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9行终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住所地：新泰市平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09821800039。 法定代表人巩庆龙，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明，山东杞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住所地：新泰市向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982MB2862210K 法定代表人李光荣，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乐东，该局副科级干部，协助分管不动产登记工作。 委托代理人匡伟，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昉，新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 原审第三人肖光峰，男，1983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原审第三人肖光花，女，1966年3月2日生，汉族，住新泰市，系肖光峰大姐。 两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张群，山东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审第三人肖光峰、肖光花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982行初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于1990年4月10日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原告在营业执照颁发前已从事经营活动，2006年该公司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在经营活动过程中，原告于1997年取得新国用（1997）字第Ｂ0200068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面积为21700平方米；2007年，上述国有土地证中的4271平方米土地由划拔转为出让，并办理新国用（2007）第0123号土地使用证；2007年涉案4271平方米土地转至第三人肖光花名下，第三人肖光峰陈述其约自2007年年底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塑料颗粒车间。 一、关于新国用（1997）字第Ｂ0200068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1990年4月10日新泰市煤炭供销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煤炭调拔，兼营钢材（只限供本系统厂矿）、木材、机电设备、服装加工等，1993年2月27日该公司更名为本案原告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1991年5月15日“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简称甲方）”与“新泰市西周乡公岭庄村（简称乙方）”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征收博徐路东济新路南，东西长155米，南北宽140米……东至乙方土地，西至博徐路，南至乙方生产路，北至乙方土地，新泰市土地管理局及新泰市西周乡人民政府作为监督单位与甲乙双方共同在协议书下方签字盖章确认。 1991年7月26日，山东省土地管理局作出（1991）鲁土征字第126号文件（下称省126号文件）“关于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征用土地的批复，同意“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因建钢材、木材储备库、场，征用该市西周乡公岭庄村耕地三十二亩五分五厘，其中三亩一分五厘用于城市绿化”。 1991年7月28日，新泰市土地管理局作出新土征字（91）第21号（下称市21号文件）“关于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征用土地的批复”，批准：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因建钢材、木材储备库、场，征用该市西周乡公岭庄村耕地三十二亩五分五厘，其中三亩一分五厘用于城市绿化。 1997年6月28日新泰市人民政府对上述土地确权发证，土地登记表显示土地使用者为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登记表中记载“经审核，该宗地经（1991）鲁土征字第126号、新土征字（91）21号已批复。1991年7月20日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原新泰市工业局供销公司）因建钢材、木材储备库，征用西周镇公岭村耕地21700平方米，其中2100平方米用于城市绿化……，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的有关规定，同意登记发证”。 二、关于新国用（2007）第0123号土地使用证 2006年12月10日，“新泰市煤炭局供销公司”作为申请人向新泰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我公司使用国有划拨土地一宗，证号“新国用（1997）第Ｂ0200068”，座落于…土地面积21700平方米。为提高土地利用水平，增强企业市场竞争力，我公司拟将其中4271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类型由划拨改为出让，原工业用途不变，现申请贵局给予办理出让手续。“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在申请人“新泰市煤炭局供销公司”上盖章。 2006年12月27日，经原告委托，山东天义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鲁天义新评报字[2006]第145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报告载明委托估价方为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营业执照名称），估价对象是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因办理出让手续需要委托的位于新泰市经贸走廊北段东侧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四至为东至市煤炭供销总公司，西至市煤炭供销总公司，南至市煤炭供销总公司，北至公岭村汽修厂，土地证登记面积为4271平方米，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土地文件及估价人员实地勘察并实际勘测定界，土地评估价格为986601元。 2006年12月31日，新泰市人民政府作出新政土字[2006]196号文件（下称市196号文），同意“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将国有划拨土地4271平方米补办土地出让手续，作为工业用地，出让期限五十年。变更新国用（1997）字第Ｂ020006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2007年2月12日，原告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对涉案4271平方米土地交纳14799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契税。 2007年4月6日，“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提出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对坐落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的4271平方米出让土地变更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该公司同时出具法定代表人巩庆龙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土地登记委托书及指界委托书，三份委托书均载明“委托肖光峰同志全权办理本公司在高新区（土地坐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事宜及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土地权属界线现场指界，指界委托书及土地登记委托书下方均有巩庆龙的签字摁印。随后，新泰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方、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007年5月15日，新泰市人民政府对上述土地颁发新国用（2007）第0123号土地不动产权证，该证书中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巩庆龙，土地面积为4271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土地证记载土地四至与评估报告记载土地四至一至。 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指界委托书及土地登记委托书中巩庆龙签字指纹进行鉴定，经鉴定，签字摁印均非巩庆龙本人。 三、其他基本事实 中共新泰市煤炭局委员会（88）新煤任字第6号文件任命刘玉海为新泰市煤炭局供销公司经理，1991年7月24日，“新泰市煤炭局供销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怀起。1997年4月21日，新煤党字（1997）6号文件任命巩庆龙同志为煤炭局供销总公司总经理。巩庆龙庭审中自述“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与“新泰市煤炭局”系同一单位的先后不同名称，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在其任职之前已正常营业，孟兆泉、刘玉海、李怀起、巩庆龙先后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1988年3月20日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因地址及生产经营范围申请工商变更，申请表记载企业名称为“新泰市煤炭供销公司”，该公司上所盖印章为“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1989年8月20日新泰市煤炭局供销公司的企业章程中所写企业名称部分均为“新泰市煤炭局供销公司”，企业名称上所盖印章均为“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 1993年2月27日，新煤字（1993）7号文件载明“新泰市煤炭供销公司改为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公司下设：山东省煤炭运销联合总公司新泰分公司、新泰市煤炭供销供应公司、新泰市煤炭供销物资协作公司”。1993年11月新煤字（1993）第23号文件同意原告公司成立新泰市煤炭调运公司，该公司经新经字[1995]第2号文件变更名称为新泰市煤炭工业管理局煤炭调运公司（下称调运公司）。 1995年原告出具证明，证实原公司所共同征用的土地和建设的办公楼经协商，中心路北面的土地除煤城饭店和煤城维修厂外归调运公司所有，办公楼北边一楼三间继续由调运公司作办公室，调运公司自行办理过户手续。2001年5月26日，原告与调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协议，协议中约定原开发区仓库所共同征用的土地现将中心路北面除煤城贸易公司维修厂、饭店外，土地使用权归调运公司所有。 原告主张其在2018年7月26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查询原告名下不动产时，始得知上述4271平方米土地在2007年被原新泰市国土资源局确权给了“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原告对上述事实不知情，遂诉来本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是否具有主体资格；二是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三是被告所做涉案土地行政登记是否合法。 一、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具有主体资格 虽然原告与调运公司自1995年起即有协议约定部分征用土地归调运公司所有，但新国用（1997）第Ｂ0200068土地使用证的颁发时间为1997年，且土地使用证以登记为准，原告与涉案土地有利害关系，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二、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之规定，原告陈述自2018年7月30日知道涉案土地变更行为，其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原告自2007年即知道涉案土地变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三、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所做涉案土地行政登记是否合法 首先，2015年新泰市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交由原新泰市国土资源局负责。机构改革后，新泰市自规局履行原新泰市国土资源局的上述法定职责，自规局具有土地登记的法定职责，系本案适格被告。 其次，关于原告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与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的关系:1、颁发至原告名下的Ｂ0200068土地证所依据的省126号文及市21号文批复对象均为“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2、Ｂ0200068土地证土地登记审核材料中的表述为“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新泰市工业局供销公司）因建钢材、木材储备库，征用……”；3、1988年3月20日原告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时提供材料及1989年8月20日原告所写企业章程时均为“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在“新泰市煤炭局供销公司”上盖章；4、0123号证所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巩庆龙，土地变更登记所涉196号文中批复中亦记载为“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同意你单位将国有划拔土地4271平方米补办土地出让手续，作为工业用地”，土地登记申请书所盖印章亦为“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5、巩庆龙本人陈述“新泰市煤炭局与新泰市煤炭工业局是同一个公司先后不同叫法”；综合以上事实，“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与原告“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系同一公司。 再次，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土地变更登记应履行招拍挂问题，根据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可知，涉案土地系在土地使用者不变情况下由划拔转为出让的变更登记，该种变更登记不符合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土地的情形。关于原告主张的指界委托书及土地登记委托书非法定代表人巩庆龙签名摁印，因“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与原告“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系同一公司，在两份委托书中均有公司印章，且委托评估报告及市政府审批文件中均有土地四至的情况下，被告在土地登记过程中，已尽到充分审查义务，被告变更登记程序合法。 综上，涉案土地变更登记系原告先行对涉案土地委托评估，依据评估报告再向市政府提交土地变更登记申请，政府审核同意后所做变更登记。涉案土地变更登记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4271平方米土地登记至第三人名下的情形。被告所做土地变更登记主体适格，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请求确认被告新泰市自然资源和规则局办理新国用（2007）第01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出让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负担。 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办理土地出让的程序及内容均违法，上诉人自1993年至今使用的印鉴为“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被上诉人与“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违法的；2、肖光峰不具备本案第三人的主体资格；3、一审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第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办理涉案土地出让的行为违法；2、一、二审诉讼费、一审鉴定费由被上诉人、第三人承担。 新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与上诉人系同一公司，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肖光峰、肖光花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事实认定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B0200068号土地证登记档案材料，结合B0200068土地证所依据的山东省126号文及新泰市21号文批复对象均为“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这一事实。同时根据1988年3月20日上诉人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时提供材料及1989年8月20日上诉人所写企业章程时均为“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在“新泰市煤炭局供销公司”上盖章等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与“新泰市煤炭工业局供销公司”应系同一公司。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变更登记系上诉人依据评估报告向新泰市政府提交土地变更登记申请，新泰市政府审核同意后所做的变更登记。涉案土地变更登记应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办理涉案土地登记等行为违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因涉案土地现由肖光峰等人占有、使用，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准许其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泰市煤炭供销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云翼 审判员  王西珍 审判员  李 腾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