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商务大厦**。负责人：王文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伟，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蔚，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芷新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闸**中兴路****iv>法定代表人：王伟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台，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斌，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迎宾大道北段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柴东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强，男，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太极景润花园景润苑**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郑向阳，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产保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芷新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客运公司）、武陟县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运输公司）、杨永斌及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焦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财产保险焦作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红伟，被上诉人上海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台，被上诉人东方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永斌及原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焦作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财产保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725民初4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只赔偿被上诉人上海客运公司的车损、拖车费损失合计65,752元，上诉人不承担上海客运公司的停运损失，上诉争议标的额为49,314.7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上海客运公司的停运损失不合理。一、上诉人主张商业险免赔停运损失合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商业险示范条款中的约定已经明确，对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在本案中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赔偿责任划分应以保险合同约定为依据，因此上诉人主张商业险免赔停运损失有合同依据。上诉人举证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落款处加盖的投保人武陟县东方汽车运输公司的公章不是凭空产生的，正是东方运输公司投保经办人实施的盖章确认行为，这与个人签名的效力是一样的，因此盖章足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将该条款交付投保人，上诉人就保险免责事项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商业险免责条款依法生效；同时，被上诉人东方运输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投保人声明下面的投保人书写内容不是经办人所写，不能推翻上诉人举证的效力。一审法院以投保单没有投保经办人签名来推定上诉人没有尽到免责事项说明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上海客运公司的停运损失评估报告书是其单方委托作出，中华财产保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东方运输公司、华安保险公司焦作支公司及杨永斌均未对鉴材进行质证及参与选择鉴定机构，程序不具有公平性，评估结论也不具有客观性和科学性，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公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海客运公司辩称，1、公司车辆属于营运车辆，事故发生后在处理事故及维修期间，当然产生停运损失，该损失并不属于间接损失，而是由事故直接引起，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在被保险人投保时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并未生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东方运输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华财产保险焦作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声明中，没有经办人签字，不能认定其已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二、车辆已卖给侵权人杨永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文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东方运输公司属于出卖人，不应承担该赔偿责任。杨永斌、华安保险公司焦作支公司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18时00分许，杨永斌驾驶豫Ｈ×××**（豫Ｈ×××**）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原焦高速东半幅由西向东行驶至5公里处时，碰撞由山西省长治市驾驶人吴文清驾驶的沪沪Ｂ×××**北方牌大型卧铺客车尾部，致使沪沪Ｂ×××**车向前碰撞由河南省焦作市驾驶人关文华驾驶的豫豫Ｈ×××**大通牌小型普通客运尾部，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八支队处理，作出第419909420190000572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永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文清、关文华无责任。吴文清驾驶的沪沪Ｂ×××**车辆登记车主为上海客运公司，杨永斌驾驶的豫豫Ｈ×××**豫豫Ｈ×××**车辆登记车主为武陟县东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的主车豫豫Ｈ×××**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商业险投保不计免赔。挂车豫豫Ｈ×××**华安保险公司焦作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万元，不计免赔率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杨永斌、中华财产保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华安保险公司焦作支公司拒不配合上海客运公司办理车辆损失赔偿事宜，上海客运公司单方委托对其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车辆损失为82,300元，停运损失为49,680元，审理期间，中华财产保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对车损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融汇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为68,140元，杨永斌、中华财产保险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华安保险公司焦作支公司均未对停运损失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华财产保险焦作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声明中，没有经办人签字，不能认定其已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上海客运公司提交的鉴定费系其单方委托鉴定时所花费，不予支持，本案中上海客运公司损失包括车损68,140元、停运损失49,680元、拖车费3,000元共计120,820元，首先由中华财产保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海客运公司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减去第三方无责车辆限额100元后，由中华财产保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和华安保险公司焦作支公司按比例分担。即中华财产保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应赔偿上海客运公司113,066.7元（1,000,000元÷1,050,000元×118,720元），华安保险公司焦作支公司应赔偿上海客运公司损失5,653.3元（50,000元÷1,050,000元×118,7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海芷新客运有限公司车损、停运损失、拖车费损失115,066.7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海芷新客运有限公司车损、停运损失、拖车费损失5,65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杨永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停运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是否免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将停运损失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但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没有经办人员签名，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停运损失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对停运所作出损失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来否定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也未以书面方式向一审法院对鉴定书的内容提出异议和重新鉴定申请，故一审依据鉴定意见支持停运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8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