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91141399684A，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新区丁卯南纬二路。法定代表人：施海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成,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晖,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明珠实验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2004690406162，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经济开发区吴洲南路。法定代表人：徐宏寿，该学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森林，该学校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鲍徐中心小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2004690396233，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明珠街道殷庄村。法定代表人：徐宏寿，该学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喜，该学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江苏奕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明珠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明珠学校）、泰州市鲍徐中心小学（以下简称鲍徐小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291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部分的认定，依法改判明珠学校、鲍徐小学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09699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6日止；以1096992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明珠学校、鲍徐小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混淆了两个案件的逾期付款利息，明显是错误的。本案中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与（2018）苏1291民初1088号案件中的逾期付款利息虽然计算方式一致，但是基于的法律关系是不同的。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是基于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两被上诉人拖欠了上诉人的工程款，基于这个原因产生了逾期付款利息，并非是要两被上诉人向周兔山给付逾期付款利息。（2018）苏1291民初1088号判决书（以下简称1088号判决）已经确认两被上诉人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逾期付款的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两被上诉人至今尚有工程款未付清，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明珠学校、鲍徐小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珠学校、鲍徐小学支付华飞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371515元并支付从2020年2月18日起（2020年2月17日款项被法院划拨）至付清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明珠学校、鲍徐小学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15日，华飞公司与泰州市泰墅园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工程承包范围。2012年6月10日，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与周兔山签订了《泰州泰墅园学校土建施工合同》，承包范围：小学部、风雨操场、中学部、实验楼的土建。工程于2013年8月30日进行了竣工验收。经结算，泰州市泰墅园学校尚欠华飞公司工程款计人民币1096992元，华飞公司尚欠周兔山工程款计1096992元。泰州市泰墅园学校后变更为明珠学校、鲍徐小学。周兔山于2018年5月7日向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作出1088号判决，认定华飞公司应向周兔山支付工程款10969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明珠学校、鲍徐小学应向周兔山支付工程款10969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明珠学校、鲍徐小学均未履行给付义务。华飞公司于2020年2月17日已经给付周兔山工程款及利息、费用等计人民币1371515元，华飞公司多次向明珠学校、鲍徐小学催要未果。明珠学校、鲍徐小学一审辩称，1.当初泰墅园学校建设工程项目是华飞公司与泰墅园学校签订的合同，不是与鲍徐小学或者明珠学校签订的合同，我们这两所学校不是这个工程的建设方，所以华飞公司起诉两所学校是没有道理的。两所学校与泰墅园学校的关系是泰墅园学校相关设施的使用人，不是建设者也不是所有者。2.华飞公司将泰墅园学校建设工程项目转让给九洲公司，由九洲公司全权负责泰墅园学校项目的建设以及所有的债权债务，华飞公司与学校没有关系，华飞公司不好起诉两所学校。3.如果华飞公司硬要把工程拉到自己身上，整个工程是9000多万元，到目前为止还差发票3000多万元，学校所欠的工程款是23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质保金，如果华飞公司要工程款必须全额出具发票给我们。4.利息已经给了九洲公司，相关利息只能向九洲公司要。5.华飞公司把工程转包给九洲公司是一个非法转包，当初与九洲公司签订转包协议的时候，就应该预见到非法转包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学校其实也是受害者，不能把非法转包造成的后果让受害方学校承担。华飞公司诉求的1371515元并非全部都是案件的工程款，其中包括工程款1096992元，另案一审的案件受理费13837元，以及执行费用16115元，华飞公司向明珠学校、鲍徐小学主张案件受理费以及执行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在1088号判决书中对于案件受理费已经明确由华飞公司承担，也就是华飞公司自身应当履行的义务，不应该通过本次诉讼，转嫁到明珠学校、鲍徐小学身上，同样执行费用也是应当由华飞公司自行承担，与明珠学校、鲍徐小学无关。对于逾期利息，也应当由华飞公司自行承担，因为逾期付款的责任不在明珠学校、鲍徐小学，是因为华飞公司拖欠发票导致的，其不利后果应当由华飞公司承担。目前所剩工程款也根本不足以覆盖华飞公司应当开具发票所应当承担的税款。在案件中因华飞公司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实际发生保修费用大约60余万元，均发生在质保期内，泰墅园学校也出具律师函要求华飞公司进行维修，但是华飞公司没有履行保修义务，泰墅园学校只能自行维修，产生保修费用也应当在最后的工程款结算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088号判决生效后，华飞公司未按法院判决内容履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强制执行，从华飞公司账户划拨工程款1096992元；逾期付款利息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11月6日68726元；2017年3月10日至2020年2月17日153466元；1088号案件华飞公司应承担的受理费13837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2月17日32443元；以上合计1365464元。周兔山自愿放弃10064元，双方以1355400元结账履行。华飞公司承担案件的执行费16115元，一审法院合计从华飞公司账户划拨款项1371515元。另查明，1088号案件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4月15日，泰州市泰墅园学校与华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工程承包范围。2012年6月10日，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与周兔山签订了《泰州市泰墅园学校土建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小学部、中学部、实验楼、风雨操场土建，承包范围为：小学部、风雨操场、中学部、实验楼。2012年6月10日，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与周兔山签订了《泰州市泰墅园学校土建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小学教学楼水电安装，承包范围为：小学教学楼水、电安装。2012年11月17日，九洲公司与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1.从2012年11月20日开始，九洲公司全面接手负责泰墅园项目，筹措资金，支付工程款，现场管理，业主的对接、结算、付款等工程项目上的一切事务，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配合做好手续上面的事，一切不可以耽误项目的进行。2.在工程完工前如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未能拿出投资款，则由九洲公司全额投资，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分红160万元，该分红在取得泰墅园学校项目第二笔工程款时支付。若在工程完工前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有款投资，九洲公司撤回全部投资，具体分红按起初所达成一致意见执行。3.本泰墅园项目需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在泰州独立开户，账户由九洲公司管理，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提供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九洲公司提供私人印鉴章，九洲公司在使用该类印章时不得突破本项目，如有私自突破本印鉴，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有权追究九洲公司的法律责任。九洲公司以在军甫二期配套工程应收账款作为担保。开户后，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变更函给业主，变更原合同约定的账户。4.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原有在泰墅园项目工作的项目经理等相关人员继续在项目上参与管理和监督，接受九洲公司的领导，以确保工程能保质保量的完成，所产生的费用及报酬由九洲公司承担。5.2012年11月20日之前工程遗留问题，由九洲公司负责处理，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有义务协助九洲公司。6.工程完工后，所有工程问题，包括农民工工资、质量、材料款、工程款等全部由九洲公司负责，所有的债权债务与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和华飞公司无关。7.工程项目的财务结算：九洲公司提供有关项目的合法票据，由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进行账务处理，项目需开据发票及办理工程决算手续等，由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配合九洲公司进行，有关该项目产生的税金费用，由九洲公司负担。以上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2年5月7日，九洲公司与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鉴于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将该工程的附属工程由九洲公司负责实施。合作施工范围为泰墅园学校内道路、排水、绿化、路灯及管线、操场、篮球场等。2013年1月5日，九洲公司与周兔山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委托书》，将泰墅园学校建设工程小学部、风雨操场、中学部、实验楼土建项目委托周兔山负责施工管理。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变更文件及委托人规定的工作内容以及为完成该施工工程所必须的临时设施的建设和拆除。同日，九洲公司与周兔山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委托书》，将泰墅园学校建设工程小学教学楼水电安装项目委托周兔山负责施工管理。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变更文件及委托人规定的工作内容以及为完成该施工工程所必须的临时设施的建设和拆除。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泰州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认定。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将原结算帐户更改为南京银行泰州支行。2013年1月23日，九洲公司接受了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南京银行泰州分行财务专用章。2015年8月13日，九洲公司向泰州市鲍徐中心小学（泰州市泰墅园学校）、华飞公司出具承诺书，称：为了便于泰州市泰墅园学校工程结算，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纠纷，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泰墅园学校工程尾款约4000万元打入泰州市鲍徐中心小学专有帐户，由实际施工人分配，泰墅园学校和华飞公司共同监管。该工程已于2013年9月1日前泰墅园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该项目初审工程造价约1亿元左右，余款约4000万元建设方未支付（工程造价和余款最终以审计报告为准），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2015年9月1日后建设方应最后一次支付全部的工程余款（合同约定的其他情形除外)，为了确保该工程每个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委托人能够支付到应得的工程款，承诺人对工程款分配作出如下承诺：建设方支付的最后一次工程款，不得直接进入华飞公司指定的账户和九洲公司的账户，必须进入泰州市鲍徐中心小学专有账户，该款项到账后，由承诺人按照审计报告和与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委托人签订的协议为依据进行结算分账，结算分账双方确认签字后提交建设方和华飞公司签字确认，由建设方财务处直接支付给每个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委托人，剩余资金全部打入九洲公司账户，泰墅园学校工程的债权债务由我实际施工人承担。本承诺书由区科教局、泰州市鲍徐中心小学共同监督执行。周兔山等在承诺书中签字。工程于2013年8月30日进行了质量竣工验收。九洲公司与周兔山就泰墅园学校尾款付款情况结算，确认土建2250409元、水电1196583元，合计3446992元。2016年9月26日，周兔山出具承诺书，称：泰墅园学校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名称土建、水电，专业分包单位或分包人周兔山，承诺所承包的专业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未提供成本票。庭审中，周兔山确认，2016年2月6日被告支付4800000元后，工程尾款3824992元，扣除审计费用348000元、如再算上暂扣的防水质保金30000元，尚欠工程款3446992元。九洲公司亦确认审计费用348000元应当扣除、防水质保金30000元是暂扣。对于利息损失，周兔山的主张：因2016年11月7日周兔山付取了1350000元工程款，主张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6日止以209699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7年3月10日周兔山付取了1000000元工程款，主张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09699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另外，周兔山还要求被告承担2016年2月5日前未按合同节点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泰州市泰墅园学校现实际变更为明珠学校、鲍徐小学。法院作出判决：一、华飞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兔山支付工程款109699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09699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6日止；以1096992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明珠学校、鲍徐小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欠付工程款109699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09699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6日止；以1096992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周兔山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周兔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61元，由周兔山负担9224元，华飞公司负担13837元。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2民终1716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中，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泰州市泰墅园学校与华飞公司签订，明珠学校、鲍徐小学并非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然，泰州市泰墅园学校未登记设立，亦未开设独立账户，鲍徐小学自认案涉工程款由其代为管理，工程款打到该校帐户，由其发放相关的工程款。且案涉工程竣工之后由明珠学校、鲍徐小学共同使用，发生了质量问题之后也是由其负责进行维修。结合周兔山签字的九洲公司向鲍徐小学、华飞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工程尾款“由建设方财务处直接支付给每个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委托人”的约定，本案所涉的工程尾款应当由鲍徐小学直接向周兔山支付。一审法院判决案涉工程款管理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华飞公司所欠付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的或者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明珠学校、鲍徐小学辩称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大量的质量问题，应当扣减相应的工程款，然其提交的相关工程资料中，明珠学校《关于申请教学楼玻璃顶专项维修资金的请示报告》已明确载明“现已过了施工方的维修保证期”，其它证据所反映的工程事项亦不能反映与本案所涉工程维修有关，且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程承包人、施工人在保修期内拒绝履行保修义务。同时，明珠学校、鲍徐小学所主张的部分费用目前尚未发生。故对于明珠学校、鲍徐小学认为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60万元保修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明珠学校、鲍徐小学辩称华飞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提供正式发票的问题，明珠学校、鲍徐小学主张的开票义务主体并非周兔山，且一审法院已告知当事人可另行依法主张处理，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对于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一般应予支持。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周兔山施工，属于违法分包合同，合同无效。2012年5月7日九洲公司与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2012年11月17日九洲公司与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从合同的内容及实际履行的情况，可以分析出该合同属于名为合作实为工程转包，且九洲公司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九洲公司与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无效。2013年1月5日九洲公司与周兔山签订《泰墅园学校小学部、风雨操场、中学部、实验楼土建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委托书》、《泰墅园学校小学教学楼水电安装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委托书》，性质与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与周兔山签订的合同性质一样，也属于违法分包合同，合同无效。基于九洲公司与华飞公司泰州分公司之间的无效转包合同关系，周兔山可以要求华飞公司、九洲公司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华飞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应当及时向周兔山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明珠学校、鲍徐小学作为案涉工程款的管理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华飞公司所欠付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华飞公司因法院判决而实际给付的工程款，依法可以向明珠学校、鲍徐小学在所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主张追偿。明珠学校、鲍徐小学应当向华飞公司支付工程款1096992元。关于法院划拨的逾期付款利息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11月6日68726元；2017年3月10日至2020年2月17日153466元；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2月17日32443元；案件的执行费16115元，系因为华飞公司没有自动履行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所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且在建设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华飞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已付款项的税票也有一定责任，所以对部分费用明珠学校、鲍徐小学不应当承担。周兔山自愿放弃10064元，系其自行处分自己的合法权益，华飞公司与周兔山进行了结算，华飞公司并未实际承担，华飞公司主张权利时亦从相关费用总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88号案件华飞公司应承担的受理费13837元，也系华飞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对该部分费用明珠学校、鲍徐小学不应当承担。明珠学校、鲍徐小学辩称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大量的质量问题，应当扣减相应的工程款，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程承包人、施工人在保修期内拒绝履行保修义务，故对于明珠学校、鲍徐小学认为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60万元保修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明珠学校、鲍徐小学辩称华飞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提供正式发票的问题，当事人可另行依法主张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一审判决：一、泰州市明珠实验学校、泰州市鲍徐中心小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9699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096992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44元，由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32元、泰州市明珠实验学校、泰州市鲍徐中心小学负担1371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欠付工程款本金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自认其尚欠工程款2300000元，本案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本金1096992元，被上诉人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根据1088号判决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生效判决亦已确认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工程款109699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209699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6日止；以1096992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现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9699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6日止；以1096992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最后，因支付工程款义务与开具发票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关系，且被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将开具发票作为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据此，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291民初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291民初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三、泰州市明珠实验学校、泰州市鲍徐中心小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969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09699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6日止；以1096992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9699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44元，由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80元，泰州市明珠实验学校、泰州市鲍徐中心小学负担16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3元，由泰州市明珠实验学校、泰州市鲍徐中心小学负担（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4元由本院退还，泰州市明珠实验学校、泰州市鲍徐中心小学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3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