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11刑初438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建生，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7日被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年，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5年6月19日止，先行羁押的二个月十日折抵刑期二个月十日），因本案于2020年8月3日被解回再审。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俞琦，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归水芳，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犯贷款诈骗罪，于2016年7月20日被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年六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因本案于2020年8月3日被解回再审。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祁金龙，浙江杰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二部刑诉［2020］1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生犯诈骗、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归水芳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归水芳申请法律援助，经本院通知，嘉兴市秀洲区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浙江杰瀚律师事务所律师祁金龙为其辩护。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金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生、归水芳及辩护人俞琦、祁金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2015年以来，被告人王建生纠集被告人归水芳及吴建忠（已判决）等社会闲散人员，向被纠集人员发放固定工资，组织被纠集人员在嘉兴市秀洲区××镇××王店镇等地多次采用非法拘禁、殴打、恐吓、打砸等犯罪手段为其逼讨债务，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组织，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恶劣社会影响。2017年5、6月份，被害人陈某1经被告人归水芳及陈某2（已判决）介绍从被告人王建生处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8500元），后王建生得知被害人陈某1父亲陈某3拥有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新盛水岸19幢502室房屋一套，遂欲非法占有该房产。被告人王建生先指使被告人归水芳及陈某2、吴建忠向被害人陈某1谎称“降低借款利率”“不还钱要坐牢”等，诱骗被害人陈某1继续到王建生处借款。待被害人陈某1同意后，被告人王建生于2017年8月17日，伙同被告人归水芳及陈某2、吴建忠要求被害人陈某1及其父亲陈某3、母亲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陈某3所有的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新盛水岸19幢502室约定以5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王建生。同年8月20日被告人王建生借给被害人陈某1200000元，扣除利息等费用后实际给付139500元。之后被告人王建生指使被告人归水芳及吴建忠向被害人陈某1逼讨利息，在陈某1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多次重签借条的方式故意垒高债务至400000元以上，期间仅实际支付被害人陈某110000元。2017年12月，被告人王建生在被害人陈某1无法偿还“借款”后，指使被告人归水芳及吴建忠、陈某2等人将陈某1一家从新盛水岸19幢502室搬出后向陈某1付款90000元。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王建生将该房产以63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陈某4，因该房产系安置房，尚未取得房产证，故未支付全部购房款，约定待办证过户后支付剩余房款。2018年5月，被害人陈某1让其父亲陈某3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并将之另行抵押贷款，致使涉案房屋无法过户于陈某4。被告人王建生遂将前期收取的购房款退还陈某4。二、虚假诉讼2015年4月28日，王某向被告人王建生借款50000元，由金某担保，并由王某出具借款协议和收条；2015年6月17日，王某让金某出面向被告人王建生借款40000元，由王某、归水芳担保，该借款实际为王某所用。后被告人王建生向王某、金某催讨上述借款，因王某无力归还，被告人王建生遂让王某就上述借款重签一张100000元借款协议及收条，又因上述借款实际为王某所用，故金某未在该100000元的借协议上签字。后被告人王建生未将之前50000元、40000元借款协议销毁。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王建生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归还100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2016年6月25日，王某未到庭,法院缺席判决其归还借款100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及其他费用。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王建生在已向法院起诉王某100000元债务的情况下，以前期未销毁的40000元、50000元借条重复向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金某归还上述债务及相应利息，并进行补偿。2016年7月，法院就该民事诉讼对被告人王建生及金某进行调解并制作民事调解书。2016年8月1日，被告人王建生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生、归水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他人财物，价值389000元，属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建生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还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王建生、归水芳等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建生系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归水芳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诈骗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建生、归水芳判决宣告以后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亦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建生、归水芳能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建生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以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归水芳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接受证据清单、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不动产抵押信息、不动产登记信息、收条、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彭某、陈某4、卢某、徐某、王某、金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陈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建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诈骗系未遂，涉及的犯罪行为未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犯罪情节均较轻；被告人王建生能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水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归水芳参与的诈骗犯罪属未遂，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16年8月1日，被告人王建生申请法院执行后，本院出具执行裁定书并依法冻结被执行人金某的预发工资，于同年9月21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7月，上述执行案件恢复执行，执行到位款项共计46235.94元。后因发现相关民事案件涉及虚假诉讼，故未向被告人王建生发放上述执行款项。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生、归水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建生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还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王建生、归水芳等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王建生系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归水芳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诈骗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对被告人王建生、归水芳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水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建生、归水芳判决宣告以后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亦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建生、归水芳能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6年6月19日止。前罪中先行羁押的二个月十日已折抵刑期二个月十日。）二、被告人归水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8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琦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人民陪审员沈永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