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初2771号原告：曾华云，男，1969年4月1日出生，土家族，原住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胜，重庆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重庆渝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物流园区内，组织机构代码56564525-2。法定代表人：李凯，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社会信用统一代码915001047093263315。法定代表人：凌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晗，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影，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华云诉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山朝天门公司）普通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曾华云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由本院审判员何庆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彭松涛、徐婷婷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曾华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胜、刘星、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影、余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华云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欠款6313561.7元，并返还保证金40000元，两项合计6713561.7元；二、确认原告对前述工程欠款6713561.7元在重庆朝天门市场秀山分市场项目的1-8号楼外墙工程：（1）外墙保温工程（2）外墙涂料工程（3）外墙抹灰工程（4）外墙漆工程拍卖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令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9日，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与原告曾华云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将秀山朝天门市场工程项目的1-8号楼外墙工程中的保温、涂料、抹灰、漆工作发包给曾华云，曾华云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全部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保证金400000元。原告按合同约定入场施工，被告却没有依约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6日、2017年1月3日，双方对原告所完成的工作产值进行确认，确认原告完成工程产值6313561.7元。工程因为被告原因停工，原告至今在工地有原材料未投入使用产生损失，双方的争议工程未竣工验收，仍然处于停工状态。此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答辩称，1.关于被告欠付工程概况的具体金额，需要原告进行具体计算，确认的工程款包括人工费等共计6303697.7元；2.原告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工程并未实际竣工，根据相关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均未通过书面确认工程竣工，原告提交的申请时间已经超过优先受偿权的有限时限，保证金不属于有限受偿的范围。3.针对原告的补充说明，如果原告能有证据证明原材料存于工地，可以进行确认认定，再根据材料进行认定金额。诉讼中，原告曾华云证明自己的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第一组证据：证据1.《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及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第二组证据：证据2.《外墙施工协议补充说明》《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据》，证据4.《说明》《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第三组证据：证据5.关于重庆朝天门市场秀山分市场工程外墙班组所完成的产值的确认函；证据6.重庆朝天门秀山分市场工程外墙班组所完成的总产值及人工费用汇总量（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重庆朝天门秀山分市场工程外墙班组所完成2#楼天井产值的确认函；证据7.重庆朝天门秀山分市场工程外墙班组民工工资汇总表及附表。第四组证据：证据8.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债权申报登记表；证据9.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破产案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证据10.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破产案债权异议登记表。以上证据经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管理人已经在债权确认过程中对40万保证金进行了确认；对第三组证据中的份产值确认函的真实性认可，根据该函曾华云的工程款金额、停工损失为6303696.7元（5770696.7元+533000元），与原告申请的金额不符，根据汇总表，被告应支付民工工资47877.96元；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真实性认可，该告知书中对原告的停工损失在产值确认额部分和损失确认部分重复计算，管理人需重新更正；债权申报登记表及异议登记表，原件在管理人处，申报登记表有两个字进行了更改，其余不变，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提出了优先受偿权的申请，其关联性不予采信。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曾华云所举示的证据均为书证，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秀山朝天门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证据1：2018年6月15日提交的优先受偿申请书。拟证明原告提起优先受偿的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已经超过优先受偿的申请期限。该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是2018年6月15日申报，但一直未回复，在2019年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时公布后才知道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审查，该证据合法、客观，与本案有关联，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9日，秀山朝天门公司（甲方）与曾华云（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将秀山朝天门市场工程项目的1-8号楼外墙工程中的保温、涂料、抹灰、漆工作发包给曾华云施工。合同约定：1.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现场所有施工、材料运输由乙方负责）：2.承包范围：重庆朝天门市场秀山分市场1—8号楼的外墙工程：（1）外墙保温工程；（2）外墙涂料工程；（3）外墙抹灰工程；（4）外墙漆工程。3.开工时间：2016年5月1日（以双方确定的开工报告时间为准）。4.工程计价方式：（1）外墙保温201元/平方米（不包含任何税金）；（2）外墙涂料130元/平方米（不包含任何税金）；（3）外墙抹灰156元/平方米（不包含任何税金）；（4）外墙真石漆156元/平方米（不包含任何税金）。5.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合格标准。乙方每完成一道工序，由甲方、监理及相关人员验收签字后，方可进入下一步工序。6.工程款支付办法：（1）乙方全垫资施工完成所有承包项目，外墙施工吊篮全部拆除之日起，甲方十五日内审核乙方完成工程量，支付乙方工程款60%，剩余工程款甲方三个月内支付至95%，5%作为保证金，满一年10日内支付。（2）乙方签订合同之日起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贰拾伍万元，乙方进场正常施工7日内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壹拾伍万元，共计肆拾万元整。（3）乙方施工完成1-6号楼所有承包项目后7日内退还叁拾万元履约保证金，完成7、8号楼承包剩余承包工程项目后7日内退还剩余壹拾万元履约保证金。此外双方还就安全问题、双方职责、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曾华云依约分别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5月17日、2016年6月17日分三次各向秀山朝天门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各25万元、5万元、10万元，合计缴纳履约保证金40万元。2016年5月1日，曾华云带领外墙班组进场施工。2016年11月30日，曾华云就此前对1-7栋房屋外墙所完成的工作量制作了《外墙班组所完成的产值的确认函》，申请秀山朝天门公司进行确认。该函载明内容：（1）1-7栋房屋外墙抹灰、抗裂（包括材料、机械设备、辅助工具、人工等）17135.2/㎡×156/㎡＝2673091.2元；（2）1-7栋房屋外墙保温、抗裂（包括材料、机械设备、辅助工具、人工等）11967.5/㎡×201/㎡＝2405467.5元；（3）1-4栋东、西山墙的外墙漆（包括材料、机械设备、辅助工具、人工等）2538.6/㎡×130/㎡＝330018元；（4）零星计工、停工损失、停工损失签证：A、塔吊维修人工费及材料费4180元；B、剔打1-7栋房屋外墙的砼、焊割钢管、钢筋及清理材料（人工、设备及辅助工具）30330元；C、停电损失43690元；D、停工损失283920元。以上合计5770696.7元。甲方秀山朝天门公司现场负责人于2016年12月5日在该确认函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曾华云签字认可。后曾华云认为漏统计了部分费用，遂在其签字栏前用圆珠笔添注“剔打外墙砼、焊割铁钢筋及清理材料（人工、设备及辅助工具）漏统计1260元+2150元+6460元＝9865元（见签证依据）”。2016年12月6日，双方又形成了《外墙班组所完成总产值及人工费用汇总量（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5日）》，确认：一、总产值5770696.7元。其中人工费：1.抹灰班组822489.6元，2.保温694115元，3.油漆106621.2元，4.吊蓝安、拆、移位人工费费169000元，5.零星计时工42600元，合计1834825.8元。二、管理人员工资441000元；三、保证金400000元。双方签字确认，秀山朝天门公司现场负责人签署“总产量属实”，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曾华云在该汇总表上又又添注“后工人做2#楼内天井人工费：a抹成144000元+b油漆人工费21000元＝9865元165000元”，增加了165000元。2017年1月3日，曾华云就2#楼天井所完成的工作量制作了《外墙班组所完成2#楼天井产值的确认函》，申请秀山朝天门公司进行确认。该确认函载明内容：完成2#楼内天井抹灰、抗裂、油漆（材料、机械设备、辅助工具、人工等）533000元。其中人工费165000元：1.抹灰班组144000元（搭拆架体、吊运、拌砂浆、成活、抗裂等）；2.油漆21000元（包括刮腻子、拌合、运输、油漆、搭拆架体等）此后。曾华云在该确认涵上手书：完成2#天井外墙抹灰468000元、外墙油漆65000元，合计产值为533000元。”2017年元月3日，双方还就曾华云提交的《外墙班组民工工资汇总表》进行了签字确认，该汇总表上载明：总人数75人，总工资2440825.8元，已支付47877.96元，未支付2392947.84元。双方签字捺印盖章。2017年1月24日，因秀山朝天门公司欠付农民工工资，经相关部门决定，由秀山华渝物流投资有限公司垫支部分劳务费，曾华云领取劳务费50,000元。2017年7月3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秀山朝天门公司破产申请案，并于2017年7月19日指定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作为其管理人。2017年8月11日，曾华云向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登记表》，申报债权，申报金额为7013561.70元，其中本金6713561.70元（包括400000元保证金）、违约金及其他300000元。其债权申报基本事实与理由与本案诉请相同。2018年8月3日，管理人作出《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确认曾华云享有的债权金额为6531306.70元，核减482255元。并在“审查说明”部分明确告知：“1.申报情况：本金6713561.70元利息及其他300000元；2.本金审查情况：产值确认函确认的产值6303696.70元、确认的损失32761元、保证金400000元予以确认，扣除秀山县物流园区管委会代支付的50000元，金额为6531306.7元，核减182255元；3.利息及其他审查情况：债权人无相应施工资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亦无效，核减300000元。”2018年8月23日，曾华云向秀山朝天门公司提交《债权异议登记表》，异议事项为:1.对违约责任约定赔偿不应核减；2.关于债权人的民工工资中管理人员工资优先受偿的申请。2018年6月15日，曾华云向秀山朝天门公司破产管理人递交《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申请书》，请求确认曾华云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具体金额：6513561.7元）。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三：一是本案的案由如何认定；二是曾华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是原告曾华云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现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本案原告曾华云虽然没有针对秀山朝天门公司管理人作出的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所确认结果提起本案诉讼，但其申报债权与本案诉讼系同一笔债务，故鉴于其已经在此之前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其再次提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没有得到确认后，遂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案由仍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关于焦点二。本案中，首先，秀山朝天门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案涉工程的外墙工程发包给曾华云，曾华云作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订立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其次，建设工程合同虽然无效，但建设工程合同经过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系外墙装饰工程，曾华云完成了一定的工作，后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工程停工，故没有进行验收，且双方对工程进度款进行了阶段性的确认，故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曾华云向秀山朝天门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的债权为7013561.70元（包括本金6713561.70元、利息及其他300000元），经管理人确认金额为6531306.70元（包括产值确认函确认的产值6303696.70元、确认的损失327610元、保证金400000元、扣除秀山县物流园区已经代付的50000元），核减182255元。同时，因案涉合同无效，核减曾华云主张的违约金300000元。对此，曾华云虽提出异议，认为违约金300000元不应核减，但鉴于曾华云不具建设装饰装修相应的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曾华云不得主张违约责任，故管理人核减违约金300000元并无不当。其余费用曾华云没有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关于利息问题。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工程价款经结算的，为提交竣工结算之日起。案涉利息可以计算。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本案中，由于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再由于“应当给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在破产受理之后，故曾华云关于支付建设工程价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管理人对曾华云的债权确认数额正确，即秀山朝天门公司尚欠曾华云欠款金额为6531306.7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即曾华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及其范围。首先，曾华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对此，秀山朝天门公司辩称曾华云提交的申请时间已经超过优先受偿权的有效时效，其不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结合本案评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如何确定“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承包人全垫资施工完成所有承包的项目，外墙施工吊篮拆除之日起，发包人15日内审核承包人完成工程量，支付承包人工程款60%，剩余工程款在三个月内支付至95%，5%作质保金，满一年10日内支付。虽然双方对所完成工程的产值进行了确认，但该确认显然并不是工程竣工后的结算行为。曾华云作为承包人，与秀山朝天门公司之间的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既未交付，也没结算。依照前述规定，如果曾华云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则起诉之日即为“应付款时间”。但本案的特殊点在于，曾华云没有等到与秀山朝天门公司办理结算，就由于后者的原因而导致工程停工，且随后秀山朝天门公司即进入破产清算，曾华云也只能依照规定申报破产债权。人民法院受理秀山朝天门公司破产清算案后，管理人应当继续代表秀山朝天门公司与曾华云办理结算，但一直没办理。曾华云依法申报债权后，管理人对申报债权的确认可以视为对双方工程价款的结算确认。由于管理人于2018年8月3日才作出对曾华云申报债权的《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故此时才能视为双方进行了结算。也在此时起，秀山朝天门公司即“应当支付工程款”，曾华云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当从曾华云收到该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时起六个月内。曾华云于2018年6月15日申请优先受偿权，其申请优先受偿权的时间早于管理人作出《债权审查结果告知书》的时间，故其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期限没有超过，曾华云在本案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哪些债权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其具体金额如何认定；另一方面是其享有的优先受偿所附的建筑物工程的范围。现评述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曾华云就案涉工程价款享有优先权受偿权，但该优先权仅限于工程价款，不包括损失赔偿、违约金等。由此认定，秀山朝天门公司尚欠曾华云欠款金额为6531306.70元，除去其中的保证金400000元、确认的损失327610元（合计727610元）外，曾华云对其中的5793696.7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本案中，曾华云请求在重庆朝天门市场秀山分市场项目的1-8号楼外墙工程，包括：（1）外墙保温工程（2）外墙涂料工程（3）外墙抹灰工程（4）外墙漆工程拍卖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其实际只对其中的1-7号楼予以了施工，故曾华云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仅限于案涉重庆朝天门市场秀山分市场工程项目1-7栋楼就因对该建筑物进行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外墙抹灰、外墙涂漆的装饰装修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综上，原告曾华云的诉请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曾华云欠款6531306.70元；二、确认原告曾华云对以上欠款中的5793696.7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且仅限于重庆朝天门市场秀山分市场工程项目中的1-7栋楼就该建筑物进行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外墙抹灰、外墙涂漆的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原告曾华云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秀山朝天门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彭松涛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