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4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林英,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2018年12月21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洪雅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建军，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蓉,女,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住夹江县。2019年7月1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洪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洪雅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玉琳，四川必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继勤,男,197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2019年7月1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洪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建军,男,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居民,户籍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云,女,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春祥,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1997年因犯抢劫罪被洪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艳,女,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住洪雅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阚东梅,女,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军、江林英、张春祥、彭云、王艳、陈蓉、马继勤、阚东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川1423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林英、陈蓉、马继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为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林英及其辩护人余建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蓉及其辩护人卢玉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继勤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国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酷公司)自2012年成立以来,以在全国范围内参股成立分公司,开设美酷家实体营销店为名,实则以名下“Mike众创”平台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一)美酷家实体营销店运作模式 国酷公司在各地参股设立分公司并开设美酷家实体店,国酷公司控股60%,剩余40%股份由20-28名自然人合伙出资。 美酷家实体店净利润按持股比例进行分配,自然人股东获得利润中的40%,国酷公司获得利润中的60%进行再分配:所获利润的5O%分配给当地会员,剩余部分的30%分配给全国会员,70%由国酷公司获得。 (二)“Mike众创”平台运作模式 1.“Mike众创”平台的新会员注册方式是由老会员推荐并帮助新会员填写注册信息后完成注册。新会员注册成功会消耗老会员相应的“配发凭证”,同时新会员获得由相应老会员消耗的“配发凭证”转化的“权益配发卷”。注册过程中,在新、老会员之间有“权益配发”消耗、转化的传递。 2.“Mike众创”平台中存在会员等级升级模式,会员等级分为:体验级、灰领级、蓝领级、白领级、金领级、黄领级等6个级别,会员交付平台除自身等级外的相应等级所对应的配发凭证,就能获得升级。 3.“Mike众创”平台的会员之间存在着由推荐关系而形成的上下层级关系。 4.“Mike众创”平台为注册会员设置了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等两种传递获益结算策略。注册会员在参与活动中可以获得在上下等级间,或者上下层级间的上升等级,或上升层级后收益递增的静态收益(或动态收益)结算。 5.“Mike众创”平台的静态收益模式是引导会员只要参与购买、回购(复投)、持股、转卖平台的“权益份额”(即平台股票)交易就会有相应上升等级(或层级)收益递增的一种收益结算模式。 6.“Mike众创”平台的动态收益模式是引导会员只要参与直推奖、对碰奖、领导奖等计算业绩奖励活动就会有相应上升等级(或层级)收益递增的一种收益结算模式。 7.“Mike众创”平台中会员的业绩奖励、权益份额收益和卖出股票后获得的增值奖励均可提现。 （三）涉案被告人涉嫌的违法犯罪 2018年5月,“Ｍｉｋｅ众创”平台会员被告人陈建军、江林英、阚东梅、彭云、王艳、张春祥、陈蓉、马继勤、冯某（另案处理）、徐伟钟（另案处理）、张亚玲（另案处理）等39名“Ｍｉｋｅ众创”平台会员经过筹备,以被告人江林英为法人、被告人陈建军为公司系统负责人,对接上级美酷公司和国酷集团总公司工会、被告人彭云为店长、被告人张春祥对接当地市场、被告人王艳管理店铺财务、其余人员为一般股东,在洪雅县洪川镇上正街51号注册洪雅县美酷聚鑫科技有限公司,开办美酷家实体店。被告人陈建军、江林英等人以美酷家实体店结合“Ｍｉｋｅ众创”平台的方式,公然宣传、开展传销活动,拉人头入会,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2019年6月21日,洪雅县公安局按照四川省公安厅统一指令和部署,对洪雅县美酷聚鑫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查处。 2019年8月,洪雅县公安局委托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Mike众创”平台后台数据库中指定的会员陈建军、江林英等人的基本注册信息、人员发展和资金情况等方面进行搜索、分析和鉴定。形成鉴定意见如下: 1.陈建军涉案主账号ID5679在“Mike众创”平台的下线层数185,下线总ID数12169;涉案ID去重后的直接推荐ID数14,下线总ID数4380;涉案ID提现总金额柒拾捌万捌仟陆佰叁拾伍元整(¥788635元)。 2.江林英涉案主账号ID8741在“Mike众创”平台的下线层数176,下线总ID数3423;涉案ID去重后的直接推荐ID数19,下线总ID数1350;涉案ID提现总金额壹拾陆万玖仟元整(¥169000元)。 3.阚东梅涉案主账号ID8156在“Mike众创”平台的下线层数90,下线总ID数4448;涉案ID去重后的直接推荐ID数2,下线总ID数3079;涉案ID提现总金额壹拾壹万叁仟伍佰陆拾肆元整(¥113564元)。 4.彭云涉案主账号ID9462在“Mike众创”平台的下线层数173,下线总ID数1951;涉案ID去重后的直接推荐ID数12,下线总ID数866;涉案ID提现总金额伍万伍仟元整(¥55000元)。 5.王艳涉案ID11102在“Mike众创”平台的下线层数41,下线总ID数518;涉案ID去重后的直接推荐ID数5,下线总ID数177;涉案ID提现总金额壹万肆仟元整(¥14000元)。 6.张春祥涉案主账号ID8745在“Mike众创”平台的下线层数50,下线总ID数831;涉案ID去重后的直接推荐ID数6,下线总ID数304;涉案ID提现总金额贰万贰仟元整(¥22000元)。 7.陈蓉涉案主账号ID9118在“Mike众创”平台的下线层数27,下线总ID数277;涉案ID去重后的直接推荐ID数2,下线总ID数134;涉案ID提现总金额壹万零柒佰陆拾元整(¥10760元)。 8.马继勤涉案主账号ID8886在“Mike众创”平台的下线层数33,下线总ID数590;涉案ID去重后的直接推荐ID数9,下线总ID数231;涉案ID提现总金额壹万玖仟玖佰贰拾元整(¥19920元)。 另查明,被告人江林英、彭云在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注册成为会员后,通过口头、电话、微信等方式向他人宣传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不仅能做善事还能赚钱,诱骗他人以购买“善种子”的方式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的会员,同时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引诱他人继续发展下线加入善心汇公司网络平台。经鉴定:江林英成为“善心汇”组织第14层“功德主”级别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8层1264个会员。彭云成为“善心汇”组织第15层“功德主”级别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7层206个会员。 案发后,被告人江林英、张春祥、彭云、王艳、阚东梅、马继勤、陈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建军到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主动退还赃款二十万元,规劝被告人马继勤投案自首；被告人张春祥主动退出赃款13000元。 诉讼中，被告人陈建军、江林英、张春祥、彭云、王艳、阚东梅、马继勤、陈蓉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鉴定意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前科材料、证人唐某、杨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陈建军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建军、江林英、张春祥、彭云、王艳、阚东梅、马继勤、陈蓉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陈建军、江林英、张春祥、彭云、王艳、阚东梅、马继勤、陈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江林英、张春祥、彭云、王艳、阚东梅、马继勤、陈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建军规劝同案犯马继勤投案自首，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建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军主动退出赃款20万元，被告人张春祥主动退出赃款13000元，量刑时可酌情从轻考虑。诉讼中，被告人陈建军、江林英、阚东梅、彭云、王艳、张春祥、陈蓉、马继勤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蓉、马继勤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案罪行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陈建军、阚东梅、彭云、王艳、张春祥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宣告缓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建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江林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王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张春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五、被告人彭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陈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七、被告人马继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八、被告人阚东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对被告人陈建军、张春祥主动退出的赃款200000元、1300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陈建军的其余违法所得588635元、被告人张春祥的其余违法所得9000元、被告人江林英的违法所得169000元、被告人王艳的违法所得14000元、被告人彭云的违法所得55000元、被告人陈蓉的违法所得10760元、被告人马继勤的违法所得19920元、被告人阚东梅的违法所得113564元继续予以追缴；对被告人陈建军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红旗牌轿车一辆（车牌号川Ａ×××××）及华为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 原审被告人江林英以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陈蓉以原判未对其适用缓刑不当，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马继勤以其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陈建军、王艳、张春祥、彭云、阚东梅无辩解意见。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Ｍｉｋｅ众创”平台会员即原审被告人陈建军、阚东梅、彭云、王艳、张春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林英、马继勤及同案人冯某（另案处理）、徐伟钟（另案处理）、张亚玲（另案处理）等39名“Ｍｉｋｅ众创”平台会员经过筹备,以江林英为法人、陈建军为公司系统负责人,对接上级美酷公司和国酷集团总公司工会、彭云为店长、张春祥对接当地市场、王艳管理店铺财务、其余人员为一般股东,在洪雅县洪川镇上正街51号注册洪雅县美酷聚鑫科技有限公司,开办美酷家实体店。陈建军、江林英等人以美酷家实体店结合“Ｍｉｋｅ众创”平台的方式,公然宣传、开展传销活动,拉人头入会,严重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蓉经马继勤推荐加入洪雅县美酷聚鑫科技有限公司的“Ｍｉｋｅ众创”传销组织成为会员，并通过积极发展下线进行传销活动。 上述事实有原判采信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其余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同原判一致。 二审审理期间，检察机关当庭出示陈蓉、马继勤归案情况说明、陈建军、江林英、陈蓉、马继勤、彭云、阚东梅讯问笔录、证人冯某、费某、万某、张某1、张某2证言及美酷传销案卷材料等证据，证实陈蓉系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及美酷传销组织在洪雅的公司成员、分工情况等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林英、陈蓉、马继勤及原审被告人陈建军、张春祥、彭云、王艳、阚东梅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关于上诉人江林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足以证实江林英发展下线涉案提现金额即是其违法所得。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马继勤提出其有规劝陈蓉到案的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案发后，侦查机关已经陆续通知涉案人员陈建军、陈蓉、马继勤等人到案接受调查，马继勤转告陈蓉的行为不具备规劝他人到案的功效性，不构成立功。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江林英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蓉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马继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三被告人有再犯罪的危险，对马继勤、陈蓉撤销原生效判决的缓刑部分与本罪并罚，对江林英判处有期徒刑，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