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海燕，女，199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四川仁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羊区古源禅归瑜伽馆，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蜀鑫路**。 经营者：曾超，男，199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杜海燕因与被上诉人青羊区古源禅归瑜伽馆（以下简称古源瑜伽馆）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及被上诉人古源瑜伽馆经营者曾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海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古源瑜伽馆向其退还4088元，并以4088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古源瑜伽馆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古源瑜伽馆于2019年8月4日正式营业，之前均为试营业的赠送期，该期间不应计费；古源瑜伽馆在合同期内关门停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根本违约。 古源瑜伽馆辩称，杜海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古源瑜伽馆向杜海燕退还办卡金额4088元，以及以40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杜海燕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解除杜海燕与古源瑜伽馆签订的《瑜伽入会协议》；3.古源瑜伽馆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4月21日，杜海燕向古源瑜伽馆支付定金200元，古源瑜伽馆出具收据。2019年6月6日，杜海燕填写《St瑜伽入会申请表》，主要内容为：杜海燕会籍类型为储蓄卡，种类为VIP一年，金额5888元。定金200元，补余金额3888元，付款方式：现金3000元，支付宝888元。会员应在有效期内享用本馆服务。在退卡与转卡处，标注“请客人重点关注，客人签署”，杜海燕在该处签名。同时约定“客人在以优惠价格购买次卡及以上卡种后，发生不能完成瑜伽卡使用期限的情况，本馆将扣除客户已使用部分期限后退还相应度费。客户在此明确，因储值卡、年卡等最终购买均存在优惠，如未使用完毕即退卡，则按月卡费用计费。无论何种卡种发生退卡情形，而不能完成瑜伽会籍的情况，都视为本守则及私教、舞蹈、瑜伽等相关协议的一揽子解除。”落款处杜海燕签字予以了确认。同日，杜海燕向古源瑜伽馆支付了3888元，古源瑜伽馆向杜海燕出具了收据。 杜海燕的会员卡系年卡，有效期至2020年8月1日。古源瑜伽馆于2019年11月15日闭馆。 一审另查明，2019年11月11日ST瑜伽与禅尘苑瑜伽会馆金沙店签订《瑜伽课程教学支持协议》约定由禅尘苑瑜伽会馆金沙店向ST瑜伽的会员提供瑜伽教学服务。协议签订后，杜海燕截止2020年4月20日在禅尘苑瑜伽会馆金沙店无任何预约记录上课。 一审审理中，1.杜海燕提交瑜伽馆公众号截图，拟证明古源瑜伽馆是从2019年8月4日开始正式营业，之前的试营业承诺是免费服务的。古源瑜伽馆对此不予认可，杜海燕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6月，享受服务的时间也是从6月开始。 2.古源瑜伽馆提交短信通知，拟证明古源瑜伽馆虽然在10月闭馆，但是根据与禅尘苑瑜伽馆签订的协议，杜海燕可以到禅尘苑瑜伽馆继续享受服务，同时也以短信的方式通知了会员。杜海燕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所主张的合同关系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发送的短信和通知，只能说明古源瑜伽馆尽到了通知义务，但不能说明杜海燕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杜海燕与古源瑜伽馆签订的《St瑜伽入会申请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杜海燕按照合同约定向古源瑜伽馆支付了服务费，古源瑜伽馆在收取会员费以后无正当理由全面停止服务，致使杜海燕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杜海燕因此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现杜海燕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退还会费的问题。现杜海燕主张古源瑜伽馆是2019年8月4日正式营业，其是古源瑜伽馆的创世会员，之前享有的服务系免费，因此要求返还会员卡内的剩余款项，古源瑜伽馆抗辩该金额中应扣除杜海燕实际已经使用的服务期限。对此一审法院评判认为，根据本案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即杜海燕预付了会员费的同时，古源瑜伽馆自愿赠送一部分会籍时间，该赠送部分并非杜海燕的实际支出，也并非杜海燕的实际损失。且杜海燕在签订入会申请表后开始享有古源瑜伽馆提供的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就2019年6月起至2019年11月期间尚未履行部分的款项，古源瑜伽馆应予返还，已履行部分，双方已确认，不再负返还义务。故古源瑜伽馆应当向杜海燕返还的金额为2385元[（200元+3888元）/年÷12个月×（12个月-5个月)]。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古源瑜伽馆未按照合同约定继续为杜海燕提供服务，因此应当向杜海燕支付相应损失。对杜海燕主张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以返还金额2385元为基数。 综上，对于杜海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杜海燕与古源瑜伽馆于2019年6月6日签订的《St瑜伽入会申请表》；二、古源瑜伽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杜海燕返还服务费238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2385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杜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古源瑜伽馆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杜海燕提交曾超向卢丽梅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在签合同前，曾超已经明确向卢丽梅回复正式营业前有免费期，可以随便来。古源瑜伽馆对该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为：与卢丽梅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该聊天记录的认定意见为：该聊天记录的主体卢丽梅并非本案当事人，该聊天记录不能达到杜海燕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双方确认，古源瑜伽馆系2019年8月4日正式营业；2019年7月25日古源瑜伽馆的公众号上载明“送给各位创世(创始)会员的免费时间也接近尾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古源瑜伽馆于2019年8月4日正式营业前所提供的课程应否计费，古源瑜伽馆应向杜海燕退还多少会员费，是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现评述如下： 本案中，双方对古源瑜伽馆违约应当退费并无异议，所争议的为古源瑜伽馆于2019年8月4日正式营业前所提供的服务应否计费的问题。古源瑜伽馆主张在收费时曾口头告知只有创始会员才能免费参加正式营业前的课程，但却无相关证据证明，杜海燕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纳；古源瑜伽馆的公众号上有“创始会员”的字样，却没有关于创始会员的定义，根据最基本的文义解释，在古源瑜伽馆正式营业前的入会成员均应属于创始会员；古源瑜伽馆于2019年7月25日仍在宣讲创始会员的福利，杜海燕于同年6月6日即已签订合同成为会员，故即使如古源瑜伽馆所述只有创始会员才有权免费参加正式营业前的课程，也可以认定杜海燕系古源瑜伽馆的创始会员；本案中，古源瑜伽馆于2019年8月4日正式营业，随后即将所有会员转让给另一机构并于同年11月15日闭馆停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严重违约。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定古源瑜伽馆于2019年8月4日正式营业前向杜海燕所提供的课程不应计费。 关于古源瑜伽馆应向杜海燕退还多少会员费的问题。杜海燕共计向古源瑜伽馆支付了4088元（定金200元+余款3888元），接受有偿服务的日期为103天（2019年8月4日至同年11月15日），其有偿会员期为363天（2019年8月4日至2020年8月1日），故古源瑜伽馆应向杜海燕退还2928.04元=[4088元/年÷363天×（363天-103天)]。 综上所述，杜海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杜海燕与青羊区古源禅归瑜伽馆于2019年6月6日签订的《St瑜伽入会申请表》”； 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杜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青羊区古源禅归瑜伽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杜海燕返还服务费238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2385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青羊区古源禅归瑜伽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杜海燕返还服务费2928.0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2928.04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杜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75元，均由青羊区古源禅归瑜伽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