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民生大厦第十九层。负责人：郑晓山,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嘉汝，女，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金，女，195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广东法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超，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智，广东严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鸣，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长金、汪超、雷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都邦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陈长金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17962.87元；2.改判陈长金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赔付24035.2元；3.改判都邦财保公司不承担陈长金的伤残鉴定费3250元；4.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陈长金、汪超、雷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都邦财保公司已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已提供投保单原件并有投保人向学刚签名。都邦财保公司将保单合同中的注意事项加粗加黑予以提示，且汪超逃逸，属于商业险免责事由，都邦财保公司应少承担17962.87元。二、陈长金户口所在地城乡代码为220，属于农村。陈长金是农村户口，并且无工作证明、工资条、银行流水，纳税证明、社保证明等证据，无法证明陈长金应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三、鉴定费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险赔付内容，不应由都邦财保公司承担。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及本案交强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第(四)项的约定，都邦财保公司并非侵权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对侵权行为引起的诉讼不应承担诉讼费。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及保险单重要提示第5点的约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至今陈长金、汪超、雷鸣并未向都邦财保公司报案通知，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无法查明。陈长金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汪超辩称，一、商业保险条款中没有投保人签名，都邦财保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不生效，都邦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二、陈长金未提交在城镇工作、居住的证明，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雷鸣没有提交答辩意见。陈长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都邦财保公司、汪超、雷鸣共同赔偿陈长金损失95156.5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都邦财保公司、汪超、雷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9日，汪超驾驶赣B*****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三江渔业队往三江联和方向行驶，当日21时23分行驶至江门市新会区*********时，与对向行驶由李锦平醉酒后驾驶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陈长金）发生碰撞，造成李锦平、陈长金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汪超驾驶赣B*****号小型普通客车逃离交通事故现场。陈长金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9年4月9日在江门市新会区中医院入院治疗，共住院33日；2019年8月5日再入院治疗1天。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超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李锦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陈长金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赣B*****号小型普通客车向都邦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保险（限额1000000元）。另查，赣B*****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雷鸣于2017年12月因无力偿还贷款，车辆已被出借人变卖到广东省。汪超确认赣B*****号小型普通客车是其购买，车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陈长金89538.43元；二、驳回陈长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9.46元，由陈长金负担64.32元，由都邦财保公司负担1025.1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认定都邦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都邦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残疾赔偿金应以何标准计算；2.都邦财保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本案中，陈长金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交了李长根商店出具的《工作证明》、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渔业场出具的《村委会证明》、江门市新会区********工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及陈长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予以佐证。虽然陈长金仅提交了《工作证明》而未能提交相应的工资发放及社保缴纳记录，但江门市新会区********工作办公室出具《证明》，证明渔业场的土地为镇属国有农用地，居民属非农户籍，而陈长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其住宅用地属国有土地。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长金已无土地可以耕种，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陈长金的残疾赔偿金为58892.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广东法信司法鉴定所对陈长金的伤情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情况的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相应的发票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该鉴定费用应由都邦财保公司承担。都邦财保公司关于不赔偿鉴定费用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了明确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生效。本案中，都邦财保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其于一审庭审出示并于二审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内容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向学刚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签名。据此，应当认定都邦财保公司已对上述免责条款尽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鉴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汪超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车辆逃离现场，故都邦财保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都邦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陈长金的医疗费2889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49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加上残疾赔偿金58892.4元、鉴定费3200元，陈长金的损失合计103236.8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损失共32694.4元（医疗费2889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50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共70542.4元（护理费4950元+残疾赔偿金58892.4元+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余额为7033.1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为1091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都邦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7033.16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0542.40元，合共赔偿陈长金77575.56元（7033.16元+70542.40元）。对于陈长金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25661.24元（32694.4元－7033.16元），因都邦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故该损失应由侵权人汪超承担，而一审法院认定汪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汪超应赔偿陈长金17962.87元(25661.24元×70%)，扣减汪超已垫付的医疗费6000元，汪超还应赔偿陈长金11962.87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一审法院根据一审胜、败诉情况决定由都邦财保公司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都邦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长金77575.56元；三、汪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长金11962.87元；四、驳回陈长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9.46元，由陈长金负担64.32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02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75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甄锦源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