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刑初11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林涛，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客运司机，中共党员，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2019年10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景伟，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林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9月14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文涛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林涛及其辩护人陈景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重大复杂，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日17时许，在武汉市江岸区新荣客运站内新荣发往新洲的班车发车点处，乘客被害人戴某1因乘车问题与车站工作人员张某（系被告人卢林涛前妻）等发生口角。被告人卢林涛（系新荣客运站新洲班车司机）听说其前妻被戴某1辱骂，遂预备去戴某1乘坐的尾号850班车上找戴某1理论，后被车站内工作人员阻拦。在卢林涛转身准备返回调度室时，戴某1下车继续辱骂卢林涛等人，卢林涛听后即上前挥拳将戴某1打倒在地，致戴某1当场倒地昏迷，后经抢救于2019年10月3日6时死亡。经鉴定，戴某1符合因钝性外力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于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1、到案及破案经过、视频截图、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记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曾某、周某、施某、李某1、张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卢林涛的供述和辩解；4、司法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等笔录；6、现场监控视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林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林涛当庭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卢林涛有自首；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有自身疾病，鉴定意见不具有刑法上的意义；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被害人对于激化矛盾有一定过错；社会危害性较小。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日17时许，在武汉市江岸区新荣客运站内新荣发往新洲的班车发车点处，乘客戴某1因乘车问题与车站工作人员张某（系被告人卢林涛前妻）等发生口角。新荣客运站新洲班车司机被告人卢林涛听说其前妻被戴某1辱骂，遂预备去戴某1乘坐的尾号850班车上找戴某1理论，后被车站内工作人员阻拦。在卢林涛转身准备返回调度室时，戴某1下车继续辱骂卢林涛等人，卢林涛听后即上前挥拳将戴某1打倒在地，致戴某1当场倒地昏迷，后经抢救于2019年10月3日6时死亡。经鉴定，戴某1符合因钝性外力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于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卢林涛作案后离开单位，在地铁上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电话后随即赶到单位接受出警民警的讯问，并如实交代了作案经过。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公安分局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1日17时许，在武汉市江岸区新荣客运站内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犯罪嫌疑人卢林涛作案后离开单位，后出警民警赶到现场通过其同电话传唤卢林涛回单位接受处理，卢林涛接到电话后随即赶到单位接受民警讯问，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10月1日至11日将卢林涛行政拘留，并于同月11日将其刑事拘留。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新荣客运站发往新洲区的班车发车点处，中心现场位于新洲售票处与水马栏之间空地上。现场未发现异常。3、新荣客运站视频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戴某1与客运站工作人员发生口角，以及卢林涛挥拳击打戴某1致其右侧倒地立即昏迷的经过。4、同济医院死亡记录、死亡证明书证实：戴某1于2019年10月1日送医院抢救，同月3日死亡。5、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戴某1存在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①右额部头皮下出血②右侧颞肌出血③左侧颅后窝少量硬膜外出血④左侧颅后窝少量硬膜下出血⑤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以脑底为重⑥侧脑室及第四脑室积血⑦中脑、小脑小灶性挫伤⑧左侧椎动脉破裂，体表散在擦挫伤。结合案情资料、死亡经过等综合分析认为，戴某1符合因钝性外力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于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鉴定意见：根据对戴某1的尸体解剖及各器官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现有案情资料、死亡经过等综合分析，认为戴某1符合因钝性外力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于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6、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被告人卢林涛前妻同事）证实：2019年10月1日15时，在武汉市江岸区新荣村客运站，我负责检查车票，696班车上有40人，一位男乘客不愿意乘坐该车，想坐下一班的班车，说是没有开空调，我跟他说，没有发班的班车不开空调，他因为这事与调度员争吵，附近的几个开车的师傅和卢林涛过去查情况，696车开走后，850班车就打开了空调，调度员把男乘客安排到这个班车上，几个师傅就离开了，此时男乘客从车上下来指着卢林涛骂，卢林涛气不过就打了他头部一拳和肩部一拳，男乘客就倒在地上了，然后调度员打110和120。（2）证人曾某（被告人卢林涛同事司机）证实：2019年10月1日17时许，我和卢林涛等司机在调度室休息，乘务员张某说，有个男乘客在新荣发往新洲的696班车上，当时后面有十来个座位，男乘客说后排的座位烂，又不开空调太热了，就吵了起来并骂他们，现场的调度员施加南前去处理。调度室的司机听说后就出去看是什么情况，我们到发车点时696车开走了，施加南把男乘客安排到850班车上，我和卢林涛准备上850班车被施加南拦住了。我和卢林涛往回走，刚转身男乘客从850车上下来对着我们骂，具体骂什么没听清。听到男乘客骂人，卢林涛就上前打那个男乘客，被施加南拦住，然后男乘客还在那里骂，卢林涛再次上去打男乘客几拳，男乘客被打倒在地上当场昏迷。施加南把男乘客扶起来拖到椅子上坐着，卢林涛打完人后就走了，我立即打110和120，不一会警察就来了跟卢林涛打电话，要其立即回单位处理事情，当时卢林涛当时在21号线地铁上，男乘客被送往医院救治。（3）证人施某（被告人卢林涛同事调度员）证实：2019年10月1日17时许，我在新荣客运站发往新洲区的发车点调度发车的事情，看到尾数696的班车没发车，上去问司机和售票员为什么不发车，司机和售票员还没回答，一个男乘客就说为什么不开空调，我说等人坐满了就开空调。696班车在乘客坐满后开走了，男乘客没有坐696的班车，而是坐上了尾数850的班车，850班车马上开了空调。卢林涛和几个司机过来了，卢林涛气冲冲的要上850的班车，被我拦住了，卢林涛准备走的时候，男乘客从850班车上下来，嘴里骂骂咧咧并说要投诉，边说边指着卢林涛，卢林涛上来打男乘客，几拳把男乘客打倒在地上不动了，我们上前去把男乘客扶到椅子上坐着，立即让司机打110和120，卢林涛打完后就走了。张某是车站乘务员，负责检票、验票。（4）证人李某1应（被告人卢林涛同事司机）证实：我在休息室休息，后来因为要发车了，我就上车开空调，一个男乘客上了车坐着，我就下车了，看到卢林涛来了，我将他拉着往休息室去，男乘客下车骂卢林涛，卢林涛上去打男乘客，把他打倒在地上，后来我们打110和120，120来后将男乘客送医院，我发班车走了。7、被告人卢林涛供述：2019年10月1日17时许，我在新荣客运站新洲司机调度室休息，调度员施加南说有一个乘客上了车，因为没有开空调骂骂咧咧的，还要投诉，我们在调度室的司机过去看情况，我以为男乘客是在骂负责检票的我老婆，准备去找男乘客被同曾某明拦住，我转身回调度室时，男乘客突然从车上下来用手指着我骂，具体骂什么没听清楚，我就上前打了他两拳，一拳打在他的左肩部，他退了两步，我接着上去一拳打在他的左脸部，他直接倒在地上，旁边的人将他扶到椅子上坐着，我就马上离开了。我坐地铁21号线回新洲，到了朱家河车站时接到民警的电话要我回去处理打人的事情，我又返回新荣客运站了。8、公安机关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卢林涛及被害戴某1新的身份情况。9、被告人卢林涛亲属与被戴某1新亲属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赔偿人民币25万元，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告人卢林涛的行为。关于被告人卢林涛的辩护人提出，卢林涛有自首；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被害人对于激化矛盾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有自身疾病，鉴定意见不具有刑法上的意义；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于2003年因脑囊肿住院治疗一天，但此后未发现发病情况，且监控视频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实卢林涛对被害人用拳头击打并致其当场倒地昏迷，法医解剖未发现死亡与脑囊肿有关，且其严重颅脑损伤系由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该鉴定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并具有证明力。卢林涛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社会危害性较大。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林涛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卢林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林涛当庭认罪悔罪；系临时起意激情犯罪，没有使用犯罪工具；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对于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责任；并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卢林涛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谅解卢林涛的行为，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卢林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30年3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祥新审 判 员  赖瑞文人民陪审员  黄梦玲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姜复书记员李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