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1，经名“百哈”、绰号“东乡人”，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东乡族自治县，住甘肃省永登县。1997年8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于2011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决定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同年7月17日经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某1，临夏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2020年5月2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2，经名“尔斯马乃”，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巴州。2020年7月17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1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及原审被告人张某1、马某2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青0222刑初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上诉人马某1和原审被告人张某1、马某2，听取辩护人赵某1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主要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8年以来，被告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马绍鹏、马海明、孙国苍、马杰、孔德智、马木洒（均已判刑）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马绍程为首，马某1、马绍鹏、马海明为主要骨干成员，孙国苍、马杰、孔德智、马木洒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主要以开设赌场、放高利贷为经济来源，长期在民和县县城及周边地区寻衅滋事、损毁财物、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造成多名被害人不同程度受伤，并多次利用暴力、软暴力手段讨债、催债，其行径对民和县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等方面均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和违法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4年5月1日，被告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马海明、张浩天（均已判刑）在民和县川垣新区“花之林”餐厅门口，向被害人马某3索要办理信用卡时花费的代办费。期间，马某1、马绍程、马海明对马某3及马某3叔叔马某4进行殴打，马海明手持刀具，后马绍程指使马某1、马海明、张浩天等人将马某3拉上车并带至川口镇原农牧局家属院，途中马海明等人对马某3实施殴打。案发后马某1等人赔偿马某36万元，其中折抵办理信用卡代办费1.5万元，赔偿医药费4.5万元。2020年2月12日，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马某3闭合性颅脑损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a）关于“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26日，该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4年某天，马绍程伙同他人通过暴力方式向马某3讨要甘某托马某3办理信用卡时花费的现金2.5万元。该局于2019年5月26日决定对马绍程等人涉嫌非法拘禁立案侦查。 2.书证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5月30日、2019年12月12日该局从该县人民医院调取了马某3、马某4住院病历，马某3被诊断为闭合性脑损伤、胸部软组织损伤、腰部软组织损伤，马某4被诊断为闭合性脑损伤、鼻骨骨折、胸部软组织损伤。 （2）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马某4拒绝做伤情鉴定。 3.被害人马某3陈述：2014年4月，甘某给我2.5万元现金让我找人给他办张信用卡，最后卡没办成钱也没及时退还。后马绍程、马某1、马海明逼我还钱，我叔叔马某4来后和马某1吵了起来，马海明从车内驾驶扶手处储物箱里拿出一把跳刀朝马某4戳过去，马某4躲开了，我下车跑了。这时马绍程从“花之林”餐厅出来我就停下，马某1过来扯着我头发将我拉到马海明车前踹了一脚。后将我拉到白土坡原畜牧局家属院。马海明接到电话说报警了，他将刀放回楼上后带我回了“花之林”餐厅。事后马绍鹏赔了我医药费6万元，其中1.5万元折抵甘某那笔钱，剩下4.5万给了我，实际到手4.48万元。我从“花之林”餐厅门口被叫上车直至最后离开去医院，期间持续了约3.5小时。 4.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4证言：2015年4、5月某天下午，在“花之林”餐厅附近，马某1用胳膊夹住我脖子将我拉下车来，马海明从后备箱拿出一把匕首刺向我，我躲开了。这时马绍程、艾有布等人从“花之林”餐厅出来了，马某1从后备箱拿出一把砍刀追了过来，马绍程一拳将我打翻在地。这时马某3跑了，马绍程等抓住马某3并拉到车边上殴打，后被马某1、马海明、张建华的儿子开车拉走了，我趁机报警。马某3被带走到放回大概有一个多小时。 （2）证人马某5证言：几年前马某3和马某4同时被马绍程们打了，我接到电话后直接去了县医院，给马某3和马某4办理了入院手续。 （3）证人马某6证言：2014年5月1日，在“花之林”餐厅“东儿”说他打了我儿子马某3。马某3说是“东儿”指使“撒亥”“东乡人”（马某1）、还有一个姓杨的小伙子打的，马某3被他们拉到白土坡畜牧局院子里捂住头后殴打。当时“东儿”被川口派出所拘留，马绍鹏说不要办卡的1.5万元，后给我4.48万元医药费，我申请撤了案。 （4）证人马某7证言：我到“花之林”餐厅后，我侄子马某3蜷着腰被“东儿”等放了回来。马某6和“东儿”商量时吵了起来，马某1乱骂着，还说要打我们，后我们带着马某4和马某3去了医院。马某3说“东儿”等人强行带走他后用刀把打了他后背。 （5）证人甘某证言：几年前我给了马某3约1.2万元办信用卡。后马某3陆续还了4000余元。期间我带着马某3见了马绍程，马某3承认我把钱给了他，马绍程就跟马某3要钱。案发当天马绍程给我打电话说他抓住了马某3在跟他要钱，并打了马某3。 （6）证人孔某证言：“东儿”托马某3给他办信用卡并给了代办费，卡没办出来代办费也没有退，后“东儿”等人在“花之林”餐厅门口与马某3打了架并用车将马某3拉到了白土坡附近，马某3的叔叔“尕头有有”也来现场与“东儿”等打架并报警。后马绍程向马某3支付医疗费等4万元，不再要求马某3退还代办费。 （7）证人星某1证言：2014年年中某天，我在“花之林”餐厅外见马绍程和“尕头有有”在争吵，马绍鹏在旁边。不久“尕头有有”的大哥来了，他们在“花之林”餐厅一楼大厅进行了协商，我在大厅里看到了马某1。 5.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马绍程供述：我在“花之林”餐厅门口碰到马某3让他退还办信用卡的1.5万元代办费，马海明和张浩天拉马某3去白土坡取钱。不久，他没取上钱还打电话叫他叔叔“尕头有有”来，在马海明车上“尕头有有”拔出一把刀想戳人，马某1在“尕头有有”鼻子上打了一拳。后马某3带着他父母来“花之林”餐厅找我们发生争吵起来被餐厅的人拉开了。我们这边是我、马海明、马某1三人，未持凶器。后我给“尕头有有”赔偿了6.5万元。 （2）同案犯马绍鹏供述：2014年5月1日，我和马绍程、马某1、马海明在“花之林”餐厅吃饭，饭后马某1说“尕头有有”欠了他的钱一直没还。当天在“花之林”餐厅门口碰见后吵了起来，后他将“尕头有有”的鼻骨打折了。事后我、孔某等找“尕头有有”赔偿了8万元医疗补偿费处理了。 （3）同案犯马海明供述：我、马绍程和他一朋友给了马某33万元钱办信用卡，但卡未办好。一年后在“花之林”餐厅门口我和马绍程跟马某3要钱。“尕头有有”来后和我起了争执并撕打起来，马某1下车在“尕头有有”鼻子上打了一拳，马某3下车跑了，马某1把马某3抓回来推到我车后座上，马绍程等从“花之林”餐厅出来后“尕头有有”跑了。后我和马某1，还有两人用我车拉着马某3去了畜牧局家属院。在路上我听见马某1用拳殴打马某3。一个多小时后，因马某3家人打电话说来“花之林”餐厅处理，马某3家人就将他带走。因“尕头有有”的鼻子被打伤，经协商给马某3们赔4.5万元，我出了1万元，其余的是马绍程出的。 （4）同案犯张浩天供述：2014年5月某天，马绍程、马某1在“花之林”餐厅门口对“尕头有有”拳打脚踢，马海明用刀鞘打“尕头有有”。后“尕头有有”和跟他一起的小伙跑了。马某1和马绍程把那小伙抓回塞到车内，后我们一起去原畜牧局家属院。在路上马某1骂那小伙并打了他两三拳，到院里后马某1上楼取了两把砍刀，放到后排脚下。后我们带那小伙回到了“花之林”餐厅，期间持续了大概半小时。这时“尕头有有”带着小伙家人和几个年轻人来协商处理，双方在“花之林”餐厅门口吵了一个多小时后散了。 6.被告人马某1供述：2014年某天，听说有人帮忙办理信用卡，每张5000元，对方拿了钱后一直未办卡。我和马绍程在“花之林”餐厅附近看到了那人。他叔叔来了后与我们发生了口角，并有从腰间拿东西的动作，马海明和他叔叔打架了，那人跑了，我追上后和“东儿”打了他，将他控制了约半小时。 7.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20年2月12日，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某3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鉴定结果于2020年2月13日告知马绍程、马海明、张浩天、马某3，于2020年6月28日告知马某1。 8.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检查笔录两份、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及图片证实：2014年6月17日21时30分，川口派出所民警在调查马某3被殴打一案时对马海明驾驶的×××轿车和马绍程驾驶的×××奥迪轿车进行检查，从车内查获三幅车牌号、匕首一把、刀具五把（均已没收）。 （2）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马某3、马某4辨认出马某1；马某6辨认出马绍程，马某7辨认出马绍程、马某1，张浩天辨认出冶勇。 （3）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证实：马海明和马某1分别于2019年10月24日、2020年6月17日辨认案发现场并供述相关案情。 二、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2013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已判刑）纠集被告人马某1、马某2在民和县川口镇华玉阁餐厅、马场垣乡井儿沟山庄、川口镇麻黄滩、山城垣山上、松树乡松树村等地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以抽头渔利和放高利贷的方式获得非法利益。期间，被告人马某1负责管理并提供资金，马某2负责抽头和“打水”（指放高利贷）。在开设赌场期间，参赌人数累计达到120人以上，抽头渔利达3万元以上。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30日，该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7-2018年，马绍程、马某1等人在民和地区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期间对部分赌客“放水”，事后马绍程、马某1等人通过威胁、恐吓手段催讨债款。2018年11月30日民和县公安局决定对马绍程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立案侦查。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许某1陈述：2017年10或11月某天，我和马有福在“东儿”开的麻荒滩赌场内玩赌博，有四五十人玩押单双，马某1和“老撒”在看场子，放水的有马某1，“主麻”、马杰替马某1背包包，钱输光后马某1给我放了19万元高利贷。我在米拉湾高速路口张英农家乐马某1和老洒开的赌场内玩过“二八杠”，放水的有马某1、石益鹏、邸福善、刘峰。2018年3、4月马某1给我爸打电话吓唬说要绑架我们，后我爸将6万元还给了马某1。 （2）被害人许某2陈述：蔡治云在川口镇享堂村董明德家开设了赌场，他的赌场内一般有川口镇的“努努”、东乡人“百哈”“老祁”“关阿舅”等人在里面放高利贷。 3.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3证言：两年前马某1说我儿子许某1赌博欠了账，后每天打电话骚扰并威胁我。有次我不在家，马某1的两个同伙来家里找我，被我妈和妻子骂了出去。我前后给马某1微信转账共6万元，听我儿子说他欠了“东儿”十八九万元。 （2）证人贺某证言：两年前两个小伙来我家里要我二儿子许某1还欠的账，我婆婆问他们说为啥不问问经济来源就给许某1借钱，后他们就走了。 （3）证人赵某2证言：2017年10月11日下午，孙国苍打电话叫我在楼下见面，说想办法把我男朋友许某1欠马某1的钱还上，不然找到许某1就卸胳膊卸腿。我听孙国苍说许某1欠了马某1等人19万元，孙国苍是马某1的小弟，跟着他混社会。 （4）证人李某1证言：2017年10月至12月，马绍程、“张蔡行”“张斌”在麻荒滩多处农家里合开四十余次押宝形式的赌场，“抽头打水”的是“色儿东”“尔斯马乃”，10000元以上抽头500元，一晚上能抽100000元左右，情况好能抽200000元以上。张斌负责安排放哨。在马绍程赌场内负责看守赌场的是马某1、“老洒”、马海明，孔亮亮负责“点子公司”，马某1还负责放高利贷。2017年7、8月至2018年2、3月，在民和桃花广场山城垣的一个农家院内，马绍程、张蔡行、张斌合开了七八次赌场，“色儿东”“尔斯马乃”和张斌负责安放哨兵，马某1、“老洒”、马海明、孔亮亮负责看守赌场。参赌五六十人，每次抽头100000元以上。马绍程等人还在史纳铁合金场、民和北山山上、巴州沟的山上开设押宝赌场，“抽头打水”的是“色儿东”和“尔斯马乃”，马某1、马海明、孔亮亮、“老洒”看守赌场，马某1负责放高利贷。开了十几次，每次四五人在玩。结束后马绍程、张蔡行、张斌等人会给参与赌博的人和赌场内的人发放数额不等的工资。 （5）证人薛某1证言：2017年夏某日，我在川口镇麻黄滩张斌开的押宝形式赌场玩过两次，抽头的是“色儿东”和“尔斯马乃”，参赌三十余人，每次抽头两三万元，放高利贷的是马某1。马某1、“老洒”、张斌在赌场里看场子，结束后张斌给大家发工资。2017年冬天，我在川口镇山城垣上张斌开的押宝形式的赌场内玩过，抽头打水的是“色儿东”和“尔斯马乃”，马某1和其他人在场子里放高利贷，“老洒”负责看场子。 （6）证人李某2证言：2017年我在民和县山城垣上彩钢房搭设的赌场玩过押宝形式的赌博，现场有三四十人，1000元上抽头50元，散场后张斌给在场的人都发了工资。 （7）证人李某3证言：2017年10月开始，张斌和张蔡行、“东儿”、刘鹏等人合伙开押宝赌场，分别在北山山上、马场垣乡井尔沟山庄、铁合金场附近山上、松树乡砂场等地开流动赌场，“抽头打水”的是我和“尔斯马乃”，张斌负责发工资，马某1、“老洒”、“老齐”等人放水转着看场子，外围有哨兵，玩赌博的二三十人，看场子领工资的十几人，每次抽头渔利两三万元，结束后张斌发工资。 （8）证人马某8证言：2014年冬天，我在“华玉阁”餐厅马绍程开设的麻将馆里玩过两次麻将。赌场是马绍程组织的，马某1跟他转场子，他从玩家手里取“炸钱”，谁炸了就从谁手里拔100元，拔够1500元就不再拔。 （9）证人张某2证言：2016年12月某天，马绍程打电话让我把松树村搅拌站的房间腾出一间，张斌带人支起桌子玩“拔宝”，后马绍程、“铲铲”、刘鹏也来了，我和马绍程出去商量事情，不一会儿听说派出所的来了。次日马绍程给了我1000元。 （10）证人张某3证言：我在巴州山上一帐篷中设置的赌场里玩赌博，帐篷里有三四十个人玩猜单双。我还在马场垣桃花园附近地里扎的帐篷里玩过一次押宝赌博。我不知道赌场是谁开的，赌场外面有放哨的。 （11）证人马某9证言：2013年10月，我和张某4等人在“华玉阁”餐厅马绍程开的赌场内玩麻将，每天有三桌人在玩，除了茶水饭钱每桌每天抽头1000元，赌场负责的有马某1、艾有布、马海明、孔德智等人，马某1和艾有布平时负责抽头和要账，马某1、艾有布、马海明、孔德智负责要账。 4.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马绍程供述：张斌和马某1两人在民和县麻黄滩的赌场、松树乡开赌场，我知道马某1向许某1放过25万元的高利贷，但我既没开过赌场，也没给许某1放过“水”，许某1之父就是放高利贷的。 （2）同案犯马绍鹏供述：2017年11月，我和马某1在麻黄滩张斌开设的赌场内、井尔沟山庄张斌和兰州人合伙开设的赌场内放过“水”，“抽头打水”的是“色儿东”，孙国苍和马杰在放哨，我还去过山城垣山庄里张斌开设的赌场。 （3）同案犯孔德智供述：2017年冬，我跟马绍鹏去过麻黄滩一户人家、二道沟山上新世纪驾校的彩钢房内马绍程和张斌开设的赌场，玩的有二三十人，马某1在场子里操心，马绍鹏和我在场子里转着，马杰在外面车上放哨，抽头的人是“色儿东”和“尕吉”；我去过两次松树乡马绍程在搅拌站开的赌场，玩的人有三四十人，马某1负责并放高利贷，抽头的是“尔斯马乃”和“色儿东”，每晚抽头能抽一两万元。在马场垣乡井尔沟山庄张斌和马某1开设的赌场里，有马绍程、马某1、马杰、马绍鹏、韩发、刘峰、刘鹏、窑街人“尕友得儿”，放水的是马绍程、马某1和尕有德，抽头的是“色儿东”和“尔斯马乃”，场外放哨的是“真真”、马安军、“主麻”“伟伟”，我去过一、两次，每次200元的工资。马绍程、张斌、刘鹏等人在松树乡砂场彩钢瓦办公室、马场垣乡桃花源农家乐、隆治山上开了押宝的赌场，场子里每天有四五十人参与赌博，人多的时候有五六十人，每晚抽头20000余元，每次我去赌场给我开二三百元的工资。 （4）同案犯孙国苍供述：2016年冬马某1叫我去山城垣山上、马场垣井尔沟山庄各放了一次哨，麻黄滩一个赌场内和马杰一起放了三次哨，在北山口上好像和跟马杰放过一次哨。我坐在车上看有人来就打电话汇报，场子是“东儿”的，场子由马某1、“老洒”负责，我们当哨兵，每次给100元工资，参赌的人每次都有十几辆车，有三四十人。 （5）同案犯张浩天供述：2014年6月某天，我跟马海明两次去了马场垣乡翠泉村一个农家院，赌场是马绍程开的，赌场里有马绍程、“老洒”、马某1、马海明和我，玩的是扑克牌“十点半”，负责抽头的是马某1，结束时马某1给我和马海明每人200元工资，我估计当天抽头有两三万元。赌场里放水的只有马绍程和马某1，每天渔利至少有一两万元。 （6）同案犯马杰供述：2016年我帮马某1在赌场参与站岗放哨十多次。2017年冬天马某1叫我和孙国苍去山城垣上，我在车上放哨。赌场里玩的是摇骰子，有三四十个人，结束后马某1给了我们每人200元工资。在二道沟新世纪驾校里南山村山上，马某1安排我和孙国苍在一辆车上放哨，事后给了我200元工资。在井尔沟山庄，我在外面放哨，孙国苍进了赌场，看见玩赌博的人有三四十个，事后给了我和孙国苍每人200元工资。我还去过麻黄滩、二道沟的一家农家院、窑街一沟里等多地放哨，工资一般都是马某1发的。在赌场里跑腿的有马玉斌、张勇、撒亥、孔德智，一般有十几辆或者二十几辆车来到赌场附近。 （7）同案犯贾某供述：2017年冬，马绍程和张斌在麻黄滩三个私人家里开设了赌场，赌博形式猜单双，负责的是马某1，场子里转的有马绍鹏、孙国苍、马杰等人，抽头的是“色儿东”和“尔斯马乃”。马绍程和“蔡行”在铝厂对面井尔沟山庄里、松树乡一个砂场内、山城垣上一块坟地旁边扎的帐篷里开过赌场，抽头的是“尕吉”“色儿东”和“尔斯马乃”，场子内负责的是马某1、马绍鹏、孔德智。 5.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马某1供述：2014年，马绍程在民和县川口镇“华玉阁”餐厅、“花之林”餐厅包厢内开了麻将形式的赌博场，我在场子里负责给玩赌博的人倒水、有时候也放些高利贷。在“华玉阁”餐厅开了十几天时间，在“花之林”餐厅开了十几天时间，每次抽头四五百元。我只知道马绍程在张某1开设的赌场里“放水”，一般在赌场里我跟着马绍程“放水”，我不知道马绍程有没有单独或者与张某1合伙开设赌场。 （2）被告人张某1供述：2016年至2017年，我和马绍程、马某1、李某3、“尔斯马乃”“光头强”“尕鸡牛”“老大”等人一起在民和县松树乡的一砂场里开过三四天押宝形式的赌场。在山城垣上的彩钢房里开了三天左右押宝形式的赌场，负责的是我、马绍程、李某3、“尔斯马乃”“光头强”“尕鸡牛”“老大”等。在民和县麻黄滩的民房里，我和“色儿东”“尔斯马乃”、马某1开设过五六天押宝形式的赌场，我占了股。在这三个赌场内李某3负责抽头打水，“尕鸡牛”“老大”“光头强”玩赌博，我给大家发工资。平常马绍程没有来，马某1负责管理。 （3）被告人马某2供述：四年前，在山城垣的彩钢房里，张某1和马某1负责发工资，我和李某3负责“抽头打水”，开了三四天，每天抽头打水2000元左右，我每天领200元工资。麻黄滩开设二三天，有马绍程、张某1。李某3和我，张某1和马某1负责给赌场里的人发工资，我和李某3“抽头打水”，每天二三千元左右，我每天领100元至200元工资。松树沟砂场还是我们几人，我去了一次，我和李某3负责“抽头打水”，张某1和马某1负责发工资，“抽头打水”3000元左右。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信息证实：许某1辨认出马某1、马绍鹏、马绍程；许某2辨认出马某1；李某1、薛某1、李某2、张某1辨认出“张斌”（即张某1）；李某3辨认出“二四麻乃（尔斯马乃）”（即马某2）。 （2）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证实：同案犯孙国苍、马绍鹏、马海明、马杰，被告人马某1辨认案发现场情况。 三、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2013年，同案犯马绍程（已判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被害人赵某3、郭某夫妻二人分三次放高利贷共14万元，实际到手12.8万元。后被告人马某1与马绍程二人多次以威胁、恐吓方式向二被害人索要债务及利息。自2013年8月4日至2017年1月，赵某3通过银行卡、支付宝等支付方式向马绍程支付本息29.45万元；向被告人马某1支付本息37.05万元，合计共66.5万元，除本金外非法占有赵某3、郭某二人财产53.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26日，国税局干部赵某3报案称“自2014年以来，我和丈夫郭某向马绍程、马某10以高利贷形式借款，后马绍程、马某10多次伙同他人通过恐吓、威胁等软暴力方式讨要欠债，请求侦查”。该局于2019年5月26日决定对此立案侦查。 2.书证 （1）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赵某3于2019年5月26日向公安机关提交向马绍程、马某1的银行转账、微信转账记录共53页，以及赵某3银行交易明细、马绍程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和马某1银行交易明细。 （2）微信、支付宝和各当事人银行卡转账记录证实：赵某3于2013年8月4日至2017年1月通过银行卡向被告人马绍程共转账45笔，合计247000元，通过支付宝向马绍程转账共计7笔，合计47500元；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向马某1转账370500元，共合计转账66.5万元。 （3）110警情信息证实：2019年12月20日马某10等人前往赵某3家要债时，赵某3向民和县公安局报警。 （4）调取证据通知书、刑事判决书、国税局文件证实：2020年4月9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从该县人民法院调取郭某挪用公款一案的判决书，郭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民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从该县税务局调取的《青海省国家税务局关于赵丰雍同志享受退休生活费标准的批复》，证实赵丰雍自2016年1月退休。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赵某3陈述：2014年我向马绍程借了3笔高利贷，共14万，实际到手12.8万元，最后还给马绍程、马某170.85万元。第一笔是2014年1月9日借了2万元，实际到手1.8万元，每期利息2000元；同年1月29日借了第二笔2万元，实际到手1.8万元，每期利息2000元；同年11月1日借了10万元，赵丰雍通过抵押房产证向马绍程借了20万元，我经赵丰雍从马绍程手中拿了10万元，实际到手9.2万元，月息8000元。一开始我每月把利息交给赵丰雍，由他交给马绍程，到2014年3月赵丰雍还清了他的那份本息，马绍程将房产证还给了他，我给马绍程打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每次快要还钱时，马绍程和马某1给我夫妻俩打电话各种恐吓、脏话连篇，有时甚至会带一群小混混直接到我家或者单位上要钱，马某1甚至当街拦住我的车对我进行辱骂、威胁。 （2）被害人郭某陈述：2013年秋我经人介绍从马绍程手中借了2万元，实际到手1.4万元，利息十天1000元，一个月3000元，我还了四五个月。后我又从他手中借了2万元，到手1.4万元，利息一样，还了几个月后还清了本金。之后我和妻子、赵丰雍去找马某10，她认识马绍程，赵丰雍以他的房产作抵押，跟马绍程借了20万元钱，实际到手18.4万元，赵丰雍留了9.2万元，我妻子从赵丰雍手里拿了9.2万元。我们每个月给赵丰雍转8000元的利息，赵丰雍给马绍程每月转1.6万元的利息，赵丰雍还清10万元的贷款后要回了房产证，我夫妻俩就没再给赵丰雍打钱，而是给马绍程打了条子，给马绍程还每月8000元的利息。后来我妻子说马某1来她单位找她，10万元的利息每月还3万元，我们还了66万元多后实在还不了，我就挪用单位的公款还给马绍程。马绍程指使马某1到我妻子单位谩骂、威胁，上下班拦车，还指使两个小伙到家里要账，态度蛮横不讲理。连本带利共还了七十一二万元，本金借了14万元。 4.证人马某10证言：赵某3和她老公来找我说她和赵丰雍要用点钱，让我引荐放高利贷的，可以抵押赵丰雍的房子，我把李某4的手机号给了她。后赵某3夫妻和赵丰雍、“东儿”、李某4来我处写手续，我做担保，“东儿”写了合同，李某4当场转了账。 5.同案犯马绍程供述：赵某3通过我在马某1处借了一笔钱，大概10万元，借款后说马某1不好说话，每次要钱时让我给她打电话，她给我转账后由我还给马某1。刚开始几个月赵某3每次把利息打给我，我再将现金给马某1，后由于我赚不到钱就不管这事了，马某1自己给赵某3打电话。有一次赵某3和他老公约我到“花之林”餐厅让我跟马某1说情，不要逼着还钱，我跟马某1说了，后我听说半年多后他们把本金全部还给了马某1。 6.被告人马某1供述：2016年赵某3借了马绍程的钱，马绍程让我去跟赵某3收账，我去赵某3单位要过几次账，赵某3有时把钱给我，有时直接给马绍程。我以现金形式给她借过七八次钱，没收过利息，每次她都以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及时转账给我。 7.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证实：赵某3辨认马某1、马绍程；郭某辨认马绍程。 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016年8月4日，被告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马绍鹏（均已判刑）为替张某2出头，在民和县川口镇山城垣找到被害人孔某，无故对其实施殴打，致孔某胳膊受伤。2020年2月25日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孔某左侧尺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12月14日民和县人民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显示孔某左侧尺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后复查。 （2）情况说明证实：鉴定意见通知书送达时间以第二次告知为准，具体间为：孔某2020年2月26日，马绍程2020年2月29日，马绍鹏2020年2月27日。 2.被害人孔某陈述：2016年8月4日，在山城垣上马绍程、马绍鹏、马某1三人殴打了我，张勇打了我一拳。第二天胳膊抬不起来我去医院检查发现左前臂骨折，后来我在县医院治疗，用我姐夫马某11的名字登记了，2019年6月用自己的名字在县医院做手术取了钢板。当时我没报警，事后马绍程他们赔偿了我1.5万元医疗费，我对马绍程、马绍鹏的行为表示谅解。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5证言：当时我到山城垣上，孔某和几个小伙一起来了，后我看见三四个小伙在打人，我过去发现是孔某，孔某留了一些鼻血。 （2）证人马某11证言：我小舅子孔某联系我说他的胳膊需要做手术，是用我的医保卡登记住院的。 4.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马绍程供述：2016年张某2借了孔某15万元高利贷，张某2还清借款后孔某没有撕毁欠条，并以欠条起诉了张某2，张某2让我帮忙处理一下，于是我打电话给孔某约到山城垣。孔某和“尕穆”去了现场，见面后我在孔某胳膊上踢了一脚，后说他胳膊折了，我赔了他1.5万元。 （2）同案犯马绍鹏供述：2016年，马绍程和孔某因与张某2之间的经济纠纷约在山城垣上见面，我和马绍程、马某1一起去了，见面后马绍程和孔某商量了一会儿，之后他俩吵起来并互相撕扯，我和马某1在孔某的身上踢了几脚，后孔某说他的胳膊被我踢折了，我们赔偿了他1万元医疗费。 5.被告人马某1供述：2016年某天，我开着马绍程的车载他、马绍鹏去了玫瑰山庄。到后马绍程和马绍鹏先去了孔某那边，我下车时马绍鹏和孔某已经开始吵架了，马绍鹏用脚踢孔某，孔某用手挡了一下，我过去将他们劝开后就离开了。不久，我听说孔某的胳膊骨头裂了在住院。 6.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20年2月25日，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孔某左侧尺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鉴定结果于2020年6月29日告知被告人马某1。 7.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证实：2019年10月30日，马绍鹏指认2016年夏天，在民和县川口镇山城垣山庄内殴打了孔某；2020年6月17日，马某1指认其与马绍程、马绍鹏等人在民和县川口镇玫瑰山城坦上殴打了孔某。 （二）2016年夏天，被告人马某1受同案犯马绍程（已判刑）的指使，带领贾某（已判刑）及另外三人来到被害人马某12在民和县川口镇川垣新区经营的“逸轩茶语”内，手持棒球棍等凶器对该茶语内摆放的麻将桌、玻璃等物品进行砸毁。后马绍程赔偿被害人马某12经济损失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明性材料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日该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6年夏天某日，马绍程指使马某1、马海明、马绍鹏带领贾某等四名小伙子至川口镇川垣新区“艺轩茶语”，手持棒球棍等凶器将茶艺内设施砸毁。民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9日决定对此立案。 （2）“情况说明”证实：马某12的茶艺名为“逸轩茶语”，现已转让为“鹿鸣琴行”，被砸毁的的茶艺位××县，即明珠雅居小区西门处附近。 2.被害人马某12陈述：2016年我和李某4打麻将时发生争执并厮扯，后马绍程手底下的四个小弟，其中一小伙手拿棒球棍，四人将我“逸轩茶语”中包厢的茶几、窗户玻璃、一台麻将机砸毁。后得知其中一人经名叫尔萨。事后马绍程赔了我2万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4证言：2014年某天，我和马某12在她开的“逸轩茶语”里因打麻将发生口角打了架，给马绍程说了这事。后听说马绍程派人去砸店，砸了麻将机、茶几、玻璃等物品。事后马绍程赔了2万元。 （2）证人刘某证言：2017年夏天某日，因打麻将李某4和马某12在“逸轩茶语”吵架并打了起来，后李某4离开了。不久，三四个小伙追进来，持铁棒将茶艺里的三台麻将桌、玻璃砸了。 （3）证人星某1证言：2017年某天，李某4和马某12因琐事起争执后被马某12殴打，马绍程知道后，让几个小伙把马某12的麻将馆砸了。 （4）证人马某13证言：我听说2016年或2017年时金萍和马某12打麻将时发生了矛盾，之后李某4找了几个小伙砸了茶艺的麻将机、茶几、玻璃等。 4.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孔德智供述：我听马绍程说过马某12和李某4为打麻将的事情发生矛盾，李某4给他打了电话，他让杨帆等去把马某12的茶艺给砸了。 （2）同案犯马绍程供述：2016年李某4向我哭诉她和马某12因琐事发生了打架，我就让马某1带贾某去砸了马某12开的“逸轩茶艺”。事后我赔了2.5万元。 （3）同案犯贾某供述：2017年夏天，我、马海明接到马绍程电话后与“老洒”和马某1到了明达华宇阳光城东门对面的一家麻将馆，马某1、“老洒”、马海明三人没进麻将馆，我和两个东乡小伙手持棒球棍、一民和小伙四人进去将麻将馆里的一台麻将桌子、一个电饭锅、两片钢化玻璃隔断砸了。 5.被告人马某1供述：2016年某天，马某12打了李某4，马绍程打电话让我找几个人去马某12的麻将馆看看，我给罗某、“尔萨”打电话让他们过去，我没去现场。后我听说罗某和“尔萨”等人跟马某12发生了口角，罗某等人砸了麻将馆里的麻将机等物品，但我没让他们砸麻将馆。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马某12辨认出贾某及马绍程。 （2）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贾某、马某1分别于2019年9月24日、2020年6月17日辨认案发现场情况。 （三）2017年2月某日晚22时许，被告人马某1及同案犯马绍程、马杰、孙国苍、马木洒、马绍鹏（均已判刑）在刘鹏（已判刑）的纠集下，与马安军、包玉龙、罗某1、张某5（均已判刑）等十余人持钢管、砍刀等凶器，为处理佰乐KTV经理马某14与被害人冶某的矛盾，在米拉湾高速出口附近，马某1手持砍刀将被害人冶某打伤。2019年10月25日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冶某鼻背部横行3.7cm长的缝合疤痕，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日16时许，该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7年2月某日22时许，马绍程纠集马绍鹏、马某1、刘鹏、马安军、包玉龙、马杰、孙国苍等十余人手持砍刀、棍棒等凶器至民和县川口镇米拉湾村高速路口对冶某实施殴打，期间马某1用砍刀将冶某鼻梁砍伤。于2019年9月9日对此立案。 2.被害人冶某陈述：2017年春节某晚，我在“佰乐”KTV喝醉了，结账时和大堂经理发生了冲突并厮扯，后我买完单坐车上西宁。路上刘鹏打电话说他在米拉湾高速路口等我，我想可能KTV经理受伤了，我回去给她赔点医疗费，我怕她报警，于是我们掉头返回了民和。在高速路口看见“努努”和“东儿”，持砍刀、钢管、棒球棍之类的东西打我，马绍程和刘鹏手里没拿东西，也没打我，我的头被打破了，鼻子被马某1砍断了，在民和县医院缝了几针。 3.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5（绰号“刀海牙”）证言：2017年春节我和张某6、冶某在“佰乐”KTV吃完火锅买单时，冶某和大堂经理发生口角并打架。在米拉湾高速路口我和冶某、张某6刚下车，包哈三、马安军和两个小伙拿着钢管追了过来，“东儿”、刘鹏、王海诤、马某1、“老洒”和两个小伙子来了。包哈三、马安军认识我，便把我拉到马安军的车上。后我回冶某的车上见他鼻子被砍破流了血，马某1拿着一把砍刀，我骂了几句，马某1用刀背打了我左脸，我被打翻后两三个小伙在我身上乱踢，后我和冶某被送到县医院，“东儿”带着马某1来道歉，我没再追究。 （2）证人张某6证言：2017年正月某晚，我、冶某及其朋友去“佰乐”KTV唱歌，我出来时见冶某撕扯着大堂马经理，我将冶某拉开并带离现场。冶某在米拉湾高速路口下车后，我见对方十多个人手持棍棒等器具站着，冶某被围殴约半小时，他的鼻梁、头上全是血。在医院包扎伤口时大夫说是刀伤，鼻梁骨被砍断了。后听说冶某是被马某1砍伤的，冶某还向大堂经理赔偿了医药费。 （3）证人马某14（“佰乐”KTV大堂经理）证言：2018年春节某晚9时许，冶某及其朋友来“佰乐”唱歌，结账时冶某和我发生了争执，在场的人把我们拉开后冶某离开了，我跟刘鹏说了我和冶某发生争执的事情。后听说那晚上冶某在米拉湾高速出口处和别人打架了。 （4）证人星某2证言：2017年年正月某日，次日员工跟我说冶某在买单时和马某14发生了口角，冶某厮扯殴打了马某14。后听说马绍程和刘鹏带人在米拉湾高速路口处把冶某打伤了。 （5）证人罗某1（“佰乐”KTV保安）证言：2017年春节某日21时许，我听见大堂经理马某14和一个客户在大厅争执并厮打，后被劝开。后我和张某5坐着“军军”的车去了米拉湾。在高速路口处“努努”、冶某、马某15已经来了，“军军”和包哈三从车里拿出四根钢管发给我和张某5，他俩也一人一根，我才知道要打架。这时“东儿”和两个高个男子来了，高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长约60厘米的砍刀，我下车去劝架，马某15在我脸上打了一拳，“东儿”和冶某吵了起来，后又有一辆车来了现场，一下车就开始打架了，“东儿”和两个高个男子基本都动手了。 （6）证人张某5（佰乐KTV保安）证言：2017年某日21时许，我在大厅看见马某14躺在地上鼻子流着血。后我和罗某1跟着包哈三去了高速路口，我看见一帮人围着一个人乱骂着，包哈三和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从后备箱一人拿着一个钢管下车了，另一帮人手里拿着钢管、砍刀等，我和罗某1坐在车上没动，我看见对方的一个人坐在地上低着头，后我坐车回了川垣。 4.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孔德智供述：我听说冶某喝酒后在“佰乐”KTV把大堂经理马某14打了，“佰乐”的老板联系了刘鹏，刘鹏叫了马某1，双方叫了人在米拉湾高速出口打了架，冶某的鼻子被打骨折了。去现场的人有二三十人，有马绍程、马某15、马某1、马海明、张勇等。 （2）同案犯马绍程供述：2017年某晚，我和马某1准备去西宁，走到高速路口时看见路上有两群人打架，我见有冶某，和马某1下车去劝架，马某1拿的玻璃杯子好像不小心碰到了冶某的鼻子，碰破了他鼻子。 （3）同案犯孙国苍供述：2015年冬天某晚，我和马某1、老洒、马杰、马某1的舅子穆萨去了米拉湾高速路口处，下车后看见“努努”“东儿”带着一群人在打人，其中一小伙持钢管。马某1持砍刀追过去将那人的鼻子砍折了，我们拉马某1时看见被砍的人手捂着鼻子，手上都是血。我们坐车回去时马某1说他把那人砍了两刀，后我听说那人叫冶某。 （4）同案犯马杰供述：2017年的某日22时许，马某1开车接我和孙国苍去了米拉湾高速路口，到现场后才知道是去打架，“老洒”“穆萨”“努努”、包哈三、马安军、“东儿”都来了，“东儿”和“努努”把对方的男子打了一顿，一群人再次围殴冶某时，马某1提着一把砍刀向被打的男子扑过去，并用没取下刀鞘的砍刀砍了那名男子，有一刀直接迎面砍到那名男子的正面头部。我捣了马某15一拳，孙国苍在马某15的腰部踢了一脚，后马某15和另一个人将冶某拉走了。现场有拿着钢管、表面有小钉子类似狼牙棒的人，大概有二十人。 （5）同案犯马绍鹏供述：2017年冬天某晚，我和马海明吃饭时听说当晚马某1和冶某在米拉湾高速路口打架，后我和马海明开车去劝架，到现场时只剩下四五人，手中没拿任何物品，马某1和马某15在路口站着，在场的人说冶某是被马某1打伤的。 （6）同案犯马海明供述：我听说冶某在KTV唱歌时把那的经理打了，后马绍程、马某1一帮人在高速路口处与冶某打了架，马某1用刀将冶某的鼻子砍伤了。 （7）同案犯马木洒供述：2017年春节某晚20时许，我姐夫马某1开车接了我和“达吾”“主莫”去了米拉湾高速路口。马某1从车正驾驶下面拿出一把刀鞘上有布的砍刀，没拔出刀鞘，追到那人身边用砍刀打了他的头部，我和“达吾”“主莫”三人手里没拿东西，也打了那个人，那人脸上都被血染红了。 5.被告人马某1供述：2016年某晚，马海明打电话叫我去米拉湾高速路口，我开车拉着马木洒、“主莫”“达吾”去了高速路口。当时我没告诉他们是去干什么。马绍程、马海明和“努努”在现场，冶某在乱吵乱骂。我从我的车上拿了一把刀，但我没用刀砍他，我用拳头打了冶某的鼻子，打完后我们就离开了，刀被我扔了。后我听说冶某鼻子受伤住院了，我看了冶某并私下调解处理了此事。 6.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10月25日，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冶某鼻背部横行3.7cm长的缝合疤痕，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鉴定结果于2020年5月12日通知被告人马某1。 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孙国苍辨认出马绍某、马杰；马杰辨认出马某1、马绍鹏、马绍程、孙国苍、马木洒；罗某1辨认出张某5；冶某辨认出马某1；马某15辨认出马绍程、马绍鹏；张某5辨认出“包哈三”；马木洒辨认出马杰、马绍鹏、孙国苍、马某1。 （2）现场辨认笔录证实：马绍鹏、马杰、孙国苍、马某1辨认案发现场情况。 另查明上述被告人以下违法事实： （一）2016年6月，被告人马某1、同案犯马绍鹏、马海明、贾某（均已判刑）等人在马绍程（已判刑）的指使下，将被害人薛某2位于兰州市××区的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内的花盆、茶几、凳子等物品砸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情况说明”证实：该笔事实因案发时间较久，被损毁的花盆等物品已丢失，因此无法对被损坏物品作出价格鉴定。 2.被害人薛某2陈述：2014年我给张某2借了钱，他一直未还。2016年6月30日我与张某2在我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商谈钱的事情，三十多个小伙冲进门想强行带走张某2，我阻拦后他们便砸我的公司，后冲进房间强行带走了张某2。我们公司被损坏的物品总共价值3.5万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7证言：2016年夏天，我和张某8、尹某、尹福文一起去薛某2的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要账。不久，张某2来了，我们几人在外面会客厅坐着，我听见张某2和薛某2在办公室争吵，大概半小时后二楼上来了十五六个小伙，几人对着薛某2骂了几句后开始砸东西，把公司的花盆、办公桌、凳子、茶具砸了，砸完后带着张某2走了。 （2）证人张某8证言：2016年夏天，薛某2打电话叫我去他公司取他欠我的钱，我去时张某7、尹某、尹福文、张某2、薛某2几个人在公司二楼的会客厅坐着，过了一会儿，二楼上突然上来了十几个男子，他们和薛某2吵了几句后就开始砸东西，砸坏的有凳子、花盆、一套茶具，用凳子把一个鱼缸的边缘砸坏了，砸完后他们带着张某2走了。我听薛某2说张某2欠了他的钱，这些人是张某2打电话叫来的。 （3）证人尹某证言：2016年6月某天，薛某2说张某2要还他账，后我和张某7去了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张某2来了后和薛某2在办公室说钱的事，我听见他俩吵了起来，后二楼上来十几个男子，他们一边把张某2往外拉，一边砸公司的东西，一套茶具，六七个花盆，四五个凳子被砸坏了。 （4）证人张某2证言：我跟薛某2借过高利贷，2016年底某天，薛某2叫我到他的昌斌贷款公司来，他给我打了一张1400多万的借条。后我听见外面有人在吵，我看见是马刚，我将事情原委告诉了他，薛某2的妻子和马刚吵起来了，马刚拉着我到了一楼，我看见马绍程的哥哥老洒，我们一起回了民和。没拿东西，也没砸东西，我往外走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花盆推翻了。 4.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马绍程供述：张某2因欠了薛某21400多万元，被薛某2“绑”在他公司，张某2给我发信息找我，我就给马某1打电话叫他过去看看，把张某2带出来。我只知道他们带人出来时不小心砸坏了公司的一个花盆，后我赔了薛某21万元。 （2）同案犯孔德智供述：我听马海明说，张某2欠了海石湾一贷款公司的钱被扣了，马绍程叫了马海明、马绍鹏、张勇把张某2救了出来并砸了店。 （3）同案犯马绍鹏供述：张某2欠了海石湾步行街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几百万元，马绍程打电话让我去看一下张某2，我去时公司里有十几个人，都是公司的股东，张某2被那些人扣住了，我看了一眼就出来了，后我看到楼上的人都跑了下来，我想上面打架了。 （4）同案犯贾某供述：我和马海明一起去的贷款公司，我看见了马某1、马绍鹏、马刚、艾洒、尕奴亥等十几人也在，张某2因欠了该公司的钱被扣了。事后马海明说马刚和一怀孕女子吵了架，后砸了店里的一个鱼缸趁乱跑了。 （二）2014年夏天，被告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马海明（均已判刑）向祁某索要高利贷时对其进行殴打，并强行拉走祁某位于民和县一中门口商店内的烟酒折抵高利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2月2日该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4年夏天，马绍程等人在民和县一中门口三丰超市向祁某索要高利贷时对其进行殴打，于2020年2月2日对此立案。 2.被害人祁某陈述：2014年夏天我打麻将时借了“撒亥”1万元高利贷。不久，“撒亥”“东儿”等人来找我要了两三次账，我还了现金2.3万元。“东儿”和马某1将我鼻子打破了。李某4在我超市拿了2000多元的烟酒，其他人拿了2000多元的东西。2019年1月左右我用微信分两次转账给“撒亥”5000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安某证言：四五年前，有一次马某1和“东儿”来要账，将祁某打的满脸是血。后把祁某拉上车走了，不久他们又回来了，后面来了一帮人开着车来拉超市的烟酒、饮料等。 （2）证人张某4证言：2014年夏天，我在祁某超市门口看见马某1用拳脚殴打祁某，祁某满脸是血，马绍程和马海明在旁边站着，后马某1用脚把祁某踢上一辆黑色轿车走了。我听说祁某玩赌博时欠了“东儿”的钱没还上，祁某转让超市的事被“东儿”知道后被打了。 （3）证人马某2证言：2014年某天，马某1和“撒亥”在民中门口十字附近殴打了祁某，当时马某1开着我的车，他将祁某拉到“华玉阁”餐厅门口后将车还给了我，车后座上都是血。 （4）证人李某4证言：四五年前某天中午，马绍程打电话叫我到祁某的超市，说祁某欠了他的账，用超市东西顶账。后马绍程打电话说祁某欠他的钱没还，马某1在车上用胳膊肘把祁某打了一顿。 4.被告人马某1供述：2015年有个祁姓女子借了马海明的钱。有天马海明叫我跟他去超市要账，马海明打了她两巴掌。还有一次，祁姓女子打电话给马海明说她的超市转让，让马海明去拉超市东西顶账，我和东儿、马海明去了超市。我和马海明打了祁姓女子，马绍程没打她。 5.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祁某辨认出马绍程、马某1、马海明；安某辨认出马某1、马海明；马某1辨认出祁某。 （三）2017年年底，被告人马某1、同案犯马绍程（已判刑）以索要高利贷为由，纠集马木洒、孔德智等人到马某9家中要债，期间马绍程对马某9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31日该局在办理马绍程等人开设赌场一案时发现2013年11月，马某9在川口镇“华玉阁”餐厅马绍程的赌场内赌博时欠了马绍程高利贷，后马绍程及马某1向马某9要债时对其进行殴打。于2020年1月31日对此立案。 2.被害人马某9陈述：我前后分两次向马绍程借了7万元现金，第一次4万元我连本带息还了5万元，第二次3万元，我还了3.2万元，他们带着五、六人来我家里要过五六次账。其中马绍程带着马某1和马海明来过几次。他们天天催我还账，我没办法就和妻子去石家庄开饭馆。我开完饭馆回来后半年左右，马绍程、孔德智等五六人追到我家要账，马绍程还威胁我说想要家人安宁就赶紧还钱。 3.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6证言：2017年马某1领着一东乡口音的小伙子来了，我弟弟马某9把现金2万元给了马某1。后我弟媳敏某打电话说“东儿”后面的人天天在家门口骚扰要账，锁门后天天砸门，我用微信给她借给了1万元。 （2）证人马某17证言：2013年底，东儿经常追到家里来要我弟弟马某9欠的高利贷，我便让他出去开饭馆。2017年11月底，我弟媳说有人来要账，几天后马某1和一说东乡话的年轻小伙拿走了2万元现金。我听马某9说他欠了“东儿”两三万元，但马某1来取2万元现金的时候说马某9欠了“东儿”10万元。 （3）证人敏某证言：2017年夏天马某1领着一小伙来我家要我丈夫马某9欠的2万元，姐姐给我们借了2万元给了他们。三四个月后“东儿”领着两小伙又来要账，马某9借了1万给了“东儿”。“东儿”等天天电话骚扰要钱，还说抓住马某9就卸掉胳膊或腿。 4.同案犯孔德智供述：2018年夏马绍程叫我和“主麻”“达吾”几个人去大庄马某9家要账，马某9说他去外地开饭馆回来不久，钱慢慢还，我们就回去了。后两三个月，马某1叫我、马某1的舅子、“主麻”去了马某9家，马某1让马某9还钱，他妻子说“我们欠的是马绍程的钱，给你们还啥。”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马某16辨认出马某1、马木洒；马某17辨认出马绍程、马某1、马木洒；敏兰辨认出马绍程、马某1；孔德智辨认出马某9。 （2）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证实：2020年6月17日，被告人马某1指认在2014年-2017年期间，其与马绍程等人到到马某9位××镇家中索要高利贷。 （四）2015年，被告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给被害人罗某2高利借贷15万元，2016年1月，因罗某2未按时支付利息，被告人马绍程指使马某1、马绍鹏，在川垣新区菜市场将罗某2车辆堵截，并将其哈弗H6轿车强行开走。期间马绍鹏对罗某2实施殴打，被害人还款后才将车辆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罗某2陈述：2015年1月我在赌场输完钱后向马某1借了5万元。2015年7月“东儿”和马某1用我的一个装载机抵押了利息，又借了10万元，每月利息7500元，一直还到了2015年11月。2016年1月在川垣市场，马某1将我的哈弗H6开走了。四个月后我还了本金15万元及利息19.6万元，他们将装载机和我的车还给了我。他们向我催要过钱，威胁骂我。 2.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证实：2020年6月17日，马某1指认2014年至2017年某天，其与马绍鹏在民和县川口镇川垣新区凤栖梧门口殴打被害人罗某2，并将罗某2的长城H6车辆开走。 3.被告人马某1供述：2015年罗某2说他工程上需要钱跟我借了3万元。2016年某天，我在川垣新区碰到了罗某2，他说还不上钱，让我把他黑色哈弗H6开走，等有钱了再跟我赎车。不久，他还了钱，我把他车还给了他。 （五）2017年夏天，被告人马某1以向被害人张某4索要高利贷为由，纠集同案犯马绍鹏、孙国苍（均已判刑）到张某4家中采取骚扰、威胁的手段索要高利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马某186228481948110××××××的农行卡于2016年11月23日向刘鹏的银行卡（×××）内转账3万元。 2.被害人张某4陈述：2017年夏天我向马某1借了6万元高利贷，实际到手5.4万元，约定利息5分，我还了四个多月后没钱了，马某1就向我讨要本金，我换了电话去张掖煤矿开车。我妻子马某18打电话说马某1带人去家里骚扰了三四次，还威胁我妻子。连本带息我总共向马某1还了16万元。马某1去我家带过两个东乡的小伙、马绍鹏、孙国苍。 3.证人马某18证言：一次马某1带着一年轻小伙来我家，那小伙子骂脏话，还威胁说要杀了我丈夫张某4。另一次马某1带着一约三十岁左右的小伙来我家。张某4用了我尾号6874农行卡的3万元，没说用途。 4.同案犯孙国苍供述：我跟马某1去找过张某4，当时他不在家。马某1和张某4的妻子吵起来了，我拉着马某1就走了。 5.被告人马某1供述：张斌借了我三四万不还，我和“主莫”到张某4家要过两次账，当时张某4不在家，我就让他的老婆转告，回来后给我回个电话，有次“主莫”和张某4的老婆发生了口角。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马某18辨认出张某4、马某1、马绍鹏；2020年6月17日，马某1指认在2014年-2017年期间，其与孙国苍到张斌（张某4）位于××县索要高利贷。 （六）2017年夏天，因冶某财（绰号“二牛”）砸了同案犯马绍鹏（已判刑）的车，被告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海明（已判刑）、马绍鹏等人找到冶某财并砸了其车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马海明供述：两三年前夏天，“老洒”打电话说他去跟人要账时，“二牛”拿着一把斧头砸了他的凌渡车，于是“老洒”、马某1、“小亮”、艾有布和我开车去找“二牛”，在御景宾馆门口看到了“二牛”的路虎车，车上没人，我们就用路边捡的砖头砸了他的车。不久，“二牛”给老洒打电话约架，“东儿”知道后处理了这事，我们也没打架。 （2）同案犯马绍鹏供述：我砸过“二牛”的车，因他先砸了我的车，我和马某1等三四人在川垣御景宾馆门口堵住了“二牛”，他开着一辆路虎车，我准备下车和他说话，马某1拿一个铁棒砸碎了“二牛”车的后玻璃窗，他开车跑了，之后我俩协商处理了。 2.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2019年10月24日，马海明指认在川口镇御景宾馆门口，自己和马绍鹏、艾有布等人将二牛的路虎车玻璃砸了。 综合证据有： 1.证明性材料 （1）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5月6日7时许，民和县公安局民警在甘肃省××县出租屋内将被告人马某1抓获。2019年5月29日20时许，民和县公安局民警在甘肃省兰州市××区将被告人张某1抓获。2020年7月16日8时许，被告人马某2被民和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 （2）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宁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马某1于1997年8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服刑期间减刑五次，共八年六个月，实际执行刑期十四年十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于2011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 （3）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2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及定罪量刑情况。 （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马某1银行明细41页证实：民和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2日冻结被告人马某1尾号为2509的兰州银行个人账户，实际冻结资金1311.97元；于2019年12月4日冻结被告人马某1尾号为8854的民和农商银行个人账户，实际冻结资金为83.33元，同日冻结被告人马某1尾号为4557的民和农商银行个人账户，实际冻结资金为154.46元；于2019年12月16日从中国工商银行调取马某1卡号为×××的账户，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交易明细。卡号×××的账户自2016年4月3日至2017年12月10日间交易明细。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3、马某4、孔某证言：马绍程、马绍鹏、马某1、马海明等人是民和县上的黑社会，其中马绍程是老大，其余人听马绍程指挥，平时由马绍程组织开设赌场并抽头渔利，马某1等人向赌客放高利贷，事后以威逼、威胁、殴打等形式收取高利贷，以此为生。 （2）证人许某1、许某3、赵某2证言：马绍程在开设赌场时手底下有马某1和马绍鹏等人负责，马某1手底下领着马杰和孙国苍，马某1曾带领马杰、孙国苍前往许某1家中讨债的事实。 （3）证人薛某1、周某、白某、王某、庞某、马某2证言：其六人曾在马绍程开设的赌场内玩过赌博，向马绍程、马某1借过高利贷，马绍程等人指使马某1和一些年龄较小的小伙子以威胁、辱骂、殴打的形式要过账，并扣下了一部分的工资卡用以抵债。 （4）证人李某1、马某8、马某9、薛某2、赵某3、马某12、贾某证言：马绍程是民和县有名的混混，手底下有一帮人跟着他混社会，跟随他的有马某1、马绍鹏、马海明、孔德智、马杰、孙国苍、东乡小伙子等人，一般需要动手打人的事都由马绍程指使马某1带人去完成。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1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1、张某1、马某2在民和县多处多次开设赌场，从中抽头渔利，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马某1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恐吓、威胁等方式强行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马某1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损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马绍鹏、马海明、孙国苍、马杰、孔德智、马木洒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应认定为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马某1殴打被害人致轻微伤，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张某1组织开设赌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某1、马某2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马某1与其他同案犯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马某1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1、张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2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张某1在侦查机关未掌握其同案犯真实信息的情况下，提供重要线索，指认辨认同案犯，并劝说其投案自首，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对被告人马某2、张某1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有其他违法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1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1、马某2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综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张某1、马某2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马某1、张某1、马某2共同追缴“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2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中‘追缴马绍程、马绍鹏、马海明、孙国苍、马杰、孔德智共同开设赌场犯罪违法所得3万元’”；责令被告人马某1对“马绍程退赔被害人赵某3、郭某经济损失53.7万元”共同退赔被害人赵某3、郭某；随案冻结被告人马某1所有的青海民和农村商业银行、兰州银行卡资金共1549.76元，折抵被害人赵某3、郭某经济损失，被告人马某1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罚金及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35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8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张某1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马某2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对被告人马某1、张某1、马某2共同追缴“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2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中‘追缴马绍程、马绍鹏、马海明、孙国苍、马杰、孔德智共同开设赌场犯罪违法所得3万元’”；责令被告人马某1对“马绍程退赔被害人赵某3、郭某经济损失53.7万元”共同退赔被害人赵某3、郭某；三、所冻结的被告人马某1尾号为2509的兰州银行银行卡内资金1311.97元及尾号分别为8854、4557的青海民和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内资金237.79元，共计1549.76元，属被告人马某1的个人财产，依法予以折抵被害人赵某3、郭某的经济损失。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判处的罚金上缴国库。 上诉人马某1上诉及辩护人赵某1辩护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具体理由：1.上诉人马某1于2014年才到民和县，原判认定其于2013年即参与犯罪有误，也未参与打砸薛某2公司的违法活动。2.上诉人马某1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仅为帮助朋友，且从赵某3处要来的钱全部给了马绍程；客观上未实施敲诈勒索“威胁或者要挟”等行为，其催要欠款系合法民事维权行为，不能因索要数额过高就认定为敲诈勒索，根据刑法歉抑性原则，不应认定为刑事犯罪；3.上诉人马某1主观上无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未随意殴打他人，也不存在侵犯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本案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条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2020年9月27日经对上诉人马某1讯问时，马某1称其对非法拘禁、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仅称敲诈勒索认定数额错误，即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理由是当时其与马绍程并不相识，马绍程单独敲诈勒索中的29.45万元其既不知情，也未参与。关于该节事实其对被害人陈述和同案犯马绍程的供述均有异议。还称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张某1、马某2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定罪和量刑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3年至2018年以来，上诉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马绍鹏、马海明、孙国苍、马杰、孔德智、马木洒（均已判刑）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马绍程为首，马某1、马绍鹏、马海明为主要骨干成员，孙国苍、马杰、孔德智、马木洒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主要以开设赌场、放高利贷为经济来源，长期在民和县县城及周边地区寻衅滋事、损毁财物、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造成多名被害人不同程度受伤，并多次利用暴力、软暴力手段讨债、催债，其行径对民和县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等方面均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和违法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4年5月1日，上诉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马海明、张浩天在民和县川垣新区“花之林”餐厅门口，向被害人马某3索要办理信用卡时花费的代办费。期间，马某1、马绍程、马海明对马某3及其叔马某4进行殴打，马海明手持刀具，后马绍程指使马某1、马海明、张浩天等人将马某3拉上车并带至川口镇原农牧局家属院，途中马海明等人对马某3实施殴打。案发后马某1等人赔偿马某36万元，其中折抵办理信用卡代办费1.5万元，赔偿医药费4.5万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3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二、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2013至2018年期间，原审被告人张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纠集上诉人马某1及原审被告人马某2在民和县川口镇“华玉阁”餐厅、马场垣乡井儿沟山庄、川口镇麻黄滩、山城垣山上、松树乡松树村等地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以“抽头渔利”和放高利贷的方式获得非法利益。期间，上诉人马某1负责管理并提供资金，原审被告人马某2负责抽头和“打水”（指放高利贷）。在开设赌场期间，参赌人数累计达到120人以上，抽头渔利达3万元以上。 三、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2013年，同案犯马绍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被害人赵某3、郭某夫妻二人分三次放高利贷共14万元，实际到手12.8万元。后上诉人马某1与马绍程二人多次以威胁、恐吓方式向二被害人索要债务及利息。自2013年8月4日至2017年1月，赵某3通过银行卡、支付宝等支付方式向马绍程支付本息29.45万元；向上诉人马某1支付本息37.05万元，合计共66.5万元，除本金外非法占有赵某3、郭某二人财产53.7万元。 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016年8月4日，上诉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马绍鹏（均已判刑）为替张某2出头，在民和县川口镇山城垣找到被害人孔某，无故对其实施殴打，致孔某胳膊受伤。经法医鉴定孔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二）2016年夏天，上诉人马某1受同案犯马绍程的指使，带领贾某及另外三人来到被害人马某12在民和县川口镇川垣新区经营的“逸轩茶语”内，手持棒球棍等凶器对该茶语内摆放的麻将桌、玻璃等物品进行砸毁。后马绍程赔偿被害人马某12经济损失2万元。 （三）2017年2月某日22时许，上诉人马某1及同案犯马绍程、马杰、孙国苍、马木洒、马绍鹏在同案犯刘鹏的纠集下，与同案犯马安军、包玉龙、罗某1、张某5等十余人持钢管、砍刀等凶器，为处理“佰乐”KTV经理马某14与被害人冶鹏的矛盾，在米拉湾高速出口附近，马某1手持砍刀将冶鹏打伤。经法医鉴定冶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查明如下违法事实： （一）2016年6月，上诉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鹏、马海明、贾某等人在马绍程的指使下，将被害人薛某2位于兰州市××区的兰州昌斌投资有限公司内的花盆、茶几、凳子等物品砸毁。 （二）2014年夏天，上诉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马海明向祁某索要高利贷时对其进行殴打，并强行拉走祁某位于民和县一中门口商店内的烟酒折抵高利贷。 （三）2017年年底，上诉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以索要高利贷为由，纠集同案犯马木洒、孔德智等人到马某9家中要债，期间马绍程对马某9进行殴打。 （四）2015年，上诉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给被害人罗某2高利借贷15万元，2016年1月，因罗某2未按时支付利息，马绍程指使马某1、马绍鹏在川垣新区菜市场将罗某2车辆堵截，并将其哈弗H6轿车强行开走。期间马绍鹏对罗某2实施殴打，罗某2还款后才将车辆归还。 （五）2017年夏天，上诉人马某1以向被害人张某4索要高利贷为由，纠集同案犯马绍鹏、孙国苍到张某4家中采取骚扰、威胁的手段索要高利贷。 （六）2017年夏天，因冶某财（绰号二牛）砸了同案犯马绍鹏的车，上诉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海明、马绍鹏等人找到冶某财并砸了其车辆。 上述犯罪及违法等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主要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某1是否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问题。经查，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有三名以上较为固定的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的犯罪组织。根据被害人马某3、赵某3等人陈述及辨认笔录，以及上诉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等人的供述，证实马某1不仅多次实施“软暴力”手段催要贷款，并参与开设赌场抽头渔利，参与对马某3非法拘禁，并长期与马绍程等人纠集在一起，多次积极实施寻衅滋事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骨干成员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马某1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孔某、马某12等人陈述、同案犯马绍程等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马某1听从马绍程指使，随意殴打与其并无直接纠纷矛盾的被害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且马某1对此不持异议，以寻衅滋事论处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马某1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及数额认定问题。经查，上诉人马某1明知马绍程以“砍头息”方式向被害人赵某3、郭某高利放贷，以恶意垒高利息数额的方式虚增债务，其后又以威胁扰乱被害人工作、生活秩序、扬言报复等“软暴力”手段催逼还款，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客观上采取了威胁、勒索手段，并非合法之维权行为，且其对敲诈勒索罪定性亦不持异议，应以敲诈勒索罪论处。关于敲诈勒索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赵某3的陈述，其分别于2014年1月9日、1月29日分两次向马绍程各借款2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实际到手3.6万元，此两笔借款其已于2014年11月20日清偿，共偿还该两笔借款本息共计13.5万元，即马绍程从该两笔借款非法获利9.9万元。赵某3陈述马某1是从2015年7月开始向其收取利息，该陈述与其丈夫郭某的陈述和微信转款记录基本一致。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某1与马绍程共同敲诈勒索53.7万元不当，应扣除前两笔借款数额非法获取的利息9.9万元，即认定上诉人马某1参与敲诈勒索的数额为43.8万元，对此在量刑上亦应予考虑。 关于上诉人马某1的开设赌场罪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马某1与他人在多地多次开设赌场，从中抽头渔利，情节严重，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和从犯的情节，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法定最低刑，并处罚金3万元，量刑适当。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某1并未参与打砸薛某2公司的违法事实。经查，根据同案犯马绍程、贾某的供述，均能证实上诉人马某1确实参与了该起违法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1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恐吓、威胁等方式强行勒索他人财物共计43.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与原审被告人张某1、马某2在多地多次开设赌场，从中抽头渔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又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并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损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绍程、马绍鹏、马海明、孙国苍、马杰、孔德智、马木洒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依法应认定为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上诉人马某1殴打被害人致轻微伤，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张某1组织开设赌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马某1、原审被告人马某2起了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马某1与其他同案犯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马某1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马某1及原审被告人张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某2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原审被告人张某1在侦查机关未掌握其同案犯真实信息的情况下，提供重要线索，指认辨认同案犯，并劝说其投案自首，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上诉人马某1有其他违法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马某1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张某1、马某2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综上，依法对原审被告人张某1、马某2减轻处罚。对上诉人马某1和原审被告人张某1、马某2共同追缴“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2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中‘追缴马绍程、马绍鹏、马海明、孙国苍、马杰、孔德智共同开设赌场犯罪违法所得3万元’”；责令上诉人马某1对“马绍程退赔被害人赵某3、郭某经济损失53.7万元”中的43.8万元共同退赔被害人赵某3、郭某；随案冻结上诉人马某1所有的青海民和农村商业银行、兰州银行卡资金共1549.76元，折抵被害人赵某3、郭某经济损失，上诉人马某1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罚金及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上诉人马某1敲诈勒索数额有误，致量刑过重，并判令其与马绍程共同退赔被害人赵某3、郭某经济损失53.7万元不当。上诉人马某1关于敲诈勒索认定数额有误致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赵某1关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2刑初9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马某1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犯敲诈勒索罪的定罪、附加刑部分和对原审被告人张某1、马某2犯开设赌场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 二、维持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2刑初9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所冻结的被告人马某1尾号为2509的兰州银行银行卡内资金1311.97元及尾号分别为8854、4557的青海民和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内资金237.79元，共计1549.76元，属被告人马某1的个人财产，依法予以折抵被害人赵某3、郭某的经济损失”的部分； 三、维持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2刑初9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被告人马某1、张某1、马某2共同追缴“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2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中‘追缴马绍程、马绍鹏、马海明、孙国苍、马杰、孔德智共同开设赌场犯罪违法所得3万元’”的部分； 四、撤销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2刑初99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马某1犯敲诈勒索罪的主刑和第二项中“责令被告人马某1对‘马绍程退赔被害人赵某3、郭某经济损失53.7万元’共同退赔被害人赵某3、郭某”的部分； 五、上诉人马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3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8万元； （刑期自2020年5月7日至2038年5月6日止。） 六、责令上诉人马某1对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2刑初5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马绍程退赔被害人赵某3、郭某经济损失53.7万元”中的43.8万元共同退赔被害人赵某3、郭某。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昌生 审 判 员 马晓辉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