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迅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锦绣花园**倚翠苑****之一。法定代表人：方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鸿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工业村**B5/div>法定代表人：屠方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英，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国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国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自编**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郑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鸿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大学，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新港西路**法定代表人：罗俊，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长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富妮，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迅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亮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特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国策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策公司”）、中山大学建设工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5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迅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华力特公司向迅亮公司支付合同工程款1313842.69元、超过预算施工部分工程款46万元（以具体评估结果为准），同时支付赔偿金或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赔偿金支付标准参照《电气安装合同》约定，自2019年7月14日起以1648.8元/日标准支付至款项全部偿清之日为止；利息损失以1313842.6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偿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华力特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在诉讼前对涉案工程款为1648778.31元已经达成了一致”属于严重事实认定错误。华力特公司2019年4月9日出具的《承诺函》是对案涉“合同款”未付部分的单方偿还承诺，并非双方对案涉“工程款”达成结算的合意，迅亮公司从未对超出预算部分的工程款表示过任何自愿放弃的意思表示。2.原审法院依据迅亮公司起诉时主张的金额为1313842.69元，推断双方在诉讼前对涉案公车客观达成了一致，该推定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因立案、保全手续繁杂，迅亮公司在起诉前没有时间精力对案涉工程超出预算部分工程款进行逐一核算且迅亮公司的起诉状中亦明确写明诉请一主张的1313842.69元系依据《电气安装合同》的合同款并非涉案工程。迅亮公司在首次开庭前亦向海珠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书面《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及《评估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2、126条之规定，迅亮公司有权变更、增加诉请，法院应当依法审理。2.即便认定《电气安装合同》无效，华力特公司也应当向迅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华力特公司作为合同无效的过错方，依法应当参照有效合同的违约金标准向迅亮公司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设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21条规定可看出，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赔偿和违约金主张是可以参照合同有效情况下对违约金约定标准予以主张的。华力特公司作为合同无效过错方，若赔偿标准低于案涉合同违约金约定标准，事实上不足以弥补迅亮公司的损失，有悖公平。建设工程领域对企业的现金流要求极高，任何一方的违约、逾期付款行为都可能导致守约方面临各个施工环节的巨大资金压力，甚至会造成守约方对案外人的“被动违约”。3.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双方据实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并没有办理正式的竣工结算手续，更未就工程结算款达成一致意见。案涉工程承包方式并非总价包干或固定总价，合同约定的总价只是预算价，双方应据实结算。在双方对工程量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况下，迅亮公司再次申请贵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对于超出合同预算的工程量，迅亮公司已经耗费了巨大人力、物力及施工成本，而华力特公司一方面已经按照实际工程量向业主方中山大学办理竣工结算，另一方面又否定实际施工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拒绝按照实际工程量支付工程款项，明显违反公平、诚信原则。华力特公司辩称，1.华力特公司与迅亮公司签订的并非普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应国策公司的要求签订的形式合同。华力特公司在国策公司要求夏，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国策公司在华力特公司平台上全权负责实施，华力特公司仅收取结算总价2%的管理费，整个项目实施所需人员由国策公司负责提供，项目履行及款项结算，都是国策公司主导，华力特公司仅是按照国策公司的要求进行盖章及制作项目章给国策公司。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按照国策公司的要求，华力特公司与其关联公司或其指定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合同，后为配合《项目合作协议》余款支付及解决税票问题，国策公司要求华力特公司签订了三份形式合同。本案所涉电气安装合同是其中之一（另一涉案电气安装合同是国策公司诉华力特公司，同本案类似。另一案件二审判决已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妥。2.华力特公司2019年4月9日出具的《承诺函》是合同给全部款项的整体承诺和确认，但并非迅亮公司所述仅为华力特公司的单方承诺，不存在迅亮公司所述超出预算工程款46万的问题。承诺函是迅亮公司的负责人郑真到华力特公司要求华力特公司出具，出具后迅亮公司从未对承诺函本身提出异议。迅亮公司直到2019年9月29日才递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此前从未提出增加工程量的问题。3.本案具有特殊性，华力特公司并未同中山大学直接对接，仅是根据国策公司及迅亮公司的要求进行盖章，仅是从款项中收取2%的管理费，华力特公司承担的只是一个转付责任，也仅应该在收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对迅亮公司超出工程量据实结算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认可。4.迅亮公司陈述没有时间精力对涉案工程超出预算部分工程款进行逐一核算是站不住脚的。按迅亮公司的主张，其在2018年9月22日完成施工，却直到2019年9月29日才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为期一年，说没时间没精力核算不符合常理。即便迅亮公司认为应当据实结算。双方在实际签订合同时也已经进行了据实结算，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附件1中已经明确列明《变更或增加部分》备注明确注明：此部分为按时结算。而华力特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是对此事项的进一步确认。5.华力特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资金占用利息。迅亮公司在明知自己不具备电气安装资质的情况下同华力特公司签订电气安装合同，过错在迅亮公司。华力特公司非合同无效过错方，无需向迅亮公司赔偿损失。6.在华力特公司尚未实际收到中山大学款项的情况下，迅亮公司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华力特公司多次与迅亮公司协商解除冻结，把余款支付给迅亮公司，迅亮公司同意后又反悔要求华力特公司支付20万资金占用费，未能成行，转而于2019年9月29日要求增加超出预算部分的实际工程款达46万元，迅亮公司这种为达诉讼目的不顾事实随意增加的行为不应得到鼓励和支持。国策公司述称，认可迅亮公司的上诉意见。中山大学述称，坚持一审的意见。迅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力特公司向迅亮公司支付合同款1313842.69元；2、华力特公司向迅亮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1648.8元/日的标准计付）；3、华力特公司向迅亮公司支付《电器安装合同》超出预计量、实际施工部分项目费用，暂计为460000元，以评估结果为准；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力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中山大学校园水电管网设施维修改造程（二期）——南校园丰盛堂室内供电线路改造工程招标文件》记载：本项目允许联合投标，投标主体为具备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或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的供应商，需通过中山大学工程供应商资格初审申请；联合体为国家能源局南方电监局颁发的《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承装类五级以上（含五级）资质（或2013年12月以前由国家电力监管委员会南方局颁发的仍在有效期内的资质）等级的施工企业供应商，不需通过中山大学工程供应商资格初审申请；联合体需附联合体投标申明书；等。2017年12月29日,广东省机电设备招标有限公司向华力特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招标人确定华力特公司为中山大学校园水电管网设施维修改造工程（二期）--南校园丰盛堂室内供电线路改造工程的中标单位，承包内容为招标文件所规定的发包内容，中标价为7717351.16元，等。2018年1月19日,华力特公司（承包人）与中山大学（发包人）签订《中山大学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主要为南校园丰盛堂室内供电线路改造，及安装高低压柜、变压器及其配套设施等；单价包干，具体以承包人投标书中的工程量清单、招标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现场实际情况为准；不允许转包，专业分包需分包给有相应资质的单位并需在分包前5个日历天内经发包人书面同意并同时将分包人营业执照、施工资质等材料报发包人备案；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80天，预计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1日，预计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单价包干合同，本工程采取综合单价包干及措施费包干方式，合同总价暂定为7717351.16元，届时依约据实结算；等。2018年3月13日，华力特公司（甲方）与国策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为中山大学校园水电管网设施维修改造工程（二期）--南校园丰盛堂室内供电线路改造工程的顺利开展，签订本合作协议；项目由乙方在甲方公司平台上全权负责实施，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结算总价2%的合作经营费用，本项目暂定合同金额为7009630.11元；甲方职责与义务：甲方有权派出项目经理、质量及安全管理员，监督乙方的项目实施及质量安全，甲方协助乙方询价，提供合格和质量都符合业主要求的品牌采购；乙方的职责和义务：乙方应通过甲方公司平台签订项目合同，并使用甲方采购平台自主采购设备，自主实施工程，保证项目工期、质量、安全等，维护甲方的品牌与声誉；乙方负责提供、管理项目实施所需的所有人员，及时发放项目人员工资、福利、奖金等各项费用；项目合同中所需的主要设备材料应在甲方供应链系统办理采购订单，以甲方名义签订采购合同、开具税票等；乙方对项目回款负有完全责任，乙方应及时按照业主及政府部门的规定做好竣工结算的各项资料，甲方配合盖章；甲方扣除最终合同结算总价2%的合作经营费用及以甲方名义签订的供应商货款、分包款及相关税费后支付乙方；本合作合同有效期：签订之日起直至项目执行完毕，如果该项目后续有增补，应视为本协议的一部分；等。2018年3月13日，迅亮公司（乙方）与华力特公司（甲方）签订《电气安装合同》，约定：双方为中山大学校园水电管网设施维修改造工程（二期）--南校园丰盛堂室内供电线路改造工程的顺利开展，签订本工程安装合同；乙方负责提供、管理项目实施所需的所有人员、乙方应及时发放项目人员工资、福利、奖金等各项费用；本合同金额1648778.31元（含质保金含税）、工期为90天；此合同包含甲方委托乙方垫付给广州西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高压专业分包费金额304344.43元；注：此笔垫付款，广州西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已开具发票给甲方，无需再开发票；此合同价为全额支付给乙方的金额，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业主货款（95%结算款）并收到乙方的合规发票（发票金额1009498.26元）后15天内付清合同金额（即1313842.69元），剩下金额为质保金，等甲方收到后15日内支付清；注：此金额（即1313842.69元）包含甲方委托乙方垫付给广州西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高压专业分包费用（即304344.43元）；此合同报附件：《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和《委托付款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不得延误付款，否则视为违约，每延误一天承担总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等。附件1：《分部分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载明项目名称、项目特征描述、计量单位、工程量、综合单价、综合合价，按实结算部分合计1344433.89元；等。2019年4月9日，华力特公司向迅亮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华力特公司与迅亮公司签订电气安装合同，合同额1648778.31元，本次需支付1313842.69元（质保金暂不支付），华力特公司承诺收到业主方结算款和迅亮公司相应发票后15天付出，否则一切损失由华力特公司承担。迅亮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日出具（2019）粤0105财保4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华力特公司的银行存款共1313842.69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迅亮公司负担，迅亮公司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迅亮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求申请书》，增加了第3项诉讼请求。迅亮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9月22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工程名称为中山大学南校园丰盛堂室内供电线路改造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22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22日；实际完成情况：按招标文件、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完成全部项目；承建单位处盖有“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中山大学项目部”字样的公章，签字人为张贵民。拟证明2018年9月22日华力特公司对迅亮公司交付的项目已验收完毕。2、2019年6月25日迅亮公司向华力特公司开具共计1009498.26元的发票11张。拟证明迅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华力特公司已签收。3、迅亮公司员工肖大旺与华力特公司员工梁利智的微信聊天记录。4、迅亮公司负责人郑真与华力特公司员工秦志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4拟证明迅亮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将足额发票邮寄交付给华力特公司。5、华力特公司与招标人中山大学政府采购与招投标管理中心的投标结算书中列明的《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拟证明迅亮公司实际施工量超出了合同预计工程量，华力特公司予以接受并以此与业主方进行了交付验收和结款，应对超出部分据实结算。6、《单位（分部）工程开工报审表》。拟证明华力特公司向业主方承诺此工程于2018年3月22日开工，迅亮公司依合同如期开工。7、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海珠支行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的银行业务凭证/回单及费用报销单，载明迅亮公司向广州西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付款304344.43元。拟证明迅亮公司依约代华力特公司向广州西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付款。华力特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书上加盖的是项目章，华力特公司曾将项目章邮寄给迅亮公司，不排除迅亮公司为了诉讼目的而制作该证据；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确认收到发票，迅亮公司、国策公司及广州市国策电力有限公司具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迅亮公司主张的施工量为华力特公司同意的超出合同工程量，也不能证明施工由迅亮公司实施且华力特公司接受，另迅亮公司不具有电气安装资质，且华力特公司同迅亮公司签订该合同原为配合迅亮公司进行剩余款项支付和解决税票问题，该合同无效。合同签订后，项目资料均由迅亮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来做，华力特公司仅配合盖章，有华力特公司员工与迅亮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为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施工单位为华力特公司而非迅亮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国策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迅亮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依据其与华力特公司的合同关系提出，国策公司予以认可，本案与国策公司无关。中山大学质证表示：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审查。华力特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华力特公司员工林梅珍与迅亮公司员工肖大旺及潘鑫朋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迅亮公司员工肖大旺（同时是国策公司员工）将华力特公司与业主的请款申请、结算资料制作好后发给华力特公司，华力特公司盖章后邮寄给迅亮公司，由迅亮公司员工潘鑫朋（同时是国策公司员工）到业主那里请款。2、华力特公司员工陈昌德同迅亮公司负责人郑真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华力特公司按照迅亮公司要求刻制项目章后邮寄给迅亮公司负责人郑真指定的人员，迅亮公司负责人郑真同时为国策公司的负责人。3、华力特公司员工梁利智与迅亮公司员工潘鑫朋、迅亮公司负责人郑真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迅亮公司华力特公司已经据实结算，后续仅是因为税率问题进行的调整和补签。4、银行出具的《协助有权机关查询冻结扣划登记簿》及《银行账户时点余额对账单》。拟证明迅亮公司申请冻结华力特公司两个账户的资金各1313842.69元，给华力特公司造成了损失。5、华力特公司与广州市国策电力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合同总金额1711500元。拟证明该合同及华力特公司与迅亮公司、国策公司分别签订的两份《电气安装合同》是为配合《项目合作协议》余款支付和解决税票问题而签署，并未实际履行，迅亮公司与国策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6、华力特公司与广州市国策电力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7、华力特公司与广州市国策电力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合同总金额是2270367元。8、华力特公司与迅亮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载明合同总金额150000元。证据6-8拟证明迅亮公司与国策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9、迅亮公司已盖章、华力特公司未盖章的《项目合作协议》，拟证明在迅亮公司与国策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迅亮公司及国策公司出于自身考虑，要求华力特公司与迅亮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华力特公司未同意。10、国策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2018年6月4日向华力特公司发出的提款通知。11、《华力特公司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签订的合同》；12、华力特公司出具的《项目款项金额说明》，主要内容：华力特公司同业主方签订的《维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暂定金额7717351.16元，迅亮公司及国策公司要求华力特公司申报金额为8018805.07元，业主审核后金额为6698712.47元；华力特公司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签订的合同金额为6549480.34元，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管理费应收为结算总价的2%，即133974.25元。华力特公司实收管理费为149232.13元，其中管理费实收与应收的差异为15257.88元，此部分费用为经迅亮公司及国策公司同意后扣除的快递、转账等费用。证据10-12拟证明国策公司与迅亮公司有关联关系，合同的签订和履行都是在国策公司的主导下进行的。迅亮公司、国策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迅亮公司作为实际施工方了解现场的施工情况，配合华力特公司向业主方编制结算书具有合理性，华力特公司对迅亮公司履行了项目监督职责。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郑真介绍迅亮公司承接涉案工程且促成原华力特公司签约，不是迅亮公司工作人员，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郑真帮忙联系、催促华力特公司刻制项目章，不能证明其他待证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显示迅亮公司华力特公司已进行了实际结算；潘鑫朋并非迅亮公司公司员工。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迅亮公司对华力特公司的保全范围以诉讼标的金额1313842.69元为限，实际保全到7090.7元，没有超额查封，也没有对华力特公司造成损失。对证据5、7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7在履行中发生争议被废止后重新签订证据5，证据5已经实际履行且因华力特公司未及时付款已诉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迅亮公司、华力特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总金额与华力特公司主张的《项目合作协议》金额相差甚多，华力特公司主张的配合支付余款说法不成立。对证据6、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迅亮公司曾打算承包该工程，故在华力特公司的《项目合作协议》上盖章以示诚意，但华力特公司认为迅亮公司不具备总承包资质，未予批准，该协议未成立生效。对证据10-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中山大学质证表示：证据1-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审查。诉讼中，迅亮公司华力特公司确认如下事实：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已经交付使用;华力特公司应在2019年7月13日支付合同款项。华力特公司表示：将中山大学丰盛堂电线路改造工程分包给其他公司没有经过中山大学书面同意；2019年4月收齐1313842.69元的发票，2019年6月28日收齐中山大学95%的结算款；迅亮公司作为实际施工方，华力特公司仅是配合盖章，只能从总体上大概确认施工量的细节；华力特公司与中山大学就涉案工程的结算是由国策公司与中山大学直接对接，华力特公司只是收取管理费，不参与中间部分包括请款；国策公司借用了华力特公司的资质中标涉案工程。迅亮公司及国策公司表示：迅亮公司承接的工程不属于施工项目的主体工程，是劳务分包，不是专业分包，不需要符合该资质要求，其不具备招标文件载明的资质。迅亮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迅亮公司超出《电气安装合同》预计量施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华力特公司认为该项目已经经过业主验收，无需再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向迅亮公司释明，假如法院认定本案《电器安装合同》为无效合同，迅亮公司表示坚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华力特公司与中山大学签订的《中山大学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不允许转包，专业分包需分包给有相应资质的单位并需在分包前5个日历天内经发包人书面同意并同时将分包人营业执照、施工资质等材料报发包人备案。华力特公司和国策公司之间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项目由国策公司在华力特公司公司平台上全权负责实施，国策公司向华力特公司支付合同结算总价2%的合作经营费用。上述合作协议实际上是华力特公司将整个工程全部转包给第三人国策公司，《项目合作协议》实为无效合同。而迅亮公司与华力特公司签订的《电气安装合同》是华力特公司向中山大学中标总工程的一部分。中山大学确认对华力特公司将工程转包或者部分分包的行为不知情，也没有向华力特公司出具同意专业分包的书面文件。故上述《电气安装合同》亦应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诉讼中，第三人国策公司表示涉案工程与其无关，认可迅亮公司的诉讼请力特公司亦确认迅亮公司为实际施工方，且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已经交付使用，故迅亮公司要求华力特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迅亮公司主张对超出工程量据实结算并申请司法鉴定，华力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从迅亮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可见，迅亮公司确认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22日，并按招标文件、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完成全部项目。而华力特公司亦于2019年4月9日向迅亮公司出具《承诺函》明确涉案合同额1648778.31元，承诺本次需支付1313842.69元（质保金暂不支付）。迅亮公司在起诉时亦主张1313842.69元。由此足见，双方在诉讼前对涉案工程款为1648778.31元已经达成了一致，故对迅亮公司主张对超出工程量进行据实结算并申请司法鉴定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迅亮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代华力特公司向广州西南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高压专业分包费。因此，迅亮公司要求华力特公司支付除质保金之外的1313842.6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力特公司要求在上述款项中扣除华力特公司资金被冻结而产生的利息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上所述，迅亮公司、华力特公司签订的《电气安装合同》为无效合同，故迅亮公司、华力特公司之间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约定亦无效，迅亮公司要求华力特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迅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13842.69元；二、驳回广州市迅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825元，由迅亮公司负担6438元，由华力特公司负担18387元。本案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华力特公司负担，华力特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财产保全费支付给迅亮公司。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迅亮公司提交招标图（2017年8月14日第1版）、施工图（2018年6月8日第6版）、竣工图（2018年10月9日）拟证明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量，华力特公司与业主方予以接受并完成交付验收和结算，华力特公司应对超出部分工程据实结算。其还提交《评估申请书》，申请对超出《电气安装合同》预计量施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确定问题。根据《电气安装合同》约定的内容，涉案合同金额为1648778.31元且合同价为全额支付给迅亮公司的金额。而迅亮公司所提交的华力特公司与中山大学政府采购与招投标管理中心的招标结算书中列明的《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载明按时结算部分合计1648778.32元，这与涉案合同约定的价款金额相差无几。若如迅亮公司所述的合同所附的《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外的工程量仍应据实结算的话，就会出现其所获得金额还远远超过其发包者即华力特公司从业主方所获得的工程价款，这明显与常理不符。同时结合华力特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出具的《承诺函》，迅亮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推断涉案工程价款就为1648778.31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华力特公司的工程欠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迅亮公司所提交的评估申请，应其申请的事项于待证事实无实际关联，本院对此不予准许。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华力特公司应在2019年7月13日支付合同款项，但华力特公司至今仍未支付，理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为：以1313842.6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迅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56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5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迅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13842.69元及利息（以1313842.6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广州市迅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25元，由广州市迅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38元，由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8387元。本案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华力特电气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财产保全费支付给广州市迅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广州市迅亮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