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02刑初234号公诉机关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林飞（曾用名：蒋银飞），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21日由常德市公安局西洞庭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由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付志军，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武检公诉刑诉〔2020〕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林飞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首先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运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林飞及辩护人付志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30日7时许，被告人蒋林飞驾驶鄂ＡＭ××**号轻型厢式货车，由东往西沿杭瑞高速行驶至947公里400米处时，其驾驶的车辆失控发生侧翻后撞到现场养护作业的工作人员，造成养护作业工人周五死亡，养护作业工人李某、刘某1、姚红亮及乘车人欧某受伤，车辆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常德支队武陵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蒋林飞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五、李某、刘某1、姚红亮、欧某不负此次事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蒋林飞等在现场接受调查。与被害人周五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赔偿款尚未支付完毕，与其他被害人就赔偿事宜尚未达成一致意见。该院认为，被告人蒋林飞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四人受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蒋林飞对公诉机关指控交通肇事的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认为公路养护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2)2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起诉书对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对于被告人在交通事故中应负全部责任的指控有失公正。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构成交通肇事犯罪的，应当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定罪量刑。起诉书对责任的认定完全是依据交警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而该认定书背离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在认定过程中没有全面适用法律，作为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不应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1、认定书错误认定被告人负事故全部责任，我们认为被告人在事故中最多只应负次要责任。理由是道路施工单位没有严格按照《施工审批表》及《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的规定规范设置警示标志，这是导致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警告区的最小长度按规定应为1500米，而养护单位设置的警告区只有212米，远远没有达到最小长度的要求，直接导致了蒋林飞没有充足的时间对突发路况作出正确、及时的反应，是酿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横向缓冲区设置宽度不合要求，相邻限速标志间距未达到200米。事故车辆超载行驶只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不是根本原因。高速公路养护作业单位在此次事故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原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应不予认定，应重新划分事故责任。二、被告人在本案中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自首；2、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得谅解；3、系初犯、偶犯。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又是一家民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企业有员工二十余人，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9日23时50分许，蒋林飞雇佣欧某驾驶其所有的鄂ＡＭ××**号轻型厢式货车载着蒋林飞的一车家具和蒋林飞从武汉出发送货到贵州遵义，次日早上到杭瑞高速安乡服务区后停车吃早餐，早餐后，蒋林飞见欧某有点累，主动要求帮其开一会儿车。2019年7月30日7时30分许，蒋林飞驾驶货车由东往西沿杭瑞高速行驶至947公里400米处时，其驾驶的车辆失控发生侧翻后撞到在行车道养护作业的工作人员，造成养护作业工人周五死亡，养护作业工人李某、刘某1、姚红亮及乘车人欧某受伤，车辆及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常德支队武陵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蒋林飞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五、李某、刘某1、姚红亮、欧某不负此次事故责任。蒋林飞不服该认定结论申请复核，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常德支队经复核维持了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案发后，蒋林飞等在原地接受调查，立案后主动到交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与被害人周五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养护作业单位河南省高速公路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正在对高速公路桥梁伸缩缝进行修补养护作业，封闭了高速公路的行车道和应急车道，快车道可正常通行。该路段设计数据为：快车道和行车道宽为3.75米，应急车道为3米，设计最高时速为100km/h，最低时速为60km/h。养护作业单位在控制区设置了警告区（长度212米）、上游过渡区（100米）、纵向缓冲区、工作区、下游等区域。在应急车道栏杆上设置了施工标志，限速80kn/h、限速60km/h标志牌，限速标志牌之间相距70米。蒋林飞C1驾驶证在2015年被记23分，之后一直处于超分状态，至事故发生之日，已有两年未驾驶过货车。经称重，事故车辆实载质量3450kg，超载130%，未对货物进行固定。蒋林飞未及时观察到限速标志，在行车道的警告区内未能减速，以较高车速改道至快车道内行驶，因刹车减速导致车辆发生摇晃，最终在快车道内向右侧翻，撞到了养护工作人员，造成一死四伤的交通事故。2020年2月19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常德支队应检察机关补充侦查的要求，进一步核实了事故的相关情况，作出了书面说明，其中言明：此次养护作业警告区设置212米，不符合《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要求，两块限速标志牌之间相距70米，设置不符合《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要求。养护作业的上游过渡区长度不应小于120米，而此次养护作业的上游过渡区为100米。还查明：此次交通肇事的受害人刘某1、姚红亮及周五的家属已就事故造成的损害向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赔偿诉讼，该院已立案受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交、本院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蒋林飞的基本身份信息，已年满十八周岁，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查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蒋林飞在交通肇事后主动投案。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保险单，证明蒋林飞初次领证日期为2005年9月7日，准驾车型为Ｃｌ,驾驶证有效期至2021年9月7日。欧某初次领证日期为2018年5月8日，准驾车型为Ｃｌ,驾驶证有效期至2024年5月8日。车牌号码为鄂ＡＭ××**的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武汉盛保龙果蔬配送有限公司，欧某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合同挂靠在武汉盛保龙果蔬配送有限公司。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3月4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20年3月3日。4、呼气式酒精检测，证明蒋林飞的酒精检测结果为0mg/l00ml。5、过磅单、车辆一致性证书，证明鄂ＡＭ××**机动车2019年7月31日过磅皮重8050ｋｇ,净重3450ｋｇ；经检测鄂ＡＭ××**机动车符合出厂要求，总质量4490ｋｇ,额定载质量1495ｋｇ。6、行政强制措施、简易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30日扣留鄂ＡＭ××**机动车；驾驶人蒋林飞因违法记分达到12分仍驾驶机动车于2019年7月31日被处以200元罚款。7、门诊诊断书、出院诊断书、出院记录，证明李某2019年8月14日门诊诊断严重多发伤、左侧额叶脑挫伤等14种症状。欧某入院日期2019年7月30日，出院日期2019年8月1日。8、协议书、收条、民事赔偿处理方式，证明卢星良与周五家属于2019年8月9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共赔偿被害人家属36万元，卢星良8月10日前先赔偿被害人家属6万元，死者火化后再支付10万元，余下20万元由保险公司审核通过后直接支付。9、刑事谅解书，证明2019年11月9日，双方签订协议，蒋林飞赔偿受害人家属6.8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蒋林飞予以谅解。10、营业执照、合同协议书、施工审批表、道路施工准许许可决定书，证明河南省高速公路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2月20日；于2019年1月5日于湖南岳常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起点在K833+500，终点在K974+530，全长141.030km路程养护工程；于2019年1月23日向岳阳管理处呈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2日施工审批表；于2019年7月1日获湘公交高常德支队许字（2019)第16号道路施工准予许可决定书。11、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常德支队关于杭瑞高速公路“7.3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及损害赔偿情况的说明，证明该队收到常德市公安局西洞庭分局转来的常武检公诉补侦【2020】17号补充侦查决定书后，就补充侦查提纲所列举的与事故认定相关的问题，将现行技术标准及收集的证据材料进行了对照梳理，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复勘，采取电话询问等方式（因疫情期间，双方当事人都滞留在其常住地，不能来常德）进一步核实相关情况，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说明。12、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证明其驾驶鄂ＡＭ××**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武汉青山装好货，带着货主一起送货到贵州去，第二天早上4点钟左右，进入湖南之后从一个收费站下了高速去加油，加完油之后继续开车上高速，大约5点钟将车停在一个服务区睡了大约半个小时，然后继续开车往前走，经过一个服务区准备加油，但没加到油，在那个服务区停了十来分钟，然后继续往前开，开到安乡服务区后，停车吃早饭，吃完早饭之后当时是7点钟，货主跟其讲让他来开，其就坐到副驾驶去，让他来开车，自己坐副驾驶座看他开了一会儿，觉得他开得还可以，就闭着眼睛休息去了，不知道他是否有驾驶证，没有问过他，过了没多久其就觉得车子很晃，睁开眼睛车子就翻了。自己闭着眼睛休息不知道事故是怎么发生的。13、被害人姚红亮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30日早上6点多钟，大家在公司往车上装好料就从南县出发，去杭瑞高速公路947公里进行养护作业，当时有两车人，一共9人，到现场就开始养护作业，施工没多久就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自己就被撞昏了，等自己醒来就已经到医院了。被害人李某由于事故发生后意识模糊，无法接受调查。被害人刘某1由于事故发生后神智欠清晰，思维紊乱，不能正常交流。14、被害人周五儿子周新刚的陈述，证明其父亲周某23月份来湖南岳阳高速养护做事，父亲是农村户口，以务农为生，对此次事故的处理没有其他诉求，希望依法公正处理，替受害方着想。15、证人郑某（施工现场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大家是早上7点20分左右在杭瑞高速公路947ｋｍ＋385ｍ东往西处开始作业的，该处的伸缩缝坏了，在那里维修，当天在该处养护作业的一共有9个人，马建装、周武、刘青树、周合运、李权贵、夏德明、杜某、姚胜争（姚红亮）；还有自己，及两台车，一台豫ＳＢ××**，一台豫ＡＩ××**都是蓝牌小货车。因为需要施工的点在行车道，所以用锥筒封闭了行车道和应急车道。16、证人刘某2（施工单位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所属的公司是河南省高速公路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其现在主要负责杭瑞高速公路湖南段904ｋｍ-974ｋｍ（南县收费站至肖伍铺互通）的养护工作，负责这一段高速公路的养护工作的管理，养护的具体工作由其下面施工队的人员负责。其是在早上大概7点半左右接到郑某的电话后知道发生了事故，当时自己开车到西洞庭先将伤员安排进医院，把4个人送到了医院，其中周五和李某受伤比较重。后面再去的事故现场，到现场的时候大概8点半左右。到现场的时候已经在吊货车了。公司知道事故后就积极配合，希望妥善处理好，派了一位书记赶过来处理这起事故。17、证人马某（施工现场安全员）的证言，证明当天早上公司安排大家对杭瑞高速公路947ＫＭ处的伸缩缝进行养护施工工作，一行9人在到达施工地点后设置了施工封闭区，封闭了紧急停车道和行车道，仅留了超车道进行通行，大约早上7点之后开始施工作业，自己的任务是现场安全员，负责挥舞安全旗提醒过往车辆注意避让，大约在早上7点30分左右，其看到一辆小货车从超车道过来，并且翻入了施工的封闭区域，而且还撞伤了施工作业人员，之后其就赶忙跑过去救人了，没有注意车牌，只看到是台货车，车上有货，是一些家具，现场都散落出来了，事故发生之前有多少车经过施工区具体没数，大概有十来台车吧。施工区的设置是9个人摆放的。用锥形筒封闭了行车道和应急车道，之后在超车道和行车道分界线口摆放了锥形筒和施工标牌。18、证人杜某（施工现场安全员）的证言，证明当天施工区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一直都在施工二区摇旗警示，郑某是现场指挥自己和老马摇旗警示，其余6个人在施工区域干活，其当时正在摇旗示警，看到一辆蓝色的货车从东往西开过来，货车在超车道，当时货车的速度也比较快。随着自己身后就一声很大的响声，就看到货车过了施工区域40米左右的地方翻在了防护区的行车道上，后来就发现4名同事被撞了躺在地上。19、常德市常价司法鉴定所【2019】交鉴字第8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鄂ＡＭ××**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翻车前的行驶速度约为74ｋｍ／ｈ。20、常德市广德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死者周五，男，56岁，系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1、常德市常价司鉴所【2019】交鉴字第8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鄂ＡＭ××**江淮牌轻型厢式货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未检见与事故相关的技术故障。22、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常德支队武陵大队，高常武公交认字【2019】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当事人蒋林飞初次驾驶车辆性能不甚熟悉、且严重超载的鄂ＡＭ××**号轻型厢式货车，在经过施工路段时未按照规定降低车辆行驶速度，且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去控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蒋林飞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五、李某、刘某1、姚红亮、欧某无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不负此次事故责任。23、高常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明复核机关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情况。2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现场图、事故照片，证明交通事故现场情况。25、被告人蒋林飞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9年7月23日晚上11点多从湖北武汉出发，刚开始是由欧某驾车，由羊楼司省界口进入湖南，大概2019年7月30日凌晨3、4点钟，车子进入了一个服务区加了油，上了厕所，没有休息就出发前往贵州。大概到了早上6点多，欧某将车又开入一个服务区，在服务区吃了早饭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自己见欧某有点累，就主动要求帮他开会儿，好让他休息一下，后来自己就驾驶车辆从服务区出来往贵州去，大概开了半个小时，自己看到在车前面一百多米的位置有一个用锥形筒围着的警戒区在高速公路的行车道内，就变道到快车道上，在进入快车道后觉得车速有点快就点了刹车，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车就摇晃了起来，自己就努力控制车辆方向但是没有控制住，车侧翻了。在离警区域大概还有100多米的地方发现了前方有用锥形筒围着的警区域，当时只看了一眼警区域内的情况，看到有人在施工，有一个人在警戒区域的前面摇旗子，还有一个在打电锤，其他人就没注意了，当时就采取了措施，将车转到了快车道，警戒区域封闭的是行车道和应急车道，当时只有快车道可以正常通行。但当时自己觉得速度有点快，就点了一下刹车，不知怎么的，车就开始摇晃，自己就想将车控制好，努力地控制方向，但还是没有控制好，车侧翻了。车为什么摇晃不清楚，可能是车有点问题吧。在车子侧翻下去时，车前是没有人的，车头没有撞到人，但车倒下去后面挂到人没有自己不清楚。2019年8月7日16时供述自己当时驾驶的是鄂ＡＭ××**号轻型厢式货车，使用性质是货运，年检有效期到2020年3月31日，保险有效期到2020年3月2日。购买了正常的交强险，另外商业险买了50万元的三责险以及1万元／座的座位险。车主是武汉盛保龙果蔬配送有限公司。当时送的一车家具，车上装了290片床铺版,78个写字桌，写字桌由一个面板，两个支撑件及两根横梁组成。约60平米的木饰面。这些家具之前不知道有多重，事故发生后经过磅称重，货重为3450ｋｇ。事故发生后，交警委托常德市常价司法鉴定所做了鉴定，当时的行车速度是74公里每小时，当时看到了路边上施工的标志牌，但没有注意看是什么标志，现在知道当时最后一块标志牌是限速60公里每小时。事故发生前看到了路上有养护工人施工，当时自己驾车的速度大约90码，就向左变道到快车道上，这时感觉车速有点快，就点了下刹车，然后车子就摇晃起来，没有控制住，正好在经过施工人员旁边时车子翻了。26、武汉盛鑫梧桐家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蒋林飞系该公司法定代理人。27、武汉盛鑫梧桐家具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成品定制合同，证明该公司还在经营。28、蒋林飞母亲彭某的病历资料，证明其母亲患胃癌需要人照顾。29、本院调取的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字2270号之一、2738号之一、2740号之一、2740号之一、274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的受害人及家属、相关权利人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主张权利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四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蒋林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蒋林飞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林飞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属于自首，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系初犯、偶犯，应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提出公诉机关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认定被告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高速公路养护作业单位没有完全按照《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4.0.1的规定设置1500米长的警告区，实际设置的警告区只有212米，直接导致了被告人没有充足的时间对突发路况作出正确、及时的反应，是酿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事故车辆超载只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不是根本原因。应重新划分事故责任，由道路养护施工单位依法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经查，养护作业单位在高速公路养护作业期间虽设置了警告区、上游过渡区、纵向缓冲区、工作区、下游等区域，但警告区设置长度只有212米，限速80km/h、60km/h的标志牌只相距70米。而按《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要求，对于流量小于或者等于1400、设计时速为100km/h的高速公路进行养护作业时，警告区设置最小长度应为1500米，限速标志牌应间隔200米设置，上游过渡区长度不应小于120米，而此次养护作业的上游过渡区只有100米。上述警告区长度，限速标志牌间隔距离及上游过渡区长度均在《公路养护安全作业规程》中作出了明确规定，作为专业从事高速公路养护作业的养护单位，对上述规定应当是明知的，而且只有这样设置，才能尽可能地确保行车安全。但在实际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时，养护单位未按照上述规定设置规范的警示标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明显存在过错，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212米长的警告区和1500米长的警告区对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的车辆在警告区安全减速到最低限速所起到的安全保障作用显然是不同的，对载重货车来说尤其不同，因货车质量大、惯性大，安全刹车减速所需距离更长。因养护施工占用车辆通行路权，必须按国家标准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按标准设置导致交通事故的，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本案中，被告人蒋林飞有两年时间未驾驶过货车，第一次驾驶车况生疏的轻型厢式货车，驾驶过程中因疏忽大意，观察不够，未及时在警告区前段在行车道刹车减速，而以较高速度改道快车道向前行驶，因车辆超重，改道时速度过快，加之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发生摇晃最终向右侧翻撞到现场养护作业的工作人员，造成人员死亡的交通事故。被告人的上述过错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被告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系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所提被告人只负责事故次要责任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论及复核结论采信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负事故主要责任，不影响其交通肇事罪的构成。鉴于武汉市武昌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经调查评估同意接收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被告人又系民营企业负责人，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林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肖志宏人民陪审员  丁丽红人民陪审员  翦向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