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嘉事蓉锦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丰路********。法定代表人：许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利飞，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哈黑公路**。法定代表人：翁国军，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黑龙江德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嘉事蓉锦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事蓉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以下简称哈药总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4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事蓉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利飞，被上诉人哈药总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事蓉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哈药总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嘉事蓉锦公司现有新证据证明其不拖欠哈药总厂货款，哈药总厂应当给付嘉事蓉锦公司返利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简单认定嘉事蓉锦公司欠款错误。一审判决违反《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的要求，且未就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是否被采信进行认定，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依据在判决书没有体现。南岗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即使嘉事蓉锦公司就此未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也应该当依法审查并移送。哈药总厂主张损失96,654.42元，但并未提供计算明细，且高于贷款利率标准，判决结果超出哈药总厂的诉讼请求。嘉事蓉锦公司提交双方之间存在返利折价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审查论述，也未进行调查核实。嘉事蓉锦公司的录音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哈药总厂如否认应当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程序违法。哈药总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嘉事蓉锦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没有依据。嘉事蓉锦公司对哈药总厂出示的询证函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同时嘉事蓉锦公司一审举示的证据二两份《应收账款欠款情况说明》中明确标注尚欠货款405,951.12元，足以证明其对于欠款数额是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定哈药总厂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2015年后双方没有业务往来，如哈药总厂未多次与嘉事蓉锦公司对账索要欠款，嘉事蓉锦公司没有理由向哈药总厂提供企业信息变更表。另，嘉事蓉锦公司一审举示的证据二赵景峰于2016年8月29日书写的《应收账款欠款情况说明》足以证明双方一直就欠款事宜进行对账、协商，与哈药总厂于2017年7月收到变更记录在时间上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哈药总厂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1.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哈药总厂的生产基地在南岗区学府路109号和香坊区军民街1号。南岗区学府路109号是哈药总厂的主要办事机构，南岗法院具有管辖权。嘉事蓉锦公司在一审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应视为其认可南岗法院具有管辖权。2.嘉事蓉锦公司未提供足以证明存在返利事实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关于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正确，不违反不诉不理原则。哈药总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事蓉锦公司给付哈药总厂货款405,951.12元；2、嘉事蓉锦公司赔偿哈药总厂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的逾期付款损失96,654．12元；3、诉讼费由嘉事蓉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哈药总厂与嘉事蓉锦公司（原成都市蓉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多年的买卖合同关系。截止2015年12月31日，嘉事蓉锦公司认可拖欠哈药总厂货款498,951.30元，此后嘉事蓉锦公司给付哈药总厂部分货款，截止2016年2月19日，嘉事蓉锦公司尚欠哈药总厂货款405,951.12元，该款至今未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买卖合同《询证函》，应收账款明细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嘉事蓉锦公司与哈药总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哈药总厂主张嘉事蓉锦公司拖欠货款405,951.12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嘉事蓉锦公司抗辩主张双方之间存在销售返利的业务模式，因无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哈药总厂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于2017年曾向嘉事蓉锦公司主张权利，故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哈药总厂要求嘉事蓉锦公司给付货款，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持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至的利息损失。判决：一、嘉事蓉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哈药总厂货款405,951.12元；二、嘉事蓉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哈药总厂405,951.12元货款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380元，保全费3,020元，由嘉事蓉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嘉事蓉锦公司举示了一组证据，即2018年11月26日哈药总厂向嘉事蓉锦公司发送的《哈药集团制药总厂遗留问题确认表（函）》、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货物明细表1份，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明：某些药品嘉事蓉锦公司向下游客户销售单价低于嘉事蓉锦公司从哈药总厂购进的单价，双方存在销售返利的事实，应与嘉事蓉锦公司应付的货款进行抵销，抵销后嘉事蓉锦公司不欠哈药总厂任何款项。哈药总厂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哈药集团制药总厂遗留问题确认表（函）》只有嘉事蓉锦公司一方签字盖章，不能证明哈药总厂对该事实认可。关于销售存在差价的问题，嘉事蓉锦公司从哈药总厂处购买的药品以什么价格出售，哈药总厂无关，无法证明法律事实的存在。本院认证意见：嘉事蓉锦公司举示的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哈药总厂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想要证明的问题，故本院不予采信。哈药总厂未举示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二、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否发回重审；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四、嘉事蓉锦公司有关以返利折价款抵扣案涉欠款的主张是否成立；五、案涉逾期付款损失的标准应如何确定。关于管辖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二审中，嘉事蓉锦公司自认在一审答辩期间未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应视为南岗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嘉事蓉锦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发回重审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项规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三）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中，嘉事蓉锦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违反格式要求，且未就当事人的举证予以认定。经审查，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对双方举示且予以采信的证据进行了确认，且《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也允许对裁判文书的内容、事实认定和说理部分根据案件的情况合理确定，嘉事蓉锦公司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以及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嘉事蓉锦公司主张双方在2016年7、8月以及2018年11月26日就返利问题及未付款项进行沟通和协商，上述陈述构成哈药总厂向其主张权利的自认，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南岗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登记立案，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嘉事蓉锦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折价返利的问题。二审庭审中，嘉事蓉锦公司对于尚欠哈药总厂货款405,951.12元并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在合作期间存在折价返利的事实，哈药总厂应向其支付2015年折价返利款40余万元，该款项应抵扣案涉货款，故该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嘉事蓉锦公司对于其上述主张的折价返利款形成的起止时间、折价返利的标准和计算依据均无法说清，且嘉事蓉锦公司在一、二审中举示的有关折价返利相关情况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哈药总厂对此也不予认可，现嘉事蓉锦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对于嘉事蓉锦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哈药总厂向嘉事蓉锦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现嘉事蓉锦公司未如约向哈药总厂给付货款，构成违约，嘉事蓉锦公司应赔偿哈药总厂逾期付款损失。依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以尚欠货款405,951.12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6月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酌定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该判项亦未超过哈药总厂的诉讼请求，嘉事蓉锦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事蓉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四川嘉事蓉锦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杨 蕊（）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