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庆云，男，1991年9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会东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英，攀枝花市东区倮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开发区丰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059491692L。法定代表人：陈立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婕，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显亮，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代泽，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代能，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会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平，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汪庆云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李显亮、林代泽、朱代能、陈华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庆云的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汪庆云的伤残赔偿金为217428元；3.改判误工费为28234.50元；4.改判护理费为8791.20元；5.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配眼镜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8990.14元不改判。以上1至6项合计273443.84元。二审审理过程中，汪庆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林代泽垫付5199.3元是错误的，该笔费用是汪庆云自己支付的，且变更上诉请求中的误工费为52800元、护理费为13694.16元，因此，汪庆云伤后的经济损失共计308111.58元，扣除汪庆云自己承担10%后，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277300.4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汪庆云提交的《居民登记证明》注明了上诉人于2018年4月3日就在攀枝花市西区居住，根据《居住证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公民离开常住地，到其他城市居住半年以上，符合有合法稳定就业，合法稳定住所，连续就读条件之一的，可以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申请居住证”。上诉人汪庆云的第二份居住证登记于2018年4月3日，是在攀枝花市西区居住了半年以上后才领取的，加上之前在攀枝花市仁和区居住及办理居住证的时间，至2017年9月4日，上诉人在攀枝花市已居住两年半以上（可以推定），可以享受城镇居民待遇。一审错把居住证当做暂住证，错把城镇当作城市，按农村居民待遇判决汪庆云的损失，显失公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受伤时所从事的行业是建筑业，赔偿标准应按照云南省2018年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而不是按《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永兴公司辩称：上诉人汪庆云提交的居住登记证明反映的是2018年4月3日以后的居住情况，不能证明2017年9月4日事故发生前上诉人汪庆云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是正确的，故上诉人汪庆云申请改判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李显亮、林代泽口头辩称：答辩意见与永兴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朱代能、陈华平未做答辩。汪庆云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由永兴公司赔偿给汪庆云伤残赔偿金200928元(20年×33488元/年×0.3)、医疗费1664.89元、误工费28234.50元（150天×188.23元/天）、护理费87091.20元（45天×195.36元/天）、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天）、交通费1212.70元、住宿费805元、配眼镜费119元、鉴定费2500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永兴公司、李显亮、林代泽、朱代能、陈华平承担。在一审第三次开庭过程中，汪庆云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由永兴公司赔偿变更为由永兴公司、李显亮、林代泽、朱代能、陈华平连带赔偿。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法定事实如下：永兴公司将其承建的元谋县万汇果蔬博览城一期工程分包给了没有工程施工资质的李显亮，李显亮将其分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没有工程施工资质的陈华平，陈华平将其分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没有工程施工资质的林代泽，汪庆云和朱代能均系林代泽聘用的工人。2017年9月4日，汪庆云在从事劳务工作中右眼受伤。汪庆云受伤后，经元谋县人民医院急救，被送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3天，开支医疗费13217.05元，已由林代泽垫付。2018年5月28日，汪庆云再次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4天，开支医疗费5199.30元，已由林代泽垫付。出院后汪庆云又陆续开支了门诊医疗费1294.14元。2018年7月，汪庆云向元谋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确认其与永兴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1月7日，元谋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元劳人仲案字（2018）第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汪庆云的仲裁请求。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汪庆云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后期治疗费评定为3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45日、营养期评定为45日。汪庆云为鉴定伤情开支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汪庆云两次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由林代泽垫付的医疗费共计18416.35元，汪庆云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此外，林代泽还向汪庆云支付了现金500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汪庆云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伤残赔偿金64608元（20年×10768元／年×0.3）；2.医疗费1294.14元；3.误工费24309元（150天×160.26元／天）；4.护理费7211.70元（45天×160.26元／天）；5.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天）；6.交通费577元；7.住宿费150元；8.配眼镜费119元；9.鉴定费2500元；10.后期治疗费3000元；11.精神抚慰金4000元。以上十一项合计109118.84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本案中，林代泽聘用汪庆云在其分包的工程中从事劳务，与汪庆云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林代泽作为工程的组织者和管理者，对汪庆云的工作和安全有直接的管理和注意义务，而林代泽忽视工作中的安全隐患，导致汪庆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当对汪庆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汪庆云作为成年人，对自身安全也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应当对造成自己受伤的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对造成事故的原因力，汪庆云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10%，其余90%由林代泽承担。涉案工程被层层分包，李显亮、陈华平、林代泽均无建筑资质，李显亮和陈华平应当与林代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永兴公司作为元谋县万汇果蔬博览城**工程的承包人，对其承包的整个工程的安全负有监管职责，其将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人施工，应当与林代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代能与林代泽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分包的特征，其与汪庆云之间的关系也不构成劳务关系，故朱代能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汪庆云系农村居民，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10768元/年。误工费和护理费按《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160.26元/天。此次事故导致汪庆云构成八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结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1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元。林代泽在汪庆云治疗期间垫付的医疗费18416.35元，因汪庆云并未主张该费用，本案中不予处理。林代泽付给汪庆云的现金500元，在本案中依法予以扣减。扣减后林代泽应当向汪庆云支付的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配眼镜费、鉴定费、后期治疗费为94107元[(经济损失109118.84元一精神抚慰金4000元)×90%—已支付的现金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由林代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汪庆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配眼镜费、鉴定费、后期治疗费共计94107元；二、由林代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汪庆云精神抚慰金4000元；三、云南永兴建设有限公司、李显亮、陈华平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汪庆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4元，减半收取计697元，由汪庆云负担433元（已付），林代泽负担264元，林代泽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汪庆云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4天，开支医疗费5199.30元，已由林代泽垫付”有异议，认为该笔费用是汪庆云自己付的。2.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错误，汪庆云应当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应当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文件执行，认定伤残赔偿金是217428元（36238元×20年×0.3）、误工费52800元（建筑业在岗职工的平均日工资352元×150天）、护理费13693.95元（服务业和其他行业日工资304.31元×45天）。被上诉人永兴公司、李显亮、林代泽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表示无异议无遗漏。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一审判决针对汪庆云的诉讼请求仅解决了医疗费1294.14元的问题，对此，汪庆云并未提出上诉，故汪庆云认为5199.3元不是林代泽垫资的事实，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联性。且一审判决认定林代泽对汪庆云的医疗费有垫资的事实，汪庆云对此亦是认可的，双方仅在垫资的具体金额上存在分歧，故垫资的相关事实和纠纷可由当事人另行起诉解决。关于汪庆云提出的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建筑业在岗职工的平均日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按服务业和其他行业日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及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执行的主张，因本案的人身损害事故发生在2017年9月4日，汪庆云于2019年11月6日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的均按此通知标准执行。另外，汪庆云提交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出具的居住登记证明证实汪庆云20**年4月3日在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进行居住登记，因此，汪庆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前在城镇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故一审按农民职业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为准，以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农、林、牧、渔业日工资160.27元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根据汪庆云的伤残等级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认定汪庆云精神抚慰金4000元并无不当。故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汪庆云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两次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8416.35元，已由林代泽垫付的事实不予以确认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汪庆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元，由汪庆云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红云审 判 员 沈黎芸审 判 员 王中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丕君书 记 员 郑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