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滨州惠众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鲁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陈英发，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发，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宗新，山东王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禹城市金久燃气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禹城市市中街道办事处肖寺社区肖寺刘村/div>法定代表人：栾可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山东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滨州惠众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众公司）、陈英发因与被上诉人禹城市金久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众公司、陈英发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金久公司对惠众公司和陈英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金久公司主体不适格，没有诉权。惠众公司、陈英发不欠金久公司任何货款，惠众公司、陈英发与金久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惠众公司、陈英发自2013年起开始与李树华、李树刚发生燃气买卖合同，惠众公司、陈英发与金久公司的业务人员根本不认识，李树华称为了以后开发票才写的金久公司的企业名称，并且对账单也是李树华打印好的，惠众公司确实欠李树华、李树刚货款761140.55元，基于信任关系，惠众公司、陈英发于2017年10月31日在对账单上加盖了公司的印章，但是发生业务的双方是李树华、李树刚与惠众公司。2.惠众公司、陈英发所欠李树华、李树刚的761140.55元货款均已经付清，且付款时也是汇入李树刚或李树刚的司机王辉或其指定的账户，惠众公司、陈英发与金久公司没有任何银行交易往来。3.惠众公司、陈英发的燃气采购业务为陈英发的儿子陈朋及儿媳兰晶负责，陈英发对以后付款数额不清楚，只知道原先给对方出具的欠条。金久公司提交的其与陈英发的录音不应被采纳，因为陈英发与李树刚电话沟通时没有向陈朋及儿媳兰晶核实，陈英发与兰晶、陈朋核实后，才知晓实际不欠金久公司货款，陈英发在与李树刚的微信截图中也对欠款事宜表示否认。因此，对金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四、五证明的事实不清，不应被采纳。4.金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称自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3月金久公司与惠众公司、陈英发存在燃气买卖行为，惠众公司、陈英发对此不予认可。金久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三中的所有送货单据、下车单、收货单等均非惠众公司人员签字，上述单据也不是惠众公司出具，一审中惠众公司也向法庭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未予准许，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不予准许惠众公司的鉴定申请属程序违法。金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程序合法。1.金久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31日的结算凭证事实清楚，明确惠众公司欠金久公司燃气货款761140.55元。一审中李树刚作为金久公司的员工代理出庭也说明了惠众公司声称的欠李树刚、李树华货款而不欠金久公司货款，与事实和证据是相矛盾的。2.金久公司在2017年10月31日后持续向惠众公司供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金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向惠众公司送货的送货单据、下车单、收货单及送货明细与惠众公司支付货款的转账明细均相互对应，结合惠众公司的录音可以证实惠众公司的欠款事实。另外，惠众公司2017年10月31日后的收货单号与2017年10月31日之前的收货单号是相连续的，而且均有其财务人员兰晶的签字，格式前后一致。3.惠农公司用在2017年10月31日后的新购货付款，混淆成偿还之前的欠款。对金久公司在2017年10月31日后证据确凿的送货不予认可，但是一审中提交的惠众公司的录音能够证实其欠款90多万元的事实。惠众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唯一供货商为金久公司，惠众公司未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财务账簿，也是其心虚的表现，因此一审判决的程序是合法的。金久公司和陈英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惠众公司、陈英发偿还金久公司货款901140.55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惠众公司、陈英发承担。金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2017年10月31日的金久公司与惠众公司的对账单。证实惠众公司欠金久公司货款761140.55元。证据二、陈英发出具的借条一张，证实欠金久公司借款14万元。证据三、自2017年10月31日后，金久公司向惠众公司送货的送货单据、下车单、惠众公司收货单及金久公司的送货明细：2017年11月1号至19号，金久公司给惠众公司送气7次，对应的惠众公司开具的单据号及送气方数为：单据号3501347（4692立方），单据号3501348（4342立方），单据号3501349（4511立方），单据号3501350（4414立方），单据号6407551（4406立方），单据号6407552（3826立方），单据号6407553（4262立方），共计30453立方，单价3.35元/立方，计燃气款102017.55元。2017年11月21号至30号，金久公司给惠众公司送气5次，单据号及方数为：单据号6407554（4761立方）单据号6407555（3892立方）,单据号6407556（4517立方）单据号6407557（4618立方），共17788立方，单价3.55/立方，计燃气款：63147.4元。2017年12月份，金久公司给惠众公司送气17次，对应的惠众公司开具的单据号及送气方数为：6407558（4293立方）,单据号6407559（4766立方），单据号6407560（4075立方），单据号6407561（4076立方），单据号6407562（4682立方），单据号6407563（4958立方），单据号6407564（4155立方），单据号6407565（5216立方），单据号6407566（4894立方），单据号6407567（3945立方），单据号6407568（4181立方），单据号6407569（4033立方），单据号6407570（5046立方），单据号6407571（3894立方），单据号6407572（4974立方），单据号6407573（4561立方），单据号6407574（4774立方），以上共76969立方，单价3.55/立方，计气款：273239.95元.2018年1月份，金久公司给惠众公司送气13次，惠众公司开具收据号及对应的送气方数为：单据号6407576（4610立方），单据号6407577（4749立方），单据号6407578（4780立方），单据号6407579（4675立方），单据号6407580（3995立方），单据号6407581（3997立方），单据号6407582（5183立方），单据号6407583（4468立方），单据号6407584（4586立方），单据号6407585（4567立方），单据号6407588（3945立方），单据号6407587（3740立方），单据号6407589（3700立方），共计56995立方，单价3.55元/立方，计气款：202332.25元。2018年2月份，金久公司给惠众公司送气10次，惠众公司开具收据号及对应的送气方数为，单据号6407590（3797立方）,单据号6407591（3871立方），单据号6407592（4782立方），单据号6407593,（3833立方），单据号6407594（4649立方）,单据号6407595（4817立方），单据号6407596（5450立方）,单据号6407597（4722立方），单据号6407598（5097立方）,单据号6407599（4565立方），以上共计45583立方，单价3.55/立方，计气款为161819.65元。2018年3月份，金久公司给惠众公司送气4次，惠众公司开具收据号及对应的送气方数为：单据号6407600（5656立方），单据号6407651（4509立方），单据号6407652（4691立方），单据号6407653（3660立方），共计18516立方，单价3.55/立方，气款：65731.8元。以上总计，惠众公司应付金久公司气款为868288.6元。证实金久公司自2017年10月31日后，金久公司又向惠众公司多次供应天然气，其送货的相应货款及时间与惠众公司辩称的给付李树华的货款和时间一一相应。证据四、陈英发录音一份，证实陈英发对欠金久公司901140.55元事实的认可。证据五、惠众公司的财务兰晶的录音一份，证实兰晶对金久公司自2017年10月31日后又多次供应天然气的事实认可。证据六、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一份，证实金久公司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申请保全时，所花去的保险费用2650元。惠众公司对金久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款系陈英发职务行为。对证据六有异议，该保单是金久公司为了保全惠众公司财产支出的诉讼保全费，金久公司可以采取其他的担保方式。对证据三有异议，没有发生业务，惠众公司从未出具过该收据。对证据四、证据五，在法庭指定期间内，惠众公司未回复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惠众公司及陈英发无异议，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四，该录音中陈英发认可欠款数额90多万。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保险费用，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送货单据、下车单、惠众公司收货单据与惠众公司支付货款的转账明细，均相对应，结合惠众公司录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五，录音中显示，惠众公司财务认可欠款90万左右，对该录音部分，与证据四陈英发录音，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惠众公司提交证据:2017年10月31日之后惠众公司向金久公司付款的证据六份，第一份2017年11月份，惠众公司向其付款18.1万元，支付单据12张；2017年12月份惠众公司向其付款27.1万元，支付单据18张；2018年1月份惠众公司向其付款20.5万元，支付单据13张；2018年3月份惠众公司向其付款3.2万元，支付单据2张。2018年2月份该明细中载明收到我公司16.3万元不正确是16.7万元，另外的4000元是通过微信转到李树刚的微信中，支付单据11张，2018年7月份还向金久公司支付了2万元，支付单据1张,共转款876000元。金久公司质证意见：对转款876000元真实性无异议，均是2017年10月份之后货款。惠众公司提交财务人员兰晶与金久公司的微信截图，证明兰晶否认2017年10月31日之后与金久公司发生业务。金久公司对该证据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转款876000元予以确认。认为惠众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系惠众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惠众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未提交2017年的进货账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久公司为惠众公司供应燃气，金久公司、惠众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结算:2015年3月欠款金额596830.25元；2015年4月至2017年10月，欠款金额164310.30元，合计761140.55元。即惠众公司欠金久公司燃气货款761140.55元。2017年12月17日，陈英发向金久公司借款14万元，并为金久公司写有借条“今借到金久燃气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陈英发，2017年12月17日。”陈英发称借款系职务行为，金久公司予以认可。以上两笔计款为901140.55元。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份，金久公司、惠众公司又发生了业务，惠众公司应付金久公司气款总计为868288.6元。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份，惠众公司支付金久公司货款、采购款共计876000元。2017年12月26日给付金久公司的21000元转账凭证中，惠众公司标注付款用途为“采购款”。其余均标注付款用途为“货款”。陈英发录音，认可欠金久公司90多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本案后，惠众公司、陈英发于2019年8月26日提出管辖权异议，2019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裁定驳回惠众公司、陈英发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惠众公司、陈英发提起上诉，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月14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疫情原因，惠众公司、陈英发于2020年2月20日提出延期开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英发借金久公司14万元，陈英发提出系职务行为，金久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陈英发称已还款，其提供的转款中均表明货款、采购款，并未有偿还该借款的证据。对金久公司主张惠众公司应偿还14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金久公司主张的利息，因书面未约定，按占用资金的年利率6%计算。2017年10月31日之前惠众公司应付气款为761140.55元，加上2017年10月31日之后惠众公司应付气款868288.6元，总计为1629429.15元，减去惠众公司已付的876000元，尚欠753429.15元，综上，惠众公司尚欠金久公司气款753429.15元。惠众公司多次向金久公司转款及借款用的是陈英发的个人账户，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法人,应当具有人格、财产等方面的独立性,本案惠众公司属于一人有限公司，时任公司独资股东的陈英发将自己个人账户用于公司业务，显然可以认定该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陈英发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惠众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偿还金久公司借款14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以1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惠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金久公司货款753429.15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日止，以753429.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计算）；三、陈英发对以上借款及利息、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11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2650元，共计20461元，由惠众公司、陈英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久公司提交2017年10月31日之前的收据6张，这些收据的单号与2017年10月31日之后向惠众公司送燃气的收据的单号相连、格式一致，均有惠众公司财务人员兰晶的签字，签字格式也是一致的。结合送货人员李树刚与兰晶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2017年10月31日之后，金久公司向惠众公司送燃气的事实。之所以一审中没有提交这些收据，是因为一审提交的金久公司与惠众公司的对账单已经包含了这些单据中的金额。金久公司和陈英发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些单据是金久公司为了诉讼伪造的。收据中的签字并非兰晶所签，一审中已经申请法院进行字迹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启动鉴定程序，而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金久公司提交的6份收据与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10月31日之后的收据格式一致、单号相连、书写字体一致，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金久公司认可2017年10月31日与惠众公司的对账单中包含了金久公司成立（2016年9月19日）之前，恒力达公司与惠众公司的燃气欠款。2020年9月27日，齐河县恒力达汽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达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恒利达公司、员工李树刚在2016年9月19日之前与惠众公司发生的供货业务债权同意由金久公司主张，我方承诺不再主张权利。因业务发展，2016年9月19日我公司股东朱星辰在禹城市成立了金九公司，由朱星辰担任金久公司总经理，李树刚担任金久公司业务经理及车队队长职务。我公司自有的天然气运输车车辆及其业务、债权等全部划给金久公司所有。我公司认可金久公司与惠众公司在2017年10月31日的对账单中本公司与惠众公司在2016年9月19日之前的欠款金额。”对于恒力达公司的上述证明。惠众公司及陈英发质证意见：对恒利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证明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证明内容来看，实际是涉及债权转移，恒利达公司没有履行通知义务，不产生法律效力。从李树刚当庭陈述来看，涉案业务实际为李树刚个人业务，其提供的金久公司没有销售资质，应驳回其起诉。本院认为恒利达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明与金久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金久公司与惠众公司2017年10月31日的对账单能够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在金久公司成立之前，李树刚代表恒利达公司与惠众公司发生业务的货款由金久公司向惠众公司主张，且惠众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因此对恒利达提交证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金久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金久公司向惠众公司供应燃气，惠众公司对2017年10月31日之前的燃气欠款，向金久公司出具了对账单，该对账单明确载明惠众公司欠金久公司欠款余额761140.55元，其中包括2015年3月的欠款余额596830.25元以及2015年4月-2017年10月的欠款余额164310.30元。在该对账单上有惠众公司的盖章和兰晶的签字。对于2016年9月19日金久公司成立之前的欠款部分，恒力达公司已经向本院作出书面说明，明确该部分欠款由金久公司主张，恒力达公司不再向惠众公司主张。李树刚是作为金久公司的代理人与惠众公司从事燃气的买卖，一、二审中又作为金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院说明情况，李树刚的行为属于代表金久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金久公司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惠众公司主张是与李树刚发生的燃气买卖关系，与金久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对于惠众公司主张2017年10月31日之后向李树刚及李树刚指定账户汇款共计876000元，已经支付了2017年10月31日之前的全部燃气欠款问题。惠众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3月6日的记账凭证及付款凭证与金久公司主张的2017年11月至3月期间的送货数量及金额基本相互对应，而且记账凭证中均记载为“付X月份气款X笔”，该表述印证了金久公司主张的2017年10月31日之后送的燃气是一次一清的事实，因此，本院认为，惠众公司2017年10月31日之后的付款与2017年10月31日对账单中的欠款数额无关。综上所述，惠众公司、陈英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4元，由上诉人陈英发、山东滨州惠众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