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6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兴奇，男，汉族，1970年7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中州国际大厦东附楼。负责人：张玉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阳，该行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李俊箫，男，汉族，1994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李兴奇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奇，男，汉族，1970年7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李俊箫父亲。上诉人李兴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洛阳分行），一审第三人李俊萧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兴奇(同时为一审第三人李俊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兴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洛阳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李兴奇就涉案房屋转让行为明显对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的债权造成损害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中，民生银行洛阳分行仅提供了其债权经过法院确认的判决书，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判决书经过执行。2、李兴奇提供了大量债权、房屋、经营性资产，这些资产的价值远超过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的债权。李兴奇提供的债权是否合法，是否已经确认，履行情况如何，均非本案审理范围，这些债权均可以在执行程序中通过协助执行进行追要，不一定是无法履行的债权，一审法院在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应当予以认定。李兴奇提供的洛阳高新区辛店镇柳行村的自建房三层共360平方米，其宅基证目前都集中留存在高新区辛店镇镇政府土地办进行确认，所以只能由辛店镇柳行村村委会开具证明，宅基地的价值和是否涉及其他家庭成员利益，完全可以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调查，或者通过司法评估确认价值，李兴奇还提供了其在洛阳工海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的明鑫亿万国际花园1号楼10层15号房屋以及其经营的洛阳洛龙区李兴奇五金建材暖通商行的营业执照，这些财产也足以证实未对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的财产造成损害，一审判决未对这些财产进行分析认定，属于遗漏本案部分事实。3、李兴奇没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意图，李兴奇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将房屋过户至李俊萧名下是因为儿子的对象提出结婚需要有房子，由于房子涉及本案诉讼且被法院查封，儿子最终未能结婚，这足以证明李兴奇将房屋赠与给儿子与自己的债务无任何关联性，不是为了逃避债务。李兴奇的转让行为发生在民生银行洛阳分行起诉之前，不是在诉讼过程中进行的转让，与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的债权没有必然联系。李兴奇曾多次到民生银行洛阳分行商讨分期还款事宜，一直为偿还欠款筹钱想办法。民生银行洛阳分行主张债权，李兴奇也积极参加诉讼，按时参加庭审主张权利，无任何逃避债务诉讼的情况。4、对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的债权是否造成损害，应当经过执行程序进行确认，未经过执行程序，也无证据证明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的债权确实受到了损害，应当驳回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的诉讼请求，民生银行洛阳分行可以待执行程序结束后再根据执行情况另行提起诉讼。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答辩称，李兴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俊箫答辩称，同意李兴奇的上诉意见。民生银行洛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李兴奇与第三人李俊箫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本案的诉讼费与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原告以李兴奇、赵荣霞为共同被告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豫0303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查明：2017年9月28日，李兴奇（受信人/借款人、甲方）、赵荣霞（共同受信人/借款人、甲方）与原告（授信人/贷款人、乙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授信提用人可以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100万元，额度有效使用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9月30日至2020年9月30日。合同就利率、逾期罚息、权利义务等进行了具体约定。同日，李兴奇、赵荣霞共同向原告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确认贷款金额为1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李兴奇、赵荣霞向原告出具的《贷款用途承诺及委托支付授权书》载明的贷款用途为归还原贷款。2017年9月30日，原告向李兴奇贷款结算账户发放贷款100万元，后予以扣划用于还款。自2018年1月30日起，李兴奇未按约定支付利息，2018年9月30日借款到期后也未偿还本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判决：一、李兴奇、赵荣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民生银行洛阳分行借款本金965218.12元、利息8893.33元及罚息（截止2019年4月8日的罚息为65572.12元，自2019年4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合同约定逾期罚息标准计算）；二、驳回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李兴奇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豫03民终31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兴奇、赵荣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民生银行洛阳分行借款本金965218.12元、利息8893.33元及罚息（罚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12.006%的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判决后，被告李兴奇并未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第三人李俊箫系被告李兴奇之子。2019年2月14日，李兴奇与李俊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号：CS00097966），约定李兴奇将其名下位于洛龙区龙门大道436号2幢1-1505号房屋（房产证号：洛房权证市字第**、面积146.98㎡）以110元的价格出卖给李俊箫，双方已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现涉案房屋登记在第三人李俊箫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作为债权人对被告李兴奇享有的合法到期的债权已由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3198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李兴奇虽提交了其对案外人享有债权的相关证据，但该债权是否合法、是否已经确认、履行情况如何，均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无法予以认定。另被告虽提交了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辛店镇柳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其宅基地自建住房的证明，但该村委会并非宅基地使用权的发证机关，且其自建住房价值多少、是否涉及其他家庭成员的利益，该证明均未显示。故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尚有其他财产可供原告予以执行以实现原告的债权。被告李兴奇与第三人李俊箫系父子关系，双方就洛龙区龙门大道436号2幢1-1505号房屋商定以110元的价格进行买卖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该房屋转让价格几乎近于无偿转让。虽然李兴奇、李俊箫称就涉案房产的买卖金额为110元是为了合法避税，实际是赠予，但被告李兴奇就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明显对作为原告的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原告有权行使撤销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李兴奇与第三人李俊箫于2019年1月4日就位于洛阳市洛龙区龙门大道436号2幢1-1505号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号：CS00097966）。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5050元，由被告李兴奇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兴奇提交的新证据为：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现场缴款单一份，证明：李兴奇于2020年7月27日还民生银行洛阳分行贷款本金三万元。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金额为一百多万元，3万元的还款对案涉贷款来说极少，如果李兴奇真的有能力归还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的贷款，现在已全部结清，而非在还款3万元后提出上诉。民生银行洛阳分行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当事人有主动履行的义务，而非必须经过执行程序以证明义务人是否有履行能力。上诉人李兴奇认为其对外享有大量债权和资产，足以履行其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其他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债权人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的债权并未受到损害。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兴奇仅向民生银行履行付款义务3万元，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3198号生效判决确定的相关债务并未履行完毕。因此，对上诉人李兴奇主张其以其他债权和财产足以履行债务的陈述不予采信。上诉人举证的对外债权、资产，一审已经作出认定，该等债权和资产不足以证明其履行能力。上诉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所持房产，损害债权人民生银行洛阳分行的债权利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撤销李兴奇与第三人李俊箫于2019年1月4日就位于洛阳市洛龙区龙门大道436号2幢1-1505号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兴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兴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