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刑终475号原公诉机关商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友华，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商水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2月15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李飞翔，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商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友华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豫1623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友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以来，被告人王友华等人在李建功（另案处理）的纠集下逐步形成恶势力，以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拘禁事实2012年年底至2013年1月份，被告人王友华与李建功、王天喜（另案处理）、菅永华（另案处理）等人因索要工程款，安排人员将吴某1非法拘禁在商水县劳动局单身公寓及商水县人合医院病房长达一个多月，最后吴某1被逼无奈跳窗连夜离开商水县。另查明，被害人吴某1在商水县人合医院以吴某3名字办理住院。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2009）商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2018）豫1623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商水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商水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吴某3周口人合医院住院病案、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施工合同、付款协议书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王某1、钱某、谢某、吴某2、吴某3、耿某1、赵某1、杨某1、王某2等人证人证言，被害人吴某1陈述，及同案犯李建功、王天喜、菅永华、被告人王友华供述在卷佐证。二、敲诈勒索事实2016年，河南耿氏实业有限公司欠马某2工程款人民币260万元，李建功、被告人王友华等人采用威胁手段逼马某2将该债权转让到李建功名下，并由河南耿氏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耿某2补签工程结算单和欠条。2016年10月份李建功据此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耿某2、河南耿氏实业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60万元及逾期利息。2016年11月12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耿某2、河南耿氏实业有限公司与李建功达成调解协议，自愿连带清偿所欠李建功工程款2600000元及逾期利息，于2016年11月14日前本息全部清偿完毕。调解书生效后李建功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豫1623执101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耿某2、河南耿氏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5号（证号1500008856）和7号厂房（证号1500008857）及001号重型车间（1500008847）。上述事实，有安全生产许可证（河南省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桩基工程施工合同、钢结构厂房工程施工合同，民事起诉状、立案审批表、传票及送达回证、开庭公告、民事调解书及送达回证、工程建设记账凭证（马某2提供）、测绘报告、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接处警登记表、执行裁定书、（2016）豫1623民初字3020号民事调解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等书证，证人马某1、付某1、杨某1、耿某2、任某、吴某1、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马某2陈述，同案犯李建功及被告人王友华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4）寻衅滋事事实（一）2014年至2015年间，韩某2（周口豫炎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开发“祥瑞花园”期间，因资金周转困难与李建功发生多笔借贷。2015年6月至7月份，被告人王友华、李建功向韩某2讨要债务过程中，多次用锁将“祥瑞花园”售楼部及项目部办公室门锁上，累计时长一月有余，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经营和工作。上述事实，有借条、收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接处警登记表等书证，证人聂某、乔某1、霍某、韩某1、李某1、魏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韩某2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二）2016年至2017年间，耿某2在经营河南耿氏实业有限公司期间，李建功、被告人王友华等人到该公司多次索要健身卡累计18张（价值人民币91320元）、浓香老窑牌白酒累共计189件。经认定，该189件浓香老窑牌白酒价值人民币81648元。案发后，侦查机关在李建功出租给杨某3的门面房内扣押浓香老窑牌白酒9件，2018年8月2日发还河南耿氏实业有限公司（领取人耿冤华）。上述事实，有出库单、领条、收据、领条及收据（酒）、记账凭证（健身卡）、价格认定结论书、门面房租赁合同等书证，证人杨某2、王某3、任某，被害人耿某2陈述，同案犯李建功、被告人王友华供述在卷佐证。（三）2017年3月份，李建功、被告人王友华等人以索要债务为名，组织人员雇用铲车挖土将河南耿氏实业有限公司大门封堵半个月左右，致使该公司院内商户无法正常经营，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上述事实，有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表、截图照片等书证，证人任某、范某、李某2、黄某、陈某、赵某2、耿某1、王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耿某2陈述，及同案犯李建功、被告人王友华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四）2017年至2018年间，在赵某3接手经营河南耿氏实业有限公司期间，李建功、被告人王友华等人到该公司多次索要浓香老窑牌白酒136件、金圣宝牌养生酒10件、力缘牌养生酒2件、雕根月季8盆。经认定，136件浓香老窑牌白酒价值人民币58752元，10件金圣宝牌养生酒价值人民币6000元，2件力缘牌养生酒价值人民币2400元，8盆雕根月季价值人民币7200元。案发后，侦查机关在李建功出租给杨某3的房屋内扣押浓香老窑牌白酒15件，力缘养生酒1件、雕根月季6盆，2018年8月7日发还雕根月季6盆（领取人耿新海）。上述事实，有扣押清单（酒、月季等）、发还清单等书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余某、杨某3、理保华、乔某2、乔某3、王某4等人证言，被害人赵某3陈述，同案犯李建功、被告人王友华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五）2017年12月份，李建功、被告人王友华等人从河南耿氏实业有限公司收取范某的租金人民币50000元中强行要走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厂房租赁合同，证人余某、范某、理保华等人证言，被害人赵某3陈述，及被告人王友华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六）2018年2月份，李建功、被告人王友华等人将河南耿氏实业有限公司收取张某1的租金人民币200000元中强行要走人民币45000元。上述事实，有厂房租赁合同（张某1）、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余某、理保华、张某1、姜某、张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赵某3陈述，被告人王友华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4）虚假诉讼事实2014年1月17日至2015年6月12日，韩某2在商水县城关镇开发祥瑞花园期间，陆续向李建功借款1160万元（包括2014年7月份李建功以王友华的名义借给韩某2的200万元），后韩某2归还李建功本金610万元，归还利息353万元，截止2015年6月12日，尚欠本金550万元，欠逾期利息18万元，本息合计568万元。2015年6月12日，李建功强迫韩某2书写739万元借款条，于2016年3月22日向商水县人民法院起诉韩某2和周口市豫炎置业有限公司偿还739万借款及利息，一审李建功胜诉，后韩某2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判决维持原判，于2017年4月25日裁定再审，于2017年11月23日裁定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发回重审。2014年7月份，李建功以被告人王友华的名义借给韩某2200万元（月息8分，借期2个月，扣除利息32万元，实际转款168万元），韩某2向王友华书写200万元借条，月息16万元陆续归还到2015年2月份。2016年7月27日，李建功诉韩某2和周口市豫炎置业有限公司739万元一案二审判决维持原判。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王友华向商水县人民法院起诉韩某2和周口市豫炎置业有限公司偿还168万元借款及利息。2016年9月22日，商水县人民法院判决韩某2、周口市豫炎置业有限公司偿还王友华1249643.52元及利息。上述事实，有（李建功诉韩某2739万元一案）商水县人民法院民事起诉书、一审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公告、执行裁定书、民事上诉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民事裁定书（裁定中院再审）、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王友华诉韩某2200万一案）民事起诉书、一审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商水县公安局110案件登记表2份（韩某2报警法院门口有人打、逼迫打50万元欠条）、借款、还款凭证等书证，河南华颖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聂某、魏某、王某5、姚某、李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韩某2陈述，及被告人王友华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商水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友华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王友华在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共同故意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友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遂判决：1.被告人王友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2.责令被告人王友华与同案犯共同退赔河南耿氏实业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91320元（健身卡18张价值）、人民币81648元（189件浓香老窖牌白酒价值）、人民币58752元（136件浓香老窖牌白酒价值）、人民币6000元（10件金圣宝牌养生酒价值）、人民币2400元（2件力缘牌养生酒价值）、人民币1800元（雕根月季2盆价值）、人民币65000元（房租20000元、45000元），共计人民币306920元。上诉人王友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一审判决严重程序违法，审判长应当主动回避却不回避；2.王友华不构成恶势力；3.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四项罪名均不成立，且量刑畸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王友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判决严重程序违法，审判长应当主动回避却不回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申请回避权是法律赋予案件当事人的法定权利，但是申请回避的事由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案中王友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事由无充分证据和正当事由。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友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王友华不构成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李建功的纠集下，王友华、王天喜、菅永华等人多次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构成恶势力。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友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四项罪名均不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非法拘禁事实，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人吴某2、吴某3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王友华参与了该起犯罪事实，辩方提交证据仅证明王友华曾在案发时段上海市肺科医院住院治疗、曾在周口市购买过运输车辆，并不能以此否定其参与犯罪；关于敲诈勒索事实，被害人马某2陈述证实王友华参与该起犯罪，陈述内容能够与证人付某2、耿某2、任某等人证言相互印证；关于寻衅滋事事实，均有各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书证在案证实；关于虚假诉讼事实，涉案200万元实际出借人是李建功，是李建功以王友华的名义借给韩某2，月息8分，事先扣除2个月利息32万元，实际得款168万元，且韩某2借李建功739万元中，已涵盖王友华所诉请的200万元，而王友华持借条虚构民事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严重妨害了司法秩序，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友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并综合王友华的认罪态度等情节，量刑适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友华伙同李建功、王天喜、菅永华为索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马某2以威胁、要挟的方法，将被害人马某2的260万元债权转让到李建功名下，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逞强耍横伙同李建功等人无事生非、借故生非，多次对他人进行恐吓、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产、经营，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严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王友华在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共同故意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友华一人犯数罪，应当适用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友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 巍审判员 邓同华审判员 杨国领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文君书记员赵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