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25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武清，男，1995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宜昌市安心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出生地重庆市云阳县，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住湖北省宜昌市北苑小区。2015年1月1日因寻衅滋事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2016年9月28日因赌博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8年4月23日因强迫他人交易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8年9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4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春韬，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嘉伦，男，1993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宜昌市安心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出生地湖北省宜昌市，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营盘路**。2015年3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2016年3月1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23日因强迫他人交易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8年9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4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超，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斯伟，男，199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原宜昌市万泉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出生地湖北省宜昌市，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住湖北省宜，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土城路**1月1日因寻衅滋事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行政拘留日。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4日被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峰，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犯寻衅滋事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19）鄂0502刑初31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斯伟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准许其撤回上诉。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8日9时，按照与宜昌市西陵区元亨街2-202号产权人朱某国的约定，宜昌市城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马某，工作人员郑某2、韦某等人到西陵区元亨街2-202号找朱某国商谈房屋征收事宜，朱某国外出。10时许，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受宜昌市安心劳务公司项目经理李某1委派，到西陵区元亨街2-202号协助宜昌市城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产权人朱某国商谈房屋征收事宜。马某等人敲开门后，产权人朱某国的妻子郑某1与马某等人商谈征收签约事宜。12时许，被告人王斯伟因寻找何武清来到元亨街2-202号现场。因未与郑某1达成征收协议，马某、郑某2、王嘉伦等人与郑某1发生口角，郑某1遂报警。出警民警13:07分到达现场后，要求郑某1与征收工作人员一同去派出所处理。因郑某1不同意到派出所处理，民警要求郑配合征收、劳务公司工作人员依法依规征收后于13:19分离开。民警离开后，郑某1拉下副食店卷闸门拒绝协商，马某、何武清、王嘉伦等人回办公室吃饭。约14时，马某、郑某2、何武清、王嘉伦等人返回敲开卷闸门继续与郑某1商谈征收事宜，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三人在副食店内，马某等人在店门外。因郑某1提出不合理要求，王嘉伦等人与郑某1发生口角互相谩骂，王嘉伦用手将郑某1推到在地，何武清、王嘉伦、和王斯伟等人对郑某1进行辱骂。王嘉伦有口头要将郑衣服脱掉扔街上、要郑下跪、要郑站直（均系语言，未强迫）的行为。当王嘉伦从郑某1家拿了一把菜刀时，郑某1说“你砍，你砍，你有本事把我杀了”，并把头放在菜板上，王嘉伦将菜刀放在菜板上，用手指弹郑某1的头，用手拍郑某1的脸，一手掐郑某1的脖子、一手捏其嘴、朝其吐口水、往其口中塞毛巾。郑某1再次报警，出警民警14:38分到达现场后，郑某1反映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有辱骂殴打行为，马某、王嘉伦等人否认，民警再次要求被害人、征收工作人员一同到派出所处理。因郑某1不同意到派出所处理，民警要求郑配合征收，同时要求征收工作人员依法征收。民警反复询问郑某1是否一同到派出所处理，郑均不同意，民警于14:49离开。民警离开后，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再次与郑某1商谈征收事宜，继而再次发生口角，王嘉伦等人对郑某1进行辱骂。王嘉伦对被害人郑某1有辱骂、推搡、脚尖踢腿、用手拍脸部、不让郑解手（语言，未强迫）、上卫生间不让关门（郑上卫生间时，三人玩手机）、在卫生间撒尿到墙上毛巾上和脸盆里的行为。15时47分，郑某1再次报警，民警出警于15:55分将双方带上警车，送郑某1到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将何武清、王嘉伦带至派出所调查。郑某1检查结果是“全身多处软组织伤，颅内、右手、右股骨骨质可。”经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鉴定，郑某1于2017年11月28日因外伤造成右小指关节挫伤后功能部分障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6月14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后，于2018年9月上旬联系王嘉伦、何武清告知二人涉嫌寻衅滋事罪，要求二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后于2019年9月13日将二人取保候审。2018年11月下旬联系上王斯伟，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办理强制措施，后于2018年11月30日将其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证人马某（宜昌市城乡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李某1、郑某2、韦某的证言。3.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4.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书证。6.接受证据清单及光盘。7.房屋征收委托劳务实施合同。8.宜昌市安心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9.宜昌万泉劳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宜昌市西陵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的情况说明及环南五期C2项目劳务公司人员办证登记表、劳务公司备选名单汇总表，印证了8、9所证事实。10.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的供述和辩解。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持凶器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嘉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何武清、王斯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武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嘉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因本案被行政拘留，行政拘留时间应折抵相应刑期。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虽是以商谈拆迁为目的进入被害人的店铺，但进入被害人店铺后，没有遵守平等协商的基本原则，反而以此为由滞留被害人处，当被害人不同意签订协议，即挑起事端，民警出警制止后，仍逞强耍横，采取持凶器辱骂、恐吓被害人的手段以逼迫被害人同意签订拆迁协议，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被害人提交的录音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能相互印证，能基本反映当时的情况。判决如下：一、撤销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5）鄂伍家岗刑初字第00192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何武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何武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王嘉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被告人王斯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一审宣判后，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不服，提起上诉。被告人何武清上诉称：没有达到情节严重，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嘉伦上诉称：认定其有持刀行为的证据不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的辩护人都提出了与各被告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嘉伦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何武清、王斯伟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武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嘉伦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述如下：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在商谈拆迁事宜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争端。经被害人报警，民警出警制止后，被告人王嘉伦仍逞强耍横，持凶器辱骂、恐吓意图逼迫被害人签订拆迁协议。被告人王嘉伦持凶器辱骂、恐吓的行为，有其本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被害人提交的录音证据相互印证。故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被告人何武清、王嘉伦、王斯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用交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