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女，1991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开福区，居住地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教育局，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轻院路**。负责人：张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梅林，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婧，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慧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教育局（以下简称天心区教育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5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57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天心区教育局向李慧支付年终奖48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心区教育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天心区机关事业单位编外合同制人员绩效考核办法（试行）》，认定李慧属于不发放年终绩效奖的情形。该依据的规章制度因不能证明其程序的合法性，且制定内容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当然不对李慧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供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实际中，李慧是在案件处理中才知晓有《天心区机关事业单位编外合同制人员绩效考核办法（试行）》这一文件的存在。可以看出，这一规章制度制定过程不符合法定程序，不能作为拒不支付李慧年终奖的依据。且该文件制定后未对李慧进行公示，直接导致上李慧因不知情而造成重大损失，天心区教育局应承担未尽告知义务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认定年终奖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并非法定福利。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此案中，其一，李慧2019年在职的9个月每个季度都参加并通过用人单位的季度考核；其二，李慧无违纪违约行为，且通过上一周期年度考核，在其岗位职责范围内，不存在其他失职行为；其三，年终奖在李慧工资福利收入构成中占比超过60％；其四，用人单位其他同类人员均发放了年终奖，且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七条“乙方的工资福利待遇参照天心区事业单位一般工作人员工资福利待遇”，以及原告所应聘时的公开招聘公告第四点：“聘用的政府雇员不列入用人单位编制，薪酬待遇比照区内事业单位在职在编一般工作人员的标准发放”。在此基础上，用人单位将用工自主权作为年终奖发放唯一考量依据，将发放时在职作为年终奖发放唯一条件，是只基于用工自主权排除员工权利，且该排除因素的设定不具有合理性，应属无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为了依法维护法律尊严，维护李慧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李慧的上诉请求。天心区教育局辩称，一、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约定年终奖，且李慧不在天心区教育局2019年度应发放年终奖的人员范围之内，天心区教育局无给付年终奖之义务。二、《天心区机关事业单位编外合同制人员绩效考核办法（试行）》制定程序合法，且李慧知晓该文件中关于年终奖的相关规定。三、年终考核是用工单位的权利，不能随意剥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李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天心区教育局向李慧支付年终奖48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心区教育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日，李慧与天心区教育局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工作内容为党政办岗位从事文秘工作。并约定李慧的工资福利待遇参照天心区事业单位一般工作人员工资福利待遇。以后如国家、省、市进行工资福利政策改革或调整，或出台专门的政府雇员相关政策，按上级政策执行。2019年9月30日，李慧因考取正式编制而离职。另查明，2018年12月25日，长沙市天心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关于做好2018年度区直机关事业单位编外合同制人员年度考核工作的通知》以及附件五《天心区机关事业单位编外合同制人员绩效考核办法（试行）》，该绩效考核办法第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不得参加年度考核；1、病、事假累计超过考核年度半年的；2、年度考核时已经离职、辞职、辞退、不在岗的。”第十九条规定：“未参加年度绩效考核的工作人员，不发放年终绩效奖。”还查明，李慧向天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天心区教育局向李慧支付2019年年终奖共计48000元。该委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天劳人仲案字（2020）第03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慧的仲裁请求。李慧对该裁决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天心区教育局是否应支付年终奖的问题。年终奖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并非法定的福利，劳动合同对年终奖的发放未作约定，仅约定如国家、省、市进行工资福利政策改革或调整，或出台专门的政府雇员相关政策，按上级政策执行。本案中，李慧2019年9月30日因个人原因离职，未参加年度绩效考核，属于《天心区机关事业单位编外合同制人员绩效考核办法（试行）》中关于不发放年终绩效奖的情形。故对于李慧主张天心区教育局支付2019年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慧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李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天心区教育局是否应当向李慧支付2019年度的年终奖。首先，年终奖是否发放，应以劳动者是否参与年度考核及考核是否合格为依据。本案中，李慧2019年9月30日因个人原因离职，未参加年度绩效考核。现因李慧的原因导致天心区教育局客观上不能对其进行年度绩效考核，李慧不具备天心区教育局应对其发放年终奖的客观条件。其次，本案所涉《天心区机关事业单位编外合同制人员绩效考核办法（试行）》并无法定无效情形，可以作为天心区教育局是否发放李慧年终奖的依据。现李慧要求天心区教育局向其支付2019年年终奖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慧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熊文涛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