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04民初1304号原告：十堰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地：十堰市港晖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300420142718E。法定代表人：李艳东，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开慧，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郧县葆泓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十堰市郧阳区白桑关镇东良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20321000003078。法定代表人：郭择斌，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郭泽斌，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党贵，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十堰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与郧县葆泓牧业有限公司、郭泽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郧县葆泓牧业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613078.5元，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9日期间的收益600816.93元及2018年3月之后的利息；2.郭泽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郭泽斌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2月29日，原告与郧县葆泓牧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1000000元兴建养牛基地，费用各自承担一半，期限10年。2009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前期经营情况进行了清算，确定原告投资为613078.5元，此后由郭泽斌自主经营，每年向原告支付固定收益（以613078.5元为基数，每年按12%计算），时间为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9日。后被告未支付任何收益，届满后亦未返还投资款，双方多次协商未果。郧县葆泓牧业有限公司系郭泽斌一人出资设立，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判如所请。二被告辩称，1、本案法律关系是合作经营，若原告依据民间借贷起诉，因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应当驳回其请求；2、双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了原告获取收益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自补充协议签订后每年双方核算当年净利润，原告按照当年净利润的12%分配利润，第二部分是经营期满后双方经清算对清算的净资产按出资比例分配（协议第六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补充协议第四条及第五条），原告是否获得收益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合作期间的利润以及合作终止之后尚有净资产分配，若原告不能举证，需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原告对每年利润分配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经丧失了诉讼请求权，应当作为自然债务处理（如果尚有债务），法院对此应不予评判，被告人每年经营亏损，无利润供分配，原告对此事已知情，因此多年来也未主张分配利润，经营到期后，原告既不主张财产清算，也不委托相关机构进行清算，在未清算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收回投资款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4、合作经营项目亏损，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原告既不能主张经营期间的利润分配，也不能主张经营期满后的资产分配，项目合作终止后，尚有外债未偿付，按照公平原则，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原告也应当对亏算部分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郧县葆泓牧业有限公司（乙方）为个人独资企业，于2008年2月27日成立，2014年8月4日核准，法定代表人人为郭泽斌，经营场所位于郧县××良河村，经营项目：牛、生猪养殖销售。2008年2月29日，原告（甲方）与郧县葆泓牧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1000000元合作兴建肉牛养殖基地，各自出资一半，期限10年。双方还对利润分配、日常管理、协议终止和资产分割、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9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前期经营情况进行核算，分担亏损后核定原告投资金额为613078.5元，此后由郭泽斌自主经营，原告每年收取12%的投资收益，合作经营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30日。合同其他主要条款：第三条，费用收缴方式：乙方应于每年12月10日前将当年生产经营状况向甲方汇报，核算当年应上缴的投资收益并于15日前交甲方财务科；第四条，资产清算：合作期满或合同终止，按各自投资比例享有财产清算权；第五条，补充协议与原协议不符之处以现协议为准，其他地方遵从原协议。此后，原告未再参与该项目经营，期间亦未收取收益。郧县葆泓牧业有限公司现仍在经营，双方至今未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针对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系合作经营还是借贷行为；二、对协议中约定的收益到底如何理解；三、原告主张的投资款及收益能否返还。现分别评析如下：一、双方系合作经营还是借贷行为。本案中，原告与郧县葆泓牧业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双方已经形成合作关系，此后因出现亏损，经核算后签订补充协议，由郧县葆泓牧业有限公司自主经营，原告收取投资收益，但投资款是否即转化为借款，双方关系是否发生变化应根据整个合同精神及所有条款来理解，合同第一条虽然约定甲方不再投资，收取12%的投资收益，乙方自主经营，但该条款系合作经营方式的改变，第二条系合作期限，第三条乙方义务也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而产生，第四条资产清算系合作终止后双方的权利义务，通观合同全文，宗旨未脱离合作，双方关系并未改变，仍应定位为合作关系。二、对协议中约定的收益到底如何理解。双方对收益如何解释存在分歧，原告认为即指以核定投资款为基数产生的利息，是固定的，被告认为系经营利润；从协议中相关联条款第四条来看，收益需要根据经营状况每年进行核算，并非固定数额，亦不能简单理解为利息。三、原告主张的投资款及收益能否返还。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2月30日到期，未再续期，合同终止，合作关系相应终止。原告不再参与经营的原因是合作项目经营出现亏损，郧县葆泓牧业有限公司与郭泽斌均称项目亏损，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生产经营状况改善，存在可供分配的收益，该项目是否存在其他债务需要分担，是否还有现存财产能够返还，需要双方共同进行清算，本案无法确定，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与郧县葆泓牧业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双方形成合作关系，后虽然经营方式发生变化，但合作关系性质未变，原告现按照借贷关系主张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符，应予驳回。本案经本院主持，各方当事人未达成调解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53条、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十堰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十堰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862元，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雷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吴峰书记员柯晗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6．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53．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六条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作为合伙人的法人、其他组织执行合伙事务的，由其委派的代表执行。第二十七条依照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不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情况。第二十八条由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当定期向其他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其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合伙企业，所产生的费用和亏损由合伙企业承担。合伙人为了解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第三十三条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