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春天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新飞大道**富达财富广场。法定代表人：李亚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栓凤，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林辉，男，汉族，1993年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强、张天奇（实习），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春天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春天里公司）诉被上诉人袁林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3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天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栓凤、被上诉人袁林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强、张天奇（实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天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退还租赁费、保证金32,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并未解除，我公司无须返还相关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9年9月份签订联营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袁林辉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于2020年1月份向我公司提出撤柜申请，公司经过讨论决定不同意袁林辉撤柜，并且在跟袁林辉多次电话沟通中，也明确表示不同意撤柜，应当继续履行合同。袁林辉提供的录音文件仅能表明双方正在协商撤柜事宜，然而公司没有权力采取强制手段阻止袁林辉撤柜，但公司从始至终都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联营合同第十五条规定：“本合同未到期乙方申请退出经营租赁，应至少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方可解除本合同”，本案袁林辉合同未到期撤柜，且未经公司同意，该合同仍在有效期，袁林辉要求上诉人返还租金及保证金没有依据。二、保证金不应予以退还。合同未到期，袁林辉中途提出，且未经过公司同意，属于违约行为，基于袁林辉的违约责任，保证金不予退还。联营合同第九条规定：“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条款履行期间没有消费者退货、投诉或其他应扣款，合同解除三个月后甲方把商品质量信誉保证金无息返还于袁林辉，”袁林辉在上诉人处经营期间，为多名顾客办理充值卡，然而袁林辉在经营期间未经公司同意擅自撤柜，导致顾客到我公司投诉闹事，遗留问题给商场造成了较大的恶劣影响及财产损失，已经违反了该条款，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投诉记录加章有公司公章，有投诉顾客联系方式，法院完全可以依法核实，因此对于保证金不应退还。三、袁林辉的违约行为给公司造成了租赁损失，袁林辉主张返还租赁费的理由不成立。双方之间的合同尚未解除，合同还在有效期，因此袁林辉租赁柜面我公司一直为其保留，至今空置并未招商租赁出去，现袁林辉起诉要求退还租金，若法院支持袁林辉的该项诉求，必然会直接造成我公司相应的租赁费损失，不符合公平原则，袁林辉的该项诉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租赁费及保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改判。袁林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合同已于2020年4月2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9日撤柜，剩余5个半月租期不再履行，上诉人应将剩余租赁费予以退还；2、根据案涉合同第9条约定，合同解除3个月后，甲方将保证金无息全部返还给乙方，合同已于2020年4月2日解除，至今已远超3个月，上诉人应将保证金予以退还；3、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16日提出书面撤柜申请，4月9日撤柜，至今上诉人因自身原因迟迟未能将柜面招租出去，与我方的撤柜行为无关，我方不构成违约，没有给公司造成租赁损失。袁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春天里公司返还袁林辉租赁费26,000元，保证金10,000元，共计3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春天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林辉（乙方）与春天里公司（甲方）签订《联营合同》一份，载明袁林辉租用春天里公司经营的春天里生活广场二层0-26号场地（22平方米）经营盘头、饰品、护肤、彩妆；合同期限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月经营管理费为4,000元，每次交付12个月；乙方应做好自身发行的各类储值预付卡的相关管理，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责任；如合同提前终止或合同期满终止，应保证向持卡顾客退还储值卡内相应余额，保证顾客不会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保障持卡顾客应享有的一切权益；否则，甲方有权从履约保证金和剩余销售款中扣除顾客储值余额和甲方相关损失等费用，履约保证金和销售款不足的，甲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要求乙方追加赔偿。合同第九条保证金约定：乙方同意在合同签订当天向甲方交纳10,000元的商品质量信誉保证金；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条款履行期间没有消费者退货、投诉或其他应扣款，合同解除三个月后甲方把商品质量信誉保证金无息全部返还给乙方。合同第十五条撤柜规定约定：本合同未到期乙方申请退出经营租赁，应至少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方可解除本合同，否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不低于10,000元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袁林辉交纳了保证金10,000元及12个月的经营管理费48,000元；春天里公司于2019年9月21日分别出具了收据。2020年1月16日袁林辉爱人李贺银向春天里公司提交书面申请书一份，载明因其经营的品牌偏时尚，价位偏高，商场客流老年人偏多，导致专柜经营不善，累计亏损较大，难以维持专柜的开销；同时为配合商场招商，故提出撤柜申请。春天里公司认可收到该申请。2020年4月2日，李贺银电话询问春天里公司李经理是否同意撤柜，李经理称可以撤柜，但是保证金和剩余租金不退。2020年4月9日，袁林辉将相关物品撤离柜台。一审另查明，因为疫情影响，春天里公司向百货商户免除2020年2月1日至2月29日相关费用（含租金、扣点、物业费及保底）。同时，春天里公司称该优惠是针对继续经营的商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实质为袁林辉租用春天里公司柜台及场地的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的经营管理费实质是租赁费。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袁林辉按合同约定向春天里公司以书面形式提出撤柜申请，在三个月即将届满时，袁林辉爱人李贺银询问春天里公司是否同意撤柜。春天里公司李经理称可以撤柜。至此，在撤柜方面，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即春天里公司同意袁林辉撤柜。依据双方合同中关于撤柜的约定，春天里公司同意袁林辉撤柜，故袁林辉无需向春天里公司支付违约金。袁林辉撤柜实质上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本案《联营合同》，解除合同的时间为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时间，即2020年4月2日。因双方《联营合同》中未对撤柜后剩余租金是否退还、如何退还未作出约定，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案涉合同于2020年4月2日解除，之后的租期不再履行，春天里公司收取的租金也应予退还。故对袁林辉要求春天里公司退还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的租赁费22,000元（4,000元／月×5个半月），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袁林辉要求春天里公司归还2020年2月份租赁费的诉讼请求，因袁林辉在疫情之前已经提出撤柜申请，且春天里公司免除2020年2月份费用是针对继续经营的商户，袁林辉不符合春天里公司免除租赁费的条件，故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10,000元，是否应退还问题。案涉合同约定“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条款履行期间没有消费者退货、投诉或其他应扣款，合同解除三个月后甲方把商品质量信誉保证金无息全部返还给乙方”。春天里公司提供《客诉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袁林辉涉及顾客纠纷，暂不应退还保证金。但该证据系复印件，袁林辉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自双方2020年4月2日解除合同至该院2020年8月5日复庭，已超过3个月；同时，春天里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袁林辉涉及“消费者退货、投诉或其他应扣款”，故对袁林辉要求春天里公司退还1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春天里公司庭审中称，案涉合同是以年为单位签订的，一年里分淡季、旺季，同时分年交和月交，如果解除合同退还租赁费，需考虑以上因素。但双方合同中没有关于上述情形的约定，且春天里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春天里生活广场中其他商户存在上述情形以及具体的计算方法和标准，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河南省春天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袁林辉租赁费22,000元、保证金10,000元，共计32,000元；二、驳回袁林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袁林辉负担200元，由河南省春天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该院诉讼费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区支行；开户名称：新乡市红旗区财政局非税收入管理；账号：41×××41）。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合同是否解除，租赁费及保证金应否返还。首先，合同是否解除，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五条撤柜规定的约定，袁林辉需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上诉人，并经上诉人同意可解除合同，而依据袁林辉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可以认定袁林辉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解除合同的相关手续，上诉人在袁林辉提出撤柜申请后，并未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而是称可以撤柜，但在相关费用方面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对撤柜协商一致，据此双方合同解除。其次，租赁费应否返还。双方对于解除合同后的租赁费如何处理没有作出约定，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袁林辉撤柜后不再租赁上诉人的摊位，其已经交纳的撤柜后的租赁费，上诉人应予返还；最后，保证金应否返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约定，上诉人需举证证明袁林辉存在条款约定扣除保证金的情形，但上诉人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已达到返还保证金的时间约定，故保证金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河南省春天里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