方的见证或公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在2017年7月4日，已经签署了变更银信通协议，后面的内容显示尾号4719收到了贷款信息，存在矛盾。通过该内容显示，既然晏友清已经与交通银行签署了银信通协议，说明通信电话由原来的4719变更为其他的通信电话，那么相应的贷款信息被上诉人应出具变更银信通协议以印证通讯方式变更的事实，是由哪个联系电话变更为哪个通信电话，以最终确认该36万元贷款的事实。变更了信息上诉人不知道，手机短信不会发到上诉人手机上，这些证据都是假的，36万元贷款的协议没有收到，是银行内部人员伪造了相关协议。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在各种证据印证下，上诉人主张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其主张通过2017年7月4日期间其银行卡存在诸如变更银信协议、找回用户名、充值登录密码等操作可以认定不是其本人贷款，无证据支持，不符合逻辑经验。被上诉人申请本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变更通信方式协议”，因现有证据已经可以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裁判，故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根据上诉人于2016年3月23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第四条4.4项显示：“甲方（晏友清）应妥善保管太平洋卡、存折、手机用户身份识别卡及其识别密码和安全要素，因太平洋卡、存折、手机用户身份识别卡保管不善或PIN、安全要素泄露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担”。而根据上述协议，所谓“安全要素”包括签约卡号、账号、各类密码等。此外，上述协议第四条4.5项载明：“电子银行业务服务中发生的电子交易记录是证明该项交易的真实、有效凭据”。根据《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e贷通2.0授信审批事项通知》显示，授信成功时间2017年7月4日，实际授信额度36万元，用款期限6个月，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息一次还本，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 晏友清账号为62×××90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案涉借款利息多由户名为晏罗偲弘的银行卡转入并偿还。本院询问晏友清此人为谁，晏友清答系其子。 二审阶段，上诉人主张案涉贷款系银行客户经理案外人黄臻帅利用上诉人的银行卡借取。本院询问上诉人有关其密码的情况，上诉人回答：“他知道（案外人黄臻帅）”，询问其为何要将银行卡及密码交于黄臻帅，其回答：“由他刷出来，手续费低一些”。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收到晏友清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凭证及证据，其中一份无人签名的文书，此份文书能够反映上诉人方将密码和银行卡交于案外人。故本院要求晏友清确认其提交该份文书内容是否真实性以及表述主体，晏友清在该文书后签名“以上属实。是由我儿子晏罗偲弘表述的。晏友清2020.10.23”。根据晏友清案涉银行卡流水显示，晏罗偲弘的转款金额多数不同，且由案外人出钱给上诉人工资理财，来完成所谓案外人的银行任务不符合常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未向被上诉人申请贷款，故不应承担案涉贷款还款责任的问题。 首先，根据《交通银行短信通知记录》显示，案涉贷款发放后，被上诉人按月向上诉人发送包含贷款名称“E贷通2.0”及尚欠贷款本息的还款提示短信，如扣划利息成功或因卡内余额不足导致扣划失败，被上诉人还会发送提示信息。此外，案涉贷款利息多由上诉人之子晏罗偲弘的银行卡转账至上诉人银行卡后偿还，上诉人主张贷款非其借取，其对贷款完全不知情不符合常理。 其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书面形式并非只有纸面形式，在纸质合同上签名并非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收件人指定特定系统接收数据电文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的时间，视为要约、承诺到达时间。合同于承诺生效时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卡密码、验证码的方式验证上诉人身份，根据申请通过电子渠道发放贷款符合合同成立生效的形式要件。上诉人主张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合同未经手写签名即不生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再次，根据上诉人本人的陈述及其子晏罗偲弘的书面陈述，上诉人银行卡一直放在案外人处，密码也透露给了案外人，即使案涉贷款是案外人利用上诉人银行卡借取，根据《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第四条4.4项规定的妥善保管义务，因上诉人将银行卡给予他人并告知他人密码，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上诉人自己承担。 最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e贷通2.0授信审批事项通知》能够显示案涉贷款本金数额、利息计算标准及贷款时间等关键信息，一审经过举证质证并已在卷佐证，《“e贷通2.0”个人信用消费贷款合同》第九条“违约”明确了逾期计收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式，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交授信审批事项通知及利率、复利无法确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晏友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58元，由上诉人晏友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辉 审 判 员  万俊健 审 判 员  周 雪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曾心泉 书 记 员  涂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