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大路中海凯旋门****。负责人：高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凌宇，吉林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芝芳，女，199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航空国际商务中心********div>负责人：曹文华，经理。原审被告：于淼，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原审被告：于永吉，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原审被告：关雷，男，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芝芳、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于淼、于永吉、关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91492.08元的伤残赔偿金；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贾芝芳、安华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北京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贾芝芳构成九级伤残，且根据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地区甘露园南里一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信》及北京北大青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可知，贾芝芳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根据法律规定，贾芝芳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北京市标准计算合理，数额应为271，960.00元（67，990.00元／年20年×20％）。”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若按照城镇主张残疾赔偿金，则需证明受害人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本案一审庭审第一次开庭时，贾芝芳仅提交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地区甘露园南里一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信》一份，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字，其开具格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次庭审中，一审法官询问贾芝芳代理人其工作，代理人回答为某公司做销售，随后向贾芝芳家属电话询问，回复在北大青鸟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第二次开庭时，贾芝芳提交与李明珠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租期为2018年2月2日-2020年2月2日，签订日期为2018年2月该份合同中，并未载明房屋的具体信息，仅书写该房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同时贾芝芳并提交房屋产权信息、李明珠身份信息等佐证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贾芝芳在第二次仅提供了北京北大青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合同约定贾芝芳月工资8000元，并未提交完税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明该工作证明的真实性。故，贾芝芳证明其既在北京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于北京，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按照北京标准保护贾芝芳的伤残赔偿金，无据可依。且贾芝芳为农村户籍，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上述两份证明均签订于二—三年前，庭审中我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没有采信，故我公司申请对贾芝芳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工作证明》进行鉴定，鉴定项目为：上述两份文件是否为同一打印机输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贾芝芳所提交的证据按照北京标准保护，明显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查明案件全部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支持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贾芝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第一项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不承担91492.08元的伤残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第一、一审法院是根据贾芝芳的房屋租赁合同、房主身份证明及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地区甘露园南里一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居民证明信来确认贾芝芳在事故发生之前的实际居住地未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地区，同时贾芝芳在一审时还提交了北京北大青鸟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务合同工作证明，能够充分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系北京北大青鸟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担任推广和客服岗位工作，工作的具体地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莲花桥——北大青鸟长安街总校，每月工资8000元。工作证明已经充分证明了贾芝芳从2017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在北京北大青鸟科技有限公司从事推广、客服工作，收入来源于北京市。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地区城镇标准保护贾芝芳的伤残赔偿金是正确的。阳光保险公司没有任何新证据证明贾芝芳一审提交的证据有瑕疵，只是凭空推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贾芝芳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其在毕业后一直在北京生活居住和工作，此次来长春是参加一个减肥项目，其没有回到原户籍地生活，不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况且，今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印发了《关于在全省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会的意见》，在全省法院范围内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人身损害案件统一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不再分别适用城镇和农村两个赔偿标准，该举措有利于统一裁判尺度，消除城乡二元结构，有效化解纠纷，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一审判决按照北京标准保护贾芝芳伤残赔偿金都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驳回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贾芝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淼在其50％责任比例范围内；于永吉、关雷连带在50％责任比例范围内共同赔偿其医疗费2，212.95元（扣除于淼垫付后）、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00元、护理费9，715.80元、误工费48，000.00元、残疾赔偿金271，96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鉴定费3，000.00元、律师代理费13，6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目前合计370，388.75元；2．判令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承保范围内赔偿其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请求在交强险保险承保范围内优先赔付；3．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险承保范围内赔偿其经济损失；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均由于淼、于永吉、关雷、安华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日01时0分许，于永吉驾驶×××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经称重超过核定载质量50%以上），沿育民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阜丰大街时违反交通信号通行驶入路口，其车前部与于淼驾驶的沿阜丰大街由北向南驶来的×××号哈弗牌小型客车（载乘员：贾芝芳、刘思佳、张云坤、李妍熹）左侧相接触，致于淼、贾芝芳、刘思佳、张云坤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于淼弃车逃逸。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认定，于淼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的行为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与现有证据证明于永吉的行为所起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相当，于淼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于永吉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贾芝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贾芝芳到吉林省前卫医院门诊治疗并住院1天，支付门诊费1,656.38元、住院费5,883.07元，后贾芝芳到吉大一院住院治疗39天，支付住院费64,223.45元，以上费用均为于淼垫付，住院期间，于淼为贾芝芳购买头颈胸固定支具，支付3,180.00元，于淼支付邮寄代办费50.00元，未提供正规票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于淼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19年7月15日、2019年8月13日、2019年10月16日，贾芝芳在北京民航总医院门诊检查，支付门诊费1,887.95元。2019年11月26日，贾芝芳家属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贾芝芳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0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吉常春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8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贾芝芳此次外伤所致伤情构成九级伤残；2.贾芝芳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60日；3.贾芝芳此次外伤营养期限为60日。”贾芝芳支付鉴定费3,000.00元。贾芝芳主张交通费2,00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主张外购药325.00元，提供票据一张。贾芝芳因此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3,600.00元。安华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对贾芝芳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释然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贾芝芳此次损伤后果评定为九级伤残”。另查，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地区甘露园南里一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信》一份，载明：“兹有小区居民贾芝芳同志，居住在朝阳区高碑店地区康家园**楼**，自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住于本社区。”贾芝芳主张误工费按照每月8,000.00元计算，向本院提供劳动合同及由北京北大青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该工作证明载明：“贾芝芳，从2017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在我公司从事推广、客服工作。”再查明，×××号车实际所有人为关雷，于永吉系关雷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安华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庭审中，阳光保险公司称鉴定费、诉讼费、律师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未提供相关证据。×××号车登记所有人为于淼。一审法院认为，一、贾芝芳请求的合理损失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贾芝芳请求的赔偿项目中，合理费用有：1．医疗费：根据住院病历、费用清单、住院费票据、门诊手册、门诊票据，贾芝芳医疗费数额为73，650.85元（含于淼垫付71，762.90元），贾芝芳主张外购药325.00元，因其提供的票据中未显示具体药品名称，原审法院无法确认所购药品用途，亦无法确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对此费用不予保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贾芝芳主张3，900.00元合理，应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参照“2018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足月按月计算，数额为7，044.16元（3，522.08元／月×2月）；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60日，鉴于贾芝芳确需加强营养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保护4，200.00元（70.00元／日×60日）；5．误工费：贾芝芳仅提供《劳动合同》及《工作证明》，未提交银行流水，原审法院无法确认其每月实际收入，亦无法确认误工期间内是否实际产生误工损失，故对贾芝芳主张的误工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系贾芝芳就医治疗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酌情保护800.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贾芝芳构成九级伤残，且根据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地区甘露园南里一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信》及北京北大青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可知，贾芝芳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根据法律规定，贾芝芳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北京市标准计算合理，数额应为271，960.00元（67，990.00元／年×20年×20％）；8．精神损害抚慰金：贾芝芳因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原审法院酌情保护10，000.00元；9．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金额，数额为3，0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贾芝芳已构成伤残，根据正规票据，数额为3，180.00元；11．邮寄代办费：因于淼提供的票据非正规票据，原审法院无法核实该费用的真实性，故对此不予保护；12．律师代理费，原告主张数额13，600.00元合理，应予保护。二、安华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5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剩余50％的赔偿责任，由于淼承担。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承担问题，阳光保险公司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均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和于淼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对于贾芝芳请求的各项合理费用，应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护理费7，044.16元、交通费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80.00元、残疾赔偿金88，975.84元，共计110，000.00元；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00元内赔付贾芝芳剩余医疗费63，650.85元（73，650.85元-10000.00元）、住院、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4，200.00元、鉴定费3，000.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182，984.16元（271，960.00元-88，975.84元）、律师代理费13，600.00元，共计271，335.01元的50％，即135，667.51元，271，335.01元剩余50％部分135，667.50元由于淼承担赔偿责任，扣除于淼已垫付的74，942.90元（71，762.90元＋3，180.00元），于淼实际应赔偿数额为60，724.60元（135，667.50元-74，942.9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贾芝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0.0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贾芝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5，667.51元；被告于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贾芝芳经济损失共计60，724.60元；驳回原告贾芝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0.0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1，512.00元，由被告于淼负担1，511.00元，由原告贾芝芳负担967.0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贾芝芳补充三份证据。证据一、有经办人张波签名、捺印、及联系电话的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地区甘露园南里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信一份，用于证明贾芝芳居住在朝阳区高碑店地区甘露园南里一区/康家园23号楼2单元107室。证据二、李明珠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系租赁合同中房东的身份信息。证据三、登机牌一份，用于证明贾芝芳为提交证据一、二坐飞机从北京到长春。阳光保险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出具时间，要求拨打社区电话进行核实。证据二仅有李明珠身份证复印件，并没有房产的相关信息，不能证明该房屋系李明珠所有，租赁合同是否真实。证据三与本案无关。经当庭拨打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地区甘露园南里一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办公电话，该居委会工作人员称张波并非该居委会工作人员，贾芝芳二审所提交的居委会证明亦非该居委会所出具，但经该居委会工作人员查询，认可贾芝芳一审所提交的居委会证明系该居委会出具，贾芝芳在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曾在该社区居住过，有完备的底档及手续，但贾芝芳现在已不在该社区居住。阳光保险公司申请对贾芝芳一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工作证明是否为同一打印机输出申请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经当庭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地区甘露园南里一社区居民委员会核实，贾芝芳在本次事故发生前的确在该社区居住。贾芝芳所提交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虽不能证明贾芝芳的误工损失，但能够证明贾芝芳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北京市，故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地区标准保护贾芝芳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同理，贾芝芳居住情况与租赁合同一致且属实，阳光保险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贾芝芳提交的劳动合同及工作证明系伪造，该工作证明与租赁合同是否系同一打印机输出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阳光保险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长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瑶审判员 宫 平审判员 齐小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