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公共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包装大厦****。法定代表人：皮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星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赤岭路**旭和大厦**房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仲如，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群，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公共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安全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星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宇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共安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和第二项；2、依法改判星宇投资公司向公共安全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50000元及新增部分工程款9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48000元为基础，自2017年4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能实际付清之日止）；3、由星宇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诉消防工程未能取得建设工程消防备案验收合格意见书的原因认定错误。公共安全公司如约完成全部涉诉消防工程，经竣工检测评定合格后再经星宇投资公司组织各方验收合格。公共安全公司完成涉诉消防工程后，不能及时获得消防备案验收合格意见书的原因是星宇投资公司所致，公共安全公司已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星宇投资公司在涉诉工程竣工验收后再未进行任何施工，目前已通过消防部门的验收并获得了备案；二、公共安全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星宇投资公司是受到行政处罚的主体，其处罚的后果不应当由公共安全公司承担。星宇投资公司仅提供缴纳行政罚款的发票及消防大队下发的缴款通知书，但未提交具体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故不能证明行政处罚系由公共安全公司未取得消防备案引起的。该行政处罚实际上是由于星宇投资公司将车库出租给案发人经营超市而产生的。星宇投资公司答辩称：一、涉诉工程未通过消防部门验收系公共安全公司施工质量问题造成，公共安全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星宇投资公司无任何过错；二、公共安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取得消防设计备案合格意见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星宇投资公司有权不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同时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三、公共安全公司违约导致星宇投资公司被消防大队处罚，应当赔偿星宇投资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适当。星宇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解除《星宇·旭和城商业消防工程施工合同》；3、公共安全公司向星宇投资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合同款共计3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公共安全公司违约，但驳回星宇投资公司解除合同请求错误；二、一审法院不支持星宇投资公司要求公共安全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的请求错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星宇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星宇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公共安全公司答辩称：一、公共安全公司已全面履行了施工义务，并无任何违约行为，星宇投资公司无权解除合同，更无理由要求公共安全承担违约责任。星宇投资公司在单方改变建筑结构的情况下仍然要求公共安全取得消防备案属于扩大施工方义务范围，公共安全公司不应当为星宇投资公司的恶意行为承担责任；二、根据合同约定，星宇投资公司应当根据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早已竣工并移交，星宇投资公司已构成违约。公共安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宇投资公司立即向公共安全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348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41760元（利息以3480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4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剩余部分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星宇投资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星宇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星宇·旭和城商业消防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公共安全公司立即向星宇投资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同款、罚款共计340000元；3、判令公共安全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公共安全公司（乙方）与星宇投资公司（甲方）签订《星宇-旭和城商业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消防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星宇·旭和城商业消防工程；2.工程地点：长沙市天心区赤岭路219号。三、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机械使用、包措施、包工期、包质量、保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风险、报检测、包工程验收、包竣工资料、包保修、包所有税金、通过消防部分验收，并取得消防职能部门出具的有效验收合格证明等在内的承包方式，即“交钥匙”工程。四、合同工期1.工程工期：乙方必须保证于2016年12月30日前取得建设工程消防备案审核意见书和建设工程备案验收意见书；且保证消防施工进度于2016年12月30日完成全部竣工验收且满足甲方指定的物业验收移交手续。五、合同价款1.本工程除二、三楼东南角的商铺“湘菜馆”和四楼西北角的网咖外，其他范围内以甲方最终确认的商业装饰装修施工图采用含税总价包干方式，即人民币55万元整。在本合同执行期间，除经甲方确认的承包范围外产生的有效工程变更、现场签证及本合同另有约定的以外，其他一律不予调整。六、工程价款的支付1.双方签订合同，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万元整；2.乙方完成报建手续，在取得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合格意见书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万元整；3.项目整体联动调试达到正常运行正常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乙方在2016年12月30日前取得建设工程消防备案验收合格意见书及合格证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万元整；4.全部工程移交给甲方指定的物业公司，甲方必须在三十天内即在2017年1月30日前付至总合同价款55万元的95%；5.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两年质保期满且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三十天内全部无息付清。十三、1.竣工验收1.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的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图纸必须准确真实的反映事实施工情况）及验收报告。1.2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日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日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的修改费用。1.3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实际竣工日期为移交给甲方指定物业公司验收合格意见书所标示的最后日期为准，但甲方指定物业公司不得无理拖延，取得消防部门竣工验收意见书30天内完成，否则视为移交验收合格。十五、违约责任1.乙方不能合同工期竣工，或施工质量达不到设计和规范要求，或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或相关法律规定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3.3如乙方原因未在双方约定时间取得报建消防审查意见书的，每延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元，同时承担由此导致的全部损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25日期间，公共安全公司承建的星宇旭和城消防工程分项工程开始申请验收，并形成《给水（喷淋）灭火系统管网冲洗记录》等验收资料，其中《给水（喷淋）灭火系统管网冲洗记录》、《消防给水（消火栓）灭火系统管网冲洗记录》、《消防给水（消火栓）灭火系统试压记录》、《建筑设备安装工程隐蔽验收记录》、《防排烟系统联合试运行》、《喷淋系统联合试运行》、《消防设施联动测试报告》已经星宇投资公司及长沙市天心区公安消防大队验收合格，并加盖公章确认，其中《消火栓水泵及喷淋加压泵试验记录》、《消防报警系统电气设备安装隐蔽工程报验申请表》经长沙市天心区公安消防大队验收合格，并加盖公章确认。2016年12月25日，星宇投资公司向长沙市天心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V立方”生活站综合广场装修工程消防验收报告》，载明装修工程于2016年12月20日竣工，12月25日组织设计单位、施工单位通过了内部验收，申请办理该项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2017年3月29日，星宇投资公司委托湖南裕锦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对“V立方”生活站综合广场装修工程消防设施进行检测，综合评定结论为合格。2017年4月10日，“V立方”生活站综合广场装修工程消防设施经星宇投资公司、公共安全公司盖章确认验收合格。2017年4月20日，星宇投资公司填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报表》，就“V立方”生活站综合广场装修工程向长沙市天心区公安消防大队申请消防验收。2017年4月25日，长沙市天心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天公消竣备字【2017】第0013号）。2017年5月10日，长沙市天心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天公消竣查字【2017】第0004号），综合评定该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2017年7月14日，长沙市天心区公安消防大队向星宇投资公司出具《长沙市本级罚没收入缴纳通知书》，星宇投资公司缴纳罚没款40000元。2017年8月4日，星宇投资公司向长沙市天心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复查申请表》，在申请表中陈述整改情况。2017年8月15日，长沙市天心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天公消竣复字【2017】第0009号），综合评定该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不合格。2019年3月30日，长沙市天心区公安消防大队向星宇·旭和城生活综合广场颁发了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一审法院另查明，星宇投资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19日通过银行向公共安全公司转账299700元（已扣除300元的垃圾清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公共安全公司与星宇投资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公共安全公司按约进场施工，工程于2016年12月20日竣工，12月25日通过内部验收。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为：双方签订合同，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万元整；公共安全公司完成报建手续，取得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合格意见书后，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万元整；项目整体联动调试达到正常运行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公共安全公司在2016年12月30日前取得建设工程消防备案验收合格意见书及合格证后，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万元整，星宇投资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前两笔工程款共计30万元。长沙市天心区公安消防大队分别于2017年5月10日、2017年8月15日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均认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不合格。公共安全公司未在2016年12月30日前取得建设工程消防备案验收合格意见书及合格证，其主张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系星宇投资公司原因导致，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故公共安全公司要求星宇投资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5万元及新增工程量9.8万元的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合同约定公共安全公司应在2016年12月30日前取得建设工程消防备案验收合格意见书及合格证，如公共安全公司原因未在双方约定时间取得报建消防审查意见书的，每延迟一天，公共安全公司向星宇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500元，同时承担由此导致的全部损失，现公共安全公司已实际完成消防工程，但未能在2016年12月30日前取得建设工程消防备案验收合格意见书及合格证，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星宇投资公司请求解除《消防施工合同》、由公共安全公司返还已支付工程款30万元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星宇投资公司因消防工程未经验收合格支付罚没款4万元，星宇投资公司要求公共安全公司支付赔偿损失4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公共安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限公共安全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星宇投资公司赔偿损失40000元；三、驳回星宇投资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48元，由公共安全公司负担。一审反诉费3524元，财产保全费2220元，合计5744元，由公共安全公司负担3000元，由星宇投资公司负担2744元。二审中，公共安全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民终367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星宇投资公司于2016年10月将星宇·旭和城地下车库负1、负2层出租给丁正如经营超市及星宇投资公司主张的40000元行政处罚系消防部门针对丁正如在超市经营过程中擅自改变消防设计等原因造成的事实；2、长沙市天心区消防救援大队于2020年9月7日出具的关于“V立方”生活站综合广场及星宇·旭和城商业消防工程验收情况的说明1份，拟证明：（1）星宇投资公司擅自改变中庭结构，将地下车库出租他人经营超市的事实；（2）消防检查不能通过的原因主要在于中庭增加了消防设施和经营超市，地下超市停止经营之后，，地下超市停止经营之后（3）公共安全公司没有违约，星宇投资公司无权行使解除权。星宇投资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公共安全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长沙市天心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天公消竣查字【2017】第0004号通知书载明的内容，涉案工程没有经过消防验收的原因完全与超市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应不予采纳。不合格通知书上已明确告知了不合格的原因系公共安全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未按规范充分设置相关设施而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公共安全公司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提供的证据2不能达到公共安全公司拟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共安全公司与星宇投资公司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权利义务。依据《消防施工合同》第六条工程价款的支付第3款约定：“项目整体联动调试达到正常运行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且乙方在2016年12月30日前取得建设工程消防备案验收合格意见书及合格证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人民币拾伍万圆整”，公共安全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取得消防设备验收合格意见书，存在违约行为，公共安全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消防施工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第1款：“在本合同执行期间，除经甲方确认的承包面积外产生的有效工程变更、现场签字及本合同另有约定的以外，其他一律不予调整”，可知新增工程费用需要经星宇投资公司确认的工程变更签证或有合同的其他约定，但公共安全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合同也无其他约定，故对公共安全公司主张的新增工程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星宇投资公司上诉请求解除《消防施工合同》并退还已支付的工程款，经查，公共安全公司虽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取得消防备案验收合同意见书和合格证，但消防工程已施工完毕，未构成根本违约，故对星宇投资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因公共安全公司违约行为导致星宇投资公司被行政处罚所缴纳的罚款应予赔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6元，上诉人湖南星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48元，上诉人湖南公共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叶伟志书记员刘峙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