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9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爽，男，1983年1月31日出生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犯强奸罪，2006年2月28日被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贩卖毒品罪，2010年12月7日被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汤竟峰、黄雨，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珊珊，女，1986年9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肖斌武、徐向平，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爽、张珊珊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灿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爽及其辩护人汤竟峰、黄雨，被告人张珊珊及其辩护人肖斌武、徐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10月，被告人曹爽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张珊珊及张某、“老王”“猴子”（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汉阳区黄金口董都华廷二期11栋1单元502内制造并贩卖毒品。同年10月16日12时许，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本市汉阳区黄金口董都华廷二期11栋附近将被告人曹爽抓获，并在其乘坐的出租车内及居住的11栋1单元502室现场查获制造毒品原料、半成品及制造毒品工具，搅拌机、烧杯、电炉、化学器皿、盐酸、硫酸等，同时还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3405.39克,氯胺酮0.84克,国家管制一类精神药品四氢大麻酚8.66克。2019年10月18日上午8时许,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张珊珊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物证及照片；2.破案及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3.毒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4。光盘等视听资料；5.证人张建国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曹爽、张珊珊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爽、张珊珊违反毒品管理规定，制造、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均应当以制造、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爽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本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规定的情节，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曹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判处被告人张珊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曹爽辩解其是在别人指使下购买制毒试剂，不是制毒原料，其只是提供了场所和制毒试剂，是从犯。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被告人曹爽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曹爽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仅仅为他人提供场所和制毒试剂，是从犯。被告人张珊珊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张珊珊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交待，应当认定为自首；2、张珊珊受曹爽指使参与犯罪，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10月，被告人曹爽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张珊珊等人在本市汉阳区黄金口董都华廷二期11栋1单元502室内制造并贩卖毒品。同年10月16日12时许，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本市汉阳区黄金口董都华廷二期11栋附近将被告人曹爽抓获，并在其乘坐的出租车内及居住的11栋1单元502室现场查获制造毒品原料、半成品及制造毒品工具，搅拌机、烧杯、电炉、化学器皿、盐酸、硫酸等，同时还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3405.39克,氯胺酮0.84克,国家管制一类精神药品四氢大麻酚8.66克。经鉴定，其中毒品甲基苯丙胺平均含量为18.09%至57.58%。2019年10月18日上午8时许,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张珊珊传唤到案，被告人张珊珊如实供述了其帮助被告人曹爽制造、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破获本案和被告人曹爽、张珊珊到案的事实经过。2.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查获毒品及制毒工具、原料的情况。3.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毒品搜查、扣押、取样、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明：2018年10月16年，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曹爽居住的汉阳区黄金口董都华廷二期11栋1单元502内，查扣大量毒品及制造毒品的工具5台、器皿若干、原料若干、黑色苹果X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24500元、黑色OPPO手机一部；从曹爽乘坐的出租车上查扣制造毒品的物品若干。（2）被告人曹爽、张珊珊的户籍资料证明其身份情况。（3）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0）青刑初字第274号判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武刑终字第00090号刑事裁定书、湖北省监狱管理局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曹爽的前科情况。4.鉴定意见（1）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禁毒）公（司）鉴（毒）字（2018）DX2445号毒品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称量与鉴定，查获的毒品原料及半成品等物品中编号为1-1、2-1、3-1、4-1、6-1、7-1、8-1、10-1、14-1、14-2.15-1、15-2.16-1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3405.39克；11-1检出毒品氯胺酮成分，净重0.84克；12-1、13-1检出国家管制一类精神药品四氢大麻酚成分，共净重8.66克。5-1、9-1未检出毒品成分。（2）武汉市公安毒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禁毒）公（司）鉴（毒）字（2020）DL39号毒品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所送检第一组样品毒品甲基苯丙胺平均含量为35.10%;所送检第二组样品毒品甲基苯丙胺平均含量为47.00%;所送检第三组样品毒品甲基苯丙胺平均含量为30.44%;所送检第四组样品毒品甲基苯丙胺平均含量为41.30%;所送检第五组样品毒品甲基苯丙胺平均含量为57.58%;所送检第六组样品毒品甲基苯丙胺平均含量为77.34%;所送检第七组样品毒品甲基苯丙胺平均含量为18.09%。（3）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珊珊系精神分裂症（恢复期），精神活性物质依赖，目前精神状态正常，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武汉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8年10月16日对曹爽、张珊珊进行甲基苯丙胺尿检，结果均呈阳性。5.证人王某（曹爽的母亲）证明：曹爽和他女朋友张珊珊居住在武汉市汉阳区黄金口黄都华庭小区11栋1单元502室。张珊珊的电话180××******,微信号是×××，昵称“喵喵”。6.被告人曹爽、张珊珊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曹爽与他人联系贩卖、制造毒品的内容：（1）曹爽：这可是说好的2节一起拿是这个价啊，你别到时候又说拿一节是1万对方：我先去问问他确定要不要吧曹爽：随便对方：有买的还不能试曹爽：这不是试不让试的问题，没地方，再说别说我，现在哪个不怕啊，我能说东西百分之百没问题，你要拿就拿，其他的要求别提对方：上次的我都砸在自己手里了曹爽：你要块块没有，上次的里面没有辅料啊，东西是对的，砸你手里问题在你不在我对方：照片我看看，拍一下我看看然后也让别人看看双方通话4分20秒对方：OK，等我几分钟，30个多少钱曹爽：9000对方：一节呢曹爽：11000对方：10000吧，上次的蛮为难的曹爽：不用考虑，你那行不通对方：我去找他拿钱，红的十个多少曹爽：500对方：上次我妈等我做手术，都耽搁了曹爽：这和生意无关啊，你不能不乱扯吗，那400吧对方：非得让我等那么久，谢谢，一百也是爱曹爽：记着把钱转支付宝，微信不行（2）对方：我马上过去，给现金，两百块钱的，你装好，到了五楼发信息你曹爽：楼下，不用上楼对方：多搞点油，今天过节吧曹爽：要多少油？对方：两颗东西一百块钱油一共两百块钱滴马上来了曹爽：嗯，记得不用上楼（3）曹爽：你装100百（白），200红放到烟盒里，下楼后丢在中间那个房子的空调后面的墙上。别人钱收了，人到了张珊珊：不搞曹爽：老婆，别拖时间好不好，我求你了张珊珊：就这，我睡觉么闹我曹爽：不这样，快点好吧，我把钱转你，给你用，别人催我呢，你不放我退钱了，只把3个红的就可以了张珊珊：你那个袋子里面有几个曹爽：4张珊珊：嗯，我才清了屋里的钱啊，屋里有15了，一哈把装修的钱搞回来了（4）曹爽与他人的短信记录对方：过来还是不来回话曹爽手机：他睡着了，那个有机子坏了，明天要去买对方：曹爽接电话，如果不接那性质变了，你就不是我认同的曹爽对方：曹爽明天我要见东西曹爽：今天临时有事要出去，所以来不了，只能缓两天，招呼我打了，有此事我是现在腾不出手，放心，我不得跑了你那点东西的，最多算今天，3天内要来把你这个事处理完对方：你不要说是一点东西希望按照你说的去做，注意不要呼优我，最好退钱7.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曹爽的供述：今天上午，我和女朋友张珊珊到东西湖区去看她的福利房，大约11点钟，我接到张某电话，他让我去购买硫酸、盐酸等物品，我就让张珊珊先回我们居住的汉阳区。我和张珊珊分开后，我到汉口铜人像那里购买了硫酸、盐酸，之后我打车回汉阳区黄金口，大约下午1点多钟，我走到董都华庭小区11栋楼下，被布控的民警抓获，后我和民警一起回到11栋1单元502室。我看到张珊珊坐在客厅，之后警察在我屋里的其中一间房内查获了搅拌机、烧杯、电炉、还有一些化学器皿、盐酸、硫酸等，在我床上查获了毒品麻果、冰毒、K粉（毒品是用塑料罐子装起来的），我所在的董都华庭11栋1单元502室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结构，其中一个房间是我和张珊珊共同居住，另外一个房间就是查获毒品的地方。这个房子是张珊珊母亲生前购买的，现在房子在张珊珊名下，我房间内放里的搅拌机、烧杯、化学器皿、硫酸、盐酸等，是平时做毒品用的。做毒品的流程，我自己不懂，平时我的朋友们过来搞的。他们先把从外面带回来的深红色液体放在烧杯里，把烧杯放到煤气炉或电炉上升温，升温的时候有一股麦子的香味，等香味出来后就把炉子熄掉静置，大约半个晚上就结晶出来透明的片状晶体，有时候也没有结晶，然后把晶体放到漏斗。在我和张珊珊的微信聊天中，张珊珊发给我两张照片，上面有烧杯里面有结晶体，是当时张某找我要制造毒品的化学反应的照片，我因为不在家里，就让在家里的张珊珊到我的卧室给我拍了二张照片。在微信聊天记录里，我让张珊珊“装100白200红放在烟盒里，下楼后丢在中间那个房子的空调后面的墙上”。当时别人问我要货（就是毒品），我不在家里，就让张珊珊帮我把货丢在楼底下。至于“别人的钱收了，人到了”是不想让张珊珊沾手钱的事情。（2）被告人张珊珊的供述：我的徽信号码是zss9696,昵称是“喵喵”，QQ号码是25×××82,我男朋友的微信号是×××，QQ号码是18×××12。我男朋友曹爽在我家制造毒品、贩卖毒品和非法持有毒品我知道，毒品是吃了会让人上瘾的东西，我小时候的见过白色的，像粉笔灰样的东西，因为小时候我妈妈带我去别人家里的时候看见过别人打过针，我问我妈妈这是什么，我妈妈说这是吸食毒品。关于被告人曹爽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爽及张珊珊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曹爽具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并有被告人张珊珊的供述予以印证，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曹爽及其辩护人提出曹爽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仅仅为他人提供场所和制毒试剂，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爽提供住所，积极实施制造毒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珊珊的辩护人提出张珊珊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交待，应当认定为自首，张珊珊是受曹爽指使参与犯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爽、张珊珊违反毒品管理规定，贩卖、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曹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爽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案查获的其所制造的毒品大部分为液态半成品，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珊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爽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含公安机关扣押的人民币24500元）。二、被告人张珊珊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6年10月17日止。）三、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3405.39克、氯胺酮0.84克、国家管制一类精神药品四氢大麻酚8.66克、扣押的被告人曹爽的手机一部、被告人张珊珊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扣押的制造毒品的工具及原料等，由公安机关没收，依法处理；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青审判员 刘永祥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文治财书记员李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