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先结，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红，上海明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春，男，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丹丹，女，汉族，住安徽省繁昌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芜湖市总商会维权中心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吴玉能，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原审被告：史凤明，男，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宁，安徽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先结因与被上诉人张明春、张丹丹，原审被告吴玉能、史凤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先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先结的一审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明春、张丹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收款账号系由吴玉能、史凤明告知徐先结，徐先结并不认识张明春、张丹丹。张明春、张丹丹共同辩称，1.案外人杨金伙与徐先结因建设工程施工项目而发生多次经济往来，案涉转账并不存在错误。2.仅凭银行转账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的实际性质。3.案涉收款账号由杨金伙控制，其在收款后将该款项用于刑事案件中退赔。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玉能、史凤明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先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明春、张丹丹、吴玉能、史凤明将取得的不当得利15万元返还给徐先结；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0日开始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直到2020年5月20日止利息为12600元给付给原告；从2020年5月20日以后的利息同样按银行同期利息计算直到付完本息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明春、张丹丹、吴玉能、史凤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吴玉能以借款人名义向徐先结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徐先结人民币￥150000.00元整（壹拾伍万圆整）”。史凤明以担保人的名义在该借条上签名。2017年6月16日，徐先结名下尾号585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张明春名下尾号4472号账户转账150000元。2019年4月9日，徐先结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吴玉能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2.史凤明对吴玉能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以徐先结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借款已经交付，遂判决驳回徐先结诉讼请求。徐先结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张明春系张丹丹父亲，张丹丹与杨金伙举办了婚礼，双方未办理结婚证。徐先结、吴玉能及史凤明于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其三人与杨金伙在承建工程项目中存在关联。徐先结与杨金伙在工程承包过程中，存在资金往来情况。一审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发生以后，就在不当得利人与利益所有人（受害人）之间产生了一种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张明春系张丹丹父亲，张丹丹与杨金伙举办了婚礼，双方未办理结婚证,张明春、张丹丹及杨金伙基于身份及婚姻关系，产生关联关系，徐先结、吴玉能、史凤明及杨金伙，在承建工程项目中产生关联关系。徐先结曾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法院起诉，主张对吴玉能、史凤明行使权利，法院认为徐先结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借款已经交付，遂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法院生效判决说明徐先结主张与吴玉能、史凤明借贷关系不成立，本案庭审中，徐先结陈述系受吴玉能与史凤明指引，将案涉款150000元转账至张明春银行卡，吴玉能与史凤明予以否认，上述情形表明，徐先结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系错误转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当事人之间基于杨金伙产生联络关系，相关证据表明，杨金伙与徐先结因建设工程项目发生经济往来。本院认为，徐先结与张明春之间的转账行为非系错误转账行为，转账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无合法根据”的情形，徐先结应当对欠缺转账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承担证明责任，徐先结认为其受吴玉能与史凤明的指引，张丹丹将张明春的账户发给吴玉能与史凤明二人，然后吴玉能与史凤明又把张明春银行账户给自己，后将款转账至张明春银行卡，吴玉能与史凤明对此予以否认，且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亦表明转账非系吴玉能、史凤明指引，徐先结未能举证证明转账给张明春原因的具体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徐先结对其提出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徐先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6元，由徐先结承担。本案二审中，徐先结、吴玉能、史凤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张明春、张丹丹向本院提交落款处为“杨金伙”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款项系杨金伙向徐先结借款并用于归还所欠张明春的借款，本案收款不构成不当得利。徐先结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吴玉能、史凤明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具体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表述。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7月17日，张明春的案涉收款账户向案外人佘某账户转入318000元。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杨金伙于2017年7月17日起分四次向被害人佘某归还款项共计54万元。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明春就其银行账户收到的徐先结转账支付的15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成立的前提即为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在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就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作出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适用一般的举证责任原则，即主张积极事实的一方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此，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徐先结仅需举证证明其转款及张明春收到该款的证据,即完成举证负担，而得利一方张明春则需举证证明其获得的利益有合法根据。如其不能举证证明,则该得利构成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本案中，徐先结已举证证明张明春收到其转账支付的15万元，完成其举证负担。张明春主张该款项系徐先结与杨金伙的工程往来且收款账户系由杨金伙控制，故其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张明春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15万元系徐先结与杨金伙之间工程往来款项。张明春的案涉收款账户在收到上述15万元的一月后虽转出318000元，但鉴于张明春与杨金伙的利害关系，无论该转出款项是否为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向受害人归还的退赔款项，均不能以此转款事实当然推定张明春的案涉账户系由杨金伙控制，更无法推定案涉15万元系徐先结与杨金伙之间工程往来款项或借款。落款处为“杨金伙”签名的情况说明即使属实，因其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利害关系，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该情况说明所载的借款法律关系，故上述情况说明无法证明张明春收到该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本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张明春作为得利方，并未实现其证明获得利益具有合法根据的举证责任负担。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本案系请求人自身行为导致的不当得利之诉,即先有徐先结的给付行为,才有张明春账户上的入账记录。徐先结使自己的财产发生变动的原因系其主观认为该15万元系出借给吴玉能的借款。由于徐先结向张明春汇款的行为不被吴玉能认可,且未被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故徐先结的给付原因丧失,张明春获得该15万元汇款的依据亦灭失。徐先结因汇款造成的损失与张明春获利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张明春无合法依据占有徐先结所汇15万元,造成徐先结损失,其应将获得的该不当利益返还给徐先结。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对于徐先结主张的利息损失，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的，本院予以支持。徐先结向张丹丹、吴玉能、史凤明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先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徐先结返还15万元，并支付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徐先结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6元，由上诉人徐先结负担176元，被上诉人张明春负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2元，由上诉人徐先结负担352元，被上诉人张明春负担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 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