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24民初1724号 原告：张淑华，女，195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新店镇帽塘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化礼，四川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妮，四川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运东，男，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北杨集乡谷孟行政村火烧王庄**。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淑华诉被告王运东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化礼和但妮、被告王运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端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1727.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11日，被告与原告因为相邻土地问题发生纠纷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先打了原告脸部两巴掌，原告被打得口唇出血，脸部肿胀，被告又用拳头击打原告头部、胸部，致使原告倒地腰部受伤，无法站立。事发后，原告丈夫拨打“120”“110”，原告随即被送往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支付医疗费12495.7元。2020年6月，原告经司法鉴定评定为九级伤残。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身体造成损失，应当进行赔偿。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前述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举示了如下证据： 1、《公安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威远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对原告及其丈夫黄庆荣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新店派出所制作的《图片说明》一份、《威远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一份，欲证明被侵害事实。《公安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载明：“2020年3月11日，在新店镇帽塘村××、张淑华与王运东因为土地的问题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抓扯，我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张淑华倒在地上，双方体表均有外伤，后张淑华到医院治疗”。威远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对原告丈夫黄庆荣询问时，黄庆荣陈述，原告与“胡二块”因门口地上的石头“理了几句”，“胡二块”的外侄女婿（本案被告）出来说不搬开，原告说不搬开就在地上打一个火坑堆堆，被告不同意，就向原告吐口水，后顺手就用左手打原告两耳光，黄庆荣于是叫原告脱鞋打被告，原告刚弯腰脱鞋，被告用拳头打原告头部两三下，原告刚抬头，被告就将原告推倒，原告是背部先着地，原告脸上和嘴巴都是血，并喊头痛和腰痛，黄庆荣报警；黄庆荣还陈述原告未打被告，其本人也未打被告，被告的伤是自己抓的。威远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对原告张淑华询问时，张淑华陈述，2020年3月11日上午11点左右，邻居“胡二块”在其家门口那块地里面弄大石头，原告叫“胡二块”把大石头挪过去点，“胡二块”的外侄女婿（被告）出来说不挪，原被告“理了几句”，被告就朝原告吐口水，原告丈夫就叫原告脱鞋打被告，原告弯腰脱鞋，被告就用左手打原告脸上两巴掌，还打原告额头一拳头，原告刚准备起身还没站直，被告又一拳头打在原告胸口上，原告感觉头晕就躺在地上了，原告丈夫就打电话报警了；事发当时，原告骂了被告，但被告也骂了原告；原告丈夫黄庆荣未参与，只是在旁边劝说。原告在新店派出所第二次询问时陈述，其是被被告用手推倒的，当时对方推原告，原告没站稳，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是直接倒在地上的，摔得很重，就一秒钟左右，倒地是后脑勺先着地，当时原告后脑勺还在地上撞出了一个包。《威远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经了解，当事双方因土地的问题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双方均受伤，到达现场时，林淑华倒在地上，后将该林淑华送往医院就医，双方均有外伤……。二0二0年四月十日”。该记录中“林淑华”应为笔误，应为本案原告张淑华；该调解协议书还载明，原告方要求被告方赔偿医疗费及护理费等一切费用8000元并向原告赔礼道歉；被告方只认可赔偿医疗费及护理费等一切费用5000元；原被告由于金额差异未达成调解协议后，被告不愿意调解，原告也不愿意调解。 2、照片一张、医疗费票据一份、收据一份、住院病历一本，欲证明原告医疗事实及医疗费、护理费事实。原告举示的医疗费票据载明住院治疗医疗费12495.70元，收据载明护理费支付了3000元，医疗费及护理费载明结算时间均为2020年3月30日；病历载明原告入院时间2020年3月11日，出院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住院19天，入院诊断为腰椎骨折、多处挫伤。 3、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欲证明原告伤残九级事实及鉴定费金额事实。 其后原告补交了新店派出所对相关人员的全部询问笔录。 被告王运东辩称，被告不是本地人，原被告不存在相邻土地纠纷；案涉土地并非原告所有，原告没有土地权益，本案纠纷由原告引起；原告先出手打人激化矛盾而不是被告先出手打人；原告腰椎骨折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不是被告行为造成，被告的行为也不可能造成原告腰椎压缩性损伤，被告对原告受伤没有任何过错，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骨折如果是被告造成的就不是民事纠纷了，可能系刑事附带民事纠纷；原告骨折是为“讹诈”被告出钱而自己往地上坐的情况下没控制好坐的幅度而造成；护理费19天3000元不合理。 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举示了如下证据： 1、《威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复印件；该鉴定书载明威远县公安局对原告伤情认定为“轻伤二级”；被告欲证明原告伤并非被告所致，否则被告将涉嫌犯罪，而不是民事诉讼； 2、《威远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该通知书载明，原告于2020年3月11日提出控告其被伤害一案，该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被告以此欲证明原告之伤并非被告造成； 3、被告在威远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干警询问时的询问笔录；在该询问笔录中，被告陈述，因荒地的争议，原告方先乱骂人，被告叫其不要乱骂，不然就向原告吐口水，但原告还是在骂，于是被告向原告吐了口水，然后原告就捡石头砸到被告；原告还要捡石头砸被告，被告就自己捡了瓦片让原告砸自己头部，但原告没有砸，而是脱鞋子打了几下被告，原告丈夫也打被告，被告只能用手挡；被告阿婆（彭玉琴）看见就过来想把原告的鞋子拿了，原告又用鞋子打被告阿婆，被告便用手去抓住原告手中鞋子不让原告打其妻祖母彭玉琴，然后原告丈夫就叫原告躺在地上，就报警了；原告打了被告，还倒在地上说被告打了她；当时原告还拿着鞋子打被告，被告就用双手抓住原告两只手，然后原告丈夫就叫她躺下讹被告，原告就顺势屁股先坐地上再躺在地上不起来，原告在刚刚坐下去时被告就放开了她的手，被告也没有用力，原告是自己躺下去的；原告脸上和嘴上的伤是原告自己在地上造成的。 3、被告妻舅胡贵勇在新店派出所干警询问时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中胡贵勇陈述，原告夫妇因土地问题找其理论，原告骂被告“你妈卖批”等很难听的话，被告就朝原告吐口水，原告也朝被告吐口水，同时脱鞋子打被告的脸，接着被告就捡了一块“瓦片”说如果原告要打就用这个打被告的头，然后不知道怎么原被告就拉扯起了，然后就听到原告丈夫喊原告倒在地上，原告就倒在地上了；被告也骂了原告，只是更文明，被告没有还手，只是两人想到推搡抓扯了一下，但这时原告没有倒地；整个经过是原告先用鞋子打被告。 4、被告妻祖母彭玉琴在新店派出所干警询问时的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彭玉琴陈述，当天其在干活时听见被告与原告夫妻因门口那块土地问题吵架，彭玉琴就回去劝架；看见原告朝被告吐口水，后被告也向原告吐口水，原告就捡起旁边的瓦片砸到被告左手，然后原告丈夫就叫原告脱鞋子打被告，原告就脱鞋子打了被告脸3下，之后被告被打“冒火了”也打了原告两巴掌，原告丈夫就喊原告躺在地上，之后原告就自己躺在地上说被告打了她；原告丈夫就报警，警察就来了；双方没有抓扯，原告倒地时被告离她有2米远；原告倒下是屁股先坐在地上，然后躺在地上的，是慢慢缩下去的，力度不是很重。 5、被告妻古春燕在新店派出所干警询问时的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古春样陈述，其在院坝内听见外面吵架，原告乱骂被告，被告就吐原告口水，并听见被告说“你要砸就往这里砸”，被告还说“你还用鞋子打我”，接着听见原告丈夫对原告说“快点倒起，快点倒起”，然后就听见原告说有人打了她，躺在地上呻吟的声音。 6、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被告对原告伤残九级不认可，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对原告伤残形成原因进行鉴定。2020年9月10日，四川酒都司法鉴定所认定原告脊柱损伤致残九级，并对伤残形成原因分析为：系倒地过程中其臀部首先触地，导致自身腰部以上的重力挤压形成。被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 被告对原告举示的《公安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威远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对原告及其丈夫黄庆荣的《询问笔录》、新店派出所制作的《图片说明》、《威远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照片一张、医疗费票据、收据、住院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照片无关联性，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且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伤残系被告行为所致。 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没有如实陈述，以上证据不能达到被告之证明目的。 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原被告举示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威远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各被询问人陈述的内容，根据陈述人与原被告关系、与其他证据的印证程度再作出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3月11日上午，原被告因原告与被告妻舅胡贵勇的土地问题发生争吵，两人相互对骂后，吐口水，然后双方发生抓扯，被告曾打原告两巴掌。其间，原告倒地（本案已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倒地原因）致腰1、4椎体压缩性骨折；原被告均有皮外伤。原告受伤后，到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入院诊断为腰椎骨折、多处挫伤；原告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2495.70元；原告举示了收据一张，欲证明因此支付“威远县温馨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护理费3000元。原告出院医嘱为：继续卧床休息至伤后至少2-3月，卧床期间勤翻身拍背，防止并发症，卧床期结束后佩戴胸腰支具逐步下地功能锻炼；伤后前三个月每月复查X片，后根据情况而定；在专科医师指导下逐步功能锻炼；骨科门诊随访，不适来诊。2020年6月30日，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认定原告九级伤残，原告花去鉴定费1050元。诉讼中，被告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对原告伤残形成原因进行鉴定；经当事人协商选择鉴定机构后，本院依法委托了四川酒都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并对原告伤残形成原因进行了鉴定；2020年9月10日，该司法鉴定所认定原告脊柱损伤致残九级，并对伤残形成原因分析为：系倒地过程中其臀部首先触地，导致自身腰部以上的重力挤压形成；被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 《威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载明威远县公安局对原告伤情认定为“轻伤二级”。《威远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原告于2020年3月11日提出控告其被伤害一案，该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 事发后，原告丈夫黄庆荣以110报警，威远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干警出警进行了处理。在公安干警对原告的询问中，原告第一次陈述其倒地系被告打击其头部及胸部所致；原告第二次陈述系被告打其两巴掌后，将其推倒，其倒地时后脑勺先着地，且后脑勺上还撞出一个包；原告在法庭中陈述原被告间没有拉扯推搡及身体接触，系被告打击原告脸、额头及胸口致其倒地，被告也没有抓住原告的手，双方也无直接吵架，被告未受伤。原告丈夫黄庆荣在公安干警询问时陈述，被告先向原告吐口水，后顺手就用左手打原告两耳光，黄庆荣于是叫原告脱鞋打被告，原告刚弯腰脱鞋，被告用拳头打原告头部两三下，原告刚抬头，被告就将原告推倒，原告是背部先着地，原告脸上和嘴巴都是血，并喊头痛和腰痛。被告在公安干警询问时陈述，原告乱骂被告，用石块砸被告，用鞋子打被告，被告怕原告伤着其妻祖母彭玉琴，便挡原告鞋子，且用手抓住原告的手，原告丈夫叫原告倒下，原告便屁股着地坐下后再躺下，同时被告放开被告的手。被告妻祖母彭玉琴在公安干警询问时陈述，原告用鞋子打被告的脸三下，被告被打冒火了就打了原告两巴掌，原告丈夫便叫原告倒下讹诈被告，原告是先屁股坐下去再躺下去。被告妻舅胡贵勇及被告妻子古春燕陈述系原告丈夫叫原告倒下以讹被告。2020年4月10日，威远县公安局新店派出所对原被告进行了调解，《威远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该派出所经了解，当事双方因土地的问题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双方均受伤，到达现场时，原告倒在地上，后将该原告送往医院就医，双方均有外伤。该调解协议书还载明，原告方要求被告方赔偿医疗费及护理费等一切费用8000元并向原告赔礼道歉；被告方认可赔偿医疗费及护理费等一切费用5000元。原被告未达成调解协议后，被告不愿意调解，原告也不愿意调解。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所受伤害造成的损失，应举证证明被告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本身所受损失大小、被告侵权行为与原告损失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存在过错。本案中原被告发生抓扯互有侵权行为，原告在该事故过程中造成九级伤残系事实，根据原被告在公安干警询问时的陈述可证原被告对争吵抓事故均存在不同程度过错；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九级伤残与被告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及有多大因果关系（原因力）、原被告在抓扯事故中各自过错程度、原告损失大小。 一、原告伤残九级是否系被告直接侵权行为所致问题，即被告行为对原告九级伤残之原因力或因果关系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伤残九级主要由被告侵权行为直接所致的事实，其理由如下：1、威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载明原告之伤为“轻伤二级”，如果原告之伤残系被告直接伤害造成，被告行为将涉嫌犯罪，但威远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威远县公安局依法调查后形成的该通知书系公文书证，而原告除举示威远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之前的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等证据外，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推翻威远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的事实，即“没有犯罪事实发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之规定，威远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的“没有犯罪事实发生”即“原告之伤残并非系被告行为直接造成”应为真实。2、原告在公安干警询问时对自己受伤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颇大，故对其陈述的内容难以采信；原告在新店派出所干警第一次询问时陈述其倒地系被被告击打头部和胸部所致，但第二次陈述系被被告推倒在地所致；黄庆荣因系原告丈夫，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在公安干警询问时的陈述证明力不大，本院也难以采信。3、原告及原告丈夫黄庆荣均陈述整个过程中原告未与被告有抓扯推搡等肢体接触且被告也未受伤，该陈述与威远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经了解，当事双方因土地的问题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双方均受伤，到达现场时，林淑华倒在地上，后将该林淑华送往医院就医，双方均有外伤……”（其中林淑华应为张淑华，系笔误）的内容有明显矛盾，其陈述难以采信；此外，原告丈夫黄庆荣陈述被告先打原告两耳光后原告再准备脱鞋子打被告，而原告本人陈述却是其丈夫叫其脱鞋子打被告，在原告弯腰脱鞋子时被告以左手打其两耳光，以上陈述均存在矛盾，致原告方陈述难以采信。4、本案所有证据，除原告本人及其丈夫的陈述外，仅彭玉琴在公安干警询问时陈述被告打了原告两巴掌的事实，但根据原告其丈夫陈述原告倒地系被推倒或被拳头击打原告头部及胸部所致，故被告打原告两巴掌并非原告倒地之原因。5、对原告（受伤之）倒地事实，原告及其丈夫陈述内容与鉴定形成原因分析严重不符，且与该类伤之形成的一般原理相悖；原告陈述其系被告击倒或推倒后后脑勺先着地，且“后脑勺还撞出了一个包”，原告丈夫陈述原告系被推后直接“仰起躺在地上”以背部先着地之方式倒地，以上陈述均与四川酒都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之伤残应系“倒地过程中其臀部首先触地，导致自身腰部以上的重力挤压形成”的认定明显不符，且与该类伤之形成的一般原理相悖。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之九级伤残直接由被告行为造成或主要由被告行为造成的事实，即被告行为不具有致原告九级伤残之主要原因力。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主张其伤残九级完全由被告侵权行为造成，本院不予以支持。但派出所材料记录中有原被告双方“发生抓扯”事实，且被告在公安干警询问时陈述，在事发过程中其抓住原告的手并在原告向下坐时放开手；被告放手行为虽系自然行为（无证据证明有故意用力推搡事实），但该行为对原告伤残九级形成应具有一定原因力，但原因力很小。 二、原被告过错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特别是彭玉琴陈述、原告陈述、派出所出警材料），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均互有对骂、向对方吐口水、相互抓扯行为，但证据却难以证明谁先骂对方、谁先抓扯的事实、谁先击打事实，故本院酌定原被告对双方抓扯事故（并非原告九级伤残）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 原告伤残九级是在本次事故中形成的事实清楚，虽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行为对原告伤残九级具有直接的或完全的原因力，但被告在引起事故发生中也确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综合被告行为对原告伤残九级的原因力及在双方抓扯事故之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被告对原告损失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余65%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三、原告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于法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原告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确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提供了医疗机构的医疗费票据，被告对医疗费票据无异议，本院依医疗费票据确定原告医疗费为12495.7元。 2、护理费。原告住院19天，则该19天住院治疗的护理费计算为19天×100元／天＝19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问题，因原告举示的住院病历出院医嘱有卧床休息2-3月的嘱明，则本院根据原告实际情况确定原告出院护理费为90天×50元／天＝4500元。原告虽出具了收据一张欲证明其住院期间支付了护理费3000元的事实，但该证据仅为收据而不是正式发票，且未提供营业执照等予以佐证，故原告对该收据不予采信。故原告护理费计算为64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及营养费570元，被告对计算方式及标准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4、残疾赔偿金38142元，被告对计算标准及方式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5、精神抚慰金。原告伤残九级，综合原告伤残程度，当地生活水平、被告承担能力确定金额为6000元。 6、鉴定费1050元。原告举示了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7、交通费。原告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但鉴于原告因此事故受伤住院治疗、鉴定等确需花费交通费的事实，本院根据原告治疗情况、治疗地点、鉴定地点等酌定交通费500元。 被告鉴定费1900元系被告举证所花费，且鉴定并未改变结论，故该鉴定费应由被告自行承担。 综上，原告损失共计65727.7元。 原告以上损失，其中35%即23004.70元，由被告王运东赔偿给原告；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运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淑华各项损失23004.7元； 二、驳回原告张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9元，由被告王运东负担90元，原告负担169元；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支付原告赔偿费时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仕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胡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