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5民初1352号 原告：何绪发，男，汉族，1965年8月31日出生，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雍正成，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国美，女，汉族，1982年4月10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被告：刘某，女，汉族，2013年2月18日出生，四川省会理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被告周国美、刘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从伟，会理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吴朝学，男，汉族，1973年10月12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被告：马世英，女，汉族，1965年11月05日出生，四川省会理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被告：苏章成，男，汉族，1969年3月21日出生，四川省会理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英，女，汉族，1965年11月05日出生，四川省会理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第三人：彭学友，男，汉族，1965年12月4日出生，四川省攀枝花市盐边县人，村民，住攀枝花市盐边县。 原告何绪发与被告周国美、刘某、吴朝学、马世英、苏章成以及第三人彭学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绪发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雍正成，被告周国美以及周国美、被告刘某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从伟，被告吴朝学、被告马世英以及马世英作为被告苏章成的委托代理人，第三人彭学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绪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周国美、吴朝学支付原告承包费38669元，并支付损失20000元；2、被告马世英、刘某在刘康波的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责任；3、第三人在未付款工程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周国美系刘康波的妻子，被告张雨涵系刘康波的女儿，被告马世英系刘康波的母亲。被告周国美、张雨涵、马世英系刘康波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19年1月刘康波及被告吴朝学合伙承包了第三人彭学友位于盐边县新九乡玛蟥新新孟原厂的护墙等建设工程，经吴朝学介绍后，刘康波及被告吴朝学又将该工程发包给原告。刘康波与原告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了《合同》，约定：“……挡墙约1000立方米，挡墙四周宽0.8米高4米，以每立方100元承包给何绪发……所有工程完工结清乙方的所有劳务费，如未结清甲方负与乙方的损失20000元”。原告依约完成了建设工程，彭学友也予以验收合格，并投入了使用。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刘康波以合伙人吴朝学在外做工，等吴朝学回来后支付推诿，后刘康波死亡，责任人之间互相推诿。 被告周国美、刘某辩称：一、原告诉称的案涉工程系刘康波、吴朝学合伙，向彭学友承包后，刘康波、吴朝学又将该工程转包原告，双方签订了《合同》是事实，工程完工后彭学友验收合格投使用也是事实。周国美系刘康波之妻，刘某系刘康波之女，马世英系刘康波之母。周国美、刘某、马世英系刘康波第一顺位继承人也是事实。二、但是，原告诉称的“原告与刘康波口头结算后，原告多次要求刘康波及背后找吴朝学支付工程款，并请红旗司法所进行调解，被告刘康波以“合伙人吴朝学在外做工，要等吴朝学回来后支付”为由，推诿拖延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不是事实。事实上施工过程中，刘康波就向原告预付了部分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刘康波、吴朝学已经向原告付清了全部工程款项，该款项还是通过第三方刘利华、刘康明等代为转交原告何绪发的。原告不能向法庭出具刘康波向其出具的欠条以证实欠款的具体数额。故本案是原告不诚信，利用本案的特殊情况，在收取完工程款后不认账，趁刘康波突然意外去世，死无对证之际才欺负答辩人孤儿寡母。三、按原告所诉，其转包案涉工程系业主彭学友介绍，原告自然与彭学友熟识，原告为何不在业主彭学友付款给刘康波之前要求将原告应得部分的工程款扣下？为何要趁刘康波去世后才起诉？四、即便假设刘康波、吴朝学确实欠原告债务，也应扣减刘康波吴朝学或其他人已经预付、代付给原告的款项。加之本案事出有因，是刘康波意外去世，而无法辨别事实真伪才导致，刘康波并无违约行为。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价款等来看，合同约定损失（违约金）20000元过高，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损失达到了2万元。故原告主张2万元损失不成立。刘康波继承人也仅应在刘康波的合伙份额内，在实际继承了刘康波遗产范围内承担代刘康波还债的义务。而刘康波生前负债累累，至今为止二答辩人还没有实际继承分割到刘康波遗产，已经代刘康波归还了数十万元的债务。而刘康波母亲马世英至今为止，并没有代刘康波偿还分文债务。苏章成在其他案件中也以刘康波的养父自居，但也是没有代刘康波偿还分文债务。故即使案涉债务部分应由刘康波的继承人归还，也应由马世英、苏章成归还。五、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刘康波死亡过后才获得的赔偿款依法不属于刘康波的遗产，并且该赔偿款由周国美、马世英各保管一半。综上，原告所诉于情于理不合，其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原告针对答辩人周国美、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吴朝学辩称：原告在新九做活是事实，他们这个工程款来龙去脉我不清楚，他们两个是否结算，具体拿没有拿钱我都是不清楚。因刘康波不懂，我是一个技术员，我和刘康波不是合伙关系，刘康波请我去当技术员。 被告马世英辩称：一、刘康波虽为答辩人的儿子，但刘康波与周国美户口簿单立，二人结婚后，单独居住，单独生活，我与二人经济相互独立。其夫妻二人先是搬到周国美家所在地会东小坝乡生活过一段时间，并向答辩人借款修建了简要的住所一处，在该处住所还购置了一些机械，又与他人合伙做生意等，但这些事务均是其夫妻生活期间与第三人形成，且存在合伙人等复杂关系，对此答辩人既不知情，更不知晓相关债权债务情况。答辩人无法掌握的债务的认定将直接影响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答辩人请求法庭认真核实相关债务的真实性，以公平维护相关当事方合法利益。 二、刘康波夫妻二人与第三方形成的债务，属于刘康波夫妻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当由其夫妻二人对外清偿。现虽我儿子刘康波已经去世，但其妻周国美对此债务依法负有无限连带责任。答辩人所承担的法律责任，其性质仍属“有限责任”——该责任以答辩人依法所获取的继承财产为限。根据答辩人所负有的责任性质可见：如果答辩人承担了相应责任，也应依法享有向周国美追偿的权利--此责任性质的判定也与原告诉请表述一致。根据本案的客观实际，因案涉债务金额不大，在周国美有充分的（现金）清偿能力的情况下，宜以适当方式直接确定由周国美承担相应给付义务。三、答辩人的丈夫苏章成依法应当参加诉讼。苏章成虽并非我儿子刘康波的生父，但苏章成与我结婚时，刘康波尚未成年——年仅15岁多，尚在会理县沙坝中学念书，苏章成在与我结婚后，不但与我共同抚养包括刘康波在内的孩子，还与我共同挣钱偿还了当年我修建房屋欠下的部分债务，刘康波结婚，也是由苏章成与我出资操办（连彩礼钱也是我和苏章成给的）。显然：苏章成与刘康波属于典型的“形成事实抚养关系”继父与继子关系，依照法律规定，苏章成与刘康波互相享有继承权，如本案诉请在程序上成立，则苏章成理应作为必要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以避免出现“遗漏当事人”的程序问题。四、本案中刘某并非适格被告。我儿刘康波与周国美结婚后，未生育子女。后周国美将其兄弟的女儿刘某带到身边寄养，为解决上学问题又将刘某户口转到会理。法律拟制的亲子关系，需要符合法律的规定，否则此拟制关系不能成立，故刘某与刘康波之间并不存在继承权，在本案中刘某也依法不应成为本案适格被告。五、在客观核实原告所述债务本金的前提下，对于原告所述损失2万元，请求法庭完全予以驳回。 被告苏章成辩称：与刘康波形成抚养关系，要求继承刘康波遗产。 第三人彭学友述称：当时工程完工后，我们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从盐边县鑫茂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转入刘康波的账户，他与原告是否支付工程款我不清楚。结清工程后，刘康波就给我出具一张结算清单。 原告举证，各方质证如下： 1、合同1份。证明目的：2019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同，证明签订了案涉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和付款方式。 被告周国美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我在之前见过刘康波记账的笔迹，与刘康波的字迹不一致。刘康波承包这个工程，我不清楚。 被告马世英认为：我不清楚合同，我没有跟刘康波在一起生活，是不是刘康波签的，我不清楚，我不予质证。 被告吴朝学认为：我不能确认这个字是不是刘康波写的，但上面所写的内容是事实。我无法确认这个合同是刘康波写的，工程是事实，约1000立方米，高4米与事实符合。 第三人彭学友认为：对证据无异议，签订协议我们不清楚，事实确实有这个工程。合同所说的工程量与实际情况符合。 2、收方单，该组证据来源系被告周国美等人家属与业主方结算后，刘康波出具的一个工程方量，证明了案涉工程有186方，地皮有1172平方。 被告周国美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是原告一个单方行为，并没有双方签字，现在写的方量，施工范围在合同的约定中，与施工合同不一致，两组证据相互矛盾。 被告马世英认为：我没有参与，我不清楚。 被告吴朝学认为：这个单子我不清楚，我没有见到过，我不予认可。 第三人彭学友认为：这个工程是刘康波喊了2伙人去做的，原告所做的工程量的确是这么多，我们收方后将条子交由原告的。 3、证明1份，证据由第三人彭学友出具，证明原告所做的挡墙和地皮、水泥工程量，证明当时说的是16元一个平方，第三人包给被告方是32元一个平方。 被告周国美认为：有异议，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案涉工程系第三人彭学友介绍，他们之间是有利害关系的，挡墙施工范围的数量等与第1组证据的合同约定自相矛盾。 被告马世英认为：我没有参与，我不清楚。 被告吴朝学认为：这个证明我不清楚，不予认可。 第三人彭学友认为：这份证据是事实，当时我们包给刘康波是按照立方计算，公司需要修改，只打20cm，这个证明是真实的。收方是提前收好了的，挡墙680立方米，水泥地皮1172平方米，因我参与盐边县鑫茂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验收方的时候，我参与了工程的测量。当时他们喊我参与，刘康波包给何绪发我不清楚的，这上面的单价是何绪发给我说了，我按照何绪发所说的写的。 4、《工钱明细》1份，证据来的于红旗司法所组织调解，调解后对水泥地皮的单价说不好，原告方要求以9元每平方米计算，红旗司法所整的工程明细，在红旗司法所调解后，12月份刘康波就去世了。证明我方同意以9元每平方米计算。 被告周国美认为：均有异议，系原告自行打印件，上面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看不出来工程的明细是如何产生的，是如何得来的，从工程明细上看不出来周国美的亲属欠原告的工程款。 被告马世英认为：我没有参与，我不清楚。 被告吴朝学认为：我没有见过这份明细，我不予认可。 第三人彭学友认为：我也没有见到过，我没有参与。 5、调解终止书。证明由红旗司法所出具的，要求双方向法院起诉。 被告周国美认为：对调解终止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调解时间是2019年12月30日，以调解时间，周国美的丈夫已经去世了3个多月，也看不出刘康波欠原告的工程款。 被告马世英认为：我没有参与，我不清楚。 被告吴朝学认为：对告知书没有异议。 第三人彭学友无异议。 被告周国美举证，各方当事人质证如下： 周国美的身份证复印件，周国美、刘某、刘康波户口簿复印件，周国美与刘康波结婚证复印件，刘某出生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告的身份和关系，证明刘某系周国美的子女。 原告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法性均无异议。 被告马世英认为：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我不发表意见。 被告吴朝学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彭学友认为：我不了解周国美家的家庭情况。 被告马世英、苏章成无证据提交。 被告吴朝学无证据提交。 第三人彭学友举证，各方当事人质证如下： 结账结算单，证明我们这边已经将工程款转给了刘康波。我的甲方从公司鑫茂直接转账给刘康波的，最后一笔款转给刘康波的，按照工程进度陆续转账的。 原告无异议。 被告周国美认为：对结算清单不认可，没有其他的证据进行佐证，是不是周国美的老公签字，我的当事人不清楚。 被告马世英认为：对结清算清单不知道，不清楚。 被告吴朝学认为：我今天第一次看到这张结算清单，我不清楚，我不知道。 庭审后第三人彭学友向本院补充提交了2020年6月10日情况说明书1份，盐边县鑫茂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循环水池、沉沙池工程劳务工资结算清单1份，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如下： 原告何绪发认为：对彭学友补充提交的情况说明书1份和盐边县鑫茂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循环水池、沉沙池工程劳务工资结算清单1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上面记载的情况是真实的，对彭学友补充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马世英、苏章成认为：对彭学友提交的情况说明书1份和盐边县鑫茂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循环水池、沉沙池工程劳务工资结算清单1份均不发表质证意见，我不清楚。 被告吴朝学认为：对彭学友补充提交的情况说明书1份和盐边县鑫茂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循环水池、沉沙池工程劳务工资结算清单1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上面记载的情况是真实的，对彭学友补充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周国美、刘某认为：对彭学友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我是需要原告与第三人提交支付工程款的银行或者转账记录，第三人彭学友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向会理县红旗司法所所长张俊询问及其答复如下：何绪发与刘康波之间的合同纠纷确经我司法所进行过调解前沟通，其目的在于了解双方当事人基本情况，以便明确是否具备进行调解的必要，但并未组织双方调解。参与人有我、刘康波及何绪发，沟通过程无记录。何绪发所提交《工钱明细》并非司法所调解时形成，其结算金额仅为沟通过程中何绪发根据其个人情况进行初步核算结果，双方在具体金额上有差距，刘康波并不认可，此《工钱明细》并非双方共同认可的结算金额，各方未签字。 原告何绪发认为：对司法所张俊陈述《工钱明细》刘康波并不认可有异议，该《工钱明细》是在红旗司法所调解前沟通过程中按刘康波的计算方式结算形成，导致会理县红旗司法所无法调解及《工钱明细》上无任何一方签名的原因是刘康波突然意外死亡。 被告吴朝学表示不发表任何意见。 被告周国美、刘某认为：无异议，相反证明何绪发与刘康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事红旗司法所并未组织双方调解，原告在起诉中主张的金额以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工钱明细》系其个人单方核算，刘康波生前对此并不认可。 被告马世英、苏章成没有异议，表示不知道，不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彭学友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因刘康波死亡，对案件的一些证据无法核实，但刘康波所做工程经第三人能证明确实存在，且无反证，故对刘康波承包工程以及分包给本案原告何绪发的事实应予认可。其他证据结合全案，按日常生活经验以及逻辑予以综合认定，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以下法律事实： 盐边县鑫茂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盐边县鑫茂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将修建沉水沉沙池工程承包给彭学友并签订了劳务合同，工期1个月。彭学友、刘康波等人进场施工，盐边县鑫茂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自述已将185564元直接付给刘康波。2019年1月10日刘康波与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何绪发签订《合同》，刘康波将盐边县新九乡玛蟥沟新孟原厂位置的沉沙池（护墙）约1000立方（挡墙四周宽0.8米，高4米）以每立方100元承包给何绪发，工期于2019年1月30日全部完工，如未完工处罚2万元；如未结清，刘康波付与何绪发2万元。盐边县鑫茂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已完工，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何绪发自认共计收到过刘康波4万元工程款。之后，何绪发与刘康波因工程款结算发生争议到会理县红旗司法所调解未果。刘康波于2019年9月21日去世后，司法所出具《终止调解权利义务告知书》，经本院调查，司法所否认何绪发持有的《工钱明细》是司法所主持调解所形成，也否认刘康波认可其上的结算金额。 另查明，刘康波与周国美于2010年6月29日在会理县办理结婚登记，收养2013年2月18日出生的刘某为女。刘康波之母马世英于2004年2月29日与苏章成在会理县办理结婚登记。 此外，原告方当庭将劳务合同纠纷案由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马世英要求追加苏章成作为被告。周国美、刘某、马世英、苏章成均表示要继承刘康波遗产。原告方要求追加的被告苏章成与被告马世英一起共同连带承担责任。在审理中原告撤回要求笔迹和工程造价的申请。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康波将承包来的案涉工程再次承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何绪发，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法属无效合同，但鉴于发包方认可工程已完工，已支付完工程款，对工程质量并未提出异议，故刘康波应支付何绪发工程款，刘康波过世后，应在其遗产中予以支付。因没有证据证明刘康波与吴朝学系合伙关系，故对何绪发要求吴朝学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工钱明细》，因无刘康波的签名认可，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结算金额确为刘康波认可的金额；也无工程造价的鉴定等证据支持，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为了正确适用法律，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何绪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33元，由何绪发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