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1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辽宁省抚顺市经济开发区顺大街**。 法定代表人：陈宜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井秋，吉林陈井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涛，男，1976年7月20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宝，吉林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分公司，住所吉林省大安市大赉南街**。 负责人：李东义，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有贵，该分公司职工。 上诉人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涛、原审被告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分公司互易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井秋，被上诉人孙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宝，原审被告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有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2020）吉0882民初605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案由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案由定为互易纠纷，是不对的。本案中当事人间没有互易行为，只存在有关债务转移的纠纷，因为案由错误，进而不能正确适用法律。二、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案由应当是债务转移纠纷，应当适用有关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规定：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后，受让人与债权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受让人就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本案中的《欠款还房协议书》的当事人朝阳三好公司大安二分公司已给上诉人出具了相关的证明，证明朝阳三好公司大安二分公司已不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债务转移已不成立，基于三好公司大安二分公司的权利，上诉人一审已提出相应的抗辩理由，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追加三好公司大安二分公司为第三人，可是一审没有准许上诉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庭的作法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应当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一审时三好公司大安二分公司负责人肖劲已告知上诉人，所谓的《欠款还房协议书》上的肖劲二字不是肖劲本人所签，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一审以《欠款还房协议书》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有效为由不准许上诉人鉴定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只要有相反的证据，生效的判决确认的事实也可以推翻。本案一审上诉人要求笔迹鉴定，如果鉴定结论是《欠款还房协议书》上的肖劲二字不是肖劲本人所签，则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就能够推翻，所以一审没有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是错误。四、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假定所谓的《欠款还房协议书》真实有效，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为该协议书中没有约定上诉人承担交付房屋和承担债务的义务，《欠款还房协议书》的由上诉人承担义务的约定已被划掉，这就表明不需要上诉人承担义务，否则不会划掉。上诉人参加《欠款还房协议书》的签署，是因为项目转让后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时，需要上诉人出具相应的手续，所以上诉人才参加协议签订并表示同意从肖总的房源中转还孙涛，但这不表示上诉人同意承担偿还房屋的义务。另，上诉人签字时的《欠款还房协议书》上已有肖劲的签字，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孙涛的信任就签字了，但事后经与肖劲的沟通，肖劲明确表示三好公司大安二公司不欠孙涛工程，既然三好公司大安二公司不欠孙涛工程，上诉人更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 孙涛辩称，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作如下答辩，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第一个上诉的理由，就是说本案的案由存在错误。这一点是不能成立的。无论本案是什么案由，关键要看案件的实质问题，本案的实质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一方进行了实际施工，上诉人一方给出具了欠款还房协议，该协议应当如何得到履行？这是本案的实质性问题。因此案由，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实际案件的审理。该理由不应该受到保护。第二点、上诉人一方称遗漏了诉讼主体，这一点也是不能得到支持的。本案到今天开庭审理已经是第四次，原来欠款还房协议，经大安市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分别下发了大安市人民法院吉08**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和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的(2019)吉08民终1265号民事判决。这两份判决都已发生了法律效力。以及今天本案的第一审判决(2020)吉0882民初605号判决，上诉人一方均提出了本案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但都没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并且上诉人一方以此观点为由，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了申请再审。也没有得到支持。因此，遗漏当事人这一种说法。也是不应该受到本庭支持和保护的。第三点，他认为在原审中应当赋予它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利，这一点也是不能成立。本案重要证据之一就是欠款还房协议，在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中已经给予确认其效力并且在前三次的开庭审理过程中，李东义当庭承认协议的的署名是自己签署，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也肯定了。该还款协议的合法性，认为认定是有效协议。司法鉴定，是为了通过技术手段长清案件事实，更有利的协助人民法院进行案件的审理和事实的认定。便于人民法院实施法律，那么本案的欠款还房协议。已经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了其效力，所以鉴定已经成为没有必要，因此，不予鉴定不影响案件的事实认定和案件的审理，所以该上诉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第四点，1、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不应该履行义务这是完全错误。该欠款还房协议中，明确写明，先解决两套等价房屋，三期开发解决一套。这就说明是先给两套，等到李东义开发的时候再给解决一套。因为第三期与肖劲没有任何关系，完全就是李东义对方开发。那就等李东义开发再给解决第三套。这是李东义在接到孙涛的这种。债务之后如何偿还的安排，这是他履行还款义务的具体给付方式，所以他接受了做了这笔债务是毫无异议的。无论欠据上，协议上是否是肖进签字，都不影响该协议书的效力。所以，上诉人一方，有履行还款给房的义务，2、该还款房协议书欠款还房协议书是2010年签订的，到现在已时隔多年，那么，上诉人一方，已经没有房屋可以给付，所以在一审过程当中在法庭的组织下，对当年同等价款所应当够得到的房屋的面积进行了鉴定，按同等面积按现在的市场价格进行了评估。评估的价格为67万元。所以，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因此，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分公司述称，同上诉人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致。 孙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纵横公司、纵横分公司向我们交付总价款为275,500元、总面积约230平方米的三套楼房；2、确定纵横公司、纵横分公司交付三套楼房，按照2010年的市场价格确定交付时间、面积、位置，以及违约责任；3、如果纵横公司、纵横分公司不能向我交付房屋，则判令其按市场价格向我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2日，肖劲、李东义、孙涛签订了一份《欠款还房协议书》，约定：肖劲欠孙涛债款275,500元，先解决两套等价房屋，三期开发解决一套，按市场价值抵房。李东义在该协议中注明：其同意从肖劲的74套房源中转还孙涛。当时肖劲为三好二分公司负责人，李东义为纵横分公司负责人，而且三好二分公司将其开发的大安市长虹小区整体转让给了纵横公司。转让时，在《项目转让协议》中代表纵横公司签字的是李东义。孙涛于2018年7月27日，以其为三好小区（即长虹小区）建上下水泵房和化粪池等、工程造价为70余万元，开发商只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275,500元为由，以纵横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肖劲、李东义签订的《欠款还房协议》有效，并判令纵横公司给付价值为275,500元的100平方米以上住宅楼房三套。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签订《欠款还房协议》时，应为肖劲代表三好二分公司签字、李东义应是代表纵横公司签字，因此将纵横公司列为被告符合事实和约定；孙涛承包建设三好二分公司开发建设的长虹小区二次提水泵房、下水管道、化粪池等是长虹小区楼房的基础设施，长虹小区已经整体转让给纵横公司，纵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整体接收长虹小区后，又自行施工建设了这些设施而未使用孙涛建设的这些设施，故其未使用孙涛建设的泵房、化粪池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可以认定纵横公司整体接收长虹小区后使用了孙涛建设的基础设施。《欠款还房协议》约定肖劲欠孙涛的债务由李东义负责，李东义在该协议中的注明是支付方式，给付主体为李东义，其协议约定三期开发解决一套房屋，而三期开发与肖劲无关，故该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债务转移即原合同履行义务的转移，该协议合法有效。孙涛请求纵横公司给付价值275,500元的三套100平方米以上楼房，庭审中又表示索要110平方米楼房三套，因为《欠款还房协议书》中虽然约定用三套房屋抵偿工程款，但未约定房屋的具体位置、面积等，所以孙涛的此项请求不明确、无法支持。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8）吉0882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肖劲、李东义、孙涛于2010年1月12日签订的欠款还房协议有效；驳回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纵横公司不服此判决、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2018）吉0882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吉08民终12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纵横公司又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了（2020）吉民申351号民事裁定：驳回纵横公司的再审申请。现在纵横公司已经没有《欠款还房协议书》之中约定向孙涛抵偿债款的房源。大安市长虹小区住宅楼2010年每平方米的市场平均价格为956元、在2020年5月每平方米的市场平均价格为2350元。 一审法院认为，肖劲、李东义、孙涛三方签订的《欠款还房协议》合法有效，签订该协议时，肖劲在该协议书上面签名是代表三好二分公司、李东义在该协议书上面签名是代表纵横公司，此协议的签订是将三好二分公司欠孙涛的工程款转移给纵横公司的债务转移，是经过原审法院和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纵横公司对此两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又被该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故原审法院对纵横公司的抗辩不应支持。纵横公司应在2010年向孙涛交付抵债的房屋，却在十年多的时间里迟迟不予交付，而此十年房屋价格明显上涨，依法应按新价格执行。现在纵横公司已经没有《欠款还房协议书》之中约定的房源，由其向孙涛给付长虹小区的楼房已不可能。肖劲、李东义、孙涛签订《欠款还房协议书》的2010年长虹小区住宅楼的市场平均价格为每平方米956元，则欠孙涛的债款275,500元，当时与长虹小区住宅楼288.1799平方米的价格相当；而长虹小区住宅楼在本案起诉时即2020年5月的市场平均价格为2350元，2020年5月该小区288.1799平方米按市场平均价格应为677,222.77元。故纵横公司应向孙涛偿还债款677,222.77元。孙涛在请求判令纵横公司按约定给付住宅楼或按市场价格赔偿损失的同时，又请求纵横分公司与纵横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八条、第六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涛偿还债款677,222.77元；二、驳回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6元，由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肖劲、李东义、孙涛三方签订的《欠款还房协议》经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即大安市人民法院（2018）吉0882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吉08民终126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2010年1月12日，肖劲为甲方、李东义为乙方、孙涛为丙方，三方签订的欠款还房协议有效。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民事判决不服申请再审，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申3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故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孙涛交付《欠款还房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但现在由于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向孙涛交付约定的房屋已无法实现，故原审判决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向孙涛偿还债款并无不当。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也没有举出足够相应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上诉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2元，由上诉人抚顺纵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宗仁 审判员  孙金芹 审判员  杨剑虹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