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02民初578号原告：马某1，男，201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法定代理人：马某2（系原告父亲），男，198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法定代理人：仲某（系原告母亲），女，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告：车卫强，男，197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系被告车卫强妻子），女，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告：烟台市芝罘区鲁峰小学，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世回尧街道华新居委会。法定代表人：王萍，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昆，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某1与被告车卫强、烟台市芝罘区鲁峰小学（以下简称鲁峰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1的法定代理人马某2、仲某，被告车卫强及被告鲁峰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依据过错程度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及后续除疤费用（即整容费）30826.34元、误工费（即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41826.34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车卫强的儿子车在原在被告鲁峰小学组织做课间操时，因为车在原所拿的做操器械（软质把手的钢管小旗）把手处损坏（露出锋利金属边），车在原将手中的旗帜杆脱手打到了原告右下眼睑处，造成挫裂伤，后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缝合7针，并留下了明显疤痕，伤势痊愈后，原告父母带原告在烟台市欣奕除疤公司进行了系统的除疤治疗，共计花费除疤费用30000元；原告所受伤害是车在原扔做操器械的行为造成，存在直接过错，车在原的监护人即被告车卫强应承担责任，课间操活动是被告鲁峰小学组织的，被告鲁峰小学作为学校器械的管理者，负有保证器械安全性、完整性的义务，而原告所受伤害正是由于被告鲁峰小学疏于履行其管理义务造成（如果器械把手不损坏，即便扔到脸上也不会受伤），两被告应根据各自过错程度赔偿原告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被告车卫强承认原告关于事发经过的事实主张，但辩称事发在课间操期间，有老师在场组织，学生不存在疯玩打闹的情况，车在原在与原告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抬手导致旗子脱手，旗杆是不锈钢材质，旗杆的一头裸露的不锈钢将原告划伤，原告的伤是学校提供的器具不符合国家规定及安全管理规定造成，课间操系学校组织的活动，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车在原及监护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鲁峰小学辩称，其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及培训的责任和义务，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原告与车在原嬉戏打闹引发的侵权案件，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马某2、仲某的儿子即原告马某1与被告车卫强的儿子车在原（2010年4月13日出生）均系被告鲁峰小学的学生。被告鲁峰小学每天上午组织全校学生做旗语操，为此向包括原告及车在原在内的每个学生配发彩旗，旗杆是不锈钢材质，旗杆两头配有塑料保护盖。庭审中，被告鲁峰小学述称，平时旗杆由学生单独持有保管，不允许交换，只允许在课间操或体育课时使用，其他时间存放在自己的书包或存放处，如旗杆损坏要求学生及时向老师报告，由学校更换维修；学校平时也检查过旗杆是否损坏或缺少配件。原告述称，学校不允许学生将旗语杆带回家，要求放在学校内。被告车卫强述称，车在原从未将旗杆带回家，其不清楚学校平时是否检查旗杆，但在事发前肯定没有检查。被告鲁峰小学不能举证证实学校平时对旗杆进行检查的事实主张。2018年10月16日上午，原告与车在原在操场上站队（间隔1米多）准备做旗语操时，车在原手中的彩旗杆打到原告面部，因彩旗杆的塑料保护盖缺失、彩旗杆一端的不锈钢部分凹陷，该部分将原告的右脸颧骨处划伤。原告伤后三次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门诊就诊，诊断为右下睑皮肤裂伤，行清创缝合术，产生医疗费826.34元，该部分费用已由被告车卫强垫付。自2018年11月起，原告多次到烟台市芝罘区嘉氏堂化妆品商行进行除疤修复，支出整容修复费30000元。一、关于原告受伤经过原告述称，在做课间操时，原告与车在原说话，期间车在原将手中的彩旗杆扔向原告，彩旗杆上方不锈钢头部存在的凹陷部分将原告划伤，原告与车在原不存在嬉戏打闹的情况。被告车卫强称，车在原当时不是故意将旗杆扔向原告，只是当时在玩旗杆时，旗杆不小心脱手打到了原告面部。被告鲁峰小学称，旗杆两端有塑料保护盖，因车在原手持的旗杆保护盖丢失未及时向老师报告，导致学校未发现；原告与车在原没有遵守课堂纪律，双方因嬉戏打闹引发旗杆头部裸露的不锈钢管划伤原告面部。被告鲁峰小学为证实原告与车在原事发时在嬉戏打闹导致原告受伤、学校已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不存有过错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同班同学郑瑜瑄（2010年1月4日出生）、段默尘（2009年10月25日出生）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2份及班主任王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1份。郑瑜瑄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主要为其看到马某1和车在原在拿旗子互相玩耍，不知道什么原因车在原就不小心用旗子的头把马某1的脸划了一道。段默尘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主要为在大课间准备做操时，马某1和车在原打闹了一会，做操时其转头发现马某1的脸在滴血，后通知了老师。王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主要为事发时其带学生到班级门口站队准备前往操场做操，同时告知学生注意纪律，不要打闹说话，后带队到达操场，让学生按照队形站好，不要乱跑打闹，接着其到班级队伍前面巡视，此时车在原跑到其面前称马某1的面被划破，其带马某1到校医务室进行伤口处理，并联系家长；在去医院的路上，其向马某1了解情况，马某1称在操场等待做操时，马某1与车在原在聊天，两人手里都拿着旗子，这时车在原手中的旗子突然飞过来，划伤了脸，回到学校后，其询问了车在原事发情况，车在原述称在等待做操时，他手里拿着旗子，并且一直挥动着旗子，和马某1聊天时，旗子没拿稳从手里滑了出去，划伤马某1的脸。原告质证称，做操站队时，郑瑜瑄与原告相隔较远，段默尘在原告的前面，二人均不会看到受伤经过，班主任也没有看到事发经过，但对班主任向原告和车在原了解事发经过时孩子所述的内容无异议。被告车卫强质证称，上述三份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与车在原存在嬉戏玩耍的情况，也不能证明原告因嬉戏玩耍受伤。2、班队会记录1份、原告同班同学徐敬腾、史君竹、郑瑜瑄、王一琪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各1份、体育课教案6份、安全教育活动材料1份、车在原出具的事发经过证明1份。班队会记录载明晨会多次要求学生不疯跑打闹，其中9月11日晨会强调旗语操时不随便拿旗子打闹，旗子损坏及时修补，10月16日晨会强调课间操不要打闹，旗子要拿好。徐敬腾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班主任王老师会在每次大课间提醒我们去操场的路上以及站队的时候，要将旗子的旗面卷在旗杆上，并将旗子放在大腿两侧。做操完毕后也要将旗面卷好，放在大腿两侧。回到教室要立即放回书包柜。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将旗杆当玩具甩来甩去。旗子损坏后要及时通知老师修理，旗面损坏后要及时带回家让家长缝一下”。史君竹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我们的班主任王老师，每次发下旗子都会严格要求我们仔细检查，如果旗杆有所损坏，要及时上报给老师，如果旗布有所损坏，要带回家让父母用针线缝一下。做旗语操的时候，我们从书包柜中拿出旗子，手拿旗，把旗放在腿的两侧，紧紧贴着腿，站好队。在去操场的路上，不能用旗子挥舞，与同学打闹，不可以当玩具玩。走到操场上，原地等候，铃声响起，正规做操。做操完毕，把旗子卷起来，我们排好队，回到教室，把旗子整齐的放在书包柜”。郑瑜瑄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老师平常要求我们，新学期开始，老师让我们把旗拿回家，脏了的洗一洗，坏了、破了自己补一补。不做操时，旗一直放在书包柜里。在第二节课做完眼保健操以后，拿起旗站队。站队时，把旗头朝下，放在腿边，不能乱挥。到了操场，旗子依然在腿边，不能乱挥，一直到铃响了，才能打开旗，开始做操。做完操之后，依然是旗头朝下，放在腿边，不能乱挥。回到教室，就把旗放到书包柜里”。王一棋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开学拿到旗子时，老师是这样要求的：先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破损，如果有，要及时上告老师，如果旗布破损，可以带回家让爸爸妈妈缝。出去站队时，老师是这样要求的：旗子卷好贴着裤缝拿，不能拿着旗乱挥，不能用旗指着人。到操场上时，老师是这样说的：把旗子放好，不可以用它打闹和玩耍，等到开始做操再拿起来。回到教室后，老师是这样说的：把旗子卷好放到书包柜里，只有做操时才可以拿出来用，其他时间不能拿出来。总体来说，旗子是供我们做操用的，注意切不可用来打闹、玩耍”。体育课教案载明第1周第2课复习广播体操及强调安全注意事项部分显示“强调新学期旗语操安全问题（1）强调旗子只在课间操或体育课上使用，使用时要按照老师要求、不可用旗子进行打闹、挥舞等危险性活动。（2）使用之前要及时检查旗子有无损坏，及时上报老师。（3）课间操使用时按规定卷好旗子，到达操场以后听铃声散开旗子，按照要求做操。不使用时将旗子放到指定位置”，第1周第3课、第2周第1课等多处强调上述旗语操安全问题；上述体育课教案每课后均有徐敬腾、史君竹、郑瑜瑄、王一琪的签名，并均注明“已上过本节课”，时间均为2020年4月。安全教育活动材料中亦载明“老师明确强调：课间操要注意纪律问题，到达指定位置站好，站队时不追逐打闹不说话，等待做操时旗子要用旗布卷好，统一放在地上，不得随意拿旗子打闹，不拿旗子当玩具。要时刻注意保管好自己的旗子、使用前检查旗杆和旗布有损坏的要及时上报老师，并进行修补。旗语操不用时统一用旗布卷好放到书包柜内，不得随意拿出。使用时要按照要求，走路过程中用旗布卷好放到身体两侧，上下楼梯不得挥舞旗子”；该材料后均有徐敬腾、史君竹、郑瑜瑄、王一琪的签名，并均注明“已上过本节课”，时间均为2020年4月。车在原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8年10月16日，我们在等待课间操，当时按照老师的要求，我们手里都拿着旗语操的旗子，站队的时候，马昇舰就站在我的旁边，当时我一边晃着旗子一边和马昇舰说话，当时旗子从手里滑出去了，我并不是故意把旗子甩到马昇舰脸上的，旗子是老师统一发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旗杆有损坏，后来我看见马昇舰用手捂着脸，就赶紧跑去找来了老师。”原告与被告车卫强均质证称，上述证据不能否定被告鲁峰小学对体育器材疏于管理，且事后被告鲁峰小学已经将全部的旗杆收回。二、原告的经济损失关于医疗费，两被告对原告主张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产生的医疗费826.34元均无异议，该费用已由被告车卫强垫付。关于整容费，原告提交烟台市芝罘区嘉氏堂化妆品商行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商行出具的证明、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顾客档案册打印件各1份以证实原告伤后因修复疤痕花费30000元，上述顾客档案册显示原告自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6月2日除疤治疗50余次，每次进行清洁、敷护肤品等；被告车卫强对此无异议，被告鲁峰小学质证称，原告主张的整容费明显过高，超过了其合理治疗的范围和标准。被告鲁峰小学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未申请对原告整容费的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该项诉讼请求实际为护理费，系原告母亲陪同原告治疗请假产生的误工损失，基本上是请假半天，有时也存在请假一天的情况，原告为此提交烟台易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1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告母亲仲某自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工资薪金明细表各1份，上述证明内容为“兹证明仲某系我单位员工，每月工资400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其儿子马某1到医院就医治疗，合计请假57天，共计扣发工资10260元”，工资薪金明细表载明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原告母亲分别请假6天、11天、10天、3天、10天、7天、8天、2天，共计57天，共计扣发10260元；被告车卫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的费用过高，被告鲁峰小学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母亲每月请假天数时间明显过长，原告请假不超过10天，其他时间都正常入学，不需要护理，考虑原告系面部损伤，没有住院治疗，不存在护理费。关于交通费，原告述称，每次是原告家长开车带原告去治疗，主张交通费1000元，并提交其于2020年4月11日后补的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1张（货物为92号车用汽油，金额为1000元）；被告车卫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称该发票不能证明加油费1000元全部用于陪同孩子治疗，被告鲁峰小学质证称，该发票系2020年开具的，无法证明与本次事件的关联性，交通费应结合原告的治疗过程及次数酌情处理。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还有原、被告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户口本、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中记载的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为凭。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再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能够认定原告与车在原在操场上站队准备做旗语操，双方在说话期间，车在原随意挥动手中持有的旗杆，后旗杆不慎脱手打在原告面部，致原告受伤的事实。被告鲁峰小学虽辩称事发时原告与车在原嬉戏打闹，但原告及被告车卫强均不予认可，被告对此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故对被告鲁峰小学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车在原于事发时已满8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名下无财产，故对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车卫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虽车在原未按照学校及老师的要求保管使用彩旗，但考虑到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使用的彩旗由学校提供，且旗杆为不锈钢材质，旗杆两端虽有塑料保护盖，但被告鲁峰小学应该意识到该年龄段的学生活泼好动、旗杆两端的塑料保护盖容易脱落、裸露的不锈钢管会给学生活动造成安全隐患，对此被告鲁峰小学应实行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或采取使用非金属材质的旗杆等措施以避免安全隐患，故本院认定被告鲁峰小学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事发经过及二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对原告的经济损失由被告车卫强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鲁峰小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原告的经济损失。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826.34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整容费，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看出其选择的整容机构具有相应资质，且每次治疗均有相应记录，原告尚且年幼，受伤后疤痕明显，有整容除疤的必要性，原告提交的证据完整充分，能够证实其因整容修复疤痕花费30000元，被告鲁峰小学虽辩称该费用过高，但对此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因原告年龄较少，其相关的医疗及整容修复需要家长陪同，根据原告医疗及整容修复次数、时间，再结合陪护人员的工作收入及原告关于陪护人员请假时间的陈述等，酌情认定合理的护理费为5000元，原告就此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该费用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本案原告治疗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合理的交通费为500元，原告就此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伤产生的合理的损失为医疗费826.34元、整容费30000元、护理费5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6326.34元，其中被告车卫强负担70%的赔偿责任计25428.44元，被告鲁峰小学负担30%的赔偿责任计10897.9元，扣除被告车卫强已负担的医疗费826.34元，被告车卫强还应赔偿原告2460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车卫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某1经济损失24602.1元。二、被告烟台市芝罘区鲁峰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某1经济损失10897.9元。三、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元，由原告马某1负担128元，由被告车卫强负担498元，由被告烟台市芝罘区鲁峰小学负担220元（原告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成  旭人民陪审员 牟  恕  娴人民陪审员 李  海  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隋香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