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金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移村南街********。法定代表人：刘红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林云，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长立，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原审被告：润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采桑镇行政路**法定代表人：尚志国，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河南威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凤，河南威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太原金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威公司）与被上诉人万长立、原审被告润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豫0581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金威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豫05民终267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威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豫民申90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豫05民再6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05民终2671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581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年8月20日作出（2019）豫0581民初6624号民事判决，金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改判驳回万长立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万长立将钱交给物资局副局长王建廷，应由收钱的人退款，万长立不认识牛建青，也没有见过牛建青，不可能与牛建青做交易。万长立要求金威公司退款缺乏证据，理由不足，应驳回万长立诉讼请求。金威公司、牛建青、林州市物资局是三个不同的民事主体，金威公司从未授权林州市物资局销售楼盘。2.本案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的案件，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林州人民法院重审，明确指出应查明万长立的交易对象是谁？谁交给谁了？但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时并没有调查，判决还是原来的，只是换了一下日期。金威公司同意施工方牛建青卖房，并不同意物资局卖房，物资局卖房产生的后果责任自负。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已对与本案相同23起案件错误判决，金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合议庭提出回避的申请，林州法院应当回避而不回避，强行审判，程序违法。万长立答辩称：金威公司的上诉没有道理。润华公司陈述意见：润华公司与本案所涉合同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原一审时已经驳回了万长立对润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原二审时润华公司不是被上诉人，再审时润华公司不是被申请人，因此润华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万长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购房合同，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购房款277,4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至还清本金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10月24日利息64,356.8元；2.本案诉讼费依法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0日，案外人牛建青以被告润华公司名义与被告金威公司签订《东方雅居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润华公司承建被告金威公司开发的东方雅居一期1#、3#楼工程。该协议书中显示案外人牛建青为被告润华公司委托代理人。被告金威公司、润华公司均认可案外人牛建青为该项目实际施工人。2013年11月9日，被告金威公司向该项目售房部下达书面通知，通知载明“根据工作需要，特推出十套特价房有牛建青施工队进行销售，楼房开盘时统一参加选房，补办有关售房手续，随后从牛建青施工队工程款中进行结算”。林州市公安局曾对被告金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昌询问并有询问笔录，刘红昌对允许牛建青出售多少特价房的陈述为“最开始是允许出售十套特价房，后来又告诉售房部增加20套特价房，一共允许牛建青出售30套特价房。牛建青出售了20多套房子……”。本案庭审中被告金威公司也认可允许案外人牛建青对外出售30套房屋，该30套房屋已全部交付入住。2014年1月1日，原告万长立与案外人牛建青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卖方）牛建青，乙方（买方）万长立，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瓦窑街东方雅居住宅楼买卖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购买甲方单元楼一套，共计121.67平米，每平米单价：2,280元，共合款贰拾柒万柒仟肆佰元。优惠：柒元陆角。二、配套设施按东方雅居售房部规定执行。（如：水、电、煤气、暖气、有线等）。三、建筑面积如果超出121.67平方米，超出部分按市场价计算交款。四、在东方雅居售房开盘时乙方可参与统一选号。五、工期时间为一年零六个月。”甲方签字处加盖东方雅居施工处（1）和牛建青印章，乙方签字为秦秀平、万长立，并备注有“一切后果有我承担，牛建青，2号楼2单元12层东户，2014年元月1日”。当日，案外人牛建青为原告万长立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万长立房款贰拾柒万柒仟肆佰元￥277400.00，收款人王，并在收款人处盖有牛建青印章，在收据上盖有东方雅居施工处（1）的印章。”另查明，案外人牛建青已于2017年2月5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万长立与案外人牛建青签订《协议书》购买房屋，并依照《协议书》约定交付了购房款277,400元，现案外人牛建青未能按照该《协议书》约定将房屋交付原告万长立，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万长立请求解除2014年1月1日购房《协议书》，现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购房《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该《协议书》应予解除，对原告万长立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万长立交纳的购房款应如何返还的问题。2013年11月9日被告金威公司向该公司的项目售房部下达书面通知，从该书面通知载明的内容可知，被告金威公司授权案外人牛建青施工队销售十套特价房，可以收取购房款，林州市公安局对金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昌的询问笔录显示，金威公司授权案外人牛建青销售30套房屋，本次庭审中金威公司对此也予认可。案外人牛建青虽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万长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原告万长立有理由相信案外人牛建青具有代理权，其销售涉案房屋的行为代表了小区的开发商被告金威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故案外人牛建青与原告万长立订立的合同，可以直接约束原告万长立与被告金威公司，原告万长立要求被告金威公司返还购房款277,4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万长立要求被告润华公司承担返还购房款责任，原告万长立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根据合同相对性，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万长立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原告万长立未提供证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金威公司抗辩理由应先刑后民，虽然公安机关对案外人牛建青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但案外人牛建青已经死亡，尽管本案当事人的民事行为与案外人牛建青涉嫌诈骗有一定关联性，但案外人牛建青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并不能当然影响金威公司授权案外人牛建青销售30套特价房冲抵工程款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认定，故本院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金威公司提出的原告万长立将购房款交于王建廷问题，案外人牛建青在与原告万长立签订的《协议书》中签名，并向原告万长立出具了收到房款的收据，可以证明是案外人牛建青与原告万长立之间建立了房屋买卖关系，对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原金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万长立购房款277,400元；二、驳回原告万长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26元，由被告太原金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金威公司提交：1.李正华案件中申请调取的物资局收取同万长立一样购房者转账的银行流水，该份流水中明确显示购房者宋用连与万长立一样的购房者通过马林锁向物资局会计呼成先转账27.5万元，第二天该笔款项被物资局局长王建廷与会计呼成先转入个人账户，而本案万长立其陈述提交的是现金也是交给了王建廷个人，因此均不能证明其与牛建青发生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照片2张，包括万长立在内的购房者在林州挂条幅维权，其中条幅上也写明是“河南省林州市物资局欺骗我们购房款”，他们对于将钱交给物资局，而不是与牛建青进行买卖是明知的。以上证据用于证明本案在没有牛建青签字的情况下只有一个牛建青名字的章，而且万长立也不认识牛建青，没有见过牛建青，无法成立房屋买卖关系。万长立对银行流水不予认可。润华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万长立提交（2020）豫05民终290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款确实是牛建青用于购房，不是融资。金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和本案有所区别，本案中万长立的购房合同上没的牛建青的任何签字，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所记载的万长立购房合同上有牛建青的签字等内容是不属实的，因为万长立在向公安机关举报牛建青等合同诈骗案件中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房屋协议中没有任何牛建青的签字，即本案所认定的买卖协议中牛建青的签字均为事后添加，并不符合当时的情况。润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作为民事案件本案应独立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万长立虽未与金威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关于金威公司授权实际施工人牛建青出售30套房屋的事实金威公司无异议，牛建青以自己名义与万长立签订购房协议并出具收据，应认定其行为代表金威公司，金威公司是否直接收取房款，不影响牛建青代表金威公司售房的性质。万长立支付房款的真实性问题，从金威公司出具允许牛建青售房时间、牛建青与万长立签订协议书时间、牛建青收款时间，牛建青、案外人王建廷、金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昌、润华公司林州分公司负责人郭顺兴在公安部门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万长立向牛建青交纳房款的事实，现万长立向金威公司主张权利，应予支持。至于牛建青是否将该笔款项作为工程款与金威公司结算、抵顶，属于金威公司与牛建青之间的问题，可另行处理。现金威公司主张已与牛建青结清工程款，主张授权牛建青销售的30套房屋不包括涉案房屋，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且牛建青在公安部门陈述并未在金威公司售房处出售过房屋，金威公司主张牛建青与万长立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系个人行为，与金威公司无关证据不足。金威公司主张一审程序问题，要求一审法院全体回避，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金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6元，由太原金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