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得利（绰号“四月八”），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晓玲，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得利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桂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得利及其辩护人朱晓玲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得利和被害人吴某1为邻居朋友关系，两人经常相约外出打工。2020年1月20日上午7时许，吴得利因吴某1欠其一百多元钱，便步行至吴某1的住处，叫醒吴某1，让吴某1还钱。两人随即发生冲突，吴得利便随手拿起房内的草钩刀砍打吴某1，吴某1倒地后，吴得利继续用水烟筒对吴某1的头部进行击打，之后，吴得利用房内的菜刀将吴某1的右侧耳朵割下。作案后，吴得利持菜刀和吴某1的耳朵去到其哥吴某2的养鸡场，将其砍死吴某1的事情告知吴某2。吴某2随后报警，公安民警在吴某2的养鸡场将吴得利抓获归案，当场缴获菜刀一把及疑似人体器官组织一份。公安民警随即前往吴某1住处，发现吴某1已死亡。2020年1月21日至4月21日，吴得利在钦州市精神病医院住院医治。经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吴得利为精神分裂症，在作案时及目前为疾病发病期，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吴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面部等全身多处引起大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以及被钝物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吴得利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得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得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吴得利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吴得利是自首，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0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吴得利步行到吴某1的住处叫吴某1还钱，两人发生冲突，吴得利一时气愤就随手拿起房内的草钩刀、水烟筒砍打吴某1头部等身体部位，将吴某1打倒在地，后用菜刀将吴某1的右侧耳朵割下。作案后，吴得利持菜刀和割下的耳朵去到其兄吴某2的养鸡场，将其砍死吴某1的事情告知吴某2，吴某2随后报警。公安民警在吴某2的养鸡场将吴得利抓获归案，当场缴获菜刀一把及疑似人体器官组织一份。公安民警随即前往吴某1住处，发现吴某1已死亡。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吴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面部等全身多处引起大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以及被钝物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吴得利取保候审期间在钦州市精神病医院住院医治。经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吴得利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吴得利于2020年1月20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民警在钦州市钦北区大垌镇平辽村委吴某2的家中抓获。 3、户籍信息，证实吴得利及被害人吴某1的户籍情况。 4、暂不收押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钦州市精神病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因吴得利疑似患有精神疾病，钦州市看守所对其不予收押，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对其取保候审，吴得利取保候审期间在钦州市精神病医院住院医治。 5、钦州市精神病医院病程记录，证实吴得利案发后在钦州市精神病医院治疗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0日早上7时许，其弟弟吴得利手持菜刀和一只耳朵来到其养鸡场内，告诉其他去到被害人吴某1的住处，拿草钩刀、水烟筒砍打吴某1的头部等部位，将吴某1打倒在地，并且用菜刀将吴某1的一个耳朵割下。之后其叫其老婆回家看小孩，便打110报警，并通知其大哥和“一叔”去吴某1处查看情况，而其在现场看住吴得利直至民警到达现场处置。大概十年前其和家人便得知吴得利精神是不正常的，因为其有时会无缘无故喊叫。其曾带他到村里老医生处就医，吃了药就没有什么问题，没有去过专业的医院治疗过。 2、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0日7时许，其接到其二弟吴某2的电话说吴得利将吴某1的耳朵割了，让他去看看吴某1的情况，于是去到吴某1的住处，其走到门边见到吴某1倒在地上，其就害怕不敢靠近，通知了吴某4、吴某6、吴某5过去。以前吴得利无缘无故大喊大叫，在多年前就在私人诊所就医过。两天前其听说吴得利晚上睡不着，几天不睡觉了，本来当天其是要带吴得利去就医的，没想到早早就出事了。吴某1平常喝醉酒也不惹事，在村里和大家相处好，和吴得利没什么矛盾，还一起出去打工。 3、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0日早上7时许，其接到吴某3的电话，说他的四弟拿刀砍了“十四叔”吴某1，让其过去看看，其去了看到吴某1一动不动面部朝下躺在卧室地上，身体地上周边全部都是血，而且这个血还有点凝固了，整个人没有一点血色，身体已经僵硬了。吴得利是其堂兄弟，十几年前其就得知他患精神病了，只是一直吃药控制，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过特别异常的地方。 4、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2020年1月20日早上7点左右接到吴某2的电话，说他弟弟吴得利将吴某1的耳朵割了，让他去看看吴某1的情况。之后其去到现场，吴某4告诉其他进吴某1家看见吴某1趴倒在地上，地上有一大摊血迹，应该死了。其听到后没敢再去吴某1家里看，由于想到吴得利拿着刀在吴某2的养鸡场转悠，于是其就赶去吴某2的养鸡场，看到吴得利坐在喂鸡槽边上，没敢靠近，然后就报警了。吴得利有十多年的精神病史，吃过药治疗过。 5、证人吴某6的证言，证实其于2020年1月20日早上7时许吴某4打电话告诉其，吴得利用刀割了吴某1的耳朵后跑到了吴某2的养鸡场。其和吴某3等人赶到案发现场，看到吴某1睡在地上，身上都是血，而且面部朝地，臀部朝上，大家都判断他已经死亡。之后不久派出所和救护车也赶到了现场，卫生院的医生证实了吴某1已经死亡。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0日7时许，其在板城镇接到儿子吴某2的电话，得知吴得利砍了人并且手里拿着一只耳朵跑到吴某2的养鸡场。其让吴某2报警后自己马上赶回家中，回到家时吴得利已经被派出所带走。吴得利和吴某1关系很好，两人相互有来往，经常一起出入，还一起去打工，两人没有矛盾，去年听吴得利说吴某1欠了他钱，具体数目不清楚。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0日早上7时许，吴得利来到其养鸡场，其听见其老公吴某2问吴得利为什么拿着一只耳朵过来，但是没有听见吴得利说的话。其赶回家看看两个儿子有没有事，之后到大垌街上接其家婆罗某回到家中，就有公安民警来问话了。吴得利和吴某1关系很好，两人经常去打工，两人没有矛盾。吴得利前几天从钦州回来跟其老公说身体不舒服，晚上睡不着，让其老公带他去看病，后因为太忙还没空带去看医生。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吴得利的供述，供认2020年1月20日早上7时许，其步行到吴某1的住处叫醒吴某1还钱,吴某1拒绝后将其推到门角,其一时气愤就拿起房间内的草钩刀、水烟筒等工具砍打吴某1的头部等部位，将吴某1打倒在地，又用菜刀将吴某1的一个耳朵割下。随后其手持菜刀和耳朵去到其哥吴某2的养鸡场内，并和吴某2讲述其砍了吴某1并割了他耳朵的事。之后其在养鸡场坐着，直至民警到达现场将其带走。 四、鉴定意见 1、崇复军医[2020]精鉴字第014号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吴得利患有精神分裂症，在作案时处于疾病发病期，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钦公物鉴（理化）字[2020]18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吴某1胃内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 3、钦公物鉴（法病）字[2020]2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吴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面部等全身多处引起大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以及被钝物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4、钦公物鉴，证实吴得利身上血迹、作案工具上的血迹及现场提取的血迹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吴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192×1017，其中在吴得利右手上血迹、右手指甲内检出两人的DNA分型。 5、钦公物鉴（痕检）字[2020]3号鉴定文书，证实现场勘查提取扣押的黄色摩托车头盔内侧提取的指纹与吴得利的右手食指指纹一致。 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以上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吴得利。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制图及照片，证实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制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吴某2的养鸡场和吴某1的住宅进行现场勘验检查，依法提取菜刀一把、疑似人体肌肉组织一份、水烟筒一个以及提取血迹、痕迹的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民警的组织下，吴得利对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黄某、陈某成、杨权业辨认出死者为吴某1。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得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吴得利在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吴得利在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仍在报案现场等候公安机关抓捕，其行为可认定为自动投案，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吴得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得利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得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至2035年6月30日止）； 二、作案用的菜刀一把、水烟筒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洪忱 审 判 员 冯 波 审 判 员 潘倩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黎佳林 书 记 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