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克楠，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林江，男，197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国勇，男，1964年8月0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琴，女，195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仲康，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男，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列六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天康，四川茂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泽芝，女，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鲜庆勋，男，195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上列二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朝海（二被上诉人之子），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原审被告：王圣，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明山区。 原审被告：张文，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上列二位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卿运和，四川金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芦山县飞仙关镇飞仙村熊河坝组。 法定代表人：钟勋虎，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系该镇副镇长），男，198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上诉人杨东、杨克楠、张仲康、卢琴、余国勇、黄林江因与被上诉人董泽芝、鲜庆勋，原审被告张文、王圣、四川省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6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东、杨克楠、张仲康、卢琴、余国勇、黄林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条内容并发回重审；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程序违法，根据本案的性质，应当依法追加担责的被告法院没有追加，严重违法。一审中上诉人依法申请追加农户115户和芦山县飞仙关镇新庄村××组为本案原审被告，原审法院未准予违法；二、一审法院“复耕费的性质为对已变更土地恢复用途的补偿，而非完成了对已形成危险源的消除”的裁判理由完全错误。本案农户收取了复耕费，意味着恢复耕地而消除危险源的存在。三、根据租赁协议，农户收取复耕费后长达近10个月时间有条件和时间复耕而不复，长期形成危险源的责任在115户农户和李家湾村民小组集体，并应承担因此而造成的损害后果。四、关于芦山县飞仙关镇新庄村李家湾村民小组、租赁人王圣的责任问题。李农湾组作为集体土地出租的主体，有事前排除危险源的责任，王圣作为租赁人对土地现状是否有危险源，有责任设置警示的管理义务，故应承担责任。五、事实不清，责任不明确。上诉人依法没有责任，不能承担过错的赔偿责任。六、因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责任不明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董泽芝、鲜庆勋辩称，不管第一家砖厂还是第二家砖厂，我们不晓得他们的责任大小，只晓得给的复耕费农户是无法复耕的。复耕费的事是没有和农户协商好的，当时说要拆的房子也没有拆，许多田地已连成一片，不能复耕，我们的孩子是死在里面这是事实，应当赔偿。 原审被告王圣、张文述称，张文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也与王圣不是合伙人，故不承担责任。李家湾组将具有危险的土地租赁给王圣，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王圣与李家湾组签订租赁协议后，没有进行实际的管理和使用，不应当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述称，因上诉人的主要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涉及我方，我方对此不进行答辩。 董泽芝、鲜庆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连带赔偿317,244元（死亡赔偿金266,620元、丧葬费32,357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7,230元，共计453,207元，由对方承担70%）；二．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董泽芝、鲜庆勋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二子，长子鲜朝海，次子鲜朝帅，鲜朝帅于2004年5月25日出生。芦山友合建材厂于2009年3月24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有张仲康、卢琴、余国勇、黄林江、杨克楠、杨东六人，从事机砖的生产、经营。2009年1月，芦山友合建材厂以芦山友合机砖厂的名义与芦山县飞仙关镇新庄村李家湾、车家湾村民小组100余户的农户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机砖厂租用村民土地，租期十年，租期满后，如不租用由企业负责复耕，复耕标准按照农业生产标准，如企业不复耕，则按照15000／亩标准执行。合同加盖芦山友合建材厂印章，村民签字。合同签订后，芦山友合建材厂在租用土地上建设机砖厂，包括砖窑等。2018芦山友合建材厂停止经营并注销未对其租赁的土地进行复耕，于2018年12月8日向村民支付了2018年度土地租金，并于2018年12月14日通过杨先蓉账户向芦山县飞仙关镇新庄村村长杨宗友账户转款664200元，转款附言：芦山县友合建材厂复耕费，后村民通过依合同上出租土地面积领取了复耕费。原芦山友合建材厂租赁范围内的土地村民也未复耕，处于荒置状态，包括原芦山友合砖厂的废弃砖窑，也未进行处理与设置安全警标志。2019年8月24日，王圣通过芦山县新庄村李家湾村民小组组织村民同意，租赁位于新庄村××组（原芦山县友合机砖厂场内）场地，用于修建建筑弃渣及废矿加工厂。租赁期限从2019年8月24日至2029年8月24日。合同加盖李家湾村民小组印章，村民在合同上签字按印，同时被告王圣又与村民逐一签订场地租赁协议，载明每户村民出租土地面积，并支付了租金。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得知王圣租赁了原芦山友合砖厂场地后，通知王圣其租赁的场地未办理招商引资备案，不符合进场规定，要求王圣暂停入场。2019年9月21日（星期六），董泽芝在当地一村民家帮办白事，中午董泽芝与鲜朝帅在该村民家吃过午饭后，董泽芝回家未见鲜朝帅后继续到该村民家帮忙，下午5、6点吃晚饭董泽芝未见鲜朝帅，中途董泽芝帮鲜朝帅领取一个快递后回家，也未看见鲜朝帅，晚上约7、8点董泽芝回家时发现鲜朝帅回过家，于是董泽芝到外找鲜朝帅，未找到。晚10点过，董泽芝将该情况通过电话告诉了在青海打工的鲜庆勋与在成都打工的鲜朝海，后董泽芝找到凌晨三点钟后回家睡觉。次日上午董泽芝做好饭后上山打竹笋，下午约4、5点回家后见鲜朝帅未回过家，于是找周边村民帮助寻找未果，将该情况电话告知鲜朝海，后于下午6点40左右报警，鲜朝海也从成都赶回芦山县。芦山县公安局飞仙派出所接警后，组织力量进行寻找，并调取辖区路段监控，当日23时35分计，派出所民警在飞仙关镇新庄村原友合砖厂废弃的窑洞内的积水坑中发现一具男尸，民警立联系刑警大队到现场进行勘验。勘验显示现场东侧为林地、南侧居民屋，西侧为田地，北侧为居民房屋。中心位于原友合建材厂砖窑内，砖窑南北长108米、东西宽17.5米，距砖窑北侧32.8米、距砖窑东侧7.4米处有一窑洞坍塌，坍塌的洞口宽5.8米、高1.7米。进入北侧坍塌窑洞，窑洞宽1.32米、高1.7米，距窑洞坍塌洞口4.1米，距北侧窑洞西墙0.4米处有一双黑色运动鞋，鞋尖朝南，运动鞋往北0.2米处，有一水池，水池东西宽1.32米，南北长1.5米，池内水深1.8米，水面距窑洞地面0.9米，水池南壁顶端有2处攀爬痕，水池内有一尸体，尸体头东脚西呈卧状。进入南侧坍塌窑洞，距窑洞坍塌口2.8米、距南侧窑洞东墙0.5米处有一黑白相间短袖，距窑洞坍塌洞口4.1米、距南侧窑洞西墙0.3米处有一黑色短裤2019年9月22日23时14分至2019年9月23日01时23分，芦山县公安局飞仙派出所民警对董泽芝进行了询问。民警在接报警登记表上填写，经勘验：死者为鲜朝帅，男，身份证号5131272004××××××××，15岁，户籍地址为芦山县，系溺水死亡，无第三者痕迹出现，排除他杀情况。家属将尸体带回家中，办理后事。后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组织原告与杨克楠、王圣进行协调，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由芦山县飞机关镇人民政府出资15000元让死者家属先办理后事，死者家属办理完后事后，于2019年10月30日注销了死者户籍，死亡原因注明为溺水。后董泽芝、鲜庆勋诉至原审法院。 杨克楠、黄林江、余国勇、卢琴、张仲康、杨东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请求追加芦山县飞仙关镇新庄村**村民（包括董泽芝、鲜庆勋）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庭审中提出追加芦山县飞仙关镇新庄村李家湾村民小组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董泽芝、鲜庆勋庭审中表示不同意115户村民作为本案原审被告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董泽芝、鲜庆勋提交的证据显示，死者鲜朝帅在位于原芦山友合建材厂废弃的砖窑内积水坑中发生溺水死亡的事实，形成了死者生命权的侵害。造成该侵害的过错方应当依据其过错责任向死者家属承担赔偿责任。死者系年满15周岁的未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危险应具有相应的认识程度，死者脱离监护人的监护范围后进入废弃并坍塌的砖窑发生溺水死亡后果，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积水深坑位于芦山友合建材厂废弃并坍塌的砖窑内，芦山友合建材厂在结束经营离场后，未对砖窑与坑洞进行安全处置或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虽向出租土地的115户村民支付了复耕费，但复耕费的性质为对已变更土地恢复原土地用途的补偿，而非完成了对已形成危险源的消除。出租土地的村民接收复耕费后，不再享有要求原承租人复耕土地的权利，但并不负有将原承租人承租土地恢复原状的义务，消除先行行为危险的义务仍由先行行为人承担，原芦山友合建材厂应承担其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因注销由原合伙人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义务。芦山友合建材厂原合伙人请求驳回董泽芝、鲜庆勋对其诉讼请求与申请追加出租土地的115户村民作为原审被告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芦山县飞仙关镇李家湾村民小组组织村民对原芦山友合建材场地上的土地进行出租，并不因此而成为该出租土地的安全的管理人，承担消除土地上遗留坑洞义务，杨克楠等人主张其应追加该村组为原审被告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圣承租了原芦山友合建材厂的场地，鲜朝帅的死亡发生在王圣承租该场地之后，王圣承租作为该场地的管理、使用者，未对废弃的砖窑进行任何管理与安全警示，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王圣其辩称因芦山县飞仙镇人民政府叫停而未实际入场，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要求王圣暂不入场是因为王圣租用土地建厂未按要求进行招商引资等手续，属行政管理行为，该行为的介入并不免除王圣作为现场管理使用人的安全防范义务，王圣请求驳回董泽芝、鲜庆勋诉讼请求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董泽芝、鲜庆勋证据不能证明张文系承租土地合同的承租或王圣承租土地办厂的合伙人，无证据证明张文负有义务，具有过错，对主张张文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正常履行行政管理责任，在办厂手继不完善的情况下叫停王圣入场，为合法履职，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原芦山友合建材厂合伙人与王圣间无共同侵害他人的故意，应各自按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依照法律规定与相关司法解释，原审法院确认因鲜朝帅死亡形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266,620元（依据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3,331元/年×20年＝266,620元）；2、丧葬费32,357元（按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64,717元/年÷2＝32,358.5元，董泽芝、鲜庆勋主张32357元）；3、交通费1,000元（无票据，依董泽芝、鲜庆勋请求，接合情况紧急，鲜庆勋从青海回芦山县、鲜朝海从成都回芦山县。）；4、误工费2,286元﹝3人、6天，每人每天127元（2018年农业人员平均工资46,429元/年÷365天＝127元）﹞；共计302,263元。死者为未成年的学生，并未对家庭成员承担抚养义务，对董泽芝、鲜庆勋主张的被抚养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在责任的分担上，综合各方过错，事发地距村民居住地距离较，虽有围墙但一般人进入该场所不受阻碍等情况考虑。死者过错减轻总损失50%的责任，剩余151,131.5元，芦山友合建材厂原合伙人连带承担剩余70%责任即105,792.05元，王圣承担剩余30%的责任即45,339.45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杨克楠、黄林江、余国勇、卢琴、张仲康、杨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泽芝、鲜庆勋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105,792.05元；二、由王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泽芝、鲜庆勋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45,339.45元；三、驳回董泽芝、鲜庆勋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董泽芝、鲜庆勋1100元，杨克楠、黄林江、余国勇、卢琴、张仲康、杨东共同承担700元，王圣承担300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克楠、黄林江、余国勇、卢琴、张仲康、杨东，被上诉人董泽芝、鲜庆勋，原审被告王圣、张文及四川省芦山县飞仙关镇人民政府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上诉人杨克楠、黄林江、余国勇、卢琴、张仲康、杨东向本院表示自愿补偿被上诉人董泽芝、鲜庆勋人民币30000元。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有下列焦点问题，一、上诉人杨克楠、黄林江、余国勇、卢琴、张仲康、杨东六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的具体处理意见。现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上诉人黄林江、余国勇、卢琴、张仲康、杨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查明，2009年1月，芦山友合建材厂以芦山友合机砖厂的名义与芦山县飞仙关镇新庄村李家湾、车家湾村民小组100余户的农户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十年。2018年12月，在合同履行届满时，芦山友合建材厂向村民支付了复耕费用，双方未继续订立新的合同。2019年9月22日，芦山县公安局在砖厂窑洞内发现了被上诉人董泽芝、鲜庆勋之子鲜朝帅的尸体，现董泽芝、鲜庆勋向法院提起侵权赔偿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鲜朝帅死亡的时间出现在芦山友合建材厂已履行完《土地租赁协议》后，并且已经向芦山县飞仙关镇新庄村××组村民支付了相应的田地复耕费用，现董泽芝、鲜庆勋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芦山友合建材厂在本次事件中存在过错，故芦山县友合建村厂不应承担鲜朝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芦山县友合建材厂的合伙人杨克楠、黄林江、余国勇、卢琴、张仲康、杨东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本案的具体处理意见。本案在一审中，杨克楠、余国勇等六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准予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杨克楠、余国勇等六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法院的处理意见中，涉及到王圣的赔偿款项内容，由于本案二审中，王圣未对本案提起上诉，其在二审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作审查。现芦山县友合建村厂已注销，其合伙人杨克楠、黄林江、余国勇、卢琴、张仲康、杨东参与诉讼，本案在二审中，杨克楠、余国勇等六人向本院提出自愿补偿鲜朝帅各项费用30000元的意见，因该意见是当事人的真实意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意见本院尊重。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克楠、黄林江、余国勇、卢琴、张仲康、杨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尊重其二审中提出自愿给付30000元的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6民初87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内容； 二、撤销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6民初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变更为由杨克楠、黄林江、余国勇、卢琴、张仲康、杨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补偿董泽芝、鲜庆勋人民币30000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元，由杨克楠、黄林江、余国勇、卢琴、张仲康、杨东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剑 审 判 员  陶明钢 审 判 员  周玉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顾 望 书 记 员  李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