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796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郑仁域，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10月1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25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0日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由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风华、郑琼，福建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雄庭，男，1988年10月1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8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洁林（曾用名：吴杰林），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3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仁域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指控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6日作出（2020）闽0105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仁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郑仁域单独或纠集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于二年内在一定区域实施多次刑事犯罪活动及其他违法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3月5日晚，张某2带人至马尾区被告人郑仁域住处将郑仁域等人打伤。次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郑仁域驾车途经西边村西边桥头时，碰到张某1正驾驶着闽ＡＨ78**小车，被告人郑仁域因怀疑前晚是张某1给张某2等人带路到其住处，便驾车堵住对向行驶的张某1所驾驶的小车，郑仁域跑至张某1车辆驾驶室车门位置欲打开车门，张某1因害怕被郑仁域殴打将车门反锁。后郑仁域持棍将张某1车辆挡风玻璃、引擎盖、倒车镜等处砸坏，用脚踹张某1的车门，并用言语恐吓张某1叫其下车。张某1因害怕就开车往后倒，郑仁域就开车追张某1，追至西边村中心敬老院后，下车走到张某1车旁边对其言语威胁。经鉴定，张某1驾驶的车辆损坏价格为15603元。 2.2017年5月26日晚上，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在杨某2家吃饭，期间郑仁域得知张某2等人在盛美沙场的消息，饭后郑仁域召集黄雄庭、吴洁林到盛美沙场找张某2等人寻仇。到盛美沙场时，郑仁域指示黄雄庭、吴洁林到沙场内找寻殴打张某2等人并打砸宿舍财物。后黄雄庭持一把小斧头，吴洁林持木棍前往盛美沙场欲报复张某2，张某2听到有人找其寻仇的动静后往山上逃跑，黄雄庭、吴洁林进入盛美沙场后没找到张某2，后持械将沙场其他人员杨某1的宿舍财物砸损泄愤，走到宿舍外碰到王某1时，质问是否认识张某2，被告人黄雄庭举起棍子指着王某1命令其跪下，王某1不跪，黄雄庭欲举棍殴打王某1，被吴洁林阻止，后二人骑摩托车离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1、王某1的陈述，证人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榕开价认［2019］33号关于车辆修复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谅解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郑仁域得知张某2（已判决）从看守所出来后在找他，因之前张某2带人持械殴打他的事情而心生怨恨，郑仁域当场打电话约张某2到马尾区西边环岛打架。郑仁域随即召集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及杨某2、亓某等人驾车前往西边环岛。在西边环岛，郑仁域将打架工具摆放在车旁，与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等人一同在车旁及附近巷子等候张某2前来，准备随时殴打对方。在现场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因张某2未赴约，后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等人离开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2、杨某2、亓某的证言，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的供述和辩解等。 （三）敲诈勒索事实 2015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郑仁域及王某4、李培发到被害人林某1种菜的田地，让林某1把一部分田地转让给其用于种树，并给林某1一万元的使用费。林某1同意后，郑仁域通过王某4支付给林某1一万元，后王某4、李培发又私下赔付林某1种植的地瓜补偿费。到了2015年年底，被告人郑仁域威胁林某1将一万元退还给他，否则开车撞死林某1。被害人林某1迫于郑仁域的威胁心生害怕，后将一万元退还给郑仁域委托的中间人王某4。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人王某4、刘某、林某2、郑某1的证言，被告人郑仁域的供述和辩解等。 （四）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10月6日晚，被告人郑仁域与黄雄庭、吴洁林、陈争荣（三人因本起故意伤害已判刑）等人在福州市马尾区康庄路51号棋牌室内喝酒。当晚23时许，郑仁域带黄雄庭、吴洁林到华星进出口贸易商行买酒，因店主李某不愿意送酒，郑仁域与李某发生口角，郑仁域等人未买酒便离开返回棋牌室喝酒。郑仁域在桌上听到李某店内有人在说其坏话，就叫陈争荣、黄雄庭、吴洁林再次到商行找茬，郑仁域进入酒行后踢酒行内的凳子示威。在此过程中，陈争荣、黄雄庭与王某2、王某3发生争执推搡，后王某2、王某3用啤酒瓶砸伤陈争荣头部，黄雄庭指使吴洁林到棋牌室拿刀，后在场人员将双方劝离。吴洁林在欲返回商行的途中与郑仁域、陈争荣、黄雄庭相遇，郑仁域、陈争荣先接过菜刀与陈争荣走进商行。黄雄庭见郑仁域酒喝多走路不稳，接过郑仁域菜刀与陈争荣走进商行，郑仁域与吴洁林试图冲进商行被李某拦在门口，郑仁域被李某拦住时说：“给我砍”。陈争荣与黄雄庭持刀将王某2、王某3砍伤。经鉴定，王某3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王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害人王某3、王某2经调解，对郑仁域等人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 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郑仁域由马尾区公安局传唤到案。2019年5月8日，被告人黄雄庭在福建省宁德市被抓获。2019年6月2日，被告人吴洁林在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竹围洞住宅区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3、王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李某、吴某、郑某2、王某5、王某6、陈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人杨某2的证言，同案犯陈争荣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供述和辩解，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7］3890号鉴定书、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闽正中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Ｃ1631号鉴定意见书，调解协议、谅解书，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5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笔录、现现方位图等。 另外，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材料还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马公（亭江）行罚决字[2017]000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治安案件卷宗。 原审另查明，2016年年底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郑仁域以堵门威胁南搬沙场内员工的方式，强行在王孟铃、李慈新已经营使用的沙场场地内种树，李慈新、王孟铃迫于郑仁域势力无法反抗。后郑仁域在该场地内种植的树木获得征迁补偿款。2017年6月25日晚，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在马尾区普罗旺斯ＫＴＶ碰到被害人张某1，黄雄庭上前抓住张某1的衣领不让其离开，随即吴洁林到ＫＴＶ旁的按摩店内叫被告人郑仁域出来，郑仁域出来后伙同黄雄庭、吴洁林无故将张某1殴打致轻微伤。2019年10月13日，被害人张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郑仁域的砸车行为及殴打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仁域纠集黄雄庭、吴洁林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郑仁域纠集黄雄庭、吴洁林借故生非，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郑仁域伙同黄雄庭、吴洁林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被告人郑仁域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15603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郑仁域采用威胁恐吓手段，敲诈他人财物10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郑仁域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二人犯故意伤害罪已判决）。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在一定区域内有组织地实施多次犯罪活动，属于恶势力集团。量刑上，一、被告人郑仁域组织、领导恶势力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主犯；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在恶势力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郑仁域、黄雄庭、吴洁林持械聚众斗殴，因对方人员未到场而没有实施斗殴行为，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郑仁域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系积极参加者。四、被告人郑仁域等人在故意伤害案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害人张某1案发后对被告人郑仁域任意毁损财物的行为表示谅解，对被告人郑仁域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减轻处罚。被告人郑仁域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10月1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应当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仁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黄雄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吴洁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郑仁域上诉称，关于寻衅滋事，他打砸张某1车辆是出于误会，且已经赔偿并取得张某1谅解；另外，他没有指使黄雄庭、吴洁林去盛美沙场寻仇，也没有指使二人打砸沙场宿舍并对杨某1、王某1恐吓，他去沙场找张某2是为了了解情况并化解矛盾。关于聚众斗殴，他叫黄雄庭、吴洁林一起去亭江镇西边环岛只是想了解下自己被张某2打伤的原因，没有叫二人持械，也没有实际斗殴行为，原判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有误。关于敲诈勒索，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认定；关于故意伤害，他的作用较轻，且已经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王某3、王某2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关于一审认定的第二起寻衅滋事，上诉人郑仁域只是让黄雄庭、吴洁林二人去沙场找张某2，并未让二人打砸，且作案工具“木棍与小斧头”是路边捡的，打砸是临时起意，郑仁域对此不承担责任；关于敲诈勒索，上诉人郑仁域向林某1受让土地属于民间行为，且已支付转让费。之后的所谓敲诈勒索仅有林某1的陈述，其他都是传来证据，认定该罪名证据不足；故意伤害犯罪中，上诉人郑仁域作用较轻，聚众斗殴犯罪中，郑仁域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罪名原判量刑均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仁域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仁域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2016年底至2017年3月上诉人郑仁域以堵门方式强行在王孟铃、李慈新已经营使用的南搬沙场内种树及2017年6月25日晚，上诉人郑仁域与原审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在马尾区普罗旺斯ＫＴＶ殴打被害人张某1致轻微伤的违法事实，因未列明认定其为违法行为的相关法律依据，亦未举证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其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被害人杨某1、王某1的陈述、证人梁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郑仁域纠集原审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在盛美沙场持凶器恐吓他人、打砸物品等事实，原审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亦供述郑仁域让他们去沙场教训一下张某2，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郑仁域关于“他没有指使黄雄庭、吴洁林到盛美沙场恐吓、打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郑仁域对该寻衅滋事犯罪不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郑仁域打砸被害人张某1的车辆，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有上诉人郑仁域的供述和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车辆修复价格认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判量刑亦充分考虑被害人的谅解，上诉人郑仁域关于“打砸车辆出于误会，并非借故生非，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证人张某2、杨某2、亓某的证言与上诉人郑仁域、原审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郑仁域纠集原审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持械到马尾区西边环岛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原判量刑亦充分考虑犯罪未遂情节，上诉人郑仁域关于“认定他犯聚众斗殴罪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该起犯罪系犯罪未遂，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郑仁域敲诈勒索被害人林某1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和证人王某4、林某2、郑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诉人郑仁域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起敲诈勒索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故意伤害案发起因是上诉人郑仁域与商行店主李某因买酒发生口角，同案人陈争荣、黄雄庭、吴洁林系上诉人郑仁域纠集前往商行，上诉人郑仁域进入商行后踢凳子示威，并与同案人积极参与伤害行为，在本案中作用较大，原审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郑仁域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故意伤害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仁域纠集原审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又纠集二原审被告人借故生非、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又伙同二原审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上诉人郑仁域又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5603元，情节严重；又采用威胁恐吓手段，敲诈他人财物人民币10000元，数额较大，上诉人郑仁域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二人犯故意伤害罪已受刑事处罚）。上诉人郑仁域、原审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三人在一定区域内有组织地实施多次犯罪活动，属于恶势力集团，其中上诉人郑仁域系组织、领导恶势力集团犯罪的主犯；原审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持械聚众斗殴犯罪中，上诉人郑仁域、原审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均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郑仁域在聚众斗殴中系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系积极参加者。上诉人郑仁域等人在故意伤害案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1案发后对上诉人郑仁域任意毁损财物的行为表示谅解，对上诉人郑仁域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原审被告人黄雄庭、吴洁林减轻处罚。上诉人郑仁域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10月1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应当折抵刑期。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坤 审判员  林伟 审判员  李舒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