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193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温荣昌，男，1966年6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温胜华，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健，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温荣昌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闽0823刑初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审阅答辩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1月20日8时许，在上杭县蓝溪镇梅永村坪寨路红坪6号余某家围墙外空地上，被告人温荣昌就该部分空地归属问题与余某及她女儿温某2发生争执，被告人温荣昌的侄子温胜华、田某夫妇路过参与争吵，后引发田某与温某2的口角和扭打。余某欲上前帮温某2，被温胜华推倒在地。被告人温荣昌随即持竹竿上前敲打余某右小腿，致使余某右胫腓骨下段骨折。经鉴定，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余某在上杭县蓝溪镇卫生院治疗花费80元，在上杭县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去医疗费35347.51元。在住院治疗期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温胜华为被告人温荣昌垫付余某医疗费1万元。案发当日，被告人温荣昌因本案被上杭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4日并处罚款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杭县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住院收费票据，上杭县蓝溪中心卫生院的门诊收费票据，证人温某1、温某2、田某、吕某、温某3、赖某、温某4、温某5、温某6、吴某的证言，证人张某、黎某、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被告人温荣昌的供述，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现场笔录及照片等勘验、监察、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等其他证明材料。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因本案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原判分析认定如下：1．主张医疗费35427.51元，有上杭县蓝溪中心卫生院和上杭县医院正式发票、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为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主张护理费24203.88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或雇佣护工的相关花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按每人150元／天计算，酌定被害人余某住院期间护理费为3900元（150元／天×26天）。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出院后需要继续专人护理，主张出院后的4个月继续护理费，不予支持。3．主张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供相关交通票据，但该项费用确有发生，结合余某的居住地、就医地点以及就医次数，交通费酌定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主张营养费5300元，酌定为3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30元／天×26天），未超过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予以支持。6．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因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受理。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因本案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35427.51元、护理费39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500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合计44107.51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温荣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温荣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温荣昌亲属代为支付部分赔偿款，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温荣昌因本案被上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予以折抵刑期。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被告人温荣昌故意伤害余某并致其受伤，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温荣昌需赔偿余某因本案造成的损失：医疗费35427.51元、护理费39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500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合计44107.5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温胜华为被告人温荣昌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应从中予以扣除，还应支付34107.5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诉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温胜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温荣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暂扣在上杭县涉案财物管理中心的物证竹竿，予以没收，拍照随案存查。三、被告人温荣昌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4107.51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余某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只认定被上诉人温荣昌承担余某因此次故意伤害造成的损失不合理，未认定被上诉人温胜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出院后需要继续护理的费用为13500元是不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温荣昌、温胜华共同承担上诉人余某因此次故意伤害造成的损失共计57607.51元。 被上诉人温胜华的答辩意见为，被上诉人温胜华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已经查明余某的受伤是由于温荣昌持木棍击打造成，与温胜华没有关系，温胜华与温荣昌并无事先通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本案能确定具体的侵权人是温荣昌，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上诉人余某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出具的其出院后需要继续护理的证明材料，应以住院天数计算护理期限。综上，被上诉人温胜华与余某的伤情没有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温荣昌与上诉人余某因土地权属问题产生矛盾，原审被告人温荣昌于余某被被上诉人温胜华推倒在地后，持竹竿敲打余某右小腿，致使余某右胫腓骨下段骨折，造成余某轻伤一级，原审被告人温荣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余某受伤，应对余某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余某的医疗费35427.51元、护理费39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合计44107.5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余某要求被上诉人温胜华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其依法应对侵权损害的构成要件，即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温胜华推倒上诉人余某，但该行为与余某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并无证据证明。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本案故意伤害中，余某的受伤系由原审被告人温荣昌造成，伤害的具体侵权人可以确定，应由温荣昌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余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需要继续专人护理，其主张出院后继续护理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童大标 审 判 员 袁 鸣 审 判 员 贺 维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美 书 记 员 张桂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