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苹，女，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晨云，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幼迪，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晓苹因与被上诉人李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陈晓苹无需返还李振货款美元22620元及利息；3、判决李振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陈晓苹、李振、出卖人之间的关系及钱款分配问题。本案是货物买卖合同纠纷，李振是买受人，陈晓苹是居间人，出卖人是深圳市恒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出卖人将货物做好后，陈晓苹多次通知李振一起到出卖人处验收货物，但李振拖延四个半月仍不验货，最后出卖人不堪仓储压力，把货处理了。李振支付的22620美元定金，其中三分之一作为居间费用在陈晓苹处，另外三分之二在出卖人处。陈晓苹认为李振多次不去验货，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况且另外三分之二在出卖人处，应由法院追加出卖人以查清事实。二、李振多次拒绝验收货物及付货款的全过程。2018年6月7日，出卖人已经将货做好，并让陈晓苹通知李振验货，但陈晓苹分别于6月14日、6月19日、6月25日、6月28日、7月2日、7月10日、7月12日、8月4日多次通知李振验货提货，但李振均未履行。8月8日至9日，陈晓苹和李振之间因为尾款和汇率波动导致价格涨跌的事情发生纠纷达不成一致意见。10月21日，陈晓苹、李振及出卖人在微信群中最终协商好了确定的付款金额，李振在群里承诺付款，但李振并未按照约定付款，最后出卖人按照约定将货物处理。综上所述，李振在陈晓苹及出卖人多次催促后仍未按时提货，导致出卖人面临巨大的仓储压力，在最后各方对付款金额及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后，李振未按其自己承诺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付款，导致出卖人直接将货物处理掉，李振是违约的一方，无权要求退还定金。李振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晓苹的上诉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中为明确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居间合同和居间关系。三、在一审审理期间，陈晓苹明知自己的手机捆绑的微信号是其本人，拒不如实陈述，拖延诉讼。根据微信聊天内容可知，本案是买卖合同，并非居间关系。李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晓苹返还李振不当得利美元22620元（按照起诉之日2018年10月27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折合人民币157039.35元）；2、陈晓苹承担违约金美元8957.52元（从陈晓苹违约之日2018年4月10日起，违约金按照总货款的0.2%计算，暂计至2018年10月27日；按照起诉之日2018年10月27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折合人民币62187.58元）；3、陈晓苹承担不当得利美元22620元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的利息（按照起诉之日2018年10月27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折合人民币3593.4元）；4、陈晓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振、陈晓苹自2017年11月14日开始发生业务往来，2018年1月16日，陈晓苹收取了李振转账支付的定金美元22620元。李振主张由其向陈晓苹购买型号为STAR-XA7和GBRA10的机顶盒以及遥控器。陈晓苹对此不予认可，陈晓苹主张其非交易的出卖方，实际是居间方，案外人深圳市恒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系出卖方。根据李振提交的邮件记录显示，该份邮件由陈晓苹于2018年1月11日发送给李振，系购买型号为STAR-XA7和GBRA10的机顶盒以及遥控器的订单；备注部分载明所有东西确认后，35天内交货，如延迟则每天按货款的0.2%扣除；虽然订单抬头有“汇马集团”的标识，但未加盖印章，从该份订单中无法显示陈晓苹所称供货方为案外人深圳市恒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根据李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振、陈晓苹在2018年1月协商采购事宜。陈晓苹对李振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根据陈晓苹提交的第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份，陈晓苹通知李振验货时，李振并不知道货物所在位置；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14日、2018年6月18日、2018年6月19日、2018年6月25日，陈晓苹通知时货物均不全，李振称待货物齐全后再验货；2018年6月28日，陈晓苹通知货全齐，之后双方在2018年7月4日进行了验货；2018年7月10日，陈晓苹询问李振出货时间，李振告知需待客户回复；之后，双方就出货时间进行了多次沟通未果，2018年8月初，李振要求陈晓苹核算尾款，陈晓苹核算后李振询问订单上延期交货条款的处理问题，双方在2018年8月18日仍协商未果；2018年10月21日，双方再次沟通时，李振询问“金额确定了没有”，并称“没货，钱退给我”，陈晓苹在2018年10月23日回复“昨天没收到钱，工厂已经把货处理了，请知悉”。根据陈晓苹提交的第二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振、陈晓苹及第三方就付款方式及付款金额上再次进行协商，但仍无结果。陈晓苹同时提交了一份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其将李振支付款项的三分之二支付给了案外人深圳市恒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李振质证时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在庭审中对聊天内容予以认可；对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李振申请调取了陈晓苹的微信账号信息，财付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回函确认陈晓苹的微信号为×××，李振、陈晓苹对该份回函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李振、陈晓苹当庭陈述及李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信息、邮件记录，陈晓苹提交的银行转账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财付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回函在卷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李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信息、邮件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晓苹向李振回传订单，确认产品型号、数量、单价及总金额，李振向陈晓苹支付货款，可以认定李振、陈晓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受到合同法以及相互约定的约束。关于陈晓苹抗辩其系居间人，非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信息并未能显示其上述主张；同时，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晓苹在其与李振就尾款事宜协商不成时，才将案外人深圳市恒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拉入进行再次协商，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居间人身份；陈晓苹在庭审中亦自认最初供应商为“汇马公司”，在“汇马公司”无法供货时才找到深圳市恒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从而间接证明李振系向陈晓苹购买货物，对于陈晓苹从何处购买货物进而提供给李振，李振并无选择权。综上，陈晓苹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陈晓苹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查明事实，陈晓苹并未能按照约定向李振提供货物，现李振主张陈晓苹返还货款美元226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对应的汇率应当以李振向陈晓苹支付当日即2018年1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的交易基准汇价折算成等值人民币。关于李振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的问题，鉴于李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何时就产品型号及数量进行了最终确认，故对于其主张从2018年4月10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但陈晓苹占有李振资金，未能提供货物，应当从资金占用之次日即2018年1月1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李振该两项主张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晓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振返还货款美元226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美元2262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月12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42元，由李振承担1296元，陈晓苹承担334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晓苹与李振之间是否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二、陈晓苹是否应向李振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陈晓苹主张其与李振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但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信息、邮件记录等显示，陈晓苹并非仅仅向李振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亦未对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约定收取报酬，而是由陈晓苹向李振回传订单，确认产品型号、数量、单价及总金额，并收取货款，李振对陈晓苹购买货物的渠道并无选择权，故并不符合居间合同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陈晓苹与李振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陈晓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均确认李振并未收到货物，对此陈晓苹主张李振拒绝验货、提货存在严重违约，而李振则认为系陈晓苹未按照约定提供货物存在严重违约。对此本院认为，陈晓苹于2018年1月11日向李振发送的邮件显示，双方约定35天内交货。陈晓苹迟至2018年6月7日才通知李振验货，在其既未对交货日期提出异议，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验货、提货存在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陈晓苹已属严重违约，且李振至今未实际收到货物，故陈晓苹关于李振违约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振要求陈晓苹返还货款美元2262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问题，鉴于陈晓苹占有李振资金，未能提供货物，一审判决依法认定陈晓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李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晓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陈晓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吴 志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