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建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兴工路****楼**。法定代表人：史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宏，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凤娇，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伽利略路****div>法定代表人：张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彦，女，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祺，男，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原审被告：上海普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宏海公路**iv>法定代表人：周文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卜平，上海金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建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创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普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研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4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普研公司将幕墙装饰项目专业分包给建溧公司，建溧公司报价的基础是按照普研公司提供的幕墙施工分项分部面积数据乘以综合单价得出的投标价，实际施工中，建溧公司根据图纸及现场数据核对发现普研公司提供的数据与事实不符，故建溧公司有权按照客观真实的数据按照综合单价重新结算合同价款，建溧公司的该项要求不属于超出合同约定的固定价不予调整的范围。2.在2017年9月4日会议纪要中确立的是调整钢龙骨、外包铝型材宽度以及控制总费用不调整等几项原则，仅为会商意见，不能作为因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部分的工程造价不予调整的依据。建溧公司认为，设计变更势必造成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变更，在双方对如何结算存在争议情形下，建溧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审计，由专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来确定设计变更是否导致工程量增加，属于合理要求，然一审法院未准许建溧公司的鉴定申请，导致该节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有误。此外，双方在合同中对施工中发生的变更约定了工程造价需要结算等内容，也就是对变更部分的工程造价允许开口进行结算调整。3.建溧公司在幕墙施工过程中发生了主要材料涨价的情况，而且涨价后的价格超出合同约定的幅度范围，根据相关规定，主要工程材料、设备、人工价格与招标时的基价相比，上涨幅度超出合同约定的幅度，应由建设单位承担风险，故建溧公司要求建设单位宽创公司承担该部分风险，合法有据。4.涉案幕墙工程于2018年5月底前已竣工验收，2018年7月18日验收备案，建溧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向宽创公司寄送竣工结算报告等资料，于2018年7月24日又安排专人向宽创公司交付竣工结算报告资料，根据合同第五条c）条款约定，宽创公司应于2018年5月30日后30日内支付至合同价的85%；竣工验收及工程结算资料等项目全套资料完整交付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7%，宽创公司应当最迟于2018年7月18日后30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7%。一审认定从2018年9月21日起算，认定错误。另外，双方约定的工程结算价的3%为质保金，因保修期2年已经超过，故宽创公司也应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建溧公司，一审法院漏审，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宽创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固定价，建溧公司要求对工程价款重新核定缺乏依据。2.会议纪要由六家公司联合签署，整个工程的重要相关人员均到场，并且明确价差不予调整，故建溧公司要求对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缺乏依据。3.建溧公司提出的建材价格上涨问题，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4.建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包括质保金，一审法院并未漏判。原审被告普研公司述称，普研公司在整个工程建设中仅仅是配合义务，并非付款方的连带保证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建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宽创公司支付建溧公司工程款人民币（币种下同）2,225,394.09元及相应利息（以2,225,394.09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日，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2.普研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2日，建溧公司（乙方）与普研公司（甲方）签订《外墙装饰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国信安基地“B-3-2”厂房外墙装饰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范围包括铝单板、陶土板等。合同采用固定总价，即402万元（其中含15万元总包单位配合费）。若设计变更导致合同价增减超过3%，调整超过3%部分的合同价。此外，该合同价不得以任何理由调整。合同采用专业分包施工方式，即包工、包料、包施工工期、包施工质量、包施工安全、包竣工验收、包农民工工资支付、包农民工工人保险购买等。合同签订后1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20%作为工程预付款。在施工正式开始之日起的每月25日，乙方根据实际施工的进度向甲方报告当月已完成工程进度款。由甲方在审核通过进度报告之日起10日内支付，但前述支付的进度款累计支付的比例不超过合同价款的70%。工程竣工后经甲方验收通过且工程交付甲方确认后，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到合同价的85%。竣工验收及工程结算等项目全套资料完成交付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到工程结算价的97%。质量保修金的提留比例为工程结算价的3%，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期2年。乙方在甲方支付款项前，应按照每次支付金额向甲方开具发票，不开具或开具不合格的发票，甲方有权延迟支付应付款项直至乙方开具合格票据之日，此项行为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且乙方的各项合同义务仍应按合同履行。此后，2017年8月，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甲方）、普研公司（乙方）、建溧公司（丙方）、宽创公司（丁方，原名上海宽创国际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付款协议》（以下简称《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外墙装饰专业分包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实际由乙方委托甲方直接给予丙方，专业分包结算由甲方直接与丙方结算，乙方履行必要的配合义务。第二条约定，甲方收到丁方支付的对应款项后，在按照本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向丙方足额给付工程款进度款后，经甲方通知并经丙方书面确认，在丙方向乙方开具发票后，乙方应同时对等向甲方开具等额的同类发票。第三条约定，3%质保金及工程变更项目的结算及支付，按照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由甲乙丙三方共同配合执行。第四条约定，有关本合同下的工程款支付，除乙方配合义务以外产生的付款纠纷，与乙方无关。2017年9月4日，A公司、宽创公司、设计院、总包、监理、建溧公司于国信安一号会议室召开会议，并签署《会议纪要》，内容包括：1、经讨论，原铝合金龙骨可以调整为钢龙骨，外加一层1.5mm厚铝板防水。由施工方提供计算书及修改图，9月8号上午之前提交设计院审核。图纸及计算书经审图公司审图通过后施工。修改控制总费用不做增加，工期不做调整。2、维持原设计铝型材包钢做法。施工方提出原钢立柱120×50×5、钢横梁80×50×5市场上没有现货，设计同意钢龙骨分别调整为120×60×5、80×60×5，外包铝型材宽度做相应调整，尽量控制不影响观感。图纸经设计院审图通过后施工，控制总费用不做增加，工期不做调整。2018年1月6日，A公司向建溧公司出具告知函，告知建溧公司，系争工程所在土地权利人已由A公司变更为宽创公司，国信安基地“B-3-2”项目合同与协议项下A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均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自动转让给宽创公司。2018年7月18日，国信安基地“B-3-2”厂房工程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后进行了备案。2018年7月24日，宽创公司员工袁某向建溧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建溧公司提供的签证单、结算书电子版、图纸电子版。宽创公司表示，建溧公司提供的图纸并非竣工图，双方对结算存在争议。2018年9月12日，建溧公司向宽创公司发送公函，要求宽创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前对结算书进行审结核实，否则视为认可。2018年9月16日，宽创公司向建溧公司发送工程告知函，表示：1、结算文件中缺少竣工图纸，请提供与现场施工实际相符的竣工图纸2套。2、原设计院蓝图设计的幕墙龙骨为铝合金，现场实际为方管，请提供设计变更单以及甲方认可的文件。3、原设计蓝图设计的窗户为整体系统窗，现为普通的排窗，请提供相应的设计变更文件以及甲方认可的文件。4、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的一些质量问题，甲方多次要求你们整改，现至今未整改到位，具体整改事项，详见附件，望你单位积极整改，不要影响竣工结算。建溧公司收款情况如下：2017年8月29日，建溧公司收到宽创公司支付的80.4万元；2017年11月3日，建溧公司收到A公司支付的160万元；2018年2月8日，建溧公司收到宽创公司支付的45万元；2018年3月19日，建溧公司收到宽创公司支付的20万元；2018年3月22日，建溧公司收到宽创公司背书转让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50万元。上述金额共计3,554,000元。建溧公司开具发票情况如下：2018年3月16日，建溧公司向宽创公司开具发票共计115万元；2019年1月31日，建溧公司向宽创公司开具发票200万元；2019年3月29日，建溧公司向宽创公司开具发票404,000元。发票金额合计3,554,000元。审理中，建溧公司与宽创公司表示，二人实际履行的即是建溧公司与普研公司签订的《外墙装饰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及四方签订的《付款协议》，普研公司具有协助义务。建溧公司表示，普研公司系《外墙装饰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签约主体，根据《付款协议》约定，普研公司具有协助义务，故应对宽创公司支付工程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普研公司表示，其仅有配合义务，包括工程报建、办理行政手续等，没有付款义务。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建溧公司提供其于2018年5月28日自行制作的结算书及2018年5月30日的EMS快递单，其中结算书标注的合同内价款为4,568,542.84元，增加工程量费用612,648.14元，建材涨价776,947.30元，合计59,588,138.28元。宽创公司不认可收到结算书。建溧公司未提供邮寄送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建溧公司未提供结算书已送达宽创公司的凭证，无法证明宽创公司收悉，结合宽创公司员工袁某于2018年7月24日出具的收到结算书电子版等材料的收条，一审法院认定建溧公司实际于2018年7月24日向宽创公司提交了结算书。2、建溧公司提供7份设计变更修改通知单，欲证明增加工程量系根据2017年9月4日《会议纪要》的要求变更设计，实际施工后计算得出。宽创公司认为，《会议纪要》确定的设计变更，包括增加的工程，也有减少的工程，建溧公司仅主张增加的工作量，与实际不符。而且，《会议纪要》明确约定对工程总价不做调整。建溧公司表示，建溧公司参会人员郑加甫、经华在《会议纪要》的会签栏签名，仅说明二人参加了会议，并不表明建溧公司同意总费用不增加的方案。一审法院认为，设计变更修改通知单系根据《会议纪要》作出，而《会议纪要》明确记载总费用不增加、工期不调整。《会议纪要》为打印稿，会签栏在会议内容之后，建溧公司主张参会人员签名不代表认同《会议纪要》关于总费用不增加的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亦有违诚信，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建溧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量已经包含在合同约定总价402万元之中。3、建溧公司申请对系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宽创公司不同意鉴定，认为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闭口价，会议纪要也明确设计变更不调整合同总价，建溧公司主张材料涨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建溧公司与宽创公司根据《外墙装饰专业分包施工合同》履约，应遵守合同固定总价402万元的约定，况且《会议纪要》明确对变更工程不做费用上的调整，故建溧公司申请造价鉴定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建溧公司与宽创公司一致确认由双方履行《外墙装饰专业分包施工合同》，普研公司仅具有协助义务，故本案支付工程款主体应为宽创公司，建溧公司要求普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建溧公司与宽创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金额。首先，《外墙装饰专业分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合同采用固定总价的方式进行结算，故建溧公司主张合同内实际工程价款为4,568,542.84元，与约定不符，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其次，如前所述，建溧公司以设计变更为由要求增加工程款，缺乏依据，有违诚信，一审法院亦难采纳。最后，建溧公司主张建材涨价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合上述，一审法院采纳宽创公司意见，认定系争工程价款为402万元。现宽创公司已经支付建溧公司工程款3,554,000元，并同意支付建溧公司扣除3%质保金后的工程款345,4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宽创公司是否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方面，《付款协议》已将付款条件变更为先付款后开票；另一方面，从已经开具的发票情况来看，当事人并非按照先开票后付款的流程操作。故宽创公司以建溧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宽创公司对欠付建溧公司345,400元工程款不持异议的情况下，宽创公司仍然拒绝支付，构成违约，应赔偿建溧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根据《外墙装饰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约定，需待工程竣工验收及工程结算等项目全套资料完成交付后30日内，宽创公司才具备付款义务，而据建溧公司的举证，仅能证明建溧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向宽创公司提交了结算书，彼时双方对结算存在争议，建溧公司限期宽创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前进行结算。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年9月20日前，建溧公司与宽创公司仍在协商、结算阶段，宽创公司尚不具有付款义务，建溧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8年9月21日起算。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海建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45,400元及利息（以345,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上海建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05元，减半收取15,602.50元，由上海建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67.50元，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关于建溧公司与宽创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如何结算问题；2.关于宽创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建溧公司基于《外墙装饰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宽创公司在本案中确认由其履行该份施工合同中的付款义务，普研公司则为协助义务，建溧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也确认了普研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为建溧公司与宽创公司之间进行工程款结算，由宽创公司向建溧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建溧公司应得的工程价款是以固定总价方式进行结算，故建溧公司在完成施工义务后可得的工程价款为402万元。建溧公司称普研公司提供给其的施工面积数据与事实不符，导致其据以作出的工程量清单报价存在误差，对此，本院认为，如果此问题存在，建溧公司在施工期间就能够发现，并向发包方提出此项异议，然而建溧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施工期间提出过此方面的异议，故建溧公司以此否定双方之间应以固定价402万元进行结算，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建溧公司要求对施工期间发生的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部分的工程造价通过司法审计方式确定，对此，本院认为，建溧公司派员参加了2017年9月4日的会议，并在会签栏内签字，此后也根据会议纪要的讨论意见及结论进行的施工，故应认定建溧公司对会议纪要中的调整钢龙骨、外包铝型材宽度做相应调整、控制总费用不调整等几项原则予以认可并进行了执行。此外，建溧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此后施工中就总费用无法控制问题向发包方提出过异议，故建溧公司称会议纪要仅为会商意见，建溧公司并未同意确认，据此要求对该部分增加工程量进行结算以及申请司法鉴定确定工程造价等，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建溧公司与宽创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价为402万元，并无不当，同时因建溧公司并未主张工程价款的3%质保金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宽创公司尚欠建溧公司工程款为345,400元，本院予以认同。建溧公司就质保金部分工程款可另行主张。建溧公司称一审法院未对质保金部分审理并作出判决属于漏审漏判，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建溧公司提出的材料上涨幅度超出合同约定的幅度，基于规定应由建设单位承担风险，据此要求宽创公司承担材料上涨部分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因建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且双方对施工工期未作变更，会议纪要形成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相距不到一个月，因此材料上涨问题应在建溧公司可预见范围内，故建溧公司的该项要求，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外墙装饰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约定，需待工程竣工验收及工程结算等项目的全套资料完成交付后30日内，宽创公司才具备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基于建溧公司的举证及宽创公司的质证意见，查明认定建溧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向宽创公司提交结算书以及要求宽创公司在限期2018年9月20日前进行结算，据此判令宽创公司对上述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2018年9月21日起算，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建溧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因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建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196元，由上诉人上海建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