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全，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林凤，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为有，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士超，日照东港华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帆，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全力，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原住临沂市罗庄区罗庄街道办事处于泉村，现住址不详。上诉人王金全因与被上诉人陈为有、王帆、吴全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4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针对案涉房屋：(1)上诉人于2008年2月12日与被上诉人王帆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三被上诉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产生之前，对此，上诉人提交了《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转款凭证等证据为证。(2)自案涉房屋购买后，上诉人即对房屋占有、居住至今，对此，上诉人提交了临沂新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物业费收据为证。上诉人占有并居住房屋也在法院查封之前。(3)上诉人与王帆签订《协议书》后，即已支付购房款。(4)因三被上诉人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陈为有申请法院查封了案涉房产，致使上诉人无法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由此可见，本案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此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理由如下：(1)案涉房屋的《协议书》签订于三被上诉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产生之前，上诉人并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系真实购房人，应当确认上诉人系真正的房屋产权人。(2)案涉房屋至今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断权利人，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2月27日，上诉人在案涉房屋处发现一审法院执行局张贴的公告，才知道房屋查封的事实。上诉人一直占有并实际居住案涉房屋，上诉人提交了临沂新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物业费缴费单据证明，一审法院不能因《证明》未写明物业联系电话而否定上诉人占有并居住房屋的事实。2.上诉人因在老家无收入才到临沂市区打工，被上诉人王帆系上诉人在临沂认识的唯一亲戚，不能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帆系亲戚关系而否定上诉人已合法取得了案涉房产。3.顶名买房亦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的一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裁判规则20条“名为顶名购房协议实为委托代理的合同应在查明协议内容及意思表示的情形下综合认定-包如生、刘淑兰诉李自琼、孙济宁房屋购买人确认纠纷案”，在顶名办理购房及按揭贷款的情形下，顶名方主张顶名协议无效，并拒绝协助将房屋权属登记在委托方名下的，法院应查明双方达成的顶名协议内容，以及顶名协议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进而作出顶名协议是否有效的认定。在认定顶名协议有效的情况下，应按照顶名协议约定的名为顶名协议、实为委托代理的内容并综合考虑案件其他事实确认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本案，在被上诉人王帆认可案涉房屋属于上诉人出资购买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陈为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金全与王帆系亲戚关系，王帆与陈为有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王帆的委托代理人也系王金全的代理人，故不排除王金全与王帆存在串通的嫌疑。王帆、吴全力未发表答辩意见。王金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3203-3号民事裁定；二、判令停止对王金全位于临沂市兰山区盛世华庭1号楼A-604房屋的查封、拍卖执行；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为有、王帆、吴全力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金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08年2月，王金全在确定好所购买的临沂市兰山区盛世华庭1号楼A-604房屋的位置及购房价格后，与王帆于2008年2月12日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由王帆顶名购买位于临沂市兰山区盛世华庭1号楼A-604房屋。证据二、收据复印件二份，证明《协议书》签订后，王金全通过王帆于2008年2月21日、2月22日向临沂诚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交付购房首付款10000元、35260元，以上共计45260元。王金全2018年2月28日支付王帆76000元，2018年3月5日支付王帆50100元。证据三、《商品房预售合同》档案查询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协议书》签订后，王金全通过王帆于2008年2月22日与临沂诚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买临沂市兰山区盛世华庭1号楼A-604房屋的合同编号：YS025666的《商品房预售合同》，2008年3月20日临沂诚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备案手续。证据四、收到条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王帆于2008年2月12日收到王金全交付的购买临沂市兰山区盛世华庭1号楼A-604房屋的购房款40000元，另5260元未打条。证据五、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帐户交易明细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王金全于2008年2月28日、2018年3月5日，通过银行转帐交付给王帆购房款124100元。证据六、《证明》及收费专用收据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临沂新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案涉房屋一直由王金全居住使用，物业费也是由王金全交纳。证据七、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320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陈为有工程款由王帆、吴全力承担，王金全不承担责任。证据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3203-3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图片原件及复印件，证明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已查封案涉房产。证据九、执行异议申请书复印件及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执异84号执行裁定书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东港区人民法院驳回了王金全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查封的异议申请。证据十、王金全户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证明王金全户籍在临沂市沂水县。陈为有经质证认为，王金全提供的证据系为了做假，为了逃避被执行的房产，房子是王帆的，一系列证据都是假的。王帆、吴全力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陈为有、王帆、吴全力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对王金全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将结合关联证据综合认定，上述证据均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全提交《协议书》一张，载明“甲方（实际所有人）：王金全，乙方（产权署名人）：王帆。甲方与乙方系亲戚关系，因甲方个人户籍并非临沂市区，故此，甲方委托乙方顶名购买位于临沂兰山盛世华庭1号楼A-604的房屋。一、2008年2月12日，甲方单独出资购买坐落在兰山盛世华庭1号楼A-604的房屋一处，该处房屋房地产权证今后署名为乙方。二、购房用途：甲方自住。三、购房出资：甲方购买该处房屋支付的购房款为人民币135263元，支付方式为现金45263元，剩余顶乙方名贷款90000元，由甲方将款项支付乙方后，由乙方支付开发商。乙方对购买房屋没有支付款项，也没有承担付款义务……2008年2月12日”王金全和王帆签字捺印。王金全提交合同编号为YS025666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载明“出卖人：临沂诚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王帆……出卖人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兰山区金源路174号……2008年2月22日”出卖人盖章、买受人王帆签字。王金全提交临沂市房产登记交易中心查询记录一份，载明“合同编号为YS025666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上加盖临沂市房产登记交易中心产权档案专用章，此件与原件相符已抵押2013年4月23日”。王金全提交《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载明“借款人：王帆，贷款人：中国工商银行临沂市市中支行，抵押人：王帆……贷款条款：第一条、借款种类与金额：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购置住房贷款，金额为人民币90000（大写：玖万元）……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购买/自建坐落于临沂市兰山区的房屋，房屋建筑面积47.83平方米……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240月……抵押物清单：房产地址：临沂市兰山区174号诚德盛世华庭A604室。”王金全提交收据两张，分别载明“2008年2月21日，交款单位：王帆，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10000，收款事由：盛世华庭1号楼A座604房款……”和“2008年2月22日，交款单位:王帆，人民币（大写）：叁万伍仟贰佰陆拾叁元￥35263，收款事由：盛世华庭1号楼A座604房款……”，两张收据均加盖临沂诚德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王金全提交付款明细一张，载明“王金全于2008年2月份付给王帆购房款现金1万元；王金全于2008年2月份付给王帆购房款现金35260元；王金全于2018年2月28日转账给付王帆购房款74000元；王金全于2018年3月5日转账付给王帆购房款50100元。王金全2019年5.16号”，王金全签字捺印。王金全提交收到条一张，载明“收到条，今收到王金全购房款40000元整，大写肆万元整。收到人：王帆，2008年2月12日”。王金全提交银行流水一张，载明2018年2月28日，王金全尾号6305的账号向王帆尾号2018的账号分两次共计转账76000元。2018年3月5日，王金全尾号6305的账号向王帆尾号9431的账号转账50100元。王金全提交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住诚德盛世华庭小区1号楼1单元A-604室交房至今一直有王金全居住并一直交付着本房屋的水电费及物业费等费用。2019.5.14号”，临沂新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诚德盛世华庭服务中心盖章。2013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东民一初字第320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将王帆所有的位于临沂市兰山区盛世华庭1号楼A-604房屋一处予以查封（所有权证：临房权证兰山区字第**）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间，未经一审法院许可，不得出租、抵押、毁坏、赠与、变卖等。二、查封期限为二年，申请人撤诉或债务已经清偿的可以申请解除冻结。”2014年7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东民一初字第3203号民事判决书，陈为有为原告，王帆、吴全力为被告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的判决“一、被告王帆、吴全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陈为有工程款468895.15元；二、被告王帆、吴全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陈为有工程款利息40000元。”后王帆上诉，2015年3月17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日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陈为有与被执行人王帆、被执行人吴全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王金全对一审法院依据（2013）东民一初字第3203-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王帆所有的位于临沂市兰山区盛世华庭一号楼A-604房产，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5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102执异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王金全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实质是案涉房产是否应列入王帆的可执行财产。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金全主张因其无案涉房屋的购房资格，遂与王帆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借名买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或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案涉房屋系王金全个人实际出资购买，且案涉房屋自买售之后一直由王金全居住，其为实际产权人，故针对陈为有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拍卖案涉房屋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案涉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王帆签订,并进行了商品房所有权登记,王帆为所有权人;2.案涉房产首付款《收据》交纳人为王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签订人为王帆，并以王帆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90000元，期限240个月；3.案涉房产总房款为135263元，王金全主张其于2008年2月份付给王帆购房款现金10000元，于2008年2月份付给王帆购房款现金35260元，王帆为王金全出具的收到条上载明2008年2月12日王金全向王帆支付购房款40000元，该收到条与付款明细不能对应，且王金全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向王帆支付购房款及资金来源；4.王金全提供的银行转帐记录虽能证实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5日分别向王帆支付74000元、2000元、50100元，但该支付时间为陈为有、王帆、吴全力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二审生效后；5.王金全提供了证明及物业收费专用收据等证据,但该证明仅加盖临沂新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盛世华庭服务中心的印章，未写明经办人及联系电话，且王金全提交的物业费收据交费时间均为2019年，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在2013年8月22日一审法院查封该房屋之前,王帆已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王金全,即使王金全一直在案涉房产所在地居住,但因其与王帆系亲戚关系,不足以证明王金全已合法取得了案涉不动产；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或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是指金钱债务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的。该条适用的前提是买受人与被执行人为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王金全与王帆签订的系顶名买房协议，非买卖合同。故对王金全的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我国实行不动产物权登记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不动产的所有权以登记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首先，基于物权公示原则,设立或转让物权必须采用法律规定的公示方式,才能取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果,而本案中诉争房屋并没有采用该方式,案涉房产登记所有人为王帆，王金全与王帆签订《协议书》后,双方并未就案涉房产变更登记,物权变更不发生效力。其次，即使王金全与王帆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借名买房协议也仅对协议双方有约束力，只能在其内部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亦不能以双方约定对抗物权登记的效力，借名人虽可以请求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但其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不能阻却执行。第三，借名登记协议是借名人与出名人之间的合意，借名人对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本身具有过错，而且借名协议通常是为了规避国家法律与政策，对由此产生的风险理应自行承担。综上，对王金全要求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对于王金全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东民一初字第3203-3号民事裁定书有错误，应通过申请再审或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方式救济，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王金全要求停止对位于临沂市兰山区盛世华庭1号楼A-604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王金全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王金全负担。二审中，王金全提交2020年8月31日其向临沂新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交纳的2020年1至8月份物业费、卫生费单据两张，用以证明王金全在案涉房屋居住至今。陈为有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两个服务项目不应在同一本收据中出现，且两份收据均系近期的收费情况，不能证实购房初期房产的所有权及物业费的交纳情况。本院认证：上述物业费、卫生费收据仅反映案涉房产2020年1至8月份物业费交纳情况，不足以证实案涉房屋购买时的居住使用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认定王金全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据此判决驳回王金全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根据该条司法解释规定，王金全作为案涉纠纷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案涉房产，王金全虽然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8年2月12日，其与王帆签订的顶名买房协议书，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借名购买，但鉴于目前没有鉴定合同签订时间的有效技术手段，故对于借名买房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应当从购房款的支付、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等情况进行重点审查。关于案涉房屋购房款的支付情况。根据案涉房屋首付款《收据》显示，王帆分别于2008年2月21日、22日向临沂诚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首付款10000元、35260元，王金全虽主张其于2008年2月分两次支付王帆现金45260元，但其提交的王帆出具的收到条所载明的款项数额与首付款支付数额不符，且王金全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该首付款；房屋贷款90000元系以王帆名义向银行借贷，王金全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虽显示其于2018年2月28日、3月5日分别向王帆银行账户转账76000元、50100元，但该转账时间发生于案涉房屋查封之后，不能证实房屋贷款系由王金全实际支付。因此，本案王金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购房款由其实际支付。关于房屋的居住及使用情况。王金全虽然在本案一审及二审期间提交了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物业费、卫生费单据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一直由其居住使用。但上述证据形成于案涉房产查封后，无法证明王金全在法院查封前即已实际占有房屋。综上分析，王金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购房款系由其支付，且在法院查封前其即已实际居住使用房屋，其关于借名买房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买受人与被执行人就不动产执行标的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本案王金全与王帆之间系顶名买房合同关系，故王金全关于本案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金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王金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娜书记员陈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