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方国，男，1975年4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福英，女，1973年3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青龙，男，汉族，1983年3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大营镇大岩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大营镇大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20425ME15938651。法定代表人：田锦方，系大营镇大岩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林，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亮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杨方国、唐福英、杨青龙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大营镇大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岩村委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方国、唐福英、杨青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大营政府用国家扶贫资金支持农民养殖，不应有利息和违约金，否则是高利放贷。由于受当年市场经济下滑和第二年非洲猪瘟影响，养殖户血本无归，对于利息、违约金无法偿还。2.我属于建档立卡户，政府应帮助扶贫户脱贫致富，向信用单位贷款政府都要帮助贴息，向政府借扶贫款不应收取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被上诉人大岩村委会二审辩称，1.杨方国与答辩人协商一致签订《借款资金项目监管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该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利息即年利率6%，未对借款逾期后的利率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答辩人在一审时要求杨方国以借期内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该款虽然是扶贫款，但根据贵州省、紫云县的相关文件规定，对“壮大村集体经济”的资金使用要求是“有偿使用、循环滚动”。本案中，从发放程序看，借款人需要先申请，审核合格后才能得到借款；从发放对象看，是具有养殖基础、养殖规模的养殖户；从发放金额看，养殖规模大、基础好的农户得到的借款金额大于养殖规模小的农户；从发放目的看，是通过资金的使用，帮助农户扩大养殖规模，带动农户致富，同时在借款期限内收回借款本金及利息，再循环借给其他符合条件的农户发展养殖，以达到共同富裕。故答辩人将该资金出借后收取利息符合政策规定。2.根据案涉《借款资金项目监管协议》约定，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的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等义务。上诉人关于养殖亏本、自己是建档立卡户的理由不是拒不还款的理由。原审原告大岩村委会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杨方国、唐福英偿还原告本金20000元及至2020年4月7日利息2987元；2.判决被告杨方国、唐福英以2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3.判决被告杨方国、唐福英支付违约金4000元；4.判决被告杨方国、唐福英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6000元；5.判决被告杨青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30日，被告杨方国向原告申请借款50000元用于养殖，并与原告订立《借款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一年，借款年利率为6%，如到期不归还借款，则以借款总额按20%支付违约金。同时由被告杨青龙提供担保，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书写担保承诺书，同年10月17日，经原告审查，同意被告杨方国借款申请，2017年10月25日，原告将20000元交付被告杨方国，此后，被告杨方国未能归还借款本息。另查明，2020年3月28日，原告与贵州诚与成律师事务所订立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代理费4000元。原告通过诚与成律师事务所向被告杨方国送达律师函，律师函上载明借款金额为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原告诉请的利息、违约金、代理费、差旅费是否应得到支持。原告与被告杨方国订立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已将借款交付被告杨方国，已完成约定义务，被告杨方国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被告杨方国未按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已属违约，故原告请求被告杨方国归还本金及利息，予以支持。因被告杨方国与被告唐福英系夫妻关系，该借款用于家庭养殖，故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应由二被告归还；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逾期利率，又约定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了逾期年利率6%，故违约金应按20000元×（24%－6%）＝3600元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差旅费，因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是原告维权所产生的必要支出，同时原、被告并未对此项费用进行约定，故对请求支付律师费，不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杨青龙是否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由于被告杨青龙作为借款保证人与原告签署保证承诺书，承诺其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且借款尚在保证期限内，故应由其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方国、唐福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大营镇大岩村村民委员会20000元，并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杨青龙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被告杨方国、唐福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大营镇大岩村村民委员会违约金3600元。四、驳回原告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大营镇大岩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元，由被告杨方国负担。二审被上诉人提交紫云县财政局、紫云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转下达2015年壮大村级集体经济试点项目中央财政专项扶贫发展资金的通知》（紫财预[2015]37号）、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下达2015年第二批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发展资金）的通知》（黔财农[2015]8号）、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下达2015年第七批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发展资金）的通知》（黔财农[2015]238号）、紫云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关于对批复的通知》，拟证明案涉借款系根据相关文件出借。上诉人杨方国认为其看不懂，不清楚。其余上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文件能够证明案涉借款来源及使用模式，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就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利息、违约金。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资金项目监管协议》第五条借款利率约定，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如上诉人逾期还款的，要承担相应的逾期罚息、滞纳金、违约金等依照信用社贷款利息收取各项费用，逾期超过10日的，支付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上述条款并未对逾期利率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借期内利率即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其不承担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资金项目监管协议》并未约定逾期利率，一审直接适用该条属法律适用错误。但同时，法律对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同时适用并无禁止性规定。案涉《借款资金项目监管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一年，违约金为借款金额的20%，即4000元。根据贵州紫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营支行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实际于2017年10月25日获得借款20000元，逾期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暂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4月13日，逾期天数为537天，逾期利息与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相加为20000元×6%×（537天÷365）年+4000元=5765.48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规定，上述金额未超过以年利率24%所计算的20000元×24%×（537天÷365）年=7061.92元。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4000元应予支持，一审认定违约金为3600元，计算方式虽有瑕疵，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称其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624元，由上诉人杨方国、唐福英、杨青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颂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朱俊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韵书记员王杰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