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5民终102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通化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   法定代表人：李忠伟，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琪，该处科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玉梅，女，1958年3月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秀明，女，1982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晓龙，男，1988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楠，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通化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环卫处）因与被上诉人王玉梅、冯秀明、冯晓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卫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琪，被上诉人王玉梅、冯秀明、冯晓龙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卫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驳回王玉梅、冯秀明、冯晓龙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玉梅、冯秀明、冯晓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环卫处与冯立库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王玉梅、冯秀明、冯晓龙在诉讼前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了通劳人仲（2020）32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被上诉人对该通知书不服起诉到法院的诉请直接为确认劳动关系、认定工亡和进行赔偿，其诉请是不服不予受理通知书，即诉请应当为属于劳动仲裁受理范围为由进行诉讼。因为事实劳动关系的确认属于劳动前置程序，只有劳动部门对是否具有事实劳动关系进行实质性裁决，不服的当事人才可以就该实质法律关系的认定进行诉讼。如果没有经过劳动前置程序的实质性认定，由法院直接对该劳动关系进行认定，则剥夺了另一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二、本案中环卫处与冯立库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冯立库来到环卫处进行保洁仅4天。因为其年龄已经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不可能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根据该规定，劳动者应当在到达法定退休年龄时就可以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即劳动者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以后就不可能在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即劳动关系。至于劳动者是否在事实上能够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并不是认定劳动关系的关键。据此，冯立库已经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依法是应当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人群，不应当与环卫处形成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王玉梅、冯秀明、冯晓龙辩称，其已经申请劳动仲裁，履行了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因冯立库没有与环卫处签订劳动合同，但事实上作为环卫处的工人为环卫处提供劳动，且冯立库是农民身份，根据吉林省关于农民工工伤保险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其与环卫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王玉梅、冯秀明、冯晓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冯立库与环卫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判令环卫处立即支付因冯立库在工作中死亡的赔偿金847180元。三、判令环卫处一次性支付丧葬补助金28979.50元。四、判令环卫处支付供养亲属王玉梅的抚恤金216000元。合计：1092159.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立库系环卫处雇佣人员，曾用名冯云库，1959年 2月 5日出生，2020年 6月 10日到环卫处工作，当月 14日早5时许，冯立库工作期间突发疾病，经医院抢救无效在入院后 48小时内死亡。冯立库生前三名亲属为妻子王玉梅、长女冯秀明、长子冯晓龙。2020年 6月 19日王玉梅、冯秀明、冯晓龙到通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其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通劳人仲（ 2020） 32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冯立库原为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保安村**村民，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到环卫处工作属于建立劳动关系。理由为：1.我国法律对劳动者的年龄上限并无禁止性规定，亦未禁止用人单位聘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其中第（二）项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故劳动合同终止的前提是劳动者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吉林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前款人员已参加工伤保险的和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及本办法。”该条款规定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情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 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该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故，王玉梅、冯秀明、冯晓龙作为冯立库的亲属需要对冯立库进行工伤认定，因其未进行上述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工伤认定程序，其二、三、四项主张待工伤认定程序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无法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环卫处与冯立库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王玉梅、冯秀明、冯晓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按简易程序预交），由环卫处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申请仲裁是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情况予以处理：（一）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应当受理；（二）虽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但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其他案件，应当依法受理。”本案系王玉梅、冯秀明、冯晓龙向通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仲裁委以其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案件，法院应当受理。   关于环卫处与冯立库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冯立库原为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保安村**村民，环卫处招用冯立库为其单位提供劳动时，虽然冯立库年龄已经超过六十周岁，但我国法律对劳动者的年龄上限并无禁止性规定，亦未禁止用人单位聘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现冯立库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的“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条件，双方之间属于劳动关系。   综上所述，环卫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通化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凤   审 判 员   黄 智 慧   审 判 员   崔 红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嵇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