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27民终1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宏升道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新山路**。法定代表人：刘国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振江，该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大兴安岭松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松岭区小扬气镇负责人：金广丹，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瑶，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振江，男，1968年4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黑龙江宏升道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兴安岭松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松岭区政府）、原审被告原振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松岭区人民法院（2019）黑270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振江，被上诉人松岭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范明瑶，原审被告原振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对案件事实不予认定，《交工验收报告》是后签订的。1.2013年10月20日，涉案工程就已经交付使用，这是不争的事实。被上诉人称竣工日期是2016年9月，纯属无稽之谈。所谓的2016年签订的《交工验收报告》是上诉人索要工程款时后补签的。2．上诉人建设的是三级路面，根据法律规定，正常使用期限是10年，上诉人起诉时已经有5年之久，根据法律规定，该路面早已经过了质保期限，被上诉人因为上诉人索要质保金及其利息，才反诉工程质量不合格。3．分项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用表、分部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表、单位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表都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不予提供，该三表足以证明工程质量是合格的。4．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调取松岭区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公路指挥部）下发到施工单位的文件（2013年-2014年），一审法院只调取几页不重要的，没有全部调取，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明案件事实。5．涉案工程从2013年交付至今，被上诉人没有进行任何养护，6年的使用足以证明该工程的质量是合格的。6．涉案工程的全部材料都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而且被上诉人专门成立了公路指挥部，进行施工指挥，上诉人仅仅是提供劳务，上诉人索要的剩余工程款实际上就是农民工工资，被上诉人拖欠该部分工程款6年之久不给是没有任何道理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1．交付使用时间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9月交工是错误的，众所周知的事实是2013年10月20日交付使用。2．该鉴定报告是对现在工程现状进行鉴定，明显时过境迁，现在的路面经过6年的使用，不可能合格。该工程之所以不合格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没有进行养护，再者就是使用时间过长。如果再过4年，该工程的使用寿命已经到期。松岭区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松岭区政府起诉时涉案工程尚在缺陷责任期和保修期内，宏升公司在交工验收时已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却拒不履行修复义务，经鉴定涉案工程至今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宏升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将涉案工程不合格部分按照鉴定维修方案进行修复。根据《招标文件》及公路指挥部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合同协议书》中的合同专用条款采用的是交通运输部2009年版《公路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年；保修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3年；经验收合格工程的实际交工日期，以最终提交交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准，并在交工验收证书中写明。2016年9月30日公路指挥部组织施工单位代表、政府相关部门等单位，对大子杨山至十二站段工程建设项目进行交工验收，形成并通过《交工验收报告》，涉案工程《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记载交工验收时间是2016年9月30日，因此松岭区政府起诉时涉案工程尚在缺陷责任期和保修期内。《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中指出涉案工程存在很多质量问题，宏升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施工单位意见处盖章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施工单位在交工验收时已经明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主动对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却迟迟不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修复。根据鉴定结论，涉案工程至今仍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施工单位却一直拒绝履行修复义务。因此，涉案工程在交工验收时就存在质量问题，与是否养护无关，宏升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当交付质量合格的工程，故松岭区政府有权要求宏升公司将涉案工程不合格部分按照鉴定维修方案修复至符合施工图设计及现行规范要求，保证道路通车安全。二、经鉴定涉案标段道路工程主体不合格，不受擅自使用和保修期的限制，宏升公司应当对涉案工程承担质量修复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即使涉案标段道路已经通车使用，发包人松岭区政府仍有权要求南庆莉在涉案工程设计文件要求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承担民事责任。原振江辩称，同意宏升公司的上诉请求。松岭区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宏升公司承担修复责任，向松岭区政府赔偿工程修复费用20,000.00元；2．由宏升公司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松岭区政府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宏升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将涉案A13-3标段（桥标K60、K67）工程不合格部分按照鉴定维修方案修复至符合施工图设计及现行规范要求；2．判令由宏升公司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3．判令宏升公司和原振江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松岭区政府为建设大子扬山至十二站段工程建设项目设立公路指挥部。公路指挥部作为业主与承包人宏升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为DQDSSG2012-04），约定宏升公司承建大十公路A13-3合同段工程，主要工程量为在原招标文件所列工程量清单（包括清单补遗）的基础上，依据本工程批复的初步设计，对本标段进行增补。工期为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30日。同时约定合同专用条款构成本协议之一，专用合同条款规定：“经验收合格工程的实际交工日期，以最终提交交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准，并在交工验收证书中写明”。项目专用条款约定：“A13合同段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3年、保修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5年”。2016年9月20日，大兴安岭地区公路工程质量监督站根据公路指挥部对大子扬山至十二站公路面层交工检测申请，出具《交工检测意见》，在交工验收前应整改的问题中指出全线各标段均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9月30日，公路指挥部组织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等对大十公路建设项目进行交工验收，形成《交工验收报告》，A13-3合同段《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记载交工验收时间是2016年9月30日。《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指出A13-3合同段存在个别泄水孔有堵塞需疏通、锥坡勾缝有脱落等问题，要求按施工规范及设计要求进行处理、修复。宏升公司在《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确认，原振江作为施工单位代表在《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上签字确认。另查明，原振江作为宏升公司授权代理人与松岭区政府签订施工合同，原振江系案涉工程A13-3合同段实际施工人。经松岭区政府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哈尔滨鹏程建筑设计鉴定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哈鹏程［2019］建鉴字197号大子扬山至十二站公路改建工程K60、K67标段桥梁工程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指出涉案工程A13-3标段（K60、K67）桥梁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具体鉴定意见、修复方案见证据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工程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应当对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本案涉案工程A13-3标段在交工验收时就存在质量问题，宏升公司一直未进行维修，导致涉案工程道路无法进行竣工验收。诉讼中，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也认定A13-3标段（桥标K60、K67）存在质量问题。宏升公司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原振江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就工程质量不合格与宏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松岭区政府请求宏升公司、原振江履行合同义务，将涉案工程鉴定报告中质量不合格部分按照鉴定报告中处理方案进行修复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宏升公司、原振江对其抗辩理由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鉴定费用系松岭区政府为诉讼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振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一年内将大兴安岭松岭区人民政府发包的大子扬山至十二站公路改建工程A13-3（桥标K60、K67）合同段经哈尔滨鹏程建筑设计鉴定有限公司（编号：哈鹏程［2019］建鉴字197号）工程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中鉴定不合格部分，按照鉴定处理方案承担修复责任；二、黑龙江宏升道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与原振江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宏升公司提交证据一：光盘一张（视频共计6段，手机为原始载体），证据案涉公路从通车至今，没有对公路进行养护，造成了2019年质量检测不合格的结果，通过和加卧公路视频对照，充分证明了两条路的质量相似，加卧公路整洁顺畅，大十公路没有人养护，没有人管，造成了今天的后果。松岭区政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是由上诉人自行录制的片段，上诉人通过对两条公路的对比，认为是因为养护原因导致的断板率，很明显的没有依据。对于涉案公路是否合格，应当以2016年9月30日交通局检验时由上诉人盖章确认存在质量问题的检验表以及以鉴定结论为准，而不能以上诉人自行录制的两条公路对比，从而认定是由于养护的原因导致的案涉公路主体结构不合格。该视频证据未体现具体录制地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照片一组共计4张（其中大十公路两张，加卧公路两张），证明两条路一面养护的好，一面没有养护。松岭区政府质证称，对该四张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经过被上诉人现场实地勘察，加卧公路确实要比大十公路的路况好得很多，公路的颜色都不一样，说明当时在施工时材料配比不同，大十公路存在偷工减料行为，而且大十公路在行车过程中确实坑坑洼洼，断板非常严重，但是这些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不是养护原因导致的，而是根据鉴定结论属于主体结构不合格，路基、边坡过高，路肩土修建的有问题造成的。该组照片未显示具体拍摄地点，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宏升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工程A13-3（桥标K60、K67）合同段不合格部分承担维修义务。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振江作为宏升公司授权代理人与松岭区政府设立的公路指挥部签订《合同协议书》，原振江系案涉工程A13-3合同段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系公路建设工程，作为特殊的建设工程，公路指挥部与宏升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的合同专用条款约定了交验收具体程序及缺陷责任期，2016年9月30日松岭公路指挥部对大子扬山至十二站段工程建设项目作出了《交工验收报告》，报告中的《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写明A13-3标段存在质量问题需处理，宏升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施工单位意见处盖章确认，实际施工人原振江在施工单位意见处签字确认，宏升公司在《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对A13-3标段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了确认，其主张依据“分项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用表、分部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表、单位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表”认定施工工程质量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哈尔滨鹏程建筑设计鉴定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哈鹏程［2019］建鉴字197号大子扬山至十二站公路改建工程K60、K67标段桥梁工程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指出涉案工程A13-3标段（K60、K67）桥梁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宏升公司主张施工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且于2013年10月20日提交了交工验收报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宏升公司主张案涉施工工程质量问题系松岭区政府未进行养护造成，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系由于未进行养护造成，对宏升公司主张施工质量合格不承担维修义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9月30日交工验收报告中的《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写到A13-3标段存在质量问题需处理，哈鹏程［2019］建鉴字197号鉴定报告中，明确了涉案工程A13-3标段（K60、K67）桥梁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原振江作为实际施工人应交付施工合格的工程，应对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承担维修义务，宏升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应就工程质量与原振江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宏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黑龙江宏升道路桥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彬审判员  冯志超审判员  邹丽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武冬梅书记员胡雅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