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6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丰义秀，女，195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田花，女，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田飞，男，198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乾，四川活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建，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佳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金桥镇金灵庙**。 法定代表人：赵华祥，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 负责人：周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建，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建、重庆佳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驰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20）川1681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按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标准计付各项损失884,98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6,154元/年×15年=542,3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7元/年×19年÷2=240,986元，丧葬费69,267元/年÷12×6=34,634元，精神损失30,000元，三轮车及财物损失5,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住宿、交通费20,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永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华蓥市蓥山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蓥山香食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账号说明、苏明建工资打卡证明以及苏明建邮政银行账号交易明细结合前锋区桂兴镇新建村村委会证明，可以认定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付赔偿金；2.受害人苏明建作为丰义秀丈夫，按照婚姻法规定应承担一半的扶助义务，一审未予认定丰义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应予纠正；3.一审按照2018年统计数据计付赔偿金错误，2018年统计数据执行时间为2020年5月底止，早于本案判决时间2020年6月10日，因此相应赔偿金应按四川省2019年城镇居民标准数据计算。 王永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佳驰物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永建、佳驰物流公司、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共同赔偿因苏明建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53,42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3,216元/年×15年=498,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484元/年×19年÷2=223,098元，丧葬费64,171元/年÷12×6=32,088元，精神损失50,000元，财物损失5,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住宿、交通费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永建、佳驰物流公司、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2日，王永建驾驶渝Ｂ×××××号“华神牌”重型货车从四川省华蓥市天池镇宏运矿山载石块往宏运水泥厂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华蓥市处，遇苏明建驾驶电动三轮车对向行驶，王永建左转弯时，苏明建采取制动措施后，三轮车往右侧翻与货车右侧擦挂，致苏明建受伤，经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造成交通事故。华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永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苏明建不承担事故责任。 佳驰物流公司（甲方）与王永建（乙方）于2016年11月12日签订《车辆服务合同》，约定乙方自筹资金购买渝Ｂ×××××号“华神牌”重型货车，甲方为乙方负责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注册后车辆使用权和经营权归乙方所有；合同期内，乙方向甲方每月缴纳服务费500元，乙方向甲方缴纳保险费，投保由甲方代办。渝Ｂ×××××号货车的法定车主为佳驰物流公司。佳驰物流公司在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为渝Ｂ×××××号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同时查明，苏明建生于1954年10月23日，于2019年11月22日死亡，丰义秀系苏明建妻子，苏田花、苏田飞系苏明建子女。案涉电动三轮车购买于2018年5月13日，购买价格为4,8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苏明建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提交的苏明建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蓥山香食品公司出具的苏明建工资打卡证明，拟证明苏明建生前于2017年1月至2019年10月在蓥山香食品公司上班，有固定收入，收入来源于城镇。但从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看，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所称的蓥山香食品公司账户打入苏明建账户的工资2017年为13次，2018年为14次，未注明汇款性质，且缺乏月工资表等收入证据相印证，不足以证明苏明建在该厂务工的事实。三人诉称苏明建于2019年10月后仅是同年11月20日至22日这三天在四川省华蓥宏星国际项目做杂工，从2019年1月至10月均在蓥山香食品公司守厂房，除节假日外，吃住在公司职工宿舍，除蓥山香食品公司的证明外，并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证明。故对蓥山香食品公司出具的苏明建从2017年1月至2019年10月在其公司工作的证明不予采信。即使苏明建生前确实是在蓥山香食品公司上班，但从苏明建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仅能证明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苏明建在蓥山香食品公司上班，有固定工资收入，无法证明2019年1月至10月期间苏明建的工作及收入状况。同时，蓥山香食品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显示，苏明建在2019年1月至10月期间除节假日外一直在该公司职工宿舍吃住，而广安市天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工人新村小区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内容又显示苏明建居住在工人新村4幢，该房屋业主为案外人吴青云，三人提交的该两份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且广安市天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工人新村小区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采纳。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苏明建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苏明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 关于承担责任主体问题。王永建系渝Ｂ×××××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王永建驾驶渝Ｂ×××××号货车与苏明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苏明建受伤死亡，王永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王永建应承担赔偿责任。渝Ｂ×××××号货车挂靠在佳驰物流公司名下从事货运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挂靠人王永建挂靠佳驰物流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发生交通事故，且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因此，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主张佳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佳驰物流公司在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为渝Ｂ×××××号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问题。1.死亡赔偿金，苏明建于1954年10月23日出生，死亡时已年满65周岁，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年限应按15年计算，苏明建系农村居民，因此本院按照2018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年为标准计算15年，死亡赔偿金为199,965元（13,331/年×15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被侵权人具有法定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人，丰义秀虽系苏明建的配偶，已年满60周岁，二人的两名子女苏田花、苏田飞均已成年，亦有劳动能力，有一定的收入来源，应当履行对丰义秀的赡养义务，因此，丰义秀虽无劳动能力但有其他生活来源，不属于苏明建的法定被扶养人，故对丰义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23,098元，不予支持。3.丧葬费，按规定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8年度四川省职工平均工资收入为64,717元/年，因此，苏明建丧葬费为32,358.50元（64,717元/年÷12个月×6个月）。4.精神损害抚慰金，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主张50,000元，苏明建的死亡，使三人失去亲人，给三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根据本地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30,000元精神抚慰金，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三轮车及财物损失，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主张5,000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赔偿价值，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参照电动三轮车的市场价格及折旧，酌定电动三轮车损失1,500元，衣物损失300元，合计1,8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主张20,000元，因未举证证明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人数和实际天数，亦未提供交通及住宿费发票，对于误工费，根据三人家庭人口的实际情况，酌定参与办理丧葬事宜人数为5人，时间为3天，按照2018年度四川省服务业平均工资收入每人每天109元计算，为1,635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合计2,63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99,965元，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1,8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2,635元，共计266,758.50元。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向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向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赔偿1,800元，剩余154,958.50元（266,758.50元-110,000元-1,800元），由王永建承担赔偿责任，佳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 王永建、佳驰物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完毕，王永建、佳驰物流公司不再承担支付义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66,758.50元；王永建、佳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659元，由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共同负担1,500元，王永建、佳驰物流公司连带负担1,159元。 二审中，王永建、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明确对苏明建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于蓥山香食品公司上班的事实无异议，佳驰物流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发表相应质证意见。据此，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二审举示的相应证据待证事实已经一审查明，且其余当事人无异议，不再评述。 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另举示以下证据：1.蓥山香食品公司出具的补充证明，拟证明苏明建于2019年1月至11月在蓥山香食品公司的食品厂守厂，月工资2000元，工资为现金发放。2.苏明建工友苏明才的书面证言，拟证明苏明建在2019年11月22日出车祸之前，白天在其女儿家即华蓥市广华大道工人新村物业管理中心）吃住，夜晚回天池负责看守厂房。3.三人申请该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福生及食品厂所在地生产队卢林平出庭作证，杨福生述称，苏明建于2019年1月至11月为食品厂守厂，月工资2000元，主要由其本人现金发放。卢林平述称其曾于食品厂停产后见过苏明建守厂。4.2019年11月23日抢救苏明建费用及殡仪馆服务费票据，拟证明所涉款项共12,052元，同时主张该款应纳入赔偿范围。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蓥山香食品公司的补充说明缺乏足够证据佐证，不予认可。苏明才的书面证言仅能证明苏明才与苏明建于蓥山香食品公司停产前系工友关系，其对苏明建2019年1月之后的情况非其直接所见，证明力弱。杨福生证言所称食品厂停产后现金支付工资不合常理，卢林平在停产后亦仅见过苏明建一次，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同时，苏明建女儿住处与食品厂地图上相距近14公里，每日往返亦不合逻辑，且证人陈述内容与丰义秀等三人一审陈述苏明建另在工地打工相矛盾。至于殡仪馆费用，一审已经处理，该部分费用主张应予驳回。王永建未发表质证意见。佳驰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 本院对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二审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三人提供的苏明才的书面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未经当庭质询，不予采信。蓥山香食品公司出具的补充证明、第4组证据及杨福生、卢林平的证人证言，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标准，予以采纳。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在下文结合焦点问题予以综合评述。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诉争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付以及一审采用2018年相应统计数据认定赔偿金数额是否妥当；二、一审不予支持丰义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三、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主张的抢救及殡仪馆费用应否另行支持。 关于焦点一。一审中，前锋区桂兴镇新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苏明建在外务工，未在老家种地居住生活。苏明建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于蓥山香食品公司上班，2019年1月至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即2019年11月之间苏明建是否在蓥山香食品公司守厂并领取工资，因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等人一审陈述确存在矛盾之处，但综合苏明建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于蓥山香食品公司上班的事实以及新建村村委会关于苏明建一直在外务工的证明、蓥山香食品公司出具的现金发放2019年1月之后的工资之证明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福生关于其现金发放工资的陈述以及卢林平的证言等证据来看，应予认定苏明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诉争死亡赔偿金。至于统计数据的适用问题，一审辩论终结前，四川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并未经正式渠道发布，且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一审起诉乃至辩论终结前亦按2018年度统计数据主张相应赔偿数额，故一审采用四川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计算相应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但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苏明建死亡时年满65周岁，赔偿年限15年，按照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为标准，死亡赔偿金应为498,240元(33,216元/年×15年)。相应一审认定的损失变更为565,033.5元。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800元，下剩453,233.5元，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一审认定王永建、佳驰物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另判决王永建、佳驰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丰义秀系苏明建配偶，虽年满60周岁，但其子女苏田花、苏田飞均已成年，且具备赡养能力，丰义秀不属于苏明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一审认定不予计算丰义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一审中未主张抢救及殡仪馆费用，故该问题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且一审已经依法认定丧葬费及相关赔偿费用，三人再行主张，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20）川1681民初10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565,033.5元； 三、驳回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59元，由丰义秀、苏田花、苏田飞共同负担962元，王永建、重庆佳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王永建、重庆佳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朱亦强 书 记 员  田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