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男，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红，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川，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永涛，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原审第三人：张晓理，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原审第三人：马克军，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涛，漯河市舞阳县正鑫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黄兰英，女，195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松山，平顶山市舞钢市钢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刘超因与被上诉人温永涛及原审第三人马克军、张晓理、黄兰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红、王林川，被上诉人温永涛，原审第三人马克军，张晓理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涛，黄兰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松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超上诉请求：确认位于舞钢市××马××行政村××村温永涛承包的王家坟1.6亩土地上的附属物（林木、房屋、井）等归刘超、张晓理、马克军所有。庭审中，张晓理、马克军放弃对附属物（林木、房屋、井）等的所有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超提供有舞钢市安寨乡栗园村村官梁丽云的证言，县林技总站关于涉案土地上树林、果园鉴别意见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林木是刘超租赁土地期间种植,温永涛对此证据并未否认，更未提出反证，而原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认定说明。原审法院最终以涉案土地上林木种类、数量不好确定为由不支持刘超的诉讼请求，既未基于事实也未基于法律规定进行判决。温永涛辩称，土地租赁合同不是温永涛和张超签订，是温永涛和张晓理签订的，合同期五年，合同到期后温永涛通知张晓理把附属物清走。土地上面有何东西温永涛不清楚，只是偶尔经过时看到有树，至于是栽种的还是野生的不清楚，至于土地上的房屋、井也没有注意看。当时温永涛要求张晓理清除，后温永涛的母亲把地租给张卫刚，温永涛没有跟任何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刘超起诉要地上的附属物毫无根据，跟温永涛没有任何关系。温永涛只对准张晓理，且温永涛和张晓理的合同已经终止。原审第三人张晓理、马克军述称，2011年，刘超、吕书奇承包张站良的土地，期限为2011年3月14日至2016年3月14日，合伙期间没有推举合伙事务，各合伙人自行其事，所租赁土地是栗园村的，张晓理也是本村人，以张晓理的名义租赁，2011年3月14日至2014年3月14日土地租赁费均是第三人出资向农户支付，2014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租赁协议终止，因第三人无能力支付租金，至今还欠农户租金。刘超、吕书奇经营的是苗圃、买进来苗木栽种一年甚至一年多只要有人购买就可以出售，所以刘超、吕书奇在2013年年底前，把栽种的苗木几乎全部出售，所得苗木款各自所有。该事实舞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1民初497号案件开庭笔录佐证。刘超、吕书奇对所租赁的土地已无利可求，不再经营。2020年6月30日舞钢市人民法院受理刘超的起诉，刘超称得知张站良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租，可见刘超早已放弃租赁的土地事实。租赁协议已于2016年3月14日废止，距今已4年。如果土地租赁协议于2016年3月14日终止，土地上的案涉附属物第三人会主张权利的，土地租赁协议终止时土地因无人管理，井报废，房屋被拆除，已不存在附属物了。刘超诉称梁丽云的证言，县林枝总站关于案涉土地上树木，果园鉴别意见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林木是租赁土地期间种植，刘超仅凭此证明其享有物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梁丽云作证说土地上有附属物，但她证明的附属物不是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凭证人的证言就能取得物权显然不符合物权法定。县林枝站关于案涉土地林木、果园鉴别意见，是否是涉案的土地，同样不能作为刘超取得物权的证明，该意见只是对土地上树木、果园鉴别，该意见根本不会把土地上的树木、果园归属进行鉴别。所以刘超以此取得物权，明显也不符合物权法的规定。综上，刘超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第三人黄兰英述称，刘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舞钢市××马××行政村××村温永涛承包的王家坟1.6亩土地上的附属物（林木、房屋、井）等归刘超、张晓理、马克军所有。2．温永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4日，温永涛（甲方）与张晓理（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位于舞钢市马庄栗园王家坟的1.6亩合法持有土地租给乙方用于苗圃为主的农业生产。租赁期为5年，自2011年3月14日至2016年3月14日。2012年12月14日，张晓理、刘超、马克军、吕书奇签订《投资协议书》，决定在舞钢市××村地块共同投资林业项目。约定：四方共同投资的林业项目占地面积9.31亩，其中张晓理投资3.5万元，占投资总额的四分之一；刘超投资7万元，占投资总额的四分之一；马克军投资2.66万元，占投资总额的四分之一；吕书奇投资果树，占投资总额的四分之一。共同投资期间投资的资产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任何一方不经全体投资人同意不得处分全部或任何部分财产。2018年6月10日，吕书奇与刘超签订协议书，约定吕书奇将其在合伙协议中四分之一的股份转让给刘超，价格7万元，收益全部归刘超所有。刘超、张晓理、马克军均认可是以合伙的名义承包农户的土地，因张晓理是舞钢市安寨栗园村人，所以以张晓理的名义和农户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并预付了一年的租赁。租赁协议签订后，在涉案8.3亩的土地上栽种了部分树木，盖了房子，打了六眼井，建了蓄水池。土地租赁费付到2014年3月份就不再支付，到2016年租赁协议到期后，农户把土地收回出租给张卫刚。张晓理、马克军均认可在案涉土地租赁未到期前，由于合伙事务无人具体管理，地上部分树木死亡，杂草丛生。在案涉土地租赁协议到期后，在农户的要求下，清除地上的附属物包括树木、房屋和井。在刘超起诉张晓理合同纠纷一案（舞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1民初497号）开庭审理中，刘超认可在土地租赁期间，刘超处分部分树木并收取该款项。另一合伙人吕书奇在合伙期间也曾处分部分树木并收取该款项。经法庭现场实地查看，涉案所租赁的全部农户土地无法区分具体界限，土地上有相应的房屋、废井、简易棚及杂乱无章的树木。张卫刚称房屋和简易棚是自己后建，现场中杂乱无章的树木一部分系野生树木，一部分系其栽种的桃树、女贞树、杏树。就涉案租赁土地上的附属物，刘超又分别以出租户张占良、张荣杰为被告、张晓理、马克军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确认林木、房屋、井为其和张晓理、马克军所有。庭审中，张晓理、马克军均表示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刘超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刘超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个人合伙有依法核准登记的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全体合伙人可以推选代表人；被推选的代表人，应由全体合伙人出具推选书。本案中，根据2012年张晓理、刘超、马克军、吕书奇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以及2018吕书奇与刘超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认定张晓理、刘超、马克军、吕书奇成立合伙关系，目前合伙人是张晓理、刘超、马克军。由于该个人合伙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因此在合伙权益受到损害时，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庭审中，张晓理、马克军均表示不主张权利。因此，刘超有权以个人名义主张相关权利，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土地现为张卫刚承租，张卫刚称在其承租案涉土地时，土地上仅有部分构树，原来的房子已经坍塌，无蓄水池，张卫刚重新建造的房子和简易棚。同时刘超的合伙人张晓理和马克军亦称在案涉土地租赁期限届满后，在出租农户的要求下，已将土地上存在的树木等附属物全部清除。根据庭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法庭对现场勘察的情况，现场树木杂乱无章，杂草丛生，刘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土地租赁期限届满后案涉土地中的树木系其所种、房屋系其所建，井眼已经废弃且案涉土地上的树木的种类、数量都无法确认。因此，对刘超要求确认土地上的附属物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刘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刘超提交舞阳县林业技术推广总站对涉案林木的鉴别意见，该鉴别意见的最后一页附加了舞阳县南环路中段，鉴别意见第二部分显示“二、舞钢市。8.果园，树种为杏树，树龄为十年，生长期为盛果期。该处果园管理水平较差，修剪不合理，树冠郁闭，长势较弱，经济产量不高。”拟证明鉴别意见中的土地是案涉土地，土地中所种的杏树树龄在2017年8月鉴别是10年的树龄，该树系刘超在承租该果园期间所种植。温永涛质证称，该鉴别意见不能证明是鉴别的案涉土地上的树木，和本案的1.6亩土地有没有关系。张晓理、马克军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刘超的诉讼主张，该鉴别意见中的第二大项是舞钢市在这一段路上所有的果园园林，不是案涉土地租赁协议中的土地，该鉴定意见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此时租赁关系已不存在。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称，2013年刘超在其承包的树园中让胡某粉刷了两间房子，现在这个房子还存在。证人秦某出庭作证称，2011年间，刘超让其往一个果园里拉过楼板，其把楼板送到果园时，果园的树已栽好，其他的事不清楚。马克军质证称证人胡某证言不属实，胡某称其粉刷了内墙，但一审法院勘验现场时，外墙也粉刷了。对秦某的证言质证称，拉楼板确有其事。温永涛、黄兰英对上述证言均没有意见。张晓理对胡某的证言质证称，胡某的证言不实；对秦某的证言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刘超提供的鉴别意见不能证明系对案涉土地作出的鉴别，二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中，张晓理和马克军称：“合同解除时，在温永涛的强烈要求下，树木全部清除，其他几家的地里的树木也清除了。”本院二审中，张晓理当庭陈述：“合同到期后地上的树得清除了，我找的张卫刚，让他去清的，不知道谁清了”，“张荣杰把地又租给了张卫刚，当时我清了一半了，我把房子推倒了，树木上已经剩的果树不多了，我清的有几十棵，我清除之后，几乎就没有剩果树了，剩的是野枸树”，“（房子）只剩根基，其它（我）都推倒了”。张晓理的上述陈述证明，张晓理与温永涛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到期后，张晓理让他人或自己清除了地上的附属物。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土地上的附属物应否归刘超所有。在卷证据显示，与温永涛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张晓理，作为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在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到期后，因承租人张晓理未缴纳土地租赁费，张晓理作出了清除地上附属物的决定，并付诸实施。不管是张晓理本人亲自清除地上附属物，还是张晓理同意下由他人清除地上附属物，均系张晓理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使案涉土地上原来的附属物还在，但张晓理已经对地上附属物作出了清除的处分决定，地上附属物的权利也已不属张晓理所有。一审庭审中，张晓理再次明确表示对地上附属物放弃权利，进一步印证了张晓理之前作出清除决定的事实。张晓理与刘超等人的合伙关系是合伙人内部的法律关系，其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与张晓理对外作出的处分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刘超依据与张晓理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对案涉土地的地上附属物主张所有权于法无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智慧审判员  张泰东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吴桐书记员李夫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