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9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福等102人（名单附后）。 代表人：杨仁福，男，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悦明，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表人：胡勇斌，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悦明，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表人：高莉华，女，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办事处东辉村。 法定代表人：王庆福，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富，台州市椒江区海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富，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台州市椒江东龙加油气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枫南东路833号。 法定代表人：陈**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江，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仁福等102人与被上诉人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辉村委会）、陈**富、台州市椒江东龙加油气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仁福等102人的代表人杨仁福、胡勇斌、高莉华及杨仁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悦明和李晓震、胡勇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悦明和王文静、高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震和王文静、被上诉人东辉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庆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富、被上诉人陈**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被上诉人东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仁福等102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因本案涉及东辉村全体村民的切身利益，对于涉及村民重大利益的案件，在上诉人反复强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对案件事实进行错误认定，遗漏重要事实。1、遗漏审查2011年在未经村民代表会议决议的情况下，便由东辉村委会和陈**富恶意串通进行东龙加油站立项申报。从上诉人提交的《东龙加油站相关审批文件》等相关证据看，东辉村委会和陈**富于2012年7月向台州市商务局、浙江商务厅提交并获批了开办东龙加油站的立项申报。对此事实，东辉村村民并不知情且未经村民代表会议审议决定，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关于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须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村民利益的行为，但一审判决遗漏该重要事实，未进行审查。遗漏审查东辉村委会从未对东龙加油站合作情况进行公示的事实。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经由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实施情况，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公布接受村民的监督。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提出东辉村委会从未对东龙加油站合作及财务状况进行过公示，而且还曾委托律师向东辉村委会发送律师函，要求其进行村务公开，东辉村委会拒不履行，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东辉村委会对加油站合作事项进行过公示。俩被上诉人签订《加油站合作协议书》是否平等协商，公平合理，保障村民集体利益，首要的前提是必须符合法定的程序，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程序进行，而上述事实证明俩被上诉人并未依法履行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22日下午，东辉村委会组织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除了东辉村村民代表参加会议外，还有该村的党员等参加。会议记录的第五项内容为大生宣读加油站合作协议书（见附件），会议对加油站合作协议书无异议。”，系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根据东辉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在2013年3月22日下午，东辉村召开的是“村委会议”，形成“村委会议记录”，不是“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参加“村委会议”的人员也仅有“王大生、邱士云、娄德胜、王立梅、陈健、刘言、徐香彩”7人，并没有村民代表会议的记录和签名，对合作加油站事项并没有形成有效的村民代表决议，根本不能代表全体村民的意志和利益。一审判决却将“村委会议”认定为“村民代表大会”是对本案重要事实的严重混淆并认定错误。2、在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22日召开了东辉村村民代表会议后，结合本案的重要证据2013年3月25日《加油站合作协议书》，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情况，即在2013年3月25日签约当天，村民代表究竟是以什么形式参加的合同签字，难道事隔两天又召开了一次村民代表会议，完全不符合常理及实际情况。3.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25日，东辉村委会作为甲方，陈**富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加油站暂定为台州市椒江区东龙加油站……下方签有64人名字”认定错误。在2013年3月25日的《加油站合作协议书》的签字页中，甲方代表为王大生，并加盖有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民委员会印章；乙方代表为陈**富，并加盖有台州市椒江东龙加油气站有限公司印章。从合同内容上看，本合同的签字主体为三方。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和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东龙加油气站公司在2013年的7月26日才开始营业，其公司在2013年3月21日未成立，不可能有公章，其公司的印章更不可能出现在2013年3月25日的合作协议上。这也说明了2013年3月25日的加油站合作协议可能是在2013年7月26日东龙公司成立之后签订的，上诉人一直主张2013年3月份在白纸上签字的事实是有依据的，即，东辉村委会事先取得了村民代表有签字的白纸，在东龙公司成立后，和陈**富变造形成加油站合作协议。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未予审查，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4、对于2013年3月25日加油站合作协议背面的人员签字数量，东辉村村民代表不论是按照2011年3月4日制定的《东辉村村民（社员）代表推选办法》规定的42名，还是按照2013年12月13日《海门街道东辉村村民代表和村民小组组长推选办法》规定的52名，或者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背后“海门东辉村代表共有86人”的数量来计算，其有效的村民代表签字均未达到《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表决比例“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5、—审判决认定：“原告杨仁福等102人申请本院对2013年3月25日合作协议背面所有村民代表的签名真实性进行核实，因不影响本案处理不予准许，以及调取第三人东龙公司的纳税情况，对第三人东龙公司占用土地价值进行评估，对第三人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的申请与本案无关亦不准许”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一审判决书也确认了，2013年3月25日的加油站合作协议书，存在村民代表被“冒签”、“代签”的情形，上诉人也通过了对东辉村委会提交的村民代表的工资表领取笔迹进行辨认，确认多人签名为冒签。因此，核实协议书背面的村民代表签字的真实性，是本案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重要问题，与本案的公平审理直接相关，决定本案审理结果，如此重要的问题一审判决不予审查，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俩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违法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又两次违法变更合作协议的内容，进一步侵犯村集体的合法利益。对于加油站的经营情况，是体现加油站合作协议内容是否公平的重要证据，在东辉村委会作为村集体的代表，拒不履行法定义务，不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东辉村村民进行公示的情况下，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加油站的财务状况、纳税状况是正当的诉讼权利，且对于查清本案事实，维护全体村民的利益，确定合作协议是否公平合理至关重要，一审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严重侵害了村民的利益，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关于加油站土地问题的错误审查在于，2013年3月25日加油站合作协议中约定村委会以4亩左右的商业服务用地的土地租金收入作为加油站的投资（实际占用9亩），且合作期限长达50年。但是，在不确定土地价值的情况下，如何能保证村集体以土地租金的形式投资价值和合理回报。因此，上诉人在一审提出对东龙加油站实际占用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用以证明俩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的回报方式存在损害村集体利益的行为，同时，在两份补充协议中变相地改变了合作期限，同时也减低了村集体的合作土地收益回报价值，均存在明显损害村集体利益的行为，土地是农民的生存之本，在没有科学合理认定村集体土地的价值的情况下，无论是何种形式的合作都是不公平的。一审判决未予准许，剥夺了上诉人合法的维权诉求，导致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错误。因此，对东龙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纳税情况、土地使用权的实际价值评估至关重要，一审判决认为与本案处理无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将2016年12月16日未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签字的补充协议二认定有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而2016年12月16日的补充协议（二），将双方的合作期限变更为20年，明显属于变更合同履行期限的实质性条款。一审判决认定其有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杨仁福等102人作为东辉村村民，不服其所在的村集体组织即村委会所作签约决定，不能对抗已尽注意义务的签约相对方即陈**富”的事实，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必须经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该条款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条款所签订的合同理应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为无效合同。 被上诉人东辉村委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东辉村委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陈**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陈**富承办加油站有五个，陈**富在立项时承担了所有风险，不存在申报立项恶意串通的问题。3月25日合同签订时，是村委会要求陈**富盖一个章就行，和协议主体没有任何相关。加油站实际用到的村委会的地就是4亩，多出的地不是村委会的地，是政府划入的，与本案协议效力没有影响。签订合作协议是为了村的利益。 被上诉人东龙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东龙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仁福等102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两被告于2013年3月25日签署的《加油站合作协议书》、于2015年2月11日签署的《东龙加油（气）站合作补充协议》、于2016年12月16日签署的《东龙加油（气）站合作补充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3日，中国共产党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工作委员会批复，东辉村党支部成员有3人，周道林任书记，娄德胜任副书记，邱士云任委员。周道林于2013年3月22日前已辞去东辉村党支部书记职务，由娄德胜主持该村党务工作。2011年3月4日制定的《东辉村村民（社员）代表推选办法》第二条规定，东辉村推选村民（社员）代表共42名。第四条规定，推选结果于2011年3月5日上午10时30分前交到村部。第六条规定，新一届村党组织成员不是村民（社员）代表的，可以在所在村民（社员）小组定向推选为村民（社员）代表，不占代表分配名额；新当选的村委会成员是当然的村民代表；新当选的社管会成员是当然的社员代表。本届推选产生的村民代表，若具备社员资格的，同时作为村经济合作社社员代表。第七条规定，村民（社员）代表的任期与村民委员会、村经济合作社的任期相同，可以连选连任。第八条规定，在推选村民（社员）代表的同时，由村民（社员）户代表授予村民（社员）代表大会依法行使村民（社员）大会职权。村民（社员）代表应当向村民（社员）小组负责，接受村民（社员）监督。根据2011年3月20日选举结果，被告东辉村委会当选的村委会成员共4人。 2013年3月22日下午，被告东辉村委会组织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除了东辉村村民代表参加会议外，还有该村的党员等参加。会议记录的第五项内容为“大生宣读加油站合作协议书（见附件），会议对加油站合作协议书无异议。” 2013年3月25日，被告东辉村委会作为甲方，被告陈**富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加油站暂定为台州市椒江区东龙加油站，性质为村办（村合作社）集体股份制企业，站址定在枫南东路南四塘路，村委会（村合作社）为甲方，其他股东为乙方；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规划建设用地4亩左右商业服务用地，以租赁所得土地租金的形式作为甲方投资，乙方负责加油站建设项目资金（合作经营期限为50周年，起始日以正式工商营业执照登记时间为准）。前25周年，由乙方向甲方按实际销售后净利润进行承包，并按甲方得利润20%，乙方得利润80%的承包方案实施，期间有关经营事项由乙方决定，甲方不得干涉。后25周年，由甲方向乙方按当年实际销售后净利润进行承包，并按甲方得利润82%、乙方得利润18%的承包方案实施，也可按前25周年合作经营方式，继续委托乙方经营，具体到时双方协商。被告东辉村委会提供的合作协议背面“海门东辉村代表共有（空白）人，实到（空白）人，姓名：手机号码”的下方签有65人名字。第三人东龙公司在原审提供的合作协议背面“海门东辉村代表共有86人，实到64人，姓名：手机号码”的下方签有64人名字。 2013年12月13日通过的《海门街道东辉村村民代表和村民小组组长推选办法》第二条规定，经村两委联席会议研究确定，全村共设村民代表52名，其中村两委成员以及村会计共10人为当然的村民代表。第七条规定，在推选村民代表的同时，由参选村民以投票表决的方式，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事项，授权村民代表会议办理或讨论决定。第九条规定，本办法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之日起生效。 2015年2月11日上午，被告东辉村委会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第四项内容为“会议讨论通过加油站补充协议：1.加油站承包款采取一次性包死；2.承包款以年承包款35万元基数，每5周年增长10%进行计算；3.补助全年年满60周岁以上老人每人每年500元”。党员和村民代表共计76人，签到参加会议。 2015年2月11日，被告东辉村委会作为甲方，被告陈**富以第三人东龙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原协议第四条规定：前25周年由乙方向甲方按实际销售后净利润进行承包，并按甲方得利润20%，乙方得利润80%的承包方案调整为乙方向甲方承包东龙加油（气）站经营管理使用权贰拾伍周年（25年）其年承包款是以年承包款35万元为基数，每5周年增长10%进行计算，时间从东龙加油（气）站正式营业执照发放之日即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39年10月12日止。具体承包款金额为：2014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12日，乙方每年付给甲方承包款为35万元；2019年10月13日至2024年10月12日，乙方每年付给甲方承包款为38.5万元；2024年10月13日至2029年10月12日，乙方每年付给甲方承包款为42万元；2029年10月13日至2034年10月12日，乙方每年付给甲方承包款为45.5万元；2034年10月13日至2039年10月12日，乙方每年付给甲方承包款为49万元。为提高老人的晚年生活，在承包期内，乙方每年付给东辉村老人协会年满60周岁以上的老人每人每年500元补助；本补充协议与原合作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合作协议书未修改条款继续有效，希甲乙双方自觉遵守，不得反悔。被告陈**富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 2016年12月16日，被告东辉村委会作为甲方，被告陈**富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本补充协议所规定期限为20年，即50年合作经营期限之第一期，该承包期限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36年10月12日止；第一期承包（2016年10月13日至2036年10月12日）期满后，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重新制订第二期的承包协议，根据合作协议之精神，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包的权利。因考虑20年后的形势变化，具体事宜到时另作协商，但应保证50年的合作期限。承包款：2016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12日，乙方每年给付甲方承包款35万元；2019年10月13日至2024年10月12日，乙方每年给付甲方承包款38.5万元；2024年10月13日至2029年10月12日，乙方每年给付甲方承包款42万元；2029年10月13日至2034年10月12日，乙方每年给付甲方承包款45.5万元；2034年10月13日至2036年10月12日，乙方每年给付甲方承包款49万元。为提高东辉村老年人的晚年生活水平，乙方在承包期间每年给付村老人协会全村年满60周岁以上的老人每人500元。本协议是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同具效力。 第三人东龙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开始经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东辉合作社股权比例占51%，被告陈**富股权比例占49%。第三人东龙公司所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东辉村委会。 庭审中，原告杨仁福等102人申请证人曹某、王某、叶某、周某1出庭作证。四证人均系东辉村村民代表，一致陈述，被告东辉村委会为审批加油站曾于2013年3月22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合作协议背面的名字均系其各自所签。证人周某1陈述，其系在参加村民代表会议时签名，会议告知参会人员同意的在纸上签字，不同意的不用签字，村民代表都签字了。 法院依据被告东辉村委会申请，村民代表所作的陈述可以反映出：会议曾告知参会人员同意的在纸上签字，不同意的不用签字；参会人员存在代签名情形。 一审法院认为：在案涉协议签订前，《东辉村村民（社员）代表推选办法》《海门街道东辉村村民代表和村民小组组长推选办法》均明确授予村民代表大会依法行使村民大会的职权，故对原告杨仁福等102人所提案涉协议未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而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 原告周某2，证人曹某、王某、叶某、周某1以及法院所调查核实的管云法、陶尚富、杨仁业均系东辉村村民代表。他们一致陈述，被告东辉村委会就设立加油站事项于2013年3月22日曾组织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他们均已参加；并且，原告杨仁福等102人在针对证人曹某、王某、叶某、周某1证言发表质证意见时认为，证人证言证实了被告东辉村委会曾在2013年就加油站审批事项向村民代表们征求过意见，故该院认定被告东辉村委会于2013年3月22日组织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尽管各方当事人对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目的是为了讨论通过合作协议，还是被告东辉村委会独资审批设立加油站存在争执；且本案也存在代签名事实，甚至村民代表中的原告管三玉认为其并未参加会议，但被告陈**富并非东辉村村民，更非参加会议的村民代表，其不清楚东辉村村民代表会议召开具体情况，当属正常；而被告东辉村委会与被告陈**富在签订合作协议前，该协议背面记载着“海门东辉村代表共有86人，实到64人”，并且下方也签有64人名字，已符合法定的实到人数占比达三分之二以上的要求；另外，证人周某1以及法院核实的管云法、陶尚富、杨仁业等人一致陈述，合作协议背面白纸上的名字系因相关人员同意会议内容才签署，不同意的参会人员并未签名，可以反映出2013年3月22日参加村民代表大会的代表人数至少六十四五人。被告陈**富作为合作协议签约对方，其有理由相信合作协议在签订前已经被告东辉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且，本案中，在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情况下，原告杨仁福等102人作为东辉村村民，不服其所在的村集体组织即被告东辉村委会所作签约决定，不能对抗已尽注意义务的签约相对方即被告陈**富。何况，被告东辉村委会和被告陈**富签订合作协议，旨在开办第三人东龙公司，亦系为村集体谋福利，故原告杨仁福等102人所提被告东辉村委会和被告陈**富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的主张不能成立。合作协议背面“陶尚富”签名并非陶尚富亲自所为，但其陈述“其由邱士云代为签名，但其同意会议内容”，故原告杨仁福等102人不能凭个别村民代表由他人代签名的事实，就推理出相关参会人员不同意合作协议的签订，进而否定案涉合作协议对外的效力。 从被告东辉村委会提供的会议纪要和签到册来看，被告东辉村委会在与被告陈**富签订补充协议（一）之前，已组织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根据会议纪要和签到册可以反映出到会人员有76人，超出了2013年3月22日参加村民代表大会代表的人数，而且会议纪要记录了补充协议（一）的摘要，反映出已经讨论通过。被告陈**富并非东辉村村民，其基于上述材料内容才最终与被告东辉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一），已经尽到了签约时的审慎注意义务，其有理由相信被告东辉村委会在签订补充协议（一）前已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协议内容。 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陈**富出面以第三人东龙公司名义与被告东辉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一），虽然该协议形式上反映的当事人是被告东辉村委会和第三人东龙公司，但协议约定的内容系针对合作协议部分条款进行调整，故应当认定补充协议（一）系被告陈**富和被告东辉村委会所签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虽然补充协议（二）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但比对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各自约定内容，两份补充协议确认的被告陈**富于2016年10月13日至2036年10月12日间每年应付承包款金额完全一致，补充协议（二）只是因两被告考虑到法律规定第三人东龙公司所使用的土地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故而将合作经营期限的第一期时间从25年变更为20年，并未对补充协议（一）利益分配作出实质性的变更，并不损害东辉村村民的利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均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补充协议（二）对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一）所涉合作经营期限的第一期时间从25年变更为20年，故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的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均有效。原告杨仁福等102人申请该院对2013年3月25日合作协议背面所有村民代表的签名真实性进行核实，因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不予准许。其所提要求调取第三人东龙公司的纳税情况、对第三人东龙公司占用土地的价值启动鉴定程序进行评估、委托第三方对第三人东龙公司自设立至今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的申请，与本案处理无关，亦不予准许。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仁福等102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杨仁福等102人已预交），由原告杨仁福等102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一份加油站使用面积的航拍图和卫星图，用以证明东龙加油站实际使用的占用面积远超4亩，超出合同约定的1倍之多。如果没有村委会一方的同意，东龙加油站是不可能使用这么大面积的加油站的。村民对此并不知情。 被上诉人东辉村委会质证认为：这份图的准确性不清楚，图上可以看到省道，省道有规定，边上留有一定的距离，不可能黄线都划到里面去，对这份证据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陈**富质证认为：这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对真实性有异议，面积多少是不准确的，4亩多的土地是村委会的，其他的土地是政府加进去。土地面积和本案协议效力无关。上诉人申请法院调查核实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东龙加油站质证认为：这份图不具有客观性和准确性。即使存在也不能够证明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这份加油站使用面积的航拍图和卫星图无法准确证明被上诉人东龙加油站使用土地面积，与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效力也不具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 上诉人在二审提交四份申请书，1、申请调取东龙加油站自设立至今的公司缴纳税款的情况；2、申请对2013年3月25日协议书背面所有签字村民代表和村两委签字人员进行调查核实；3、申请对东龙加油站占用土地面积进行调查；4、申请对东龙加油站按实际占用土地面积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其50年实际使用价值进行评估。 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是被上诉人东辉村委会与被上诉人陈**富签订的《加油站合作协议书》及二份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2013年3月25日东辉村委会与陈**富签订《加油站合作协议书》，系平等主体之间签订，故应按《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确认合同效力。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无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作如下分析：讼争的合作协议书有东辉村委会盖章，村主任签名，陈**富签名，合同要件完备。东辉村委会提供给陈**富签字的合作协议书背面记载着“海门东辉村代表共有86人，实到64人”，且有64人签名，而陈**富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不是该村村民，在协议书上有东辉村委会盖章签字，又有村民代表签名的情况下，其有理由相信东辉村委会在签订合作协议前就双方合作开办加油站事宜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履行了法定程序，故应认定陈**富签订合作协议时已尽到了相应的审慎义务，陈**富为善意相对方。至于东辉村委会是否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履行职责，是否由村民代表亲笔签名，人数是否达到要求，由陈**富负这方面的注意义务，不合情理。从东辉村委会2013年3月22日会议记录内容看，东辉村委会与陈**富签订合作协议前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有村民代表及党员、干部参加，会议纪要中明确相应协议已经讨论通过。一审时，证人周某2，曹某、王某、叶某、周某1以及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管云法、陶尚富、杨仁业均系东辉村村民代表，他们一致陈述东辉村委会就设立加油站事项于2013年3月22日曾组织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他们均已参加；上诉人杨仁福等102人在针对证人曹某、王某、叶某、周某1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时认为证人证言证实了东辉村委会曾在2013年就加油站审批事项向村民代表们征求过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东辉村委会于2013年3月22日组织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得当。上诉人认为合作协议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但又不能提供证据反驳证人证言和村委会会议记录，故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农村村民实行自治，由村民依法办理自己的事情，发展农村基层民主，维护村民的合法权益，促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根据宪法，制定本法。”开宗明义该法约束的是村民和村委会，是对一级集体组织的行政性管理，属于规范村委会自身行为的法律，适用对象在于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而《合同法》针对的是社会平等主体当事人自由、诚信地签订合同，属于调整外部民事法律关系的法律规范。在案证据证明东辉村委会与陈**富自愿签订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目的为村集体谋福利，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从浙江省商务厅关于同意新建台州市椒江加油气站有限公司项目的批复内容看，东辉村委会与陈**富于2012年间有合作开办加油站的意向，但最终合作开办加油站于2013年3月22日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上诉人以东辉村委会与陈**富于2012年7月向商务局申报立项开办加油站，未经村民代表会决定为由主张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合作协议有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是调整村集体组织内部管理关系，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以东辉村委会于2013年3月22日召开的是村委会议，不是村民代表大会，协议背面签名人数未达到村民组织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违反了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合作协议无效，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得当。上诉人杨仁福等102人作为东辉村村民，对东辉村委会与陈**富签订合作协议不同意，但不能对抗已尽注意义务的签约相对方陈**富。上诉人主张东辉村委会与陈**富签订合作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称东辉村委会从未对东龙加油站合作情况进行公示，这属村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村民有权向有关主管部门反映，由有关部门责令依法公布。从东辉村委会提供的2015年2月11日会议纪要和签到册来看，东辉村委会在与陈**富签订补充协议（一）之前，组织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和签到册可以反映到会人员有76人，超出了2013年3月22日参加村民代表大会代表的人数，而且会议纪要记录了补充协议（一）的摘要，讨论通过。陈**富基于上述材料内容与东辉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一），尽到了签约时的审慎注意义务，亦有理由相信东辉村委会在签订补充协议（一）前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协议内容。补充协议（二）虽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但比对补充协议（一）的内容，两份补充协议确认的陈**富于2016年10月13日至2036年10月12日间每年应付承包款金额完全一致，补充协议（二）只是对合作经营期限的第一期时间从25年变更为20年，未对补充协议（一）利益分配作出实质性的变更，并不损害东辉村村民的利益。综上，东辉村委会与陈**富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涉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得当。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东龙加油站自设立至今的公司缴纳税款的情况，对2013年3月25日协议书背面所有签字村民代表和村两委签字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对东龙加油站占用土地面积进行调查，对东龙加油站按实际占用土地面积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其50年实际使用价值进行评估，上述内容与本案处理无关，故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仁福等102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杨仁福等102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何敏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代书记员 缪依茜 附： 上诉人名单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福，男，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勇斌，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莉华，女，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美玉，女，194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兆友，男，194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荷妹，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阳春，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彩凤，女，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招弟，女，193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春花，女，193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大德，男，195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四妹，男，193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桂，男，193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菊芳，女，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小香，女，194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玲君，女，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云飞，女，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男，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春香，女，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官林，男，195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传琴，女，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小区15幢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玉英，女，194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聪，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小富，男，195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友，男，195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娇女，女，195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男，193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彩娥，女，193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杏梅，女，194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盛玉富，男，194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英，女，195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普法，男，193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香凤，女，194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彩云，女，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仙虎，男，194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哇儿，女，194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小三，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老六，男，195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彩花，女，194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阳保，男，194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老五，男，194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仙花，女，194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孔喜，男，194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三玉，男，195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妹，女，194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仙寿，男，1953年5月16日出，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三玉，男，193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哇玉，男，195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仙本，男，194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荷香，女，195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彩香，女，194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香，女，195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荷香，女，195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老二，男，194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阳兴，男，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尚友，男，194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小玉，男，194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香花，女，195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小哇，男，195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彩女，女，193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桂花，女，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仙富，男，194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香领，女，195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送莲，女，194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3-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花，女，194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彩娥，女，194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四妹，男，194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娥娟，女，194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项申菊，女，193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仙娥，女，194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青莲，女，196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领招，女，193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老头，男，192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仙根，男，195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5-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杏春，女，195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妙兰，女，196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国森，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云琴，女，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香招，女，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仁义，男，195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青，女，195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东庆，男，194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天明，男，193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友，男，194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梅英，女，194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菊芳，女，195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老老，男，193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彩娥，女，194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夏领，女，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国，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杏春，女，195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昌云，男，195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娟，女，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官凤，女，195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项荷琴，女，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国春，男，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荷芳，女，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云福，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平德，男，193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天云，男，195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琴，女，196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葭沚东岸路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三山，男，194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海门街道东辉村8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