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终3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永，男，195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耿要文，男，195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春义，男，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嘉骏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大连市。 法定代表人：周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国。 原审第三人：敦化市鸿鑫源经贸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曾更名为敦化市凯瑞经贸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敦化市。 法定代表人：顾春阳。 上诉人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嘉骏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嘉骏公司）、原审第三人敦化市鸿鑫源经贸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敦化鸿鑫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上诉请求：撤销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24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观点错误。三上诉人作为股东，已足额缴纳出资，而且该出资都用于公司办公楼的装修和建设。被上诉人追加三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依据也是敦化鸿鑫源公司作为债务人没有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而追加未缴纳出资的股东，但是在本案中，通过庭审和公安的笔录可以看到，三上诉人和刘元江确实把出资额相当的资金投入到了公司办公楼的装修和改造上，之后因债务纠纷把整个办公楼进行拍卖偿还债务中已经包含了当时三上诉人和刘元江投入的注册资金，因此，不应认定三上诉人和刘元江为未缴纳出资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确实规定以货币出资的应向临时账户存入出资款，但是该条款不能机械的适用，股东实际出资后，出资款作为法人财产，用于法人的成立和经营所需要的开支上，在本案中三上诉人的出资款虽然没有直接存入临时的公司账户，但是这些钱确实用在了公司办公楼的装修和改造上，这种出资方式也是货币出资，用这个货币实际装修了公司财产，只是这个货币没有经过公司账户而用在了公司上，不能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未出资的情形。货币出资的目的也是为了公司的经营和发展，公司财产的装修和改造费用也应包括在此。敦化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敦会师字（1999）第137号验资报告和中国工商银行敦化支行开具的存款单也是基于以上三上诉人及刘元江的实际投入以后出具的。被上诉人在把三上诉人列为被执行人的听证和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银行出具的存款单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出资证明的虚假或无效，裁定书也仅凭公安局的讯问笔录，但是作为裁定主要依据的该敦化公安局的讯问笔录最终没有被采信，在侦查过程中最终也没有把存款单和出资证明认定为是虚假的，也未作为虚报注册资本罪定案的依据，通过讯问笔录公安部门最终认定不构成犯罪即刘元江不存在使用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虚报注册资本，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如果真的有虚报注册资本的事实的话，包括刘元江和本案三上诉人都应犯刑事犯罪而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判决书中依据没有被采信的证据，仅依据三上诉人没有实际把货币存入公司临时账户作为推定未出资，追加三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依据。2.追加三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应作广义的解释，对于虽没有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出资，但是出资实际投入到公司的财产上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了出资义务如公司的装修和改造等，履行出资义务后这些出资还是用在公司的经营如财产的改造和装修等，因此，结果上来看是一样的，都是用在公司本身。在本案中三上诉人和刘元江就属于此种情形。在当时实缴制的情况下，如果当时的四个股东都没有出资，公司根本就不可能成立，那之后也不可能以公司名义实施任何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的出资证明和验资证明都是真实的，如果出资是虚假的，按照当时的刑法包括刘元江、出具出资证明的人都应追究刑事责任，但是，2005年12月28日由敦化市公安局出具的撤销案件决定书（敦公刑撤字【2005】157号）中已明确作出了对刘元江涉嫌虚报注册资金案的撤销决定，这些足以证明了刘元江、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根据章程规定，足额缴纳了5800000元，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 大连嘉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的上诉，维持原判。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正确。上诉人自认“虽然没有直接存入临时的公司账户，但上诉人和刘元江确实把出资额相当的资金投入到了公司办公楼的装修和改造上”，说明三上诉人的确没有将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正）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必须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条件：股东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账户。三上诉人称“公司法确实规定以货币出资的应向临时账户存入出资款，但是该条款不能机械的适用”，随意解释公司法相关条款掩盖未出资的事实。三上诉人所称的存款单和验资报告，工商银行职员金某颖自认曾出具虚假的《银行往来询证》《企业登记注册资金证明》及账号为840********，金额为580万元的《转账存款单第三联（收账通知）》，而且工商银行出具证明材料证明84024810826账号不存在，也没有该账户的580万元存款。验资报告是根据虚假存款单作出的，不具有证明力。虚假存款单还是验资报告如何被用于成立敦化鸿鑫源公司，都不能改变三上诉人没有“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账户”的客观事实，至于公安部门没有追究刘元江刑事责任，并不影响人民法院确认刘元江和三上诉人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认定。其次，人民法院追加三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没有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再赘述。经过执行，被执行人敦化鸿鑫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在执行中依据被执行人敦化鸿鑫源公司的原股东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未出资事实，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公司成立、以公司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敦化市公安局的撤销案件决定书均不能证明刘元江、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按照公司法规定在公司设立时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足额缴纳了580万元的事实。 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予追加三原告为被执行人；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7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敦化市支行为刘元江出具日期为1999年7月2日、收款单位全称为“敦化市鸿鑫源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840********、金额为580万元的转账存款单第三联（收账通知），并在敦化市会计事务所对敦化鸿鑫源公司的银行往来询证上加盖公章。同年7月8日，敦化市会计事务所出具敦会师字（1999）第137号《验资报告》。该报告附件《验资事项说明》载明，敦化鸿鑫源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80万元，由刘元江、陈光永、高春义、耿要文于1999年7月2日内缴足，刘元江应出资2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8.28%，陈光永、高春义、耿要文各出资100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17.2%。出资币种为人民币，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实际出资情况为刘元江、陈光永、高春义、耿要文投入的货币580万元，于1999年7月2日缴存中国工商银行敦化支行开设的账户（账户：840********）。1999年10月18日，敦化鸿鑫源公司成立。 2002年12月23日敦化市公安局对时任工商银行敦化市支行总会计金文颖的询问笔录显示，金文颖曾出具虚假的《银行往来询证》、《企业登记注册资金证明》及账号为840********、金额为580万元、收款人为敦化鸿鑫源公司的《转账存款单第三联（收账通知）》。2002年12月23日敦化市公安局对刘元江的讯问笔录显示，刘元江认可其出具给敦化市会计事务所提供的账号840********的存款单系虚假；注册敦化鸿鑫源公司时其未实际出资，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不知注册资金的来源，亦未实际出资。2002年12月24日敦化市公安局对刘元江第二次讯问时，刘元江对于侦查人员问及的“你注册公司时都谁知道和参与了？”回答称：“我提供注册公司的事，他们三个人（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都知道，但注册资金来源他们不知道，我和他们说是从高行长（高文斌）那借的。”对于侦查人员问及的“注册资金分配表是怎么填写的？”，其回答称：“是我和邵继国办理的”;对于侦查人员问及的“分配比例他们三人知道吗”，其回答称：“不知道”。2002年12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敦化市支行会计科向敦化市公安局出具证明，内容为“经过查找一九九九年‘248’科目分账，没有鸿鑫源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账户（840********），也没有该账户的580万元存款。”2003年1月4日敦化市公安局对刘元江第三次讯问时，刘元江陈述：“1999年年初，我在原食品厂二楼开的休闲娱乐厅准备动迁，我打算找个地方接着干，后来打听到原友谊公司要出租。了解后知道是归工商银行了，我想把五楼租下来开歌厅，因为要扩大规模没有钱，我就想到长春的好朋友陈光永，当时我到工商银行找高文斌行长，说要租用五楼开歌厅，他说单独租五楼不能租，要不就整体出租要不就卖。我说我买不起，投资太大，租也租不起，投资得四五百万，如果能找到投资就再找他。我就和陈光永联系了，想借四五百万元钱，他说他没有，他问我要干什么？我把我想干娱乐行业的想法和他说了，他说如果可行的话，找两个投资伙伴。1999年2月下旬，陈光永领着耿要文、张景海就来敦化了，考察了几家歌厅，认为生意不错，就打算合伙干。我们四个人就到工商银行找高行长，准备研究租楼的事。高行长说友谊公司是收贷回来的，属不良资产，没法出租，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分期付款，另一个是以转移贷款的形式。最后商定以转移贷款的形式购买原友谊公司的楼，具体协议由工商银行起草。过了两三天，协议起草完了，我们四人（有陈光永、耿要文、张景海）看了这个协议，认为可以，我们双方在工商银行共同签订的这份转移贷款协议书……陈光永1999年3月份拿的开班费，两次拿了现金75万元用于拆除房屋、装修，我给他出了一张票据；7月份，他分两次拿了50万元，我给出的票据；2000年3月份左右，陈又分三次（20万元、20万元、40万元）拿现金80万元，我给出一张票据；2001年10月，陈又给我拿20万元；2000年初，我在长春老陈的公司（长春东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拉了10万多元的轻钢龙骨材料；我在长春他又拿出4万元左右。他总共投入260万元左右，都用于建筑和装修了。耿要文1999年12月投入能有10万元多，我给打的条，1999年12月以后我在北京受审时他又投入能有近10万元，他共投入能有20万元，2007年初，耿要文要撤出，陈光永答应还给他20万元，还没还我不知道。张景海刚开始时参与了，但没投钱，我们装修时让他拿钱，他说长春有活，就撤出了。我们刚开始打算注册200万元的公司，他们知道，我注册的580万元的公司他们也知道，但注册资金的来源他们不知道，我说在高行长那借的。”。2003年1月12日敦化市公安局对刘元江的第五次讯问笔录显示，对于侦查人员问及的“陈光永投入的260多万元都干什么用了”刘元江回答称：“都用于装修买材料、建筑、人工费、设备”；对于侦查人员问及的“这笔款有注册资金吗？”刘元江回答称：“没有”。另查明，刘元江实际参与了敦化鸿鑫源公司的申请注册设立流程。2004年3月25日，敦化鸿鑫源公司名称变更为敦化凯瑞经贸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敦化凯瑞公司），高春义、耿要文、陈光永将持有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刘元江、刘源清、朱晶，股东变更为朱晶、刘元江、刘源清。后该公司名称又变更为敦化鸿鑫源公司。2008年8月20日，刘源清、刘元江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朱晶，股东变更为朱晶。2010年10月19日，朱晶将股权转让给刘元江，股东变更为刘元江。2009年6月16日延边中院作出（2008）延中民二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判令敦化凯瑞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嘉骏公司偿还购房款5305886元；敦化凯瑞公司以其名下抵押登记的房屋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责任，大连嘉骏公司有权以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大连嘉骏公司依据该生效判决向延边中院申请执行，延边中院强制执行5381000元，剩余本金1478000元无财产可供执行。2011年11月30日延边中院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后大连嘉骏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延边中院申请追加刘元江、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为被执行人，延边中院依法作出（2019）吉24执异8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追加被申请人刘元江、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为执行实施案件的被执行人，分别各自在28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是否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应否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一）关于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是否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敦化鸿鑫源公司的发起人为刘元江及三原告，根据其章程及敦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该公司注册资本为58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刘元江认缴出资金额为280万元，高春义认缴出资金额为100万元，耿要文出资金额为100万元，陈光永认缴出资金额为10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正）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实缴的出资额”及第二十五条“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帐户；……”之规定，刘元江及三原告应当于敦化鸿鑫源公司设立时按照认缴金额向该公司账户存入580万元。三原告主张中国工商银行敦化市支行出具的转账存款单、敦化市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敦会师字(1999）第137号验资报告能够证明其已实际缴足注册资本580万元，但根据公安机关对刘元江的多次讯问笔录、对时任中国工商银行敦化市支行总会计金文颖的询问笔录内容及中国工商银行敦化市支行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上述《转账存款单第三联（收账通知）》、《企业登记注册资金证明》系在刘元江及三原告未实际向敦化鸿鑫源公司账户存入出资额580万元的情况下，由中国工商银行敦化市支行出具，敦化市会计事务所依据该转账存款单及中国工商银行敦化市支行证实的银行往来询证，出具了验资报告。根据发起时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即刘元江、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的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而根据刘元江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的陈述内容，陈光永投入的260万元中，125万元系公司设立前交付刘元江，剩余款额系公司设立后陆续交付刘元江，且该260万元均用于装修买材料、建筑、人工费、设备等，并非用于出资；拟设立公司时，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并不知道注册资金的来源。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提出的确实将与出资额相当的资金投入到公司办公楼的装修和改造中，之后将整个办公楼进行拍卖偿还债务，拍卖所得价款中已包含三原告及刘元江投入的注册资金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元江主张敦化市公安局对其进行讯问时存在刑讯逼供，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元江、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已履行出资义务。虽然敦化市公安局以刘元江不构成犯罪，最终撤销其涉嫌虚报注册资本案，并不表明刘元江没有虚报注册资本的行为。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向敦化鸿鑫源公司实际缴纳认缴的出资额。故应当认定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二）关于追加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为被执行人是否合法的问题。如前所述，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并未履行出资义务，且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下转让股权。经过执行，被执行人敦化鸿鑫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延边中院在执行程序中依据被执行人敦化鸿鑫源公司的原股东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未出资之事实，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符合前述规定。故对原告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不予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大连嘉骏公司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受案范围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之规定，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作为被申请人对（2019）吉24执异8号之一执行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延边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大连嘉骏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正）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02元，由原告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是否应当被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正）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帐户；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所认缴的出资，应当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自认未将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足额存入当时准备设立的敦化鸿鑫源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账户，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主张将资金都用于公司办公楼的装修和建设与上述法律规定的股东货币出资的法定形式要件不符，不能认定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追加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为被执行人，合法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02.00元，由陈光永、耿要文、高春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芮海宏 审 判 员 宋 国 审 判 员 寇承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雅楠 书 记 员 张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