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2年3月5日生，藏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婷，天津行通（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年××月××日生，藏族，住天津市河**。法定代理人：李某（王某之母），1982年3月5日生，藏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婷，天津行通（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佳，女，1992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荷，天津东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女，1936年6月5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佳（于某孙女），1992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李某、王某因与被上诉人王维佳、于某继承纠纷一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2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二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继承人的相关房产及拆迁款、补偿款，都属于可分割、可执行的范畴，应当依法分割。二上诉人在一审申请调取的证据未予调取，一审法院以不予受理下判，增加上诉人诉讼成本有失公允。此外，被继承人的股份以及分红金额是具体明确的，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依法分割，一审判决另案处理不合法。王维佳、于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判令二原告与二被告依法继承王晓菁的房产、拆迁款，房产包括：①王晓菁名下的河东区万新村倚红西里9-1-711（直管公房）；②王晓菁名下的北辰区宜兴埠安乐胡同下坡第6排4号（企业产已拆迁，已与王维佳签署拆迁安置协议）的拆迁权益；③王晓菁名下的河东区十三经路18号院1-2-104（公产房）；④王晓菁名下的北辰区大张庄镇李辛庄中心北大街3号（小产权）；⑤被案外人刘立平以43万元出卖给王维田的北辰区小淀镇大街北6条36号（小产权），申请追加刘立平为本案第三人；2.依法分割北辰区宜兴埠一丝绒宿舍1-6-4的房屋过渡补贴截至2019年12月（每月1200元，奖励补贴1万元），共计103600元，该款在王维佳处，应由四人均分；3.依法分割天津银行股权14641股及2013年到2017年股权收益14300.38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原告与二被告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晓菁与案外人刘立平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1992年11月19日生育被告王维佳。2005年10月10日王晓菁与刘立平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关于房产分配约定：坐落于河**××路××（企业产）由男方承租，女方租房住。王晓菁与原告李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女即原告王某。被告于某系被继承人王晓菁之母，王晓菁之父王彦于其死亡之前已死亡。被继承人王晓菁于2013年5月30日因车祸去世。本案当事人争议的财产：1.被继承人王晓菁生前，承租天津市河东区××路××号××号楼××号住房（出租人为天津市房信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承租人为王晓菁）及天津市河东区万新村倚虹西里9号楼1门711号住房（出租人为天津市河东区房产公司春华房管站）。2014年8月25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李某、王某诉被告于某、王维佳法定继承纠纷一案，2015年6月，一审法院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4073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分割继承王晓菁承租的坐落天津市河东区××路××号××号楼××号住房和王晓菁承租的坐落天津市河东区万新村倚虹西里19区9号楼1门711号住房的请求，认为：对于公产房屋承租权人的确定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于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经上诉后，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协议未涉及上述两套住房。本案审理中，王维佳提交2011年12月16日有“王晓菁”签名的《承诺书》一份。“王晓菁”承诺：坐落在天津市河**××路××号××号楼××号的独单一处，由刘立平和王维佳无限期居住，除我之外任何人无权干涉。如遇拆迁等客观原因造成不能继续居住，那么无论何种安置方案都必须保证刘立平和王维佳母女的居住权，使其居有其所；此房产使用权的继承由王维佳一人继承；此承诺书无限期有效，除我之外任何人无权撤销。案件审理中，李某、王某对上述《承诺书》中“王晓菁”是否其本人签名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承诺书中承诺人处“王晓菁”签名与所提供样本字迹笔迹是同一人所写。2.2005年12月25日，王晓菁与案外人周学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以2万元价格购买天津市北辰区××镇××庄××街3号四间砖坯混合平房、《建房用地使用证》标注的160.6平方米的宅基地及以外约208平方米面积的自主使用权、房屋的附属设备、院墙及院内地上种植物的所有权。上述房屋无所有权证，《建房用地使用证》未过户。3.2009年4月，王晓菁通过置换承租了宜兴埠安乐胡同下坡第6排4号房屋（即一丝绒宿舍1-6-4），系企业产。2013年7月29日，王维佳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一街村民委员会签订《北辰区城中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王维佳作为被拆迁人，除获得安置补偿外，另领取奖励费10000元、搬家费300元及每月1200元租房补助费至今。王维佳称租房补助费领取之后，已用于租房使用。4.北辰区小淀镇大街北6条36号房屋（小产权），案件审理中，李某、王某变更诉讼请求，提出因案外人刘立平以43万元已将该房出卖给第三人王维田，房屋已经拆迁，我方另案解决。5.王晓菁生前在本单位认购的天津银行股权。经一审法院前往天津市审计局调查了解，该单位介绍，王晓菁生前在本单位认购天津银行股权10000股，这些年经过送股，现为14641股，因政策调整，持股人几经变更，现以某会计师事务所名义持有，系法人股。因天津银行未上市，股权无法转让。该股权基本每年有分红，自2013年至今，累计分红约17000元，一直在单位保管。单位曾给王晓菁家人做工作，制定过投资和分红领取协议，但未得到执行。李某、王某提交有李某、于某签字的2018年3月19日《王晓菁同志股权投资和分红领取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王晓菁生前认购某银行股权投资14641股，其亲属四人每人各得四分之一，每人3660股，即母亲于某3660股、爱人李某3660股、长女王维佳3660股，次女王某3660股。2013年至2017年分得该银行股权投资分红11665元，母亲于某得2916.25元、爱人李某得2916.25元、长女王维佳得2916.25元，次女王某得2916.25元。今后派发的股利，将按照原渠道和此次约定比例进行分配”。王维佳、于某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唐淑丽是隐名股东，是由王晓菁代持的，有唐淑丽一半的股权。王维佳、于某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交通部天津航道局付款凭证两页，2012年7月23日付款凭证贷方科目记载：投资收益，摘要：“天津银行分红（665÷2＝332.5）,注：当初与二姐合股投资辉煌广告公司，后来整体转入天津银行股份（两家各5000元），今年共分红665元。审核“刘立平”，制单“王”；2012年7月31日付款凭证贷方科目记载：应付款，摘要：“补记以前长期投资，以前审计局投资，姐出5000元，我们拿5000元，共计10000元投资辉煌广告公司，后转入天津银行股份”，制单“王”。李某、王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系刘立平手写，相当于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争议焦点是被继承人王晓菁的遗产范围：1.本案诉争的天津市河东区××路××号××号楼××号系企业产房屋，天津市河东区万新村倚虹西里9号楼1门711号住房系直管公产房，并非由被继承人王晓菁个人所有，且（2014）东民初字第4073号民事判决书已对上述原告主张继承的两处房产作出不予支持的判决，原告再次对上述房屋提出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继承上述两处房产的请求不予支持；2.本案诉争的天津市北辰区××镇××庄××街3号，系作为城镇居民的王晓菁购买的农村宅基地，《建房用地使用证》也未过户到王晓菁名下，因此，该处房屋也无法认定为王晓菁的个人合法财产，原告要求继承上述房产的请求亦无法支持；3.诉争的北辰区宜兴埠安乐胡同下坡第6排4号房屋系企业产房屋，也非被继承王晓菁个人所有，王晓菁去世后，该房拆除，由拆迁人与王维佳《北辰区城中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王维佳作为被拆迁人进行安置并领取了奖励费10000元、搬家费300元及每月1200元租房补助费，因涉及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审理；4.本案诉争的北辰区小淀镇大街北6条36号房屋，原告另行主张，因原告自愿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5.对于王晓菁出资认购的天津银行法人股问题，法人股股权并非登记在王晓菁单位名下，现由其他单位持有，因涉及到案外人利益，王晓菁单位的陈述不足以认定王晓菁为14641股银行股实际持有人，原、被告可向其他单位主张确权后对股权及分红再行主张、一并处理为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某、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0元，鉴定费2200元，由李某、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某、王某提交证据如下：1、刘立平和王晓菁2002年复婚的底档；2、调取证据申请书，拟证明刘立平与王晓菁1995年离婚，2002年复婚，本案部分财产并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属于王晓菁的个人财产。经质证，本院认为李某、王某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主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调取证据申请与本案主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各继承人诉争的房屋包括四处：㈠天津市河东区××路××号××号楼××号企业产房屋；㈡天津市河东区万新村倚虹西里9号楼1门711号直管公产房；㈢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安乐胡同下坡第6排4号企业产房屋；㈣天津市北辰区××镇××庄××街3号房产。房产㈠、㈡为被继承人王晓菁生前承租，不是王晓菁个人所有的财产，并且在本案之前已经过人民法院审理，一审判决不予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房产㈢为王晓菁生前承租的企业产房屋，已经由拆迁人与王维佳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对王维佳作为被拆迁人进行安置，并由王维佳领取了奖励费、搬家费、租房补助费，该房产拆迁后的财产权益不宜在本案继承纠纷中处理，一审判决的处理正确。房产㈣的《建房用地使用证》并未过户到王晓菁名下，因此，该处房屋也无法认定为王晓菁的个人财产，一审判决不予分割也并无不妥。关于王晓菁出资认购的天津银行法人股问题，因股权由其他单位持有，涉及到案外人利益，故而相关利害关系人可待确权后再行主张为宜，一审判决未予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上诉人李某、王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韩笑书记员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