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璧如，女，195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美琴，上海现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群，男，195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钟璧如因与上诉人施群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397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璧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道歉方式增加施群在微信朋友圈及头条网向钟璧如道歉，改判支持钟璧如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除一审认定的侵权行为外，施群还在其微信朋友圈发表损害钟璧如名誉的言辞，给钟璧如在精神上造成极大的伤害，以致于双方另案纠纷中钟璧如的财产权利受损。施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钟璧如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之子施某去世后，施群拍摄了施某卧室内的照片并送交当地物业和居委会，并未张贴告示，亦未在微信朋友圈内发表损害钟璧如名誉的言辞。钟璧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群向钟璧如赔礼道歉，道歉方式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楼（以下简称东方路房屋）张贴道歉告示；2.判令施群赔偿钟璧如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3.诉讼费由施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璧如与施群于1985年4月16日登记结婚，1986年2月18日生育儿子施某。2014年5月28日，施群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钟璧如XX，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准予施群与钟璧如XX之民事判决。判决后，钟璧如不服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方路房屋位于XX路XX弄XX小区，系钟璧如、施群于2002年共同出资购置，所有权登记为钟璧如、施群及施某三人共同共有。钟璧如、施群XX后，施群及施某提起诉讼，要求分割东方路房屋。2016年8月8日，法院判决东方路房屋归施群及施某所有，施群及施某共同给付钟璧如房屋折价款283万元。钟璧如不服判决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判决维持原判决，施群、施某共同给付钟璧如补偿款67万元。后施群、施某因钟璧如居住于东方路房屋，曾起诉要求钟璧如迁出东方路房屋等，因施某于2017年12月9日因病死亡而未果。后钟璧如继续居住于东方路房屋。2017年12月13日，施群拍摄了儿子房间的照片，并于同月20日左右送至东方路房屋所属的物业公司和居委会。2017年12月27日，钟璧如在东方路房屋外墙处发现告示及上述照片，告示中载明“钟璧如：自2009年9月至2017年年底，XX苑XX一直被你这恶妇独占使用，你恶毒地把儿子施某的床侵占不让他使用，你把儿子的被子丢弃不让儿子在房内平安居住。你的恶行直至儿子去世之后还在作恶，你大闹医院，医院出具儿子正常病故诊断报告拒之不理，借口‘验尸’让法警把儿子衣服扒光，让儿子尸体完全裸露后你一走了之……本公告一式三份，物业管理处、居委会和本处公示各一份。本告示附有儿子生前卧室照片一张……公示人：施群，联系电话：18017****XX”。2018年1月7日，钟璧如、施群在该房屋发生争执后钟璧如报警，民警处理过程中，钟璧如称施群贴侮辱性告示，施群自报手机号码为1801706****。一审审理中，钟璧如提供了其与施某的聊天录音，施某多次使用辱骂性语言，施群对该证据无异议。法院至东方路房屋所属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南码头路街道鹏欣居委会调查，现任居委会主任称钟璧如、施群之前经常找居委会主任反映情况，但因人员换届，不清楚施群是否将告示、照片送至居委会。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关于在东方路房屋张贴的告示及照片。首先，钟璧如主张告示及照片系施群张贴，施群自认照片系其拍摄并送至当地物业公司和居委会，但否认张贴告示。根据告示内容，该告示一式三份并附有施群所摄照片，署名及联系电话亦为施群，与施群所述事实相吻合。结合双方此前的一系列纠纷及2018年1月7日报警情况，该告示及照片系施群张贴具有高度盖然性。其次，钟璧如与施某不同时间的对话录音中，施某对钟璧如频繁使用辱骂性语言，且其死亡时已满31岁，作为成年人完全有能力解决日常生活所需，故生前遭钟璧如虐待可能性较低；告示所载“借验尸让儿子尸体完全裸露”等内容亦无相应证据证实，故告示所载内容缺乏事实依据。钟璧如、施群于2002年购置东方路房屋并居住多年，在邻里间建立了一定的人际关系，施群在此张贴载有侮辱性、不真实言词的告示，对钟璧如的人格评价造成消极影响，侵害了钟璧如名誉权。因此钟璧如要求施群张贴告示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钟璧如主张张贴告示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楼，因该张贴处属私人住宅，不属于张贴告示的地址，故调整为该房屋小区的公示栏。钟璧如主张施群在朋友圈发表侮辱性言词，但其提供的朋友圈截图无法确认与施群的关系，且遭施群否认，不予采信。施群的行为给钟璧如在精神上带来一定的痛苦，现钟璧如据此要求施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至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之数额，应根据施群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由法院酌情核定。判决：一、施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经法院审核后的向钟璧如赔礼道歉书张贴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小区公示栏；二、施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璧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施群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钟璧如向本院递交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其一审中所主张的施群在朋友圈发布内容的头像与施群本人提交的材料头像一致。上诉人施群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经过编辑，且与本案无关，短信亦非公开发布传播，并未造成钟璧如社会评价的降低。上诉人施群向本院递交视频录像及截屏照片，证明东方路房屋门口的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9月24日钟璧如至东方路房屋外张贴告示并自拍，2018年3月25日钟璧如至东方路房屋内砸东西。上诉人钟璧如对视频录像及截屏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非法取得的证据，主张其因中秋节想念儿子无处祭奠，故至东方路房屋悬挂儿子照片，上书“妈妈想你”；2018年3月25日其进入东方路房屋取东西，因2018年3月5日施群砸坏其房间门、泼油漆，故其砸了房间内物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钟璧如主张的对其名誉权造成损害的行为是否系上诉人施群所为；二、上诉人钟璧如关于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在东方路房屋张贴的告示及照片，施群否认系其所为，二审中补充提交视频录像主张告示系钟璧如自行张贴，然视频内容仅显示钟璧如于2018年9月24日至东方路房屋外张贴纸质材料，无法据此推定本案所涉告示及照片亦为钟璧如张贴，另一方面，施群自认所涉照片系其拍摄并送至当地物业公司及居委会，钟璧如应无途径获取，对此施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结合报警情况及双方此前纠纷，认定上述告示及照片系施群张贴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钟璧如主张施群曾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有损其名誉的内容，钟璧如并未提供符合电子数据证据形式的证据，且施群不予认可，仅凭微信头像一致本院无法认定其主张的内容系施群发布，但应当重申的是，任何人都应当以必要的理性、客观、公正和谨慎的态度在合理限度内发表言论，不得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不得损害公序良俗等公共利益，双方均应恪守。二、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钟璧如一审中并未就其诉请的赔礼道歉的方式主张变更或增加，故其二审中要求增加判令施群在微信朋友圈及头条网向其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作出判定，一审法院酌定金额为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0元，由上诉人钟璧如负担人民币300元，上诉人施群负担人民币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