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02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个体户，出生地四川省宣汉县，户籍所在地达州市宣汉县，住达州市通川区。2020年7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出生地四川省渠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住达州市通川区。2020年7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兰，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5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出生地四川省渠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住达州市通川区。2020年7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简梦竹，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川检二部刑诉[20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腾国出庭支持公诉，指派出庭人员张华丽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及辩护人王**、李兰、简梦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三人共同合伙出资经营达州市通川区西圣农贸市场A区一排35号门市，营业执照业主为王某某，其实际从事的经营范围含家禽宰杀和脱毛。三被告人于2019年9月中旬从一个叫“李松”的人手里购买了100斤“三亮牌”工业用脂松香用于家禽脱毛。2019年9月20日，达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执法人员在西圣农贸市场检查时发现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三人正在用铁锅熬制工业脂松香用于家禽脱毛，现场发现有未使用完的“三亮”牌工业用脂松香。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共计使用工业脂松香脱鸭毛60余只，每人收取7到10元费用。经达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鉴定，该“三亮”牌工业用脂松香不能用于食品加工（包含不能用于禽畜脱毛使用）。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为非法获利使用工业用脂松香用于食品生产，系生产有毒有害食品行为，其行为应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支付惩罚性赔偿金共计6000元人民币，并在民事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在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也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其牟利金额较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已退赃，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希望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其牟利金额较小，已退赃，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已退缴赃款，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从2018年开始，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三人共同合伙经营达州市通川区西圣农贸市场A区一排35号门市，主要经营家禽宰杀和脱毛处理。2019年9月中旬,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购买了100斤“三亮”牌工业用脂松香用于家禽脱毛。2019年9月20日，达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执法人员在西圣农贸市场检查时发现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三人正在用铁锅熬制工业用脂松香用于家禽脱毛，现场查获未使用完的“三亮牌”工业用脂松香。期间，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使用工业用脂松香给60余只鸭子脱毛，非法获利600元。经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鉴定，该“三亮”牌工业用脂松香不能用于食品加工（包含不能用于禽畜脱毛剂使用）。 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退缴了违法所得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查报告、抽样检验告知书、行政处罚案件审批表、场所清单、抽样记录、技术鉴定报告、营业执照、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扣押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的供述及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工业用脂松香加工家禽，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已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某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五、对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的违法所得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六、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益诉讼起诉人支付惩罚性赔偿金6000元，由其上缴国库； 七、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在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莫洪芹 审 判 员  任 蛟 审 判 员  贺远琴 人民陪审员  李忠寿 人民陪审员  薛 兰 人民陪审员  李友渠 人民陪审员  邓春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江晓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4.《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6.《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