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48070U（1-2），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关大街**。法定代表人：祁桂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星，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常春，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7年1月7日出生，住湟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永福，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1年6月13日出生，住湟中县。原审被告：青海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5799250795（1-4），，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南川东路****楼****法定代表人：张洪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进祥，该公司设备材料经理。原审被告：青海交通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144352（1-1），住所地西，住所地西宁市朝阳西路原交通学校院内v>法定代表人：陈忠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文、崔金艳，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常春、汪永福、原审被告青海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达公司）、青海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李常春、汪永福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常春、汪永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李常春、汪永福的证据为2020年1月17日天达公司出具的欠条，内容为天达公司拖欠李常春施工队劳务费29338元。但是李常春、汪永福在天达公司出具该欠条之后，带领农民工到青海省交通厅上访，青海省交通厅责令交投公司和荣达公司向包括李常春、汪永福在内的全部上访农民工支付了拖欠的劳务费。2020年1月22日，荣达公司通过银行专户，向李常春、汪永福的施工队支付了劳务费99509元，李常春、汪永福给交投公司和荣达公司共同出具《承诺书》，认可其所负责的达玉公路工程队农民工工资已经全部结算完成，也承认99509元已经发放到位。天达公司出具欠条在先，李常春、汪永福上访在后，荣达公司按照李常春、汪永福主张的金额付款又在上访之后，一审法院认定“但涉及青海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李常春、汪永福29338元劳务费，青海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予以解决”与事实不符。其次，李常春、汪永福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其所负责的达玉公路施工队农民工工资已经全部结算完成，其余工程款本人自行与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张洪江）结算”、“与达玉公路其他单位无关”，证明李常春、汪永福所负责的农民工劳务费已全部结清，没有拖欠，现持荣达公司向其支付99509元之前天达公司出具的欠条，起诉并要求荣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违背诚信原则，不应支持。李常春、汪永福辩称，天达公司共欠付128847元，2019年底支付99509元，还有29338元没有支付。天达公司述称，欠付款数额属实，2019年底给李常春、汪永福支付99509元。余款需要荣达公司先支付给天达公司，天达公司再支付给李常春、汪永福。交投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常春、汪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达公司、荣达公司给付李常春、汪永福劳务费29338元，交投公司在未结完工程款额度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荣达公司、天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交投公司将其投资建设的达日经石渠至玉树公路改建工程达日段项目，经公开招投标由中标单位荣达公司承建，2016年9月16日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此后，荣达公司又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天达公司，该公司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李常春、汪永福施工队施工。2018年11月李常春、汪永福施工队劳务施工任务完成，但劳务费未全额结算，2020年1月17日天达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江给李常春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兹有青海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达玉4标项目拖欠李常春施工队劳务费29338元，大写：贰万玖仟叁佰叁拾捌元正，（注：该项目中标单位为青海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因该公司与青海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结算纠纷，该费用由中标单位支付）欠款人：青海天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张洪江签名，2020年1月17日”。此后，因建设项目涉及的农民工劳务费未予结算，农民工到省交通厅上访，交投公司督促荣达公司及时结清拖欠的劳务费并在2020年1月20日将最后一笔工程款1461902元支付给荣达公司，项目工程款除质保金外全额结清。1月22日荣达公司将农民工劳务费全部结清，但涉及天达公司拖欠李常春、汪永福29338元劳务费，荣达公司并未予以解决，李常春、汪永福遂诉至法院。荣达公司将中标工程转包天达公司，交投公司并不知情事后也不予追认。一审法院认为，李常春、汪永福实际参与并完成了交投公司发包，荣达公司承建并由该公司转包给天达公司负责实际施工的达日经石渠至玉树公路改建工程达日段项目的劳务，李常春、汪永福是劳务输出不是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劳务工程完工后，天达公司出具的欠条系债权凭证，双方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天达公司作为债务人偿还债务是其法定义务，其欠条中的备注不具有法律效力，其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无效。李常春、汪永福针对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荣达公司将中标工程转包天达公司，其工程转包行为，因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该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效力问题不作定性，但荣达公司是李常春、汪永福劳务施工的受益单位，其应承担天达公司所负上述债务的连带责任。履行了连带给付责任后，则有权向天达公司予以追偿。至于荣达公司抗辩主张的免责事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免责事由的成立，不予采信。交投公司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投资方即工程甲方，已全额支付了工程款，对荣达公司的工程转包行为又不予追认，而李常春、汪永福仅是工程的劳务施工人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此，李常春、汪永福针对交投公司诉讼主张的在未结完工程款额度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交投公司的抗辩主张及事实和理由，予以采信。天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遂判决：一、天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李常春、汪永福劳务费29338元。二、荣达公司针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承担了连带给付责任后，有权向天达公司追偿。三、驳回李常春、汪永福针对交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元，已减半收取267元，由天达公司负担。（此款随同上述给付款项一并给付李常春、汪永福）。本院二审期间，荣达公司提交一份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李常春是青海常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常春以公司的名义和天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李常春、汪永福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没有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天达公司对是否签订合同不清楚；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李常春、汪永福代表青海常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劳务施工，对其证明方向不予确认。后荣达公司又补充提交一份《公路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李常春是以青海建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天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常春、汪永福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其是挂靠在青海建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李常春挂靠青海建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劳务项目的事实，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荣达公司经招投标取得涉案工程后，本应由荣达公司负责施工，但其公司未经建设单位同意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天达公司，其行为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李常春、汪永福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施工完毕后，天达公司出具欠条能够证明天达公司与李常春、汪永福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天达公司直接向李常春、汪永福承担给付义务合法有据，对此天达公司与李常春、汪永福均未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可。而荣达公司将应由其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转包给天达公司，事前未经建设单位交投公司同意，事后交投公司亦不予追认，且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关于“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荣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在履行了连带给付责任后，有权向天达公司予以追偿，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荣达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荣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元，由青海荣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靳 玲审判员 纳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鑫艳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