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0)苏03刑申71号刘凡航：你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391刑初1号刑事判决及本院（2019）苏03刑终156号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你的申诉理由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违法采信徐州忠诚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请求重新鉴定查实涉案钱数及人数。请求重新认定犯罪主体，把共同犯罪改判为单位犯罪。请求认定你存在过失犯罪与犯罪中止情节。请求撤销对你判处200万元的巨额罚金。原判决、裁定认定：2014年12月，被告人刘凡航以其妻子陈书伟的名义注册深圳市币币通互联网金融服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币币通公司）。2016年2月，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由陈书伟变更为刘凡航的妹夫殷允琳。2015年12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刘凡航、朱永升、杨金瑞共同商量以币币通公司为平台从事传销活动，并通过他人先后制作了交易网站“中国币币通”www.bibitong001.com、www.ccdcoin.com,制定了网站交易“承兑币”的相关规则，以向会员提供八种不同级别“承兑币”矿机租赁服务使会员获得所谓挖矿静态收益的“承兑币”为幌子，要求参加者至少缴纳最低级别的矿机租赁费用取得会员资格，人为设定网站系统内所谓“承兑币”实时价格，用于确定参加者加入会员时购买“承兑币”支付的费用和会员收益“承兑币”向公司兑换变现的价格。参加者购买相应级别会员账户所需数量的“承兑币”成为会员后，可以发展新的会员，并获取新发展会员充值金额的15%作为直推奖励，升级为“矿主”的会员可从其新发展会员每天的“收益”中提取2%。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会员充值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会员分为矿工、矿主、县区代理、市级代理、省级代理等身份。刘凡航、朱永升、杨金瑞通过举办启动大会及各种宣传活动发展会员，招募朱艳（另案处理）负责市场推广，马晓峰（另案处理）负责宣传、培训，巩涛（另案处理）负责“中国币币通”网站平台的技术支持，截至2017年2月25日，该传销组织在全国各地累计发展传销人员3779人，涉案金额约3500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凡航处扣押了现金人民币11249元、港币50元、手机、银行卡、黑色宾利牌汽车等物品；从被告人朱永升处扣押二部手机；从被告人杨金瑞处扣押一部手机、一张银行卡及手提包一只。对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古槐路213号刘凡航的币币通办公室（四合院）进行搜查并扣押银行卡、电脑硬盘、文件资料等物品，其中文件资料包括手写讲义、中国币币通全国峰会论坛宴会名册、中国币币通合作协议、中国币币通商学院资料、VAR软件系统财富分配方案、币币通盈利模式分析、中国币币通众筹协议等。原判决、裁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凡航、朱永升、杨金瑞的供述，证人殷允琳、白海燕、张慢妮、侯伟利、崔焕荣、白潇、郑涛、陈文淑、肖大华、田世虎、董亚娟、赵树启、李松金、董引亮、李秀英、朱逢博、王云、卞淑丽、杨卫民、张忠吉、尤炳仁、韩桂英、李玉芹、刘颖、刘成明、王凤文、张华、闫秀英、刘桂珍、刘玉芝、魏菱、尹传喜、马莉、郑年芝、张树怀、方平山、朱新荣、董龙会、汤雷先、张风欢、张忠力、张玄、王秀玲、刘义华、薛怀勤等人的证言，投资合同书、协议书、币币通账户持有人变更登记表、币币通新老系统对接信息表、新老系统对接相关问题、众筹协议附件（投资明细表）、币币通公司年会照片、承恩源商学院酒会照片、币币通公司相关资料照片、刘凡航手机短信截图、白海燕手机短信截图、马晓峰讲课内容、币币通会员租赁矿机明细表、更换矿机明细表、币币通公司投资人、推荐人花名册、币币通文件审批单、币币通公司奖励方案、币币通公司山东总代理币成公司股东大会操作手册、众筹协议二份、投资缴费对账单、币币通公司宣传资料、币币通公司总账、会计凭证、银行回单、银行卡号汇总、工资表、业绩汇总表、总账明细表、资产负债表、币币通公司变更决定、股权转让见证书、股权交易见证书、转让合同二份、长期供货购销合同，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以及搜查、扣押的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根据账号及证言制作的朱艳、刘建华下线结构图、会员信息，徐州忠诚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人姜文周出庭作证的证言，被告人刘凡航入所体检表、X射线报告单、门诊病历、山东省安康医院病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和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经审查，证实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是正确的。关于传销资金数额、参与传销人员数量的认定。经查，本案中，传销活动模式虽然客观上存在变化，但其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延续过程。你与朱永升、杨金瑞的供述均能证实老平台的运行模式是传销模式，因为该模式的层级太多、存在漏洞等诸多原因，你决定将老平台关停并制定新的运营模式，即案发前的“承兑币”运行模式。在老平台关停期间，传销活动并未停止，仍有大量传销资金进账。在新平台运营后，又将之前老平台上的客户、资金并入了新平台，属于犯罪行为的延续，故老平台吸收的传销资金数额和发展人员数量均应作为犯罪情节的一部分予以认定。本案的鉴定意见书系侦查机关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人在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异议后在一审庭审中出庭说明了相关情况，该鉴定意见能够和在案的公司财务资料、银行对账单、网站平台数据、会计证言等证据印证一致，能够证实你与朱永升、杨金瑞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利用币币通公司账户以及殷允琳个人账户收取传销资金数额3500余万元的事实。在传销参与人员人数的认定上，鉴定意见根据后台数据去除重复人员、名称为字母和无效身份证信息后，得出人数为3779人，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原判决、裁定综合全案证据后，认定本案的传销资金数额和参与传销人员数量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犯罪主体及共同犯罪问题。经查，你与朱永升、杨金瑞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据是：（1）会员加入需要交纳入门费。本案中，传销参与人员在加入传销组织时，需要交纳一定费用来购买“承兑币”，进而获得加入资格。（2）组成层级后拉人头返点。传销参与人员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形成矿工、矿主、县、市、省代理等层级，发展人员后对应的上级能够获得不同比例的返点，其中矿主对直接发展的矿工的静态收益享有2%的提成，新加入成员所缴纳的入门费按照预设规则由公司收取50%，直接推荐人收取15%的返点，省市县三级代理共收取35%的返点，上下线之间具有层级性。上述获利行为属于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参加者购买“承兑币”后每日所获静态收益属于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3）骗取财物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本案中，涉案传销组织对外宣传“承兑币”时承诺短期内能获得6-10倍巨额收益，并人为操纵“承兑币”价格，制造只升不降的假象，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然而，币币通公司本身并无任何实体经济支撑，“承兑币”本身也无任何价值，收取的入门费过半用于提现返点或公司运营，绝无能力兑现宣传承诺。故在设计传销活动模式时，人为设置了每天只能提现1%、提现的30%要到价格远高于市价的商城购物、收取5%的提现交易费等条件，并对将要获利的账户采取封户等措施，延迟或者阻碍资金流出，明显具有骗取财物的故意。该传销活动模式本质上是以后加入者交纳的入门费来维持先加入者的获利，不具有持续性。你与朱永升、杨金瑞隐瞒该关键事实，通过各种途径进行虚假宣传，收取3500余万元传销资金，组织、领导的传销参与人员达3000余人，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4）你与朱永升、杨金瑞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你与朱永升、杨金瑞共同策划、发起了该传销活动，对于该传销活动的运营模式均是明知的，具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其中，你属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公司重要事项的决策人，朱永升在传销活动中负责管理、培训等职责，杨金瑞在传销活动中负责宣传、业务咨询等职责，均属于法律规定的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综上，你与朱永升、杨金瑞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原判决、裁定定性准确。关于过失犯罪与犯罪中止问题。你与朱永升、杨金瑞事前共谋，商讨、策划本案传销活动，属于发起人、策划人，事中在涉案公司中担任要职，在运营过程中各负其责，具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截止案发前，你与朱永升、杨金瑞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已经吸收传销资金3500余万元，发展传销人员3000余人，犯罪结果已经发生。综上，你关于过失犯罪与犯罪中止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罚金问题。经查，我国法律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或者直接、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你与朱永升、杨金瑞三人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收取了3500余万元的传销资金，参与该传销活动的人员达3000余人，依法均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裁定根据你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你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万元，量刑适当。综上，本院认为，你对本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你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再审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你的申诉。特此通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