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初33089号原告：张玉民，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乐，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张湘，女，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孟长江，男，199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潇琳，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桐林木业（郑州）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市场街****楼。法定代表人：王东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明，男，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委托权限：一般代理。被告：王春明，男，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王海水，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告：陈道刚，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顺，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马海建，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告张玉民与被告张湘、孟长江、桐林木业（郑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林公司”）、王春明、王海水、陈道刚、第三人马海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因管辖权问题，本院立案庭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示，2019年11月2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辖104号裁定书，指定本院审理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勇、刘新乐，被告张湘、孟长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潇琳，被告桐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王春明，被告王海水，被告陈道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马海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玉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共同向原告代为支付第三人马海建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686160元（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8%计算，自2014年6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3日，实际要求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及原审案件诉讼费6266元，以上共计1292426元；2、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河南省罗兰印务有限公司、马海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贵院的调解下，原告与河南省罗兰印务有限公司及马海建达成调解协议，后贵院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6541号民事调解书，但调解书生效后，马海建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履行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月，原告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超过六个月仍未执结，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级执行；因马海建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该案至今未执行完毕。后原告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过程中发现，第三人马海建曾在2011年经孟涛（被告张湘的丈夫、被告孟长江的父亲，于2019年4月9日去世）、被告陈道刚和被告王海水等人介绍，向被告桐林公司、被告王春明购买了雁鸣路与丹江路北50亩工业用地的使用权（该项土地各被告没有所有权和出售权），而第三人马海建怠于行使其对各被告的520万元到期债权，造成原告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对六被告提起代位权之诉，主张由六被告代偿第三人马海建对原告所负债务。被告张湘、孟长江共同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第三人马海建对孟涛并不享有520万元到期合法债权，二被告作为孟涛的继承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1年1-2月，马海建虽先后三次通过孟涛的银行卡转账720万元，但该720万元系马海建要求通过孟涛账户代其支付与桐林公司的合作款，经马海建和桐林公司同意，孟涛将620万元支付给王海水，50万元支付给陈道刚，孟涛保管50万元；后因马海建终止与桐林公司合作，孟涛通过刷信用卡方式把其保管的50万元全部归还给马海建及马海建指定的河南省罗兰印务有限公司账户。原告主张的520万元系马海建与桐林公司的土地合作款，合作双方及权利义务主体均与孟涛无关，马海建也已实际进入桐林公司的子公司郑州康明办公家具公司且掌握了土地开发和使用的权利。因此，马海建对孟涛不享有任何债权，原告无权要求二被告作为孟涛的继承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被告桐林公司辩称，1、桐林公司与第三人马海建无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本案的被告，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诉称第三人马海建有520万元到期合法债权，该520万元系50亩土地款，实际情况是：2009年前后，桐林公司委托王春明办理位于郑庵镇土地的有关事宜，桐林公司对本案所提出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且和本案人员没有任何交集,也未经本案人员收到任何关于本案的款项。2、第三人马海建与桐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虚假的。对马海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盖有桐林公司印章的收据,桐林公司已经两次到公安部门核对，经技术鉴定，该收据上的印章与桐林公司的印章不符是伪造的，因此,桐林公司与马海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原告所称马海建有到期债权是虚构的，以上事实证据可到经开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调查。3、原告不符合向桐林公司代位诉讼的条件,桐林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告。根据合同法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的规定，马海建与桐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必须真实、合法有效,原告才能将桐林公司列为被告，但桐林公司与马海建不存在任何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王春明辩称，1、王春明、桐林公司与第三人马海建无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本案的被告，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所称第三人马海建有520万元到期合法债权与实际情况不符，2009年前后,桐林公司与蒋建军合作开发位于郑庵镇路庄村的50亩工业用地并成立了郑州康明家具公司，后蒋建军私下将该土地转让给马海建；2014年秋天,马海建找到王春明要求退出合作,王春明才知道马海建通过孟涛转款给王海水并要求蒋建军退出合作等事项，此前王春明对以上事实并不知道；2014年11月8日、2014年11月10日，马海建分别在《河南经济报》注销公司和退出合作，说明马海建与王春明、桐林公司之间没有合作关系,也无债权债务关系。2、原告称马海建与王春明、桐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虚假的。马海建退出合作后，王海水提交的其与王春明所达成的《退款协议》上没有桐林公司的印章及王春明的签名；马海建先将孟涛和王海水告到省纪委，后将孟涛、王海水、桐林公司告到省公安厅，省纪委和省公安厅将此案交给经开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侦办，对于马海建向公安机关出示的有桐林公司印章和王春明签名的收据,桐林公司和王春明两次到公安部门核对，经技术鉴定，该收据与桐林公司及王春明本人无关，因此，桐林公司及王春明与马海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以上事实证据可到经开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调查。3、原告不符合向王春明、桐林公司代位诉讼的条件，王春明、桐林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告。根据合同法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的规定，马海建与王春明、桐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必须真实、合法有效,原告才能将王春明、桐林公司列为被告，但王春明、桐林公司与马海建不存在任何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王海水辩称，王海水与原告及第三人马海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此笔债务不应由王海水承担。理由如下：1、王海水和马海建都是出钱方，马海建是桐林公司的合作人，王海水是介绍人，马海建没有给王海水转过一分钱，相反，王海水在整个过程中还支出233万元，实情为：陈道刚（朋友）找到王海水说：“我这边有朋友急需几十亩工业用地，你帮忙找个合作伙伴，你把你的银行卡给我，钱打到你卡上。”当时王海水的卡上有13万元；待王海水和桐林公司的董事长王春明及其合作伙伴郑州康明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蒋建军协商后，经王海水的工商银行卡转账给蒋建军573万元，蒋建军写出《退出协议承诺保证书》，解除与桐林公司的合作，并将其和桐林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转给王海水，桐林公司的董事长王春明在该协议书签字认可同意将该协议转给马海建，并将郑州康明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的法人和80%股权转给马海建，王春明占股20%；后陈道刚又让王海水向其转20万元，说土地证由其负责。事后陈道刚才邀请王海水与其朋友孟涛见面认识，而此时马海建要求退款，王海水向马海建讲：“此款你没有打给我，再说我已完成我的使命。”而后马海建找一伙人威胁孟涛、王春明和王海水，并到王海水所在单位闹，陈道刚和孟涛找到王海水，说王海水和孟涛都是工作人员，想想办法，所以王海水高息借款转给孟涛200万元。2、桐林公司的董事长王春明承认马海建成为他们的合伙伙伴，理由是：王春明在蒋建军合作协议上签字认可此协议对马海建继续有效；王春明和马海建成为郑州康明办公家具有限公司新的股东；王春明与王海水签订政府退款协议（共退款524.2756万元，其中包含蒋建军缴纳的205万元），双方承认政府退款后退还马海建200万元。综上，桐林公司及董事长王春明有责任和义务承担债务，而王海水不应承担。被告陈道刚辩称，1、陈道刚不是原告与马海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次债务人，原告虽系马海建的债权人，但马海建并不是陈道刚的债权人，陈道刚和孟涛、王海水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马海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原告将陈道刚追加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陈道刚的起诉。2、2010年,王海水说买房需要用钱，陈道刚就从朋友处为其借了60万元，后王海水让其姓贾的朋友代为将钱转给了陈道刚，转款后，姓贾的让陈道刚给王海水打个收条,说好给王海水有个交代，陈道刚就写了个收条。同年11月份，孟涛告诉陈道刚说，其表弟因承揽工程需要用钱交保证金，陈道刚就又从朋友处帮其借了50万元，后孟涛将借款归还陈道刚。综上，陈道刚认为，原告与马海建之间、马海建与孟涛、王海水等人之间，孟涛、王海水与陈道刚之间的经济往来，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混为一体，且马海建对本案其他被告也不享有到期债权，现原告采用“无限延伸关联”的逻辑思维将陈道刚追加为本案被告，违背了合同法第73条规定的立法精神，也违背了合同法司法解释(一)关于代位权的有关规定。最后，陈道刚请求法庭依法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关系，依法驳回原告对陈道刚的起诉。第三人马海建未到庭、未答辩、未举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6日，案外人蒋建军以被告桐林公司的名义向中牟县财政局交纳位于郑州市××雁××路与××路交叉口西北角、面积为50亩工业用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的土地出让金205万元。2010年3月16日，被告桐林公司与案外人蒋建军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上述涉案土地，桐林公司出地，蒋建军负责开发建设并向桐林公司交保证金，待项目建设达到过户条件时桐林公司将土地变更至蒋建军名下；并约定项目用地的使用保证金标准为每亩13万元，共计650万元（协议签订时交押金50万元、交中牟县财政局土地出让金205万元、交镇政府协调费35万元、后支付100万元，剩余款项待办理土地证后一次支付）。该协议甲方由被告桐林公司盖章及被告王春明签字确认，乙方由案外人蒋建军签字确认。2010年4月6日，案外人蒋建军通过时任中牟县郑庵镇副镇长的被告王海水向被告桐林公司和被告王春明交纳投资款订金50万元。2010年11月9日，案外人蒋建军与被告王春明以开发涉案土地的名义，共同出资100万元设立郑州康明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其中，案外人蒋建军持股80%、被告王春明持股20%，公司登记地址为郑州市中牟县郑庵镇雁鸣路（永福街）。2010年，第三人马海建欲扩大河南省罗兰印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规模，准备到中牟县购买土地建厂房。2011年，第三人马海建经孟涛（系被告张湘的丈夫、被告孟长江的父亲，已于2019年4月病故）的介绍，认识被告陈道刚（又名陈东风），后经被告陈道刚找到被告王海水并通过被告王海水牵线，打算购买案外人蒋建军与被告桐林公司合作开发建设的前述涉案土地。2011年1月26日、2011年4月18日，第三人马海建先后向孟涛（已故）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400万元、120万元，以上共计720万元；后孟涛（已故）将上述款项转至被告王海水的工商银行账户620万元、转给被告陈道刚50万元、孟涛本人保留50万元。2011年4月20日，案外人蒋建军出具《退出协议承诺保证书》一份，该承诺保证书显示，蒋建军自愿退出前述涉案土地的联合开发，待其收到所投资金473万元和补偿金100万元（共计573万元）后，其退还所有资料并将郑州康明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到桐林公司指定的法人名下。2011年4月22日，被告王海水向案外人蒋建军转账470万元、100万元并现金支付3万元共计573万元；当日，案外人蒋建军在收款后向被告王海水出具《收条》一份。2011年6月20日，郑州康明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海建，公司股东变更为马海建（持股80%）、王春明（持股20%）；后该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公告注销。2011年6月24日，马海建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郑州康明办公家具有限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书各一套。2012年，郑州市政府对涉案土地所在的区域进行行政归划调整，涉案的50亩土地被划归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辖，后中牟县政府拟将涉案土地置换到中牟县郑州市汽车商贸城中牟园区内，但未置换成功。2014年，第三人马海建准备退出合作开发并要求退款；后经各方协调，2014年7月12日，被告王海水高息借款100万元并通过孟涛（已故）指定的账户退给第三人马海建100万元；2014年7月31日，被告王春明出面帮被告王海水借款100万元并通过孟涛（已故）指定的账户退给第三人马海建100万元，共退还200万元，第三人马海建出具《收条》2张予以认可。此外，孟涛生前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所作询问笔录中称，其本人保管的50万元已退还给第三人马海建，其余款项未退。2014年12月19日，被告桐林公司、王春明与被告王海水签订《土地出让金退还后使用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政府退还的524万元土地出让金，60%归王海水使用，其中200万元归还马海建、100万元用于王海水还高息借款；40%归王春明使用，其中160万元归还姜松献、40万元用于桐林公司还息；双方还约定留一小部分不退，以便将来向县政府讨要利息，如若讨息成功，所得70%归王海水、30%归桐林公司。另查明：被告桐林公司名下有3块土地，均系工业用地；除涉案的50亩土地外，另外2块土地位置分别为：一块在中牟县大信橱柜西邻、面积约46.2亩，一块在中牟县大信橱柜对面、面积约45.8亩。该3块土地于2012年被政府划归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辖，后中牟县政府拟将该3块土地置换到中牟县建设路南段与纬六路交叉口向西200米路南（郑州市汽车商贸城中牟园区内），但本案的涉案土地未置换成功，另外2块土地置换成功，仍归被告桐林公司所有。再查明：被告桐林公司成立于1996年10月25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日元，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自然人独资），出资人为田中一郎（已去世），法定代表人为王东方，登记机关为原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营期限为长期经营，，住所地为郑州市中原区市场街****楼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自产的桐木精砂光板材及其他木材（涉及出口许可证的企业不得自营出口）。又查明：2014年6月16日，原告张玉民与河南省罗兰印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河南省罗兰印务有限公司借原告张玉民60万元，第三人马海建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借款协议中签字。因河南省罗兰印务有限公司未按约还款，2014年9月4日，原告张玉民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6541号民事调解书，后第三人马海建未按时履行调解书约定的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月7日，原告张玉民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开法执字第319号；因该案超过6个月未执结，2017年9月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提级执行，案号为（2017）豫01执监109号。后因第三人马海建名下确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至今未执行完毕。原告张玉民因此多次向相关部门信访，后原告张玉民发现第三人马海建因购置涉案的50亩土地而对本案的各被告享有到期债权，且第三人马海建怠于行使上述债权，导致原告的债权也无法实现，故原告张玉民向本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为查清案件事实，2020年8月4日，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中牟县财政局关于涉案土地的退款情况：2015年3月17日，中牟县财政局（国家金库中牟县支库）向被告桐林公司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为25×××64）退还征地和拆迁补偿支出款5242756元（含3块土地的出让金）。为查清该笔资金的流向，2020年8月20日，本院又调取了被告桐林公司上述账户在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水支行出具的《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3月17日，该账户向被告王春明个人先后转账10笔共100万元，用途均为还款，且当日的柜员流水显示支取现金49000元；2015年3月18日，该账户向被告王春明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上海浦发银行账户分别转款6笔共200万元，扣取手续费52元，用途均为还款；2015年3月19日，该账户先后向三原桐林木业加工厂、河南桐林木业有限公司的账户转款10万元、3.5万元，用途为货款、还款，扣取手续费16元，同日，该账户又向被告王春明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笔共200万元，扣取手续费24元，用途均为还款；2015年3月20日，该账户又向被告王春明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共242756元，扣取手续费12元，用途为还款。经查，河南桐林木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9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被告王春明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现持股比例为50%。对于上述情况，本院依法传唤被告王春明到庭接受询问并予以说明，但被告王春明拒不到庭。以上事实由马海建转账凭证三份，桐林木业（郑州）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一份，2009年11月6日桐林木业（郑州）有限公司向中牟县预算外资管理局缴纳的205万元《土地出让价款收据》一份，2010年1月桐林木业（郑州）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份，2010年3月桐林木业（郑州）有限公司与蒋建军签订的《委托书》及《项目合作协议书》各一份，2010年4月王春明出具的《收到条》一份，2011年1月王海水转款凭证及王春明出具的《收据》各一份，2011年4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及招商银行转账凭证及陈道刚出具的金额为60万元的《收条》各一份，2011年4月蒋建军出具的《退出协议承诺保证书》及《收条》各一份，2011年6月马海建出具的《收条》一份，2014年7月马海建出具的《收条》两份，2014年12月桐林木业（郑州）有限公司与王海水签订的《土地出让金退还后使用协议》一份，2015年2月中牟汽车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及桐林木业（郑州）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张湘、孟长江的户籍证明及孟涛的户籍注销证明各一份，郑州康明办公家具有限公司、桐林木业（郑州）有限公司、河南桐林木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本院（2014）开民初字第6541号民事调解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辖104号民事裁定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执恢21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各一份，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询问笔录两份，本案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因本案发生的时间跨度长、案情复杂且涉案人数较多，涉案土地的出让事宜性质特殊，因此，本案审理期间共开庭两次，询问各方当事人数次。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全案案情，可以认定，第三人马海建于2011年通过孟涛（已故）、被告陈道刚、王海水的介绍，从案外人蒋建军手中受让蒋建军与被告桐林公司合作开发的50亩涉案土地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其间，第三人马海建前后通过孟涛（已故）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720万元，其中的620万元转给被告王海水并由被告王海水付给蒋建军573万元；另外的100万元由孟涛（已故）本人保管50万元，转给被告陈道刚50万元。2014年，第三人马海建在要求退出合作后，从孟涛（已故）、被告王海水处要回200万元，可见，第三人马海建对涉案土地的剩余土地转让款依法享有债权也是真实的。因第三人马海建未对上述债权主张过权利，属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原告张玉民有权对本案中具有偿还义务的债务人就第三人马海建对其所负债务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因此，本案的审理焦点为各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张玉民承担代位清偿责任及各自承担的数额。关于孟涛（已故）的继承人即被告张湘（孟涛的配偶）、孟长江（孟涛的儿子）是否应当承担退款责任的问题。经庭审查明，因孟涛本人已去世，被告张湘、孟长江作为其生前家庭成员与涉案土地转让事宜并无关联关系，根据二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孟涛个人信用卡刷卡记录显示，孟涛生前曾将该信用卡提供给第三人马海建使用，在第三人马海建使用期间，刷卡记录显示的使用金额已远远超出50万元；该情况与二被告代理人在庭审中称该50万元已退还、并与孟涛生前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所作的询问笔录里所陈述“其保管的50万元已退还”的说法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张湘、孟长江对该50万元不再承担退款责任；对原告主张二被告作为继承人对孟涛（已故）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应向其代为偿还第三人马海建所负债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桐林公司、王春明是否应当承担退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王春明系被告桐林公司合作开发涉案土地事宜的实际负责人，被告王春明在庭审中虽对其先与案外人蒋建军的合作情况和后来第三人马海建从蒋建军处受让涉案土地、接管郑州康明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的事实均不认可，但根据各项证据及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显示，第三人马海建已实际受让了涉案土地并就涉案土地开发所设立的郑州康明家具办公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被告王春明作为郑州康明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的股东及被告桐林公司就涉案土地开发的实际负责人和经手人，对上述情况，其本人不可能不知情。故对被告王春明的陈述及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被告王春明一方面否认其参与过马海建受让涉案土地一事，一方面于2014年协助被告王海水退还马海建100万元，且被告王春明还于2014年12月19日代表被告桐林公司与被告王海水签订了一份《土地出让金退还后使用协议》，该协议明确对政府退还款项的未来用途进行了分配和约定，其中约定归还马海建200万元，但至2015年3月中牟县政府将5242756元土地出让金退还到被告桐林公司账户上后，被告王春明在数日内向其个人账户及其作为股东的其他关联企业的公司账户先后转款586万余元，未将属于第三人马海建出资的部分予以退回；而针对上述情况，被告王春明经本院传唤却拒绝到庭作出说明。因此，结合全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桐林公司、王春明仍应对第三人马海建承担一定的退款责任。对其应退款项的具体数额，因案外人蒋建军于2009年11月6日向中牟县财政局交纳涉案土地的出让金为205万元，故在案外人蒋建军将其股权及其他出资权益一并转让给第三人马海建后，该笔土地出让金应属于第三人马海建出资购地款项的一部分；因此，被告桐林公司作为涉案土地政府退款的直接接收人，应当向第三人马海建退还。鉴于被告王海水在庭审中认可在中牟县财政局向被告桐林公司账户退款后，被告王春明已向其转账120万元，因此，扣除该笔120万元，被告桐林公司还应对剩余的85万元（205万元-120万元）土地出让金承担退款责任。被告王春明作为被告桐林公司就涉案土地开发的实际负责人和经手人，也是本案最大的获益者，其应对被告桐林公司的上述退款事项在8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退款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桐林公司、王春明应向其代为偿还第三人马海建所负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多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海水是否应当承担退款责任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可以认定，被告王海水系第三人马海建与案外人蒋建军达成涉案土地转让事宜的关键介绍人。被告王海水在收到第三人马海建通过孟涛（已故）的银行账户转来的购地投资款620万元后，将该620万元中的573万元支付给蒋建军，且当庭主张剩余47万元及其银行卡中的其他款项均由被告陈道刚取走，并提交了被告陈道刚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对此部分事实，与本案发生的后半部分事实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王海水在2014年已通过孟涛（已故）指定账户实际向第三人马海建退款200万元，因此，被告王海水作为介绍人也已履行了其相应的退款义务，不应再承担退款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王海水应向其代为偿还第三人马海建所负债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道刚是否应当承担退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被告张湘、孟长江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显示，孟涛生前在收到第三人马海建的720万元转款后，将其中的50万元转账给了被告陈道刚，被告陈道刚当庭对该50万元转账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但对该笔50万元转款的用途有异议并称其只是第三人马海建购买涉案土地的介绍人，其在介绍孟涛（已故）和被告王海水认识后未再参与任何事情，且以其与孟涛（已故）和被告王海水二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为由否认其从孟涛（已故）处收取第三人马海建所转的土地转让款50万元。结合被告张湘、孟长江（即孟涛的家属）和被告王海水均当庭否认与被告陈道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陈述及被告陈道刚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陈道刚的上述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孟涛生前转给被告陈道刚的50万元，显属不当得利，被告陈道刚应当予以返还。其次，关于转到被告王海水账户的剩余47万元款项。被告王海水当庭称其个人银行卡上的余款由被告陈道刚与案外人贾利华全部取走、一并取走的还包括其个人的13万元，后被告陈道刚向其出具60万元的《收条》一张。虽然被告陈道刚当庭对此不予认可，但结合被告王海水向本院提交《收条》载明的内容与数额，该《收条》虽未书写年份，但右下方书写有月份和日期，该时间与被告王海水向案外人蒋建军转款时间及被告王海水当庭陈述的内容相吻合，且被告陈道刚当庭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及系其本人书写的情形予以认可，其亦无证据证明该笔60万元属其他经济往来，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陈道刚对该60万元中的47万元款项也具有返还的义务。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陈道刚应向其代为偿还第三人马海建所负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王海水称该60万元中包含有其个人的13万元，因该笔款项的去向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被告王海水可另行主张。关于本案代位权行使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对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因债务人的原因，该利息一直在产生，因此，利息部分也属于债权的范围，应由债务人予以承担；故利息应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8%计算，自2014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原告主张的原审案件诉讼费。该6266元诉讼费属于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支出费用，也应由债务人负担；对此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因此，根据现有的证据，本院可以查清能够予以返还的债权数额为182万元，已足以弥补原告的债权损失；对其余部分，本院不再核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桐林木业(郑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玉民退还款项85万元；被告王春明对该公司的上述还款在85万元的范围内承连带责任；被告陈道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玉民返还款项97万元；驳回原告张玉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32元，减半收取计8216元，由被告桐林木业(郑州）有限公司、王春明负担3837元，陈道刚负担43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李 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一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