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菊华，女，193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女，195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左菊华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雄，男，195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系左菊华女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属国有改制企业天心区联合留守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车站北路桑梓巷**。负责人：吴树喜，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鹏，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菊华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属国有改制企业天心区联合留守组（以下简称留守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菊华上诉请求：1、追究被上诉人一审使用伪造证据进行诉讼的相关法律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我方与长沙塔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松公司）所签订的《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无效。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系原湖南生物化工厂破产企业职工。1996年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企业破产，后企业国有资产经由长沙市化工局与原长沙市交通学院转让交割。当时以李敏艳为首于2000年组成私营股份公司，塔松公司大肆侵吞国有资产与上诉人私有房产，其中李敏艳将我厂职工安置费1,400万元挪用建房，然后又将房产卖与我厂职工，其后再以欺诈手段与我厂职工签订拆迁合同以达到侵吞私有房产的目的。事后李敏艳等人受到法律制裁，其公司也于2009年被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吊销，李敏艳等人已服刑，其以欺诈手段与我方所签订的拆迁合同已为无效合同，李敏艳等20年来也未就其提出诉讼。而2019年被上诉人以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向我40户提出无理由腾房要求，在未得到我方承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采用黑社会手段，打、砸我方住宅，后经政府制止，被上诉人才停止侵害。其后被上诉人又以欺诈手段以每户五万元左右价格收购被上诉人私房，被上诉人等10户不予理睬。被上诉人用伪造证据手段将原李敏艳私营公司包装成国有公司进行诉讼。被上诉人为达到享有合法身份伪造出长沙市塔松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并假造李敏艳私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其时李敏艳等股东因事发已被追责，经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并未有长沙市塔松企业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料。更为恶劣的手段是被上诉人以假公司伪造一个假留守组。李敏艳的刑事案件犯罪证据（塔松公司年检报告、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合同书）不能在民事案件中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被上诉人以伪证提出的一审判决，并确认塔松公司与我方签订的《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无效。留守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左菊华与塔松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及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左菊华原房产通过拆迁置换的方式获得了购买经济适用房资格，且原房产部分的款项抵扣了购买新房的款项，该新房已经入住，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左菊华应当在45天内上交房屋产权证，并且搬出涉案的住房，但左菊华即本案上诉人入住新房后，其旧房仍由上诉人占有。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及判决正确。另留守组以及本案所涉房屋均系处理原化工厂的遗留历史问题，无论塔松公司及原留守组，均是根据上级部门授权对原化工厂遗留问题进行处理。现根据上级部门授权其处理权利已经交由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所涉原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均系原生物化工厂职工，1997年5月10日生物化工厂宣告破产，该破产由（1996）长中经初字185-5号民事裁定书同意，后于2000年2月13日由湖南省生物化工厂上级主管单位长沙市化学工业局下发化科发2000（01号）文件决定组建塔松公司，由塔松公司在化工局的监督授权范围内负责原生物化工厂土地处置和人员安置，从事原生物化工厂厂房设备的拆除和处置，负责原厂区职工宿舍的迁建和安置及职工宿舍生活配套和福利设施等管理。因此塔松公司并非由李敏艳个人设立，其系由上级主管部门化工局下文设立，并在化工局的监督下负责遗留事务处理。上诉人所主张的李敏艳的犯罪行为与本案没有关系。留守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左菊华立即腾退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金盆路104号002栋2××5号房屋并交还给留守组；2.判令左菊华承担本案受理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菊华为原湖南生物化工厂的职工，长沙市天心区金盆路104号002栋2××5号房屋（以下简称2××5号房屋）系原湖南生物化工厂宿舍，后由左菊华购买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1997年5月10日，湖南生物化工厂宣告破产。1999年10月13日，长沙市化学工业局与原长沙交通学院（现长沙理工大学）签订《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将原湖南生物化工厂的土地转让给长沙交通学院。2000年2月13日，长沙市化学工业局同意组建塔松公司，在长沙市化学工业局监督和授权范围内负责原湖南生物化工厂土地处置和人员安置，从事原湖南生物化工厂厂房、设备的拆除和处置，负责原厂区职工宿舍的迁建和安置以及职工宿舍生活配套福利设施等物业管理。同年11月14日，长沙市国土管理局审批通过了上述土地征用，并划定了红线，2××5号房屋在征用范围内。后塔松公司为解决原湖南生物化工厂职工拆迁安置问题，在××村××号××住房。2002年4月28日，塔松公司（甲方）与左菊华（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现居住房（产权证号：长房权**私房改**）以层换层、以面换面，作价补偿；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装修补偿费2081元和房屋作价补偿费35641.35元，在乙方应交的购房款中剔除，但必须与甲方办理有关交款手续。同日，双方还签订《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约定：乙方自愿按甲方购房条件认购位于××村××栋××号××，签约的同时，乙方一次交购房款的80%，计43656元，其余部分待建房工程一半时再一次交清，计10914元；乙方收到甲方搬住新房通知后，在45天内将旧房搬出，入住新房；乙方签约交款后，事实上已认购其私有产权住房，因此在履行办理产权手续时，乙方必须交老产权证由甲方代办新产权证。左菊华的儿子李治国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及《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乙方处、相关补偿费发放表上代为签名。协议及合同签订后，左菊华将2××5号房屋所有权证交由塔松公司，并交纳剩余购房款11847.65元（领取房屋作价补偿费35641.35元、装修补偿费2081元、补助费5000元后抵扣部分购房款）。现左菊华已实际入住望岳村新房，经留守组多次催告，左菊华仍占有2××5号房屋，拒不腾房，遂酿成纠纷。另查明，2007年11月2日，长沙市化工医药行业管理办公室同意将原塔松公司清算注销，但考虑到原湖南生物化工厂有关遗留问题仍未处理完毕，重新注册长沙塔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完成有关遗留问题的处理。2010年4月7日，长沙市化工医药行业管理办公室撤销长沙塔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设立原湖南生物化工厂留守工作组，负责处理原企业破产后的其他遗留问题等工作。2014年12月2日，原湖南生物化工厂留守工作组与长沙高果糖厂留守工作组整合成为原高果糖生物化工联合留守工作组。2016年9月12日，原高果糖生物化工联合留守工作组与其他留守组进行整合为天心区联合留守组。一审法院认为：塔松公司与左菊华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虽由左菊华的儿子李治国代为签名，但左菊华已履行了协议义务，是对李治国代理行为的追认，故协议及合同均合法有效。根据《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中关于“左菊华应在收到搬住新房通知后45天内从2××5号房屋搬出，并上交2××5号房屋产权证，在规定时间内搬出可获搬迁费补偿1000元”的约定，以及左菊华实际缴纳11847.65元经济适用住房购房款，余款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载明的相关补偿费中抵扣，并上交2××5号房屋产权证的事实来看，塔松公司与左菊华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合同书》，实为采取房屋产权置换的方式对左菊华进行拆迁补偿，2××5号房屋的物权已发生转移，由留守组所有，左菊华未腾退2××5号房屋的行为，侵害了留守组的房产权，故留守组有权要求左菊华腾空2××5号房屋。左菊华辩称，塔松公司作为非营利法人，无权进行房地产开发或买卖交易，且塔松公司以欺诈、胁迫手段与其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因未能举证证明，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限左菊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金盆路104号002栋2××5号房屋，并交付给长沙市属国有改制企业天心区联合留守组。案件受理费6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46元，由左菊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左菊华提交的证据一《2000年塔松公司年检报告书》、证据二《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三《信息查询申请表》、证据四《李敏艳判刑的报纸》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左菊华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中留守组系根据《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住房合同书》要求左菊华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应属于合同纠纷，一审将案由定为侵权责任纠纷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留守组的主体资格问题。结合《关于长沙塔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精神，原塔松公司的遗留问题，按照长沙市国资委《关于整合国有改制企业留守机构、加强留守事物管理工作方案》，已由留守组接管。因此，本案由留守组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左菊华是否应当腾退涉案房屋。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请，本案的审理范围仅限于左菊华是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腾退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金盆路104号002栋2××5号房屋。左菊华委托其子李治国于2002年4月28日与塔松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住房合同书》，该合同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左菊华主张上述两份合同系塔松公司以欺诈手段签订，应属无效合同，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左菊华所述的塔松公司原负责人李敏艳的犯罪行为系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不构成涉案合同可撤销或无效的事由。而且本案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左菊华将2××5号房屋所有权证交给塔松公司，在抵扣拆迁补偿款后补交了剩余购房款11847.65元，并已实际入住新房。根据《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住房合同书》，左菊华在收到塔松公司搬住新房通知后，左菊华应在45天内将旧房搬出，入住新房。左菊华在签约交款后，事实上已认购其私有产权住房，双方实际上属于以层换层、以面换面的换房交易，左菊华同意将旧房的装修补偿款和房屋拆迁补偿款在应交的新房购房款中剔除。按照左菊华的陈述，塔松公司已交房，左菊华已入住经济适用房，塔松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交房义务。按照上述《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住房合同书》，左菊华在入住新房后有义务将旧房腾退，故留守组要求左菊华将涉案房屋腾空搬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四、关于左菊华申请本院调取李敏艳的刑事案件卷宗和李敏艳与长沙理工大学签订的《房屋征收协议书》的问题。经审查，左菊华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所申请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属于应当由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左菊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2元，由左菊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