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9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际锋，男，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东风路北二巷**。 法定代表人万鹏龙，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滨，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祎波，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际锋因诉被上诉人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市监局）工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8日，李际锋向原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广安市工商局）邮寄《控告状》，控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思源大道营业厅（以下简称思源营业厅）发布的“全国流量不限量”广告存在误导消费者嫌疑。2018年8月13日，原广安市工商局对该举报作出《关于李际锋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思源大道营业厅涉嫌违法的举报的回复》，告知李际锋所举报的情况不属实，不予立案。李际锋不服，向省市监局申请复议，省市监局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川市监复字〔2018〕0005号《行政复议驳回决定书》。李际锋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川0108行初17号行政判决，撤销省市监局作出的前述复议决定。2019年6月25日，省市监局作出川市监复字〔2019〕0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原广安市工商局作出的《关于李际锋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思源大道营业厅涉嫌违法的举报的回复》，并责令原广安市工商局对李际锋的申请事项重新调查回复。2019年8月9日，广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安市工商局，以下简称广安市监局）对李际锋作出《关于（川市监复字〔2019〕0012号）处理情况的回复》（以下简称案涉回复），告知李际锋对违法行为人发布的“全国流量不限量”的广告违法行为已作出处理。李际锋不服，向省市监局申请复议，复议请求：1.认定案涉回复违法；2.认定广安市监局未按照川市监复字〔2019〕0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执行违法；3.责令广安市监局限期将处理结果告诉李际锋。省市监局依法受理，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川市监复字〔2019〕00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4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广安市监局原具体行政行为。李际锋不服，认为24号复议决定遗漏了其行政复议请求，未责令广安市监局重新调查处理并作出回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省市监局作出的24号复议决定，判决省市监局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诉讼费由省市监局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省市监局系广安市监局上一级主管部门，对李际锋提起的复议申请具有处理的职权。省市监局于2019年10月9日收到李际锋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4号复议决定，并送达李际锋，程序合法。 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省市监局作出24号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及程序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系24号复议决定撤销广安市监局的原具体行政行为后，未责令广安市监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撤销或者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该条规定并未采取“应当”的表述，因此，法律对于复议机关是否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赋予了一定的裁量空间。虽然对于依申请的行政行为而言，复议机关在决定撤销行政行为的同时，如果明确责令被申请人重新针对申请作出行政行为，更有利于法律关系的明晰。但由于申请人的申请依然存在，因此即使被诉复议决定没有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申请人仍负有针对该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定义务。至于被申请人是否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非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因此，李际锋以24号复议决定未责令广安市监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为由，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际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予以免交。 宣判后，上诉人李际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李际锋的复议请求包括要求被申请人重新调查处理的事项，被上诉人省市监局应当对该项复议请求作出处理；针对广安市监局的违法行为，省市监局应当转送人事、监察部门处理；原审法院拖延受理案件、违法动员撤诉等行为，属于程序违法行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际锋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省市监局辩称，上诉人李际锋认为省市监局遗漏复议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省市监局收到李际锋关于案涉回复的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10月13日予以受理，同日向广安市监局作出川市监复字〔2019〕002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广安市监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月23日，广安市监局向省市监局作出广市监复字〔2019〕6号《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有关证据材料。省市监局另查明，广安市监局于2019年3月19日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对其罚款4000元。省市监局认为，广安市监局的处罚对象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与李际锋投诉的思源营业厅并非同一主体，不能认定广安市监局已对李际锋的投诉作出了处理；广安市监局于2019年7月4日收到川市监复字〔2019〕0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19年8月9日才作出案涉回复，已经超过法定反馈期限；广安市监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川市监复字〔2019〕00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对李际锋的投诉重新作出立案、不予立案或延期立案决定。据此，省市监局作出24号复议决定，撤销广安市监局原具体行政行为。 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李际锋不服广安市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省市监局具有复议审查的行政职权。省市监局根据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对李际锋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通知答复、实体审查后，作出24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其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本案中，上诉人李际锋的复议事项为广安市监局作出的案涉回复，被上诉人省市监局复议审查后认为，广安市监局的处罚对象并非思源营业厅，其对李际锋作出的案涉回复超期，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李际锋的投诉重新作出立案、不予立案或延期立案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24号复议决定，撤销广安市监局原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李际锋认为24号复议决定未责令广安市监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遗漏复议请求。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据此，复议机关决定撤销具体行政行为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但是否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属于复议机关的自由裁量范围；并且，原具体行政行为被撤销以后，具有法定职责的行政机关仍然负有相应的法律义务，行政相对人可以依法主张权利。李际锋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际锋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依法免予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娜娜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慧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