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乔，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企业经营者，户籍地安徽省广德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广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茜，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章，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谋林，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从事设计行业，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义怀，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乔因与被上诉人陈谋林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20）皖1822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乔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陈谋林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陈谋林于2017年11月24日通过微信发送的《建设工程设计协议》，李乔未予签字确认，故双方就该协议没有“承诺”及形成“合意”的过程，不能作为判断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根据。因此，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协议》依法亦不具备直接认定为无效的前提条件；且即若认定为无效合同，陈谋林无相应建设工程设计资质却主动要求订立《建设工程设计协议》，理应判定其承担更大的过错责任。第二，李乔于2017年11月27日向陈谋林支付15000元设计费，并要求陈谋林以“设计图”为依据完成“施工图”，同时告知陈谋林后续事宜直接与QQ网名为“木头人”的刘老师（以下简称刘老师）联系即可，陈谋林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之间自此成立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陈谋林负有按照李乔和刘老师的要求完成“施工图”的合同义务。第三，陈谋林未按定作方要求完成承揽工作，体现在：一是刘老师已于2017年12月29日指出陈谋林交付的“施工图”存在造价达到约7000元/平方米即成本过高的问题，要求陈谋林按木结构进行设计以将成本控制到5000元左右，而陈谋林在2018年3月17日向李乔表示愿意全力配合处理“施工图”问题，但迄今未按要求实际修改“施工图”，对此负有明显过错；二是陈谋林提供的“施工图”还存在面积错误的问题，此节亦未达到设计要求；三是双方约定在设计方案最终确定后，陈谋林需到现场对项目进行至少三次指导、勘察才能收取全部设计费用。因此，陈谋林本案中主张李乔支付剩余设计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另，陈谋林未按定作方的要求完成设计工作，对案涉项目造成严重延误，其应向李乔赔偿相应损失。 陈谋林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李乔在收到陈谋林发送的电子版《建设工程设计协议》后，仅对设计图交付时间的条款提出变更，双方就交付时间协商后亦达成一致，故该协议上虽无双方签字，但双方实质完成了“要约”“承诺”的意思表示，协议已然成立。第二，原判决认定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协议》因陈谋林不具有相应资质而归于无效，但此节不影响陈谋林在完成相应的设计工作后主张获得相应报酬的权利，该报酬的取得不涉及无效合同中有关赔偿损失过错责任问题。第三，李乔在陈谋林交付设计成果后直至本案一审开庭前均未提出修改设计的要求，且李乔对其抗辩主张的设计缺陷、修改设计等事宜未提供必要的证据支撑。第四，陈谋林未进行现场指导，系因案涉项目未实际施工，且李乔亦未提出对应要求，该节不可归责于陈谋林，不能据此作为不支付设计报酬的事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谋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乔支付设计费4万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安徽森泰木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泰木塑公司）与安徽蜗牛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蜗牛设计公司）签订一份《木屋设计合同协议》，约定：由蜗牛设计公司完成森泰木塑公司位于广德县卢村乡的开发项目为“牧春生态休闲旅游度假村”一期工程的木屋外形、结构及内部设计工作；总面积1211平方米(含接待大厅1栋、斑马房3栋、长颈鹿房4栋、公共厕所1栋)。2017年11月24日，蜗牛设计公司的股东李乔以自己名义通过微信联系陈谋林，委托陈谋林完成上述合同约定的设计工作，约定设计费用为55000元。2017年11月27日，李乔转账付给陈谋林15000元。此后，陈谋林根据李乔一方发送的资料、模型进行设计，于2017年12月18日完成设计并通过QQ将工作成果交付于李乔指定的接收人刘老师。陈谋林随后向李乔催要设计费，李乔以森泰木塑公司需对设计方案及图纸进行审核为由拖欠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蜗牛设计公司承接的案涉《木屋设计合同协议》，性质属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李乔虽为蜗牛设计公司股东，但其系以自己名义而非公司名义与陈谋林订立及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法应认定其为合同相对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设计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禁止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因陈谋林不具备建设工程设计资质，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为无效合同，对此李乔、陈谋林均负有过错。经审查，陈谋林已交付相应工作成果，李乔依法负有在合理期限内进行验收的义务，其未对设计本身提出瑕疵抗辩，表明已接受工作成果。综合考虑到双方过错，酌定李乔折价补偿陈谋林23500元(55000元×70%-15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七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折价补偿原告陈谋林235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李乔负担560元，陈谋林负担2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李乔提供的甲方森泰木塑公司与乙方蜗牛设计公司签订的《木屋设计合同协议》第一页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本合同生效日期2017年10月30日、终止日期为2017年12（由“11”手改为“12”）月30日乙方提供该项目电子版施工图文件后。第三条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数量，达到规定的质量标准，提交合格的全部设计成果。第四条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提交的有关资料及文件，包括：1.初步设计方案；2.电子版地形图各1份。第五条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即一期工程木屋全套施工图电子版（含总图、建筑、结构）1份，提交时间30天，如需提供其他资料，另行协商。第六条甲方按本项目方案设计总价23万元作为乙方的劳动报酬。第七条付款方式为，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50%即定金11.5万元，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第二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50%即11.5万元，于施工图电子版提交后三日内支付。 2017年11月23日，陈谋林与李乔添加微信。次日，陈谋林通过微信向李乔发送电子版《建设工程设计协议》。李乔当天接收上述《建设工程设计协议》，双方聊天记录反映：①陈谋林表示“时间节点20日”，李乔表示“二十号不行，你可能要给我调整一下时间”，其后陈谋林表示改为“20工作日15号”，李乔表示“好的这样可以”。②李乔表示“我们看一下，没有问题下午你和刘老师签一下合同。他在南京”，陈谋林表示“我刚登记。要周日晚上才能回来。要到周一”，李乔表示“那不影响15号交给我吧？”陈谋林表示“协议随时可签。你那边看了没问题，定金打了，我就安排开始。”2017年11月27日，陈谋林问李乔“看的咋样了协议”，李乔回答“可以的。这几天忙，我马上把资料发给你”。陈谋林表示“没问题的话，把协议签下，定金打下。我这边就安排开始了。”李乔回复“好的，你联系一下刘老师签合同。我下午安排给你打款”。同日，李乔向陈谋林转账付款15000元，并微信告知陈谋林联系刘老师对接具体事宜。 上述《建设工程设计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三条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提交的有关资料及文件：1.设计要求，2.项目基本情况及基本资料。第四条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施工图设计（建筑红线内建筑、结构、给排水、电气，以及3次驻现场的设计工地代表和现场服务）；设计人20个工作日内出施工图交给发包人确认（电子文件）。第五条费用及支付方式：双方商定，本合同的总设计费为55000元，不包含出图盖章、不包含设计发票；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30%即（定金）16500元，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第二次付费占总设计费的70%即38500元，于施工图完成并交付发包人三日内。第六条双方责任6.2设计人责任6.2.1设计人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6.2.3设计人应依据发包人提供的相关技术资料进行设计，如图纸不能通过建设方认可，需重新设计，直到认可为止。第七条违约责任7.1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同设计人协商支付设计费用。7.2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1%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查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7.3设计人对设计资料及文件出现的遗漏或错误负责修改或补充，由于设计人员错误造成工程返工或者质量事故的损失，设计人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直接受损失部分的设计费，并根据损失的程度和设计人责任大小向发包人支付赔偿金，赔偿金由双方商定为实际损失1‰。第八条其它8.1发包人要求设计人派专人长期驻施工现场进行配合与解决有关问题时，双方应另行签订技术咨询服务合同。 2017年11月28日，陈谋林与刘老师添加为QQ好友。当日，刘老师将名为“牧春.rar”的资料和名为“斑马建筑CR(2).7Z”“长颈鹿建筑CR.7Z”的模型资料发给陈谋林，次日发送名为“2017.10.18（李乔）外景观建筑卫生间（陈颖）.zip”的资料。同月30日，陈谋林发送名为“所需甲方确认资料.doc”文件，刘老师回复表示“其他的没标出来的可以根据造型自由发挥但不能破坏造型”。关于所需使用材料，双方聊天记录反映：刘老师表示“下面支撑钢架钢架上外包木塑板……不希望用防腐木”。就墙体材料选择木龙骨还是轻钢龙骨问题，刘老师表示“在满足承重的情况下哪个便宜用哪个”“木材便宜好施工”，陈谋林表示“我觉得用轻钢好一点” “轻钢也简单也便宜”后，刘老师回复“好你选择”。2017年12月18日，陈谋林向刘老师发送名为“景观小品建筑.zip”施工设计图。次日，刘老师表示“对方（森泰木塑公司）只要谈接待大厅方案施工图他们只看一下有没有做出来施工图是我们去施工辛苦了这几天我们要开始备料”。2017年12月29日，陈谋林向刘老师发送名为“安徽省宣城市景观建筑-JZ（增…面图12.28）-t3.dwg”“景观问题答复.doc”电子资料。刘老师当日接收后提出“我收到了文件做了报价按照这个方案每平米要做到7000元太高了可以从哪几个方面降低价格呢”“如果按照现在的施工图工艺结构去做的话要做到这个价格怎么才能降下来到5000的样子我原来发给你看过报价单太高甲方不会接受哦所以想陈总帮我想想办法现在的结构都是按照木结构建筑去做的”。陈谋林回复“你这异型的，价格肯定高。跟木结构没关系，用木结构可能还便宜。而且绝对不到七千，我找人帮你看下”“这种房子有个三四千够了，不用预算，看都能看出来”。刘老师回复了一个“糗大了”的表情。此后双方无聊天记录。 2018年1月31日，陈谋林再次与李乔通过微信联系，表示“李总，把您的号码发来。刘老师说设计费的事跟您沟通一下。”李乔回复“设计方案对方还在审核，我这几天催一下”。陈谋林表示“我是出施工图。图纸没问题，就应该结清。不能因为你们那边跟甲方有问题拖延时间，而拖延我设计费吧。你们的顾虑我也能理解，所以我跟你讲，留个一万块钱做尾款。但前期的钱你得给我，我这边的工作内容已完，后期的施工服务我们该进行的还进行，该改图的还是改图。你也是开设计公司的，不能因为后续施工无限延期，而不付设计费吧。”李乔表示“不是这个意思，是对方说图纸有问题，方案肯定跟你没有关系了，你放心，年前定不下来我们再付一期费用给你，甲方如果不需要改图纸我就全部付给你”；“我不是让刘老师跟对方对接了几次吗？关于图纸的问题。你放心，跟我们合作，我不会因为这么点小钱去扣着不给你的”。2018年2月5日、8日、12日、14日和3月16日，陈谋林多次发送微信向李乔索要设计费。2018年3月17日，陈谋林表示“李总，我也觉得大家不会为了这点钱弄得不愉快。明确三点就行。第一你们找到我做设计，我图交出，你们给钱，至于你说的甲方他们确认什么的，是你们该处理的事，所以不存在你先垫出来这种话，不是你帮我介绍活，是我帮你干活。第二，我也不是一画完图，就立马跟你要钱，也过了很长时间。就昨天电话你，也只是想确认个付款时间。你比如说三月底前等。不能无限期这样拖着，说是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第三，该是我这边图有问题，我做的工作，我肯定全力配合。希望给我个时间期限。”李乔回复“今天下午给你，我还在医院，我回去了就给你定时间”。2018年3月20日，陈谋林表示“李总怎么说的”。李乔回复“你稍微等等，那个负责图纸审核的人这几天不在公司，我打他电话没有接我的，我明天在（再）打电话问一下”。2018年3月26日、4月13日和6月8日，陈谋林三次向李乔微信催要设计费，李乔均未作回复。 再查明：2018年10月30日，陈谋林以李乔为被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李乔在该案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苏0102民初10488号民事裁定，以该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属于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依法应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为由，裁定将该案移送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处理。陈谋林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苏01民辖终414号民事裁定，以该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属于不动产纠纷的范畴，依法应适用不动产专属管辖”为由，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至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陈谋林请求判如所请。 本案一审庭审中，李乔提出陈谋林交付的施工设计图不符合设计要求，主要体现在：①施工设计图面积与李乔提供的平面图面积存在严重差距。其中，《长颈鹿度假屋施工图设计》《斑马度假屋施工图设计》《公共卫生间施工图设计》反映建筑面积分别为96.41㎡、128.91㎡、23.56㎡，而对应的《长颈鹿度假屋平面图》《斑马度假屋一层平面图》《厕所平面图》所载面积分别为71.5㎡、117㎡和23.2㎡。②设计图整体结构出现偏差。其中《斑马度假屋施工图设计》中的一层楼梯位置走向和参数、二层“厅上空”布局和参数、阁楼设计和参数、屋顶参数均存在错误；《长颈鹿度假屋施工图设计》较之平面图多出一个“休息平台”，且参数错误；公共卫生间施工设计图亦与平面图不符，诸多设计细节及参数错误。二审中，李乔陈述称，案涉工程迄今未进行施工，原因在于蜗牛设计公司未完成相应设计，但森泰木塑公司目前未要求蜗牛设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第一，森泰木塑公司将案涉“牧春生态休闲旅游度假村”一期工程中的木屋外形、结构及内部设计工作交给蜗牛设计公司完成，该二者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第二，李乔作为蜗牛设计公司股东将该公司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设计任务委托给陈谋林完成，该二者间就此形成的合同本质上仍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且案涉纠纷管辖权亦是基于该合同定性由受案的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移送至广德市人民法院处理，故原判决对案由的界定准确。 争点之二为案涉电子版《建设工程设计协议》能否确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及效力问题。经审查，《建设工程设计协议》电子版由陈谋林拟定后发送给李乔，李乔在与陈谋林就设计图交付期限经协商确定后，就该协议条款进行查看并明确向陈谋林作出对合同内容予以认可的意思表示，同时提出由陈谋林与刘老师直接签订书面合同，由此足以证明是时双方当事人就合同条款已然形成合意，仅欠缺以正式签署纸质合同的形式予以固化。故虽此后陈谋林未与刘老师签署书面合同，但未采用书面形式依法不影响将陈谋林与李乔通过电子数据确认的《建设工程设计协议》认定为当事人之间成立的合同。李乔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案争合同无效，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确认。 争点之三为李乔应否向陈谋林支付设计费及数额如何确定。第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一是陈谋林于2017年12月18日向李乔指定的接收人刘老师交付施工设计图系属客观事实，且此后还于同月29日就施工图作出相应回复、解答；二是刘老师收到施工图后未提出异议，仅就如何降低施工成本价格向李乔提出问题；三是陈谋林自2018年1月起长达数月时间多次向李乔催要设计费，是时李乔已将该设计图交给森泰木塑公司进行审核，但李乔始终未向陈谋林说明审核结果；四是陈谋林交付工作成果后，李乔未在合理期限内且直至本案一审开庭前，均未以通知等合理方式向陈谋林提出施工设计图不符合设计要求需要重新设计抑或进行修改等明确具体的异议；五是双方对剩余设计费支付时间业已明确为施工图完成并交付发包人三日内。因此，李乔在本案中辩称陈谋林交付的施工设计图不符合设计要求、存在错误或缺陷，并依此为由拒付设计费，于理于法无据。第二，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协议》明确约定陈谋林除完成施工设计图外，还需提供3次驻现场的设计工地代表和现场服务，故应认定此为设计费用的组成部分。虽本案事实表明非陈谋林原因未提供后续现场服务，但综合考虑陈谋林已完成主要的设计工作及该设计费用组成实际情况，可予认定陈谋林完成了70%工作量。原判决参照合同约定价款即55000元按70%比例酌定由李乔予以折价补偿及承担自2018年1月1日起算的利息损失，该裁判结果与陈谋林付出工作量、受有资金占用损失的事实较为相符、相称。双方当事人对原判决作出的其他认定未提起上诉，视为不持异议，二审直接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李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李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瑛 审判员 陈前香 审判员 包 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孙如梦 书记员卢艳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