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晓林镇刘家庄村村南。 法定代表人：王鑫，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鑫，男，汉族，1994年11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亮，男，汉族，1968年3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晓林镇。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占军，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占会，男，汉族，1960年11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定州市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龙，男，汉族，1967年7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定州市西城区。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茹，定州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银庄，男，汉族，1975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 上诉人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陈爱亮、王鑫因与被上诉人段占会、王龙及原审被告王银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王鑫、陈爱亮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占军、被上诉人段占会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红茹、原审被告王银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陈爱亮、王鑫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2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段占会、王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王鑫、陈爱亮与段占会、王龙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上诉人王鑫、陈爱亮承接的空军南苑机场迁建承包场道工程原材料采购，需提供10万吨沙子用料，因资金不足，其中6万吨由段占会、王龙出资提供，并非上诉人向段占会、王龙购买沙子，或段占会、王龙向上诉人购买沙子。故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为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2、上诉人与段占会、王龙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段占会、王龙负担6万吨沙子款，而上诉人承接的沙子总量为10万吨，其中4万吨还是由上诉人王鑫、陈爱亮共同供应，而段占会、王龙庭审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上诉人于2018年5月30日收到段占会、王龙供应19015.28吨沙子的票据。段占会、王龙提交的10992.79吨的打印件中并无收货单位及供货单位签章，即使单据属实也只能证实系上诉人向机场供应沙子，也不能证实为段占会、王龙供应沙子。一审法院仅依据证据认定段占会、王龙供应沙子总量为10992.79吨+19015.28吨是错误的。3、上诉人与段占会、王龙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在段占会、王龙供沙量达3万吨时才进行结算，而依据段占会、王龙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其供沙量仅为19015.28吨，未达协议约定的3万吨，段占会、王龙主张结算货款未达条件，且段占会、王龙在供应上述沙子后不再提供货款，上诉人从其他人处筹措部分资金才维持沙子的正常供应，上诉人保留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权利。4、王银庄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借款条”显示借款总额为1950000元，其中包括全部空军机场沙子款。而在此之前，段占会、王龙供应沙子19015.28吨，按双方约定的每吨75元，沙子款总额为1426146元。但段占会、王龙并未按协议约定供沙子达3万吨，未达结算沙子款的条件，故上诉人不会向被上诉人结算沙子款。王银庄书写“借款条”后借用上诉人王鑫的银行卡多次向段占会、王龙还款，其中2018年9月19日50万元、2018年10月2日50万元、2018年11月29日10万元、2019年2月3日15万元，共计还款125万元。一审法院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该笔还款为偿还沙子款是错误的。5、上诉人王鑫、陈爱亮与段占会、王龙签订的合作协议足以证实协议当事人并非上诉人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虽落款签有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的名称，但并未盖章，不能证实为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与段占会、王龙签订。且向空军机场供沙需以公司名义进行结算，才以上诉人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名义签署供沙单。故上诉人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段占会、王龙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所欠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银庄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王龙、段占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陈爱亮、王鑫、王银庄给付欠款120万元；并给付245万元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9月18日的利息196000元（按月息2分计算）；给付195万元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0月2日的利息16900元（按月息2分计算）；给付145万元自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29日止的利息56066.67元（按月息2分计算）；给付135万元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2月3日止的利息31500元；（以上本息共计1500466.67元）；给付120万元自2019年2月4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陈爱亮、王鑫、王银庄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方与发包方签订合同，由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方向发包方施工地点北京空军南苑机场提供沙子。2018年1月29日段占会、王龙与王鑫、陈爱亮签订协议，内容为段占会、王龙和王鑫、陈爱亮各自出资3万吨的沙子，往北京空军南苑机场送；段占会、王龙3万吨的沙子，在扣除成本75元后，每吨5.5元的利润归段占会、王龙所有，货款由段占会、王龙支取；段占会、王龙供货满3万吨后15日内结算货款，超过期限，由王鑫、陈爱亮按货款总额的月息3分支付利息给段占会、王龙。上述协议书抬头位置甲方签字处署名王鑫、陈爱亮，乙方签字处署名段占会、王龙；协议书落款位置甲方位置书写有“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字样。协议签订后，段占会、王龙先后往北京空军南苑机场送沙子10992.79吨、19015.28吨，其中10992.79供货单位标注为“翰腾”，收货单位标注为“南苑机场”。段占会、王龙提交2018年5月30日的收款条内容为“今收到段占会军营机场沙子票19015.28吨大写：壹万玖仟零壹拾伍点贰捌吨收票人：王鑫王银庄2018年5月30日”。同时提交了王银庄所打借款条一张，载明：“借款条今借到王龙、段占会现金款1950000元正。大写：壹佰玖拾伍万元正，《三周内还清》，若到期还不上将产生利息。备注《军机场沙子款全部在内》借款人：王银庄2018年9月18日”。王龙、段占会未向王银庄出借款项。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2月3日，由王鑫账户转至段占会款共计125万元,其中2018年9月19日50万元、2018年10月2日50万元、2018年11月29日10万元、2019年2月3日15万元。另查明，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王鑫自述答辩称，与南苑机场签订协议是以翰腾公司名义招标的，以翰腾公司名义向南苑机场送沙子的，但王鑫、陈爱亮与段占会、王龙签订协议属于王鑫、陈爱亮的个人行为，其所签订的是合作协议，该王鑫、陈爱亮与段占会、王龙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承担上述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段占会、王龙起诉本公司没有法律依据。王银庄在王鑫、陈爱亮向南苑机场送沙子过程中是帮工的，所以在收沙子的过程中有王银庄签字；王银庄与段占会、王鑫达成还款协议，属于债务转让，就合作协议涉及款项均由王银庄偿还，与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王鑫无关。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2月3日，由王鑫账户转至段占会的共计125万元款，均是王银庄通过王鑫账户转给段占会的，而不是王鑫给付段占会的。按照段占会、王龙所述情况,证实王鑫已经将沙子款给付了段占会，由段占会再借给王银庄进行经营，所以王银庄打的是借款条，因此王鑫与段占会、王龙之间没有债务关系。陈爱亮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辩称，往南苑机场送沙子是以翰腾建材有限公司名义送的。欠款已经由王银庄达成协议，2018年9月18日王银庄打的条子就是结算的款项，与本人无关了。欠款应当由王银庄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王鑫、陈爱亮以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合同，由其向发包方施工地点北京空军南苑机场提供沙子。段占会、王龙与发包方无直接合同关系。段占会、王龙与王鑫、陈爱亮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协议，约定段占会、王龙往北京空军南苑机场送沙子3万吨，成本每吨75元，利润每吨5.5元归段占会、王龙所有，供货满3万吨后15日内结算货款，超过期限，由王鑫、陈爱亮按货款总额的月息3分支付利息给段占会、王龙。上述协议甲方位置有王鑫、陈爱亮签字，书写有“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字样。协议签订后，段占会、王龙以翰腾公司名义先后往北京空军南苑机场送沙子10992.79吨、19015.28吨，其中截止时间为2018年2月21日、收沙子10992.79吨的收货单上供货单位标注为“翰腾”，收货单位标注为“南苑机场”；王鑫、王银庄出具的收条，内容注明2018年5月30日王鑫、王银庄收到段占会沙子19015.28吨。在原一审庭审中，王鑫辩称王银庄在王鑫、陈爱亮向南苑机场送沙子过程中是帮工的，所以在收沙子的过程中有王银庄签字；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2月3日，由王鑫账户转至段占会的共计125万元款，均是王银庄通过王鑫账户转给段占会的，而不是王鑫给付段占会的。而在本次一审庭审中王鑫又称王银庄是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根据段占会、王龙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段占会与王银庄已达成借款协议，其供应的沙子款已转化为王银庄的借款，与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王鑫、陈爱亮无关。王鑫前后陈述，相互矛盾。陈爱亮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辩称，往南苑机场送沙子是以翰腾建材有限公司名义送的，欠款已经由王银庄达成协议，2018年9月18日王银庄打的条子就是结算的款项。一审法院对诉讼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事实进行综合分析后认为，段占会、王龙与王鑫、陈爱亮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质上是买卖合同。王银庄作为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鑫的父亲，也作为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向段占会、王龙出具收到沙子的收条，属于职务行为，2018年9月18日王银庄打的条子就是结算的款项；王银庄向段占会、王龙出具借款条，但段占会、王龙并未向王银庄实际出借款项，故王银庄与段占会、王龙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债务的转让；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2月3日由王鑫账户转至段占会的共计125万元款，不是王银庄通过王鑫账户用以偿还段占会、王龙的借款，而应是王鑫给付段占会、王龙的沙子款。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王鑫、陈爱亮应按合同约定，连带向段占会、王龙支付沙子款241.57万元【（10992.79吨+19015.28吨）×（成本75元+利润5.5元）=241.57万元】。扣除王鑫、陈爱亮方已支付段占会、王龙的125万元后，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王鑫、陈爱亮应连带支付段占会、王龙沙子款116.57万元。段占会、王龙主张超出116.57万元部分，不予支持。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王鑫、陈爱亮应自最后收到段占会、王龙沙子款的2018年5月30日之后十五日，即从2018年6月15日起，按本金241.57万元，月息2分，向段占会、王龙支付至2018年9月18日的利息147721.71元；从2018年9月19日起，按本金191.57万元，月息2分，向段占会、王龙支付至2018年10月2日的利息16375.30元；从2018年10月3日起，按本金141.57万元，月息2分，向段占会、王龙支付至2018年11月29日的利息53990.53元；从2018年11月30日起，按本金131.57万元，月息2分，向段占会、王龙支付至2019年2月3日的利息57097.78元；从2019年2月4日起，按本金116.57万元，月息2分，向段占会、王龙支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段占会、王龙主张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2月3日的利息31500元，未超出57097.7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银庄向段占会、王龙出具收到沙子收条属于职务行为，段占会、王龙要求王银庄给付欠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王鑫、陈爱亮连带支付原告段占会、王龙沙子款116.57万元。二、被告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王鑫、陈爱亮自2018年6月15日起，按本金241.57万元，月息2分，连带向原告支付至2018年9月18日的利息147721.71元；从2018年9月19日起，按本金191.57万元，月息2分，连带向二原告支付至2018年10月2日的利息16375.30元；从2018年10月3日起，按本金141.57万元，月息2分，连带向二原告支付至2018年11月29日的利息53990.53元；从2018年11月30日起，按本金131.57万元，月息2分，连带向二原告支付至2019年2月3日的利息31500元；从2019年2月4日起，按本金116.57万元，月息2分，连带向二原告支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段占会、王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4元，由被告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王鑫、陈爱亮连带负担21404元，原告段占会、王龙连带负担1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陈爱亮、王鑫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视频，在2018年9月18日中午王银庄与被上诉人之间对账户后出具的欠条过程的视频，证明目的是双方已经对合作向机场供应沙子相关的款项，经过清算之后，将剩余的195万元由王银庄承担，并转为借款。王银庄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被上诉人对此接受，王银庄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合作供应沙子相关事宜结算清楚。第二组证据是上诉人王鑫在银行账户中银行账户流水四张，证明目的是在王银庄于2018年9月1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之后，2018年9月19日王鑫通过转账50万元转给段占会，此后陆续偿还共计125万元。王银庄现欠被上诉人70万元借款未还。段占会、王龙质证称，对第一组视频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没有看到人，只有声音，有两句话是段占会说的，这段录音是关于我们竞标50万元保证金的，50万元保证金是二被上诉人交的，上诉人应返还，但是未返还，是用30万沙子票和20万沙子票顶的。该视频录音是针对50万元保证金的对话，并不是完整的对账过程录音录像。对第二组证据，对上诉人的解释我方不认可，2018年9月18日当天晚上对账后，上诉人应该给被上诉人245万元，具体是2434655.27元，当天晚上转给50万元，但是是第二天到的账。我们认可，后边转款我们也认可，但是扣减应从245万元里始扣减，不是195万元开始扣减转款的125万元。两批货的总数是30008.07吨，我们计算是按照约定的每吨75元加5.5元，第二批货按76元加5.5元，计算出来的数是2434665.27元。这是上诉人应给被上诉人的沙子款。王银庄质证称，对第一组视频证据，当天我王银庄、王东升、段占会、王龙、陈爱亮中午一起吃饭在四川饭店对的账，由我王银庄对完账承担195万元，并打借条。2018年9月19日上午九点零六分，让王鑫给段占会转款50万元，实时到账。对二组证据，银行流水是事实，认可该证据。本院对两组证据认定如下：因段占会、王龙对第一组视频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银行转账记录与段占会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相互佐证，本院对该银行转账记录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鑫、陈爱亮作为甲方与段占会、王龙作为乙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与发包方签订供货合同的权利，义务由甲方全部承担，乙方对该合同不承担任何责任”，此外还约定了货款的结算方式、逾期付款的利息等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为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协议书》中虽然没有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的盖章，但是王鑫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能够代表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且陈爱亮认可是以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南苑机场送沙，故故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就供沙款应与陈爱亮、王鑫一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一审庭审中陈爱亮认可“送沙子和王银庄没有关系”、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及王鑫均认可“王银庄属于帮工，因此在收沙的凭证中有王银庄的签字。”因此，王银庄签字及打条的行为均依法认定为职务行为，且段占会、王龙收到的案涉款项均为陈爱亮、王鑫方支付。据此，一审认定王银庄就段占会、王龙所主张的沙款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二审庭审中，王银庄当庭陈述“吨位数量是对的，钱数也是对的，……所以总计是245万元”，并结合一审中段占会、王龙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段占会、王龙供沙总量为10992.79+19015.28=30008.07吨，符合案件事实。《协议书》中关于3万吨供沙量的付款条件已经实现，且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与南苑机场送沙合同已经终止，不再送沙，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陈爱亮、王鑫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沙款。 一审法院根据案涉送沙总量及成本和利润计算出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王鑫、陈爱亮应承担的总款项为241.57万元，减去王鑫、陈爱亮方已支付段占会、王龙的125万元，剩余116.57万元为应付沙款。该计算方式及数额并无不当，应予认定。对于剩余沙款及相应利息应由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王鑫、陈爱亮向段占会、王龙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王鑫、陈爱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4元，由上诉人曲阳县翰腾建材有限公司、王鑫、陈爱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舒淼 审 判 员 王洪月 审 判 员 郭 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仪娟 书 记 员 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