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3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智新，男，1991年4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上杭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赞梅，福建汀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艺华，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品伟，男，1991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上杭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强，福建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志强，男，1992年1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上杭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游锦超，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华梦，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贤胜，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0日被瑞安市公安局仙降派出所抓获，2020年4月22日被上杭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4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上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建斌，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志威，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涛（绰号“大龙”），男，1998年5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现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0日被瑞安市公安局仙降派出所抓获，2020年4月22日被上杭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申若然，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林豪（绰号“菜鸟”），男，1998年5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7月3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黄龙派出所抓获，2020年7月7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康祥，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良伟，男，1983年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0日被龙港市公安局湖前派出所抓获，2020年4月22日被上杭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4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上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艳，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志力，男，1990年4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南省潢川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大通路派出所抓获，2020年5月12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上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游翔，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秋霞，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裴学凤，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无为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6月10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上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著学，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岳威，男，1993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7月17日被瑞安市公安局仙降派出所抓获，2020年7月24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纪光，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方杰，男，1991年8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大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招商派出所抓获，2020年4月24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上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晓帆，广东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虢薇薇，女，1993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安乡县，汉族，大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机场派出所抓获，2020年4月24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上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兰福江，福建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骆勇生，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诉刑诉〔20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王涛、蔡林豪、李良伟、余志力、裴学凤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闫方杰、虢薇薇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8月21日，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诉刑变诉〔2020〕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王涛、蔡林豪、李良伟、余志力、裴学凤的部分犯罪事实进行变更。2020年8月25日，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诉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项岳威犯敲诈勒索罪追加指控。2020年9月15日，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诉刑变诉〔2020〕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适用法律进行变更。对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王涛、蔡林豪、李良伟、余志力、裴学凤、项岳威以犯寻衅滋事罪进行指控。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祥明、林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智新及其辩护人廖赞梅、郑艺华，被告人王品伟及其辩护人李小强，被告人颜志强及其辩护人游锦超、谢华梦，被告人项贤胜及其辩护人袁建斌、方志威，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申若然，被告人蔡林豪及其辩护人张康祥，被告人李良伟及其辩护人林艳，被告人余志力及其辩护人游翔、江秋霞，被告人裴学凤及其辩护人张著学，被告人项岳威及其辩护人张纪光，被告人闫方杰及其辩护人江晓帆，被告人虢薇薇及其辩护人兰福江、骆勇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颜智新提议并伙同被告人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等人共同出资成立“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用于从事非法小额网络放贷活动，后通过被告人闫方杰介绍向罗伟（另案处理）购买“开心贷”ＡＰＰ软件，先后在广东省东莞市租用写字楼作为办公地点，在未取得小额金融放贷资质的情况下开展小额网络放贷活动。 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部分工比较明确，被告人颜智新、颜志强、王品伟、项贤胜及颜智远、颜志国（均另案处理）等人提供资金，被告人颜智新为总负责人，指挥、控制公司资金筹集、平台购买、在“贷超”推广“开心贷”ＡＰＰ等总体运营事项；被告人颜志强、李良伟及颜智远等人主要负责放贷业务审核；被告人余志力、裴学凤及颜志国等人负责打电话提醒借款人贷款到期；被告人项岳威负责放贷业务审核及打电话推广和联系客户，咨询是否需要办理网络贷款，解决客户在登录、注册“开心贷”ＡＰＰ借款软件时遇到的问题；被告人王品伟、王涛、蔡林豪等人负责催收逾期贷款。被告人闫方杰接受被告人颜智新的委托后与被告人虢薇薇将“开心贷”ＡＰＰ在网络贷款超市平台进行推广、宣传等。罗伟安排技术人员林某2、王某9、许某2（均另案处理）等为“开心贷”ＡＰＰ软件的使用、维护等提供服务。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王涛、蔡林豪、余志力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通过“开心贷”ＡＰＰ软件从事非法网络放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被告人颜智新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颜志强、王品伟、项贤胜等人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王涛、蔡林豪、李良伟、余志力、裴学凤、项岳威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该犯罪集团通过“开心贷”ＡＰＰ平台向全国各地9439人发放贷款三万余笔，后通过电话、微信、短信骚扰、威胁等“软暴力”方式向贷款客户非法催收贷款，以此牟取高额服务费、展期费、逾期费等非法利益，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和网络贷款人的正常生产、生活、工作等秩序。 该犯罪集团的“开心贷”ＡＰＰ贷款平台通过被告人闫方杰、虢薇薇等人在网络贷款超市平台推广、宣传，并利用借款人急需用钱、贷款数额小、急速放贷等心理，以“急速下款2分钟到账”、“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利息低”等为诱饵进行虚假宣传，诱使借款人下载ＡＰＰ注册申请借款。借款人在“开心贷”ＡＰＰ平台注册申请借款过程中，必须填写个人姓名、联系电话、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公民身份证号等内容，并以“不同意”不能进入下一步骤的方式，强行要求借款人上传本人身份证正反面，授权同意平台获取借款人的通某1、通话记录、手机短信、进行人脸识别等借款人的个人信息，为后续实施“软暴力”催收做准备。被告人颜志强等人对获取的借款人信息的真实性审核通过后，该犯罪集团与借款人在ＡＰＰ平台以默认勾选同意的方式签订比实际借款金额虚高42.85%的电子借款合同（7天为一个周期，“砍头息”30%，逾期收取每天10%的逾期费），通过“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绑定的易宝支付公司帐户给借款人发放小额贷款。贷款到期日，被告人余志力、裴学凤和颜志国等人通过电话、短信等形式提醒借款人借款将到期，并要求借款人在当日下班前还款，否则将移交催收部门以辱骂、威胁等“软暴力”方式进行催收，逼迫借款人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借款人无法如期偿还借款本金时，又被迫在每一借款周期缴纳借款本金30%的“展期费”或“续期费”直至还清借款本金，进一步垒高借款人债务，加大还款压力。借款期限届满前一二日，由“开心贷”平台工作人员进行催收，借款到期未归还本金又未缴纳“展期费”或“续期费”的，被告人王品伟、王涛、蔡林豪等人通过前期获取的通某1、通话记录、紧急联系人等个人信息，对借款人及家属、同事、朋友采取电话滋扰、短信轰炸、爆被害人通某1、威胁、恐吓等“软暴力”方式强行催收借款本金及“展期费”或“逾期费”等费用。如： 1.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罗某1先后多次向“开心贷”平台借款，该平台每次在扣除“砍头息”30%后，向罗某1实际发放贷款10150元，因罗某1未及时还款，该平台工作人员频繁向罗某1及其同事采取电话、微信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罗某1还债，罗某1被迫从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2月4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19100元。 2.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杨某1先后六次分别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2000元、2500元、1500元、1500元、1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分别向杨某1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1400元、1750元、1050元、1050元、1050元，共计7350元。杨某1无法按期还款时，该平台工作人员频繁向杨某1及亲属采取电话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逼迫其还债，杨某1被迫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3月10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12200元。 3.2018年12月间，李某1先后三次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每次向李某1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合计3150元。借款到期后，李某1未按时还款时，该平台工作人员频繁采取向李某1及其哥哥李某6、朋友杨某6采取电话威胁、恐吓、辱骂等方式逼迫李某1还债，后李某1共偿还3000元。李某1在无法继续还款后，该平台工作人员仍采取上述方式威胁、恐吓、滋扰李某1及其亲友，影响李某1及其亲友的正常工作生活。 4.2019年1月至7月间，修建涛先后三次分别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每次向修建涛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共计3150元。修建涛无法按期还款时，该平台工作人员频繁向修建涛及其亲友等采取电话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修建涛还债，修建涛被迫从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7月8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6150元。 5.2019年2月17日，孙某1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向孙某1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因孙某1无法按期还款，该平台工作人员采取电话轰炸、辱骂等方式逼迫孙某1还债，孙某1被迫从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8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2550元。 6.郭某1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8日分别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两次向郭某1发放贷款1050元，合计2100元。借款逾期后，该平台工作人员频繁向郭某1及其同事、朋友采取电话、短信威胁、辱骂、滋扰等方式逼迫郭某1还债，郭某1被迫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费、展期费等合计5250元。 7.柯某于2018年11月24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3月9日分别向“开心贷”平台贷款1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每次均向柯某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共计3150元。因柯某无法及时还款，该平台工作人员频繁向柯某采取电话威胁及向其亲友电话滋扰等方式逼迫其还债，柯某被迫从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27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6050元。 8.2019年1月至3月间，罗某2先后四次向“开心贷”平台贷款，该平台每次在扣除“砍头息”30%后，分别向罗某2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1400元、1400元、1400元，共计5250元。罗某2未及时还款时，该平台工作人员频繁向罗某2及其父母、通某2的联系人采取电话威胁、骚扰等方式逼迫其还债，罗某2被迫从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3月8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9700元。 9.2019年5月5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16日，王某1分别向“开心贷”平台贷款1500元、1500元、20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分别向王某1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1050元、1400元，共计3500元。王某1归还前两笔借款共3000元后，因第三笔借款无法按期归还，该平台工作人员频繁向王某1及其父亲王某8采取电话、短信辱骂、威胁、骚扰等方式逼迫其还债，造成王某1及其亲属心理恐慌，影响正常工作、生活。 10.2018年12月5日、2019年2月13日、2019年3月29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7月13日、2019年8月21日，王某2分别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1500元、15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合计10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分别向王某2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1050元、1050元、1400元、1400元、1400元，共计7350元。王某2未及时还款时，该平台频繁向王某2采取电话威胁、辱骂等方式逼迫其还债，王某2被迫从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7月31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18600元。 被害人罗某1、杨某1、李某1、修建涛、孙某1、郭某1、罗某2、柯某、王某1、王某2、杨某2、任某1、金某、许某1、游某、武某、施某、魏某、张某1、谭某、高某、黄某1、徐某1、张某2、苏某、严某1、孙某2、王某3、杜某1、龚某等人因受到“软暴力”催收手段的威胁、恐吓、滋扰等或被迫离职、或夫妻闹离婚甚至离异、或产生厌世轻生念头等严重后果，同时给大部分被害人及其亲友带来严重的心理压力和心理恐惧，严重破坏、扰乱被害人及其家属、亲友、同事等人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颜智新犯罪集团利用“开心贷”APP在易宝支付第三方平台非法放款累计人民币2794,01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回款累计3426,3639元，非法获利632,3479元。被告人闫方杰、虢薇薇在推广、宣传“开心贷”APP中非法获利30000元。 2020年6月8日，被告人裴学凤主动到安徽省无为市公安局刘渡派出所投案，其余被告人先后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上杭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颜智新的浙Ｃ×××××保时捷轿车、华为和ＶＩＶＯ手机各1部、联想牌和外星人牌笔记本电脑各1台、银行信用卡8张、中国移动手机卡1张、Ｕ盘1个，查封被告人颜智新人位于浙江省瑞安市不动产及冻结被告人颜智新在浙江省瑞安市农商行卡号62×××74账户资金22925.26元；依法扣押被告人王品伟的浙Ｃ×××××哈弗牌轿车、小米牌手机3部、中国移动定制手机和苹果牌手机各1部、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卡7张；依法扣押被告人颜志强的浙Ｃ×××××宝马轿车、ＶＩＶＯ手机1部、台式电脑主机1台、各类银行卡12张；依法扣押被告人项贤胜的浙Ｃ×××××奥迪Ａ6轿车、查封被告人项贤胜位于浙江省瑞安市2处不动产；依法查封被告人项岳威位于浙江省瑞安市的不动产。案发后，被告人项贤胜向上杭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80万元、被告人李良伟退出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裴学凤退出违法所得1.6万元、被告人余志力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闫方杰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 建议对上述各被告人已退出的违法所得共91.6万元，予以没收；冻结的被告人颜智新账户资金22925.26元折抵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查封的被告人颜智新位于浙江省瑞安市被告人项贤胜位于浙江省瑞安市2处房产和扣押的被告人颜智新的浙Ｃ×××××保时捷轿车、被告人王品伟的浙Ｃ×××××哈弗牌轿车、被告人颜志强的浙Ｃ×××××宝马轿车、被告人项贤胜的浙Ｃ×××××奥迪Ａ6轿车，依法处理后，所得款项均予以折抵犯罪资金及应退出的违法所得与并处的罚金后，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查封的被告人项岳威的房产，依法处理；扣押的手机8部、笔记本电脑3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银行卡27张、手机卡1张、Ｕ盘1个，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上杭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手机、笔记本电脑、银行卡等物证；易宝支付中心出具的放款、回款交易记录，部分被害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张某7、丁某、王某8、钟某、李某5、严某2、李某6、杨某6、李某7、杜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罗某1、杨某1、李某1、修建涛、孙某1、郭某1、罗某2、柯某、王某1、王某2、罗某3、吴某1、单某、杨某2、夏某1、赵某1、苏某、杜某1、黄某2、张某3、金某、苗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王涛、蔡林豪、裴学凤、李良伟、余志力、项岳威、闫方杰、虢薇薇的供述和辩解；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辨认、提取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等人伙同被告人王涛、蔡林豪、裴学凤、李良伟、余志力、项岳威等人，在未取得小额金融放贷资质的情况下，从事非法网络放贷活动，多次采用威胁、恐吓、辱骂、滋扰等手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等人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成员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密切，以“利息低、门槛低、无担保、无抵押、放款快”等虚假宣传诱使被害人下载注册APP借款，恶意获取被害人个人信息，收取高额“砍头息”、展期费、逾期费等费用，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并利用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采用威胁、恐吓、辱骂、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催款，符合“套路贷”的特征。上述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被告人颜智新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等人系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被告人王涛、蔡林豪、裴学凤、李良伟、余志力、项岳威等人系组织成员，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恶劣社会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闫方杰、虢薇薇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帮助颜智新等人将“开心贷”APP推荐、介绍到“贷超”平台进行广告推广、宣传等，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裴学凤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王涛、蔡林豪、李良伟、余志力、项岳威、闫方杰、虢薇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颜智新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至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至二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品伟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至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至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颜志强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至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项贤胜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至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涛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判处被告人蔡林豪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二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裴学凤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李良伟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判处被告人余志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项岳威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判处被告人闫方杰有期徒刑十至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至四万元；判处被告人虢薇薇有期徒刑七至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至二万五千元。被告人虢薇薇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有漏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颜智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但认为，1.其公司只有三名催收人员通过电话、短信方式催收，未使用软件以电话、短信轰炸、发送色情Ｐ图等方式进行催收，亦未在半夜拨打电话、发送短信。2.牌号为浙Ｃ×××××的保时捷轿车登记在其名下，系其所有，该车购于2018年年底，按揭贷款50万元；坐落于浙江省瑞安市房屋登记在其与妻子叶雪晴名下，是2019年以200余万元的价格房屋中介公司全额付款购买，购房资金包括：其从农商银行贷款50万元、其母亲支付80万元、向其连襟借款50万元、其父亲支付定金10万元或20万元，后将房屋用于抵押贷款约110万元，至其案发前归还40万元至50万元。在从事“开心贷”前，其主要以经营餐饮、鞋厂等为业。 被告人颜智新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颜智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2.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开心贷”网络放贷公司仅有三名催收人员，人数较少；催收人员均领取固定工资，没有抽成，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在深夜拨打催收电话；催收人员均为人工拨打电话，而未使用短信轰炸、“呼死你”等软件进行催收，亦未向借款人发送“Ｐ图”，这些都说明本案的“软暴力”程度较弱，即使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应认定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恶势力犯罪集团。3.指控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导致一些被害人轻生、离职、离异等后果不成立。本案的受害人、证人的证词存在扩大、虚构事实的情形，他们在“开心贷”平台借款金额较小，且大部分受害人在多个网络贷款平台进行贷款，应是多方面因素导致了这一结果的发生。4.关于非法获利问题。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是对催收行为做否定性评价，并非否定被告人与借款人间的交易行为。非法获利数额的认定应当建立在被告人犯罪事实成立的基础上，即非法获利系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获得的。本案中，现有的部分借款人明确表示未被催收，侦查机关仅收集小部分借款人的陈述，在未收集的大部分借款人中也可能存在主动还款的情形，在相关事实存疑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断，即借款人未受到“软暴力”催收而主动还款的数额，不宜认定为非法获利的数额，也即本案指控非法获利为600多万元不当。同时，虽然本案被告人未取得放贷资质，但根据《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该意见自2019年10月21日起施行。而本案的放贷事实发生在此意见施行之前，不适用该意见的规定。同理，被告人投入的放贷资金也不应认定为犯罪资金。5.关于扣押的财产问题。本案查封、扣押的登记在被告人颜智新名下的房产、车辆，并非其个人财产，更不能简单认定为用违法所得购置的财产。被告人颜智新名下位于瑞安市，其妻子、父母在购房时均有出资，现仍有银行抵押贷款未还；扣押的保时捷轿车，被告人颜智新的父亲颜某在被告人颜智新于2019年12月被刑拘后代为支付按揭款，即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7月，共支付7个月×1.5万元／月＝10.5万元，该部分款项应返还颜某。被告人颜智新现有两个孩子需抚养，在处理财产时，应当为被告人颜智新及其所扶养的亲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和物品。5.被告人颜智新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颜智新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同时，对被告人颜智新名下的保时捷小车、房屋在查清其购买资金来源、财产共有人等前提下作出相应的处理。 被告人王品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但认为，1.其公司催收人员未使用电话、短信轰炸、发送色情“Ｐ图”等方式进行催收，亦未在半夜拨打电话、发送短信，其仅为人工拨打电话，向被害人催收的数量、频率等均有限，达不到影响他们正常工作、生活的程度。2.浙Ｃ×××××的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系其在2016年至2017年间以约10万元的价格购买，登记在其名下，系其所有。2018年至2019年间，其将该车在平安银行抵押贷款8万元至9万元，现尚欠几万元贷款未归还。 被告人王品伟的辩护人认为，1.虽然各被告人形成了成员间分工较明确的从事非法网络放贷并多次实施犯罪活动的组织架构，但所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较为单一，造成的损害主要是小额的经济损失，即本案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对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影响也较小，且各被告人在案发前均已主动停止实施“套路贷”行为，建议在量刑时考虑本案的特殊性，将本案与其它严重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定罪量刑进行区分。2.受害人存在过错，可以适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刑罚。多数被害人在第一次借款后就已经知悉在该平台借款的后果，仍继续在该平台借款，借款人对自身的“损害”存在过错。3.对被告人王品伟的量刑应低于其他重要成员。被告人王品伟并非“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创立者，其加入时间较晚，出资少、占股比例小，未参与前期推广、审核、放贷、到期提醒等主要事务。虽然被告人王品伟主要负责催收事务，但仅是分工不同，且主要是“软暴力”催收，危害较小；被告人王品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无前科、劣迹，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4.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品伟所有的浙Ｃ×××××的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与本案无关，应当予以发还。 被告人颜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牌号为浙Ｃ×××××的宝马牌小型轿车于2015年间购买，后登记在其名下，由其夫妻使用，该车的按揭贷款于2018年还清。 被告人颜志强的辩护人认为，1.关于本案事实与情节的认定方面。（1）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微。本案所指控的“套路贷”不存在“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故意制造违约或者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三种情形，犯罪情节较为轻微。（2）被告人颜志强系受邀参与本案，非公司创立者，占股比例、收益少，且本案是因使用不当的催收手段所致，而被告人颜志强仅负责审核，未参与催收。（3）本案使用“软暴力”催收，且催收人员未直接接触受害人，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多数被害人在大量负债的情况下仍进行网络贷款，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同时，本案虽然存在“催债”“索债”行为，但采用的手段、暴力程度、给被害人造成的后果等不能仅根据被害人陈述予以认定。大部分被害人在多个网贷平台贷款，亦存在被其他平台人员“催债”“索债”的可能。且本案中，被害人未能提供“催债”“索债”的通话记录和具有上述内容的微信与短信等证据，侦查机关也未调取相关证据。因此，被害人陈述缺乏书面证据予以佐证。（4）2019年5月后，被告人颜志强未参与网贷经营活动。（5）关于案涉金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未提供“易宝支付中心放款、回款交易记录”的调取过程及提取、收集、固定该记录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该证据材料的来源及其收集程序的合法性。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应审慎考虑。2.关于财产处理方面。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被告人实施“套路贷”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本案中，上杭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颜志强名下的浙Ｃ×××××轿车购置于2015年，不属于违法所得，亦非作案工具，与本案无关，应予以返还。3.关于量刑方面。被告人颜志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侦查阶段即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结合被告人颜志强的认罪悔罪表现，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幅度内，予以从轻从宽处理。 被告人项贤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项贤胜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被告人仅构成普通的犯罪集团而非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项贤胜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黄、赌、毒、盗、抢、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本案中，各被告人从事非法小额网络放贷的目的是谋取经济利益，即使各被告人存在“软暴力”催收的行为，该种催收手段的危害程度低于直接上门的暴力催收，各被告人单纯为了追求经济利益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因此，被告人项贤胜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本案应区分网络放贷和催收回款，在量刑时应对这两部分综合考虑，对其犯罪行为进行客观评价。被告人颜智新等人成立公司从事小额网络放贷，这一行为在2019年7月23日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出台前并没有相关法律、法规对其进行约束，即被告人项贤胜在出资从事网络放贷时，法律并未对该行为作出否定性评价，根据罪刑法定原则，被告人项贤胜的出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被告人项贤胜仅是公司股东，而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催收行为；网络放贷与催收回款之间并无必然的联系。双方签订借贷合同，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主动还款，只有在借款方未按期还款时，公司才向借款人催收，因此不能简单认为网络放贷与暴力催收存在先后或共存的关系。综上，被告人项贤胜作为股东之一出资成立放贷公司，但未实际参与“软暴力”催收，建议法庭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依法对被告人项贤胜的犯罪行为作出客观评价。同时，本案认定被告人项贤胜存在“知晓催款具体流程和行为”的证据，即被告人项贤胜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存在极大的瑕疵。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项贤胜的讯问笔录中记录了讯问过程有同步录音录像，辩护人申请调取后，公安机关又出具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的说明。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法院应当对被告人项贤胜的行为作出从轻的认定。3.应根据犯罪构成要件认定“套路贷”犯罪，不能将“砍头息”等同于“套路贷”。结合全国法院已判案件，典型的“套路贷”可能会包含“砍头息”的手段，但是仅有“砍头息”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套路贷”。本案涉案平台要求借款人同意支付“砍头息”才放款，但大多数借款人在借款时已知悉“砍头息”等情形，从实质层面分析，涉案平台不存在套路。因被害人“急需用钱而借款”可以认定为乘人之危、显失公平，但是在借款人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不能因为借贷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不对等，对有“砍头息”就认定“套路贷”犯罪。4.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间，“开心贷”网络贷款平台向全国各地9439人发放贷款三万余笔，但在案仅有易宝支付平台的交易记录，没有各被害人陈述与转账记录相互印证的数额，不能排除其他的合理怀疑，而该数额对涉案人员的定罪、量刑、退赃、追缴等有直接影响，请求法庭对涉案数额进行查清，依法作出对涉案人员公正的判决。5.关于犯罪资金、违法所得和罚金问题。（1）本案非法获利的数额不能以回款数额减去放款数额，简单认定为600多万元，而应在认定犯罪的基础上计算实际非法获利的数额。（2）本案应退出的犯罪资金和违法所得，应当明确予以认定并相应处理。被告人项贤胜出资130万元，该金额属于犯罪资金，后收回犯罪资金120万元，法院对其进行没收犯罪资金和违法所得应以130万元为限。（3）公安机关扣押的登记在被告人项贤胜名下的浙Ｃ×××××奥迪Ａ6轿车购置于2006年10月；查封的房产，一套登记于2005年3月，一套登记于2017年12月，均由被告人项贤胜的父母赠予所得，且该两处房产均属于农村宅基地，土地性质属于农村集体所有。被查封的房产和扣押的车辆均发生在犯罪前，与本案无关，应予以解封、返还。6.被告人项贤胜具有其他从轻情节。被告人项贤胜在公安、检察、法院阶段都做了如实的供述，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能够积极退出犯罪资金，且被告人项贤胜及其儿子，即被告人项岳威均因本案身陷囹圄，而被告人项岳威的儿子刚出生两个多月，建议对被告人项贤胜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王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但认为，其只使用电话、短信进行人工催收，未使用软件进行电话、短信轰炸、发送色情“P图”等方式催收，涉案被害人存在向多个平台借款，被其他网贷平台工作人员催收的情形。 被告人王涛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属于“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不当催收行为，即使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也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案件。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黄、赌、毒、盗、抢、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本案中，各被告人通过网络平台发放借款的目的是为了谋取不法经济利益，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且受害人是借款人，而不是《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及相关司法文件规定的“百姓”，所以各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各被告人即使存在“软暴力”的不当催收行为，但仍应与直接上门对借款人实施伤害、殴打、非法拘禁等暴力催收行为进行区分，其危害程度远低于直接上门的暴力催收。因此，本案不应定性为“涉恶”性质犯罪。2.被告人王涛在本案中属从犯。被告人王涛实施犯罪时间仅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每月仅领取固定工资，而无其他收益，且在整个犯罪活动中仅是一名催收人员，所起作用明显较小。3.被告人王涛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涛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蔡林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蔡林豪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与典型的寻衅滋事犯罪存在本质区别，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较轻。（1）本案多数被害人多次在该平台借款，第一次借款后已知悉在该平台借款的后果，仍继续在该平台借款，借款人对自身的“损害”存在过错；（2）贷款到期后，被告人通过正常的电话、短信提醒被害人未果后进行电话催收。虽采取辱骂、威胁、骚扰被害人及其亲友的行为，但与典型意义上寻衅滋事犯罪的行为有本质的区别。本案中，公安机关仅向少部分被害人调查取证，且多数被害人的陈述前后矛盾，存在夸大事实的情况；（3）“开心贷”仅有三名工作人员在正常上班时间进行电话催收，未使用软件及暴力方式进行催收，亦未委托第三方进行催收，对被害人生活、心理造成的影响有限；（4）各被告人的行为在两高三部出台《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前，不属于犯罪行为。2.被告人蔡林豪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虽在庭审中辩解仅领取3个月工资，但该辩解与其及被告人王涛关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在公司上班的供述更吻合；（2）系初犯、从犯，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良好。在电话催收过程中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蔡林豪的家属均表示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蔡林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被告人李良伟、余志力、裴学凤、项岳威、闫方杰、虢薇薇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良伟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良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李良伟仅参与十多天的时间，并积极主动退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3.被告人李良伟虽出资十五万元，但在分工上属于次要地位，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志力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余志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余志力系初犯、偶犯，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积极退赃，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裴学凤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裴学凤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裴学凤具有自首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项岳威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项岳威具有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项岳威在公司上班仅一个多月，时间短，主要负责审核贷款客户、推广平台，未实施辱骂、恐吓、滋扰等寻衅滋事行为，仅为“套路贷”犯罪集团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项岳威意识到该平台可能违法后主动离开，其走上犯罪道路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项岳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真诚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其儿子出生未满半年，妻子患有疾病，父亲项贤胜系同案人亦被羁押，家庭比较困难。2.上杭县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项岳威的房屋应解除查封。（1）位于瑞安市房屋登记在被告人项岳威的名下，该房屋即为被告人项岳威所有。（2）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项岳威的父亲即被告人项贤胜用于购买上述房屋的资金属于犯罪所得。因此，不应将该房屋作为被告人项贤胜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3）被告人项岳威未投入犯罪成本，仅获取违法所得五千元表示愿意退出，而其所涉的寻衅滋事罪的法定刑中不包括财产刑。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项岳威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对查封的房屋予以解除。 被告人闫方杰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闫方杰的行为不能单独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应当认定为从犯。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的规定，该罪客观方面的行为仅包括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以及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闫方杰仅为“开心贷”的推广、宣传提供中介服务，只能构成该罪的从犯。2.被告人闫方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应当适用缓刑。被告人闫方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动退赃，在公安、检察阶段均被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且未违反取保候审的相关规定；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对于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小、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相对不大的，认罪认罚或者仅参与实施少量的犯罪活动且只起次要、辅助作用，符合缓刑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而被告人闫方杰并非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在共同犯罪中罪责较小，认罪认罚，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完全符合缓刑条件。因此，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闫方杰适用缓刑。 被告人虢薇薇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虢薇薇对其帮助行为虽属“明知”，但“明知”程度模糊，属于“应当知道”的“明知”，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虢薇薇客观上为了帮助被告人闫方杰而实施帮助行为，且未获利，应当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3.本案造成“情节严重”这一后果的直接责任人是本案的正犯被告人颜智新及同案人罗伟等人，而非被告人闫方杰、虢薇薇。4.被告人虢薇薇年纪较轻，法律意识淡薄，成长经历曲折，家庭情况特殊，且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虢薇薇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被告人颜智新提议并伙同被告人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等人共同出资成立“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非法小额网络放贷活动，通过被告人闫方杰介绍向罗伟购买“开心贷”ＡＰＰ软件，先后在广东省东莞市（温州市瓯海区）等地租用写字楼作为办公地点，在未取得小额金融放贷资质的情况下开展小额网络放贷活动。 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部分工比较明确，被告人颜智新、颜志强、王品伟、项贤胜等人提供资金，被告人颜智新为总负责人，指挥、控制公司资金筹集、平台购买、在“贷超”推广“开心贷”ＡＰＰ等总体运营事项；被告人颜志强、李良伟等人主要负责放贷业务审核；被告人余志力、裴学凤等人负责打电话提醒借款人贷款到期；被告人项岳威负责放贷业务审核及打电话推广、联系客户，咨询是否需要办理网络贷款，解决客户在登录、注册“开心贷”ＡＰＰ借款软件时遇到的问题；被告人王品伟、王涛、蔡林豪等人负责催收逾期贷款。被告人闫方杰接受被告人颜智新的委托后与被告人虢薇薇将“开心贷”ＡＰＰ介绍、推荐到网络贷款超市平台进行推广、宣传等。罗伟安排技术人员林某2、王某9、许某2等人为“开心贷”ＡＰＰ的使用、维护等提供服务。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王涛、蔡林豪、余志力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通过“开心贷”ＡＰＰ平台从事非法网络放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被告人颜智新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颜志强、王品伟、项贤胜等人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王涛、蔡林豪、李良伟、余志力、裴学凤、项岳威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该犯罪集团通过“开心贷”ＡＰＰ平台向全国各地11000余人发放贷款二万余笔，后通过电话、微信、短信采用威胁、恐吓、辱骂、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向贷款客户非法催收贷款，以此牟取高额服务费、展期费、逾期费等非法利益，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和网络贷款人的正常生产、生活、工作等秩序。 该犯罪集团使用的“开心贷”ＡＰＰ贷款平台通过被告人闫方杰、虢薇薇等人介绍、推荐到网络贷款超市平台推广、宣传，并利用借款人急需用钱、贷款数额小、急速放贷等心理，以“急速下款2分钟到账”、“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利息低”等为诱饵进行虚假宣传，诱使借款人下载ＡＰＰ注册申请借款。借款人在“开心贷”ＡＰＰ平台注册申请借款过程中，必须填写个人姓名、联系电话、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公民身份证号等内容，如“不同意”不能进入下一步骤的方式强行要求借款人上传本人身份证正反面，授权同意平台获取借款人的通某1、通话记录、手机短信、进行人脸识别等借款人的个人信息，为后续实施“软暴力”催收做准备。被告人颜志强、李良伟等人对获取的借款人信息的真实性审核通过后，该犯罪集团与借款人在ＡＰＰ平台以默认勾选同意的方式签订比实际借款金额虚高42.85%的电子借款合同（7天为一个周期，“砍头息”30%，逾期收取每天10%的逾期费），通过“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绑定的易宝支付公司账户给借款人发放小额贷款。贷款期限届满前一二日，由“开心贷”平台工作人员进行催收。贷款到期日，被告人余志力、裴学凤等人以电话、短信等形式提醒借款人借款将到期，并要求借款人在当日下班前还款，否则将上征信或移交催收公司进行催收等方式相威胁，逼迫借款人按时还款。借款人无法如期偿还借款时，又被迫在每一借款周期缴纳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30%的“展期费”或“续期费”直至还清借款本金，进一步垒高借款人债务，加大还款压力。借款到期未归还本金又未缴纳“展期费”或“续期费”的，被告人王品伟、王涛、蔡林豪等人通过前期获取的通某1、通话记录、紧急联系人等个人信息，对借款人及其近亲属、同事、朋友通过电话或短信、微信采取威胁、恐吓、辱骂、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强行催收借款本金及“展期费”或“逾期费”等费用。如： 1.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罗某1先后多次向“开心贷”平台借款，该平台每次在扣除“砍头息”30%后，向罗某1实际发放贷款10150元，因罗某1未及时还款，该平台工作人员频繁通过电话、微信向罗某1及其同事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罗某1还债，罗某1被迫从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2月4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19100元。 2.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杨某1先后六次分别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2000元、2500元、1500元、1500元、1500元，共计10500元。该平台每次在扣除“砍头息”30%后，分别向杨某1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1400元、1750元、1050元、1050元、1050元，共计7350元。杨某1无法按期还款时，该平台工作人员频繁通过电话向杨某1及亲属采取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逼迫其还债，杨某1被迫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3月10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12200元。 3.2018年12月间，李某1先后三次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每次向李某1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合计3150元。借款到期后，李某1未按时还款，该平台工作人员频繁通过电话向李某1及其哥哥李某6、朋友杨某6采取威胁、恐吓、辱骂等方式逼迫李某1还债，后李某1共偿还3000元。李某1在无法继续还款后，该平台工作人员仍采取上述方式威胁、恐吓、滋扰李某1及其亲友，影响李某1及其亲友的正常工作生活。 4.2019年1月至7月间，修建涛先后三次分别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每次向修建涛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共计3150元。修建涛无法按期还款时，该平台工作人员频繁通过电话向修建涛及其亲友等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修建涛还债，修建涛被迫从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7月8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6150元。 5.2019年2月17日，孙某1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向孙某1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因孙某1无法按期还款，该平台工作人员通过电话采取滋扰、辱骂等方式逼迫孙某1还债，孙某1被迫从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8日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2550元。 6.郭某1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8日分别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两次向郭某1发放贷款1050元，合计2100元。借款逾期后，该平台工作人员通过电话、短信频繁向郭某1及其同事、朋友采取威胁、辱骂、滋扰等方式逼迫郭某1还债，郭某1被迫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费、展期费等合计5250元。 7.柯某于2018年11月24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3月9日分别向“开心贷”平台贷款1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每次均向柯某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共计3150元。因柯某无法及时还款，该平台工作人员通过电话频繁向柯某及其亲友采取威胁、滋扰等方式逼迫其还债，柯某被迫从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27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6050元。 8.2019年1月至3月间，罗某2先后四次向“开心贷”平台贷款，该平台每次在扣除“砍头息”30%后，分别向罗某2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1400元、1400元、1400元，共计5250元。罗某2未及时还款时，该平台工作人员通过电话频繁向罗某2及其父母、通某2的联系人采取威胁、滋扰等方式逼迫其还债，罗某2被迫从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3月8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9700元。 9.2019年5月5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16日，王某1分别向“开心贷”平台贷款1500元、1500元、20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分别向王某1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1050元、1400元，共计3500元。王某1归还前两笔借款共3000元后，因第三笔借款无法按期归还，该平台工作人员通过电话、短信频繁向王某1及其父亲王某8采取辱骂、威胁、滋扰等方式逼迫其还债，造成王某1及其亲属心理恐慌，影响正常工作、生活。 10.2018年12月5日、2019年2月13日、2019年3月29日，王某2先后三次分别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2019年4月10日、2019年7月13日、2019年8月21日王某2先后三次分别向“开心贷”平台借款2000元，合计借款10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先后各三次向王某2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和1400元，共计7350元。王某2未及时还款时，该平台通过电话频繁向王某2采取威胁、辱骂等方式逼迫其还债，王某2被迫从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7月31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18600元。 被害人罗某1、杨某1、李某1、修建涛、孙某1、郭某1、罗某2、柯某、王某1、王某2、杨某2、任某1、金某、许某1、游某、武某、施某、魏某、张某1、谭某、高某、黄某1、徐某1、张某2、苏某、严某1、孙某2、王某3、杜某1、龚某等人及其亲友因受到该犯罪集团威胁、恐吓、辱骂、滋扰等“软暴力”催收，带来严重的心理压力和心理恐惧，严重破坏、扰乱正常生产、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以被告人颜智新为首的犯罪集团利用“开心贷”APP在易宝支付第三方平台非法放款累计2794,0160元，回款累计3426,3639元，从中非法获利632,3479元。被告人颜智新、项贤胜从中各分得120万元、被告人颜志强从中分得31.5万元、被告人王品伟从中分得20万元、被告人李良伟从中分得1万元及收回投资款15万元、被告人王涛、蔡林豪各分得3万元、被告人裴学凤分得1.6万元、被告人余志力分得1万元、被告人项岳威分得0.5万元，被告人闫方杰在推广、宣传“开心贷”APP中非法获利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项贤胜向上杭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80万元、被告人李良伟退出6万元、被告人裴学凤退出违法所得1.6万元、被告人余志力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闫方杰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蔡林豪、项岳威分别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0.5万元。 2020年6月8日，被告人裴学凤主动到安徽省无为市公安局刘渡派出所投案，其余被告人先后被抓获归案。 涉案财产部分查明的情况： 1.上杭县公安局查封的位于浙江省瑞安市房屋，登记在被告人颜智新与其妻子叶雪晴名下，于2019年7月向案外人尤广植以215.8万元的价格全额付款购买。被告人颜智新、案外人叶雪晴于2019年7月15日以该房产为抵押与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降支行签订金额为165万元《最高额抵押合同》；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金额为50万元《个人循环借款合同》，银行于同日发放贷款50万元，现该笔贷款已还清；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金额为65万元《个人借款合同》，银行于同日发放贷款65万元，该笔贷款尚未归还。扣押的牌号为浙Ｃ×××××的帕纳美拉4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人颜智新名下，购车价为1257620元，该车登记日期为2019年1月28日，于2019年1月17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城东支行按揭贷款50万元，截至2020年9月24日尚欠贷款本金208331元、手续费25555.6元。上杭县公安局冻结被告人颜智新在瑞安农商银行尾号1574账户存款25046.71元、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3679账户存款20679.77元。 2.上杭县公安局扣押的牌号为浙Ｃ×××××的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告人王品伟名下，初次登记日期为2017年2月4日。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王品伟以该车作抵押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贷款85000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12月3日至2020年12月3日，截至2020年9月24日尚欠贷款本金12160元。 3.上杭县公安局扣押的牌号为浙Ｃ×××××的宝马牌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人颜志强名下，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26日，现按揭贷款已还清。上杭县公安局冻结被告人颜志强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0409账户存款22717.86元；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尾号6102账户存款45538.16元。 4.上杭县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项贤胜名下二处房产，分别为：坐落在瑞安市（权证号：瑞安市房权证仙降镇字第××号），建筑面积149.26㎡混合结构房屋一栋，登记于2005年3月16日；坐落于瑞安市［权证号：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51519号］，建筑面积81.35㎡，登记于2017年12月25日，系农村宅基地。扣押的牌号为浙Ｃ×××××奥迪Ａ6轿车登记在被告人项贤胜名下，初次登记日期为2006年10月26日。 5.上杭县公安局查封的位于瑞安市房屋［浙（2019）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47880号］登记在被告人项岳威名下。被告人项岳威于2019年8月22日以该房产为抵押与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降支行签订金额为272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合同》；2019年9月2日，被告人项贤胜以该房产为抵押签订金额为190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银行于同日发放贷款190万元，现该笔贷款本金尚欠190万元。 6.上杭县公安局从被告人颜智新处扣押的联想牌和外星人牌笔记本电脑各1台（其中，联想牌笔记本电脑曾用于“开心贷”平台放贷使用）、华为和VIVO手机各1部、银行信用卡8张、中国移动手机卡1张、U盘1个；从被告人王品伟处扣押用于“开心贷”平台放贷使用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小米牌手机3部、中国移动定制机1部、苹果牌手机1部、银行卡7张；从被告人颜志强处扣押台式电脑主机1台、VIVO手机1部、各类银行卡12张。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列举十起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 （一）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罗某1先后多次向“开心贷”平台借款，该平台每次在扣除“砍头息”30%后，向罗某1实际发放贷款10150元，因罗某1未及时还款，该平台工作人员频繁通过电话、微信向罗某1及其同事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罗某1还债，罗某1被迫从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2月4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19100元。 1.易宝第三方支付平台提取数据证实：被害人罗某1向“开心贷”平台借款、还款情况为：2018年12月5日、12月10日罗某1分别收到放款1050元，2018年12月6日收到1400元，2018年12月22日收到1750元，2018年12月28日收到2100元，2019年1月3日、2月4日分别收到1400元。被害人罗某1于2018年12月10日、12月16日各归还1500元，2018年12月22日归还2000元，2018年12月28日归还2500元，2019年1月3日三次分别归还为3000元、600元、2000元，2019年2月4日归还10笔均为600元，合计6000元。被害人罗某1共计收到“开心贷”借款10150元，还款19100元。 2.被害人罗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0308的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被害人罗某1通过工商银行向“开心贷”平台借款、还款的交易明细情况。 3.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开始，其在“开心贷”平台借款，借款后有时因未及时归还，“开心贷”平台工作人员通过多种方式向其催债，开始通过电话、微信等提醒其还款。后其无力还款时对方开始变得凶狠，他们通过电话威胁其不还款就“上你征信”“打电话给你通某1上的领导、同事等人员”“爆通某1”“骚扰你家人、朋友”等。其同事告诉其，对方打了电话、发短信给他们，其担心“开心贷”平台工作人员骚扰其通某1上的人员，便与他们协商，对方要求归还本金或者支付一个周期30%的展期费，展期快到期时对方又用同样的方式向其催收。其为了还款向亲朋好友借钱，还向平台申请更高额的借款，导致负债越来越多。最后一笔借款其缴纳了多次展期费，经多次恳求，对方才同意其不要再还款。 4.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其与罗某1系同事、朋友关系。其三四次借钱给罗某1，每次几千元至四五万元不等，借款时间一般为十余天，最近一次是2019年6月借款4万元，现已归还。其听说罗某1向丁某借款40余万元，仅归还20余万元。大约2019年7月间，其接听一名陌生男子用外地网络号码拨打的电话，该男子语气凶狠地问其是否认识罗某1，并说罗某1欠他们公司借款未还，让罗某1还款，否则叫罗某1小心点。其向罗某1了解情况，他让其不要接听此类电话，他会处理。当天还有六七个陌生电话，之后连续三天，每天都有六七个陌生电话，其未接听。那段时间经常有陌生号码打电话给其，给其工作造成困扰。贷款公司有向罗某1催债，其经常看到罗某1在接听电话，这也给罗某1的工作造成了困扰。 （二）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杨某1先后六次分别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2000元、2500元、1500元、1500元、1500元，共计10500元。该平台每次在扣除“砍头息”30%后，分别向杨某1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1400元、1750元、1050元、1050元、1050元，共计7350元。杨某1无法按期还款时，该平台工作人员频繁通过电话向杨某1及亲属采取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逼迫其还债，杨某1被迫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3月10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12200元。 1.易宝第三方支付平台提取数据证实：被害人杨某1向“开心贷”平台借款、还款情况为：被害人杨某1于2018年12月23日收到放款1050元，2018年12月29日收到1400元，2019年1月4日收到1750元，2019年2月17日、2月23日、3月1日均收到放款1050元。被害人杨某1于2018年12月29日归还1500元，2019年1月4日归还2000元，2019年1月12日五笔共归还1050元，2019年1月15日归还2700元，2019年2月23日、3月1日各归还1500元，2019年3月10日归还1950元。被害人杨某1共计收到借款7350元，还款12200元。 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其收到关于“开心贷”ＡＰＰ贷款的宣传短信，浙江的电话号码向其推销贷款，后对方用不同的号码向其宣传“开心贷”贷款“无需担保、无需抵押、放款快、利息低”等。其通过短信中的网址链接进入“开心贷”ＡＰＰ平台界面，上传身份证照片，填写姓名、身份证明、住址、工作地址、联系电话、银行卡号、紧急联系人等信息，后收到平台发送的授权获取其通某1、通话记录、短信息的验证码，其输入验证码同意对方获取其信息，并进行人脸识别等，最后进行提交、审核。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其共在“开心贷”平台6次借款，分别为：2018年12月借款1500元，实际到账1050元；第二次，即七天后借款2000元，实际到账1400元；第三次，即2019年1月，借款2500元，实际到账1750元；2019年2月至3月间借款第四、五次，每次借款1500元，实际到账1050元，以上借期均为7天，到账金额均已扣除30%的费用，对方都是通过平台转账至其银行账户内。其从该平台借款逾期未还时，其父母、表妹、弟弟等接到了催收电话。其在“开心贷”平台借款后有几次逾期，每天需缴纳逾期费80元，对方电话联系其，并在电话中恐吓、辱骂、威胁其不还款就在网上公布其身份信息、电话号码，其平均每天接到十次以上的催收电话，对方还通过电话骚扰、威胁其父母、亲戚。其在汶川县建设银行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先后向对方存入1500元、3500元，但对方说其逾期未还款，产生了逾期费，要求其继续还款，因其无力再还，就将电话号码注销了。对方的催收行为影响其正常的生活，其每天担惊受怕，不敢出门工作。其仅向“开心贷”一个网络平台借过款。 （三）2018年12月间，李某1先后三次分别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每次向李某1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合计3150元。借款到期后，李某1未按时还款时，该平台工作人员频繁通过电话向李某1及其哥哥李某6、朋友杨某6采取威胁、恐吓、辱骂等方式逼迫李某1还债，后李某1共偿还3000元。李某1在无法继续还款后，该平台工作人员仍采取上述方式威胁、恐吓、滋扰李某1及其亲友，影响李某1及其亲友的正常工作生活。 1.易宝第三方支付平台提取数据证实：被害人李某1向“开心贷”平台借款、还款情况为：2018年12月2日、12月8日、12月14日被害人李某1三次均收到放款1050元。2018年12月8日、12月14日均还款1500元。被害人李某1共计收到借款3150元，还款3000元。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李某1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开心贷”平台借款、还款的交易明细等。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间，其下载“开心贷”ＡＰＰ，用手机号码进行注册，绑定银行卡，上传身份证照片、父母的联系方式，进行人脸识别，允许获取手机通某1、通话记录。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其大约在“开心贷”借款两次1500元，扣除30%服务费，实际到账1050元，借期7天。借款到期未还时，刚开始由“开心贷”的平台客服人员打电话给其，逾期四天后由催收公司通过电话威胁、辱骂、恐吓其亲友，逾期六天后则不间断地给其亲友打电话、发短信，几分钟可以收到上百条短信，短信内容都是特别下流的话语，或者编辑采信发送经过Ｐ图的色情图片。其朋友杨玉仓、哥哥李某6都被短信轰炸、电话骚扰。他们的催收行为严重扰乱了其和亲友的正常生活，其压力很大，名誉受损，甚至有过轻生的念头。 4.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其弟弟李某1因网络贷款的事使其曾被催收电话骚扰，第一次态度较好地问其是否认识李某1，让其帮忙叫他还款，第二次开始，态度变得特别恶劣，用“日你妈、日你先人、你他妈的”等话语辱骂其，还威胁其不还款就派人上门找其，他们隔几天就打电话给其，共打了四次电话。其被催收后心情很不好，担心李某1有轻生的念头。李某1告诉其，网贷就像泥潭，陷进去很难再翻身，感觉没脸见人。 5.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其朋友李某1因网络贷款的事，其曾被暴力催收、电话骚扰、短信轰炸。第一天对方给其发送李某1的身份信息，并电话问其是否认识李某1，叫其通知他赶快还款。第二天其收到一张李某1前女友的色情Ｐ图，内容是李某1前女友在外地卖淫照片被曝光，并打电话告诉其，他们是法院的，威胁、恐吓其不催李某1还款就是包庇李某1，要承担法律责任。第三天开始语气很差地用“日你妈，操你先人，还要搞得你家鸡犬不宁、杀你全家”等话语辱骂、恐吓其。之后，他们打电话的时间从白天变成晚上，态度越来越恶劣，严重影响其正常休息。这种情况维持了一周，每天拨打二三个电话，每次均是不一样的外地号码。他们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其正常生活，半夜二三点给其打电话，使得其家人怀疑其是否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李某1那两天都不敢出门见人，他告诉其，骚扰电话快将他逼到精神崩溃了。 （四）2019年1月至7月间，修建涛先后三次分别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每次向修建涛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共计3150元。修建涛无法按期还款时，该平台工作人员通过电话频繁向修建涛及其亲友等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修建涛还债，修建涛被迫从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7月8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6150元。 1.易宝第三方支付平台提取数据证实：被害人修建涛向“开心贷”平台借款、还款情况为：被害人修建涛2019年1月12日、4月28日、6月20日分别收到放款1050元。被害人修建涛于2019年1月18日、1月24日、1月30日三次分别还款450元，2019年2月5日还款1500元，2019年5月4日、5月10日各还款450元，2019年5月16日还款1500元，2019年7月2日、7月8日各还款450元。综上，被害人修建涛合计收到放款3150元，还款6150元。 2.被害人修建涛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间，其向“开心贷”网贷ＡＰＰ借款。该平台宣称“无审核三秒到账”。申请时需填写手机号码、家庭住址、紧急联系人、上传头像及身份证等个人资料，还要用手机号码登陆网上营业厅，在移动公司发送验证短信后将验证码输入贷款ＡＰＰ中，授权ＡＰＰ查询其通某1及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其在“开心贷”平台贷款二三次，每次贷款1500元，扣除450元的“砍头息”，实际到账1050元。借款到期后，其申请续期约十余次，支付了4000余元续期费。2019年7月，其一笔借款逾期未归还后，天天被对方电话骚扰，后其将手机关停。他们通过电话辱骂紧急联系人及其通某2的亲友，并威胁不还款就将其“上征信”，要当面向其催收等。“开心贷”的催收行为影响其正常工作、生活，其为了还债向亲友借钱，用店面抵押贷款还债，导致家庭关系不和，妻子与其离婚。 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间，“开心贷”网贷平台的催收人员打电话告诉其，其丈夫修建涛在他们平台借款未还，让其还款。他们一天打十几个电话辱骂其，威胁要给修建涛“上征信”，叫当地的“混混”到家里来找我们。他们还给其父母、修建涛的朋友等人打电话。这些行为影响了其生活、工作，其很担心家人的人身安全。 （五）2019年2月17日，孙某1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向孙某1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因孙某1无法按期还款，该平台工作人员通过电话采取滋扰、辱骂等方式逼迫孙某1还债，孙某1被迫从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3月8日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2550元。 1.易宝第三方支付平台提取数据证实：被害人孙某1向“开心贷”平台借款、还款情况为：被害人孙某1于2019年2月17日收到放款1050元。2019年2月23日、3月1日各还款450元，2019年3月8日还款1650元。被害人孙某1共计收到放款1050元，还款2550元。 2.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间，其在“开心贷”ＡＰＰ平台上借款。其先下载ＡＰＰ，后用手机号注册，用身份证号绑定，进入主页时ＡＰＰ要求点击允许访问手机内存、手机通某1、ＧＰＳ定位后，才能进入主页开始借款。在平台借款过程中，有签订相关的借款协议、服务合同，若不同意则无法进行下一步操作。其仅在“开心贷”ＡＰＰ借款一次，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借款时提前扣除了30%的利息。贷款到期后其未还款，对方频繁对其通某1的亲友进行电话轰炸。他们向其亲友催收，影响了其工作生活，其在家抑郁了两个月未去上班，曾有过自杀的念头。 3.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因其妻子孙某1未及时归还网贷，贷款公司的人一直打电话辱骂、滋扰其，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电话，影响其工作、生活。 （六）郭某1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8日分别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两次均向郭某1发放贷款1050元，合计2100元。借款逾期后，该平台工作人员通过电话、短信频繁向郭某1及其同事、朋友采取威胁、辱骂、滋扰等方式逼迫郭某1还债，郭某1被迫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费、展期费等合计5250元。 1.易宝第三方支付平台提取数据证实：被害人郭某1向“开心贷”平台借款、还款情况为：被害人郭某1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8日各收到放款1050元。2019年1月1日还款450元，2019年1月7日还款二笔计300元，2019年1月8日还款1350元，2019年1月14日、1月19日各还款450元，2019年1月31日还款四笔分别为150元、500元、1000元、600元。被害人郭某1共计收到放款2100元，还款5250元。 2.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底，其用手机下载“开心贷”ＡＰＰ后进行注册，并填写个人信息，上传身份证照片，进行人脸识别，认证手机号码，填写紧急联系人及联系方式，绑定一张个人的银行卡，同意获取其手机通某1、通话记录、短信等，最后由平台进行审核。其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8日向该平台申请借款各1500元，扣除30%手续费、服务费，二次实际收到放款1050元。借款逾期未还时需缴纳逾期费150元。其在该平台借款二三次，最后一次逾期二三天，平台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向其催收。其同事告诉其，平台工作人员打电话叫其抓紧还钱。逾期第二天开始，平台工作人员向其催收，开始时态度较好，后来态度越来越差，并辱骂其，同时对其亲友进行催收，他们以十分钟一次的频率，不停地打电话、发短信。被催收后对其工作、生活影响很大，其变得无心工作，与同事、朋友的关系疏远，也影响其同事、朋友的正常生活，严重影响其声誉。 （七）柯某于2018年11月24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3月9日分别向“开心贷”平台贷款15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每次向柯某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共计3150元。因柯某无法及时还款，该平台工作人员通过电话频繁向柯某及其亲友采取威胁、滋扰等方式逼迫其还债，柯某被迫从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27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6050元。 1.易宝第三方支付平台提取数据证实：被害人柯某向“开心贷”平台借款、还款情况为：被害人柯某分别于2018年11月24日、12月31日、2019年3月9日收到放款1050元。被害人柯某于2018年11月30日还款450元，2018年12月6日还款1500元，2019年1月6日、1月12日、1月18日各还款450元，2019年1月22日还款1500元，2019年3月15日还款450元，2019年3月27日还款800元。综上，被害人柯某合计收到放款3150元，还款6050元。 2.被害人柯某的陈述证实：其在“开心贷”平台借款，先使用手机号码进行注册，填写身份证号码、紧急联系人的联系方式，进行人脸识别，授权平台获取借款人通某1、通话记录、短信息等。其在“开心贷”该平台借款三次，于2018年12月24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3月9日分别借款1500元，实际各取得1050元，逾期一天需缴纳逾期费100元。还款最后一天他们频繁打电话催收，并威胁其要电话骚扰其通某2人员，打电话给其亲友，他们一天拨打十几次电话，影响其正常生活，感觉这平台是“套路”。 （八）2019年1月至3月间，罗某2先后四次向“开心贷”平台贷款，该平台每次在扣除“砍头息”30%后，分别向罗某2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1400元、1400元、1400元，共计5250元。罗某2未及时还款时，该平台工作人员通过电话频繁向罗某2及其父母、通某2的联系人采取威胁、滋扰等方式逼迫其还债，罗某2被迫从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3月8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9700元。 1.易宝第三方支付平台提取数据证实：被害人罗某2向“开心贷”平台借款、还款情况为：被害人罗某2于2019年1月7日收到放款1050元，2019年1月13日、1月19日、3月27日各收到放款1400元。被害人罗某2于2019年1月13日还款1500元，2019年1月19日还款2000元，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1月31日、2月6日、2月11日、2月18日、2月24日、3月2日各还款600元，2019年3月8日还款2000元。被害人罗某2合计收到放款5250元，还款9700元。 2.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间，“开心贷”网络借款平台向其发送一个短信链接，其点击下载“开心贷”ＡＰＰ，用手机号码进行注册，上传个人身份证照片、紧急联系人，进行人脸识别，并向平台提供电话运营商及密码，授权平台获取其通话记录、短信、通某1等，相关借款协议、服务合同都是默认勾选的，不签就无法进行下一步操作。后其在该平台借款四次，分别为：2019年1月7日借款1500元，实际得款1050元；2019年1月13日、1月19日、3月27日各借款2100元，实际得款1400元。以上借款均先行扣除30%服务费、利息等。借款逾期则每天需缴纳逾期费100余元。还款日上午8时许，平台工作人员打电话催其还款，9时又给其打电话，14时许再次打电话威胁、恐吓其。2019年3月，其因还款当日上午未还款，其父母收到骚扰电话，对方还威胁他们如果其不还款就要爆其通某1。借款到期时，其有时不接听平台的电话，他们就打电话给其父母及通某2的人员。其被催收后，身边的朋友都被影响，其很害怕父母、朋友受到滋扰。 （九）2019年5月5日、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16日，王某1分别向“开心贷”平台贷款1500元、1500元、2000元，该平台在扣除“砍头息”30%后，向王某1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1050元、1400元，共计3500元。王某1归还前两笔借款共3000元后，因第三笔借款无法按期归还，该平台工作人员通过电话、短信频繁向王某1及其父亲王某8采取辱骂、威胁、滋扰等方式逼迫其还债，造成王某1及其亲属心理恐慌，影响正常工作、生活。 1.易宝第三方支付平台提取数据证实：被害人王某1向“开心贷”平台借款、还款情况为：被害人王某1于2019年5月5日、2019年5月10日各收到放款1050元，2019年5月16日收到放款1400元。被害人王某1分别于2019年5月10日、5月16日各还款1500元。被害人王某1合计收到放款3500元，还款3000元。 2.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开心贷”ＡＰＰ平台首页、注册账号、借款、还款截图等手机截图证实：被害人王某1曾注册开心贷账号，并于2019年5月5日、5月10日各收入1050元，2019年5月16日收入1400元，2019年5月10日、5月16日各支出1500元。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间，其下载“开心贷”ＡＰＰ后，用其手机号码进行注册，再填写其身份信息、紧急联系人，上传身份证照片，进行人脸识别，注册完成后再申请借款，并授权平台获取其手机通某1、通话记录、短信等内容，同意平台弹出的借款协议、委托书等内容。其共向“开心贷”平台借款三次，分别为：2019年5月5日借款1500元，实际到账1050元，于2019年5月10日归还1500元；2019年5月10日借款1500元，实际到账1050元，于2019年5月16日归还1500元；2019年5月16日借款2000元，实际到账1400元，该笔借款未归还。每次借款均先扣除30%的利息和服务费。借款到期后，该平台先发短信向其催收，若其未还款，平台工作人在到期当天多次电话向其催款，第二天未还款，则对其及家人、朋友进行电话催收，被频繁骚扰几天后，其注销号码，他们便频繁骚扰其亲友，还威胁他们不还款就一直骚扰。“开心贷”平台向其亲友的催收方式使其名誉受损，影响其工作、生活，其很害怕他们找其，便辞去工作。其只在“开心贷”这个非正规平台借过款。 4.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8日，其女儿王某1将在“开心贷”ＡＰＰ贷款平台借款的事告诉其。王某1第一次在2019年5月借款约1500元，之后在这个平台循环借款、还款，最后一次借款2000元。一个星期后，贷款平台的工作人员打电话问其是否清楚王某1的下落，叫她赶紧还钱，并让其帮她还款。之后，每天都有好几个年轻小伙子向其电话催债。对方看其未帮忙还款就辱骂其，并威胁要骚扰亲友，让其无法做人等。被催收电话频繁骚扰后，其生活、精神状况差，后来家人都更换手机号码。被催收后，其女儿精神状态很差，其担心她会出事，就让她与其夫妻居住在一起。 （十）2018年12月5日、2019年2月13日、2019年3月29日，王某2先后三次各向“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2019年4月10日、2019年7月13日、2019年8月21日王某2先后三次各向“开心贷”平台借款2000元，合计借款10500元，该平台每次在扣除“砍头息”30%后，先后三次各向王某2实际发放贷款1050元和1400元，共计7350元。王某2未及时还款时，该平台通过电话频繁向王某2采取威胁、辱骂等方式逼迫其还债，王某2被迫从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7月31日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展期费等合计18600元。 1.易宝第三方支付平台提取数据证实：被害人王某2向“开心贷”平台借款、还款情况为：被害人王某2于2018年12月5日、2019年2月13日、3月29日三次均收到放款1050元，2019年4月10日、7月13日、8月21日三次均收到放款1400元；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12月17日、12月23日、12月29日、2019年1月4日、1月10日、1月16日、1月22日、2月19日、3月9日、3月15日、3月21日各还款450元；2019年2月25日还款900元；2019年1月28日、3月27日、4月10日各还款1500元；2019年4月16日、4月22日、4月28日、5月4日、5月10日、5月16日、5月22日、5月28日、6月3日、7月3日、7月19日、7月25日、7月31日各还款600元。以上被害人王某2共计收到放款7350元，还款18600元。 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5、6月间，其在“开心贷”ＡＰＰ借款。其收到急速下款的短信宣传，后下载“开心贷”ＡＰＰ，再填写姓名、身份证号码、身份证照片、电话号码等，并向对方提交手机通某1，后对方审核通过。其开始借款1500元，扣除7天450元服务费，实际收到1050元。借款几次后，其向平台借款2000元，扣除服务费600元，其实际收到1400元。借款后第七天早上，“开心贷”的工作人员电话提醒其还款，到下午就有人用比较凶的口气对其进行电话催收，若未及时还款，对方就很凶地辱骂其，威胁要给其家人打电话等。其担心家人知道，每次都按他们的要求还款。其被“开心贷”催收后，每天都无法安心工作，对其生活、工作造成极大影响。 二、综合全案的证据 （一）书证 1.上杭县公安局从被告人颜志强的手机中提取的个人消费贷款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证实：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借款人周凯签订的个人消费贷款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协议，该协议中的条款系格式条款，约定贷款金额1500元，服务费450元，贷款期限为7天，同时约定逾期还款加收10%的罚息利率；授权人周凯同意被授权人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委托第三方支付公司从本授权书指定的账户内划付各种费用等。 2.上杭县公安局从被告人颜志强的手机中提取的易宝支付服务协议证实：甲方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易宝支付有限公司签订了易宝支付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有权根据协议约定获得乙方结算划转的甲方交易款项并有权获得乙方在工作时间内关于支付产品的技术咨询和技术支持等。 3.“开心贷”在易宝支付的开户信息证实：2018年11月14日，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易宝支付有限公司注册“开心贷”，商户编号（账户）为：10×××33；2019年3月20日再次注册，商户编号（账户）为：10×××64。 4.“开心贷”账户回款表格中的非放贷回款记录部分明细证实：被告人颜智新、颜志强等人于2018年11月21日、12月1日、2019年3月28日、3月29日向“开心贷”10×××33、10×××64账户分别存入资金15万元、1.6万元。 5.“开心贷”10×××64、10×××33账户出款中提现部分明细证实：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3月26日，10×××33账户共提现出款38笔，计9912799元；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10月24日，10×××64账户共提现出款100笔，计3291320元。合计提现13204119元。 6.“开心贷”放款、回款明细及《涉案资金统计说明》证实：上杭县公安局向易宝支付有限公司调取“开心贷”10×××33、10×××64账户数据，具体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10×××33账户共放款19997笔，计2319,8350元，收回33970笔，计2988,2929元；2019年3月至10月，10×××64账户放贷3732笔，计474,1810元，收回4112笔，计438,0710元。综上，“开心贷”两个账户放款总计为2794,0160元；回款总计为3426,3639元。非法获利为：3426,3639元-2794,0160元＝632,3479元。合计向11612人发放贷款23729笔。 7.被告人虢薇薇62×××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颜智新农业银行账户多次向被告人虢薇薇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明细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至3月间，其儿子高某在网上贷款平台借款无力还款时向家人要钱。2019年春节期间，其在白天和晚上都会接到很多催债电话、短信，被迫更换手机号码。催债电话、短信的大概内容是高某借款未还，要我们还钱。这些催收电话、短信严重影响其生活，每天听到电话铃声很害怕，特别是晚上，整夜无法入睡。高某将这几年挣的钱都用于还款，导致家庭困难，其还拿了8000元给高某偿还网贷。 2.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实：其妻子龚某从2018年12月开始在网络上借款。2019年1月，其接到陌生电话说龚某借钱未还。龚某告诉其，她在网络平台借了款，前期打了三四个电话，后期我们就不再接听电话，其还收到过催收短信。其接到催收电话、短信后，心情烦躁，睡不好。其向亲友借款约20万元用于龚某偿还网贷，还变卖房子用于还债。龚某因为网贷变得性格沉默、脾气不好。 3.证人车丽华的证言证实：其女儿黄某4有在网络贷款。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间，其每天从早上6时至凌晨0时均有接到催收电话，有时一天几十个，睡觉被电话、短信吵醒，他们还通过短信威胁、恐吓其，导致其精神紧张，无心做事，严重影响其生活。黄某4被催收后也很害怕，经常向其哭诉。 4.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其儿子杜某1在网络上贷款，后来变卖房子、车子用于归还网贷。那些网贷平台每天都打电话给其，一年多的时间接到了各种各样的逼债电话、催收短信，有时晚上睡觉了也有电话、短信，用难听的话语辱骂其，还威胁其不帮忙还款就上门抓我们，其被迫更换手机号码。杜某1因网贷变卖房子、车子，还与妻子离异。其家人和杜某1的朋友也接到了很多逼债电话、短信，严重骚扰我们，其觉得名誉受损，不敢跟亲友见面。 5.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单某从2018年4月开始网贷，其中一个贷款软件是“开心贷”。其多次接到单某贷款逾期未还，让其帮忙催收的电话。对方电话不固定，如果其挂断电话，对方会继续拨打。其还收到许多催收短信，大致内容是让单某还清借款，还有“你不还钱，那些钱用来买棺材；去你家找你”等之类辱骂的话语。催收电话、短信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手机无法正常使用。单某陷入网贷后，其夫妻四处借款偿还网贷，夫妻关系变得不好，其每天都担惊受怕，一度想离婚，单某也因此失去了工作。 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10月底至2019年2月底在东莞市固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其系公司文员。公司开发了“开心贷”“平安贷”等四五种网贷软件，一个软件售价约十万元。网贷软件的运营模式是输入账号密码进入网页后台，设置借款金额、借款周期等，再将软件链接放到其他网页上吸引顾客，让借款人点击借款。借款人上传身份证、人脸拍照、采集手机信息、通某1等，再点击同意协议，后成功取得借款，借款到期后软件自带的到期提醒短信功能会提醒借款到期的客户按期还款。如果客户未按时还款则需要购买软件的人自行催收。其听说他们通过发短信、打电话催收，或者外包给催债公司进行催收。其曾通过微信与“开心贷”软件购买人员联系，对方遇到软件问题时，如果王某9没空，对方会将问题反馈给其，其将这些问题反馈给“温总”，“温总”安排技术人员处理。借款到期后，“开心贷”通过拨打电话、发短信采用一些威胁、恐吓的言语逼迫借款人还钱，或向他们上传的通某2的人员催收，实在无法收回的，则委托催收公司进行催收，催债公司手段较凶狠，会发送ＰＳ照片等。 7.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其在东莞市固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公司主要进行“平安贷”“开心贷”等网贷软件的开发。“温总”将其支付宝和电话号码发到我们公司平台，购买软件的买家向其转账后，其再将钱转账给公司的“阿斌”。 8.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其是东莞市固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服人员，罗伟是老板，公司开发了很多网贷ＡＰＰ，其印象较深的有“开心贷”“平安贷”“小青蜂”。其负责与“开心贷”买家对接，它的买家好像是浙江人。其没有与“开心贷”的人员直接联系，公司的销售把我们拉进微信群里联系，与“开心贷”联系的微信群里有温建华、许某2等人。“开心贷”ＡＰＰ包含人脸识别、读取通某1、放贷、收款、自动发送短信催收等功能。他们将ＡＰＰ放到“贷超”平台进行推广，后用户点击借款。借款时需要上传身份证、通某1人员的电话，点击签订借款协议，用户借款需要扣除一部分的手续费，七天一个周期，到期后平台会发短信提醒借款到期，客户需要归还未扣除服务费的借款金额，如果无法还款，软件有展期功能，即由客户缴纳一周期的展期费。到期仍未还款，他们就会对客户进行催收，或外包给催收公司进行催收。其到公司上班时，“开心贷”已经运行一二个月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罗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底至2019年4、5月间，其下载“开心贷”ＡＰＰ后申请贷款。贷款1500元，还款周期7天，扣除手续费450元，实际取得1050元。无法按期归还则需支付展期费450元。还款日上午对方会向其电话催收，还会态度恶劣地用“上征信、打爆通某1、给通某1联系人拨打电话”等话语威胁其。借款期间，其每天都想着还款而无心工作，工作、生活都受到了影响，其还向朋友借款用于还贷。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其在“开心贷”贷款平台借款1500元，扣除服务费450元，实际取得1050元，借款期限为7天，到期后需归还1500元。其未按期还款时，平台工作人员威胁其不还款就给其通某1人员打电话、到其家及单位催收等，其被迫缴纳7天的展期费450元。到期后，对方再次向其催收，并给其通某1人员拨打电话，让他们叫其还款，否则会继续打电话、发短信给他们，其被逼还款。网贷导致其及家属、通某1人员均被骚扰，每天接收大量陌生电话、骚扰短信，使其名誉受损。 3.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初，其在“开心贷”平台借款3次，前两次分别为1500元，扣除450元手续费，实际收到1050元；第三次借款2000元，扣除600元服务费，实际收到1400元。借款到期当天早上，“开心贷”的工作人员开始打电话向其催收，态度强硬地叫其立刻还款，到下午或未及时还款时，对方会再打电话给其，态度凶狠地辱骂其，并威胁要拨打紧急联系人的电话，曝光其手机通某1。其堂兄弟、朋友都有接到催收电话，被对方辱骂。平台的催收行为给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向其亲友电话催收，使其名誉受损，每天十几个催收电话，使其身心疲惫，精神濒临崩溃，其经常与妻子争吵。 4.被害人单某的陈述证实：其曾在“开心贷”网络贷款平台借款，该平台宣传“无担保、无抵押、放款快、利息低”。每次借款1500元，扣除手续费450元，实际收取1050元，借款期限7天，到期归还1500元，无法还款则需支付展期费450元。借款到期未还，对方一般会发送“我是**借款平台，你的欠款已逾期，请及时处理，逾期不还影响个人征信，尽快处理......”等内容的短信威胁其。其和亲友都被电话、短信轰炸、恐吓、辱骂、威胁。因催收导致其失去了工作，变卖老家的土地、长春的房产、车辆等用于归还网贷，其妻子曾想与其离婚。 5.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其在“开心贷”网贷平台借款。约2019年春节后，其被“开心贷”平台电话、短信催收，对方用“不还款就到你家，诅咒你家人死绝”等话语恐吓、辱骂其，还发送短信威胁其不还款就上门找其，同时向其家人及通某1联系人电话催收，甚至给其老板拨打电话。被催收后，其被迫辞职，与丈夫经常争吵，其心理感到恐惧、崩溃，曾想自杀被丈夫阻止。 6.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至12月，其在“开心贷”网贷平台借款，该平台宣传“无担保、无抵押、放款快、利息低、额度大”。其连续借款四五次，借款期限7天。借款到期未还，对方就通过电话、短信辱骂其，并以每天四五十个电话、十几条短信的频率对其进行轰炸，还骚扰其亲友、通某1联系人。对方的催收行为造成其心理恐慌、名誉受损、与妻子离异等后果。 7.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其在“开心贷”网贷平台借款约27次，七天为一借款周期。到还款日中午12时未还，对方就威胁其要通知紧急联系人，第二天未还就电话、短信轰炸其通某1好友，不间断地向其拨打电话等。对方的催收行为严重影响其工作，其被迫从公司离职，变得自闭甚至想过自杀。 8.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初，其向“开心贷”网贷平台借款。借款1500元，扣除手续费450元，其实际收到1050元，借款期限7天。借款后第七天，对方开始提醒其还款，未及时还款时，对方则会打电话很凶地辱骂其，并威胁到其单位、家中，其被迫还清借款。其妻子、母亲也被对方电话催收。对方的催收行为严重影响了其及家人的生活，差点导致其夫妻离异。 9.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间，其在“开心贷”贷款平台借款。借款金额1500元，还款期限7天，扣除服务费450元，其实际取得1050元。借款第六天，对方开始通过电话提醒其还款。若未及时还款，他们就态度恶劣地辱骂其，并威胁不还款就“爆你通某1、打电话给你通某2的亲友”，其被迫还款。2019年春节期间，其家人、朋友被对方短信催收。2019年3月间，其变卖小车等用于归还贷款，对方的催收行为严重影响其生活。 10.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间，其先后五六次在“开心贷”网贷平台上借款，每次借款金额1000元至2000元不等，每次均被扣除30%的手续费，合计借款约5000元，还款8000元。借款逾期后，每天需支付10%逾期费，其支付逾期费500元。借款到期未还，对方每天拨打几十个电话向其催收，威胁其不还款就到其家、不让其上班、让其名誉受损等。其母亲李某9手机通某1朋友也经常被电话滋扰。对方的催收行为严重影响其生活，损害其名誉，其与家人因心情不好，经常闹家庭矛盾。 11.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9日，其在“开心贷”网贷平台借款1000元，实际取得700元；2018年12月5日，其又借款1500元，实际取得1050元。借款到期未还，对方频繁向其电话催收，诅咒其“不按期还款就出门被车撞死，不得好死”，还威胁要上门收债，让其准备好上门费用，还给其通某1联系人拨打电话。对方的催收行为影响其及亲友的名誉，亲友等不愿与其交往，其被原单位辞退。 12.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间，其在“开心贷”网贷平台借款。借款1500元，需预先扣除450元，实际取得1050元。借款到期无法归还，每天需支付逾期费80元，对方向其及紧急联系人、通某1朋友采取电话、短信轰炸、威胁、恐吓、辱骂等方式催收，其和紧急联系人一般每天接到20多个催收电话，其被迫变卖昆明的房产后还款。 13.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间，其多次在“开心贷”网贷平台借款，每次借款约1500元至3000元，借款期限为6天，手续费450元至900元不等，逾期还款则每天需交纳逾期费200元。借款到期未还，对方向其电话催收，并威胁其不还款则打电话给其上级领导或家人。如其仍未还款，他们则开始变换电话对其和亲友、同事等轰炸、谩骂。被催收后，其差点被单位辞退，心情抑郁想自杀，其工作、生活受到严重影响。 14.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间，其在“开心贷”网贷平台借款约十次。每次借款金额1000元至3000元不等，共计借款1万元，每次均预先扣除利息30%，实际收到约7000元，逾期还款则需交纳20%的逾期费。每次还款日，其都会收到不同的电话、短信威胁其还款，若无法联系其，他们则以同样的方式滋扰其家人、朋友。对方的催收行为损害其名誉，给其造成心理恐惧，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工作。 15.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间，其在“开心贷”网贷平台借款五六次，每次借款金额为2000元或3000元，每次均预先扣除服务费，还款期限为7天。借款第六天后，“开心贷”平台工作人员会电话提醒其还款。借款到期日未还款时，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向其催收，并威胁其未按时还款则告诉其父母，或骚扰其通某1上的朋友，或请催收公司上门催收等，还经常说一些“脏话”等辱骂、威胁、恐吓其。他们经常从早到晚给其及朋友、同事等打电话，还打电话到其工作单位。对方的催收行为影响其在单位的声誉，也影响其与他人正常的休息，其心情抑郁想自杀。 16.被害人蒙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其多次在“开心贷”网贷平台借款，借款金额约3000元，借款期限7天。借款到期未还，对方先向其电话催收，后来用短信轰炸其。其亲友、紧急联系人均被电话、短信催收。被催收后，其无心做事，心理压力很大，还找过心理医生。 17.被害人苗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至12月间，其先后在“开心贷”网贷平台借款八九次，每次借款金额1000元至2000元，均先扣除服务费30%，借款期限7天，逾期还款每天需交纳100元逾期费。借款逾期未还时，他们先通过电话威胁、恐吓其，后电话、短信辱骂、威胁其父母、亲戚、经常联系人等。他们一般从早上8时开始打电话，短信内容大致为“你们做父母的是‘老赖’，会生不会教育孩子？我们要叫社会上的人到你家催收，将你的孩子打伤打残，寄花圈、骨灰盒到你家，将此事告诉学校，让你孩子被通报无法毕业等”。对方向其领导催收，其被迫辞职，且因此事导致其精神抑郁。 18.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其先后七次在“开心贷”网络贷款平台借款，每次均先扣除30%的利息和平台服务费，借款周期为7天，借款逾期未还则需支付5%的逾期费。其分别于2019年1月16日借款1500元，到账1050元；2019年1月22日、2019年2月3日、2019年2月11日借款2000元，到账均1400元；2019年2月18日借款600元，到账320元；2019年2月24日借款1550元，到账1050元。借款到期时，对方通过电话提醒其还款。逾期未还，对方每天从早上8时至晚上22时拨打几十个电话辱骂、恐吓、威胁其，还打电话威胁、辱骂其家人。被催收后，其被迫在其他平台借款，后陷入“套路贷”负债累累。每天几十个催收电话，每晚仅能睡一二个小时，严重影响其工作和生活，其感到心理恐慌，甚至想过自杀。 19.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底至2019年1月间，其在“开心贷”平台借款二次，约二三千元，均先扣除30%服务费。其未按时还款后，“开心贷”的工作人员一直通过电话、短信辱骂、威胁其及家人，以此向其逼债。他们每天拨打电话约30次，发送短信一二条，还打电话给其单位、同事，使其名誉受损，严重影响其生活、工作。 20.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其在“开心贷”平台贷款。其借款1500元，借款期限7天，扣除手续费450元，实际取得1050元。借款七天后，对方向其电话催收，态度较差地用“拨打你手机通某1上的联系人电话、发Ｐ图、将你照片放到网上”等话语威胁、恐吓其。其未及时还款后，对方每天打电话向其催收，并骚扰其通某1上的朋友，使其名誉受损。 21.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证实：2018年下半年，其在“开心贷”平台借款，每次借款1500元，扣除30%的利息、服务费，实际取得1050元，期限7天。其最后一次借款未还款后，对方通过电话轰炸、短信威胁其通某1朋友等方式向其催收。对方的催收行为使其名誉受损，严重影响其工作、生活。 2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至9月，其先后五六次向“开心贷”平台借款，借款金额为1500元、3000元，每次均扣除30%的服务费，借款期限为7天。最后一次借款到期其未及时归还，平台工作人员每天拨打几十个电话威胁、辱骂其，还电话骚扰其通某2的亲友及公司领导，并扬言要找其家人代还债务。其与对方协商后还款2100元，但对方仍电话轰炸其，每天通过电话、短信等威胁、辱骂其。约一个月后，其账户内的6000余元被平台多次扣款。对方的“软暴力”催收行为，使其名誉受损，影响其正常的工作、生活。 23.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18日，其在“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扣除30%的手续费、利息，其实际取得1050元；2018年11月24日，其借款2000元，实际取得1400元。借款到期前一二天，他们每隔几小时向其电话催收，若其不接电话，则向其父母催收。其借款未还后，对方电话骚扰其父母约两个月。 24.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实：其向“开心贷”ＡＰＰ借款1500元，借款期限7天，扣除30%费用，其实际取得1050元。借款到期前对方会向其电话催收，其未按期还款时，对方多次向其通某2的亲戚朋友电话催收。对方的催收行为使其名誉受损，影响其正常的工作、生活。 25.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月，其曾向“开心贷”平台借款。其未按期还款时，对方通过电话轰炸、短信威胁、辱骂其和亲友。对方的催收行为使其无法与客户、家人联系，对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后其被迫还款。 26.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底，其在“开心贷”ＡＰＰ借款1500元，扣除450元手续费，其实际收到1050元，借款期限7天。借款后第5天时，对方开始向其电话催收。若其未立即还款，对方会再次打电话态度凶狠地辱骂其，用“曝光其通某1、给你家人朋友打电话”等话语威胁其。对方还通过电话辱骂其亲友，以逼迫其还款。这些催收行为严重损害其名誉，其不敢接听外地电话，亲友与其疏远，其还经常遭受亲戚的责骂。 27.被害人沙某的供述证实：约2018年下半年，其在“开心贷”网络借款平台借款。借款逾期未还则需支付逾期费，且对方会不停的打电话向其催收，影响其工作、生活，后其被迫还清借款。 28.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其约在“开心贷”平台借款三四次。借款到期未还后，“开心贷”平台向其催收，每天拨打上百个电话轰炸其，或发送带有人身侮辱、涉黄的ＰＳ图片短信，有时在深夜也会接到电话、短信。对方的催收行为使其每天只想着被催收的事，担心对方上门向其催收，造成了心理恐慌，影响其生活。 29.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其先后二次向“开心贷”网贷平台借款，每次均借款1500元，扣除手续费450元，实际取得1050元。第二次借款后其未按期还款，对方通过电话、短信向其催收，并用言语威胁其，还向其父母电话催收约一个月，对其和父母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 30.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至8月间，其先后五六次向“开心贷”平台借款，借款金额1000元至2000元不等，每次均先扣除30%的平台手续费，借款期限7天，到期后需归还全部借款。借款逾期后每天需缴纳100元的逾期费，且对方以每天拨打十几个电话、发送短信等方式威胁、辱骂其及亲友，逼迫其还款。对方的催收行为使其名誉受损，给其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对其工作、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 3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其先后二次分别在“开心贷”借款2000元、1500元，每次均预先扣除30%的服务费，借款期限7天。借款到期未还时，对方一直通过电话、短信等威胁、恐吓、辱骂其及家人、朋友，逼其还款。对方的催收行为严重影响其工作、生活。 32.被害人严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间，其先后四五次在“开心贷”网贷平台借款，借款金额1500元至3000元不等，每次先扣除30%的服务费。借款逾期未还则需缴纳逾期费。对方每天拨打二三十次电话向其催收，还向其亲友电话催收，发短信骚扰、辱骂其及亲友。对方的催收行为使其名誉受损，其工作、生活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33.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9日，其在“开心贷”借款平台借款，每次借款1500元，扣除450元手续费，实际收到1050元，借款期限7天。第二次借款到期未还时，对方通过电话、短信辱骂其，并威胁其不还款就向亲友催收，其被迫还款。对方的催收行为给其造成心理恐慌，其担心亲友被催收，不停的催收电话、短信影响其正常工作。 34.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至3月间，其在“开心贷”平台贷款。第一次贷款1500元，期限7天，扣除手续费450元，其实际收到1050元。借款到期后，对方开始向其催收，其无力还款便继续向他们借款四五笔，每笔都是1500元，每次均需支付前一次借款的展期费及本次借款的手续费。借款到期未还时，对方向其电话催收，威胁其不还款就上门找其、到单位闹事等，还通过电话、短信骚扰其通某1上的人员。对方的催收行为使其心情烦躁，名誉受损。 35.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至4月间，其多次向“开心贷”平台借款，每次1500元，扣除450元手续费，其实际收到1050元，借款期限7天。对方在借款后第七天上午开始向其催收，到下午时，对方就用“操你妈Ｂ，是不是不想还钱？是不是要我打电话给你家人？是不是要我来找你！”等话语辱骂、威胁其。被电话催收后，其看到陌生的电话号码不敢接听，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 36.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2月5日，其先后五次在“开心贷”平台共借款4500元，扣除30%的手续费，其实际取得借款3150元。逾期还款则每天需缴纳100元至200元的逾期费，对方还会通过电话向其催收，威胁其不还款就打电话给亲友让他们替其还款，还向其亲友发送辱骂、威胁、恐吓短信。被催收后，其与亲友的工作、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37.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证实：其向“开心贷”平台借款一次，收到1000多元。2019年9月，其借款未还，对方多次通过电话辱骂、威胁其，以此逼迫其还款，其被迫还清借款。 38.被害人吴某4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其在“开心贷”平台借款七八次，每次借款金额1000元至2500元不等，借款期限均为7天，扣除30%的服务费、利息费，其实际共收到四千余元。借款逾期则每天需缴纳一百多元的逾期费。借款后第六天，“开心贷”工作人员通过电话、短信向其催收，第七天下午仍未还款，就打电话向其父亲催收，到第八天时，他们打电话给其手机通某1上的联系人，并对他们说“吴某4死了，你们要准备棺材，再不还钱就上门找你还钱......”等。其未还款时，他们每天拨打一二十个电话向其催收。对方向其亲友、客户催收的行为，让其名誉受损，心理焦虑。其被催收四五天后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四五百元逾期费。 39.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间，其先后三四次向“开心贷”借款平台借款，每次借款1500元，扣除30%费用，实际取得1050元，借款逾期需缴纳逾期费。2018年12月，其未按时还款，对方通过电话恐吓其及其手机通话记录中经常联系的人员，偶尔还会收到短信催收，其被电话、短信催收至2019年3月。 40.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初，其在“开心贷”借款平台借款1500元，扣除30%服务费，实际收到1050元。借款到期未还，对方经常对其电话、短信催收，并威胁不还款就拨打其手机通某1的联系人电话，向他们宣传其借钱不还的事。其亲友收到了催收短信。 41.被害人求江南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其先后三次向“开心贷”借款，每次借款1500元，扣除30%费用，实际取得1050元。借款即将到期时，对方向其电话催收，威胁、恐吓其不还款将向其手机通某2的亲友催收，其被迫还款。 42.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其先后三次在“开心贷”网贷平台借款，扣除30%服务费后，其分别收到1050元、1400元、1400元。借款到期当日，对方电话提醒其必须在当日16时之前还款。逾期时间较长后，对方开始打电话给其通某2的联系人，说“于某出车祸了，需要医药费”，或以其名义给联系人群发不吉利话语的短信。2019年2月至3月间，其被电话、短信恐吓、辱骂、威胁，也被短信轰炸、收到Ｐ图等，他们还恐吓其准备上门收债。对方的催收行为严重影响其工作、生活。 43.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其先后三次分别在“开心贷”平台借款1500元、2500元、3500元，每次借款均先扣除30%利息，借款期限7天。借款未还时，对方通过电话、短信威胁、恐吓其要上门讨债，将其借款信息发送给通某2的联系人，还用短信、电话轰炸其及亲友，逼迫其还款。其被催收后名誉受损，生活和工作受到干扰。 44.被害人唐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其从“开心贷”ＡＰＰ借款约2000元，实际收到1500元。借款到期后，工作人员电话威胁其不还款就上门催债，让其家人知道此事。他们通过电话、短信辱骂、威胁其家人以逼迫其还款，其被迫通过微信还款2000余元。对方的催收行为对其产生了很大的负面影响，造成其心理恐慌。 45.被害人许某1、夏某2、王某5、鲍某、陶某、武某、游某、乔某、赵某2、王某6、邵某、赵某3、文某、杨某4、张某6、魏某、张某1、陈某5、黄某3、周某2、谭某、徐某2、李某3、马某、杨某5、任某2、黄某4、林某1、王某7、池某、何某、李某4、朱某等人的陈述证实：上述被害人曾在“开心贷”网络借款平台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前一二日或借款到期未还时，“开心贷”平台工作人员向被害人通过电话、短信采取辱骂、威胁、恐吓、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催收，影响他们的正常工作、生活。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颜智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1）2018年7月至8月间，其先后和项贤胜、颜志强、王品伟、颜志国提议经营网贷公司，他们均同意。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虢薇薇，她和男友闫方杰做现金贷相关业务，闫方杰再向其介绍认识“罗总”，其以15万元向“罗总”购买“开心贷”ＡＰＰ。“罗总”介绍他人帮我们在福州办理了“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法人代表毛修崇，但他没有股份。后其和颜志强、王品伟、颜志国、颜智远、裴学凤、“大龙”“菜鸟”等人到东莞常平镇、温州瑞安、温州等地经营网贷，“罗总”安排林某2等人教我们操作。（2）公司总投资300余万元，主要通过放贷收取利息。占股情况为：其占30%、项贤胜占34%、颜志强占10%、王品伟占6%、颜志国占6%、“伟杰”占10%、“梁伟”占4%。后来其分了10%的股份给其弟弟颜智远，颜志国将股份转让给项贤胜和王品伟，“伟杰”“梁伟”把股份退了。最后，占股情况调整为：项贤胜占35%、颜志强占10%、颜智远占10%、王品伟占8%，后期加入的裴学凤、余志力各占2%，其占股33%。其负责公司总体事务，与“罗总”、“贷超”、闫方杰等人对接，公司所有的事务由其决定；“罗总”公司负责维护“开心贷”ＡＰＰ；颜志强负责客户审核、放款；王品伟雇请了“大龙”“菜鸟”等人到公司上班，王品伟及他的团队负责催收，他们的工资最高，催收时会打电话给客户和紧急联系人，和客户吵架或辱骂客户等；项贤胜在公司只负责出资，他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一直有投资，不参与经营。公司的重大事项由几个股东商量决定。（3）网贷的经营流程是其先向“罗总”、闫方杰、虢薇薇指定的账户转账，由他们将“开心贷”ＡＰＰ链接推荐到贷超平台，由客户点击并下载安装后申请贷款，申请时需填写姓名、身份证号码、紧急联系人等信息，再上传身份证照片、人脸识别、同意提交通某1、同意借款协议等，后根据ＡＰＰ审核的分数进行放款。我们每次借款金额一般为1500元，七天为一周期，借款时提前收取服务费450元，向客户转账1050元。期满时平台会发送信息给客户提醒还款，若客户及时归还1500元，则该笔借款结束，有些客户无法归还本金，则应支付30%的展期费，展期时间七天，如果客户无法按期还款或支付展期费，则每天需支付10%逾期费及日息0.04%的费用。若客户经提醒仍未还款或支付展期费，平台会将客户信息流转至王品伟处，由他们负责催收。他们先向客户电话催收，后用“不还钱对他们不客气”等方式威胁、辱骂客户，实在催要未果，他们再打电话给客户提供的紧急联系人，让他们通知借款人还款等。（4）其先后通过“罗总”、虢薇薇、闫方杰将“开心贷”ＡＰＰ推荐投放至“现金白卡”、“新浪”“小白来花”等“贷超”平台，后期主要通过虢薇薇联系“贷超”平台，其将平台投放资金转致虢薇薇账户，再由虢薇薇转给“贷超”平台，她赚取中间的差价，其前后向虢薇薇转账三百万元。虢薇薇、闫方杰知道“开心贷”ＡＰＰ存在暴力催收。（5）其公司经营“开心贷”仅使用易宝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交易。开始时，因公司未在该平台开设账户，其向“罗总”公司转账，再由“罗总”公司转到易宝支付平台。后“罗总”用“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帮其在易宝支付平台注册“开心贷”账户，公司直接以“开心贷”名义与客户交易。（6）大约在2018年9月，“开心贷”开始放贷，2019年2、3月被停用半个月，后继续使用。2019年10月，其将该账户资金提现后停止使用。其转账给“罗总”、提现、给其他股东分红都用农商行尾号1574银行账户。其公司按照持股比例进行分红，开始时分红了三百多万元，其分到八九十万元，后期其还有投入，但亏损了。（7）颜志国参与“开心贷”二三个月后退出；项岳威在公司上班约二三个月；颜智远是其胞弟，其分了10%的股份给他；李良伟于2018年11月加入并投资10多万元，主要负责放贷审核，工作约一个星期，未领取分红，最后其给他一万元作为工资和往返机票的费用；余志力于2019年4月至5月间投资一二万元，加上其赠与的1%股份，共占股2%，主要负责在公司跟单、电话提醒到期等，他上班一二个月，领取工资一万元；裴学凤与余志力同时到公司，主要负责跟单、电话提醒到期，上班二个多月，领取一二万元工资，他也出资一二万元，占股2%；王涛在其公司负责催收，开始在东莞上班，到2019年3月15日后离开，他的工资由王品伟发放。其与颜志强在“开心贷”月工资为5000元，王品伟月工资8000元。 被告人颜智新在法庭上的供述证实：（1）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出资约300万元，股东包括其和颜志强、王品伟、项贤胜、颜志国、颜智远、李良伟、裴学凤、余志力。其与项贤胜各占股约30%至35%，两人分红基本一致，其分得90至100万元左右。（2）王品伟、蔡林豪、王涛月工资8000元，其他公司员工月工资5000元。其主要负责购买、推广APP、与罗伟对接、员工聘请、财务等事务。闫方杰、虢薇薇主要帮忙宣传、推广“开心贷”APP，赚取差价。（3）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扣押的联想牌和外星人牌笔记本电脑各一台，其中联想牌笔记本电脑曾用于“开心贷”平台放贷使用。 2.被告人王品伟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1）2018年11月间，颜智新邀其经营“开心贷”网络放贷，约定“开心贷”由五人共出资300余万元，颜智新占股30%多，颜智新的姑父项贤胜占股30%多，颜志强占股10%，颜智远占股10%，其占股3%，颜志国占股3%。2019年2月间，颜志国将股份转让给其后退出。（2）其几个股东除了项贤胜未领取工资外，其余股东每月工资为5000元，公司通过易宝支付平台收钱。颜智新负责平台推广、运营，公司事务由颜智新决定；颜志强负责收钱、放款；颜智远负责收钱、放款、财务收支；其带领王涛、蔡林豪负责催收；项岳威仅上班一个多月，负责收钱、招揽客户；裴学凤在公司上班二三个月，主要负责贷款到期当天提醒；余志力在公司帮裴学凤打电话，参加半个多月后离开；李良伟负责放款，他到公司上班不久后就离开了；我们催收时使用的号码是其在手机店购买的“黑卡”。（3）其主要通过向借款人及他们通某1人员打电话、发短信进行催收。通过电话、短信威胁借款人不抓紧还款就通知联系人、打电话给家人或单位，叫他的家人来处理等。或者打电话、发短信给联系人说借款人的借款到期，让他们通知借款人尽快处理等。其还雇请王涛、蔡林豪帮忙催收，他们从2018年12月到2019年3月在公司上班，共四个月，每月领取工资1万元，工资由颜智远转给其后再转发给他们。其中王涛电话催收时声音较大，语气较凶，蔡林豪较温和些。（4）“开心贷”平台从2018年10月开始经营到2019年10月，没有放贷资质。它的流程为：公司将“开心贷”网贷平台的链接发到抖音等平台，借款人点击下载ＡＰＰ，后注册、上传身份证和通某1，再点击同意协议就能借款。借款分为7天、15天、30天一个周期的，借款一般预先扣除30%的利息，比如，平台上显示的借款金额是1500元，实际到手金额为1050元。一个借款周期届满后，我们会提醒借款人还款，对方无力归还本金，则需要支付30%的延期费，否则会每天打电话、发短信向对方催收。（5）“开心贷”实际投资二百余万元，盈利约三百万元，按占股比例进行分红。其从2018年12月开始从事“开心贷”网络放贷，期间在2019年2月、4月离开一段时间，上班时间共四至五个月，主要负责后勤、催款，共领取工资二万余元，收到分红八九万元。 被告人王品伟在法庭上的供述证实：（1）其于2018年12月间参与“开心贷”网络放贷，工作二三个月，共投资约15万元，后收回投资14至15万元，领取工资1万元，取得分红3万元至4万元，共计从公司领取约17万元至19万元。（2）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扣押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系公司用于“开心贷”平台放贷使用。 3.被告人颜志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1）2018年9月间，颜智新和其、项贤胜商议经营“现金贷”，后颜智新还邀请王品伟、颜智远入股。其和颜智新前往福州注册“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毛修崇任法人代表，由颜智新出资130万元，占股35%；项贤胜出资130万元，占股38%；其出资20万元，占股10%；颜智远出资20万或30万元，占股10%；王品伟出资15万元，占股3%；颜志国出资20万元，占股4%。大约在2018年12月，颜志国将股份转让给王品伟，后来占股较多的转了一小部分股份给裴学凤、余志力，李良伟也有投资入股，占股3%或4%。（2）颜智新花费10万元从广东东莞常平镇一家公司购买“开心贷”ＡＰＰ。后其和颜智新、颜智远、项岳威、王品伟在广东东莞用于从事现金贷，颜智新是总负责人，负责购买ＡＰＰ，租赁办公室，在“贷超”上推广“开心贷”ＡＰＰ；颜智远负责平台贷款审核、放款及公司财务，其和颜志国负责贷款到期当天提醒、催收，后来裴学凤、余志力也与其一起进行到期提醒；王品伟带领他邀集的王涛、蔡林豪负责逾期催收，项岳威负责推广和联系贷款人，但这些分工不是绝对的，有时大家互相帮忙。项贤胜只出资，不负责具体运作。公司里只领工资的人包括项岳威、王涛、蔡林豪及“文博”“老罗”等ＡＰＰ维护人员。ＡＰＰ有问题时一般由颜智新与对方公司的技术员“文博”联系。公司员工每月领取工资5000元，王品伟、王涛、蔡林豪每月领取七八千元。（3）“开心贷”的具体运作流程为：颜智新将“开心贷”ＡＰＰ的链接推广到贷超，客户在贷超等广告上点击软件进行贷款申请，并填写姓名、身份证号码、身份证照片、客户手机通某1等，签订电子版的借款协议，公司审核人员按平台功能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进行放款，放款1500元，扣除服务费450元，给客户转账1050元，借期是7天，借款到期时通过电话、微信、短信提醒客户还款或展期，如果客户选择还款，则该笔借款结束；如果选择展期，则需支付450元，展期7天到期再提醒，如果到期无法付息，则流转到逾期部由王品伟处理。他们一般通过借款时ＡＰＰ提取的信息、通某1，拨打客户的电话辱骂、恐吓、威胁他们，对客户说“不还款就打电话给他们的同事、亲戚朋友，让客户难堪、丢脸等”。如果客户仍然不还款，则会拨打客户的同事、亲戚朋友的电话，以此逼迫客户还款。他们打电话的语气很凶狠，经常辱骂对方。（4）2019年春节前，公司在温州大学城附近重新租了一间办公室用于“开心贷”，共使用了六七部手机、每人一台笔记本电脑及王品伟购买的黑卡。一直到2019年6月至7月间“罗总”公司被公安查获，公司解散时手机、电话卡被丢弃，电脑由各自带回家中，同时删除相关信息、文件，颜智新还释放了后台数据。公司解散时公司账户有100余万元，其占股10%，分得资金10.7万元。其从事“开心贷”除收回20万元投资外，还领取9万元分红及7个月工资35000元，公司共获利300余万元。（5）公安人员从其手机上提取的二十余份表格是其和颜智新等人从事“开心贷”时使用的表格，是从“开心贷”ＡＰＰ后台管理导出来，后存在手机上的。表格中的Ａ列数据是从“开心贷”ＡＰＰ借款的客户姓名；Ｂ列是客户的联系电话；Ｃ列是客户的贷款金额；Ｄ列是贷款人的服务费或展期费；Ｅ列是颜智新填写的，应该是推广时的渠道名称；Ｆ和Ｇ两列是指客户还款、展期的次数，两个都是零则表示第一次借钱；Ｈ列是记录公司审核人员，如“小强”是其；“开心贷管理员”是颜智新；“乌头妹”是颜智远。 被告人颜志强在法庭上的供述证实：其系公司股东，出资20万元，占股10%，后将出资20万元收回，领取分红8万元至9万元，每月领取工资5000元，共领取5个月2.5万元。 4.被告人项贤胜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1）2018年10月，其在亲戚颜智新的邀集下，投资经营“开心贷”，前期投资七八十万元，后期又投入二三次，总共投入130余万元，占股百分之三十多，不参与具体操作。（2）投资前期，颜智新等人去广东东莞学习网络贷款的具体操作、营运模式等。投资一个多月后，颜智新说还没有盈利，其不放心，便与其儿子项岳威去广东东莞了解网络贷款操作、盈利等情况。项岳威在公司帮忙一个多月，其与颜智新商议按每月四千多元的标准向项岳威发放工资。（3）其是股东，但不懂电脑操作等，只是偶尔帮忙买菜做饭、看他们操作等，其未领取工资。颜智新是总负责，负责对接包括购买平台，平台维护、平台推广等所有业务；颜智强负责放贷，偶尔打电话提醒客户还款；王品伟带着二个年轻人负责催债；其他有的负责放贷，有的负责提醒还款，有的负责催款，分工没有绝对，互相帮忙。约投入三个月后，公司开始盈利，后分三四次给其120余万元。（4）2019年初，其前往广东东莞常平镇的公司时，颜智新、颜智远、颜志强、颜志国、项岳威、李良伟、王品伟及他带着的两个年轻人等人都在那。公司的经营模式大体是部分人员负责放贷，借款快到期时部分人员负责电话、短信提醒，贷款到期后安排专人进行电话、短信催款，如果借款人关机或未还款，工作人员会用“操你妈”“死全家”等辱骂借款人，或以“不还就打电话给你的朋友或者亲戚”等相威胁。每次放贷均先扣除“砍头息”，每周计息一次，如客户借款1500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向客户放贷1050元，一周后客户要归还1500元。 被告人项贤胜在法庭上的供述证实：其系在被告人颜智新的邀集下从事网络放贷，其出资130万元，占股30%左右，现已收回120万元。浙Ｃ×××××的黑色奥迪Ａ6小型轿车系其在十几年前购置后登记在其名下，一直由其使用。坐落在瑞安市的二处房产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其中一处房屋是祖上遗留，另外一处是其父亲留给其兄弟俩，系其兄弟俩共有，该两处房产的土地性质均是集体土地。 5.被告人王涛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1）2018年11月，其和蔡林豪在王品伟的邀集下在“开心贷”网贷平台跟着王品伟打电话向借款人催收。我们一般先打电话提醒他们还钱，核实具体还钱时间并进行登记。如果借款人未按期还款，我们会再次打电话催款，如果客户经过多次催收仍未还款或态度不好，我们会用“操你妈怎么还不还钱”“你就拿那些钱给你妈妈买棺材”“再不还钱就要爆你通某1、找你通某1家人朋友麻烦”等话语辱骂、威胁他们。客户接到我们的催收电话后会害怕、有心理压力，担心我们拨打他们家人、朋友或单位的电话，会让他们觉得没面子，就会想办法还钱。根据客户综合情况，有些客户支付450元利息，展期一个7天。如果没有能力续期，我们会叫客户归还本金。经过这样催收仍然未果的，我们会转包给外包公司进行催债。（2）公司老板是颜智新，负责ＡＰＰ购买、提供客户信息；颜智新的弟弟负责财务、放款平台还款金额的修改，客户无法在平台还款时将他的收款二维码发给对方；项岳威主要负责客户信息审核和打电话推销放贷业务；其和蔡林豪、王品伟负责催收逾期贷款；颜志强、颜志国、“老裴”负责当天到期贷款的催收。系统还会给他们发送催款短信，系统可以直接自动从对方银行账户扣款。（3）王品伟要求我们一天拨打10个小时的电话，从早上到晚上八九点，其和蔡林豪的工资由王品伟发放，每月1万元。工作上我们只和王品伟对接，听他安排。（4）2019年3月15日后，因国家政策打压此类贷款，其和蔡林豪于2019年3月中旬之后离开公司，离开当天王品伟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其转账1万元工资。其工作了三个多月，共领取三四万元。公司里除了其和蔡林豪、“老裴”，其他均有股份。公司的盈利很好，颜智新购买一辆保时捷跑车，还经常带我们去吃饭、喝酒、唱歌等。 被告人王涛在法庭上的供述证实：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其在公司领取了三个月的工资，每月一万元，共三万元。 6.被告人蔡林豪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1）2018年12月初，其和王涛在王品伟的邀集下前往“开心贷”上班。12月8日，我们从温州乘坐飞机到深圳，当晚，王品伟安排其和王涛到租住的东莞向贷款人催款，并交给其和王涛一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手机，后通过电脑传输给我们欠款人员名单。王品伟教我们给欠款的客户打电话，还拿一张纸给我们，上面写着：“这里是‘开心贷’，你的借款到期了，什么时候还，如果没有钱还就交展期费。如果不还钱就打爆你的通某1，打电话给你通某1上的人员，再不还钱就叫催债公司向你催债了，他们会更狠的......”等催收的话语。王品伟教我们要凶一点，该骂的要骂，该威胁的要威胁，不然钱会要不回来。（2）“开心贷”公司的老板是颜智新，公司所有事务由他负责，包括购买客户信息等；王品伟负责催收，带着其和王涛；“小强”、颜智远负责放款审核、提醒到期等，颜志国、李良伟、项岳威、余志力、“老裴”等跟着他们一起做；项岳威的父亲是出资股东，不具体参与操作，只是到公司看我们工作、盈利情况。除其和王涛外的其他人都是“开心贷”的股东，最大的股东是颜智新。（3）“开心贷”平台一般每次借款1500元，扣除利息450元，仅向借款人发放贷款1050元，借款周期七天。我们按照“开心贷”ＡＰＰ后台中逾期人员名单（包含借款金额、到期时间、对方电话、通某1电话等信息）打电话，对方答应还款的，将还款时间备注清楚；如果对方没钱归还，我们就叫他们支付展期费450元，展期七天；如果对方无法支付展期费，我们会叫他还款，语气变得凶狠，会用“操你妈，欠钱不还找死”“不还钱的话就要爆通某1，拨打你通某1人员的电话”“今天过后没有还钱就叫催收公司向你催债，你自己看着办......”“不还钱就上你们的征信，让你变成‘老赖’，以后小孩子读书找工作都没办法”等话语辱骂、威胁对方。经过催收后，一般借款人均会还款。（4）我们一般从上午10时许拨打电话至晚上20至21时许。被催收的人一般会害怕，一些女孩子被王品伟、王涛骂哭。借款人一般在平台上还钱，平台无法还款时，我们会添加对方微信，向他们发送颜智新或颜智远的收款码，让对方交款。我们在东莞办公约一个月后迁至温州瑞安，因为担心被公安机关抓捕，颜智新说做一段时间要换一个地方。（5）其和王涛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15日后离开，共在“开心贷”上班三四个月，每月工资1万元，领取工资4万元，其和王涛的工资由颜智新决定后，由王品伟负责发放。公司在东莞办公时，公司有老板颜智新、王品伟、“小强”、颜智远、颜志国、李良伟、项岳威和他的父亲。过一段时间后，李良伟离开公司。公司在温州办公后，余志力、“老裴”一起到公司上班一段时间，不久，项岳威离开公司。颜志国大约在2019年春节期间离开公司，2019年3月15日之后，颜智新他们还在继续做“开心贷”，因他们不需要那么多人，就将我们辞退了。 被告人蔡林豪在法庭上的供述证实：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其在公司领取了三个月的工资，每月一万元，共三万元。 7.被告人李良伟的供述证实：（1）2018年10月间，其在颜智新的邀集下前往“开心贷”公司上班，11月18日，其从南京乘坐飞机到达深圳，再乘车前往东莞公司。颜智新先安排其到东莞一家网络公司学习放款审核，约十天后带其到常平镇的“开心贷”公司上班，其主要负责放款审核，每月工资3000元至5000元。此外，其投资入股15万元。（2）其在公司上班时看到他们通过电话、短信采取威胁、辱骂等方式向借款人催收，意识到这是犯罪行为，就向颜智新申请退出。2018年12月14日，颜智新向其转账16万元，包括其投入的15万元、工资、往返路费等，后其离开。其在公司上班十几二十天，放贷400余名客户，共计四五十万元。（3）“开心贷”公司的股东包括：其和颜智新、颜志强、颜智远、颜志国、王品伟、颜智新的姑父等人。颜智新负责公司总体事务，购买ＡＰＰ等；其和颜智远负责放款审核，林某2指导我们；颜志强、颜志国、项岳威负责提醒借款人还款；王品伟带着两个人负责后期催收；颜智新的姑父只负责出资，曾到现场了解情况。（4）公司的运作模式为：颜智新向东莞的网络公司购买ＡＰＰ，后在“贷超”上发布ＡＰＰ链接，客户点击下载后联系我们，其和颜智远负责放款审核，我们通过平台看客户的基本信息，对有还款能力的客户确认放款，后系统向客户转账；借款快到期时，颜志强、颜志国、项岳威等人打电话提醒客户借款到期；如果客户未按时还款，王品伟及另外两名催收人员就给客户打电话、发短信催收，有时会威胁、辱骂、逼迫他们还款，对方确实无法还款时，王品伟等人会很凶狠地辱骂对方，如：“借的钱无论如何都要还，不管你去哪里借都要还”“操你妈怎么不还钱，如果不还钱就联系你通某2的人员，再不还钱就爆你通某1，找你家人朋友麻烦”等。贷款金额一般是1500元，扣除费用外，实际给客户1050元，7天为一周期，到期后客户需归还1500元。 8.被告人余志力的供述证实：（1）约2019年2月15日，其在颜智新邀集下前往浙江省瑞安市的“狂战狼公司”上班，其负责打电话提醒借款人借款到期。其在公司上班约十天，每天拨打二三十个电话，共向二三百名客户拨打电话，催收37万余元。（2）其和裴学凤分别投资1万元，颜智新将他名下的股份分给其。2019年5月25日，颜智远通过支付宝向其转账分红5000元，2019年6月5日，颜智新通过支付宝向其转账工资5000元，其在2019年5月25日后离开公司。其加入公司时不知道此事违法，后颜智新告诉其公司可能涉嫌违法，颜智新或“老裴”交代其，万一被公安查获不要承认此事。（3）公司的股东包括：颜志强占股10%，王品伟占股6%，颜智远占股10%，颜智新和他的姑丈占股比例较大，颜智新的姑丈只负责出资，偶尔到公司了解情况。公司员工包括颜智新、颜志强、颜智远、王品伟、“阿威”“老裴”“大龙”“菜鸟”等人。颜智新是老板，负责总体事务，与技术部门对接；颜志强、颜智远、“阿威”负责审核、放款和回款；颜志强还负责打电话提醒借款到期人员；其和老裴负责打电话提醒借款到期；王品伟带着“大龙”“菜鸟”负责电话催收。催收组在一个单独的房间进行电话、短信催收，他们很大声地用“操你妈的还不还钱、再不还钱就过来找你了、你不还钱的话我就打电话给你爸妈、朋友、同事、让你没有工作，让你没有颜面”等话语辱骂、威胁、恐吓对方。此外，他们还会打电话、发短信骚扰联系人，以此逼迫借款人还款。（4）“开心贷”一般向借款人提供贷款1500元，扣除450元，实际向借款人转账1050元，借款期限为7天。到期后借款人需归还借款本金1500元，或支付7天的展期费450元。 9.被告人裴学凤的供述证实：（1）2018年11月间，其在颜智新的邀集下前往广东东莞“开心贷”公司从事网络放贷。2018年12月20日，其从武汉天河国际机场乘坐飞机前往广东惠州的平潭机场，后从惠州乘坐汽车到东莞。其在东莞工作一个月，主要负责打电话提醒客户借款到期，月工资8000元，后公司搬至浙江省瑞安市，其继续上班一个月，至2019年3月15日后不久离开。其共在“开心贷”公司上班约二个月，领取工资1.6万元。（2）“开心贷”公司的员工包括：颜智新、颜志强、王品伟、颜智远、颜志国、“阿威”“大龙”“小龙”等人。颜智新是老板，负责所有事务；颜智远负责审核放款和收款；颜志强负责审核、提醒客户借款到期；其和颜志国负责打电话提醒到期；王品伟带着“大龙”“小龙”负责催收；“阿威”负责打电话联系客户，推销贷款业务。（3）公司的运营模式为：颜智新将ＡＰＰ放到“贷超”平台推广，客户点击下载ＡＰＰ，后提交身份证、手机号码、上传通某1、点击同意协议等申请借款；颜志强、颜智远对借款人的申请进行审核。一般借款1500元，扣除手续费450元，实际放款1050元，七天一个周期；到第七天上午时，我们会打电话提醒借款人借款到期，借款人需归还借款本金1500元，或支付展期费450元；如果对方不接电话或拒绝还款，则将名单交给王品伟，由王品伟、“大龙”“小龙”进行催收，有时他们就会用“操你妈的欠钱不要还啊”“你他妈的不要还钱啊”“你他妈的还想不想活”“不还钱就爆你通某1”等话语辱骂、威胁对方，甚至打电话给借款人的通某1人员，以此逼迫对方还款。 10.被告人项岳威的供述证实：（1）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月12日，其在“开心贷”公司上班，主要通过电话帮助客户解决平台操作问题。其未领取工资，颜智新给其报销几次往返的机票、饮食等所有开销共四五千元。（2）公司的员工有颜智新、颜智远、颜志强、颜志国、王品伟、李良伟、大龙”“菜鸟”等人。公司的股东包括颜智新、项贤胜、颜志强、颜智远、王品伟等，其中颜智新是大股东，是总负责人。（3）开心贷的运营模式为：颜智新等将“开心贷”ＡＰＰ链接投放到网上进行推广，客户点击下载，后上传身份证、人脸识别、通某1等进行注册并申请借款。借款人未按时还款时，王品伟及“大龙”“菜鸟”通过电话用“他妈的还不还钱”“他妈的”“爆通某1”等辱骂、威胁对方，逼迫对方还款。 11.被告人闫方杰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间，颜智新通过微信向其了解流量市场、网络贷款等事，其向他介绍认识温州的罗伟，罗伟教颜智新做网络贷款，并向颜智新提供他的公司开发的贷款软件，并负责平台的使用及后期维护等。其主要负责将贷款平台链接推广介绍到“贷超”平台上，帮忙冲流量和关注度。2018年8月间，颜智新叫其帮忙做导流，其将颜智新的APP链接放到“贷超”平台上进行测试。2018年底，其再次将颜智新的APP链接推荐到“贷超”平台，因其工作较忙，便叫女友虢薇薇帮忙计算点击数和注册数，后将电子文档发送给颜智新，用于计算颜智新需支付给贷超公司的金额和报酬。颜智新共向其和虢薇薇转账200余万元，其将大部分款项转给“贷超”公司，其主要赚中间差价，共赚取差价约3万元。虢薇薇曾提醒其颜智新的“开心贷”网络贷款公司涉及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 12.被告人虢薇薇的供述证实：颜智新在“罗总”处购买“开心贷”平台后，叫其男友闫方杰帮忙推广。2018年底，因闫方杰工作较忙，叫其帮忙统计“开心贷”被点击和注册量，并制作报表作为颜智新向“贷超”公司付款的依据。开始时，颜智新通过闫方杰向“贷超”公司付款，后转账到其在招商银行尾号0812的账户，再由其向“贷超”公司付款。颜智新的公司共向其转账约200万元，最后一次是2019年2月间。我们主要赚取差价，闫方杰收取约3万元，其帮闫方杰做文档统计和对接工作，未获取分文。闫方杰以前在互联网金融放贷公司上班，他清楚“开心贷”的运营模式，知道这些公司要通过催收才能获利。其曾劝说闫方杰不要帮颜智新进行平台推广，因为颜智新的放贷公司可能涉及高利贷、“套路贷”等违法行为，而且走在法律边缘，一旦出事就会被追究法律责任。 （五）检查、辨认、提取、扣押等笔录 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12月6日，经被告人颜智新对每组十人辨认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的3号、第二组的10号、第三组的5号分别是“开心贷”的股东被告人王品伟、被告人颜志强和颜智远；第四组的2号是“开心贷”的公司法人毛修崇；第五组的2号、第六组的4号分别是“开心贷”的股东颜志国和被告人项贤胜；第七组的9号是“开心贷”的员工被告人项岳威。（2）2019年12月19日，经被告人颜智新对每组十人辨认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二组的3号是王品伟叫来要债的“大龙”（即被告人王涛）；第三组的9号是“罗总”公司的员工林某2，他是教我们使用ＡＰＰ的总负责人；第五组的6号是和我们一起从事“开心贷”的“梁伟”（即被告人李良伟），他在公司有股份；第七组的5号是被告人余志力，他在公司有股份；第十一组的8号是“小林”（即许某2），她是“罗总”公司的财务人员。 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12月6日，经被告人王品伟对每组十人辨认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的10号、第二组的8号、第三组的5号分别是“开心贷”的股东被告人颜志强、被告人颜智新和颜智远；第四组的2号是“开心贷”的法人毛修崇；第五组的2号是“开心贷”的股东颜志国；第六组的4号是颜志新的姑父（即被告人项贤胜），他是“开心贷”的股东；第七组的9号是“开心贷”的员工被告人项岳威。（2）2020年1月9日，经被告人王品伟对每组十人辨认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的6号是在“开心贷”上班的被告人李良伟；第二组的3号是负责催收工作的“大龙”（即被告人王涛）；第三组的9号、第四组十人的5号分别是在“开心贷”上班的“老裴”（即被告人裴学凤）和被告人余志力。 3.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12月6日，经被告人颜志强对每组十人辨认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的2号是毛修崇，用他的名字注册“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公司”；第二组的3号是被告人王品伟，与其一起做现金贷；第三组的8号、第六组的4号分、第四组的5号、第五组的2号、别是被告人颜智新、项贤胜和颜志国、颜智远，他们都是与其一起做现金贷的股东；第七组的9号是被告人项岳威，与其一起做现金贷。（2）2020年1月9日，经被告人颜志强对每组十人辨认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的3号是在“开心贷”催款的“大龙”（即被告人王涛）；第二组的9号是“阿威”（即林某2），他是“罗总”派来教我们操作“开心贷”的；第五组9号是与其一起跟单的裴学峰（即被告人裴学凤）。 4.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项贤胜对每组十人辨认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的6号是负责打电话放款的颜智远；第二组的5号（即被告人李良伟）是在广东时的股东；第四组的1号、第九组的7号分别是“老裴”（即被告人裴学凤）和颜志国，负责打电话提醒借款到期的；第五组的4号是负责催债的被告人王品伟，他是股东；第六组的5号是跟着王品伟一起要债的“大龙”（即被告人王涛）；第八组的10号是其儿子被告人项岳威，负责打电话询问要不要贷款；第十组的4号是被告人颜志强，他是股东，负责放款等；第十一组的4号是被告人颜智新，是总负责人，他邀其一起入股；第十二组的7号（即被告人蔡林豪）是跟着王品伟要债的男子。 5.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王涛对每组十人辨认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的5号（即被告人李良伟）是其到广东上班时正好离开公司的股东；第三组的1号是负责提醒借款到期的“老裴”（即被告人裴学凤）；第四组的4号（即被告人王品伟）是带领我们电话催收的组长；第五组的7号（即被告人项贤胜）是颜智新的亲戚，也是股东；第六组的10号（即被告人项岳威）是颜智新亲戚的儿子，负责审核放款的人；第七组的7号是负责借款到期打电话、审核借款的“老颜”（即同案人颜志国）；第八组的4号是“小强”（即被告人颜志强）负责打电话提醒借款到期、放款审核；第九组的4号是老板（即被告人颜智新）；第十组的6号（即同案人颜智远）是被告人颜智新弟弟，他是公司的股东，负责财务；第十一组的5号是被告人余志力，在放贷现场学习如何经营此类公司；第十三组的8号（即被告人虢薇薇）在广东经营时有帮忙打扫卫生的女子；第十六组的7号是与其一起催收借款的被告人蔡林豪。 6.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蔡林豪对每组十人辨认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的4号是“开心贷”公司的老板“小新”（即被告人颜智新）；第二组的4号是被告人王品伟，是催收部负责人；第三组的4号是被告人颜志强，负责审核放款、提醒到期；第四组的7号是“开心贷”的股东，他是“阿威”的父亲（即被告人项贤胜）；第五组的6号、第六组的7号分别是颜智远、颜志国，他们负责审核放款；第七组的10号是“阿威”（即被告人项岳威），负责审核放款；第八组的5号是与其一起催收的被告人王涛；第九组的1号是负责审核放款、提醒到期的“老裴”（被告人裴学凤）；第十组的5号是负责审核放款的被告人李良伟；第十一组的5号是负责到期提醒的被告人余志力。 7.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李良伟对每组十人辨认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的7号（即被告人项贤胜）是颜智新的亲戚，他是股东；第二组的10号是“阿威”（即被告人项岳威），负责拨打借款到期人员的电话；第三组的7号是颜志国，负责打电话提醒借款到期；第四组的4号是被告人颜志强，他是股东，负责打电话提醒到期；第五组的4号是被告人颜智新；第六组的6号是颜智新的弟弟颜智远，负责审核；第七组的8号是“阿威”（即林某2），是教我们做“开心贷”的人；第九组的4号是被告人王品伟，负责催收；第十组的5号、第十一组的7号（即被告人王涛、蔡林豪）都是王品伟手下的催收人员。 8.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余志力对每组十人辨认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的4号是被告人颜智新，他是“开心贷”的老板；第二组的7号是颜智新的姑父（即被告人项贤胜），是开心贷的股东；第三组的10号是“阿威”（即被告人项岳威），负责放款和审核；第四组的4号是被告人王品伟，他是催收部的负责人；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是被告人颜志强，是“开心贷”的股东，负责放款和审核；第六组的6号是颜智远，他是“开心贷”的股东，负责财务和放贷回款；第八组的5号、第十一组的5号分别是催收贷款的“大龙”（即被告人王涛）和“菜鸟”（即被告人蔡林豪）；第九组的1号是负责提醒借款到期的“老裴”（即被告人裴学凤）。 9.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裴学凤对每组十人辨认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的4号是被告人颜智新，是“开心贷”的老板；第二组的4号是被告人颜志强，主要负责审核放款和提醒到期；第三组的4号是被告人王品伟，是催收部的负责人；第四组的6号是颜智远，负责审核放款和收款；第五组的7号是颜志国，负责打电话提醒借款到期；第六组的7号是被告人项贤胜，是“开心贷”的出资股东；第七组的10号是“阿威”（即被告人项岳威），负责打电话问客户是否需要贷款；第八组的5号是“大龙”（即被告人王涛），负责催收，是王品伟的“手下”；第十组的5号是“小龙”（即被告人蔡林豪）；第十一组的5号是被告人余志力，他在“开心贷”上了几天班，负责提醒借款到期。 10.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项岳威对每组十人辨认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的4号是被告人颜智新，是“开心贷”的老板；第二组的4号是被告人颜志强，他在“开心贷”上班；第三组的4号是被告人王品伟，他负责催收；第四组的6号是颜智远，他在“开心贷”上班；第五组的5号是“菜鸟”（即被告人蔡林豪）、第七组的5号是“大龙”（即被告人王涛），他们负责催收借款；第六组的5号是被告人余志力，他负责到期提醒；第八组的7号是其父亲被告人项贤胜，他是“开心贷”的股东之一；第九组的7号、第十组的5号分别是颜志国和被告人李良伟，他们在“开心贷”上班；第十一组的1号是“老裴”（即被告人裴学凤），他负责到期提醒。 1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闫方杰对每组十人辨认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的4号是被告人颜智新，是叫其帮忙将推广链接推荐到“贷超”的人；第二组的8号是其女朋友被告人虢薇薇，她帮其处理文档与日常对接。 1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虢薇薇对每组十人辨认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的4号是被告人颜智新，叫闫方杰帮忙推广“开心贷”的人；第二组的2号是被告人闫方杰，他帮颜智新把“开心贷”放到“贷超”平台推广。 13.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许某2辨认，其辨认出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被告人颜智新）曾到过其公司。 14.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实：被告人颜智新名下位于瑞安市房屋（权证号：浙（20**）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39994号）已被采取查封措施。 15.上杭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交易明细、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电子不动产登记证明及被告人颜智新的辩护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证实：位于浙江省瑞安市房屋登记在被告人颜智新与其妻子叶雪晴名下，于2019年7月向案外人尤广植以215.8万元的价格全额付款购买。被告人颜智新、案外人叶雪晴于2019年7月15日以该房产为抵押与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降支行签订金额为165万元《最高额抵押合同》；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金额为50万元《个人循环借款合同》，银行于同日放款50万元，现该笔贷款已还清；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金额为65万元《个人借款合同》，银行于同日放款65万元，现该笔贷款尚欠65万元。 16.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等证实：2019年12月6日，上杭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被告人颜智新名下的号牌为浙Ｃ×××××的帕纳美拉4小型轿车一辆进行扣押，同时还扣押华为手机一部、联想牌及外星人牌笔记本电脑各一台。 17.上杭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车辆信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城东支行提供的借款合同、还款明细、机动车登记证等证实：浙Ｃ×××××的帕纳美拉4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人颜智新名下，购车价为1257620元，该车登记日期为2019年1月28日，于2019年1月17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城东支行按揭贷款50万元，截至2020年9月24日尚欠贷款本金208331元、手续费25555.6元。 18.上杭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银行冻结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颜智新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3679账户存款20679.77元，在瑞安农商银行尾号1574账户存款25046.71元；被告人颜志强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0415账户存款22717.86元，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尾号6102账户存款45538.16元，以上账户均已采取冻结措施。 19.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等证实：2019年12月30日，上杭县公安局从被告人颜智新处扣押中国移动手机卡一张；VIVO手机一部；U盘一个；信用卡八张（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679、尾号1878各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尾号0001、中国建设银行尾号5984、社保卡尾号1468、交通银行尾号7215、浦发银行尾号8206、瑞安农商银行尾号1574各一张。） 20.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等证实：2019年12月6日，上杭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王品伟处扣押小米手机二台、中国移动定制机一台；银行卡四张（中国农业银行尾号696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尾号7340；中国建设银行尾号7376各一张）。2019年12月6日，从被告人王品伟处扣押小米手机一台；苹果手机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2019年12月30日，从被告人王品伟处扣押号牌为浙Ｃ×××××的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银行卡三张（平安银行尾号9245；社保卡尾号1633；瑞安农商行银行尾号7313各一张）。 21.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登记信息、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提供的个人担保贷款合同、还款清单、借据台账截图，证实：浙Ｃ×××××的哈佛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告人王品伟名下。该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7年2月4日，2018年12月3日以该车作抵押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贷款85000元，贷款期限自2018年12月3日至2020年12月3日，截至2020年9月24日尚欠贷款本金12160元。 22.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与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车辆登记信息等证实：浙Ｃ×××××宝马牌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人颜志强名下，该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26日，现处于未抵押状态。2019年12月6日，上杭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被告人颜志强的上述车辆进行扣押，同时还扣押了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台式电脑主机一台；银行卡12张（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459、6419、9818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086、0415各一张，中国民生银行尾号6871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尾号2230一张，中国银行尾号2032一张，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瑞安农商银行尾号8807一张，中国光大银行尾号9422一张，瑞安湖商村镇银行尾号9752一张，浦发银行尾号7265一张）。 23.上杭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瑞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项贤胜名下位于瑞安市的房屋（权证号：00××12）及位于瑞安市的房屋（权证号：浙（20**）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51519号，系农村宅基地）已被采取查封措施。 24.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车辆登记信息证实证实：牌号为浙Ｃ×××××奥迪Ａ6轿车登记在被告人项贤胜名下，该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06年10月26日。2020年4月21日，上杭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将上述车辆进行扣押。 25.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项贤胜的妻子颜爱玲向上杭县公安局退出被告人项贤胜的违法所得50万元；2020年5月20日，被告人项贤胜向上杭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30万元。 26.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李良伟的家属向上杭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余志力、裴学凤、闫方杰分别向上杭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1.6万元、3万元。 27.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明细、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电子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实：浙江省瑞安市房屋［浙（2019）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47880号］登记在被告人项岳威的名下。被告人项岳威于2019年8月22日以该房产为抵押与浙江瑞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降支行签订金额为272万元《最高额抵押合同》；2019年9月2日被告人项贤胜以该房产为担保签订金额为190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银行于同日放款190万元，现该笔贷款尚欠190万元。上述房屋已被上杭县公安局采取查封措施。 28.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检材照片及结果数据光盘证实：2020年6月12日，上杭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利用取证设备对被告人颜志强的VIVO手机进行取证，以提取、恢复手机内通话记录、微信等数据。 29.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照片等证实：2020年6月24日，上杭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被告人李良伟的手机进行拍照。其中，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良伟向颜智新转账8万元；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颜智新向被告人李良伟转账16万元；2018年11月18日，被告人李良伟花费930元在阿斯兰国内航服购买飞机票。 30.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照片等证实：2020年6月24日，上杭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被告人裴学凤的手机进行拍照打印后，并由被告人裴学凤进行备注。2019年2月28日，颜智远向被告人裴学凤转账8000元，该款系被告人裴学凤在“开心贷”上班的工资；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裴学凤从武汉乘坐飞机前往惠州。 3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照片等证实：2020年6月24日，上杭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被告人余志力的手机进行拍照打印后，并由被告人余志力进行备注。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余志力向被告人颜智新尾号0701账户转账5万元，该款系被告人颜智新向被告人余志力借款；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颜志强向被告人余志力转账4万元，该款系被告人颜智新通过被告人颜志强归还被告人余志力借款4万元，其余1万元作为被告人余志力投资入股的资金；2019年5月25日，颜智远向被告人余志力转账5000元工资和分红；2019年6月5日，被告人颜智新向被告人余志力转账5000元工资和分红。 32.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及厦门市公安局高崎国际机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乘机记录表证实：颜志国于2018年11月26日从温州永强乘坐飞机到深圳黄田；被告人王涛、蔡林豪于2018年12月8日从温州永强乘坐飞机到深圳黄田；被告人李良伟于2018年11月19日从南京禄口乘坐飞机到深圳黄田；被告人裴学凤于2018年12月20日，从武汉天河乘坐飞机到惠州，2019年1月15日从深圳黄田乘坐飞机到温州永强；被告人项岳威于2018年11月13日从温州永强乘坐飞机到深圳黄田。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上杭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从易宝支付提取的电子数据光盘二张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20日，上杭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前往北京易宝支付有限公司调取“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易宝支付平台开户以来“开心贷”平台放款、汇款的交易明细等情况。易宝支付公司将数据刻录至光盘，并在光盘上盖章后提交给上杭县公安局。 （七）其他证据 1.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5日，上杭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分别在温州市鹿城区闽血公寓一出租房内抓获被告人颜智新；在福州台江区星光宾馆抓获被告人王品伟；在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被告人颜志强家中抓获被告人颜志强。 2.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仙降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4月20日，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仙降派出所办案民警分别在瑞安市项岙新村长鸿鞋材店内抓获被告人项贤胜；在瑞安市出租房门口抓获被告人王涛。2020年7月17日，在温州市瑞安市抓获被告人项岳威。 3.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黄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7月3日，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黄龙派出所办案民警在温州市瑞安市森豹箱包厂旁附近的住宅区楼下抓获被告人蔡林豪。 4.浙江省龙港市公安局湖前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20日，龙港市公安局湖前派出所办案民警在龙港市湖前社区三洋村366号抓获被告人李良伟。 5.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大通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5月9日，合肥市公安局大通路派出所办案民警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抓获被告人余志力。 6.安徽省无为市公安局刘渡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8日，被告人裴学凤主动到无为市公安局刘渡派出所投案。 7.深圳市公安局招商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22日，深圳市公安局招商派出所办案民警在深圳市南山区间公寓抓获被告人闫方杰。 8.深圳市公安局机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22日，深圳市公安局机场派出所办案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国际机场T3航站楼2H9893航班上抓获被告人虢薇薇。 9.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 10.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等证实： （1）被告人项贤胜于2020年4月20日被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抓获，4月2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带回审查，4月22日被监视居住，4月24日被刑事拘留，4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2）被告人李良伟于2020年4月20日被浙江省龙港市公安局抓获，4月2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带回审查，4月22日被监视居住，4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3）被告人王涛于2020年4月20日被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抓获，4月2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带回审查，4月22日被监视居住，4月24日被刑事拘留。 （4）被告人闫方杰、虢薇薇于2020年4月22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抓获，4月23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带回审查，4月24日被取保候审。 （5）被告人余志力于2020年5月9日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抓获，5月11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带回审查，5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此，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12日期间，被告人余志力均被限制人身自由。 （6）被告人裴学凤于2020年6月8日主动到安徽省无为市公安局投案，6月9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带回审查，6月10日被取保候审。 （7）被告人蔡林豪于2020年7月3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分局抓获，7月6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带回审查，7月7日被刑事拘留。 11.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项岳威因涉嫌犯诈骗案于2020年7月18日21时被瑞安市公安局仙降派出所送押至瑞安市看守所临时寄押。2020年7月22日，由福建省上杭县公安局民警带离该所。 12.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仙降派出所、浙江省苍南县公安局灵溪派出所、河南省信阳市公安局谭家河和信阳市公安局浉河派出所、河南省焦作市公安局冯营分局、河南省潢川县公安局张集派出所、安徽省无为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王涛、蔡林豪、项岳威、余志力、李良伟、裴学凤的出生时间与住址等身份事项，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3.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刑初64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虢薇薇的出生时间与住址等身份事项，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虢薇薇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其中因犯该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刑拘，9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14.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侦查协作平台反馈截图，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颜智新检举他人的犯罪线索，公安机关目前尚未查证。 15.福建省政府非税收票据五张，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蔡林豪的家属代退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项岳威的家属代退违法所得0.5万元；被告人颜智新的家属代缴纳罚金5万元；被告人闫方杰的家属代缴纳罚金2.5万元；被告人虢薇薇的家属代缴纳罚金1.5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颜智新在2018年11月提议并伙同被告人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等人共同出资成立“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非法小额网络放贷活动。被告人颜智新为总负责人，指挥、控制公司资金筹集、平台购买、在“贷超”推广“开心贷”APP等总体运营事项；被告人颜志强、李良伟等人主要负责放贷业务审核；被告人项岳威负责放贷业务审核及打电话推广和联系客户，咨询是否需要办理网络贷款，解决客户在登录、注册“开心贷”APP借款软件时遇到的问题；被告人余志力、裴学凤等人负责打电话提醒借款人贷款到期；被告人王品伟、王涛、蔡林豪等人负责催收逾期贷款。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王涛、蔡林豪、裴学凤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通过“开心贷”APP平台向全国各地11000多人发放贷款二万余笔，后通过电话、微信、短信采取威胁、恐吓、辱骂、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向贷款客户非法催收贷款，以此牟取高额服务费、展期费、逾期费等非法利益，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和网络贷款人的正常生产、生活、工作等秩序，逐渐形成以被告人颜智新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颜志强、王品伟、项贤胜等人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王涛、蔡林豪、李良伟、余志力、裴学凤、项岳威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中，被告人项贤胜虽出资后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及“软暴力”催收，但被告人项贤胜明知被告人颜智新提议成立的“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非法小额网络放贷活动，前期仍出资七八十万元，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伙同其儿子即被告人项岳威前往办公地点了解网络贷款的操作与盈利等情况，在明知催收人员存在向贷款人实施威胁、辱骂等“软暴力”方式催收的情况下，仍为公司做些后勤事务，且后期仍继续投入，并安排被告人项岳威在公司帮忙，至案发时共投入130万元占股30%至35%，分得120万元。综上，根据被告人项贤胜的出资、占股比例与实施犯罪后的资金分配情况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项贤胜系该恶势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因此，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充分，被告人项贤胜、王涛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认定为“套路贷”犯罪的问题。 经查，本案中，以被告人颜智新为首，被告人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等人为重要成员的犯罪集团，共同出资成立的“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成员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密切，以“急速下款2分钟到账”、“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利息低”等为诱饵进行虚假宣传，诱使借款人下载APP注册申请借款，恶意获取被害人的个人信息，收取高额“砍头息”，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并利用前期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对借款人及其亲友等采取威胁、恐吓、辱骂、滋扰等“软暴力”方式进行催收借款本金及“展期费”或“逾期费”等，符合“套路贷”的特征，该犯罪集团应认定为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向全国各地11000多人发放贷款二万余笔，在案众多被害人及其亲友因受到该犯罪集团威胁、恐吓、辱骂、滋扰等“软暴力”催收，带来严重的心理压力和心理恐惧，严重破坏、扰乱正常生产、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辩护人关于本案“套路贷”特征不明显，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与处理和犯罪资金追缴问题。 经查，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等人共同出资成立的“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小额金融放贷资质的情况下，从事非法小额网络放贷活动。虽然在案证据证实部分被害人在未受到催收的情况下归还了借款，但根据《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在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从易宝支付第三方平台依法调取的“开心贷”APP在易宝支付第三方平台非法放款和回款的数额进行统计，以被告人颜智新为首的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利用“开心贷”APP平台非法放款累计2794,0160元，回款累计3426,3639元，违法所得632,3479元。因此，公诉机关对本案违法所得认定为632,3479元进行指控，并无不当；相关辩护人关于在认定违法所得时应当扣除没有经过催收和尚未进行核实的被害人的数额等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案非法放款2794,0160元，系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等人投入的犯罪资金二三百万元循环放贷使用，因此，在追缴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等人的违法所得时，不宜再对投入的犯罪资金进行重复追缴。但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等人共同出资成立“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非法小额网络放贷活动，且被告人颜智新作为本案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系该集团的重要成员，对本案违法所得632,3479元，除已查清分配给在案各被告人应当退出的违法所得外，不足部分应当向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共同追缴。 被告人李良伟在投入资金15万元一段时间后自动退出，并分得违法所得1万元及收回资金15万元，根据法律规定，犯罪分子的违法所得及用于犯罪的资金应当予以追缴。因此，对被告人李良伟的违法所得1万元及收回的资金15万元，扣除已退出的6万元，其余10万元应当予以追缴。 四、关于被告人王涛、蔡林豪、李良伟、裴学凤、项岳威、闫方杰、虢薇薇是否系从犯的问题。 经查，虽然被告人王涛、蔡林豪、裴学凤、项岳威非本案非法小额网络放贷的“福州狂战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人李良伟参与时间较短并主动退出违法犯罪活动，但本案中，被告人王涛、蔡林豪、李良伟、裴学凤、项岳威系以被告人颜智新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他们在从事非法网络放贷的过程中，被告人李良伟、项岳威等人负责放贷业务审核，其中被告人李良伟投资入股15万元，并参与向多名贷款人放贷多笔，被告人项岳威同时还打电话推广和联系客户，咨询是否需要办理网络贷款，解决客户在登录、注册“开心贷”APP借款软件时遇到的问题；被告人裴学凤等人负责打电话提醒借款人贷款到期；被告人王涛、蔡林豪等人负责催收逾期贷款。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他们相互配合密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和网络贷款人的正常生产、生活、工作等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上述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属从犯。 被告人闫方杰明知被告人颜智新欲从事网络非法放贷仍介绍被告人颜智新向罗伟购买“开心贷”APP软件，纠集被告人虢薇薇一同将“开心贷”APP在网络贷款超市平台进行推广、宣传等，从中非法获利3万元；被告人虢薇薇明知被告人颜智新等人从事网络非法放贷，仍伙同被告人闫方杰将“开心贷”APP在网络贷款超市平台进行推广、宣传等，参与时间较长，且被告人颜智新通过被告人虢薇薇的账户向“贷超”平台支付推广、宣传费用200余万元。因此，被告人闫方杰、虢薇薇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犯罪提供广告推广、宣传等帮助，且“开心贷”APP平台在被告人闫方杰、虢薇薇的推广、宣传下非法放款累计2794,0160元，回款累计3426,3639元，情节严重，不属从犯。 五、关于对被告人裴学凤、项岳威、闫方杰、虢薇薇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 被告人裴学凤、项岳威系以被告人颜智新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被告人闫方杰、虢薇薇明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犯罪提供广告推广、宣传等帮助，该犯罪集团向全国各地11000多名贷款人非法放贷二万余笔计2794,0160元，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和网络贷款人的正常生产、生活、工作等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且被告人虢薇薇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在2018年9月4日被采取取保候审，其在取保候审期间，又故意实施犯罪，社会危害较大。综上，基于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对上述被告人均不宜适用缓刑。 六、关于对查封的房产、扣押的小车等相关涉案财产处置的问题。 经查，坐落于浙江省瑞安市房屋，属被告人颜智新与案外人叶雪晴夫妻共有财产。坐落于浙江省瑞安市（权证号：瑞安市房权证仙降镇字第××号）的混合结构房屋一栋和瑞安市［权证号：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51519号］房屋均登记在被告人项贤胜名下。虽然登记在被告人颜智新与其妻叶雪晴名下的房屋购置于被告人颜智新实施犯罪期间，但在案无相关证据证实系被告人颜智新用本案违法所得购置的财产；被告人项贤胜名下的两处房产登记于被告人项贤胜参与本案之前，虽不属于被告人项贤胜通过本案违法所得购置的财产，但根据《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在被告人颜智新、项贤胜违法所得未全额追缴完毕的情况下，可依法追缴其名下的其他等值财产。因此，对上述查封的被告人颜智新、项贤胜的房产，依法处理后按被告人颜智新、项贤胜所占房产份额分别予以折抵应当退出的违法所得。 被告人项岳威名下位于瑞安市房屋［浙（2019）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47880号］，虽然被告人项贤胜于2019年9月2日用该房产作抵押贷款190万元，但在案无相关证据证实购买该房时的出资情况，仅能证明该房产属于被告人项岳威名下的财产，现被告人项岳威已退出本案违法所得，因此，对该处房产予以解除查封。 上杭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颜智新名下的牌号为浙Ｃ×××××的帕纳美拉4小型轿车，虽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颜智新被抓获后，其父亲颜某代为支付的七个月的按揭款，但辩护人未提供向银行支付按揭款的相关证据证实，辩护人关于应当返还颜某代为支付七个月按揭款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对被告人颜智新名下的牌号为浙Ｃ×××××的帕纳美拉4小型轿车、被告人王品伟名下的牌号为浙Ｃ×××××的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被告人颜志强名下的牌号为浙Ｃ×××××的宝马牌小型轿车、被告人项贤胜名下的牌号为浙Ｃ×××××奥迪Ａ6轿车，依法处理后分别予以折抵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应当退出的违法所得。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等人纠集被告人王涛、蔡林豪、裴学凤、李良伟、余志力、项岳威等人，在未取得小额金融放贷资质的情况下，从事非法网络放贷活动，为索要债务，对遍及全国各地的众多贷款人或者亲友采用威胁、恐吓、辱骂、滋扰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王涛、蔡林豪、裴学凤、李良伟、余志力、项岳威犯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等人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成员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密切，以利息低、门槛低、无担保、无抵押、放款快等虚假宣传诱使被害人下载注册APP借款，恶意获取被害人个人信息，收取高额“砍头息”、展期费、逾期费等费用，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并利用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采用威胁、恐吓、辱骂、滋扰等“软暴力”方式催款，符合“套路贷”的特征，系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颜智新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等人是重要成员，被告人王涛、蔡林豪、裴学凤、李良伟、余志力、项岳威等人是一般成员。被告人闫方杰、虢薇薇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帮助被告人颜智新等人将“开心贷”APP介绍、推荐到“贷超”平台进行广告推广、宣传等，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方杰、虢薇薇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虢薇薇在缓刑考验期间发现有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裴学凤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王涛、蔡林豪、李良伟、余志力、项岳威、闫方杰、虢薇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裴学凤、余志力、项岳威、闫方杰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项贤胜、李良伟、蔡林豪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颜智新、闫方杰、虢薇薇的家属代为缴纳部分或全部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对各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因本案从2019年12月5日被抓获至次日被刑事拘留，均予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项贤胜因本案从2020年4月20日被抓获，2020年4月22日至4月23日被监视居住及从2020月4月24日至2020年4月30日被羁押的七日，合计予以折抵刑期十日；被告人王涛、李良伟因本案从2020年4月20日被抓获，被告人王涛从4月22日至23日被监视居住、被告人李良伟4月22日被监视居住，均予以折抵刑期三日；被告人蔡林豪因本案从2020年7月3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黄龙派出所抓获至7月7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予以折抵刑期四日；被告人余志力因本案从2020年5月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抓获至5月12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予以折抵刑期四日；被告人裴学凤因本案从2020年6月8日主动到安徽省无为市公安局投案至6月10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予以折抵刑期三日；被告人项岳威因本案从2020年7月17日被瑞安市公安局仙降派出所抓获至2020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予以折抵刑期七日；被告人闫方杰、虢薇薇因本案从2020年4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至4月24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均予以折抵刑期三日。被告人虢薇薇因前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至9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被先行羁押的二日予以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刑初64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虢薇薇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对被告人虢薇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执行原判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被告人颜智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6年5月4日止，罚金已交缴五万元，其余罚金十五万元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缴，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王品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5年6月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缴，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颜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5年4月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缴，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项贤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5年9月1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缴，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王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0日止。） 七、被告人蔡林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7月7日起至2022年12月2日止。） 八、被告人裴学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7月23日止。） 九、被告人李良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4月23日止。） 十、被告人余志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 十一、被告人项岳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12月16日止。） 十二、被告人闫方杰犯帮助网络信息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罚金已交缴，上缴国库。） 十三、被告人虢薇薇犯帮助网络信息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与前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罚金已交缴，上缴国库。） 十四、被告人项贤胜向上杭县公安局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李良伟退出的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裴学凤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六千元、被告人余志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闫方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均予以没收，由上杭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蔡林豪、项岳威分别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五、追缴被告人颜智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被告人项贤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颜志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王品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良伟用于犯罪资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蔡林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本案的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一十二万七千四百七十九元，继续向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追缴。 十六、上杭县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颜智新在浙江省瑞安市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1574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3679账户；被告人颜志强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409账户、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银行尾号为6102账户，提取以上账户内的资金后，分别予以折抵被告人颜智新、颜志强应退出的违法所得与并处的罚金。 十七、上杭县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颜智新在浙江省瑞安市的房产（权证号：浙（20**）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39994号），依法处理后按被告人颜智新所占房产份额予以折抵应退出的违法所得。 十八、上杭县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项贤胜在浙江省瑞安市的房屋（权证号：00××12）及位于瑞安市的房屋（权证号：浙（20**）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51519号），依法处理后按被告人项贤胜所占房产份额予以折抵被告人项贤胜应退出的违法所得。 十九、上杭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被告人颜智新名下的牌号为浙Ｃ×××××的帕纳美拉4小型轿车、被告人王品伟名下的牌号为浙Ｃ×××××的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被告人颜志强名下的牌号为浙Ｃ×××××的宝马牌小型轿车、被告人项贤胜名下的牌号为浙Ｃ×××××奥迪Ａ6轿车，依法处理后分别予以折抵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颜志强、项贤胜应退出的违法所得。 二十、上杭县公安局从被告人颜智新处扣押的外星人牌笔记本电脑1台、从被告人颜志强处扣押的台式电脑主机1台，依法处理后，分别予以折抵被告人颜智新、颜志强应退出的违法所得。 二十一、上杭县公安局分别从被告人颜智新、王品伟处扣押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各1台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从被告人颜智新处扣押的手机2部、银行卡8张、手机卡1张、U盘1个，从被告人王品伟处扣押的手机5部、银行卡7张，从被告人颜志强处扣押的手机1部、银行卡12张，由上杭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二十二、上杭县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项岳威名下位于瑞安市房屋（权证号：浙（20**）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47880号），予以解除查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林  新  英 审判员 吴  胜  佳 审判员 温  东  英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蓝  华  秀 书记员 李梦瑶（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释义引用统计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法律关联法条释义引用统计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编造虚假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