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小微企业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场所：福田区福华一路**免税商务大厦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5167355Y。法定代表人：叶小杭，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兰，女，汉族，1988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珍，女，汉族，1969年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向东，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弟，男，汉族，1964年8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少玲，女，汉族，1964年10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彩虹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免税商务大厦****单元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98681D。法定代表人：沈少玲，系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深圳市彩虹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破产管理人：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负责人：卢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青，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炬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免税商务大厦**2A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52692363。法定代表人：黄翠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实环保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免税商务大厦**3A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7669892W。法定代表人：沈少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市前海商务祕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RTE46M。法定代表人：悅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爵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RH052R。法定代表人：沈少玲。上诉人深圳市中小微企业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爱珍、陈永弟、沈少玲、深圳市彩虹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公司）、深圳市炬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炬丰公司）、深圳市华实环保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实公司）、深圳市宝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宝乾合伙企业）、深圳市爵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爵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民初2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陈永弟、炬丰公司、华实公司、爵丰公司经本案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小微再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的（2018)粤0303民初216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改判陈爱珍向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偿还代偿款人民币15,42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代偿款15,42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改判保全担保费13577元由陈爱珍、陈永弟、沈少玲、彩虹公司、炬丰公司、华实公司、宝乾合伙企业、爵丰公司共同负担；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爱珍、陈永弟、沈少玲、彩虹公司、炬丰公司、华实公司、宝乾合伙企业、爵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爱珍以借款人的身份与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不论其是否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按照借款合同要求履行还款责任。二、即便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彩虹公司，也不能免除陈爱珍作为借款人的还款责任。三、陈爱珍与彩虹公司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双方的内部约定，借款人、中小微再担保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对此并不知情。四、彩虹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陈爱珍与彩虹公司合谋将陈爱珍的个人债务转嫁给濒临破产的企业，系旨在逃避债务，将给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合法债权造成巨大损失。五、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垫付的财产保全担保费13577元属于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应由陈爱珍、陈永弟、沈少玲、彩虹公司、炬丰公司、华实公司、宝乾合伙企业、爵丰公司负担。被上诉人陈爱珍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沈少玲、彩虹公司辩称：上述借款均为彩虹公司借款，与其他被上诉人无关，其他被上诉人要不是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要不是关联公司。被上诉人宝乾合伙企业辩称：上述反担保合同上的印章非本公司备案印章，故本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永弟、炬丰公司、华实公司、爵丰公司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陈爱珍向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偿还代偿款1542万元、违约金1542000元（1542万元*10%)及利息（利息以代偿款1542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陈永弟、沈少玲、彩虹公司、炬丰公司、华实公司、宝乾合伙企业、爵丰公司对陈爱珍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7年12月4日，陈爱珍与深圳市中小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中小微贷款公司）签订编号为深中小微贷（2017)年借字（437)号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中小微贷款公司向陈爱珍发放贷款1500万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期限12个月，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2%,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1日；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应就其所拖欠的款项按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2.同日，陈爱珍与中小微再担保公司签订编号为深再担（2017)年委保字（437)号的《委托保证合同》，委托中小微再担保公司为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中小微贷款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委托保证合同》约定：陈爱珍应于贷款到期日一次还清贷款，每迟延一日应按迟延金额的0.067%向中小微再担保公司支付违约金；陈爱珍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支付担保费15万元；陈爱珍未依约向贷款人履行还款义务或在中小微再担保公司代偿后未及时履行清偿义务，则构成违约；中小微再担保公司代偿贷款后，有权要求陈爱珍于三日内偿还全部代偿款，就未清偿代偿款按每日万分之六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并按代偿金额10%一次计收代偿违约金。3.中小微再担保公司依据《委托保证合同》，与中小微贷款公司签订编号为深再担（2017)年保字第437号《保证合同》，为陈爱珍对中小微贷款公司的前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4.中小微再担保公司与陈爱珍、陈永弟、沈少玲、彩虹公司、炬丰公司、华实公司、宝乾合伙企业、爵丰公司签订编号为深再担（2017)年反担字(437)号《保证反担保合同》。根据该合同：陈永弟、沈少玲、彩虹公司、炬丰公司、华实公司、宝乾合伙企业、爵丰公司根据《保证合同》和《委托保证合同》的有关约定，以其拥有合法处分权的财产向中小微再担保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反担保范围包括陈爱珍未清偿贷款人的全部款项，陈爱珍应向中小微再担保公司支付的逾期担保费，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因履行保证责任而代偿的款项，陈爱珍应向中小微再担保公司支付的利息、违约金等款项，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垫付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执行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为独立的保证人；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保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另加两年期满”止。陈爱珍、陈永弟、沈少玲、彩虹公司、炬丰公司、华实公司、宝乾合伙企业、爵丰公司在该合同中确认送达地址和联系人作为“本合同通知及相关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起诉状……审理和执行阶段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和送达方式”；上述通知和法律文书以任一方式送达陈爱珍、陈永弟、沈少玲、彩虹公司、炬丰公司、华实公司、宝乾合伙企业、爵丰公司确认的送达地址，即视为送达；如任一送达地址和送达方式有变更的，应当及时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当事人，如未及时通知的，视为未变更，相关责任自行承担。5.2017年12月5日，中小微贷款公司向陈爱珍发放贷款1500万元。6.2018年7月21日，陈爱珍未按约向中小微贷款公司支付贷款利息。2018年8月15日，中小微贷款公司向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发出《代偿通知书》，主张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提前向陈爱珍收贷，并要求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对陈爱珍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8月15日，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向中小微贷款公司代偿贷款本金1500万元及逾期罚息42万元。中小微贷款公司向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出具《代偿证明》。7.陈爱珍自1997年5月入职彩虹公司，现为该公司董事（非股东），声称案涉借款合同系受彩虹公司指示签订，中小微贷款公司及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对此是知情的，且本次贷款系2017年10月10日至12月10日贷款的续贷。在本次贷款履行过程中，陈爱珍已经支付的利息、咨询费等，均系彩虹公司转账至陈爱珍账户后，再由陈爱珍付给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及相关当事人。彩虹公司、华实公司、爵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沈少玲，当庭确认陈爱珍陈述的上述事实，认可案涉贷款实际借款人为彩虹公司，并声称之所以采用这种方式贷款，是因为彩虹公司与贷款人中小微贷款公司系关联公司，需要规避相关监管要求。8.深圳市中小微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中小微投资公司）持有中小微贷款公司100%股权和中小微再担保公司99%股权，深圳市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持有中小微投资公司14.1888%股权；彩虹公司及被告陈永弟分别持有深圳市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26.67%股权和26.26%股权。陈永弟与沈少玲系夫妻关系。9.本案诉讼过程中，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因申请保全委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保单保函，并为此支出保费1357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鉴于陈爱珍系彩虹公司员工，且其在案涉合同项下所支付的款项均源于彩虹公司，故本院对陈爱珍、彩虹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依法认定彩虹公司为案涉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又鉴于陈爱珍仅系彩虹公司员工，本人既无贷款清偿能力，亦无所谓“补充流动资金”需求，中小微贷款公司作为专业贷款机构对此应当是明知的，其仍然向陈爱珍发放贷款，可以推定其知晓贷款实际使用人为彩虹公司，结合中小微贷款公司与彩虹公司及相关当事人之间的关联关系，一审法院对彩虹公司陈述相关安排系规避行政监管的主张予以采纳，进而认定陈爱珍系受彩虹公司委托以自己名义签订《借款合同》及《委托保证合同》，中小微贷款公司、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及相关担保人在订立合同时均知道该代理关系，故彩虹公司为《借款合同》项下之借款人及《委托保证合同》项下之委托人。彩虹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清偿贷款，致使中小微再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责任，后者有权按照《委托保证合同》向彩虹公司及其他反担保人主张权利，要求彩虹公司清偿代偿款1542万元及承担违约责任。中小微再担保公司依照《委托保证合同》同时主张两项违约责任：就未清偿代偿款按每日万分之六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及按代偿金额10%一次计收代偿违约金。该两项违约责任同时计算则明显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彩虹公司的申请，酌情调整为自代偿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收。至于陈爱珍主张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实际收取的利率、担保费、贷款咨询费合计超过年利率24%,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永弟、沈少玲、炬丰公司、华实公司、宝乾合伙企业、爵丰公司作为反担保人，应当按照《保证反担保合同》的约定对彩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因彩虹公司已被认定为实际借款人，并作为借款人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中小微再担保公司要求其作为担保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最后，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因本案保全支出的担保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用，因其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彩虹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中小微再担保公司代偿款人民币1542万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代偿款人民币154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陈永弟、沈少玲、炬丰公司、华实公司、宝乾合伙企业、爵丰公司对彩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永弟、沈少玲、炬丰公司、华实公司、宝乾合伙企业、爵丰公司代偿后，有权向彩虹公司追偿。三、驳回中小微再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4320元及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彩虹公司、陈永弟、沈少玲、深圳市炬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实环保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宝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爵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已经预交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陈永弟、沈少玲、彩虹公司、炬丰公司、华实公司、宝乾合伙企业、爵丰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计人民币119320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9）粤03破申529号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杜陵对被申请人彩虹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1月9日，本院作出（2019）粤03破421号决定书指定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担任彩虹公司管理人，卢林律师为管理人负责人。（二）二审中，原审被告宝乾合伙企业主张未收到一审送达的诉讼材料，未参与庭审。宝乾合伙企业称中小微再担保公司提交法院的深再担（2017）年反担字437号《保证反担保合同》中宝乾合伙企业印章系伪造，沈少玲无权代表公司，并申请了公章真伪鉴定。经查，深再担（2017）年反担字437号《保证反担保合同》中约定宝乾合伙企业送达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二路软件园二期11栋6楼收件人为沈少玲代收。一审按照该地址向代收人沈少玲邮寄宝乾合伙企业诉讼文书，邮件被退回。本院委托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对该印章真实性进行了鉴定，宝乾合伙企业预付了鉴定费45020元。鉴定结论为本案涉案合同中宝乾合伙企业印章与公安机关提供的宝乾合伙企业印章备案卡上的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各方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中小微再担保公司主张宝乾合伙企业曾向原债权人关联企业借款，使用与本案借款合同同一公章，提交宝乾合伙企业通过深圳市爱零花钱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旗下i零花钱网站向借款人借款100万元的借款合同（P2P-201711131317），2017年11月24日深圳市爱零花钱互联网金融服务过渡户向宝乾合伙企业汇款100万元的银行票据，沈少玲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中小微再担保公司主张该借款合同公章与本案涉案合同公章为同一印章，系宝乾合伙企业实际使用的公章，并申请了公章一致性鉴定。宝乾合伙企业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7年11月24日宝乾合伙企业收到该100万元后当日全款转款给彩虹公司，宝乾合伙企业完全不知情。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另行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据、份额代持协议书，主张沈少玲夫妇以宝乾合伙企业股权提供让与担保，向案外人借款8500万元，黄崇、张萌分别委托曾义文、倪兴代持宝乾合伙企业股份。代持协议显示黄崇持有宝乾合伙企业90%的份额，委托曾义文代持该股份。宝乾合伙企业承认根据代持协议，一旦还清借款，宝乾合伙企业的股权要原路退还给黄崇，故没有交接银行网银，公司账户和网银一直由陈爱珍、黄崇在保管和使用，他们受沈少玲的工作安排，并称账户现在仍在沈少玲控制下。案外人黄崇确认宝乾合伙企业所述属实，但目前不清楚沈少玲是否仍控制银行账户。庭后中小微再担保公司以宝乾合伙企业至少在2017年11月收到原债权人关联企业发放的100万融资款时，就已知悉沈少玲使用假公章对外签订融资合同一事，鉴定已无必要为由，申请撤回鉴定申请。（三）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根据各方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本案是否应发回重审；二、陈爱珍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三、中小微再担保公司支付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由谁负担。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宝乾合伙企业虽主张一审根据非加盖其公司备案印章的《保证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送达地址进行送达，致使其未收到一审诉讼材料，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宝乾合伙企业承认沈少玲持续控制宝乾合伙企业银行账户及网银。结合沈少玲曾代表宝乾合伙企业在宝乾合伙企业股权变更后、本案借款发生前，向原债权人关联企业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宝乾合伙企业默许沈少玲控制宝乾合伙企业账户的行为，可以认定沈少玲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宝乾合伙企业应承担沈少玲对外代表宝乾合伙企业签字的行为后果。涉案《保证反担保合同》中，沈少玲代表宝乾合伙企业确认送达地址的行为有效，原审根据该地址送达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宝乾合伙企业应自行承担该行为后果，因公章鉴定发生的费用，由宝乾合伙企业自行承担。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陈爱珍作为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是明确、清晰的。对于陈爱珍基于何种原因将所借款项交给彩虹公司使用，系陈爱珍与彩虹公司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否定合同相对性。陈爱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对外借款的法律后果。中小微贷款公司与陈爱珍签订借款合同，即已考虑到合同风险，即便最终债务人无力偿还款项，出借人自行承担款项不能追回的风险即可，原审以陈爱珍系名义借款人，没有贷款清偿能力为由，免除其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陈爱珍作为本案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彩虹公司作为保证人，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三，中小微再担保公司一审起诉时未请求财产保全担保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案件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不包括财产保全担保费，一审未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以上分析，中小微再担保公司已为陈爱珍代偿了借款及罚息，其依据《委托保证合同》要求陈爱珍支付代偿款15420000元及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彩虹公司为中小微再担保公司的保证提供反担保，其应依约对陈爱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中小微再担保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1683号民事判决；二、陈爱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深圳市中小微企业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人民币1542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5420000元为基数，按利率日万分之六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陈永弟、沈少玲、深圳市彩虹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炬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实环保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宝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爵丰实业有限公司对陈爱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永弟、沈少玲、深圳市彩虹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炬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实环保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宝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爵丰实业有限公司代偿后，有权向陈爱珍追偿；四、驳回深圳市中小微企业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4320元及保全费5000元（深圳市中小微企业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已预交），均由陈爱珍、陈永弟、沈少玲、深圳市彩虹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炬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实环保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宝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爵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中小微企业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已预交的费用，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陈爱珍、陈永弟、沈少玲、深圳市彩虹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炬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实环保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宝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爵丰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119320元，拒不缴纳的，由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20元（深圳市中小微企业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陈爱珍、陈永弟、沈少玲、深圳市彩虹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炬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实环保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宝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爵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中小微企业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已预交的费用，由本院予以退回，陈爱珍、陈永弟、沈少玲、深圳市彩虹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炬丰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实环保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深圳市宝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爵丰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的，由本院依法强制执行。鉴定费45020元，由深圳市宝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深圳市宝乾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