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6民初882号 原告：白希周，男，住平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英博，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山东省棉麻供应站平原采购供应站。住所地：平原县。 法定代表人：梁某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祥，山东刘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平原县亨通联合运输队。经营场所：平原县。 经营者：阎某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坤，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白希周与被告山东省棉麻供应站平原采购供应站（以下简称棉麻供应站）、平原县亨通联合运输队（以下简称亨通运输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日、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质证）。原告白希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被告棉麻供应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祥、被告亨通运输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希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暂定30万元（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共计333270.46元，原告自行承担33270.46元，要求两被告各自承担原告主张损失30万元的50%，后变更为由棉麻供应站承担30万元的40%、亨通运输队承担60%）；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受亨通运输队雇佣，在棉麻供应站处从事装卸工作十几年。2019年12月12日下午在棉麻供应站P1排附近露天的4米高棉垛上用绳子固定所盖苫布时，原告从4米处滑下来摔伤头部，伤后意识不清，随即送往医院住院治疗32天。原告之所以受伤是两被告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亨通运输队没有对原告进行安全教育，并且亨通运输队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让原告在高处进行工作。两被告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棉麻供应站明知亨通运输队不符合劳务派遣的条件，不具备劳动合同法第57条规定，仍让亨通运输队派遣工人去从事装车、卸车、堆码、苫盖等工作，棉麻供应站也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考虑到原告应该拒绝亨通运输队的派遣，在两被告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仍听从亨通运输队的指派，在4米高的棉垛上摔下受伤，基于该事实原告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主张二被告承担30万元。 棉麻供应站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陈述事实错误，原告所称在棉麻供应站的工作地点上班是错误的，虽然原告受伤的位置是在棉麻供应站的院内，但原告工作时是亨通运输队的工作地点；原告称棉麻供应站无任何安全措施也是错误的，因棉麻供应站没有安全保障义务。2.原告起诉棉麻供应站主体不适格，棉麻供应站与原告没有劳务关系，原告请求棉麻供应站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亨通运输队辩称，1.运输队及代理人对原告受伤表示同情，受伤后及时抢救治疗，承担相应的医疗费。2.原告及其他员工多次从事原告受伤时从事的固定棉垛、盖苫布的业务，事故发生时还有其他工人同时工作，但客观是原告自己一人受伤，正如原告所讲，自己也存在过错。3.关于法律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于2003年施行，侵权责任法于2010年实施，因此本案应优先适用侵权责任法，法律条款正如原告讲的侵权责任法第16条、第26条及第35条，第35条虽然是个人之间提供劳务的规定，事故发生时原告已超过60周岁，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如同本案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前提是提供劳务，应根据各方过错处理原告的赔偿请求，建议适用第35条。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责任主体认定和责任大小问题 白希周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祁某某出庭作证称，与原告是工友，2019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不到5点，原告在棉麻供应站院内大约6米的棉垛下摔伤，棉垛周围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摔下来以后我看见的，帮着把他送医院了，如何摔下来我没在那所以没有看到，听说是在上面盖篷布；我是亨通运输队的小组长，去拿单子时棉麻储藏科的人嘱咐我给下面人说注意安全，我们没有进行过高空作业培训和安全培训；我们的工资由亨通运输队按件发放，月工资没准，每天上班、有活就干、没活在那玩，棉垛附近有监控，照上照不上我不清楚；原告干了这种盖篷布的工作五六年以上了，上面两个人下面一个人，用吊车把一个个棉垛吊上去，上面的人负责码好，最后盖上篷布，上面的人坐着吊车下来，当天天气正常，棉垛外面有包装布，不滑，一个400多斤。2.证人闫某某出庭作证称，与原告是工友，去年下半年冬天一天下午5点钟，我和原告一块干活时，棉垛上有我和原告两人，我在北边，他在南边，南北长8、9米，垛好棉垛、盖上篷布之后，下面的人把绳子扔上去，原告接住了，准备栓绳时我没看到怎么回事，原告就掉下来了；棉垛6米多高，码成伞样，中间高，四周底，垛上封了顶之后还有80公分平的地方，篷布不滑，周围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没有安全设施，没有进行过高空作业培训，进行过安全教育、说过戴安全帽；摔下来的棉垛附近有监控，工资按计件的，一人一年平均两万一二，棉麻不管理、但是监督工作质量；原告干了这种盖篷布的工作五六年了，是熟练工，原告掉下来喊了一声“坏了”就掉下去了，我没有看见具体过程。本院经审查认为，两证人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原告长期从事装卸工作的情况、安全管理教育情况、工作现场安全状况，并且原告的平时收入情况是“月工资没准，每天上班、有活就干、没活在那玩，”、“工资按计件的，一人一年平均两万一二”。 棉麻供应站提交了劳务派遣装卸作业协议一份、被保险人保单复印件一份，证明两被告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棉麻供应站对亨通运输队职工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亨通运输队应负责对其人员的安全管理及安全教育、保证其作业人员的安全，并且亨通运输队根据协议的约定为原告等员工购买了商业保险，原告身份与我方无关。白希周质证称，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原告是受亨通运输队派遣在棉麻供应站处从事货场装车、卸车、苫盖等工作，原告误工费可以参照仓储业的标准；该协议并没有具体的安全防护措施，亨通运输队不具有安全施工设施及安全管理经验，棉麻供应站就高空作业工作与亨通运输队签订协议具有过错；亨通运输队作为派遣单位，也不具有劳动合同法第57条所规定的条件；该份协议不是承揽合同，不能证明棉麻供应站的证明目的；对保险单真实性无异议，该保险单也证实了两被告意识到原告等人工作的危险性，也能够与协议书第5条相互印证。亨通运输队质证称，对两份书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协议的性质是劳务承包，因棉麻供应站提交了亨通运输队为原告投保的团体意外险，保额20万元，亨通运输队不再提交证据，原告要求的数额扣除保险报销后的数额，根据责任大小进行赔偿。本院经审查，对劳务派遣装卸作业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能够认定原告系亨通运输队的劳务派遣人员、被派遣至棉麻供应站工作，但对棉麻供应站的证明目的不予以确认；被保险人保单复印件虽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保单内容，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亨通运输队就此主张“原告要求的数额扣除保险报销后的数额，根据责任大小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赔偿标准、赔偿数额问题 白希周提交了如下证据：1.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白希周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1月13日住院治疗32天；出院诊断为头部损伤、开放性颅骨骨折、局灶性大脑挫裂伤；原告入院1小时前在工地4米高(通过证人证实应是6米左右)处摔下，伤及头面部，伤后意识不清；2.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证实收费数额58128元，因系摔伤不存在医保报销情况；3.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白希周脑叶部分切除术后，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胸1-4左侧横突骨折，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时间180日，营养期限60日，护理期限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院外需1人护理；颅骨修补费用30000元；4.鉴定单据，证实鉴定费2500元；5.白某某（系白希周女儿）、范某某的营业执照，白某某与丈夫范某某从事居民服务业，在白希周住院期间二人从事护理，出院后白某某从事护理，应按2019年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6.白某某、范某某的结婚证、身份证，证实白某某、范某某二人系夫妻；7.单号为11299384877的邮政EMS快递，证实该件2019年12月24日白希周之女白某某给棉麻供应站邮寄、次日由棉麻供应站郭经理签收，投递员高某，快递内附通知两份（第一份是让棉麻供应站提交监控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第二份是将监控保存好，以便法院提取），用于证实6米左右高度的棉垛四周没有安全措施，也用于证实原告摔伤的经过和棉垛的实际现状；8.提交赔偿明细，住院费用58128元、伙食补助费100×32=3200元、营养费60×30=1800元、护理费60×136=8160元和32×136=4352元、伤残赔偿金22÷100×17×42329=158310.46元、误工费180×（90940÷365）=44820元（参照仓储业）、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500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共计333270.46元，我方向两被告主张30万元。 棉麻供应站质证称，证据1出生日期与原告提供的身份信息不一致，请法庭核实；证据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两人提供护理，也不能证明两人从事的行业减少的收入；证据6无异议；我方没有收到证据7的通知，且除有权机关及人员外，我方没有向原告保存证据的义务；证据8赔偿明细的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请法院依法确定，并且以上赔偿均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承担责任。亨通运输队质证称，证据1病历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颅骨修补费用可选择待实际发生后予以确认；证据4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登记时间为2020年2月26日，在事故发生后办理的登记；证据6无异议，但需要村委会证明证实原告与两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证据7因不涉及亨通运输队的诉讼权利义务，不发表意见；证据8赔偿明细的质证意见同棉麻供应站意见一样，另外二次手术费要求待实际发生后再支付。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对证据1住院病历、证据2住院票据、证据3鉴定意见书、证据4鉴定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采信。各方对证据5营业执照、证据6白某某夫妻的结婚证和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邮政EMS快递及两份通知，棉麻供应站称未收到，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未补充证据证实收件人“郭经理”身份，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赔偿明细并非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另行认定。 庭审后，白希周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年7月17日平原县龙门街道新湖社区白家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白希周住院期间由女儿白某某、女婿范某某护理，白希周出院后由白某某护理，白某某、范某某经营平原县江源肉食店，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费支付；2.2020年7月13日平原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注册号变更证明，证明平原县江源肉食店2020年2月26日换发新照业务；3.2020年7月13日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白希周入院时身份证号为37242219570720xxxx误写为372422195412124xxxx；4.平原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鲁（2018）平原县不动产权第00004xx号不动产权证书，证实范某某、白某某在平原县新城家园1-x幢5单元1层xxx室居住，2017年7月10号审核，2018年办证；5.平原县方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款收据7张、交纳电费小票10张，证明2018年至2020年白某某的平原县新城家园1-x幢5单元1层xxx室交纳水费、物业费、垃圾清运费、电费情况，证据4、5证明自2018年起白某某、范某某在新城家园居住；6.原告二次手术住院实际花费42654.92元，主张按实际发生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请求中二次手术费我方原主张的30000元、现主张42654.92元，诉讼请求合计312654.92元，如二被告对我方增加诉讼请求无异议，并予以质证，请求法庭一并处理，如二被告不同意，原告可在本案中放弃关于二次手术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另行主张。 棉麻供应站质证称，对原告补充的六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1中村委会对该内容不具有证明力，证据6原告应补缴诉讼费用、否则不应予以审查，以上证据均与我单位无关，我单位不应担责。亨通运输队质证称，对证据1至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无证明力，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且本案法庭辩论已结束，原告又变更、追加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中村委会证明护理情况超出了其职权范围，该证据证明力较少，但本院结合实际情况认为原告女儿白某某、女婿范某某护理原告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但因为营业执照上载明是肉食店个人经营，故本院对二人共同经营的事实不予确认，范某某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各方对原告补充证据2至证据5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亨通运输队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二次手术费42654.92元，原告同意在本案中暂时放弃关于二次手术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证据6本院不予审查。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白希周受亨通运输队雇佣，并被亨通运输队以劳务派遣的形式派遣在棉麻供应站处从事装卸工作，至开庭时白希周从事装卸工作已由五六年以上经历。2019年12月12日下午，原告在棉麻供应站P1排附近棉垛上用绳子固定所盖苫布时，从6米左右滑下来摔伤头部，后在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支出医疗费58128元。经本院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白希周脑叶部分切除术后，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胸1-4左侧横突骨折，影响功能，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时间180日，营养期限60日，护理期限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院外需1人护理；颅骨修补费用30000元或待实际费用发生后予以确认；支出鉴定费用2500元。 白希周女儿白某某注册有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2020年2月26日在平原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办理换发新照手续。白某某与范某某系夫妻，2018年以来在平原县新城家园1-x幢5单元1层xxx室居住。原告主张其在鉴定书鉴定的护理期限内由白某某与范某某护理。 另查明，2019年9月30日棉麻供应站（甲方）与亨通运输队（乙方）签订了劳务派遣装卸作业协议，约定乙方派遣人员从事甲方货场装卸等工作，甲方无偿提供办公场地给乙方作业人员使用；作业地点是甲方货区和仓库；乙方负责派遣作业人员的安全管理及安全教育，甲方负责货物装卸调配，乙方保证作业人员的安全，并为每位作业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如出现人员伤亡事故及其他人员以外事故，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2019年12月12日涉案事故发生时，棉垛周围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二被告没有对原告进行过高空作业培训、安全提醒、说过戴安全帽；当天天气正常，棉垛外面有包装布，篷布不滑。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两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2.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的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焦点一，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公民对自身安全也负有高度的注意义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亨通运输队作为雇主、劳务派遣单位，没有充分履行安全管理、安全教育、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保证雇员的人身安全，致使原告遭受人身伤害，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棉麻供应站作为接受劳务派遣单位，可以根据工作需要调配人员，应当在具有安全工作条件的前提下指令劳务派遣人员开展工作，在亨通运输队未能充分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况下，棉麻供应站可以要求亨通运输队提供安全工作条件、或者暂停调配工作、或者自愿自行提供安全工作条件，但不应放任安全作业风险施加于被调配的劳务派遣人员，因此棉麻供应站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对原告所受伤害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有关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两被告虽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自身受伤存在过错，但原告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从事装卸工作，具有较多的工作经验，未要求两被告提供更安全的工作条件，对自身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的损害结果存在疏忽大意，具有一定过错，故原告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庭审中亦认可自身存在过错，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和事故原因,本院对各方的责任比例根据各自的法律关系及过错程度依法予以调整,酌定由白希周自身承担20%的责任，棉麻供应站承担20%、亨通运输队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 关于焦点二，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本院认为，原告所诉住院医疗费用58128元、鉴定费2500元，有相应证据证实，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58310.46元，符合有关规定，本院均予以支持。原告所诉护理费，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白某某的护理费用按照2019年山东省居民服务业标准49649元/年标准计算符合有关规定，即60×136=8160元，本院予以支持；因白某某的个体工商户系个人经营、无充分证据证明范某某也从事居民服务业，故范某某的护理费用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标准计算为宜，其护理费为32×116=3712元。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仓储业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该主张与两证人证言不符、与2019年山东省仓储业年收入90940元标准差距甚大，故可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标准计算为宜，即180×116=20880元。关于交通费，本院酌定为600元。关于二次手术费，根据原告意见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解决。以上损失合计257290.46元，故棉麻供应站应当赔偿原告51458.092元，亨通运输队应当赔偿原告154374.276元。此外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5000元，棉麻供应站应当承担3750元，亨通运输队应当承担11250元。综上，对于原告的经济损失，棉麻供应站应当赔偿原告55208.092元（3750元+51458.092元），亨通运输队应当赔偿原告165624.276元（11250元+154374.276元）。对于原告超出以上数额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省棉麻供应站平原采购供应站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白希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损失共计55208.092元； 二、被告平原县亨通联合运输队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白希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损失共计165624.276元； 三、驳回原告白希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白希周负担504元，由被告山东省棉麻供应站平原采购供应站负担590元，由被告平原县亨通联合运输队负担18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林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合 书 记 员 张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