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27民终1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侯万恒，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义，黑龙江明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大兴安岭供电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景观大道气象局西侧。负责人：汪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泉，黑龙江加格达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永斌，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上诉人侯万恒因与被上诉人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大兴安岭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供电公司）、杨永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2019）黑2701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万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德义，被上诉人国网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杨智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永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万恒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2019）黑2701民初704号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火灾损失340,000.00元（其中房屋损失190,000.00元，室内物品损失100,000.00元，院内果树损失50,000.00元）；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当消防队赶到火灾现场时，火情处于小火、可控状态，如果立即打水扑救，马上即可扑灭，虽有火而不致成灾。但由于被上诉人将违规架设的供电线路违法接入供电设施并长期违法供电，导致消防队无法施救，不能打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灾蔓延，导致房屋和室内、院内物品全部被烧毁的严重后果；此外，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迟迟到达现场后没能马上进行有效处置（因电线接得太乱），小火初起时极易扑救的二三十分钟左右的宝贵时间被他们白白地耽误了，贻误了扑火的最佳时机，人为地把小火酿成大火，造成了严重损失。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国网供电公司应对火势的蔓延、对火灾的形成、对火灾所造成的严重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再者，一审判决对火灾形成因果关系的认定也有违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侵权行为为共同危险行为，按照消防队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起火原因“不能排除遗留火种、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那么，遗留火种和电气线路故障就是导致火灾的共同危险行为。民法理论对共同危险行为的认定通识是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或财产安全的行为，既包括自然人，也包括法人。共同危险行为是因果关系的推定，共同危险行为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和遗留火种人）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危险行为人若想免责，必须证明谁是真正的加害人，若只证明因果关系不存在，不能免责。共同危险既适用于人身伤害，也适用于财产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4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并造成损害恶果，不能确定实际侵害行为人的，应该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贵任。共同危险行为人能够证明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共同危险行为是因果关系的推定，一审判决关于“无法确定电气线路故障与案涉火灾之间的因果关系”的认定于法无据，电气线路故障（以及遗留火种）与火灾之间是法定的因果关系的推定，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造成的，就必须承担赔偿责任。国网供电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没有违法行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违规架设供电线路、违法接入供电设施导致消防队无法施救以及被上诉人到达现场后没能马上进行处置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二、上诉人称本案构成共同危险行为于法无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的供电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失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国家电网有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既不是电缆的所有权人、维护权人，火灾的发生也并非因电缆引起。杨永斌辩称，一、本人大约在2012年左右（具体时间因时间太长记不清了）申请供电部门要为我家安装动力电，按照供电部门的要求我提供一些相关手续和电缆，他们认为合格后派人来给我安装。二、具体怎么安装如何安装是否合格本人不懂，都是供电部门来人安装的，只能是供电部门认为合格了，他们就给我通电使用，至于这根电缆怎么走，在地上还是在地下走，本人也不懂，我只是用户按时交电费。还有本人并没有私自安电的能力，私自安装是违法行为，供电局也不可能让我使用，更不能交上电费。三、本人于2018年3月8日就离开加格达奇去外地打工了，房子就空着，在2019年6月1日才租出去。侯万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国网供电公司赔偿被毁房屋损失190,000.00元。2．国网供电公司赔偿其他财产损失150,000.00元，其中室内物品损失100,000.00元，院内果树损失50,0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340,000.00元。3．诉讼费、鉴定费由国网供电公司承担。庭审中，侯万恒明确诉讼请求，要求杨永斌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1日12时许，加格达奇区长虹街发生一起居民平房火灾。火灾将侯万恒家居民住宅和室内物品烧毁。着火原因：一是国网供电公司将工业用电的电缆线绑在侯万恒家的杖子上走线，给距离达70余米处的两家（塑料加工厂、酒精膏加工厂）加工厂用电。11日12时许邻居郭某发现板杖子起火，立即用水桶浇水灭火，一骑三轮车男士（手机号186××××****）路过帮助拨打119报警。消防车赶到时杖子的火势正在蔓延，消防人员拽出水枪准备打水，指挥员命令，别打水，有电线，拉下电闸后再打水。因为有电线未能打水，致使火势蔓延到仓房和住房。二是国网供电公司人员断电时间过长。开车来到现场又开车回去拉闸，致使仓房、主房全面起火，短时间内仓房、主房已全都化为灰烬。此时消防人员全力控制火势向北山上和东侧酒精膏厂蔓延。保住了邻居的安全，使火灾没有扩大。如果杖子上没有电线，消防人员赶到时就打水，厂房、住房都不会起火，更不会有大的损失。由此可见侯万恒的损失，主要是国网供电公司违法违规布线造成的，应负主要责任，应包赔损失。侯万恒多次与国网供电公司沟通，国网供电公司不予理睬。故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侯万恒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11日12时许，位于加格达奇长春大街附近侯万恒家房屋发生火灾。2019年5月11日，大兴安岭地区公安消防支队加格达奇区大队作出大加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4月11日12时48分，加格达奇区“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加格达奇长春大街拆车厂附近侯万恒等**民房发生火灾。火灾中烧损民房2户，仓房2个，室内物品若干，无人员伤亡，过火面积1500平方米，属于一般火灾事故。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12时30分许；起火部位为侯万恒家西南侧土堆；起火点为侯万恒家西南侧土堆圆弧处；起火原因有证据排除生活用火不慎、放火、外来火源、雷击，不能排除遗留火种、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119警情信息中载明，灾害类型：火灾扑救。灾害地址：汽车报废厂附近民房。燃烧物：房屋。报警电话：186××******。烟雾：有烟有火。灾害描述：到场后火势为猛烈阶段，经处置，危险排除，无人员伤亡。接警员：大兴安岭地区公安消防支队加格达奇区大队。2019年7月30日，大兴安岭精汇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案涉房屋残损墙体外围面积图，载明案涉房屋坐落层数为01层，建筑及专有建筑面积为200.39平方米。加格达奇区长虹街道长青路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侯万恒与郭某房屋坐落在长青路社区居民委员会长青大街北端，二位居民房屋于2019年4月11日发生火灾，侯万恒还有耕地3亩。郭某、王林、安金才、刘海亮均为长青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二十七委居民。大兴安岭禾木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加区法院：我公司从2007年就在侯万恒家园子进行苗木培育实验，先后培育五味子、花卉、大果李子、大果山丁子、引进俄罗斯树莓、沙棘、绿化苗木、樱桃、黑加仑、沙果、苹果、桃树、杏树、蒲公英等，具体数量已在火灾直接损失申报统计表中体现，培育成功后，我们将花卉全部移出，没给侯万恒任何报酬。近三四年基本没再经营，都是侯万恒自己养护，每年产果实3000余斤，现所产果实及苗木均归侯万恒所有。2019年4月11日火灾全部烧毁，直接损失100,000元。现由侯万恒代为诉讼，赔偿款全部归侯万恒所有，特此说明”。大兴安岭地区公安消防支队加格达奇区大队于2019年8月8日出具关于加格达奇区4.11侯万恒等2户民房火灾消防队作战情况说明。其中内容为“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2019年4月11日12时48分，加格达奇区“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加格达奇××大街拆车厂附近侯万恒等**居民发生火灾。12时50分，加格达奇区消防大队3车25人到达现场。经现场侦查：现场风力较大，约为4级，西北风向；着火房屋未断电，屋内无易燃易爆物品，无人员被困；着火房屋上方6.6KV高压输电线未断电；着火房屋南侧为废品站，堆放大量废旧纸壳等可燃材料；着火房屋东侧为大兴安岭恒业新能源经销有限公司30吨酒精储罐，紧邻大兴安岭恒业新能源经销有限公司，东侧为大兴安岭华盛氧气有限公司；着火房屋北侧为塑料颗粒生产厂（已停产，住房、厂房、设备均在院内），颗粒厂紧邻北山林缘地带。命令下达：第一时间联系电业部门切断着火区域6.6KV高压输电线。13时10分，大兴安岭消防救援支队增援力量2辆消防车及支队全勤指挥部到达现场，并对侯万恒、郭某着火房屋打水灭火。13时32分，火势得到全面控制”。国家电网办［2011］1493号文件附件1国家电网公司供电服务“十项承诺”第2条写明提供24小时电力故障保修服务，供电抢修人员到达现场的时间一般不超过：城区范围45分钟；农村地区90分钟；特殊边远地区2小时。侯万恒不申请对财产的实际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对火灾引发的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火灾发生的原因是最基本的依据。根据大兴安岭地区公安消防支队加格达奇区大队作出的大加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的原因认定为，排除生活用火不慎、放火、外来火源、雷击，不能排除遗留火种、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消防部门对案涉火灾的起因及责任未最终认定，无法认定案涉火灾是由哪一方的原因造成的。侯万恒在此次火灾中遭受了财产损失，是值得同情的，但由于火灾原因存在不确定因素，无法确定电气线路故障与案涉火灾之间的因果关系。侯万恒主张案涉火灾是国网供电公司的过错所致，但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侯万恒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侯万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00.00元，由侯万恒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侯万恒申请本院到大兴安岭地区公安消防支队加格达奇区大队调查该队到达火灾现场后没有及时打水救火的原因，本院依法进行了调查。结合调查情况和消防部门提供的火灾现场视频，本院对消防大队接警后赶到火灾现场时的事实认定如下：消防大队接警后赶到火灾现场时，侯万恒家院外西侧和西南侧的木板杖子和主房西侧房头正在燃烧，消防人员迅速铺设水带、连接水枪准备打水灭火时，发现在现场主房西南侧有一处电杆，电杆下方电线未断电，正在打火，打火的地方是两处，一处是电杆的下方，一处是电杆西侧板杖子的根处，根据消防灭火作战规则，消防人员电话通知国网供电公司有关部门断电，等待断电后打水灭火。消防部门发现电杆下方未断电正在打火的电线，就是案涉的电缆线，该电缆线敷设在电杆下方侯万恒家的木板杖子上，一直延伸到主房西侧，直至用户杨永斌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该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国网供电公司、杨永斌对上诉人侯万恒因火灾所造成的损失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案结合大加消火认字［2019］第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证人郭某和徐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调取的火灾现场视频、二审法院对大兴安岭地区公安消防支队加格达奇区大队火灾现场指挥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能充分证实上诉人因火灾造成了房屋和室内物品烧毁，同时也证明了消防部门到达现场没有及时打水灭火的原因是敷设在侯万恒家木板杖子上的电缆。《供电营业规则》第十七条规定：“供电企业的用电营业机构统一归口办理用户的用电申请和报装接电工作，包括用电申请书的发放及审核、供电条件勘查、供电方案确定及批复、有关费用收取、受电工程设计的审核、施工中间检查、竣工检验、供用电合同（协议）签约、装表接电等项业务”。《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供电企业应当按照国家标准或者电力行业标准参与用户受送电装置设计图纸的审核，对用户受送电装置隐蔽工程的施工过程实施监督，并在该受送电装置工程竣工后进行检验，检验合格的，方可投入使用”。《电力工程电缆设计规范》规定，电缆的路径选择应避免电缆遭受机械性外力的损害，在满足安全条件下，应保证电缆路径最短。在有行人通过的地坪、堤坝、桥面、地下商业设施的路面，以及通行的隧道中，电缆不得散落敷设于地坪或楼梯走道上。应采取架空或者直埋等方式敷设。架空敷设是指电缆固定在建筑物支架上或电杆上的敷设方式。而本案在一、二审诉讼中，国网供电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案涉电缆线在安装时符合《电力工程电缆设计规范》的规定，在不符合验收标准和安全规范的情况下，为用户杨永斌接电，违规为其供电。由于案涉电缆线敷设在侯万恒家的木板杖子上，在火灾发生时，消防部门须按工作规则通知电业部门断电，无法及时打水灭火，致使火势蔓延，将侯万恒家的房屋及物品全部烧毁，因此，国网供电公司上述行为对侯万恒家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侯万恒同时主张其所造成的损失，是因为国网供电公司断电时间过长造成，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1．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2．10千伏及以下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为分界点，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属供电企业。3．35千伏及以上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用户变电站外第一基电杆为分界点。第一基电杆属供电企业。4．采用电缆供电的，本着便于维护管理的原则，分界点由供电企业与用户协商确定。5．产权属于用户且由用户运行维护的线路，以公用线路分支杆或专用线路接引的公用变电站外第一基电杆为分界点，专用线路第一基电杆属用户。在电气上的具体分界点，由供用双方协商确定”。本案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国网供电公司认为该电缆线的运行维护和管理义务属于用户杨永斌。根据该条第四项的规定，作为用电服务企业的国网供电公司，对电缆线由谁管理和维护，是其在批准用户使用和为其接电供电时，必须应尽的注意义务，而国网供电公司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同用户进行了协商，杨永斌亦不认可国网供电公司主张的事实，因此，该电缆线的运行维护和管理义务属于国网供电公司，杨永斌对侯万恒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侯万恒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是不争的事实。因其被火灾烧毁的房屋只有城市规划建设用地选址意见书，没有办理物权登记证书，被烧毁的物品没有购买的发票，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也没有为其出具火损认定书，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定其房屋、物品损失价值。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支持其合理损失为140,000.00元，其中房屋损失100,000.00元，物品损失40,000.00。侯万恒主张的院内果树损失因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与大兴安岭禾木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万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2019）黑2701民初70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大兴安岭供电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上诉人侯万恒赔偿款140,0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侯万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00元，由上诉人侯万恒负担5,664.00元，被上诉人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大兴安岭供电公司负担3,9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彬审判员  邹丽平审判员  冯志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武冬梅书记员马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