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9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明，女，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东，浙江道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丰，浙江道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素群，女，197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康强，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能权，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苗根，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上诉人陈明明因与被上诉人叶素群及原审第三人陈苗根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6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明明的起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叶素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变更错误，且变更案由未向当事人说明，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关于叶素群与陈苗根的交易情况的认定并无证据证明，且叶素群关于钱款交付的陈述前后不一，故不能认定叶素群与陈苗根存在真实交易。三、陈苗根在一审中进行了答辩，一审法院也未作认定。陈明明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吴则铨、章家跃两份笔录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另陈明明对陈苗根在宁海是否有其他房屋并不知情。 叶素群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苗根未作答辩。 陈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叶素群与陈苗根于2006年8月30日所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为无效合同；2.确认坐落于宁海县××街道××路××弄××号房产为陈明明与陈苗根共同共有（该房屋预估价格为800000元，具体以实际为准）；3.判令叶素群与陈苗根协助陈明明办理坐落于宁海县××街道××路××弄××号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登记产权人为陈明明和陈苗根共同共有；4.本案诉讼费用由叶素群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明明与陈苗根于1999年2月1日在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叶素群系陈苗根的妹妹。陈苗根向宁海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购买坐落于宁海县××街道××路××弄××号的房产，价款为75293元。1999年12月6日，宁海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向陈苗根开具一份60000元的房地产销售统一发票。同日，陈苗根申请对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申请书中载明：家庭成员为陈苗根、陈明明、陈茶），并分别于1999年12月29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证号：浙宁房权证宁城字第5××5号），于2000年1月11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宁国用（2000）字第0××0号］。2004年12月7日，陈明明与陈苗根签订一份协议，载明：陈明明、陈苗根婚前婚后所有财产经双方自愿，无偿赠与其共同的女儿陈橙所有......。附：陈苗根、陈明明共同财产有浙江宁海望海路三层半房屋一套......。2006年8月18日，陈苗根申请对坐落于宁海县××街道××路××弄××号的房产按原房屋地址换证。同日，原浙宁房权证宁城字第5××5号房屋所有权证、宁国用（2000）字第0××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注销。2006年8月30日，陈苗根作为卖方、叶素群作为买方、宁海县三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中介方签订《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一份，陈苗根将坐落于宁海县××街道××路××弄××号的房屋作价500000元出卖给叶素群。同日，坐落于宁海县××街道××路××弄××号的房屋权利人由陈苗根变更为叶素群。2006年9月14日，叶素群及其配偶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行签订一份《购房借款合同》，宁海县三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上述合同的保证人处盖章，叶素群为购买宁海县××街道××路××弄××号的房产，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行抵押贷款300000元。次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行向陈苗根发放贷款300000元。之后，叶素群于2010年4月3日向陈苗根转账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坐落于宁海县××街道××路××弄××号的房产是否属于陈明明与陈苗根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是否有权处分该房产。本案中，陈苗根于1999年2月1日与陈明明登记结婚，于1999年12月6日申请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登记，并于1999年12月29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陈明明主张涉案房产系其婚后出资购置，叶素群主张该房产购置于陈苗根婚前，不属于陈苗根与陈明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陈明明提交的录音中，其在与叶素群的通话中自述“那他（第三人）骗我说是他的房子”，陈明明显然并不知晓涉案房产的购置情况，与其诉称该房产由其婚后出资购置的事实自相矛盾。而根据叶素群提交的调查笔录以及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对望海路4弄的房屋开发建设及购置、办证时间均能够较为完整、清晰的陈述，并对购置时无法办理权属证作出合理说明，且符合当时的历史政策背景，同时结合叶素群提交的涉案房产在1997、1998年水电接入、预付（支付）水费票据、装修销货清单以及宁海有线电视开户票据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购置时间早于办理权属证时间，陈苗根于婚前即已购置该房产的事实，而产权登记在陈苗根一人名下，故该房产应属于陈苗根的婚前个人财产。陈苗根对自己的财产，依法享有自由处分的权利，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陈明明利益等导致《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陈明明称陈苗根已通过签订协议的形式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与其女儿，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并非基于解除婚姻关系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在该房屋权利转移之前，陈苗根享有任意撤销权。不动产物权转移以登记为要件，而陈苗根未将涉案房产的权利转移至其女儿名下，并于2006年8月30日将该房产的权利转移至叶素群名下，即其已通过产权转移登记的方式撤销了对女儿的赠与，故对陈明明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陈明明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苗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明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6320元，由陈明明负担。 在本院审理期间，陈明明向本院申请调取以下材料：1.保存于宁海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房地产分公司（现变更为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的涉案房屋的会计凭证、银行流水、房款收据；陈苗根及叶素群与《购房借款合同》相关的账户情况；2.（2018）浙0226民初8036号案卷。叶素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盖有宁海县供水有限公司水费收费章的资料一份，上载明，陈苗根户立户生成日期为1997年3月1日，地址跃龙街道望海路****；2.盖有国网浙江宁海县供电有限公司营业专用章的资料一份，上载明，用电客户名为陈苗根，立户时间为1997年2月21日，用电地址为宁海县××街道××路××弄××号。陈明明也向本院提交了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宁海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情况说明记载，该公司系1998年转制而来，该涉案房屋存在于改制前。陈明明认为，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该房屋的宁海县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宁海县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涉案房屋转让的宁海县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转移登记）均可以反映房屋建造于1998年，因此虽然对叶素群在二审中所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就此认定陈苗根在1997年即已取得房屋，如陈苗根在1997年即取得房屋，应当提交相关购房合同。叶素群则质证认为，对陈明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情况说明也反映了房屋建于1998年之前。本院认为，叶素群所提交的两份开户证明反映陈苗根在涉案房屋中的水电开户时间早于1998年，1997年的建成时间也未与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所反映房屋存在的时间相冲突，本院认为，水电开户信息及宁波华宇建设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足以否定在宁海县房屋权属登记材料中反映的房屋建成于1998年的记载，故本院据此确认涉案房屋存在于1997年2月之前。本院对水电开户信息的合法性、关联性及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1999年2月1日陈明明与陈苗根登记结婚。1999年12月陈苗根取得了位于跃龙街道望海路4弄1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该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显示地址为跃龙街道望海路4弄12号。1997年该地址产生了户名为陈苗根的水电开户信息。 本院认为，陈明明主张确认涉案房屋为其和陈苗根的共有财产，并以此为前提申请撤销陈苗根与叶素群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陈明明为证明该房屋为其与陈苗根的共有财产，提供了该房屋在其与陈苗根结婚后所领取的所有权人为陈苗根的房屋所有权证。而叶素群为证明该房屋并非陈苗根与陈明明的婚后共同财产，则向法院提交了显示日期为1997年的水电等票证以及二审中提交的水、电资料各一份。本院认为，叶素群在二审中提交的水、电资料信息保存于供水及供电部门，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资料所记载信息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涉案房屋在1997年已经存在，涉案房屋在1997年已有户名为陈苗根的水电开户信息的情况下，足以认定陈苗根取得该房屋的时间早于其与陈明明结婚之前，因此该房屋属于陈苗根的婚前个人财产。因涉案房屋已于1997年存在，故陈明明关于该房屋购买于其婚后的主张，难以支持。由于本院已认定涉案房屋属于陈苗根婚前财产，因此陈明明以其系房屋共有人为由而提起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因此本院对陈苗根与叶素群之间的钱款往来不予审理。一审法院关于案由的变动，陈苗根是否答辩的表述及对证人质证意见的表述，经本院审理未损害陈明明的诉讼权利，故对其该部分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陈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志锋 审判员  潘国悦 审判员  陈 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卢秧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