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741号上诉人：邝玉忠（又名：邝占魁），男，汉族，1963年11月16日生，住项城市。上诉人：刘文梅，女，汉族，1963年3月12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上诉人：邝佳楠，男，汉族，1987年2月5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复员，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石德军，男，汉族，1970年3月25日生，住项城市。被上诉人：高海兵，男，汉族，1974年3月16日生，住项城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雯，河南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梅、邝佳楠、邝玉忠因与被上诉人石德军、高海兵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梅、邝佳楠、邝玉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681民初2770号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并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25亩土地。双方涉案的土地系上诉人的可耕地，其协议中明确注明该地东西长84米、南北宽20米，但一审法院却以该土地性质是否是国有还是集体，是可耕地还是宅基地无法判定驳回上诉人诉求，明显错误，该土地是上诉人的家庭集体承包地，被上诉人以该土地被项城市德高置业有限公司占用为由，不予返还该土地是错误的，因该土地现状仍然是空地，况且该土地上的附属物也未被拆除，该地并没有被政府及相关权利部门进行征收、征用。所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可以证实该涉案土地系上诉人拥有，并对涉案土地进行主张权利，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石德军、高海兵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石德军、高海兵返还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位于项城市光武办事处邝庄村南水贾路东东西长84米、南北宽20米的2.52亩土地；3．本案诉讼费由石德军、高海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9日，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与石德军、高海兵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将位于邝庄村南水贾路路东，东西长84米、南北宽20米的2.52亩土地一片转让给石德军、高海兵，价格为每亩100000元，共计252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此地块是有政府征用或者其他征用，无论升值或者亏欠，均由石德军、高海兵承担，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索取。协议签订，二石德军、高海兵向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支付了252000元，三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将该片土地交于了石德军、高海兵。2012年项城市邝庄城中村进行改造，河南德高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分配给石德军一套位于“德高公园壹号”172.61平方米的家属楼、分配给高海兵一套位于“德高公园壹号”145.6平方米的家属楼。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认为集体土地不能买卖，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为此，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由石德军、高海兵返还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请求确认与石德军、高海兵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由石德军、高海兵返还土地，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于2011年2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书约定：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将位于邝庄村南水贾路路东，东西长84米、南北宽20米的2.52亩土地一片转让给石德军、高海兵，价格为每亩100000元，共计252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均予以了履行。2012年项城市邝庄城中村进行改造，2017年9月28日河南德高置业有限公司分配给石德军一套位于“德高公园壹号”172.61平方米的家属楼、分配给高海兵一套位于“德高公园壹号”145.6平方米的家属楼。上述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且有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石德军、高海兵提交的《德高公园壹号拆迁选房认定表》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予以证明，不存在“（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行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请求确认与石德军、高海兵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由二石德军、高海兵返还土地。由于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案涉土地的性质，是国有土地还是集体土地，是可耕地还是宅基地，也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土地所拥有的权利。因此，确认合同效力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也不能予以明确，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提交证据不充分，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提交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双方签订协议书中案涉土地的性质，也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土地所拥有的权利，确认合同效力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不能予以明确，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是上诉人家庭责任田，上诉人享有诉权；2、照片两份，证明涉案土地并没有被政府征收征用。被上诉人进行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且不合法；土地性质是由政府部门予以认定，居民委员会无权认定土地性质；该土地在2012年已经被项城市人民政府征收，并经河南德高置业有限公司通过竞买方式获得该土地使用权，且河南德高置业有限公司已在该土地上建造了商品房，被上诉人也于2017年9月28日获得河南德高置业有限公司分配的家属楼各一套。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照片可以证明该土地属于河南德高置业有限公司，而非可耕地，且上诉人也不能证明其对该土地享有使用权或所有权。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河南德高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该地块的使用权归德高公司所有，同时证明德高公司与被上诉人已签订拆迁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上诉人进行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有异议，河南德高置业有限公司占用该土地应当通过招拍程序，其不能证明其对该土地享有使用权。即便拆迁补偿，拆迁补偿相对人也应当为上诉人，况且河南德高置业有限公司占用该土地以及小区范围内的土地并没有通过招拍挂程序。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照片的真实性，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交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应当合理利用土地，不得改变土地用途，需要改变土地用途的，应当依法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被上诉人将涉案的土地转让给河南德高置业有限公司建造房屋，系用于非农建设，且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上诉人诉称的此项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诉称的石德军、高海兵应当返还其涉案土地的理由，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上诉人明知转让涉案的土地违法，又因本案涉案的土地非法转让，鉴于涉案土地已被河南德高置业有限公司建造房屋，判令石德军、高海兵返还上诉人土地已不可能，故上诉人诉称的石德军、高海兵应当返还其涉案土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文梅、邝佳楠、邝玉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二、2011年2月19日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与石德军、高海兵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三、驳回上诉人邝玉忠、刘文梅、邝佳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文梅、邝佳楠、邝玉忠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石德军、高海兵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刘文梅、邝佳楠、邝玉忠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石德军、高海兵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潘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