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民初1407号 原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医院。 法定代表人：胡琦，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自忠，男。 被告：浙江锦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立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强、童红英，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俞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仰景、杨永华，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以下简称一机医院）诉被告浙江锦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盈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机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自忠，被告锦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红英，被告人保杭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仰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当事人同意，并报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三个月的简易程序审理期限。本案经当事人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机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一机医院经济损失556700元；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3日，锦盈公司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机集团）和一机医院列为被告，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机医院承担法律责任，并提交保全申请，由人保杭州分公司出具《保险保函》，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下达（2016）浙0106民初4650号民事裁定书，于2016年6月30日冻结了一机医院兴业银行包头青山支行账户。一机医院立即向法院及被告交涉，指出此案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等经济犯罪，但未果。随后，此案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相关证据系造假。2019年2月27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下达（2016）浙0106民初465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认为经鉴定机构鉴定，该案涉嫌经济犯罪，裁定驳回起诉，并将相关材料移交公安机关。2019年3月18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下达（2016）浙0106民初4650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于4月23日解除了对一机医院账户的冻结。锦盈公司用伪造的证据向法院起诉，申请法院冻结一机医院银行账户，并在一机医院多次重申该案涉嫌犯罪的情况下，故意不申请解除查封，导致一机医院经济损失进一步扩大。现法院已查明该案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一机医院的经济损失理应由被告承担，故提起诉讼。 被告锦盈公司辩称，一、本案系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锦盈公司在（2016）浙0106民初4650号案件中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行为合理合法，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主观过错。一机医院要求锦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锦盈公司在申请法院诉讼保全过程中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等主观过错。1、锦盈公司在前案中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行为具有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由此确定，在诉讼中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因此，锦盈公司因一机医院违约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依据法律规定申请财产保全，其目的是为保证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且锦盈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经法院依法审查后得到法院裁定准许，故锦盈公司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行为本身合法，不存在恶意等违法性。2、锦盈公司在向法院起诉并申请法院财产保全时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等合同文件签署后，锦盈公司按合同约定，根据一机医院向锦盈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分别于2014年7月24日、8月29日、9月1日向案涉租赁物的供应商北京合众汇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汇美公司）支付了全部设备款计2575万元。一机医院于2014年8月1日收到合众汇美公司交付的案涉租赁设备，该租赁设备已于2014年8月26日安装调试完成并通过验收，且至今均在正常使用中。后一机医院也已按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等的约定支付了第一期至第六期以及第七期的部分租金计11581433.95元。锦盈公司在一机医院拖欠租金且催讨不着的情况下，基于其掌握的现有证据（包括但不限于一机医院与锦盈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机集团与锦盈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锦盈公司与合众汇美公司签订的《租赁物买卖合同》、一机医院出具给锦盈公司的《租赁物件承租证》、《租赁物件接收证》和《租赁物件验收证》、一机集团出具给锦盈公司的《担保函》等）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机医院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名义货价、律师费等，并要求一机集团就一机医院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锦盈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合理理由和证据支撑，锦盈公司申请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标的亦符合案件实际情况。3、经鉴定机构鉴定，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保证金协议书》、《租赁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合同上一机医院的公章印文与一机医院提供的公章印文不一致；经肉眼辨认，案涉《保证合同》上一机集团的公章印文与一机集团提供的公章印文也明显不一致。因此，法院以案件涉嫌伪造印章罪等经济犯罪依法裁定驳回前案锦盈公司的起诉，而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锦盈公司认为，仅凭法院的该裁判结果显然不足以认定锦盈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主观过错。理由如下：首先，虽经鉴定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保证金协议书》、《租赁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合同上一机医院的公章印文与其提供的公章印文不一致；经肉眼辨认，案涉《保证合同》上一机集团的公章印文与其提供的公章印文明显不一致，但不能由此证明案涉合同等文件上的一机医院和一机集团公章印文是伪造的。因为，实践中不能排除一机医院和一机集团存在使用两枚以上公章的情况。其次，即使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等合同文件上一机医院和一机集团的公章印文系伪造，也不能证明案涉虚假的公章印文和尤兆雄的签字是锦盈公司伪造的，从而认定锦盈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再次，如果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等合同文件上一机医院和一机集团的公章印文是伪造的，也不可能是锦盈公司伪造的。理由如下：其一，从现有证据看，在前案诉讼中，一机医院称其与锦盈公司之间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也从未与锦盈公司签订过《融资租赁合同》等合同，其与锦盈公司以及程远顺实际控制的河南恩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布公司）三方是合作关系，并向法院递交了一机集团与恩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一机医院与恩布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以及锦盈公司、恩布公司、一机医院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但锦盈公司从未与恩布公司以及一机医院签订过三方协议，三方协议上锦盈公司印章系伪造，对一机医院与恩布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锦盈公司更是毫不知情。可见，一机医院向法院提供的三方协议是除锦盈公司之外的其他人制作形成的。其二，从动机上讲，锦盈公司作为提供资金一方，没有任何理由、更没有必要采用伪造公章的方式，制造出各方之间虚假的法律关系，然后将自己的巨额资金放出去，放到一个没有任何法律保障的地带，这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综上，无论是从现有证据，还是从作案动机讲，如前案所涉合同等文件中一机医院的公章确实系伪造，也绝不会是锦盈公司所为。最后，在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后，法院以前案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为由依法裁定驳回了锦盈公司的起诉，并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目前，公安方面尚没有结果。在公安侦查结果出具前，无法确定一机医院的公章印文以及尤兆雄的签字是否伪造。即使系伪造，也无法确定究竟是谁伪造了公章印文和签字。在事实未查清之前，更不能将该责任归咎于无故遭受重大损失的锦盈公司。因此，为公平公正起见，锦盈公司申请法院中止该案审理，待公安机关侦查结果出具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二）退一步讲，即使锦盈公司在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时存在主观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亦应是因错误的财产保全给一机医院造成的实际损失，而一机医院没有证据证明其账户被冻结已产生实际损失，故其要求锦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一机医院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虽因锦盈公司的申请而被法院冻结，但由于存款被冻结期间银行仍应支付被冻结存款的活期存款利息，不影响一机医院的存款利息，因此锦盈公司申请的财产保全并未给一机医院造成任何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一机医院要求锦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如果法院审理后认为锦盈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存在主观过错，且该诉讼保全行为给一机医院造成了实际损失，从而判决锦盈公司对一机医院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则该损失也应全部由人保杭州分公司承担。锦盈公司向法院申请保全时，依法为该财产保全申请向人保杭州分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以此保险向法院提供担保。人保杭州分公司向法院出具的《保险保函》明确载明，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实际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经济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本保函的有效期为：自法院作出同意财产保全裁定之日起生效，至依法解除财产保全之日止失效。因此，损失应由人保杭州分公司赔偿。 被告人保杭州分公司辩称，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保全申请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是保全申请错误，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申请错误。（一）（2016）浙0106民初4650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法院经审理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而裁定驳回起诉，并将相关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对锦盈公司与一机医院、一机集团之间的民事纠纷，并未作出实体认定和处理。经济纠纷中涉嫌经济犯罪，不代表当事人民事责任的免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法院依据锦盈公司的申请而作出的财产保全是错误的，一机医院请求赔偿因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二）从现有证据看，本案即使涉嫌经济犯罪，一机医院也应当向锦盈公司承担支付货款或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1、案涉设备（GE公司生产的宝石CT机）于2014年7月送达一机医院，9月投入使用。该设备锦盈公司向卖方合众汇美公司支付价款2575万元，截至锦盈公司起诉之日，一机医院仅支付11712941.77元。因此，即使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成立，一机医院因未支付对价而使用设备至今，也有义务支付锦盈公司剩余货款或者租金。2、一机医院对伪造公章及合同具有明显过错，对锦盈公司包括货款本金在内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青山公安分局对程远顺所作询问笔录，一机医院时任院长、法定代表人尤兆雄至少在2015年5月已经看到涉嫌伪造的全部融资租赁合同文件，但尤兆雄不仅没有报案追究经办人员伪造公章、合同之责，反而继续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履行付款。2015年9月22日，锦盈公司向一机医院（收件人尤兆雄）寄送了《租金调整通知书》及租金发票等材料，通知一机医院根据人民银行调整后的贷款基准利率，2015年10月4日应支付的第五期租金调整为1875392.24元，一机医院于2015年10月10日分三笔，分别为100万元、380392.24元和495000元向锦盈公司支付了款项，与锦盈公司通知调整的金额分毫不差。另，锦盈公司对已收到的租金均向一机医院开具了正式发票，一机医院已做账也是无法否认的事实，这说明直到锦盈公司起诉前，一机医院均认可并在实际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因尤兆雄是一机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了一机医院，本案在刑事案件未有结果的情况下，即使不能推定出一机医院直接参与了伪造公章及合同之事实，至少也可以得出其默认伪造并同意按伪造之合同履行之事实。因此，一机医院对案涉经济犯罪行为具有明显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一机医院对锦盈公司的货款（或租金）损失应当赔偿。因此，本案即使涉嫌经济犯罪，也无论《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最终如何认定，一机医院均应当向锦盈公司支付货款（或租金）或赔偿损失，锦盈公司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无错误。二、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属于一般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保全申请人在主观上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即便诉讼请求最终未被支持，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锦盈公司依据其掌握的事实和证据提起诉讼和申请保全是正当行使诉讼权利，且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无过错。锦盈公司在前案中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形式规范、内容完整、附件齐全，对融资租赁及保证担保事实的证明环环相扣，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就锦盈公司的认知而言，其已支付2575万元货款，签订了包括《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在内的完整的融资租赁合同文件，一机医院支付了保证金及六个季度的租金，从双方发生交易关系到起诉将近两年时间里与一机医院的资金、发票、信函等往来，使锦盈公司有理由相信该业务是一笔正常的融资租赁业务。因此，在一机医院违约拖欠租金的情况下，为维护自身债权起诉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申请财产保全，完全是正常行使诉讼权利。锦盈公司诉请金额系根据合同约定扣除已履行金额后的余额，保全金额未超过诉请金额，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虽因预料之外的原因导致诉讼目的暂未能实现，但主观上不存在错误起诉、错误保全的故意或过失。（二）锦盈公司对伪造公章及合同没有过错。该笔业务锦盈公司付出2575万元，收回1171万元，毫无疑问是案涉经济犯罪行为的受害人，其主观上没有犯罪动机，对犯罪行为无过错。相反，一机医院及一机集团目前是伪造公章及合同的受益人，因为案涉经济犯罪，一机医院至今合理合法地拒不支付租金或货款，堂而皇之地使用锦盈公司的机器设备，一机医院主观上有动机，客观上有默认行为，对本案经济犯罪行为具有明显过错。（三）锦盈公司没有发现公章及合同系伪造不存在过错。按照正常的交易流程和习惯，锦盈公司收到业务经办人提交的合同文件后，没有理由怀疑其虚假性，也没有条件比对交易对方所盖公章的真伪。事实上原审法院也是经过委托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在一机医院提供了多轮、多份鉴定样本后，才得出公章不一致的结论。因此，本案即使最终确定锦盈公司业务经办人朱贵云参与了伪造公章及合同，但对于作为法人的锦盈公司而言，其对伪造并不知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该些伪造合同文件作为证据提起诉讼没有过错。三、（2016）浙0106民初4650号案件法院冻结的是一机医院活期存款，一机医院未提交贷款利息损失的证据，要求赔偿贷款利息无事实依据。综上，本案锦盈公司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人保杭州分公司亦无需承担保险责任，一机医院诉请应予驳回。 一机医院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第一组：1、锦盈公司起诉状；2、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465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5月23日，锦盈公司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一机集团和一机医院列为被告，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机医院承担法律责任；2019年2月27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下达（2016）浙0106民初465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认为经鉴定机构鉴定，该案涉嫌经济犯罪，并裁定驳回起诉，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 第二组：1、保险保函3页复印件；2、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4650号民事裁定书；3、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4份复印件；4、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4650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证明锦盈公司向人保杭州分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申请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冻结了一机医院兴业银行包头青山支行账户。 第三组：一机医院鉴定申请。证明一机医院在诉讼中指出，该案涉嫌伪造印章等经济犯罪，锦盈公司故意不申请法院解除对一机医院银行账户的查封，给一机医院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由其和人保杭州分公司承担。 第四组：1、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表打印件；2、兴业银行包头青山支行账单3页。证明一机医院兴业银行账户冻结期间（2016年6月30日-2019年4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据此计算，一机医院贷款利息损失为556700元（详见计算表格）。 经质证，对一机医院提供的证据，被告锦盈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前案因涉嫌经济犯罪被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本案审理结果应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如果法院审理认为被告有过错，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审结后恢复审理。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达到锦盈公司故意不申请解封，从而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仅能证明相应贷款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无法证明一机医院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即使能以贷款基准利率作为损失的计算依据，也不能以4.75%作为相应损失的计算依据。一机医院账户虽被冻结，单账户内活期存款利息不会受到影响，不会产生损失。被告人保杭州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无异议。证据3作为前案诉讼材料无异议，内容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鉴定申请书载明申请人即一机医院对被申请人所提供合同和证据不知情，并不属实，与公安机关调查结果相悖。鉴定申请书不能证明锦盈公司没有解除保全存在过错，因为司法鉴定完成前，包括法院也无法判断签名盖章是否存在虚假，司法鉴定仅能解决合同上的签名盖章与一机医院提供的样本是否一致的问题，不能解决是否存在伪造印章及合同犯罪、谁伪造、谁对犯罪行为具有过错的问题，直接影响一机医院对锦盈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该证据不能证明一机医院的待证事实。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6）浙0106民初4650号案件法院冻结的是一机医院活期存款，不能证明一机医院有贷款利息损失。 被告锦盈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举证如下： 第一组：1、民事起诉状；2、《租赁物买卖合同》及银行付款凭证6份；3、《融资租赁合同》；4、《保证金协议书》、收款凭证及收据；5、《保证合同》及担保函；6、《融资租赁补充协议》；7、租赁物件承租证、接收证、验收证；8、付款通知书3份；9、服务费发票2张、租金及罚息发票15张；10、一机集团内一机内函[2014]44号文件；11、《委托代理合同》、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及附件《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2011）212号]、《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中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认定标准及适用办法》及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完善律师和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的通知[浙价服（2015）203号]；12、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13、（2016）浙0106民初4650号民事裁定书。共同证明在一机医院拖欠租金后，锦盈公司基于自身掌握的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具有合理理由和证据支撑，锦盈公司申请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标的亦符合案件实际情况。 第二组：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465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以案件涉嫌伪造印章罪等经济犯罪依法裁定驳回了（2016）浙0106民初4650号案件锦盈公司的起诉，而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第三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保函》。证明如果法院审理后认定锦盈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存在主观过错从而应对错误保全对一机医院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则该损失也应由人保杭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补充证据第一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83张。证明锦盈公司与一机医院之间存在真实的融资租赁关系。 第二组：一机医院付款凭证15份。证明一机医院的付款时间及金额。 第三组：1、2014年12月18日《租金调整通知书》及EMS邮寄面单；2、2015年3月17日《租金调整通知书》及EMS邮寄面单；3、2015年9月1日《租金调整通知书》及EMS邮寄面单、物流查询单；4、2015年12月10日《租金调整通知书》及EMS邮寄面单、物流查询单；5、罚息（逾期付款违约金）清单；6、一机医院付款及对应发票明细表。结合一机医院的付款凭证（补充证据中的第二组证据）、锦盈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虽然案涉合同上一机医院的公章印文与其正在使用的公章印文不一致，但一机医院是认可案涉合同条款内容的，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也是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付款义务的。 第四组：第五期租金发票的EMS邮寄面单。证明一机医院付款时虽在附言处单方备注为转账，但锦盈公司已明确该款项为收到的租金，一机医院收到锦盈公司的发票也未提出任何异议。 第五组：《证据材料交接清单》。证明锦盈公司所提交的《租赁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保证金协议书》、《保证合同》、《担保函》、《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租赁物件承租证、接收证、验收证、付款通知书及一机集团内一机函[2014]44号文件的原件均存放在（2016）浙0106民初4650号案件中。 经质证，对被告锦盈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机医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12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通过（2016）浙0106民初4650号案件法院作出的裁定书，证明所有证据均是有瑕疵、伪造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也不认可。证据13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前案已经结束，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第三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补充证据：第一组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二组证据，是一机医院的付款凭证，真实付过款。但一机医院依据的是三方协议书即一机医院和恩布公司、锦盈公司的三方协议，向第三人履行的付款义务，就是一机医院按照恩布公司的指示向锦盈公司付的款。第三、四、五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人保杭州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锦盈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证明目的均认可。特别说明的是保证金与服务费的回单（即证据4收款凭证），一机医院自行标注“保证金与服务费”，说明即使保证合同是伪造的，但对需要支付保证金的事实一机医院是认可并履行的。一机医院质证时指出，其是按照恩布公司的指示付款，如果是这样，恩布公司应向一机医院开具发票。 被告人保杭州分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举证如下： 青山公安分局刑警一中队对程远顺的询问笔录。证明案涉设备（GE公司生产的宝石CT机）于2014年7月送达一机医院，9月投入使用；一机医院原法定代表人尤兆雄至少在2015年5月已知晓《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保证金协议书》、《担保函》、《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但未提出异议，亦未报案追究伪造一机医院公章之责任。 经质证，对被告人保杭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机医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是一机医院在前案中提供的。案涉CT机是恩布公司向一机医院履行的，具体时间是2014年8月份到货，9月份调试完毕。从笔录连贯上下文看不出来尤兆雄对此知晓，今天上午和尤兆雄通过电话，其说对此事确实不知情，大约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应该是在锦盈公司起诉一机医院之前找一机医院，最后呈现出融资租赁合同。一机医院一查确实没签过，与恩布公司程远顺沟通，一个CT机上面既有合作协议，又有融资租赁合同，不可能有冲突的法律关系。一机医院正在与他交涉时，锦盈公司将一机医院起诉了。被告锦盈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询问笔录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明效力。该笔录形成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一机医院在前案中取得该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是公安机关的笔录。即使笔录的形成过程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案涉合同中的公章印文是锦盈公司伪造的，从而证明锦盈公司存在过错，理由如下：程远顺是案涉合同的最大受益人，是利害关系人，其所述内容不具有客观性，不可采信；根据笔录内容，程远顺仅是个人猜测、怀疑案涉合同中一机医院、一机集团的公章系其所在公司的孙国民和锦盈公司业务员朱贵云所伪造，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公章系二人伪造；退一步讲，即使案涉合同公章系锦盈公司业务员朱贵云参与伪造，朱贵云仅是锦盈公司普通的业务员，其不能也无权代表公司，伪造公章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与公司不具有任何关系；本案中锦盈公司是最大的受害者，其不可能也没有任何理由采用伪造公章的方式促成交易，将公司两千余万元的资金置于不安全地带。如果该笔录的形成过程及程远顺陈述的内容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虽然案涉合同等文件资料与一机医院、一机集团目前使用的公章具有不一致性，但一机医院一直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锦盈公司已举证加以证实。从笔录可以反映出，至少在2015年5月一机医院就已经知道案涉合同的存在，但在2015年9月22日锦盈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调整后的银行利率制作的《租金调整通知书》邮寄给一机医院后，一机医院于2015年10月10日分文不差的将第五期租金1875392.24元支付给锦盈公司，证明事实上一机医院是认可案涉合同内容，也是根据合同履行租金支付义务的。 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5月23日，本院立案受理锦盈公司诉一机医院、一机集团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浙0106民初4650号。该案中锦盈公司诉称，2014年6月13日锦盈公司与一机医院就机器设备融资租赁事宜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和《保证金协议书》各一份，一机集团与锦盈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一机集团还出具担保函一份。锦盈公司根据一机医院指定的供货商和选定的机器设备与合众汇美公司签订了《租赁物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部价款2575万元。2014年7月3日，一机医院向锦盈公司确认承租案涉租赁物。2014年7月4日，锦盈公司又与一机医院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确认租赁物起算时间及租金支付方式。2014年8月1日，一机医院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确认已收到设备。2014年8月26日，一机医院出具《租赁物件验收证》，确认设备已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后因贷款基准利率调整，锦盈公司制作了《租金偿还调整表》并向一机医院送达了《租金调整通知书》。此后履行过程中，一机医院未按约支付租金，一机集团也未履行担保责任。为此，锦盈公司诉请判令：1、一机医院立即支付所有到期未付和未到期租金16814117.94元；2、一机医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3299.44元（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日千分之一分段计算至2016年5月18日止），自2016年5月19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仍以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3、一机医院支付名义货价515000元；4、一机医院支付锦盈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30000元；5、一机集团对一机医院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证明其主张，锦盈公司向本院提供《租赁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保证金协议书》、《租赁物件承租证》、《租赁物件接收证》、《租赁物件验收证》、《付款通知书》、《保证合同》及《担保函》等证据。 该案审理期间，本院根据锦盈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浙0106民初4650号民事裁定，冻结一机医院、一机集团银行存款人民币18432417.38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锦盈公司为此向人保杭州分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以此向法院提供担保，保险金额为18432417.38元，保险费为18500元，《保险保函》的有效期为自法院作出同意财产保全裁定之日起生效，至依法解除财产保全之日止失效。 2016年6月30日，本院依法冻结一机医院在兴业银行包头青山支行开立的5930××××7183账户内存款3029851.03元及其他账户。2017年6月27日，本院续保冻结一机医院上述账户存款4181095.07元。 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一机医院的申请，经鉴定机构鉴定，《融资租赁合同》、《保证金协议书》、《租赁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合同上一机医院的印章与其提供及留存在包头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的印章不一致；经肉眼辨认，《保证合同》上一机集团的印章与其提供的印章也明显不一致。双方均认为本案涉嫌经济犯罪，锦盈公司申请全案移送公安机关，本院遂于2019年2月27日以该案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等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锦盈公司的起诉，并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 2019年3月18日，本院以驳回锦盈公司起诉的裁定已生效为由裁定解除了对一机医院包括7183账户在内的冻结措施。4月23日，实际解除了对7183账户的冻结。 本案中经查，锦盈公司自2014年7月4日至9月1日分六笔向合众汇美公司支付价款合计2575万元用于购买GE生产的CT机，合众汇美公司开具了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6月23日，一机医院向锦盈公司支付保证金154.5万元及服务费103万元合计257.5万元，锦盈公司向一机医院开具了服务费及租金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间，一机医院陆续向锦盈公司支付款项，期间因贷款基准利率变化进行了多次的租金调整并通知了一机医院。案涉CT机一机医院已实际使用，但其认为是中国电器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所提供。 另查明，2016年7月19日程远顺在接受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的询问时自称其现任河南省国际经济发展局副局长，系郑州市政协委员、恩布公司总经理。在回答一机医院的账户为何被冻结的问题时，其称“因为我没有按期正常还锦盈公司的融资款，导致锦盈公司在杭州西湖法院依合同起诉一机医院，并将一机医院银行账户冻结”，并认可一机医院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变更协议》、三方《协议书》是其代表恩布公司与一机医院所签。关于协议签订过程，程远顺称：2012年时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机医院的尤院长及其他领导，当时他们医院也急需医疗设备，后通过双方洽谈，于2013年12月16日，我代表恩布公司与一机医院签订了这份合作协议，当时第一份协议里是三台设备，双方也约定了互相的权利义务、利益分配及合作方式等。后来因一机医院的要求有了变化，双方又于2014年5月22日在一机医院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内容由原来的三台设备变为两台，其中有GE公司生产的宝石CT机一台。后因我公司需要融资，我与一机医院协商，一机医院同意第三方入股，我公司当时找了三家融资公司，最后确定与锦盈公司合作，我公司的财务总监孙国民与锦盈公司项目部经理朱贵云进行协商谈判后达成共识，对方愿意以第三方的身份投资入股，我便领着朱贵云去了一机医院将其介绍给了尤院长，……之后我公司的孙国民与锦盈公司商谈协议内容，他们谈完之后，我方与一机医院进行通报，院方也同意了，然后我按照锦盈公司的要求起草了这份三方协议带到了包头，当时尤院长也看了这份三方协议并同意了协议内容，后于2014年6月，一机医院的胡院长与我签订了此份三方协议，当时锦盈公司没有来人，之后我就把三份签订好的三方协议带走了，回去给锦盈公司签订，当时没有在协议书上签署日期，只签了名字并盖了公章。我将协议带回公司之后便交给了孙国民，让孙国民找锦盈公司签署，过了几天孙国民将锦盈公司签署好的三方协议书给我，孙国民说都协商好了，我也没有注意看，然后我就将这份协议书传真给了一机医院，之后我就按三方协议的要求将履约保证金257.5万元打给了一机医院，一机医院收到保证金后又转给锦盈公司，我打电话给朱贵云询问保证金是否已到他们公司，朱贵云说已收到保证金并开始付款购买设备，设备大概在2014年7月份送达一机医院，大概在9月份就开始调试投入使用了，我们也一直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付款，一直到2015年3月19日，因为一机医院准备要自己购买1.5T的核磁共振机，双方最终确定只合作购买这一台GE公司生产的宝石CT机，之后我们签订了变更协议。公安机关问“2015年5月份锦盈公司的朱贵云拿着融资租赁合同和保证合同来一机医院找尤院长这个事情你是否知道？”，程远顺回答“我知道，当时我们三方就在一起协商”并认可在三方协商时看到过《融资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保证金协议书》、《保证合同》、《担保函》、《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但认为合同肯定都不是尤院长签署的，其中一机医院、一机集团的公章也不是尤院长加盖的，而认为是“我公司的孙国民和锦盈公司的经理朱贵云主导伪造的”，并称“后来我问过朱贵云，他只说是融资的需要，合同怎么来的他没有告诉我”，还称“到目前为止一共付给（锦盈公司）6期，每一期平均在188万元左右”。 以上事实有一机医院提供的民事起诉状、（2016）浙0106民初465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保险保函》、（2016）浙0106民初4650号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016）浙0106民初4650号之四民事裁定书、一机医院鉴定申请、兴业银行包头青山支行账单，被告锦盈公司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收款凭证、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2016）浙0106民初4650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106民初465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保险保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机医院付款凭证、《租金调整通知书》及EMS邮寄面单、物流查询单、发票的EMS邮寄面单、《证据材料交接清单》，被告人保杭州分公司提供的青山公安分局刑警一中队对程远顺的询问笔录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法律设立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是保证法院判决的顺利执行。但法律在保护一方当事人利益的同时，也不允许其滥用权力，若申请人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给被申请人造成财产损失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判断申请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不能简单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为依据，而须审查财产保全申请人的申请是否符合侵权责任的一般构成要件，即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被申请人存在损失、该申请保全的行为与被申请人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本案中，2019年3月18日本院作出的（2016）浙0106民初4650号之三民事裁定并未对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以及相关合同履行及责任承担作出认定和处理，不代表当事人民事责任的免除。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没有公安机关对涉嫌犯罪情况进行立案侦查，不能仅依据印章签名的不一致及程远顺的询问笔录就认定锦盈公司参与伪造合同等材料及属于虚假诉讼。相反，一机医院未作为证据在本案中提交一机集团与恩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与恩布公司、锦盈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也未举证证明该两份协议的履行情况特别是利润分配及恩布公司向其付款的情况，此外一机医院无法合理解释为何由其代恩布公司向锦盈公司付款的每期金额与锦盈公司主张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的租金及罚息金额一致，而且其于2014年6月23日支付的“保证金与服务费”与《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金协议书》约定相一致。综上，锦盈公司依据现有事实及证据提出前案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申请财产保全以及本院依据其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存在过错，一机医院以财产保全错误为由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医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84元，由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吴凯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赖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