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书民，男，生于1969年2月17日，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萍，河南智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扎根，系其亲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结石，男，生于1954年9月22日，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虎森、刘依，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淮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065003650。法定代表人：吕志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敏、李凯，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高书民与被上诉人王结石、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牟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豫0122民初9757号民事判决，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豫01民终294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豫0122民初9757号民事判决，发回中牟县人民法院重审。中牟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豫0122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高书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书民上诉请求：一、撤销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22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被上诉人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改判上诉人高书民对王要森的死亡不负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简单按照事故认定书中所认定责任划分判案，未充分考虑本案发生的特殊情况，过于武断，应依法改判。一、事故发生地点位于被上诉人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的长期作业区，但被上诉人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的过错较大，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表现如下：1.被上诉人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未按照《道路安全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GB5768.4-2017的规定在作业区设置警告区、上游过渡区、缓冲区、工作区、下游过渡区、终止区，且被上诉人公司封闭的车道在两条以上，应在每条车道设置上游过渡区和下游过渡区，另应设置作业区限速值、限速标志、施工标志、线性诱导标志等。同时根据该标准的规定设计时速在80km/h的公路的作业警告区最小长度就应达到600米，被上诉人公司仅设置工作区，未设置其他区域，且事故现场堆放有长12.2米，宽3.5米的长方形碎石堆，增加了事故发生的风险和安全隐患；结合本案的现场图，高玉龙车辆左前轮的刹车印就长达41.3米，如果被上诉人公司按照规定设置了相应区域，则本案的事故几乎可以避免发生。2.被上诉人公路公司在来车方向的挡板面未设置反光标，使得驾驶人员看不清楚障碍物。3.事故现场虽为施工作业区域，但被上诉人公路公司未全封闭，允许车辆、行人通行。4.被上诉人公路公司使用套牌车、作业人员赵书秀无驾驶资格，仍使用该车辆在施工区域作业，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被上诉人公路公司未严格审核该车辆的合法性及保险情况。二、被上诉人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所使用的洒水车系套牌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作为该车辆的管理人和侵权人，被上诉人公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王结石及我方的损失先行赔偿，剩余部分再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理由如下：在一审庭审过错中，我方提交了在事故发生后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对赵书秀的询问笔录两份、对马之亮的询问笔录一份，该三份笔录可证实被上诉人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工作人员明知洒水车系套牌车、作业人员赵书秀无驾驶资格，仍使用该车辆在施工区域作业，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未严格审核该车辆的合法性及保险情况。本次事故发生了两车碰撞，本案的发生与被上诉人公路公司的这一违法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且这一事实在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经过中已予确认，故作为洒水车管理人的被上诉人公路公司，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对被上诉人王结石及我方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王结石未主张被上诉人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的除外），不足部分再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三、上诉人高书民不应对被上诉人王结石因王要森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上诉人的儿子高玉龙在事故发生时与王要森系无偿帮工关系，高玉龙不应对王要森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8月7日晚上，在郑州的王要森要去尉氏县见他的女朋友马利娜而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联系有车的高玉龙，在明知道高玉龙已饮酒的情况下，仍让高玉龙为其驾车赶回尉氏才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导致二人同时死亡的严重后果。对于本案的发生王要森自身也存在严重过错，同时双方属于无偿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作为被帮工人的王要森本应对高玉龙的死亡向上诉人高书民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保留对被上诉人王结石另案起诉的权利。2、若贵院认为高玉龙应当对王要森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而高玉龙死亡时遗留的财产只有事故车辆豫Ａ×××**号小型轿车一辆，其他并无任何遗产。上诉人自愿放弃对高玉龙遗产的继承，也已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作出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结石的诉请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明确表示的情况下依然判决上诉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未尊重当事人对于权利的处分。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原一审于2019年11月20日在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开庭审理，并邀请了郑州市及中牟县人大代表、在校大学生参与旁听，虽然原一审判决我方承担了部分责任，但我方及王结石一方均未上诉。请求判如所请。王结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辩称：一、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在交通事故案件审理过程中确定损害赔偿的依据。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只能自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本案事故发生后，被答辩人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向上一级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结果申请复核，而且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也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交警部门对于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有错误，故中牟县人民法院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确定答辩人承担30%的责任，是准确的。二、本次事故的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高玉龙酒后，并超速驾驶所造成。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王结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8609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3时45分许，高玉龙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副驾驶座乘坐王要森）沿河南省郑州市航空港区华夏大道（东）G310中牟境改建工程二标段由西向东行驶至k27处时，冲过围挡后与赵书秀停放在围挡东侧的豫G**号套牌洒水车发生碰撞，致使高玉龙、王要森死亡，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后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认定，高玉龙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负该起事故次要责任，王要森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向原告垫付20000元丧葬费。另查明，王要森生于1992年2月26日，殁年年满27周岁，其母李秀连已亡故，其父王结石与李秀连共生育王要林、王要森及王书梅子女三人。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该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高玉龙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故高玉龙依法应赔偿王要森法定继承人因本案事故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合理损失。因高玉龙也在本案事故中死亡，现王要森法定继承人，亦即王要森之父王结石诉请判令高玉龙之父，亦即本案被告高书民在继承高玉龙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负本案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高书民辩称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应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的意见，经查，高书民未在收到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有效期间内申请复核，亦未其他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交警部门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确有错误，故对于高书民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高书民辩称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应在豫Ｇ×××**号套牌洒水车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但高书民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公司负有对该车参投机动车交强险的法定义务，故对于高书民该项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高书民辩称王要森与高玉龙属于无偿帮工关系，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结合原告王结石诉请及本案有效证据及具体案情，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赔偿标准为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赔偿年限为20年，即34200.97元/年×20年）、丧葬费32074元（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09857.85元（赔偿标准为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扶养义务人为3人，原告主张王结石赔偿年限为15年，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即21971.57元/年×15年÷3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后果、被告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50000元。关于王要森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本院结合原告亲属往来距离等情形酌定为4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879951.25元，由被告高书民在继承高玉龙遗产范围内按照高玉龙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15965.88元，由被告郑州公路工程公司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扣除先行垫付20000元后，即243985.37元。原告诉请中过高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高书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高玉龙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结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六十一万五千九百六十五元八角八分（上述款项转入王结石指定账户：户名王结石，开户行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大营乡邮政支行，账号62×××01）；二、被告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结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共计二十四万三千九百八十五元三角七分（上述款项转入王结石指定账户：户名王结石，开户行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大营乡邮政支行，账号62×××01）；三、驳回原告王结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高书民负担4339元，由被告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负担1859元，由原告王结石负担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故责任承担比例问题，本案中，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认定，高玉龙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负该起事故次要责任，王要森无事故责任。上诉人高书民未在收到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有效期间内申请复核，亦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存在不当之处，一审依据交通事故认定判令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高玉龙上诉要求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的依据不足。案涉洒水车并非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所有，高玉龙要求郑州市公路工程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的依据不足。高书民称儿子高玉龙系无偿帮工且其自愿放弃高玉龙的遗产，但高书民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故高书民上诉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高书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0元，由上诉人高书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