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再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齐鲁情宾馆**。法定代表人：曹静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省天柱金矿。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天柱县邦洞镇新陶村国营矿区v>法定代表人：龙永平，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霞、曾昭丽，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州省天柱金矿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26民终1272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作出（2019）黔民申52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被申请人贵州省天柱金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7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黔26民终1272号民事判决；2、判令再审被申请人贵州省天柱金矿向再审申请人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03万元及延期支付利息8741732.79元（暂计算至一审起诉时）。再审被申请人承担再审申请人因主张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上诉费等一切费用。即支持再审申请人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可依职权开展业务，可以代表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刊登债务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等同于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履行了通知义务。（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权利人从未主张权利，超过二十年的，才适用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本案中，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在债权转让之前，再审申请人金多纳公司受让债权后均对被申请人进行了催收，显然不适用最长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06年6月14日，天柱建行向天柱金矿发出贷款催收通知，天柱金矿在回执单上签字盖章，认可收到通知。说明天柱金矿是认可债务并同意偿还的，本案既未过三年诉讼时效，也未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贵州省天柱金矿辩称：1、再审申请人认为中国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可以依职权开展业务可以代表中国人民银行天柱支行刊登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公告，该观点依法不能成立，并且违反我们国家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案件相关规定第六条，两项强制性法律规定，依法属于无效的刊登行为，主要理由：1、无论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与天柱支行内部是何种关系，对外两个单位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独立对外承担责任，不具备法定的或授权的代表关系；2、再审申请人认为一直主张权利时效未超过20年的追偿诉讼时效。依照本案的客观实际，也依法不能成立，两份债权转让公告及催收公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和内容要求。两份公告均存在根本性的问题和错误，依法对债务人天柱金矿不产生法律效力，未起到通知债务人的法律效果，无论是最长时效还是三年时效本案均已超过。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303万元及延期支付利息8741732．79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合计11771732．79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主张债权而发生的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88年10月27日被告天柱金矿向天柱建行提出专项贷款70万申请，同日双方订立借款合同，贷款期限1988年10月27日至1993年10月27日，月息6.3‰。二、1989年7月15日被告天柱金矿向天柱人行提出贷款申请170万元，天柱金矿与天柱建行签订借款合同，贷款期限为1989年7月15日至1994年7月15日。利率按月息6.3‰（有涂改）。三、1990年3月9日天柱金矿向天柱人行提出专项贷款申请30万元，天柱金矿与天柱建行签订30万元借款合同，贷款期限为1990年3月9日至1995年3月9日，保证方为贵州省黄金公司，利率处为空白。四、1990年6月2日天柱金矿向天柱人行提出专项贷款10万元申请，天柱金矿与天柱建行签订借款合同贷款10万元，贷款期限为1990年6月3日至1995年6月3日，利率按月息7.2‰。五、1990年8月3日天柱金矿向天柱人行提出专项贷款申请贷款20万元，天柱金矿与天柱建行签订贷款合同20万元，期限为1990年8月3日至1993年8月3日，利率按月息7.2‰。六、1993年3月10日天柱金矿与天柱建行签订借款合同10万元，期限为1993年3月15日至1994年3月15日，按月息7.2‰计算利息。以上六笔贷款本金共计310万元，原告称已偿还7万元，至2006年6月14日经天柱建行下发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给天柱金矿及回执，天柱建行确认天柱金矿欠贷款至2006年5月31日止，本金为303万元。以上贷款天柱人行与天柱建行按1987年12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专项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经天柱人行及上级行批准，受托的天柱建行与借款单位即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委托行天柱人行与受托行天柱建行签订委托协议书，受托行负责贷款的发放及贷款本息的收回，上述贷款放款借据为天柱建行借据。2006年6月14日天柱建行向天柱金矿发出编号为2006年第01号及第2006年第02号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及回执，确定向天柱建行申请天柱人行委托的3万元及3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于1994年3月19日及1999年12月31日到期，请天柱金矿于通知之日五个工作日还款，天柱金矿分别在回执单签字认可收到通知，并盖章。截止到2007年3月21日天柱人行在应收未收到利息登记薄注明天柱金矿欠利息余额为6277017.17元。2007年12月21日天柱人行与汇达公司签订贵州省天柱金矿项目移交协议，将对天柱金矿享有账面值本金303万元，利息6277017.17元人民币的金银专项贷款债权转让给汇达公司。2008年5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及汇达公司在贵州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公告原债权人为天柱人行，新债权人为汇达公司，债务人为天柱金矿，账面金额为303万元，利息为6277017.17元……。2010年3月16日汇达公司在金融时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11年12月29日汇达公司与原告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合同，将天柱金矿本息计9307017.17元不良资产转让给原告，2012年2月21日汇达公司与原告在金融时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14年1月14日、2015年7月14日、2017年6月8日原告分别向天柱金矿发出债权催收通知书并通过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天柱金矿龙永平寄送“债权催收通知书”一份，并取得国内标准快递详情清单一张，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2019年1月16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要求被告偿还借款303万元及延期支付利息8741732.79元，合计11771732.7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委托人天柱人行提供资金，由贷款人（即受托人）天柱建行向申请人天柱金矿代为发放贷款，天柱人行与天柱建行的专项贷款委托协议书与天柱建行和天柱金矿的借款合同的委托内容一致，因此，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天柱建行在与受托人天柱人行签订合同时是知道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因此受托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以受托人天柱建行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直接对委托人与借款人发生法律的约束力。据此，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债权转让合同，转让的对象应是委托合同中的债权、借款合同中的债权等两种权利，通过委托人天柱人行与汇达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合同，汇达公司就取得委托合同中委托人、借款合同中的受托人地位，而无需通过两个债权转让合同来实现。所以，本案天柱人行与天柱建行委托贷款中委托人天柱人行可将其委托天柱建行借给天柱金矿贷款债权转让第三人汇达公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委托人天柱人行要根据债权转让合同分别向委托合同的受托人天柱建行，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天柱金矿履行通知义务，未经通知，债权转让合同对上述当事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的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须指出的是该规定强调原债权银行刊登公告目的是让债务人知晓原债权已转让的事实。本案天柱人行与汇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在贵州日报却以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与汇达公司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不是原债权银行天柱人行刊发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也未见证据通知借款合同关键的当事人天柱建行，既然本公告不是原债权银行发布，不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则天柱人行与汇达公司签订的天柱金矿项目债权移交协议无效，之后所引起一系列转让及催收归于无效。债权转让合同确认无效，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债权诉讼时效不必再予以审查。原告并无证据取得被告所贷款的债权，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430元，减半收取46215元，由原告负担。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产生的案件受理费，二审产生的上诉费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诉被上诉人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但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事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在贵州日报却以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与汇达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汇达公司）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而不是原债权银行天柱人行刊发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也未见证据通知借款合同关键的当事人天柱建行，既然本公告不是原债权银行发布，不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则天柱人行与汇达公司签订的天柱金矿项目债权移交协议无效，之后所引起一系列转让及催收归于无效”的事实错误。1、根据国务院的规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机构设置办法，中国人民银行在省一级单位设置的分支机构包括以分行名义和中心支行名义设立的管理机构，而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就是中国人民银行在贵州省设立的省一级管理单位。2、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是中国人民银行的派出机构，与国家外汇管理局贵州省分局合署办公，主要履行在贵州辖区贯彻执行货币政策、维护金融稳定、提供金融服务以及外汇管理等职责。故从管理机构设置和权限来说，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就归属于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管理，属于其下属机构。根据财政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的通知（财金[2005]47号2005年5月17日）及其他相关规定，在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与汇达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将隶属于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的债权交由其贵州省主管银行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发布债权公告，符合法律规定，并能达到债权有效转让的法律效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进而导致适用的法律错误。1、本案中，天柱人行提供资金，由天柱建行向被上诉人天柱金矿发放贷款，天柱人行与天柱建行之间的专项贷款委托协议与天柱建行和天柱金矿之间的借款合同的内容一致。因此，天柱金矿作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知道天柱人行与天柱建行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的。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为：“天柱建行知道天柱人行与天柱建行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2、《贵州省天柱县金矿项目移交协议》合法有效。在天柱人行与汇达公司签订《贵州省天柱县金矿项目移交协议》后，依法采用公告的形式履行了对债务人即本案被上诉人天柱金矿的通知义务。然而，一审法院却认定通知主体不适格，天柱人行未履行通知义务，认定《贵州省天柱县金矿项目移交协议》全部无效，进而之后一系列的转让行为无效，该认定严重错误。首先，《贵州省天柱县金矿项目移交协议》是天柱人行与汇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对债务人天柱金矿仅需要履行通知义务而己。一审法院即使认定天柱人行未履行通知义务，也只能认定《贵州省天柱县金矿项目移交协议》对债务人天柱金矿无效，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不能直接认定《贵州省天柱县金矿项目移交协议》无效。因此，一审法院仅以天柱人行未履行通知义务为由认定《贵州省天柱县金矿项目移交协议》无效，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也违背了基本的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本案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为本案一审原告，被上诉人为本案一审被告，天柱人行与汇达公司为本案的案外人，而《贵州省天柱县金矿项目移交协议》是天柱人行与汇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天柱人行与汇达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是没有权利认定案外人天柱人行与汇达公司签订的《贵州省天柱县金矿项目移交协议》无效的，这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贵州省天柱县金矿项目移交协议》无效，损害了案外人天柱人行与汇达公司的合法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追加案外人天柱人行与汇达公司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的情况下认定《贵州省天柱县金矿项目移交协议》无效的行为损害了案外人天柱人行、汇达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只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贵州省天柱县金矿项目移交协议》未违反上述任何强制性的规定，同时又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债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1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而该规定仅仅是债权转让从权利的相关规定，是无法认定合同无效的。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如果没有该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则应当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规定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纠正一审错误、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涉案债权人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将其债权转让给汇达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法履行通知债务人天柱金矿的义务。本案中，在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将其债权转让给汇达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后，虽在贵州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但公告主体却是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天柱金矿与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天柱金矿与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履行通知义务的主体应为原债权银行，而本案原债权银行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故由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因主体不当，视为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未履行将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天柱金矿的义务，因此，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将其债权转让给汇达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天柱金矿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在此后的一系列债权转让及催收对天柱金矿均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对天柱金矿未发生法律效力的债权转让协议向天柱金矿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对于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从诉讼时效方面来看，天柱金矿共计向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贷款六笔，其中最后到期的贷款于1995年6月3日到期，而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天柱金矿抗辩称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亦应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在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与汇达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以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未对天柱金矿履行通知义务而认定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与汇达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为债权人是否履行通知义务，并不影响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与汇达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30元，由上诉人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及回执》，复印件，拟证明：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柱县支行接受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的委托，向天柱金矿进行债权催收。2、两份通知书及回执的催收金额303万元（与后述移交协议的金融相同）。3、贵州省天柱金矿所贷的金额早已到期（1994.3.19，到期3万元；1999.12.31到期300万元）。4、贵州省天柱金矿已于2006年6月21日收到两份《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及回执》并承诺无条件还款，债权债务持续有效。贵州省天柱金矿质证认为：1、所送达的单位是贵州省天柱金矿与2008年5月23日以及2012年2.21日两份债权转让所刊登的债权转让公告的债务人名称和信息不一致，天柱金矿成立于2001年6月份，在两次债权转让之前原债权转让银行和债权人均明知债务人的基本信息，两次公告所载明的债务人并非指向天柱金矿这一特定单位，对其他人的公告依法对天柱金矿不产生法律效力。2、该催收通知书及回执，并未记录利息的情况，直接把利息一栏划掉，在天柱金矿与建行的贷款关系中，有部分合同并未约定利息，且实际履行时天柱建行未要求天柱金矿偿还过利息，从该资料可以明确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和再审请求不符合原合同的履行实际，两份公告信息也存在严重的错误。3、催收通知及回执并未明确还款期限，且该次通知之后天柱建行或人行未向天柱金矿发送任何其他的催收通知，即便是从2006年6月21日计算诉讼时效，至再审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也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贵州省天柱金矿虽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二组证据为两份《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复印件，拟证明：汇达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后履行了通知义务并进行了催收。贵州省天柱金矿质证认为：针对第一份公告即2008年5月23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认为对天柱金矿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1、主体的错误。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不是原债权银行。2、债务人名称错误，贵州省天柱金矿认可借款合同贵州省天柱县金矿和天柱金矿是同一主体。但合同之后，只能是天柱金矿而不能是其他名称。3、金额存在重大错误，根据原债权银行与天柱金矿的合同履行实际情况和催收情况，原债权银行未要求天柱金矿偿还利息，该份公告载明的利息属于错误信息，天柱金矿有理由相信该份公告并非针对天柱金矿。4、债务的担保人信息错误，在公告中担保人为中国有色金属总公司贵州地质勘探公司和贵州省黄金公司，经核实全部借款合同并没有一个担保人的名称为中国有色金属总公司贵州地质勘探公司，有一个担保人名称类似但不是同一公司。5、原债权人的部分没有标注天柱建行的相应信息，天柱建行作为贷款的实际发放人，和天柱金矿的相对贷款人，根据天柱建行的性质和地位该公告没有通知天柱建行没有标注天柱建行的信息，内容不规范存在重大错误。对天柱金矿没有起到及时告知的义务，这份公告依法对天柱金矿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起到时效中断的效果，根据该公告产生的一系列催收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二份公告2012年2月21日债权转让是汇达公司转给金多纳公司的，这一份公告第一项直接没有明确债务人和债务人信息，贵州省天柱县矿产资源非常丰富，除了天柱金矿，从事金矿开发的企业法人非企业法人的其他组织在名称中包含天柱县和金矿两个关键词的单位有三十多家，公告里面的项目名称为贵州省天柱县债权项目，从这一名称无法明确属于贵州省天柱金矿这一特定单位，这份公告属于通知主体不明，没有起到天柱金矿的法律效果与天柱金矿无关，自然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公告中记录的利息错误，与第一份公告的意见一致。这一份公告公示的五项信息除了借款本金存在巧合之外，其余信息均不能直接指向或确定是针对天柱金矿。该份转让公告也没有明确债权债务的其他相关信息，属于严重的形式不合法，内容不完整。指向性不明依法对天柱金矿不产生法律效力。该债权转让的通知属于无效行为。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登载于国家正规金融机构媒体上，贵州省天柱金矿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三组证据为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出具的《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反馈调查令有个内容的函》，原件，拟证明：中国银行贵阳中心支行根据工作职责，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管理体制，对贵州省辖内各级人民银行的系统业务管理职责，有权代表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发布公告，具有相应的合法性、有效性。中国人民银行不属于商业银行，是具有行政管理职责的国家行政管理机关，所以出具的函件证明力是非常高的。贵州省天柱金矿质证认为：对该回复函的三性均有异议，1、该函所载明的内容和职权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再审申请人的代理人称中国人民银行属于行政机构不属于商业银行，依法履行的是行政管理职责，根据我国行政法的基本原则法无授权即禁止，我国现行法律中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授予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直接代表他人发表公告的权利，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这一行政行为缺乏法律依据。2、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已经明确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必须是原债权人原债权银行，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并不是原债权银行，其无权发布本案的债权转让公告。无论其内部是何种管理体制，均不能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利益平等予以保护，对债权人行为的限制就是债务人应当享有的权益，不能因内部规定予以剥夺。3、仅有该回复函没有中国人民银行总行的相关体制设置文件授权文件予以佐证，其内容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疑问。4、该函的内容明确其仅有业务管理职责，并没有直接对外代表其他行或代理其他行的相关权利，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发布的公告其效力不能及于其他的银行及债务人。5、中国人民银行内部的管理体制不能对抗体系外的其他人特别是对其内部管理体制不了解的善意债务人。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对本院调查令的复函，如实反映了债权转让及公告的事实，贵州省天柱金矿虽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贵州省天柱金矿再审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再审时，向本院申请调取如下事实：1、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与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是否具有隶属关系；2、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的该案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由你单位刊登的缘由。本院向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出具调查令。2020年7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向本院出具贵银便函［2020］28号《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反馈调查令有个内容的函》，内容为：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和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均是中国人民银行分支机构，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授权履行相关职责。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管理机制，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具有对贵州省辖内各级人民银行的系统业务管理职责。为做好总行部署的向汇达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移交相关资产的工作，我行选择了全省最有影响力的报纸（贵州日报）发布公告。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2、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相关合同及催收通知、回执等材料上虽然存在贵州省天柱县金矿和贵州省天柱金矿两个名称，但贵州省天柱金矿认可贵州省天柱县金矿和贵州省天柱金矿为同一主体。本案虽然部分借款合同是贵州省天柱金矿与天柱建行签订，但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1987年12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银专项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天柱人行与天柱建行签订的委托协议书、贵州省天柱金矿向天柱人行出具的金银专项贷款申请来看，天柱建行只是受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委托发放借款并代理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对所发放借款进行监督管理，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为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贵州省天柱金矿抗辩称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为天柱建行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管理机制，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具有对贵州省辖内各级人民银行的系统业务管理职责。中国人民银行贵阳中心支行在贵州日报上刊登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本案债权转让通知符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视为原债权银行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刊登债权转让公告，应认定原债权银行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汇达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后，与再审申请人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在全国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应认定债权人汇达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上述两次债权债务转移没有违反法律和公共利益，也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所规定的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情形，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贵州省天柱金矿抗辩，一审、本院二审认定本案原债权人未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理由不能成立。《民法通则意见》第175条第2款规定，是关于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是否适用中止、中断的补充解释，即民法通则所规定的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民法通则有关诉讼时效延长的规定，但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从诉讼时效方面来看，天柱金矿共计向中国人民银行天柱县支行贷款六笔，其中最后到期的贷款于1995年6月3日到期，而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本院二审以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从而驳回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虽然本院在认定本案原债权人未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上错误，但以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从而驳回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北京金多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再审理由不成立，故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黔26民终127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邦华审判员  林 青审判员  谢文英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