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光振强，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新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重，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晶晶，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敏，女，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上诉人光振强因与被上诉人李开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8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振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旅行社转让协议》；3.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000元及其利息为20663.01元（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20年6月2日，共计1257天，100000元+365X6%×1257天=20663.01元）；4.改判原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以上费用暂共计125488.01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于涉案合同的主要义务仅仅是向上诉人转让涉案旅行社的100%股权。而透过现象看本质，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市场交易习惯，被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应为，将旅行社的经营权及收益权按照其承诺的内容交付给上诉人。同时，上诉人对于涉案合同的主要义务则是向被上诉人支付远高于交易同期市场价格的股权转让款。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属于根本违约，上诉人可据此解除合同。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已付款项。三、由于上诉人实际在涉案地理位置经营了10月余，基于公平原则，上诉人仅主张被上诉人退还已付款项的一半（10万元）及其利息。被上诉人李开敏未作答辩。光振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署的《旅行社转让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及其利息35000元（利息按年利率7%，从2016年12月23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11日止，共计900天，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费用暂共计23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6日，被告作为转让方（甲方），原告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旅行社转让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持有的××（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福田彩田营业部股权转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持有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同意接受。二、转让股权及资产的价款。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所持××（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福田彩田部100%股权的转让价格合计268900元，具体包括:旅行社质量保证金5万、股权转让金20万、公司现有固定资产及易耗品，具体以双方认可的正式清单为准、公司租金押金18900元。三、转让款的支付。本协议签订当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转让金定金5万。并在11月底付清股权转让款，营业执照过户后付清旅行社保证金和房屋租金押金。甲乙双方同意将股权转让金汇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建设银行尾号3683账户。四、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根据签订协议日期计算，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的由甲方承担，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由乙方承担。五、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转让方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丧失。六、甲方应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工商股权转让手续并签署所需的相关文件……七、产权交割。甲方收到乙方100%转让价款后，转让公司相关权利义务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承担任何权利义务，甲乙双方约定在11月底前办理相关产权交割手续。……九、违约责任。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或乙方不履行合同的约定，则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或甲方不履行合同的约定，应当向乙方支付等于乙方交付定金的补偿；1.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且违约方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不足以补偿对方的经济损失时，违约方应偿付另一方所受损失的差额部分。十、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以变更、解除合同：1.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并订立了变更或解除协议，而且不因此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2.由于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的条款不能履行的。3.由于一方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因故没有履行合同，另一方予以认同的。同日，原、被告签订一份交接清单，显示物品清单包括固话、手机、电脑、押金收据（押金3个月18900元）、××系统（已交押金5万元）等。费用清单包括转店费20万元、押金3个月18900元、××系统押金5万元。原告分别于2016年11月6日、2016年11月30日通过其支付宝向被告支付宝账户支付5万元、8万元，摘要分别为旅行社转让定金、转让费尾款。原告于2016年12月22日通过其民生银行尾号6482账户向被告转账47572元，摘要为旅行社转让费尾款。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主张其替被告代上系统2万元和代缴社保2428元。以上合计20万元，股权转让金支付完毕。被告确认已经收到该2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7年8月2日，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公交大厦首层东北角物业租赁合同到期不再续租的通知，内容为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公交大厦首层东北角物业租赁合同将于2017年11月14日到期，不再续租，收回自用。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录音证明在2016年10月被告明确涉案营业部经营时间还有两年，而原告接手后就被通知租赁合同将于2017年11月14日到期，不再续租。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其本科毕业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借款凭证、蚂蚁借呗放款记录等证明其大学毕业后签订旅行社转让协议，向朋友借款用于支付转让款，原告的投资人得知经营期限后不再入股。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员工打卡记录、社保缴纳记录主张旅行社在搬离公交大厦后老员工离职。原告提交网上搜索的旅行社加盟材料，主张市面上几家主流旅行社的加盟费远低于本案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金额。被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主张系原、被告及原告投资人之间发生的，被告在聊天过程中称其经营了7年并且有大量老客户资源。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时，原告主张其签订旅行社转让协议的目的是被告向原告交付如被告描述的租期为不算2016年还有两年即2018年年底才到期的具有优越地理位置的办公地点以及因为该地理位置积累的老客户资源，但实际上租赁期限至2017年11月14日届满，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合同的根本目的已因被告的违约行为不能实现，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署的旅行社转让协议。被告主张根据旅行社转让协议核心条款第一条、第二条，双方签订此协议主要是为了转让股权，而且在2017年1月13日涉案股权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实现了合同目的，被告刚开始确实有说过租赁期限还有两年，但只是记得一个大概，后面被告自己以及丈夫曾经修正过，而且营业部的员工都知道。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旅行社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旅行社转让协议的内容，该协议是针对“甲方持有的××（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福田彩田营业部股权转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而达成的，主要涉及“一、甲方将持有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同意接受。二、转让股权及资产的价款。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所持××（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福田彩田部100%股权的转让价格合计268900元，具体包括:旅行社质量保证金5万、股权转让金20万、公司现有固定资产及易耗品，具体以双方认可的正式清单为准、公司租金押金18900元。”由此可以看出，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将上述旅行社股权转让给原告，现双方都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主张因租期届满被告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与合同约定并不相符，原告请求解除旅行社转让协议并返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光振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经查，双方签订的旅行社转让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将持有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为此上诉人应支付转让股权及资产的价款，其后，上诉人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也协助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以及产权交割事宜。上诉人实际经营涉案旅行社过程中，因为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上诉人主张其无法在原址继续经营，致使其丧失签订合同时期待的优越地理位置和优质客户资源，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据此要求解除合同。诚然，被上诉人负有如实告知租赁期限的合同义务，其也表示曾经向上诉人说过还有两年，无论是否如其所述之后修正过该说法，并且员工均知情，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过程中确有不当之处.然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另一方享有解除权，只有在一方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另一方才享有解除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属于不履行其应当履行的最重要的义务，并无合同依据，也不足以认定租赁合同到期必然影响其股权转让目的的实现，事实上，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已经受让案涉旅行社的股权，并实际经营了近一年，上诉人一方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9.76元，由上诉人光振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