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根女，女，195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溧阳路**，现住上海市杨浦区国和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常熟路**。负责人：章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div>法定代表人：丁新民，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国，男，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莎，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孙根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根女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孙根女与平安公司签订的平安长寿保险合同约定了保费缴满20年后被保险人自60周岁起每月可领取养老金的保险金领取方式。1997年1月16日，孙根女向平安公司投保“平安长寿保险”(保险单号：PXXXXXXXXXXX)，被保险人、生存受益人均为孙根女本人，身故受益人是孙根女之子。签订保险合同时，被上诉人经办业务员明确表示平安长寿保险合同分为两种：一种是每隔5年阶梯领款保险，首次领款利率是20%，其后每次递增5%；一种是个人寿险20年保险，具有储蓄性质，年利率维持10.08%永久不变，投保人缴费满20年，期间如无合同变更，被保险人60周岁后每月可领取300元的个人寿险养老金，养老金每年按10.08%的利率递增。孙根女签订的合同是个人寿险20年保险合同，被上诉人业务员亦口头承诺缴费期满后可按月领取养老金。1997年2月29日，孙根女收到《个人寿险保险单》、保险费收据以及《平安长寿保险合同条款》。孙根女认为，其作为投保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业务员从事保险业务活动时所作出的承诺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有理由相信该业务员具有代理权，孙根女与被上诉人之间就保险金领取方式的约定真实有效。且孙根女并未变更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领取方式，并未领取三笔金额分别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00元、5,000元、6,002.87元的生存保险金。孙根女分别于2003年6月27日、2007年9月27日、2012年1月20日各领取一笔保险金，该三笔保险金金额分别为1,880元、4,300元、6,002.87元，但这是孙根女为其儿子在被上诉人处投保的“少儿终身幸福平安保险”项下的保险金，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出具的三份批单显示被上诉人分别在2002年7月2日、2007年4月20日、2012年向孙根女退还了上述生存保险金，但孙根女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工资卡账户实际并未接收该三笔生存保险金。被上诉人的批单及收据上虽有孙根女的签字，但签字时相关单据均为空白，孙根女是为了配合被上诉人审核其子保险金领取的手续、以监护人的身份签字的。一审法院既然确认孙根女没有领取上述生存保险金，却认定孙根女不享有缴费20年后60周岁起每月领取300元个人寿险养老保险金且养老金每年以10.08%利率递增的权利，事实认定不清确有错误。平安上海分公司、平安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孙根女的全部上诉请求。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本案所涉平安长寿险的保险金领取方式为：合同生效后每五年生存则给付20%的保险金。孙根女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按月领取保险金的特别约定，故其诉请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有权拒绝。孙根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上海分公司、平安公司自2017年2月起支付孙根女每月养老金300元(每年以上一年基数递增10.08%)；2.平安上海分公司、平安公司补发2017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6日未付保险金11,9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月16日，孙根女向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后分业经营设立平安公司)投保“平安长寿保险”(保险单号：PXXXXXXXXXXX)，生效日期为1997年1月16日。投保人、被保险人、生存受益人均为孙根女，保险金额20,000元，交费期限20年，保险期限为终身。保险单“主要保险利益摘要表”载明：被保人生存保险金在保单生效后5周年时为4,000元，10周年时为5,000元，15周年时为6,000元……每次递增幅度1,000元。同日，孙根女缴纳保费1,470元。《平安长寿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被保险人自本合同生效后的第一个五周年时生存，且合同有效，本公司按保险金额的20%给付生存保险金，以此为基础，若被保险人在本合同每届满五周岁时生存，且合同有效，则按每期递增保险金额的5%给付生存保险金；申领生存保险金时，受益人应出具下列证件：保险单、载有被保险人亲笔签名的保险金额领取申请书、受益人的身份证件、其他必要的证明材料。合同签订后，平安上海分公司于2002年7月2日出具《生存给付金收据》，载明：兹收到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给付PXXXXXXXXXXX号保单之生存保险金4,000元，首次应领日期为2002年1月16日，孙根女作为领取人签名。平安上海分公司于2007年4月20日出具《生存给付金批单》，载明：兹根据受益人孙根女于2007年4月20日之申请事项，将保单PXXXXXXXXXXX之生存保险金作给付处理，生存年金5,000元应领日期2007年1月16日。孙根女在“收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退还的款项RMB5000元”处作为领款人签名。平安上海分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出具PXXXXXXXXXXX保单批注，载明：给付人工领取本保单生存保险金6,002.87元，孙根女作为申请人签名。一审审理中，平安上海分公司、平安公司确认，2002年7月2日，孙根女在平安上海分公司柜面领取生存保险金4,000元现金并在批单签字；2007年4月20日，孙根女在平安上海分公司柜面领取生存保险金农业银行代付领款凭证并在批单签字，于同年4月23日在农业银行领取5,000元；涉案保险于2017年1月16日产生可领取生存保险金7,000元及相应利息，孙根女申领后可予以支付。孙根女表示平安上海分公司、平安公司所称2002年、2007年发放的系争保险单项下生存保险金并未收到，2012年发放的保险金不属涉案保单保险金，但孙根女不向平安上海分公司、平安公司主张这三笔生存保险金，亦不申领2017年的生存保险金，其坚持主张诉请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孙根女与平安公司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条款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平安长寿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被保险人自本合同生效后的第一个五周年时生存，且合同有效，平安公司按保险金额的20%给付生存保险金，以此为基础，若被保险人在本合同每届满五周年时生存，且合同有效，则按每期递增保险金额的5%给付生存保险金。平安上海分公司、平安公司主张其已按约发放保险金，并提供2002年度、2007年度及2012年度生存保险金领取批单，且有孙根女签字，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孙根女未领取的2017年度生存保险金，平安上海分公司、平安公司亦同意给付。本案中，孙根女对上述三笔生存保险金的发放不予认可，但不主张该三笔保险金，且拒绝申领2017年度生存保险金，系孙根女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孙根女主张因业务员告知，故平安上海分公司、平安公司应向孙根女每月支付养老金300元并按每年递增10.08%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孙根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根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90元，由孙根女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根女与平安公司订立的平安长寿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该合同项下的保险金领取方式为何。首先，从保单及合同条款的约定看，孙根女领取生存保险金的方式为：保单生效后，如在第一个5周年时生存且合同更有效，可领取保险金额的20%即4,000元，此后每届满5周年，则按每期递增保险金额的5%领取生存保险金。据此计算，10周年时可领取金额为5,000元，15周年时为6,000元，依此类推。孙根女虽主张，平安公司的业务员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口头承诺被保险人可在60周岁后每月领取300元养老金，并按每年10.08%的利率递增，但其并未就该节陈述提供证据。在合同缺乏相关约定，且平安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从保险金的实际领取情况看，孙根女在2002年7月2日的生存给付金收据、2007年4月20日的生存给付金批单、2012年1月20日的保单批注上签字，确认分别领取保险金4,000元、5,000元、6,002.87元，上述保险金的领取时间和金额均与保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相符，可互为印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孙根女称：其签字时相关单据为空白，之所以签字是为申领其儿子的少儿终身幸福平安保险相关保险金。但该节陈述同样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孙根女关于涉案保险金应按月领取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90元，由上诉人孙根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竹莺审判员  张文婷审判员  童 蕾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桂文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