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21刑初29号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红，女，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驻马店市华新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1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赵超宇、赵芮，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军，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12月27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武丽霞，河南报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向前，男，1979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宜阳县。2013年4月22日因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宜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8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路东亚、刘会灿，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永克，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2009年5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洛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7月28日刑满释放。2014年6月19日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洛阳市公安局安乐分局治安拘留十日。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12月27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崔战国，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住河南省宜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1月6日被渑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渑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高军、杨向前、闫永克、崔战国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会敏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份至6月份，驻马店市华新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红）和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4个月的氨水购销合同，驻马店市华新化工有限公司就从宜阳县洛阳骏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氨水运输销售至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为了获得更高利润，被告人李红分别和高军、杨向前预谋，往东方希望铝业有限公司运输合格氨水里利用改造过的罐车内加注低含量氨水充当合格氨水诈骗。杨向前四月份开始从洛阳骏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每吨2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废氨水存放在宜阳县城关镇矿口村其开办的停车场内，2019年3月至6月高军的两辆罐车和杨向前的四辆罐车从宜阳县向渑池县东方希望铝业公司运输氨水过程中，指使闫永克、崔战国、符卫兵（另案处理，数额不够，公安机关撤案）等多名氨水运输罐车的押运员、司机将装好部分合格氨水后，又将罐车开至杨向前的停车场里或环城路上由杨向前负责将废氨水掺兑到氨水罐车里销售给东方希望铝业公司实施诈骗、或者把罐车开到宜阳县龙泉饮品水厂加注纯净水进行诈骗，共诈骗东方希望铝业有限公司453.08吨，合计281728.8元（其中诈骗既遂227556.8元，诈骗未遂54172元）。其中：高军（2019年3月-5月）参与驻马店市华新化工有限公司氨水运输车辆向东方希望运输氨水差值计226吨，金额139571.8元（既遂）；杨向前（2019年3月-5月）参与驻马店市华新化工有限公司氨水运输车辆向东方希望运输氨水差值计133.68吨，金额87985元（既遂）；闫永克（2019年3月-5月）参与驻马店市华新化工有限公司氨水运输车辆向东方希望运输氨水差值计170.44吨，金额106958.7元（既遂）；崔战国（2019年3月-5月）参与驻马店市华新化工有限公司氨水运输车辆向东方希望运输氨水差值计43.94吨，金额27242.80元（既遂）。指控认为，被告人李红、高军、杨向前、闫永克、崔战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改造过的罐车加注低含量氨水充当合格氨水进行诈骗，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案中，被告人李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诈骗数额总数负责；高军、杨向前在该案中积极参与、出谋划策、具体实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分别对自己参与加注废氨水或纯净水的数额负责；押运员闫永克、司机崔战国听从高军、杨向前安排，在该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五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中高军、杨向前、闫永克系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李红、高军家属主动退回赃款230385.6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若东方希望铝业有限公司对其行为予以谅解，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高军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闫永克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崔战国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李红、高军、杨向前、闫永克、崔战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红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李红自愿认罪认罚，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害人谅解不是法律规定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对李红适用缓刑。被告人高军辩护人提出高军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采纳量刑建议。被告人杨向前辩护人提出杨向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未实际非法获利，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6月，驻马店市华新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红与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望铝业公司”）签订四个月的氨水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为获得更高利润，被告人李红与高军、杨向前商量后，同意高军、杨向前利用改造过的罐车加注低含量氨水。后被告人杨向前从洛阳骏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每吨2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废氨水存放在宜阳县城关镇矿口村其开办的停车场内。2019年3月至6月，被告人高军、杨向前伙同或指使罐车押运员、司机闫永克、崔战国、符卫兵（另案处理）等人装好部分合格氨水后，又将改装后的罐车开到杨向前的停车场、环城路上将废氨水掺兑到罐车里或者把罐车开到宜阳县龙泉饮品水厂加注纯净水。经查，2019年3月至6月，驻马店市华新化工有限公司向希望铝业公司运送废氨水、纯净水共重453.08吨，3月至5月共骗取希望铝业公司227556.8元，其中，被告人高军涉案金额为139571.8元，杨向前涉案金额为87985元，闫永克涉案金额为106958.7元，崔战国涉案金额为27242.8元；6月运送的废氨水、纯净水93.4吨，由于被希望铝业公司查获，诈骗54172元未得逞（其中高军涉案14742元）。另查明：1.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高军、闫永克到渑池县公安局投案，高军仅供认6月9日前后向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运送2车共掺杂14吨左右的废氨水；闫永克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杨向前于2019年9月27日主动到渑池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带领民警到其开办的停车场里查获用于运输废氨水的汽车、储存废氨水水罐等。3.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红退交赃款117520.3元、被告人高军退交赃款113165.3元，共计230385.6元，自愿赔偿给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1.公诉机关书面调整被告人高军的量刑意见，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高军亦予以认可。2.被告人杨向前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至10000元。3.被告人闫永克当庭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公安机关查证后，依据目前现有证据，暂无法查证属实。4.被害单位出具书面意见，要求惩处本案相关人员，依法保护被害单位合法权益。上述事实，有渑池县公安局扣押高军、杨向前用于运输废氨水的车辆、储存废氨水的铁质水罐、水泵等物证，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与驻马店市华新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氨水买卖合同书，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采购驻马店市华新化工有限公司氨水数量、净重差异明细及付款明细表、锅炉工入厂氨水检测管理日志、锅炉工段浓氨水化验结果，河南省锅炉压力容器安全监测研究院对豫QG6**车辆金属常压罐体检验报告书，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对豫豫QG6**体中氨水的检测报告，证人符卫兵、冯某、王某、赵某、汪某、谭某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书面意见及工作人员张兴华的陈述，被告人李红、高军、杨向前、闫永克、崔战国供述以及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高军、杨向前、闫永克、崔战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李红、高军、杨向前、闫永克诈骗数额均达到五万元以上，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崔战国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红、高军、杨向前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闫永克、崔战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二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李红、崔战国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达到同一量刑幅度，以既遂处罚；被告人高军、杨向前、闫永克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以处罚较重的既遂部分处罚。被告人高军案发后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主动投案的行为可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杨向前、闫永克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考虑二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闫永克检举揭发事项，不符合立功的有关规定，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崔战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高军赔偿被害单位23万余元，可酌情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辩护人提出对李红适用缓刑、被告人高军辩护人提出高军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向前辩护人提出杨向前是从犯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红、高军、杨向前、闫永克、崔战国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意见依法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2年10月10日止）。二、被告人高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杨向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四、被告人闫永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五、被告人崔战国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李红、高军退交的230385.6元，发还被害单位东方希望（三门峡）铝业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韶兴审 判 员 张苏波审 判 员 韩 鑫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卢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