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3民初2536号 原告：浙江普尔工艺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30327557503836U，住所地浙江省龙港市龙金大道仪邦工业区5 幢14号。 法定代表人：李圣育，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大永，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煌，男。 被告：深圳市华道天成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440300MA5EPXJG7L，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南山街道桂 湾片区二单元前海卓越金融中心（一期）8号楼1001。 法定代表人：罗新龙。 被告：罗婧婧，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 份号码×××22，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 三巷43号。 被告：罗新龙，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 号码×××11，住湖南省新化县 黄泥坳片9组。 被告：汪将平，男，198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 号码×××13，住江西省永新县 然村28号。 2-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清，广东稳健律师事 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普尔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尔公司）诉被告 深圳市华道天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道天成公司）、罗婧 婧、罗新龙、汪将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7月17 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 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尔公司的委托诉讼 代理人饶大永、黄立煌与被告华道天成公司、罗婧婧、罗新龙、 汪将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 理终结。 原告普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道天成公 司立即偿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11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20年 5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2、判令 被告罗婧婧、罗新龙、汪将平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 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负担。在诉 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华道天 成公司、罗婧婧立即偿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116万元并支付违约 金（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 计算）；2、判令被告罗新龙、汪将平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 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普尔公司和被被告罗婧婧实际控制 的被告华道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签订《采购生产口罩物料合 作协议》，约定原告以58万元一吨单价向被告购买2吨熔喷布， 其中一吨规格为25克，宽幅为175mm，另一吨规格为25克，宽幅 为260mm，货款总金额为116万元。约定发货日期为2020年5月 3- 5日，逾期以合同总金额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支付违约金。 原告按约支付货款后，被告收款后因无法按约供货，双方于2020 年5月14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上述货款于2020年5月 19日返还给原告，被告罗婧婧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为被告华道天 成公司上述债务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款期限届满，二被 告仍无法返还货款，原告多次向被告罗婧婧催讨，均无果，被告 罗婧婧也未履行担保责任。另悉，被告罗婧婧又名罗雅菡，有另 一个身份证，号码为：×××23,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 区岭园路101号南湾南岭花园22栋207。据查，被告深圳市华道 天成贸易有限公司系空壳公司，其工商登记通过内档查询获悉， 自2017年9月1日成立以来，从没有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也没 有任何经营行为。公司系被告罗婧婧实际操纵，罗婧婧系本案的 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公司股东罗新龙、汪将平 应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华道公司辩称，1、其公司自成立以来经营正常，拥有自 己的经营场所，正常报税做账。其公司于2020年3月份向深圳市 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预包装食品级保健品的销售；一类、二类 医疗器械的研发生产及销售”许可性经营项目，同时修改了公司 章程，该经营项目即针对口罩贸易的销售许可。其公司为小贸易 型企业，经营人员并不多，这也是小型正常企业发展初期的正常 现象。其公司按时接受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抽查和年审，均 为正常。原告认为其公司为空壳公司，要求股东个人承担债务， 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签订《协议书》时，熔喷布的价格为58 万元一吨，而熔喷布正常的价格为10万元一吨，疫情严重导致原 4- 材料的价格疯狂上涨。也是因为疫情原因，其公司无法在约定时 间内拿到货物，当货物到了后，价格已经下降，原告要求退款， 故双方签订《协议书》同意退款。其公司是诚意经营的贸易人， 是由于疫情严重的关系无法履行合同，故原告要求的每日千分之 一的违约赔偿过高，请法庭予以免赔。关于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 中的保全费和律师费，原告并未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没有产生 财产保全费用，也没有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转账记 录，对律师费不予认可。 被告罗婧婧辩称，1、要求罗婧婧承担担保责任没有意见，《协 议书》中仅打印其作为担保人，但是末尾签名处并没有其本人的 签名确认。2、其作为华道天成公司的经理和该项业务的经办人， 使用其个人账户代收款项，是因为双方约定不开票的款项汇入该 账户，并不能说明罗婧婧从中获得利益。 被告罗新龙辩称，其作为华道天成公司的股东及员工，所有 的活动均系业务范围内的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汪将平辩称，其作为华道天成公司的股东，并未实际参 与公司经营，本案中其也没有任何签字或者代表其个人进行贸易 经营活动，其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 原告普尔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 公司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公司登记 信息、被告公民基本身份信息证明，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 格；3、《采购生产口罩物料合作协议》、银行转账明细，用以证 明原、被告签订协议，原告支付购货款的事实；4、《协议书》， 用以证明被告无法按期供货与原告约定还款的事实；5、微信聊天 5- 记录、催讨电话录音记录、视频，用以证明原告向罗婧婧催讨的 事实；6、工商登记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里没有 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公司系空壳公司的事实；7、工商登记信息， 用以证明通过天眼查输入深圳市华道天成，有深圳市华道天成实 业有限公司、深圳市华道天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雅菡物业管 理有限公司、深圳雅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五家公司，该五家公司 注册资金很大，实际上的幕后操纵者应当承担买卖合同的连带责 任的事实。 被告华道天成公司、罗婧婧、罗新龙、汪将平在本院指定的 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材料。 原告提供上述的证据材料，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对原告提 供的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6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 为证据3系原告和被告华道天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其他被告无关， 证据4也系华道天成公司与原告签订，被告罗婧婧未在上面签名， 与其无关，与另外两位被告也无关。对证据5，认为证明原告同时 也向华道天成公司催讨物料和款项的事实。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 予认可，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并非必要的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 明华道天成公司系空壳公司。对证据7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 明罗婧婧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本院认为，证据6、7不能证明华 道天成公司系被罗婧婧实际操纵的空壳公司，也与本案不存在关 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 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对该证据均 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8日，原告普尔公 6- 司与被告华道天成公司签订《采购生产口罩物料合作协议》，约 定双方合作采购生产口罩物料熔喷布，华道天成公司负责采购熔 喷布，普尔公司负责生产安排工作。华道天成公司在收到普尔公 司全款后开始排期交货，发货时间为5月5日，如延期一天按合 同总金额千分之一违约金计算。普尔公司在签订合同当天支付 100%货款，开票部分支付到公账内，不开票部分支付到指定的其 他账户。另附付款说明：其中94万元转公司账户，22万转罗婧婧 账户。同日，普尔公司依据付款说明交付款项。2020年5月14 日，原告普尔公司与被告华道天成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华 道天成公司在收到普尔公司116万元款项后，明确确认已不能再 履行交货义务。华道天成公司承诺在5月19日前将116万元分两 批退还至普尔公司指定账户。若华道天成公司未按约付款，则应 当以116万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 日止。普尔公司提起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等均应 由华道天成公司承担。另，《协议书》落款担保方处落有“y”的 笔迹。 本院认为，原告普尔公司与被告华道天成公司签订的《采购 生产口罩物料合作协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 表示，且内容合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正 确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华道天成公司在收取116万元货款 后，未提供熔喷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 普尔公司要求被告华道天成公司偿还货款116万元，理由正当， 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罗婧婧未在担保方栏以其本人的名义签字， 原告普尔公司以被告罗婧婧在《协议书》中签写“y”字认为其自 7- 愿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普尔公司主张 被告华道天成公司系被被告罗婧婧实际操纵的空壳公司，被告罗 新龙、汪将平作为公司股东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原告普尔 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 告普尔公司若取得相应的证据，可另行主张。关于违约金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 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协议书约定每日 按总货款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被告辩称该约定的逾期付款违 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参照《最高人民 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 条的规定，本院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 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虽然双方在《协 议书》中对律师费的负担作了约定，但律师费属于非正常支出费 用，并不是必然的支出损失，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的律 师费用，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 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与《最 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 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深圳市华道天成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浙江普尔工艺品有限公司货款116万元及违约金（自2020年5月 20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 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 二、驳回浙江普尔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8-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40元，减半收取7620元，由深圳市华道天成 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德锡 二〇二〇年十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杨 柔 代书记员 郑祥宏 9- 相关法律条文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 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 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 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 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 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 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 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 应当履行债务。 《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 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 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 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 10- 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 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 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 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 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 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 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 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 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 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 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 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 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 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 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 11- 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 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