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23刑初239号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0MA4M3P3LX4，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三湘大厦**，法定代表人：莫贤辉。诉讼代表人莫贤辉。被告单位攸县木鱼形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07255293K,住所,住所地：湖南省攸县黄丰桥镇满江村代表人洪新庆。诉讼代表人洪新庆，系攸县木鱼形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攸县枫树坡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099483400R，住所，住所地：湖南省攸县黄丰桥镇满江村木鱼形组代表人谭卫民。诉讼代表人谭卫民。被告人莫贤辉，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高中文化，住株洲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20年8月18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江灵，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卫民，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湖南省攸县人，住攸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20日，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攸县公安局重新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丁石岩，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养锦，男，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攸县木鱼形矿业有限公司办税员，湖南省攸县人，住攸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8月20日被攸县公安局重新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文伟，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泽忠，曾用名丁泽中，男，1965年8月1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湖南省攸县人，住宁家坪镇××古城坪组××号。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7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8月20日被攸县公安局重新执行取保候审。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一部刑诉〔2020〕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攸县枫树坡矿业有限公司、攸县木鱼形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莫贤辉、谭卫民、唐养锦、丁泽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赐福、检察官助理何李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莫贤辉、攸县木鱼形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洪新庆、攸县枫树坡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谭卫民、被告人莫贤辉、谭卫民、唐养锦及其各自的辩护人、丁泽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1日，莫贤辉与吴某、齐学明、张勇进、郭铁雄、肖石清等人注册成立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莫贤辉为法定代表人，主要从事煤炭及制品的销售等。2017年10月份，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法人莫贤辉经过中间人丁泽忠介绍，以每吨430元左右的价格（不包含增值税发票）从山西孝义田老板处购进了11000吨左右的煤炭，通过火车销往湖南宝庆电厂。2017年11月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向湖南宝庆电厂开具了957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结账。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法人莫贤辉因从山西孝义购进煤炭时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有300多万的运输发票用于抵扣，缺少进项发票用于抵扣税款。2017年11月23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丁泽忠介绍，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法人莫贤辉，伪造煤炭销售合同和资金流，通过攸县木鱼形矿业有限公司办税员、出纳唐养锦，以票额9%的手续费向攸县木鱼形矿业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货物名称：煤，数量10252吨，金额4381196.6元，税额744803.4元，价税合计：5126000元，攸县木鱼形矿业有限公司从中非法获利461340元，丁泽忠从中非法获取中介费25600元。2017年11月23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丁泽忠介绍，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法人莫贤辉，通过攸县枫树坡矿业有限公司法人谭卫民，以票额8.5%的手续费向攸县枫树坡矿业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货物名称：煤，数量3530吨，金额：1448205.15元，税额：246194.85元，价税合计：1694400元，攸县枫树坡矿业有限公司从中非法获利144000元。2018年11月底，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将以上的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株洲天元区国税局成功抵扣。造成国家增值税损失990998.25元，案发后，莫贤辉补缴税款990998.25元。案发后，被告人莫贤辉、谭卫民、唐养锦、丁泽忠主动到攸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谭卫民主动上缴非法所得144000元，被告人唐养锦主动上缴非法所得20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攸县木鱼形矿业有限公司、攸县枫树坡矿业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了达到减少税款的目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单位判处罚金。被告人莫贤辉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莫贤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能够自愿认罪，可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莫贤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唐养锦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唐养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能够自愿认罪，可从轻、减轻或者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唐养锦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可适用缓刑。被告人谭卫民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应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谭卫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能够自愿认罪，可从轻、减轻或者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谭卫民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可适用缓刑。被告人丁泽忠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丁泽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丁泽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能够自愿认罪，应当从轻、减轻或者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丁泽忠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可适用缓刑。被告单位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攸县枫树坡矿业有限公司、攸县木鱼形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莫贤辉、谭卫民、唐养锦、丁泽忠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莫贤辉的辩护人陈江灵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莫贤辉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莫贤辉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莫贤辉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唐养锦的辩护人王文伟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唐养锦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且主动上缴违法所得；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卫民的辩护人丁石岩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谭卫民具有自首情节，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缴纳了违法所得；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谭卫民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有强烈的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谭卫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8年6月7日，被告人丁泽忠到攸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且主动交代的全部的犯罪事实；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唐养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莫贤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10月30日，被告人丁泽忠向本院缴纳了25600元非法所得。上述事实，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莫贤辉、谭卫民、唐养锦、丁泽忠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吴某、洪某、李某、何某、田某的证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企业工商登记、税务登记资料、开户许可证、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攸县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情况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增值税专用发票、煤炭购销合同、存款账户金融交易明细、账户明细、个人明细对账单、记账凭证、结算单、业务凭证、指令明细信息、处理处罚情况、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税收完税证明、认罪认罚告知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被告单位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攸县枫树坡矿业有限公司、攸县木鱼形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莫贤辉、谭卫民、唐养锦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丁泽忠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攸县木鱼形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或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攸县枫树坡矿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莫贤辉、唐养锦、谭卫民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丁泽忠居间介绍他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与攸县木鱼形矿业有限公司、攸县枫树坡矿业有限公司互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对方，作用相当，不应划分主从犯，对被告人莫贤辉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莫贤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丁泽忠从中居间介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可对四被告人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积极补缴税款，可酌情对被告人莫贤辉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卫民、唐养锦、丁泽忠能积极交纳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莫贤辉、唐养锦、谭卫民的辩护人均提出“对被告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莫贤辉、谭卫民、唐养锦、丁泽忠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所述，对被告单位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攸县枫树坡矿业有限公司、攸县木鱼形矿业有限公司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莫贤辉、唐养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对被告人谭卫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对被告人丁泽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莫贤辉、谭卫民、唐养锦、丁泽忠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株洲燃丰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单位攸县木鱼形矿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单位攸县枫树坡矿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莫贤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被告人唐养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被告人丁泽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谭卫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雪干人民陪审员  杨建国人民陪审员  刘永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易凤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