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女，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业，南阳市高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九宽，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业，南阳市高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珂，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河南民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红、刘九宽因与被上诉人王金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9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刘九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红、刘九宽不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金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红、刘九宽同王金珂签订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责任应当由江苏瑞梵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19年7月3日，江苏瑞梵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入围中国移动通讯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无线网疑难站址服务需求供应商，进行选址建塔。之后，该公司同有关村组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用于建塔。2019年9月21日，张红、刘九宽同王金珂签订了关于建设底座的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2019年9月23日江苏瑞梵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向张红、刘九宽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任命职务为经理，代表该公司治谈有关工程项目。事实上对张红同王金珂所签订的承包协议进行了追认。张红、刘九宽的行为实际上为职务行为，由此而产生的后果应当由江苏瑞梵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所欠工程款也应当由该公司支付。二、该工程尚不具备结算条件。由于王金珂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张红、刘九宽和王金珂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依照承包协议的约定，工期为二年，到2021年9月20日到期。该工程为不合格工程，且没有经过双方竣工验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当不支付工程价款。王金珂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红、刘九宽与王金珂之间的承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张红、刘九宽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任何依据。张红、刘九宽将信号塔塔基工程发包给王金珂，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张红、刘九宽关于其二人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张红、刘九宽与王金珂之间的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系2019年9月21日签订，而张红、刘九宽在上诉状中也说明了江苏瑞梵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是2019年9月23日给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任命其为经理，那么也就证实王金珂在与其9月21日签订承包协议时，不知道也没有理由知道张红、刘九宽二人是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而本案中，该承包协议是以张红、刘九宽的个人名义与王金珂签订的，并不是以江苏瑞梵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就算江苏瑞梵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行为进行了事后追认，但追认行为对该合同不发生效力，不影响合同双方的责任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张红、刘九宽和王金珂，对案外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故张红、刘九宽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定由张红、刘九宽支付工程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张红、刘九宽关于该工程不具备结算条件，因此不应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张红、刘九宽称王金珂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协议无效，但其当庭也认可了王金珂安装的信号塔做完了，这在一审判决书中也予以显示。就算按照张红、刘九宽所说的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张红、刘九宽辩称该工程没有经过双方竣工验收，但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第十条明确约定了工程验收的时间和方式:本工程结算方式为5个结算，自乙方竣工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提前交付竣工报告和施工图片，甲方应于三日内签字认可。如不能及时签证视为合格。本案中，王金珂在2019年10月5日开工建设信号塔塔基，11月8日完工，后按照约定的三日内向张红、刘九宽交付了竣工报告和图片，但张红、刘九宽未按照约定在三日内签字，按照合同的约定应视为该工程合格中。张红、刘九宽在一审中也认可其在3日内收到了王金珂的竣工报告文件，且张红、刘九宽在2020年1月2日王金珂支付了3万元的工程款，也能证实其对工程的完工和质量是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工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张红、刘九宽所称工程不合格，因工程已验收合格，故张红、刘九宽辩称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果认为确有质量问题可另行起诉，但这并不能成为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王金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红、刘九宽支付工程款4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张红、刘九宽支付违约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红、刘九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珂系建设工程承包人员，张红、刘九宽系夫妻关系。2019年9月21日，张红、刘九宽将其位于新野县歪子镇的信号塔塔基工程发包给王金珂施工。张红、刘九宽作为甲方，王金珂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信号塔安装工程建设承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张红、刘九宽，乙方：王金珂。因甲方承揽新野建设项目，现将部分基站的建设安装委托乙方施工，双方就有关内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委托乙方施工内容为信号塔的安装和信号塔的基础建设施工……七、工程造价：信号塔基础固定价格为50000元……十、工程验收：本工程结算方式为5个结算，自乙方竣工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提前交付竣工报告和施工图片，甲方应于三日内签字认可。如不能及时签证视为合格。十一、工程款的结算：铁塔结算方式为每五个结算一次，按五个基站的全额付工程款，当基础完工后甲方45天内完成铁塔安装，如果没有安装也视为安装完成。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迟验收。5个铁塔基础验收完成以后，在45日内甲方把工程款项一次性付清（信号塔的基础按甲方提供的图纸施工）给乙方……甲方：张红、刘九宽，乙方：王金珂……2019年9月21日备注：合同违约金10000圆（壹万元整）”。合同签订后，王金珂按照张红、刘九宽指示，于2019年10月5日开工建设10个信号塔塔基，于2019年11月8日工程完工。工程完工后，王金珂按合同约定于三日内向张红、刘九宽交付了竣工报告和图片，张红、刘九宽未予验收。在王金珂的催要下，2020年1月22日，张红、刘九宽通过其账户向王金珂支付30000元工程款。因余款未付，引发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张红、刘九宽将其信号塔塔基工程发包给王金珂施工，双方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确认其法律效力。张红、刘九宽负有按约定及时支付王金珂工程款的合同义务，现10个信号塔的塔基工程已经完工，张红、刘九宽应当按每个造价50000元的价款，及时支付王金珂500000元工程款。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工程款，张红、刘九宽仍下欠王金珂470000元工程款。故对王金珂要求张红、刘九宽支付470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王金珂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支付方式，故利息可自王金珂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欠款付清之日。关于王金珂要求张红、刘九宽支付10000元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订立的合同明确约定“合同违约金10000圆”，张红、刘九宽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系违约行为，势必给王金珂造成经济损失，就拖欠的价款数额来看，该违约金的数额约定在合理幅度内，故对王金珂要求张红、刘九宽支付1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红、刘九宽辩称其是江苏瑞梵公司的业务经理、对方应该起诉公司、由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案涉合同相对方系王金珂和张红、刘九宽，该合同不能约束合同外第三人，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刘九宽辩称王金珂安装的信号塔做完了，但没有进行验收的问题，案涉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工程验收：本工程结算方式为5个结算，自乙方竣工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提前交付竣工报告和施工图片，甲方应于三日内签字认可。如不能及时签证视为合格”。经查，王金珂在合同完工后已按合同约定于三日内向张红、刘九宽交付了竣工报告和图片，但作为甲方的张红、刘九宽并未及时签字确认并组织验收，按合同约定应视为工程合格，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九宽称案涉工程倾斜下沉，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张红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红、刘九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金珂工程款4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张红、刘九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金珂违约金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0元，减半收取4225元，保全费2920元，共计7145元，由张红、刘九宽负担。二审中，张红、刘九宽出示合同一份、照片一组，欲证明王金珂未完善提交资料，王金珂所建地基工程已经下陷，也未交付使用，不具备结算工程款的条件，王金珂质证称：合同与本案无关，照片模糊不能证实是王金珂承包施工的地基。本院综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所出示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王金珂所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具备结算条件。2.工程款支付责任主体应当如何认定。关于王金珂所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具备结算条件的问题，案涉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工程验收：本工程结算方式为5个结算，自乙方竣工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提前交付竣工报告和施工图片，甲方应于三日内签字认可。如不能及时签证视为合格”。经查，王金珂在合同完工后已按合同约定于三日内向张红、刘九宽交付了竣工报告和图片，但作为甲方的张红、刘九宽并未及时签字确认并组织验收，按合同约定应视为工程合格，合同约定“当基础完工后甲方45天内完成铁塔安装，如果没有安装也视为安装完成。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迟验收。5个铁塔基础验收完成以后，在45日内甲方把工程款项一次性付清（信号塔的基础按甲方提供的图纸施工）给乙方”，王金珂起诉时远超45天，具备工程款结算条件。关于工程款支付责任主体应当如何认定。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案涉合同相对方系王金珂和张红、刘九宽，该合同不能约束合同外第三人，且签订合同时江苏瑞梵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还没有给张红、刘九宽授权委托书，张红、刘九宽应为工程款支付责任主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0元，由张红、刘九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周 杰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涵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