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方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人民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杨顺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晖，河南广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振民，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现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燕芬，女，197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阳市北关区，现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廷芹，女，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阳市北关区，现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香燕，女，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阳市北关区，现住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安阳市方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振民、宋香燕、宋廷芹、秦燕芬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州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代偿行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白振民事后的行为足以认定原告对代偿行为的追认。一是2016年8月16日出具收到补偿款422000元、254500元的收据两张；二是签字取走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422000元的收据；三是签字取走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交到上诉人处的白振民借款收据原件。且白振民从2016年取走后，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代偿行为的效力问题，上述行为足以认定其被代偿行为的追认。二、返还款项时应同时返还借条原件。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返还白振民33万元款项，但对白振民取走的属于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所有的白振民出具的借条原件未作处理，一审法院人为地将上诉人的权利置入真空中，无处行使，显然不当。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会议纪要）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因此如果一审法院认定代偿行为不成立，应当相互返还，不应对上诉人的权利视而不见。三、一审判决明显不当。本案中的代偿民事法律行为已经完成，并不存在重复支付的问题，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借条原件，证明其认可其与白振民的债权债务关系因上诉人的代偿而清偿完毕，且白振民在出具收条、取走其债务凭证时均未向上诉人提出其债务已经清偿的问题，只是因其与另三被告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之间就否应付利息、是否存在以债权抵销债务问题发生纠纷，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可以通过另一场诉讼进行解决，不应因另外一种法律行为解除已经完成的一种法律行为。四、一审简单判决，将引发多起诉讼，在诉讼资源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浪费司法资源，不顾司法效率。二审如维持原判决，方州公司将诉被上诉人返还白振民出具的债务原件，然后方州公司持原件诉另三个被上诉人因代偿不成立，返还款项；另三个被上诉人再起诉白振民借款案件。白振民如有损失有救济途径，完全可通过诉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进行解决。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白振民从2016年8月就已经知道和认可代偿的事实，被上诉人白振民向原审法院起诉时已过三年诉讼时效。白振民信访系反映村委会，对其应补偿的数额有异议，而不是反映代偿行为无效，其也从未曾反映过上诉人的代偿行为。白振民辩称：1、上诉人因过错侵害答辩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有理有据，适用法律得当；2、上诉人提议返还答辩人款项时，答辩人应当且必须返还上诉人相关票据；3、关于诉讼时效，信访材料可以证明，答辩人得知此事后从未放弃过该合法权益，故不超诉讼时效。秦燕芬辩称：白振民欠我钱，大队找我，让我找方州公司要钱。宋廷芹辩称：白振民欠我钱，别人替他还了。宋香燕辩称：白振民欠我钱，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拿钱。白振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方州公司立即偿还原告拆迁补偿款33万元；2、判令被告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白振民与被告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因有经济纠纷，2014年4月18日，原告白振民将在滑县飞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80000元债权，在河南宏讯置业有限公司的250000元债权，共计330000元，交于被告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并由被告秦燕芬保管该二份债权。2014年10月8日，被告方州公司在支付安阳市××区小营村拆迁补偿款时，未经原告白振民同意，在秦燕芬出具了“今收到安阳市方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51000元正，顶白振民欠款”后，支付给秦燕芬人民币51000元整，在宋廷芹出具了“今收到安阳市方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88000元整，顶白振民欠款”后，支付给宋廷芹人民币288000元整，在宋香燕出具了“今收到安阳市方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83000元整，顶白振民欠款”后，支付给宋香燕人民币83000元整，上述款项共计422000元，同时，被告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将白振民出具的借款收据也交于被告方州公司，但原告白振民交给被告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的330000元债权仍在秦燕芬处。2016年8月16日，被告方州公司在支付原告白振民的拆迁补偿款时，将被告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出具的422000元收据，及被告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交到方州公司的白振民的借款收据交给了白振民，并由白振民出具了收到安阳市方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收到条。原告白振民从被告方州公司取走被告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出具的422000元收据及白振民出具的借款收据后，分别于2016年9月5日和2018年3月15日在安阳市××区信访接待中心反映房屋拆迁补偿款被他人领取问题。后因多次协调无果，原告白振民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白振民当庭认可422000元中的92000元用于抵顶被告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的欠款，剩余的330000元，原告白振民诉求被告方州公司偿还，同时原告白振民当庭放弃了请求被告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对33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当庭予以准许。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听证会结论告知书、证明、二联单据，被告方州公司提供的通知、原告取走9份借条原件的证明三张、原告取走6张收条原件证明两张、原告收到条两份，被告宋廷芹提交的借款债权凭证两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白振民房屋拆迁后，被告方州公司在支付原告白振民房屋拆迁款过程中，将原告白振民房屋拆迁款支付给被告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被告方州公司的支付行为未经原告事先同意，具有过错，侵害了原告白振民财产所有权的民事权益，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方州公司偿还原告拆迁补偿款33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方州公司辩称原告取走了借条原件和三被告收422000元收条的原件，并向公司出具收到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收条，该行为表明原告白振民对代偿行为是认可的理由，因其未提供白振民同意的证据，且白振民在2016年8月16日取走422000元的收条后，即开始多次信访，故被告方州公司辩称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但被告方州公司在偿还原告白振民330000元后，对此330000元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起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因原告分别于2016年9月5日和2018年3月15日在安阳市××区信访接待中信反映房屋拆迁补偿款问题，该行为已经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安阳市方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白振民拆迁补偿款3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3125元，由被告安阳市方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方州公司在未取得白振民同意的情况下，将白振民拆迁补偿款422000元支付于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具有过错，白振民对方州公司的处分行为拒绝追认，方州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但白振民同意其中92000元用于抵顶被告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的欠款，仅要求方州公司偿还拆迁补偿款330000元，对白振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白振民在2016年8月16日取走422000元的收条后，于2016年9月5日和2018年3月15日在安阳市××区信访接待中信反映房屋拆迁补偿款问题，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对方州公司上诉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白振民取走借条原件和秦燕芬、宋廷芹、宋香燕收422000元收条的原件，并向方州公司出具收到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收条的行为是否系对代偿行为的认可。方州公司并未提交白振民明确表示同意该行为的证据，且白振民从2016年即就房屋拆迁款问题开始多次信访，可以认定白振民并未认可方州公司的行为，并一直未放弃权利，故白振民的行为不能视为对方州公司代偿行为的认可，对方州公司称白振民已认可其公司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方州公司上诉称返还款项时应同时返还借条原件的理由，白振民二审中同意向方州公司返还，双方可于履行判决时交付，因方州公司一审未提起反诉，原审判决未在判决主文中表述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阳市方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安阳市方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张利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燕书记员石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