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2民终18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华，女，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修智，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奕，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南二环富域城写字楼**。 负责人：周光灿，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上杰，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柳村，女，199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金山之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中方县万达佳园****** 法定代表人：易柳村。 上诉人曾华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易上杰、易柳村、湖南省金山之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中方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1民初6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曾华上诉请求：撤销中方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1民初629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中方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涉案合同是曾华与案外人段酉金之间《联合办学协议》延续，直接影响怀化华美学校偿债能力，而曾华是该学校唯一出资人，华美学校的诸多债务均为曾华与学校的共同债务，直接影响曾华的经济利益，曾华是本案利害关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曾华有权提起诉讼。案涉合同不是重整计划草案的组成部分，曾华不能参与投票表决，如果不能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争议，曾华的权利没有救济途径，有违法律基本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五条规定的是管理人处分破产企业财产、营业时应当履行程序，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 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易上杰、易柳村、湖南省金山之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 曾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管理人与易上杰、易柳村在2019年7月8日订立的《协议书》和管理人与湖南省金山之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8日订立的《承包协议》无效；2．请由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易上杰、易柳村、湖南省金山之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怀化市教育局于2008年6月16日向怀化华美外国语学校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负责人为曾华。2008年6月16日通过的《怀化华美外国语学校章程》及2013年5月17日通过的《怀化华美学校（法人）章程》中的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是曾华。2009年6月25日在怀化市民政局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名称为“怀化华美学校”，法定代表人为曾华。 2014年4月，曾华（为甲方）与段酉金（为乙方）（系易上杰之妻）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主要内容：一、办学形式，甲方提供目前已有的办学场地、教学设备（原怀化华美学校-位于怀化市中方县××生态城）等；乙方负责学校的教学、行政事务管理等工作；二、合作期限，合作时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29年6月30日止（意向性暂定十五年），以五年为时间段进行合作……；三、保证金、收益分配及付款方式，1、保证金：……；2、收益分配：在合作期限内，甲方收益实行包干制，乙方支付甲方收益标准为：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每年人民币壹佰万元，五年共计人民币伍佰万元。从2019年—2024年度甲方收益金每年递增人民币壹拾万元（即2019年110万元，2020年120万元，依次类推）；2024年—2029年度甲方每年收益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年度从每年7月1日至次年6月30日）；3、付款方式……；四、相关约定……；五、违约责任……；六、其它事项……。 债权人杨会林、张玉梅于2018年5月2日向该院申请对怀化华美学校进行重整,该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裁定：受理杨会林、张玉梅对怀化华美学校的重整申请。该院于2018年10月9日指定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担任怀化华美学校管理人后，怀化华美学校管理人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0月29日向该院提交《请求暂时维持华美学校教学现状的报告》，请求暂时维持怀化华美学校的教学现状。 2019年1月18日，怀化华美学校管理人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召开了怀化华美学校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经表决，通过两项决议：一、同意怀化华美学校与中方县金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怀化市女子职业学校合并重整；二、同意怀化华美学校继续办学。 2019年3月27日段酉金去世后，怀化华美学校管理人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27日向该院提交《关于怀化华美学校重整相关事务的报告》，对校长聘用、学杂费管理、重整过渡期安排、学校的年检、变更、合同解除（原与段酉金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等问题请求该院给予支持。 2019年7月8日，怀化华美学校管理人（为甲方）与易上杰、易柳村（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一、双方确认曾华代表怀化华美学校与段酉金于2014年4月8日签署的《联合办学协议》已解除，不再履行；二、鉴于怀化华美学校教育教学的特殊要求，甲方在该校重整事务处理期间，实施过渡性承包经营安排。故《联合办学协议》解除后，甲方暂不实施接管；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不办理怀化华美学校的交接事务，由乙方直接移交给过渡期间承包经营的第三方，同时将怀化华美学校的控制权移交给承包经营的第三方……。债权人代表杨会林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同日，怀化华美学校管理人（为甲方）与湖南省金山之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主要内容：一、乙方承担怀化华美学校重整过渡期间的承包经营管理，负责该校的全部教育教学及其他相关事务管理；二、怀化华美学校承包经营的过渡期为3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次日起算。重整工作如提前完成，则本协议相应提前解除，终止履行；如重整工作未能在3年内完成，则相应延长本协议履行期限；三、……；四、怀化华美学校重整过渡期间，每学年由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方人民币壹佰伍拾陆万元整。该款每学期交纳50%，由甲方于每个学期末直接扣除；五至十二……等。债权人代表杨会林作为见证人在该承包协议上签名。该承包协议书签订后已开始履行。 另查明，该院于2018年7月18日裁定受理杨会林、张玉梅对怀化华美学校的重整申请并指定管理人后，怀化华美学校管理人主持召开了两次债权人会议，至今未成立债权人委员会。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18日裁定受理债权人杨会林、张玉梅对怀化华美学校的重整申请后，于2018年10月9日指定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担任怀化华美学校管理人。怀化华美学校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在实施相关行为前向该院进行报告，继续履行曾华代表怀化华美学校与段酉金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并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同意怀化华美学校继续办学后，在段酉金去世及按照该协议约定的第一个五年承包期限到期的情况下，管理人邀请债权人代表参加与易上杰、易柳村解除曾华与段酉金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并与湖南省金山之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重整过渡期间怀化华美学校《承包协议》，管理人的相关行为是在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赋予管理人的职责。曾华提出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易上杰、易柳村、湖南省金山之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承包协议》，损害了曾华及怀化华美学校全体债权人的利益提起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故应驳回曾华的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曾华对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易上杰、易柳村、湖南省金山之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曾华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0元，全部予以退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第二十五条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第六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会议行使下列职权：……（五）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管理人未依照本法规定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处以罚款；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企业破产属特别程序，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受理企业破产重整申请后，管理人有权决定解除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前，决定继续或停止债务人的营业；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后，执行债权人会议决议。因此，怀化华美学校管理人解除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和执行债权人会议继续经营决议，是企业破产法赋予管理人的职责，曾华以出资人身份要求确认怀化华美学校管理人解除合同和继续经营签订的合同无效，明显与正在进行的破产重整程序相悖，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曾华的起诉并无不当。至于怀化华美学校管理人履职不当给债权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失的，应另行向怀化华美学校管理人主张。 综上所述，曾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五条是关于债务人企业财产处分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引用该司法解释，适用法律不当，但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案件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海雄 审判员  曹 阳 审判员  夏英姿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朗 书记员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