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烨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北城路万信城市花园D7-1-601。法定代表人：蒯华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迎滨，河北三和时代（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茂徐，男，汉族，1985年4月20日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兴中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玉兰路**。法定代表人：钱增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北烨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茂徐、江苏兴中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中缘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烨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汤茂徐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汤茂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就“兴中缘公司完工后履行向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技术资料、有关质量证明法定义务”的事实进行审理和认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二、一审判决关于“兴中缘公司已经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供货、制作、安装等义务”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在法律规定交付成果由兴中缘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的前提下，既无符合合同约定的双方的交付及验收凭证，更无举证责任方要求进行交付和验收的证据及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兴中缘公司已经完成全部合同义务，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兴中缘公司完成合同约定供货、安装、制作等义务，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汤茂徐提交的移动公司发票及短信聊天记录、物流信息及物流公司证明;兴中缘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付款申请单、祁明星证人证言；上诉人提交的检测合同书及付款凭证，一审法院对其进行采纳并认定，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汤茂徐和兴中缘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为间接证据，并非上诉人与兴中缘公司指定的送货、收货形式。证人与兴中缘公司及本案工程有相应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为了证明由于兴中缘公司未完成检测义务，上诉人不得已进行的该工作。四、一审判决认定兴中缘公司依约完成合同义务与事实相悖，本案证据明确显示兴中缘公司存在严重的逾期施工问题及质量问题。PVC地板交付时间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且根据赵国文提交的说明，兴中缘公司未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存在诸多遗留问题。五、一审判决在认定兴中缘公司交付工作成果、验收等相关问题时，违背了案涉工作成果的特殊性和行业交易习惯。案涉工作成果为手术室，按照合同和行业标准规定，应当受《医院洁净手术部建筑技术规范》《洁净室验收及施工规范》的约束。兴中缘公司作为承揽方在完工后未进行相应的质量检测，不符合常理。汤茂徐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谓履行交付工作成果、技术资料以及有关质量证明的法定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除PVC地板以外，其他工程已经完成。在被上诉人请求法庭出具调查令至上海德邦物流调取了相关证据证明PVC地板已至施工场地后，上诉人又陈述即使到达现场，也不能证明PVC地板已经施工。涉案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上诉人陈述PVC地板不是兴中缘公司施工，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由其自行施工。同时在兴中缘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之前，只有兴中缘公司向上诉人索要相关工程尾款的证据，而上诉人从没有就工程是否履行完毕以及履行完毕情况等向兴中缘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这明显违反常理。如果按上诉人陈述兴中缘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上诉人向兴中缘公司主张相应权利才是常理，而非不闻不问。同时，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已经上诉至贵院，上诉人又另案至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明显目的不纯，妄图造成对同一事实两个法院作出不同判决的法律后果。兴中缘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汤茂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烨佳公司给付汤茂徐货款212100元及利息（以176750元为本金按年息6%，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1日，以212100元为本金按年息6%自2018年1月2日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暂计为16968元，合计229068元；2、本案诉讼费由烨佳公司承担。审理中，汤茂徐变更利息诉讼请求为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2日，烨佳公司和兴中缘公司签订产品供销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就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医院项目的装饰、空调、电气、气体产品供需达成一致意见，同意按以下条款签订本合同。第一条:材料名称及其它履行内容（图纸及技术参数见价格清单及附件）备注：1.本合同单价包括产品的制作、运输、安装、税费（17%）、利润、售后；2.最终结算为图纸及合同范围内固定总价柒拾万柒仟元整（707000），以上价款含17%增值税专用票（本合同清单内）。所有税票在烨佳公司付完最后一笔款项之前兴中缘公司必须把约定的足额发票交付给烨佳公司；3.订货内容、单价、数量、编号、尺寸等详见价格清单及附件，本报价单价和总价不作任何调整；4.按确认的图纸做；5.产品供货范围：兴中缘公司负责手术室墙、顶产品供货及安装、电气产品、气体产品、、地面ＰＶＣ地板等第二条：付款及结算方式：1.合同签订后烨佳公司付总价款的10%定金；2.墙、顶板、空风管镀锌板、线管等材料进场三天内付总价款40%；3.器械柜到达现场并完成付总价款的20%；4.ＰＶＣ地板到达现场并完成付总价款的10%；5.所有产品到达现场并完成（烨佳公司竣工验收）付总价款的15%；6.余款5%质保一年期满结束后一周内付清；第三条：交货时间、、地点及方式1.交货地点：张家口察北医院；2.交货时间：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账后，七天后分批交货，总交货期不超过50天；3.交货方式：兴中缘公司送到烨佳公司指定地点，张家口察北医院；4.收货人：赵国文，联系电话189××******。合同并附有产品供销合同总价款清单、装饰产品价格清单、空调产品价格清单、电气产品价格清单、气体产品价格清单各一份。烨佳公司和兴中缘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16日及2016年11月22日在合同上签名盖章。合同签订后，兴中缘公司依约履行了所有供货和安装义务。2017年3月，烨佳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医院使用至今。烨佳公司至今支付兴中缘公司货款494900元，尚欠货款212100元。2019年6月17日，兴中缘公司出具并通过ＥＭＳ方式邮寄给烨佳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函1份，主要内容为：“烨佳公司：2016年11月16日，贵方与我方签订《产品供销合同》，该《产品供销合同》已经生效，我方已经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该合同的义务，到本函发生之日起，贵方仍欠我方货款212100元。本公司将我方上述合同的权利全部转让给汤茂徐（居民身份证号×××××），贵方自接到本通知函之日起，本公司的上述权利由汤茂徐行使，全部归汤茂徐所有，本公司不再行使上述权利，本公司与贵公司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往来。特此函告。通知人兴中缘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增中。”烨佳公司拒收了上述通知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兴中缘公司与烨佳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兴中缘公司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供货、制作、安装等义务，烨佳公司已支付494900元，尚欠212100元，兴中缘公司和烨佳公司对此均无异议。2017年3月，烨佳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医院使用至今，应视为兴中缘公司交付烨佳公司的工程已验收合格。2019年6月17日，兴中缘公司将债权212100元转让给汤茂徐的通知书邮寄给烨佳公司，债权转让依法成立。据此，汤茂徐要求烨佳公司支付212100元以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汤茂徐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烨佳公司认为兴中缘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且未提出反诉，故本案不予理涉。一审法院判决：河北烨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茂徐货款2121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69元（汤茂徐已预交），由河北烨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汤茂徐。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兴中缘公司与烨佳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中，烨佳公司自认合同约定的产品除PVC地板外其他产品均已收到，二审中又认可兴中缘公司已向其交付并铺设PVC地板，结合整个工程于2017年3月交付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医院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定兴中缘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制作、安装等义务恰当。兴中缘公司虽未提交直接的交付验收依据，但烨佳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部分亦无相应凭证，且烨佳公司在二审中陈述由赵国文在现场即时确认，故兴中缘公司无相关交付依据符合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烨佳公司抗辩称PVC地板逾期交付，但由于烨佳公司在合同上签名盖章的时间早于兴中缘公司，故工期起算点应为兴中缘公司在合同上签名盖章时。至于烨佳公司提出的PVC地板存在质量问题，存在由案外人后续施工的情形，由于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故二审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7元，由河北烨佳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刘岳庆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