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鼎晟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安彩大道中段路南（文明大道街道办事处院内）。法定代表人：王耀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铎，男，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贵军，安阳市安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山，男，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素红，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作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行，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鼎晟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鼎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金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阳鼎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铎、魏贵军、被上诉人高金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素红、被上诉人大庆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鼎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金山给付安阳鼎晟公司工程劳务费1621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62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工程劳务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大庆建筑公司对以上欠付工程劳务费中未付的11339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高金山认可2015年在三份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项目负责人处签字，该三份确认单载明“分包队伍名称—高金山”、“承包单位—王凌铎”，足以证明高金山从大庆建筑公司分包、转包工程后将定向钻部分劳务分包给了安阳鼎晟公司，高金山于2017年2月24日向安阳鼎晟公司结算劳务费，出具欠条。2.安阳鼎晟公司收到的610000元劳务费都是高金山从大庆建筑公司领取工程款后将其中的一部分支付安阳鼎晟公司。3.高金山以向大庆建筑公司讨要工程款聘请律师诉讼为由将其与安阳鼎晟公司签订的四份劳务分包合同原件（后附工程量确认单）拿走，一审法院曾限高金山7个工作日内将该协议提供法庭，可以证明高金山是本案劳务合同中的合同相对人，不是居间人。高金山拒不提交四份合同原件及工程量确认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该认定安阳鼎晟公司主张的与高金山存在劳务承包关系的事实。高金山与安阳鼎晟公司签订合同、工程管理、工程量核对、劳务费给付、结算等所有行为可以证明双方不是居间关系，居间合同是高金山、大庆建筑公司为达到侵害安阳鼎晟公司合法利益之目的捏造的，即使是真实的其效力也不能约束安阳鼎晟公司。根据高金山2015年的工程量确认单和四份“结算书”可以计算出安阳鼎晟公司应该得到的工程劳务费。2017年2月24日高金山对安阳鼎晟公司结算劳务费时出具了1621000元的欠据，同样证明二者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安阳鼎晟公司给高金山出具委托书是在高金山出具欠据之后，委托书中安阳鼎晟公司明确声明在确认工程量和工程款的前提下委托高金山向大庆建筑公司讨要欠款，安阳鼎晟公司与大庆建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大庆建筑公司也没有提供与安阳鼎晟公司有合同关系的证据，安阳鼎晟公司更不会委托高金山对早已完工的合同单价进行修改。况且高金山作为向安阳鼎晟公司转包工程的相对方、结算劳务费的义务方，安阳鼎晟公司不可能委托其修改合同、承诺结算、结清劳务费事项。因安阳鼎晟公司与大庆建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高金山在大庆建筑公司的所有行为安阳鼎晟公司均不认可。大庆建筑公司提交的两份判决书证明其与高金山在涉案工程中多次采用相似手段互相勾结，骗取提供劳务一方的劳务费。其他结算书中的表述和委托书的内容与关联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同出一辙。法院应对该虚假诉讼的恶劣行径予以严惩。大庆建筑公司把安阳鼎晟公司完成的工程劳务费转给上海置成城市管网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144000元，高金山没有支付安阳鼎晟公司，一审没有判决高金山向安阳鼎晟公司支付该144000元错误。大庆建筑公司将工程交给没有资质的高金山施工，且大庆建筑公司没有与高金山结算清工程款，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高金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金山系安阳鼎晟公司与大庆建筑公司之间的居间人，高金山接受大庆建筑公司的委托，为其寻找施工队，在工程施工完毕后，高金山接受安阳鼎晟公司的委托，全权代表其与大庆建筑公司办理工程结算手续。1.工程量确认单不是劳务合同，不能以工程量确认单作为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依据。工程量确认单确认的是具体施工项目的工程量，安阳鼎晟公司所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中，高金山仅在项目负责人和生产负责人处签字，其中一份加盖了大庆建筑公司印章，证明高金山系作为大庆建筑公司涉案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身份进行签字。2.2017年3月6日的两份委托书证明安阳鼎晟公司作为委托人向高金山出具委托书，委托办理涉案工程的劳务费，该证据证明高金山不是发包方。3.安阳鼎晟公司收到的610000元劳务费是高金山以代理人的身份领取款项后进行转交的代理行为，安阳鼎晟公司主张高金山系支付工程款的相对方无事实依据。4.安阳鼎晟公司与大庆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虽然丢失，但是在一审中大庆建筑公司已经向法庭出示了同时期、同样工程中高金山作为居间人促成的合同，与本案情况一致，安阳鼎晟公司称高金山系发包方并由高金山支付劳务费的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5.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安阳鼎晟公司主张与高金山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未出具任何证据，而安阳鼎晟公司和高金山、大庆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高金山和安阳鼎晟公司之间系代理关系。6.安阳鼎晟公司与大庆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中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安全、包措施、协调手续、办理费用等，为完成定向施工的一切费用”，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安阳鼎晟公司不具备协调及手续办理能力，工程价款由1300元每米变更为600元每米，共应当支付劳务费1097100元，涉案工程款中有610000元已经由高金山转交给安阳鼎晟公司，剩余487100元应当由大庆建筑公司进行支付。7.2017年2月24日的欠条不是高金山与安阳鼎晟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2017年2月24日安阳鼎晟公司称要找大庆建筑公司要工程款，因高金山是委托人，其要求高金山依据其口述内容书写欠据，再由安阳鼎晟公司持该欠据向大庆建筑公司主张权利。因该欠条无事实依据，高金山仅为居间人，该欠据不能认定为债权凭证，高金山无支付定向钻款项的义务，欠条是高金山在安阳鼎晟公司王凌铎的诱骗下书写，对各方当事人均无约束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庆建筑公司辩称，大庆建筑公司与高金山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而不是承包关系，安阳鼎晟公司与高金山之间系委托代理的关系。2014年3月12日，大庆建筑公司与高金山签订《工程居间合同》、委托高金山负责就中原油田一开封一薛店输气管道工程第五标段定向钻穿施工程项目，引荐施工方和大庆建筑公司洽谈，并代表大庆建筑公司与施工方签订该工程项目中各具体施工项目《工程劳务协议书》。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期间高金山代表大庆建筑公司与安阳鼎晟公司分别签订了四份《工程劳务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高金山居间行为终止。安阳鼎晟公司将承包工程完工后授权高金山与大庆建筑公司进行结算，安阳鼎晟公司向高金山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大庆建筑公司依据高金山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对安阳鼎晟公司所干的工程量进行了实际结算，在大庆建筑公司与高金山进行结算后，大庆建筑公司依据结算的结果和委托书的内容陆续向高金山支付了涉案的全部工程款项，至今已经履行完毕，所以大庆建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支付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阳鼎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金山支付安阳鼎晟公司劳务费1621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大庆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2日，大庆建筑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与高金山作为居间人（乙方）签订《工程居间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1.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中原油田一开封-薛店输气管道工程第五标段定向钻穿越工程项目，引荐施工方和甲方洽谈，并代表甲方与施工方签订该工程项目中各具体施工项目的《工程劳务协议书》。1.2乙方居间成功是指乙方代表甲方与施工方签订该工程项目中各具体施工项目的《工程劳务协议书》，且施工方与甲方实际履行该协议；否则，均视为乙方居间不成功”。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居间报酬、居间费用等事项。其中2.2约定，如果高金山居间成功，则由大庆建筑公司全面履行和施工方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书。2014年11月5日、2014年12月18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9月19日，高金山与安阳鼎晟公司分别签订了四份《工程劳务协议书》，分别为南水北调定向钻穿越、双湖大道定向钻穿越、建设路定向钻穿越、机西高速定向钻穿越工程。高金山、安阳鼎晟公司均未提交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书》。安阳鼎晟公司提交三份《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无原件），分别为：1.2015年1月17日的《工程量确认单》。主要内容为:单位工程名称为中原油田一开封-薛店输气管道工程第五标段，工程类别为定向钻穿越，开/竣工日期2015年5月20日-2015年5月30日;工程量及简要内容为：双湖大道定向钻穿越Φ711×14.2mm长度300m（包含Φ114×14.2mm）；1300元/m×300m=390000元。承包单位负责人处签有王凌铎。高金山在项目部生产负责人处签字。该份确认单复印件在本次工程量及简要内容处显示有“大庆建筑公司…”字样模糊印章。2.2015年2月10日的《工程量确认单》。主要内容为:单位工程名称为中原油田一开封-薛店输气管道工程第五标段，工程类别为定向钻穿越，开/竣工日期2015年1月22日-2015年2月10日;工程量及简要内容为：南水北调定向钻穿越Φ711×14.2mm长度645m（包含Φ114×14.2mm）；1800元/mx645m=1161000元。承包单位负责人处签有王凌铎。高金山在项目部生产负责人处签字，该份确认单复印件看不出有印章。3.2015年9月1日的《工程量确认单》。主要内容为:单位工程名称为中原油田一开封-薛店输气管道工程第五标段，工程类别为定向钻穿越，开/竣工日期2015年5月20日-2015年5月30日;工程量及简要内容为：建设路定向钻穿越长度240m，管道长度170m；建设路定向钻包干价格240000元。承包单位负责人处签有王凌铎。高金山在项目部生产负责人处签字。该份确认单复印件显示有印章，但印章模糊不清。2017年2月24日高金山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王凌铎定向钻工程款1621000元。庭审过程中，安阳鼎晟公司认可王凌铎的行为均代表安阳鼎晟公司。2017年3月6日安阳鼎晟公司作为委托人向高金山出具委托书两份，同时安阳鼎晟公司出具王凌铎身份证复印件，注明用于委托书办理相关手续，并加盖安阳鼎晟公司印章。两份委托书均载明，委托高金山办理定向钻工程的相关手续，工程名称：1.过南水北调定向钻穿越工程；2.过机西高速定向钻穿越工程；3.过建设路定向钻穿越工程；4.过双湖大道定向钻穿越工程。以上工程款：“特委托高金山作为我的合法代表人，全权代表我办理相关事项，对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中一份增加内容为，“以上工程量及工程款我已确认，委托由高金山全权办理有关此事”。王凌铎在委托人处签字、捺印，安阳鼎晟公司在委托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同日，高金山作为经办人，代安阳鼎晟公司向大庆建筑公司中原油田一开封一薛店气管道工程第五标段项目出具《结算书》四份。关于南水北调的结算书主要内容为:1.贵公司(甲方)、安阳鼎盛王凌铎(乙方)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书》(工程名称为中原油田一开封一薛店输气管道工程第五标段定向钻穿越施工工程)第三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安全、包措施、协调、手续办理费用等为完成定向钻施工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于乙方不具备工程协调及手续办理能力、自愿修改该条款内容为“承办方式:仅负责南水北调定向钻施工工程承包。”第六条第一款约定:“本工程价款包干价格为壹仟叁佰元整/米，乙方不提供发票”相应修改为“本工程价包干价格为玖佰元整/米、乙方不提供发票”。2.工程量确认为:(1)南水北调定向钻645米;以上工程量共计645米；3.工程价款共计：900元/米x645=580500元，4.贵公司直接向安阳鼎盛王凌铎支付款项及贵公司直接向本人支付款项共计580500元(大写：伍拾捌万零伍佰圆整)，至此，所有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双方别无任何争议。关于双湖大道的结算书内容，第1条内容与南水北调结算书中的第1条内容一致；2.工程量确认为:(1)双湖大道定向钻300米;以上工程量共计300米；3.工程价款共计：600元/米×300=180000元，4.贵公司直接向安阳鼎盛王凌铎支付款项及贵公司直接向本人支付款项共计180000元(大写：壹拾捌万圆整)，至此，所有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双方别无任何争议。关于建设路的结算书内容，第1条内容与南水北调结算书中的第1条内容一致；2.工程量确认为:(1)建设路定向钻240米;以上工程量共计240米；3.工程价款共计：600元/米×240=144000元，4.贵公司直接向上海置诚城市管网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朱海涛支付款项及贵公司直接向本人支付款项共计144000元(大写：壹拾肆万肆仟圆整)，至此，所有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双方别无任何争议。关于机西高速的结算书内容，第1条内容与南水北调结算书中的第1条内容一致；2.工程量确认为:(1)机西高速定向钻321米;以上工程量共计321米；3.工程价款共计：600元/米×321=192600元，4.贵公司直接向安阳鼎盛王凌铎支付款项及贵公司直接向本人支付款项共计192600元(大写：壹拾玖万贰仟陆佰圆整)，至此，所有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双方别无任何争议。以上四份结算书总价款为1097100元。大庆建筑公司截止到2018年1月10日将所有劳务费陆续全部支付给了高金山。安阳鼎晟公司已经收到劳务费610000元。其中王凌铎出具的五份收到条均显示，收到大庆建安五标项目部多少钱。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69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2日，大庆建筑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与高金山作为居间人（乙方）签订《工程居间合同》，负责就中原油田一开封-薛店输气管道工程第五标段定向钻穿越工程项目，引荐施工方和甲方洽谈，并代表甲方与施工方签订该工程项目中各具体施工项目的《工程劳务协议书》”（内容同一审法院查明部分）。2015年3月29日，高金山代表大庆建筑公司与案外人修德船签订中原油田-开封-薛店输气管道第五标段的省道223、四港联动大道、机场高速，约1000米的管道定向钻穿越工程《工程劳务协议书》。《工程劳务协议书》第三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安全、包措施、协调、手续办理费用等为完成定向钻施工发生的一切费用；第六条合同价款，显示“本工程价款为包干价格为壹仟叁佰元整/米，乙方不提供发票”；第八条甲乙双方驻场人员为，甲方驻工地代表高金山，职务为三穿经理，乙方驻工地代表是修德船，职务为经理。合同签订后，修德船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5年4月24日，修德船、大庆建筑公司中原油田-开封-薛店输气管道工程第五标段项目部、高金山等人签署《工程量确认单》。2017年3月14日，修德船作为委托人向高金山出具《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委托人现委托被委托人高金山办理四港联动、省道223定向钻工程的相关手续，特委托高金山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相关事项，对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日，高金山作为经办人，代修德船向大庆建筑公司中原油田-开封-薛店输气管道工程第五标段项目出具《结算书》。主要内容为：1.贵公司(甲方)、修德船(乙方)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书》(工程名称为中原油田一开封一薛店输气管道工程第五标段定向钻穿越施工工程)，（1）第三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安全、包措施、协调、手续办理费用等为完成定向钻施工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于乙方不具备工程协调及手续办理能力、自愿修改该条款内容为“承办方式:仅负责223省道、四港联动定向钻施工工程承包”；（2）第六条第一款约定:“本工程价款包干价格为壹仟叁佰元整/米，乙方不提供发票”相应修改为“本工程价包干价格为玖佰元整/米、乙方不提供发票”。结算书签订后，大庆建筑公司将下余劳务费用支付给高金山。修德船以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高金山为被告起诉至中牟县人民法院，但仅要求大庆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中牟县人民法院认为，修德船向高金山出具委托书，高金山出具《结算书》的行为，大庆建筑公司有理由相信高金山的结算行为系代理修德船，修德船以大庆建筑公司仍欠付工程为付为由主张权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作出驳回修德船的诉讼请求的判决。修德船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2334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2014年3月12日，大庆建筑公司与高金山签订工程居间合同一份，约定高金山接受大庆建筑公司的委托，负责就中原油田一开封-薛店输气管道工程第五标段定向钻穿越工程项目，引荐施工方和甲方洽谈，并代表甲方与施工方签订该工程项目中各具体施工项目的《工程劳务协议书》。2015年4月22日，大庆建筑公司与上海置诚城市管网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诚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协议书》约定：大庆建筑公司将中原油田一开封-薛店输气管道工程第五标段的机场高速约310米的管道定向钻穿越施工工程交由置诚公司施工，合同价款包干价格为1300元/米等。大庆建筑公司和置诚公司分别在合同甲乙处盖章确认，高金山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确认。2015年5月20日的工程量确认单上，大庆建筑公司在验收鉴定意见栏盖章确认，高金山签字确认。2017年3月14日，置诚公司向高金山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置诚公司委托高金山办理置诚公司河南郑州机场高速定向钻穿越工程的工程款余款回款相关手续，特委托高金山全权代表委托人办理相关事项。2017年3月17日，高金山向大庆建筑公司项目部出具结算书一份，将置诚公司与大庆建筑公司的《工程劳务协议书》第三条内容承包方式由“包工、包安全、包措施、协调、手续办理费用等为定向钻施工发生的一切费用”变更为“仅负责机场高速定向钻施工工程承包”，第六条第一款内容“本工程价款包干价格为壹仟叁佰元整/米”变更为“本工程价款包干价格为陆佰元整/米”，并确认工程价款为180000元。后大庆建筑公司向高金山支付180000元工程款，高金山支付置诚公司50000元。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后，置诚公司向郑州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金山、大庆建筑公司、河南省发展燃气有限公司支付置诚公司工程价款340000元及利息。郑州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除查明上述事实外，又查明，根据置诚公司提供的相关案例，类似定向钻穿越工程市场价约为600元/米。故该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置诚公司与大庆建筑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协议书》双方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置诚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高金山进行工程余款回收，并载明“全权代表委托人办理相关事项”，考虑双方调整价款后符合涉案工程同类项目价款的市场行情，大庆建筑公司主张高金山出具结算书的行为系代理置诚公司进行的结算行为，并无不妥，该代理行为对置诚公司有效。2020年6月12日河南省郑州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9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金山支付置诚公司工程价款及逾期利息，驳回置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大庆建筑公司提交2017年1月13日发包人河南省五洲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河南海岩油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山郭-长葛-许昌天然气管道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显示，定向钻穿越每米600元；提交的湖北省武汉市（2017）鄂01民终799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显示，2011年8月，廊坊鑫通公司与深圳建安湖北分公司工地负责人李凯签订《武赤线C标天然气管道工程金水河定向钻穿越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金水河管线穿越施工单价400元/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安阳鼎晟公司与高金山具有定向钻穿越工程劳务合同关系，还是与大庆建筑公司具有定向钻穿越工程劳务合同关系；第二、高金山代理安阳鼎晟公司与大庆建筑公司进行结算变更合同的行为对安阳鼎晟公司是否有效。第一个争议焦点，安阳鼎晟公司与高金山具有定向钻穿越工程劳务合同关系，还是与大庆建筑公司具有定向钻穿越工程劳务合同关系。首先，安阳鼎晟公司及高金山均未举证双方签订的四份《工程劳务协议书》，虽然高金山于2017年2月24日向安阳鼎晟公司出具了欠条，但是2017年3月6日安阳鼎晟公司作为委托人向高金山出具两份委托书。从委托书中可以看出，委托内容为安阳鼎晟公司委托高金山办理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委托权限为全权代理。如果安阳鼎晟公司与高金山具有劳务合同关系，高金山具有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安阳鼎晟公司完全没有理由再委托高金山办理劳务费，现安阳鼎晟公司委托高金山办理涉案劳务费事宜与常理不符，即该委托书与高金山出具欠条的行为具有矛盾。其次，安阳鼎晟公司举证的三份《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中，高金山均在项目部生产负责人或者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其中一份加盖有“大庆建筑公司…”字样印章，证明高金山系作为大庆建筑公司涉案项目部人员的身份签字，安阳鼎晟公司并非向高金山个人提供劳务。第三，大庆建筑公司提交的2015年3月29日大庆建筑公司与案外人修德船签订的中原油田-开封-薛店输气管道第五标段的省道223、四港联动大道、机场高速，约1000米的管道定向钻穿越工程《工程劳务协议书》，与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6965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33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一致，证明大庆建筑公司与修德船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书》属实。该《工程劳务协议书》显示，高金山代表大庆建筑公司与修德船签订《工程劳务协议书》，同时高金山为大庆建筑公司的驻地代表，职务为三穿经理。第四，大庆建筑公司与修德船签订的《工程劳务协议书》第三条、第六条与四份结算单中显示的安阳鼎晟公司签订的四份《工程劳务协议书》第三条、第六条内容一致。结合关于中原油田-开封-薛店输气管道第五标段定向钻工程，安阳鼎晟公司签订有四份《工程劳务协议书》，加上修德船签订的该份协议，已有五份协议，大庆建筑公司签订的中原油田-开封-薛店输气管道第五标段定向钻工程《工程劳务协议书》出现格式合同的概率较高。第五，王凌铎出具的五份收条均为王凌铎向大庆建安五标项目部出具的收条，并非向高金山出具收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安阳鼎晟公司与高金山、大庆建筑公司的运作模式为，高金山与大庆建筑公司签订居间合同--高金山作为大庆建筑公司的代表与安阳鼎晟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协议书》--高金山作为大庆建筑公司的驻工地代表（三穿经理）在《工程量确认单》中签字确认安阳鼎晟公司工程量--高金山作为大庆建筑公司的驻工地代表经安阳鼎晟公司要求向安阳鼎晟公司出具欠据--安阳鼎晟公司基于自己与大庆建筑公司具有工程劳务合同关系而出具委托书委托高金山与大庆建筑公司办理劳务费事项。故安阳鼎晟公司述称高金山借用大庆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包了中原油田-开封-薛店输气管道工程后，将其中的定向钻穿越工程劳务发包给安阳鼎晟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安阳鼎晟公司以高金山2017年2月24日向安阳鼎晟公司出具的欠条要求高金山支付劳务费1621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高金山代理安阳鼎晟公司与大庆建筑公司进行结算变更合同的行为对安阳鼎晟公司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安阳鼎晟公司向高金山出具委托书及王凌铎身份证复印件，委托高金山办理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委托书中载明“全权代表委托人办理相关事项”。结合大庆建筑公司提交的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799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6965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23344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郑州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91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书，高金山与大庆建筑公司将定向钻穿越施工单价由1300元/米调整为600元/米，符合涉案工程同类项目价款的市场行情，高金山代理安阳鼎晟公司与大庆建筑公司进行结算的行为，并无不妥，高金山代理安阳鼎晟公司与大庆建筑公司进行结算变更合同单价的行为对安阳鼎晟公司有效，安阳鼎晟公司与大庆建筑公司四份《工程劳务协议书》劳务费的总价款变更为1097100元。大庆建筑公司已经将劳务费1097100元支付给高金山，高金山仅支付给安阳鼎晟公司610000元，高金山应当向安阳鼎晟公司支付下余487100元。安阳鼎晟公司要求高金山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应以487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安阳鼎晟公司主张大庆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高金山支付安阳鼎晟公司487100元及利息（利息以487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安阳鼎晟公司对大庆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安阳鼎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89元，由安阳鼎晟公司承担13563元，高金山承担58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安阳鼎晟公司一审提交其股东王凌铎与高金山电话录音一份，王凌铎在录音中称：其将四份合同原件交给了高金山，这么长时间没起诉（大庆建筑公司），应该将合同原件要回来；高金山称：其将四份合同原件都给安阳的一个律师了，其给律师打个电话问问，高金山让王凌铎等其电话。高金山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一审法院（2019）豫0928民初8934号案件庭审中，一审法院限高金山七个工作日内提交该合同原件，但高金山未提交。另查明，安阳鼎晟公司一审提交的三份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显示分包队伍名称为高金山，一审庭审中，高金山对在该确认单生产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处签字的解释为：“其是大庆建筑公司的居间人，是鼎晟公司的一个代理人，其签字代表了安阳鼎晟公司”，除上述内容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高金山与安阳鼎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二、一审认定的案涉工程款数额及责任承担主体是否正确。关于高金山与安阳鼎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问题。第一，从四份《工程劳务协议书》来看，高金山与安阳鼎晟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签订有四份《工程劳务协议书》，安阳鼎晟公司主张高金山系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而高金山主张其系大庆建筑公司与安阳鼎晟公司之间的居间人，其是作为大庆建筑公司项目部经办人身份进行签字，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上述四份合同原件，安阳鼎晟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明其将四份合同原件交付给高金山，高金山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本院依法认定安阳鼎晟公司关于高金山系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主张成立。第二，从三份《工程量确认单》来看，安阳鼎晟公司提供的三份《工程量确认单》均显示涉案工程的分包队伍为高金山，而高金山也在项目部生产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安阳鼎晟公司股东王凌铎在承包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双方对该签字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高金山对其签字的解释为：“其是大庆建筑公司的居间人，是鼎晟公司的一个代理人，其签字代表了安阳鼎晟公司”。但高金山2015年1月17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9月1日在三份《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时，安阳鼎晟公司尚未对其出具委托手续，且安阳鼎晟公司股东王凌铎已作为承包单位负责人予以签字，故高金山主张其系代表安阳鼎晟公司签字明显不合常理。另高金山在二审答辩意见中主张其在《工程量确认单》中的签字系作为大庆建筑公司涉案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身份进行的签字，该辩称内容明显与其一审陈述相矛盾，故高金山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应依据《工程量确认单》所显示的分包队伍名称及项目负责人认定高金山系涉案工程的分包方，安阳鼎晟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三，从高金山出具的欠条来看，双方签订《工程量确认单》后，高金山于2017年2月24日向安阳鼎晟公司股东王凌铎出具欠条一份，明确其欠王凌铎定向钻工程款1621000元，该欠条内容明确，数额具体，应视为高金山对王凌铎所代表的安阳鼎晟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及欠付事实的确认。高金山虽主张其系作为安阳鼎晟公司委托人在王凌铎诱骗下所写、目的是恶意串通损害大庆建筑公司的利益，但在2017年2月24日出具欠条时，安阳鼎晟公司尚未向高金山出具委托书，高金山也未举证证明该欠条是在诱骗情况下所写，故高金山的辩解证据不足，不能对抗其所出具的欠条，应以该欠条确定的内容认定双方的合同关系。第四，从工程款付款流向来看，大庆建筑公司所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均系直接支付给了高金山，高金山将其中的610000元支付给了安阳鼎晟公司。但高金山、大庆建筑公司所提交的《工程居间合同》中均不显示高金山作为居间人具有代收代付工程款的权利及义务，且安阳鼎晟公司向高金山出具委托书是在2017年3月6日，在此之前高金山代理安阳鼎晟公司收取610000元工程款明显没有证据支持，故从工程款的付款流向上也可以印证高金山与安阳鼎晟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第五，从《委托书》及《结算书》的内容来看，安阳鼎晟公司给高金山出具的其中一份《委托书》中明确写明“以上工程量及工程款我已确认，委托由高金山全权办理有关此事”，说明安阳鼎晟公司与高金山在出具委托书时已对工程款进行过确认，但高金山当天随即以其持有的《委托书》与大庆建筑公司进行结算时，将结算价格予以变更，且未举证证明该变更合同的行为得到安阳鼎晟公司的同意，故高金山的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的规定，明显损害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在安阳鼎晟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结算行为对安阳鼎晟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以此认定大庆建筑公司与安阳鼎晟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依据另案中的事实来推定本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认定的涉案工程款数额及责任承担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高金山所出具的《结算书》系安阳鼎晟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行为应为高金山的个人行为，不能以此确认安阳鼎晟公司所施工工程量的价款，而应以高金山2017年2月24日所出具的欠条来认定欠付数额。高金山未举证在2017年2月24日之后有向安阳鼎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欠付数额仍为1621000元，高金山应依照其所出具的欠条向安阳鼎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安阳鼎晟公司要求高金山自2017年2月25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利息应以162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大庆建筑公司与安阳鼎晟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安阳鼎晟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大庆建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故安阳鼎晟公司主张大庆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阳鼎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高金山支付安阳鼎晟管道工程有限公司162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2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安阳鼎晟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89元，由高金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9元，由高金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