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晨，男，1990年6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中融金泽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伟，山西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女，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小店区金峰小园售楼部职员，现住太原市。上诉人王**晨因与被上诉人赵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伟，被上诉人赵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晨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原审原告赵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收到总部支付的佣金36000元，而不是39602元。2018年11月11日，安城服务部员工赵胜永销售了位于太原市小店区龙城北街恒大江湾3号楼3单元2702号房屋，佣金为40000元，中环总部在扣除资源管理费、房源维护费10％之后，将剩余的36000元佣金支付给被上诉人。中环地产的内部交易系统上明确显示赵胜永于2018年11月11日的实收业绩为36000元，并且赵胜永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的判决书（2020）晋0105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晋01民终3472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赵胜永在销售位于太原市小店区龙城北街恒大江湾3号楼3单元2702号房屋后，安诚服务部取得佣金为36000元。2.安城服务部由被上诉人赵秀实际经营，被上诉人赵秀对于交易后退单的处理流程清楚。上诉人王**晨在庭审中提供的李强（中环益开店店长）、太原市小店区和泰荣加中环房地产经纪服务部出具的证明均可以证实中环地产所有的佣金结算，全部是经营人确认交接后，系统确认后发放的佣金，会扣除管理费、信息费，佣金总金额5％-18％不等，客户退单流程不是加盟店能够解决的，其中涉及到总部管理费，房源信息费，退单买卖必须到总部签署退单协议，然后门店将钱交回总部，由总部统一退还客户。被上诉人赵秀是安城服务部的经营者，对办事流程是清楚的，即使存在客户退单的情形，也应当是客户签署退单协议之后，才会将所收取的佣金36000元交回总部。被上诉人刚刚收到总部转入的佣金，就将4万元转给了上诉人王**晨，无论是程序上还是时间上还是转款数额上，被上诉人赵秀转给上诉人王**晨的40000元并不是佣金。一审判决以李强（中环益开店店长）、太原市小店区和泰荣加中环房地产经纪服务部出具的证明非中环总部出具，无法证明中环地产总部的退单退款流程，不具备真实性与关联性为由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太原市范围的中环地产分部均与总部使用的同一套内部流程，即使并非中环地产总部出具，也可以说明总部的办事流程，一审判决认定缺乏真实性与关联性，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赵秀转给上诉人王**晨的40000元系坤杰拉菲公馆的更名费。2018年12月4日，上诉人王**晨与被上诉人赵秀签署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中环地产南站店（太原市小店区安诚中环房屋信息房务部）转给上诉人，即日起一切债务（滨江4万，拉菲更名5万，定金3万）以及营利由上诉人全权负责。但是协议签署之后，被上诉人赵秀就要求门店转让变现，上诉人王**晨不同意，无奈之下只能将门店重新交回被上诉人赵秀手中，因此，双方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该店铺一直由被上诉人经营，债务也由被上诉人进行承担。2018年7月5日，张芳芳在安诚服务部购买住房一套，2018年12月9日办理更名手续。由于张芳芳的购房系上诉人王**晨在安城服务部工作时所经手的事务，因此被上诉人赵秀向上诉人王**晨转账40000元，要求上诉人去处理更名事宜。张芳芳的证言、办理更名手续的时间、被上诉人赵秀的转账时间与上诉人王**晨的取现时间均相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赵秀转账款项已经用于办理更名手续。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不当得利要符合四个要件，一是一方获取了不当利益，二是取得该利益没有合法依据，三是造成了他人损失，四是获取的利益与他人的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就不当得利成立的构成要件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赵秀以上诉人王**晨假借交易未成单，需要退佣金为由，向其索取40000元，并占为己有。但是被上诉人赵秀所提供的的证据之中，只是证明收取佣金当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4万元，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赵秀向上诉人王**晨转款的事由，且由于双方之前系同居关系（办理婚宴并未登记，但生育一女），双方来往的款项较多，钱款交易较为复杂。上诉人王**晨收到被上诉人赵秀转账之后，已经将该款用于拉菲的更名，且已办理完毕。该债务本应当是由被上诉人赵秀承担的，被上诉人赵秀未遭受损失，上诉人王**晨也未获取到利益，因此上诉人王**晨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赵秀辩称，上诉人王**晨陈述总部给我的金额是36000元不是事实，当时我收到的是39602元，财务给我出具的截图也能证明我收到的是39602元而不是36000元。我俩的分手协议中明确约定张芳芳那笔佣金由他处理，我和张芳芳也没有直接来往，这些单子都是王**晨自己的单子，所以他负责售后。我也没有承诺过帮他处理张芳芳佣金的事情。我的单子压根没有任何遗留问题。40000元以后我们俩再无任何经济往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赵秀与被告王**晨系同居关系，在同居期间，双方生育非婚生女，与被告在一起生活，2018年12月4日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原告赵秀系安城服务部经营者，现已注销，被告王**晨系店长，赵胜永系工作人员。2018年11月11日，赵胜永以成交价1680000元的价格，销售位于太原市小店区龙城北街恒大江湾3号楼3单元2702号房屋。2018年12月4日，双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1、中环地产南站店（太原市小店区安城中环房屋信息服务部，地址晋阳街**晋瑞苑东门**底商）归王**晨所有，即日起一切债务，包括滨江40000元，拉菲更名50000元、定金30000元，以及盈利由王**晨全权负责。2、王**晨同意支付赵秀300000元门店转让费，减去王**晨当时支付赵秀的彩礼100000元，剩余200000元在18个月内分期支付完毕，在此期间，营业执照、银行卡继续用赵秀的，其中出现的一切法律责任，民事纠纷全部由王**晨承担，待200000元支付完后再变更手续。3、赵秀名下两套房屋，拉菲4-2-702，中正睿城1-3-401归赵秀所有。本协议共计原件一份，复印件一份，各自保管。2018年12月8日，太原中环居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收到客户佣金40000元，在扣除管理费后，通过九派支付向原告卡号×××的中国光大银行卡转账支付佣金39602元。同日，原告赵秀通过卡号×××中国民生银行卡向被告王**晨中国民生银行卡转账支付40000元。案外人赵胜永对赵秀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赵秀支付其提成工资9285元，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晋0105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安城服务部成立于2016年11月25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赵秀，于2019年3月18日注销。2018年10月9日，赵胜永入职安城服务部，岗位为置业顾问。每销售一套房屋，按照房屋售价佣金的27％计算。2018年11月11日，经赵胜永居间介绍，销售了位于太原市小店区龙城北街恒大江湾3号楼3单元2702号房屋一套，成交价为1680000元，对该项业绩安城服务部共取得佣金36000元，按照双方约定，赵胜永应获得提成工资9285元；该笔交易有中环地产系统信息、店长王**晨予以佐证。判决：赵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胜永提成工资9285元。赵秀不服，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20年7月3日，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1民终3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被告王**晨提供2018年7月5日，出让方为贾鑫，受让方为张芳芳，见证方为安城服务部签订交易房屋为嘉节南街97号拉菲香榭4-2-2102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张芳芳出具证人证言一份，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5日，在安城服务部购买住房一套，于2018年12月9日去开发商办理更名手续，更名费签订合同时交于安城中环房屋信息服务部，2018年12月9日下午王**晨提现50000元送到开发商售楼部，当日办理完开发商手续。本人承诺以上证词真实有效。被告王**晨提供其2018年12月8日、9日取款记录。被告王**晨提供名称为李强（中环益开店店长）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中环地产所有佣金结算流程为，经纪人确认交接后，系统确认后发放佣金，结算时会扣除管理费、房源信息费等相关费用，费用比例约为佣金总额的5％-18％不等。买卖双方如发生解约，其中所涉及的中环管理费、房源信息费等相关费用需要求门店提交中环总部退单申请，并且要求买卖双方提交解约协议，总部核实确认后，由总部直接退还买卖双方支付人。提供太原市小店区和泰荣加中环房地产经纪服务部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中环地产所有的佣金结算，全部是经营人确认交接后，系统确认后发放的佣金，其中会扣除管理费、信息费，佣金总金额的5％-18％不等，40000元的佣金结算后扣除最少4000元起步。客户退单流程不是加盟店个人能解决的，其中涉及总部管理费，房源信息费，退单买卖双方必须到总部签署退单协议，然后门店把钱交回总部，由总部统一退还客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告王**晨收到原告赵秀的400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包含四个方面：一是一方获取了不当利益；二是取得该利益没有合法依据；三是造成了他人损失；四是获取的利益与他人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个要件缺一不可。诉讼中，如何证明得利具有或无法律上的原因是认定本案是否属不当得利之核心。本案属于给付金钱型不当得利纠纷，给付行为是一种有意识的财产转移行为，是积极处分财产的行为，该行为会对他人的财产有所增益，同时使自己的财产发生减损。本案中给付方原告赵秀应当举证证明自己欠缺给付原因。原告通过其民生银行卡向被告转账40000元，被告王**晨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抗辩因原告赵秀违约将晋瑞苑东门12号底商转让，拉菲香榭4号楼2单元2102房屋更名费由原告赵秀承担，原告向其支付更名费40000元。结合双方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协议中的约定事项，可以证明中环地产南站店（安城服务部，地，地址晋阳街**晋瑞苑东门**底商被告王**晨所有，被告王**晨向原告支付转让款200000，并承担滨江40000元，拉菲更名50000元、定金30000元等等。被告王**晨作为晋瑞苑东门12号底商的受让方，未提供按约向原告支付门店转让款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违反约定转让门店的事实，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并未约定拉菲香榭4号楼2单元2102房屋更名费由原告赵秀承担，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40000元系案外人张芳芳购买拉菲香榭4号楼2单元2102房屋更名费的事实，对被告王**晨的抗辩意见，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王**晨提供李强（中环益开店店长）、太原市小店区和泰荣加中环房地产经纪服务部出具的证明，非中环地产总部出具，无法证明中环地产总部的退单退款流程，不具备真实性与关联性，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证明2018年12月8日，原告在收取太原中环居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其返还佣金39602元后，被告王**晨以购房客户退单，需要退佣金为由，向原告索取40000元，并占为己有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原告返还4000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4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秀返还不当得利40000元。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事实一致。另查明，庭审中，上诉人王**晨诉称，因张芳芳通过“安城服务部”购买贾鑫位于嘉杰南街97号拉菲香榭4幢2单元21层2102号房屋。张芳芳将更名费支付给李旭东，由李旭东将更名费支付给赵秀，赵秀将更名费支付给王**晨，然后王**晨将更名费支付给开发商，办理了更名事宜。但是张芳芳在一审诉讼期间的证人证词中载明：“更名费用于签订合同时交于安城中环房屋信息服务部，签订合同时间为2018年7月5日”。被上诉人赵秀给案外人李旭东在2018年11月2日转账50000元，2018年11月14日李旭东给赵秀转账50000元，双方互有经济往来。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王**晨均未申请李旭东、张芳芳出庭作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晨于2018年12月8日收取被上诉人赵秀的40000元，主张系因张芳芳通过“安城服务部”购买贾鑫位于嘉杰南街97号拉菲香榭4幢2单元21层2102号房屋。张芳芳将更名费支付给李旭东，由李旭东将更名费支付给赵秀，赵秀将更名费支付给王**晨，然后王**晨将更名费支付给开发商，办理了更名事宜。但是张芳芳在一审诉讼期间的证人证词中载明：“更名费用于签订合同时交于安城中环房屋信息服务部，签订合同时间为2018年7月5日”。而非张芳芳将更名费支付给李旭东。张芳芳的证人证词与上诉人王**晨的陈述不一致。被上诉人赵秀给案外人李旭东于2018年11月2日转账50000元，2018年11月14日李旭东给赵秀转账50000元，双方互有经济往来。无法证明2018年11月14日李旭东给赵秀转账50000元系办理张芳芳购买房屋的更名费。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王**晨均未申请李旭东、张芳芳出庭作证。所以，上诉人王**晨于2018年12月8日收取被上诉人赵秀的40000元系更名费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王**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耀功审判员 任 峥审判员 段雪丽 二Ｏ二Ｏ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