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198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锟，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勇，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祀训，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牌，男，199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刘勇、上诉人邓勇因与被上诉人邓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刘勇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勇、邓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部分损失计算明显不当。刘勇在一审中主张的35595.31元医疗费均提供了相应票据，应全部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计算刘勇的误工费明显不当，从法院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刘勇所从事的职业为公路运输行业，应当参照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刘勇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仅按每天50元支持刘勇的营养费明显过低，刘勇受伤部位为头部（眼睛），且伤情较为严重，应按100元/天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仅支持45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明显不当，刘勇眼睛受伤后，辗转多个医院治疗，所主张的交通费金额均是实际支出的金额。一审法院仅支持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刘勇伤残程度为八级，无法继续从事运输职业，给刘勇的日常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对其家庭造成严重的打击。二、一审法院仅判决邓勇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责任比例划分明显不当。邓勇与邓牌系父子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涉案修理厂是客观事实，并不存在所谓的雇佣关系。根据邓牌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确定刘勇是在观看邓勇、邓牌修车时受伤，且当时邓勇用电焊机切割轴承的行为本身具有高度危险性，足以认定刘勇所受之伤系修车过程中的物品飞溅砸到眼睛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邓勇、邓牌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邓勇办理了从事汽车修理的工商营业执照，修理厂系专门的服务场所，应当为前来修车的顾客提供休息场所，当顾客出现在工作危险区域时应当主动予以劝阻或制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应当由邓勇、邓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明显加重刘勇的举证责任，责任比例划分明显不当。本案事发地为邓勇、邓牌的修理厂内，该场地视频监控和目击证人都系邓勇、邓牌实际掌控，事故发生时刘勇一方只有自己在场，受伤部位又是自己的眼睛，如邓勇、邓牌认为刘勇所受之伤不是其所导致，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刘勇作为消费者开车到邓勇、邓牌的修理厂修车，双方事实上已形成维修服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在邓勇、邓牌均未举证证明其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情形下，判决邓勇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刘勇所受伤部位极为重要和特殊，年仅30岁就遭遇重大人身伤害带来较大后续影响。刘勇在本案中并无任何重大过错，相反邓勇、邓牌无论从经营管理者角度还是作为具备汽车修理特种职业技能的从业人员，过错程度远远大于刘勇本人，鉴于本案以上诸多特殊情形，刘勇认为邓勇、邓牌所承担责任比例至少在90%以上。邓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勇对邓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勇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系错误的民事判决。一、本案刘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右眼伤情系邓勇的修车行为导致或存在因果关系。刘勇在一审过程中向人民法院的提供的《产品销货清单》、《接处警报警记录》、《询问笔录》等证据均只能证明2019年2月24日刘勇在邓勇的修理厂修理车辆，并不能直接证明是在邓勇处受的伤，更不能证明刘勇右眼伤情系邓勇所致。刘勇主张其眼睛受伤是邓勇维修车轮毂时弹出的杂质所致，既未在受伤的当时告知邓勇。也未针对眼内杂质进行鉴定。在刘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视听资料中，无邓勇自认刘勇的伤情与邓勇的行为有因果关系的内容，相反还有刘勇对邓勇的威胁，达不到刘勇的证明目的。二、刘勇主张邓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邓勇存在缔约过失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案涉修理厂是属于完全露天的公共环境，且该环境除了邓勇利用自己所承租房屋屋檐下范围来实施修理操作外，还有房东和其他人家的通行功能。所以，在该环境中只能以邓勇修理操作位置及置放器械位置作为归责的范围，而不能但凡在该露天环境中，因其它因素使刘勇眼球进入异物就要求邓勇承担责任，更何况刘勇所述的异物高速进入眼球属于推测性陈述，其并未进行举证。刘勇一直站立在远离邓勇修车平台约8米的车尾，该位置已属于紧邻公路的范围，刘勇眼睛即使因外物受损，均与邓勇无关。被上诉人邓牌辩称：针对刘勇的上诉，与邓勇答辩意见一致；同意邓勇的上诉请求。针对刘勇上诉请求，邓勇辩称：刘勇右眼受伤的损伤后果与邓勇、邓牌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且刘勇的伤情并非是在邓勇的管理责任范围内发生，邓勇对其没有安全保障义务。因此，邓勇、邓牌不应当对刘勇的右眼损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刘勇仅因邓勇、邓牌正在操作修车就认为该行为具有高度危险性，认定所受之伤系修车过程中的物品飞溅砸到眼睛所致，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勇主张应当由邓勇和邓牌承担连带责任，从主体资格来说，邓勇作为个体经营户，具有从事汽车修理的相关资格，邓牌并非与邓勇合作经营，而是经雇佣为邓勇提供相关劳务。从事实和法律上来说，刘勇主张邓勇与邓牌的修车行为致使其受伤，构成共同侵权，则侵权责任的承担应当以侵权行为导致侵权结果的发生为前提，邓勇的修车行为并不是导致刘勇眼睛受伤的原因。针对邓勇上诉请求，刘勇辩称，1、对于刘勇眼睛受伤的事实，根据一审我方提交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录音资料足以证实刘勇是在观看修车时受伤，所以刘勇的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我方在诉讼过程中主张邓勇、邓牌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指的是其未制止或劝阻刘勇观看导致刘勇受伤的情形。请求驳回邓勇的上诉请求。原告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21,132.58元（其中医疗费35,595.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7176元、误工费42,460.27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89,552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68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2月24日15时许，原告刘勇驾驶的厢式货车因故障送至被告邓勇经营的修理厂进行轮胎维修，在修理的过程中，原告刘勇站在一边看时被飞溅的东西砸到眼睛，导致原告眼球受伤。当日，原告刘勇前往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主诉铁块弹伤右眼至眼痛、视物不见6+时，诊断为：右眼球破裂伤，住院11天，原告为此花费医疗费6,319.03元；同年3月7日，原告前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眼视光医院就诊，诊断为右眼外伤性玻璃体积血，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右眼视网膜脱离，右眼脉络膜脱离，右眼眼球破裂伤，住院11天，原告为此花费医疗费27,930.73元；同年8月27日，原告前往贵州省人民医院复诊，原告为此花费医疗费697.25元；同年8月28日，原告前往贵阳爱尔眼科医院复诊，原告为此花费医疗费100.5元。2019年9月25日，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刘勇因外力致右眼球破裂伤，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右眼盲目4级，伤残程度为八级，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300元。诉讼过程中，经查实邓氏修理厂并无相应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故原告申请撤回对邓氏修理厂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被告邓勇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补胎、加气、电焊、板金及零售汽车配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520123MA6F7GFW0L，无名称。被告邓牌系被告邓勇之子，其在被告邓勇经营的修理厂内从事修车工作。二、原告各项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35,047.51元。根据原告提供医疗发票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原告住院共计22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100元/天计算；3.护理费7,176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资质、收入、护理人数等，其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43,654元/年较为适宜，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为60天，故护理费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60天=7,176元；4.误工费21,528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所从事具体行业、工资收入等，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43,654元/年计算，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为180天，故误工费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180天=21,528元；5.营养费3000元。原告因伤客观上需加强必要营养，但其主张100元/天偏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元/天，参照鉴定意见确认营养期60日计算；6.残疾赔偿金189552元。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结合鉴定伤残等级八级，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30%=189,552元；7.鉴定费1300元。依据鉴定发票计算；8.交通费及住宿费4500元。原告提供的《贵州省道路运输客票》非正式发票，也不能反映出具体乘车人、乘车时间等基本信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机票、高铁票及住宿收据，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及住宿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为4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精神损害严重程度，但原告因伤精神损害客观存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大小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损失共计269,303.5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到被告邓勇经营的修理厂进行修车,被告邓勇应提供安全、便利的服务环境,确保修车人员在该场所的人身安全,但被告邓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设置了安全提示牌并对修车人员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故其对原告受伤的后果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邓勇对原告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将车开到修理厂时,理应对该修理厂的环境及周围设施进行观察,对其自身安全加强防范,确保其自身的安全,原告却未加强自身安全防护意识,导致观看修车时不明物体飞溅到眼睛受伤,亦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综合双方过错责任分析,对原告受伤所致的合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确认由被告邓勇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现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被告邓牌系实际侵权人且存在重大过失或故意，被告邓牌的修车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邓牌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责任比例，由于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考虑责任问题，故一审法院支持被告邓勇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269,303.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4,291.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84,291.05元；二、驳回原告刘勇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0元，减半收取计3060元，由原告刘勇负担2257元,被告邓勇负担8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9年2月24日，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刘勇的门（急）诊诊断为右眼眼球穿通伤，入院诊断中记载的“右眼球破裂伤”包括：“①右眼角膜破裂②右眼巩膜裂伤③右眼外伤性白内障④右眼球内积血”。2019年2月25日修文县公安局久长派出所报警人为刘勇的《接处警登记表》记录的情况与一审查明的刘勇受伤经过基本一致。该派出所同日作出对邓牌的《询问笔录》，邓牌陈述：2019年2月24日下午三、四点钟，车主人开车进我们修理厂，是一辆白色厢式货车，车牌贵Ａ×××**，我给他检查后开始修车，车子的轴承拿不下来，我就让我父亲邓勇拿电焊机在那里切割轴承。在我父亲切割的时候，车主人和驾驶员蹲在车的后面聊天，然后他们就围着车走了一圈，在那里看车，然后就听到车主人对那个驾驶员说：“我眼睛有渣渣”，我父亲就说“原先我的眼睛都爱进渣渣，我都是去找陈鹏看的”。车主人没有说什么，就一个人离开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各方均认可该车主人即为刘勇，维修的部位是车辆左前轮。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一审对于本案责任的认定是否得当；二、一审支持的各项损失是否有误。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修文县公安局久长派出所2019年2月25日的《接处警登记表》中的记录、同日该派出所对邓牌的《询问笔录》中邓牌的陈述结合本案中刘勇的陈述可知，刘勇在邓勇拿电焊机切割轴承时在旁观看修车，被异物砸到眼睛。邓勇、邓牌辩称刘勇一直站立在远离被告修车平台约8米的车尾，与车辆维修部位为左前轮的事实不符，也与邓牌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符。而且从2019年2月24日即受伤当日医院的伤情诊断和伤残鉴定结论可知，刘勇所受伤势并非通常进入眼内的异物所致。刘勇主张因邓勇、邓牌维修车轮毂时弹出杂质飞入刘勇右眼，致使刘勇右眼受伤，结合上述证据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对于刘勇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认定。邓勇作为涉案修理厂的经营者，应当承担直接侵权责任，且邓勇未举证证明自己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综合本案情况，邓勇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根据刘勇在二审中的陈述，其在邓勇、邓牌使用电焊机等工具修理车辆时在较近距离观看，自身明显未尽到注意义务，也存在较大过错，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刘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邓牌与邓勇共同经营涉案修理厂，其请求邓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医疗费，一审系依据正式医疗发票予以支持35,047.51元，其余票据并非正式医疗发票，也无医疗机构的印章等予以证实，一审未对上述票据中载明的金额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对于误工费，刘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驾驶车辆的性质、状况和其平时收入情况，其要求参照贵州省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营养费，刘勇主张应按照100元/天的标准予以支持，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对于交通费及住宿费，上诉人并未证实其提交的大量《贵州省道路运输客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酌情支持交通费及住宿费4500元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支持5000元与刘勇的伤情、自身过错程度以及侵权的具体情形相当，亦无不当。对于其他费用，各方均未提起上诉。由此，对于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费用，本院不再更改。根据前述责任比例，邓勇应向刘勇赔偿的各项损失为（269303.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6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63582.11元。综上所述，刘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应予支持；邓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邓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163582.11元；三、驳回刘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20元，减半收取计3060元，由刘勇负担1501元,由邓勇负担15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元，由刘勇负担1269元，由邓勇负担6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霞审判员  龙珑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龚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