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溪市天柱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岑溪市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8169023513XU。 法定代表人：练宣波，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生，广西瀛潘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溪市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岑溪市岑城镇思英社区蓬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810719966693。法定代表人:黄文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军，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炎，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永凯春晖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45110706E。 法定代表人:李福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部湾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钦州市南珠东大街兴桂惠民小区******会信用代码：91450702699896620C。诉讼代表人:林振明，该分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岑溪市育才茗城项目部。住所地：岑溪市。住所地：岑溪市义洲二街** 上诉人岑溪市天柱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天柱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岑溪市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简称“混凝土公司”）、广西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部湾分公司（简称“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 ”）、广西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岑溪市育才茗城项目部（简称“项目部”）、广西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海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20）桂048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柱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岑溪市人民法院（2020）桂0481民初252号第二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天柱鼎公司对被上诉人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海外公司应支付给被上诉人混凝土公司的款项不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混凝土公司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广西岑溪市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两份《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均证明案涉工程为“岑溪市育才名城住宅小区项目一期工程”，即被上诉人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购买被上诉人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是用于岑溪市育才茗城住宅小区一期工程进行施工建设。2.上诉人提供的有施工单位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监理单位广西梧州天威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天柱鼎公司盖章及这些单位的项目负责人审核、签名的2017年1月16日的《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证实育才茗城一期工程承包合同造价是51546986元，2017年1月15日经天柱鼎公司、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双方确认工程结算总价为51761452元。且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还确认，扣除3%质保金后，天柱鼎公司本次需支付其工程款为50208608.44元。因天柱鼎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44612617.56元，本次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为5595990.88元。因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此前尚欠有天柱鼎公司本息共969358.08元，且天柱鼎公司曾代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支付过工程款7495元，合计976853.08元，故天柱鼎公司本次暂扣100万元，实际支付4595990.88元。在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完善相关手续后，天柱鼎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已将暂扣100万元支付给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对该《工程支付审批表》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混凝土公司、海外公司与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已予以确认。3.同样，被上诉人混凝土公司、海外公司与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已确认的，有施工单位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建设单位天柱鼎公司盖章及包括监理单位负责人审核、签名的2019年6月27日的《工程支付审批表》，证实育才茗城一期工程于2016年9月2日已通过竣工验收，到2018年9月2日质保期已满2年。按约定，天柱鼎公司此时需返回90%质保金1397559.2元给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因天柱鼎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已支付100万元，本次申请支付质保金为397559.2元。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当工程项目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且工程建设款项已付至分期返还质保金，足以推定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对结清工程款无纷争的事实。事实上，无论是育才茗城一期工程的建设承包商海外公司还是实际施工人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后从没有再向上诉人提出过工程款支付问题。二、案涉的只是岑溪市育才茗城住宅小区建设的一期工程，与在建二期工程分属两个不同的工程建设承包施工项目，彼此工程款分开核算，没有顺延重叠。由海外公司、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施工建设的岑溪市育才茗城住宅小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早于2016年9月2日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且双方对工程款已结清无争议，并在质保期满2年内后由上诉人按约定于2018年9月2日分期返还了90%质保金给海外公司，即应付款项已经付至质保金，上诉人不存在欠付海外公司的工程款。三、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及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没有承担本案材料欠款的约定或法定义务。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此规定仅适用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规范对象为实际施工人、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发包人。但本案被上诉人混凝土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且本案引起诉讼纠纷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于另一类法律关系。上诉人也不是案涉混凝土销售合同的需方或担保人。2.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是债务人。”和《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案涉混凝土销售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该合同的当事人来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一审法院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扩大法律适用，要求建设工程发包人天柱鼎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混凝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项目部、海外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欠原告的混凝土款999100元及利息561062元给原告，上述所欠混凝土款从202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息至付清日止，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经营混凝土的企业。被告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系被告海外公司的分公司，海外公司派到岑溪市育才茗城住宅小区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是蒋宾才。被告天柱鼎公司是岑溪市育才茗城住宅小区的开发业主。被告海外公司是岑溪市育才茗城住宅小区的建设承包商，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是岑溪市育才茗城住宅小区的实际施工人。2014年9月份开始被告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购买原告的混凝土到岑溪市育才茗城住宅小区进行施工建设,2014年11月13日原告与海外公司的项目部签订了《广西岑溪市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2016年8月29日被告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岑溪市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我公司承诺与贵公司签订的岑溪市育才茗城住宅小区一期项目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签约时间2014年11月13日，该合同现重新以广西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签订日期、金额与原合同一样）该合同仅限用于汇票支付手续，并非工程实际销售合同，该合同价格及合同条款均不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也不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特此承诺，广西海外集团有限公司北部湾分公司，2016年8月29日。”该承诺书原告无异议。至2018年4月30日止被告累计共欠原告混凝土款1199100元,2019年1月被告海外公司支付了200000元给原告，尚欠原告混凝土款999100元没有支付。2020年1月14日原告诉至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岑溪市育才茗城项目部与原告签订有《广西岑溪市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但该合同被告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向原告作出承诺:“该合同价格及合同条款均不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也不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按《承诺书》所载内容，该合同只是用于办理汇票支付手续。但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在建设岑溪市育才茗城住宅小区的工程项目中，购买原告的混凝土，欠原告的混凝土款999100元事实存在，被告没有支付给原告，经原告追讨，被告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也没有支付所欠混凝土款给原告，酿成纠纷，被告海外公司、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应负过错责任。债务应当清偿，因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海外公司、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支付混凝土款999100元，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的利息，由于双方对欠款利息没有约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最后欠款日起即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被告项目部是海外公司在承建岑溪市育才茗城住宅小区工程项目的管理部门，项目部的行为属于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其所在单位承担。被告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没有足额支付货款给原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但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其有一定的财产，能够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其与海外公司公司共同承担货款清偿责任并无不妥。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天柱鼎公司承担共同还款及连带责任，由于被告天柱鼎公司不是买卖关系的主体，因此原告诉讼要求被告天柱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天柱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被告天柱鼎公司主张其已付清工程款给被告海外公司，但天柱鼎公司未能提供其付清工程款给海外公司的付款凭证，因此被告天柱鼎公司应在欠付被告海外公司的工程款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应共同支付混凝土款9991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999100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利随本清）给原告岑溪市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二、被告岑溪市天柱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欠付被告广西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工程款限额内对被告广西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岑溪市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42元，减半收取9421元，由原告岑溪市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388元。由被告广西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共同负担603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新的证据：业务回单，拟证明上诉人付清了一期工程款，但海外公司将天柱鼎公司拨给其的工程款分成两笔作为两个项目的款项支付给混凝土公司。混凝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没有全部支付完款项，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海外公司、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项目部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业务回单，付款账户与收款账户分别为天柱鼎公司与海外公司，有银行加盖的公章，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天柱鼎公司共向海外公司转账22838830.08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天柱鼎公司应否就被上诉人海外公司、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欠付被上诉人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2014年11月13日混凝土公司与项目部签订了《广西岑溪市商品房混凝土销售合同》，2016年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向混凝土公司出具《承诺书》，混凝土公司对该《承诺书》无异议。根据海外公司、项目部及混凝土公司三方签字核实确认的《岑溪市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出仓表》，截止2018年4月30日，海外公司、项目部共计欠混凝土公司1199100元，扣除混凝土公司自认于2019年1月收到海外公司支付的200000元，故海外公司、项目部尚欠混凝土公司999100元。一审法院对欠款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天柱鼎公司是岑溪市育才茗城主张小区的开发业主，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是海外公司的分公司，海外公司是岑溪市育才茗城住宅小区的建设承包商，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是岑溪市育才茗城住宅小区的实际施工人，项目部由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设立。现项目部已被撤销，其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海外公司北部湾分公司承担。 根据上诉人天柱鼎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交的岑溪市育才茗城住宅小区一期工程结算单证实，天柱鼎公司与海外公司确认育才茗城住宅小区一期工程结算价为51761452元，根据上诉人天柱鼎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及业务回单证实，天柱鼎公司共向海外公司转账22838830.08元，因此，天柱鼎公司向海外公司转账的工程款不管是用于支付一期工程款还是二期工程款，都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天柱鼎公司完全付清双方确认的结算价款。故上诉人天柱鼎公司认为其不欠海外公司工程款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项目部向混凝土公司采购的混凝土是用于育才茗城住宅小区一期工程，上诉人天柱鼎公司作为岑溪市育才茗城住宅小区的业主，应在欠付海外公司的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天柱鼎公司认为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混凝土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追加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岑溪市天柱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岑溪市天柱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邓振裕 书 记 员 陈志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