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小辉。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映新。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小芳。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玲。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嘉（佳）丽。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嘉（佳）伟。上列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远青，广东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云，广东兴宁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娟。系吴海之母。原审第三人：吴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珊。系吴艳之妹。原审第三人：吴珊。上诉人陈小辉、吴映新、刘小芳、吴玲、吴嘉丽、吴嘉伟因与被上诉人吴海，原审第三人吴艳、吴珊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辉、吴映新、刘小芳、吴玲、吴嘉丽、吴嘉伟上诉请求：1.确认位于**镇**村上**号一层砖混结构的四间房屋、一间厨房、一间客厅、一间卫生间、一间楼梯间由上诉人占有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兴建二楼停止侵害，排除妨碍；2.一、二审的诉讼费和反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是以吴海为户代表，以“人口较多，住房困难”名义申请的“宅基地”，由陈小辉、吴映新、刘小芳、吴玲、吴嘉丽、吴嘉伟、吴海、吴艳、吴珊享有等九人享有土地使用权，并不是只有吴海个人享有。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农村宅基地以户为单位，而不是以个人为单位，所以该户为单位中家庭成员均享有使用权。因家庭特殊原因，吴海、吴艳、陈小辉、吴映新、刘小芳、吴嘉伟、吴玲、吴嘉丽共同生活在兴宁市************。后因陈小辉认为居住的房屋不吉利，于是以吴海作为户主，以家庭人口多，住房困难为由，申请座落于**镇**村上吴屋80平方米的土地为宅基用地，土地使用人登记为吴海，但该土地实际是以吴海作为家庭代表申请领取的农村“宅基地”建房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应由家庭成员即陈小辉、吴玲、吴嘉丽、吴嘉伟、吴海、吴艳、吴珊共同使用，加上由于陈小辉年老需要唯一在世的儿子吴映新赡养照顾，因此，吴映新和其妻子刘小芳同样享有该土地使用权属范围内的使用权。2.涉案的土地上建成的第一层楼房是陈小辉主持下利用其小儿子吴映忠交通事故死亡中的赔偿款中的赡养费9万元多元和政府补助1万元建成，建好后由家庭成员共同使用。3.在吴映忠逝世后，原来吴映清、吴映新、吴映忠三户家庭，变成一个以陈小辉为首的大家庭。陈小辉、吴映新的户籍已迁回原籍，陈小辉也领取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由此可见，陈小辉和吴映新仍是**镇**村上吴屋的农村集体成员范围，集体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虽然刘小芳、吴玲、吴嘉丽、吴嘉伟的户籍在兴宁市**镇*宁*石禾坪，但刘小芳、吴玲、吴嘉丽、吴嘉伟从2001年开始跟随陈小辉共同居住，故并不影响他们对涉案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因此，一审判决有误，应予以纠正。二、上诉人均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被上诉人对加建房屋进行阻挠，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确认位于**镇**村上**号一层砖混结构的四间房屋、一间厨房、一间客厅、一间卫生间、一间楼梯间由上诉人占有，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兴建二楼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吴海辩称，一、兴宁市***********的土地使用权归被上诉人所有，有兴宁市人民政府颁发兴府集用（2009）第***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可以证实。二、建房资金由被上诉人全额支付，《广东省农村低收入困难户危房改造申请登记基本信息表》显示，房屋的所有人为被上诉人；《2012年兴宁市**低收入住房困难户住户改造补助资金签领表》显示，新建房屋面积80平方米的建房户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土地使用权人，土地上的房屋也属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在同一个家庭户口中，也不在同一个家庭承包经营户中，六上诉人均不符合申请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条件，也不可能得到主管部门的批准。四、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的房屋，不顾被上诉人及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的劝阻，强行兴建第二层楼房，继续在一楼居住，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吴映新、刘小芳的老屋虽有破损，但稍加修缮完全可以安全居住，不应再在被上诉人的房屋中居住。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搬离房屋，拆除二楼的违法建筑物。吴艳、吴珊述称，与吴海的答辩意见一致。陈小辉、吴映新、刘小芳、吴玲、吴嘉丽、吴嘉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兴宁市*************砖混结构的四间房屋、一间厨房、一间客厅、一间卫生间、一间楼梯间由原告占有；2.判决被告对原告兴建二楼停止侵害，排除妨碍；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吴海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兴宁市***********的一层整层砖混结构整栋房屋权属为反诉原告吴海所有；2.依法确认位于兴宁市***********的宅基地归反诉原告吴海使用；3.判令反诉被告拆除二楼违法添附的建筑物，腾退一楼房屋给反诉原告，排除妨害，恢复原状；4.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小辉与丈夫吴质彬（2006年7月死亡）夫妇生育有三子二女：长子吴映清（1996年死亡），次子吴映新，三子吴映忠（2008年死亡）。吴映清之女儿吴艳、吴珊、儿子吴海、妻子陈小娟。吴映新之妻子刘小芳、女儿吴玲、吴嘉丽、儿子吴佳伟。吴海于2009年以其为户主名，以陈小辉、吴玲、吴嘉丽、吴嘉伟、吴艳、吴珊为家庭人口，以家庭人口多、住房困难为由，申请座落于**镇**村上吴屋80平方米土地（东至村道、西至吴海空地、南至吴海空地、北至吴添俊耕地）为宅基地用地，兴宁市**镇人民政府、原兴宁市国土资源局同意使用该土地建房。兴宁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22日向吴海颁发上述土地的兴府集用（2009）第***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人为吴海。后未经建设审批，吴海和陈小辉于2009年期间在该土地上建成一层红砖墙体、混凝土棚面结构房屋，内有客厅、厨房、卫生间各一个、房间四个、通二楼步梯一个。该房屋门牌号码为**村上**号。后来吴海于2012年期间向兴宁市**镇人民政府、兴宁市扶贫开发局申请低收入住房困难户危房改造省级扶持金10000元，并领取该资金。吴映新和刘小芳夫妻使用一个房间，吴嘉伟和吴海各使用一个房间，吴玲和吴嘉丽、陈小辉共同使用一个房间。后在各方当事人未协商一致而且未经建设审批的情形下，吴映新、刘小芳、吴玲、吴嘉丽、吴嘉伟于2019年在该二楼加建房屋，砌建部分墙体之时，吴海要求停止建设，并向派出所、**镇人民政府反映，该工程停工。吴映新、刘小芳位于该村上吴屋的房屋（门牌为19号）已经残破。六位原告主张其一家支付了该2号房屋的建设费用，并提交购买材料证据和支付建房人工费证据。而陈小辉在法院询问之下则称其将儿子吴映忠死亡赔偿款中其赡养费9万多元用于建设房屋，政府补助10000元；被告则主张其借款50000元并将借款交给陈小辉以支付建房材料等一切开支，并提供了借款借据；第三人关于该事实的主张与被告相同；被告提交的广东省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危房改造申请登记基本信息表中则记载实际到位资金为：自筹资金20000元、政府扶持省级财政10000元、单位帮扶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反诉是否符合条件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关于“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的规定，反诉与本诉必须存在反诉标的及请求与本诉标的及请求存在牵连关系：①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②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③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建立在相同事实基础上。原告的起诉请求和主张事实及被告的反诉请求和主张事实，均是基于双方对兴宁市************屋及其土地的占有、使用法律关系，且两者标的物相同、基于相同的事实基础而发生纠纷，因此，被告关于确认位于2号一层整层砖混结构整栋房屋权属为其所有、宅基地归其使用的诉请，符合反诉条件。二、关于原告诉请确认位于兴宁市*************砖混结构的四间房屋、一间厨房、一间客厅、一间卫生间、一间楼梯间由原告占有的问题。原告在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其表示该诉请是属于请求法院确认该事实状态，即是请求法院确认该2号一层砖混结构的四间房屋、一间厨房、一间客厅、一间卫生间、一间楼梯间处于原告占有使用和实际支配的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可见，民事诉讼的目的是解决法律上的民事争议，其客体就是应当有争议的法律关系。所谓确认之诉是指当事人请求主张特定的权利关系存在或不存在，主张存在的为积极的确认之诉，主张不存在的为消极的确认之诉。当事人所提起的确认之诉如果不是以法律关系是否存在为客体，该确认之诉就没有保护利益。确认之诉的客体不能是“事实”即便是法律上的重要事实，而应是法律关系。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立案条件，不予受理。三、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对原告兴建二楼停止侵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同时，该法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原告的该项诉请实质是保护其行使建设二楼的权利，前提是其依法享有建设二楼的合法权益。但原告在未取得该宅基地使用权及一楼房屋所有权的前提下，未经建设规划部门许可擅自建设二楼，其建设二楼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能认定为合法权益。同时，原告的诉请实质是通过司法诉讼确认其在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的情形下建设二楼的权利。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拆除二楼违法添附的建筑物的问题。被告的该项反诉实质是请求法院对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建设行为行使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的规定，可见对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建设，行使管辖职能的执法部门不是人民法院，应是镇人民政府。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关于“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原告的该项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不符合立案条件，不予受理。被告应向相关职能管理部门申请解决该诉求。五、关于被告反诉请求确认位于兴宁市*************整层砖混结构整栋房屋权属为其所有，以及请求原告腾退*楼房屋给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十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取得必须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同时，该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可见，所有权人对不动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必须基于其对该不动产的所有权。本案中，该2号一层房屋未进行不动产物权的登记，尚未产生不动产物权登记效力。而且，六位原告和被告及第三人均是直系亲属或旁系亲属，被告吴海于2009年是以陈小辉、吴玲、吴嘉丽、吴嘉伟、吴艳、吴珊为家庭人口，以家庭人口多、住房困难为理由，申请获得该宅基地，故其六人有居住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吴映新和刘小芳原居住的房屋也已经残破，不符合居住条件，陈小辉因年老需唯一在世儿子刘映新赡养照顾，现尚不宜搬迁。因此，被告的该两项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六、关于被告反诉请求确认位于兴宁市***********的宅基地归其使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和第一百五十二条关于“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的规定，可见，宅基地归集体所有，作为集体成员的农民享有使用权。同时，宅基地的用途是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本案中，被告吴海自2009年取得该宅基地并获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原告对此认为被告在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之时存在假冒行为，同时原告陈小辉、刘映新、刘小芳认为其三人拥有该宅基地使用权的份额，但经法庭告知后仍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兴宁市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亦核实该集体土地使用证为真实，故不认定存在土地使用权纠纷。被告吴海作为该宅基地使用权人，则依法自其登记之时对该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并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的权利。但应区别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及居住权。故被告吴海的此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对该集体土地使用证持有异议，应另行主张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反诉原告）吴海享有对兴宁市***********的土地［兴府集用（2009）第***号］的使用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小辉、吴映新、刘小芳、吴玲、吴嘉丽、吴嘉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中，一审本诉受理费100元，已经由原告缴纳，原告自行负担其中受理费50元，一审法院退回原告受理费5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00元，已经由被告缴纳，被告自行负担其中50元，一审退回被告受理费50元。二审中，上诉人变更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享有对兴宁市***********的土地［兴府集用（2009）第***号］的使用权。上诉人陈小辉、吴映新、刘小芳、吴玲、吴嘉丽、吴嘉伟提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兴宁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档案》，被上诉人吴海提交了《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上诉人提出确认与被上诉人共同享有兴宁市***********的土地［兴府集用（2009）第***号］使用权的诉求，双方不同意调解。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应如何确定涉案的兴宁市***********土地［兴府集用（2009）第***号］的使用权人。上诉人陈小辉、吴映新、刘小芳、吴玲、吴嘉丽、吴嘉伟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确定涉案的土地使用权由被上诉人吴海一人享有不当，主张涉案的土地使用权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享有。根据查明的事实，2009年8月9日，吴海以“家庭人口众多、住房困难”为由，向兴宁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报批村民宅基地。其中，吴海所填报的家庭成员为陈小辉、吴艳、吴珊、吴佳伟、吴佳丽、吴玲。因此，案涉的土地使用权是在吴海及其所列的家庭成员共同申请下，主管部门以符合“一户一宅”的条件为由，同意审批使用的。故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虽然登记至户主吴海名下，但并非由吴海一人独享该土地的使用权，而应由吴海与共同提出申请的家庭成员陈小辉、吴艳、吴珊、吴佳伟、吴佳丽、吴玲共同享有该土地使用权。吴海以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于其名下为由，要求确认涉案的土地使用权由其单独享有，而否认当时共同提出申请的其他家庭成员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与事实不符，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吴海提出的该项诉请不当，应予纠正。同时，因上诉人一审时未提出确认与被上诉人共同享有兴宁市***********的土地［兴府集用（2009）第***号］使用权的诉求，故其在二审中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而被上诉人对该请求不同意调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另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支持吴海提出的确认涉案的土地使用权为吴海所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吴海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陈小辉、吴映新、刘小芳、吴玲、吴嘉丽、吴嘉伟负担100元，吴海负担100元。陈小辉、吴映新、刘小芳、吴玲、吴嘉丽、吴嘉伟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本院退回100元；吴海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