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9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甲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希望大道**。 法定代表人：钟甲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华，新疆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文亮，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一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新疆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甲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子公司）因与庄文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甲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华、被上诉人庄文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5644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录音证据系谢某某和庄文亮真实对话的情况下，采纳了该证据，同时在未核实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是否真实的情况下，认定对账单系上诉人会计发给庄文亮的，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依据这两份证据证明欠付货款数额为17600元，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反映欠款数额为41430元，录音资料反映欠款数额为17600元，两者相互矛盾。在被上诉人并未说清到底以哪一份证据为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认定欠付货款为176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后，被上诉人均向上诉人出具欠条，被上诉人付款后将欠条收回。上诉人提交的9张欠条记载的数额，被上诉人均未付款。三、谢某某曾系上诉人工作人员，其到被上诉人处结账都要带上欠条，被上诉人付款后将欠条收回，被上诉人2018年支付的货款系偿还2017年货款，上诉人也将2017年的欠条还给了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8年4月18日之后支付谢某某的款项系偿还2018年货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四、谢某某在职期间，除销售上诉人货物外，也与被上诉人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故被上诉人2018年向谢某某转账的款项系支付欠付上诉人2017年的货款和其与谢某某其他业务往来的货款。除被上诉人2019年3月27日的16900元是现货现付外，被上诉人2018年向谢某某的付款没有一笔是支付欠上诉2018年度的货款。 庄文亮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资料，上诉人当庭核对认可该微信是其会计微信，其在上诉状中又予以否认，如上诉人认为证据不真实，上诉人可让其会计和股东谢某某出庭作证。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会计的聊天记录虽载明欠付货款数额，但被上诉人一审提出对欠付数额有异议，并以此证明双方截至2019年的9月5日的欠款数额并非上诉人一审起诉的17万余元，上诉人隐瞒案件事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三、上诉人陈述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还旧账欠新账，同时上诉人认可2019年3月26日16900元的货款已支付完毕。结合这两个事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2019年3月26日之前的账目已全部支付完毕。四、上诉人提交的9张欠条只能证实双方曾经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被上诉人的付款情况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最终欠付数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甲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7334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甲子公司的业务销售人员谢某某与被告庄文亮业务合作多年。谢某某作为原告甲子公司的销售人员以原告名义向被告销售货物并收取货款。2016年2月29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被告在原告甲子公司购买8#液力、100#三用油、沃尔弗CF-4等产品。后经原、被告双方核算，2016年、2017年货款被告均已结清；2018年3月11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被告购买原告货物价款共计173340元。其中2019年3月26日货物16900元为货款两清。2019年3月27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16900元。剩余未付货款总金额为156440元。2018年4月18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20000元；2018年5月17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20000元；2018年5月25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10000元；2018年8月2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5000元；2018年9月2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2000元；2018年10月20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20000元；2018年11月1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8100元；2018年11月11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3000元；2018年11月15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7000元；2018年11月24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8000元；2018年11月25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12000元；2018年12月20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50000元；2019年3月19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10000元。被告已将2019年3月26日前的货款全部交付给原告甲子公司谢某某。2019年9月26日，被告庄文亮在原告公司购买货物17600元，该货款未支付。另查明：谢某某为原告甲子公司的股东并担任该公司的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货款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原告甲子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向被告发送对账单，截至2019年9月5日原告自认被告欠款数额为41430元，与原告主张的诉讼数额以及原告陈述的事实严重不符。且从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的通话录音中可以证实，谢某某认可被告庄文亮仅有最后一笔17600元的货款未支付。庭审中原告自认双方的交易习惯为“还旧欠新”，且认可2019年3月26日的欠款16900元被告亦已支付，结合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的录音以及被告支付前期货款都是通过微信或者转账方式直接支付给谢某某的事实，可以认定，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仅欠原告货款17600元未支付，其他货款均已支付给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原告诉称被告支付给谢某某的货款与其无关，谢某某作为原告的销售人员及公司股东，开展销售业务，其对外销售货物并且收取货款的行为属于公司职务行为，符合民事活动表见代理的特征。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货款，支付对象为谢某某，而非直接支付给原告。由此可看出，原告甲子公司认可被告可以直接将货款支付给谢某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被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谢某某收取货款后是否交由原告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告可另案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庄文亮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新疆甲子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7600元； 二、驳回原告新疆甲子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68元，减半收取188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庄文亮负担188元（给付日期同上），原告新疆甲子工贸有限公司自行承担16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对一审查明“谢某某作为原告甲子公司的销售人员以原告名义向被告销售货物并收取货款”和“2018年4月18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20000元；2018年5月17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20000元；2018年5月25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10000元；2018年8月2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5000元；2018年9月2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2000元；2018年10月20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20000元；2018年11月1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8100元；2018年11月11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3000元；2018年11月15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7000元；2018年11月24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8000元；2018年11月25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12000元；2018年12月20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50000元；2019年3月19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甲子公司销售人员谢某某10000元。被告已将2019年3月26日前的货款全部交付给原告甲子公司谢某某。2019年9月26日，被告庄文亮在原告公司购买货物17600元，该货款未支付”的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2013年1月15日，上诉人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钟甲子和谢某某系上诉人股东，钟甲子持股60%，谢某某持股40%。2019年6月，谢某某从上诉人公司辞职。2014年至2019年，谢某某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销售货物，并收取部分货款，经双方核算，2017年之前的货款已结清。 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2016年2月29日至2019年9月25日其向被上诉人销售货物的销售开单31张，销售开单上记载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销售货物名称、规格、单价、数量等内容。上诉人另提交2018年3月11日至2019年9月26日被上诉人向其出具的欠条8张，金额合计15440元，其中2019年9月26日欠条记载的货款金额为17600元。上诉人以此证明被上诉人欠付货款156440元。被上诉人对销售开单和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际拖欠上诉人货款17600元，其余货款已付清。被上诉人为证明偿还货款的情况，提交其2017年12月至2019年4月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单及其与谢某某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4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查询明细反映：2018年1月20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20000元；2018年2月8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44000元；2018年2月14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20000元；2018年4月18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20000元；2018年5月17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20000元；2018年5月25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10000元；2018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20000元；2018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50000元；2019年3月27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16900元；合计220900元。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8年8月2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5000元；2018年9月2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2000元；2018年11月1日，被上诉人分两次向谢某某转账8100元、3000元；2018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7000元；2018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8000元；2018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12000元；2019年3月19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10000元；合计55100元。上诉人认可2019年3月27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16900元系偿还2019年3月26日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货物的货款。 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其与微信名为“红狮”的2019年9月5日的聊天记录，“红狮”向被上诉人发送新疆甲子工贸公司2018年12月和2019年9月两份对账单，并发送一条信息，内容为：“您好庄老板这是你2019年欠公司的货款，如果那个地方不明白你可以问我，要是给过货款了麻烦你给出一个收据或者付款凭据。”2018年12月对账单反映，自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10月29日，上诉人分九次向被上诉人销售货物共计146440元，2017年被上诉人欠付货款146308元，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共计251408元，截至2018年12月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41340元。2019年9月对账单反映，自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往来账，上诉人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16日分两次向被上诉人销售货物16900元、17200元，合计34100元；2018年被上诉人欠付货款41340元，2019年3月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6900元，截至2019年9月5日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48540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并陈述“红狮”的微信账号不清楚是否系其公司会计的微信账号。 四、一审中，上诉人提交其与谢某某2020年4月29日的录音资料一份，谢某某在该录音资料中陈述被上诉人不可能欠上诉人17万多元，前面的货款都已经结过了，后面还差1万余元没给，被上诉人将货款给其，其又将货款给了上诉人。 五、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人谢某某出庭作证。证人谢某某陈述：2012年底，其与钟甲子筹划成立公司；2013年初其与钟甲子作为股东成立上诉人公司；其主要负责公司生产、经营和销售，钟甲子负责财务，其2019年6月19日辞职离开公司；2014年底其联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进货，被上诉人的业务大部分都是其联系的，上诉人司机或其将货物送至被上诉人处，上诉人有钱就付现金，没钱就打欠条，被上诉人大部分货款是向其支付的，一部分货款是直接向上诉人支付，其收到的货款也都交给上诉人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是不间断的，被上诉人也是陆续付款，所以双方通常年底对账，被上诉人付过款的，上诉人就将欠条还给被上诉人，2018年年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对账，所以上诉人未将2018年的欠条还给被上诉人，其与被上诉人2019年过年一起吃饭时大概算了一下2018年的账，被上诉人没欠多少钱；其离职前，其与被上诉人除上诉人公司业务外，无其他业务往来；其虽然离职了，但还是上诉人的股东，上诉人的会计蒋某某还经常通过电话或微信联系其，蒋某某还通过微信向其发送过两张对账单，让其催被上诉人付款，蒋某某给其发的对账单显示被上诉人拖欠4万余元未付，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或2015年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货物达到一定金额且付款及时，上诉人承诺给被上诉人返利5%至6%，因后期被上诉人货款给付不及时，双方对返利产生分歧，上诉人不想给被上诉人返利；其收到蒋某某的对账单后，催被上诉人付款并与被上诉人算账，对账单上拖欠货款4万余元，双方计算扣除返利2万余元，得出被上诉人欠付货款数额大概是1万或2万余元，扣减返利的事情，其给上诉人说过，上诉人说货款都没付清，等货款付清了再说。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向证人谢某某出示被上诉人与微信名为“红狮”的2019年9月5日的聊天记录进行辨认，证人谢某某陈述，“红狮”微信账号是上诉人的会计蒋某某的微信号，上诉人销售的品牌系“红狮”，蒋某某的微信名及微信图案都是其亲自设计的，蒋某某代表上诉人对外使用“红狮”进行业务联系及对账，该微信聊天记录系蒋某某的，蒋某某也将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两张对账单发给其，其就是依据两张对账单与被上诉人算账的。本院向证人谢某某出示被上诉人与谢某某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4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被上诉人总结的付款明细（一审卷第81页），证人谢某某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和付款明细都是真实的，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给其的款项都是支付上诉人的货款，被上诉人将货款支付给其，其又将货款付给上诉人的会计蒋某某，蒋某某向其和被上诉人微信发送的两张对账单是依据被上诉人向其付款进行扣减已付款的。经质证，上诉人对谢某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除对证人陈述与被上诉人无其他业务往来和证人已告知其扣减返利2万余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其对谢某某其他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货款15644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证人谢某某系上诉人股东，自2013年至2019年6月证人谢某某在上诉人公司从事销售管理工作，被上诉人的供货业务基本都由证人谢某某负责销售送货及结算部分货款，故证人谢某某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具体业务情况知情，其证人证言客观真实，且与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证人谢某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证人谢某某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销售货物、送货，同时也代表公司收取过部分货款，其中上诉人认可2019年3月27日被上诉人向谢某某转账16900元系偿还2019年3月26日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货物的货款，故证人谢某某向被上诉人销售货物、收取货款均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证人谢某某陈述“红狮”微信账号系上诉人会计蒋某某，蒋某某代表上诉人向证人谢某某、被上诉人发送2018年至2019年9月5日的两张对账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证人谢某某的该陈述均予认可，且两张对账单与被上诉人向谢某某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的付款数额及时间均能一一对应，故本院对蒋某某出具两张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与证人谢某某2019年算账均以上诉人会计蒋某某发送的两张对账单为依据，通过两张对账单反映，双方的销售业务系陆续供货加之陆续付款，最终形成的欠付货款数额，截至2019年9月5日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48540元。结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8张欠条和31张销售开单，其中2019年9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销售货物17600元，被上诉人2019年9月26日向上诉人出具欠付货款17600元欠条一张（销售开单与欠条系同一笔货物），该笔货款系在上诉人的会计蒋某某微信发送对账单之后新产生的欠款，未统计在对账单内，故截至2019年9月27日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66140元（48540元＋176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于2014年或2015年签订合同约定供货返利，但前提是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时，因被上诉人2014年、2015年货款支付不及时，双方对返利产生分歧，约定的返利未兑现，双方之后也未对返利事宜进行约定，且证人谢某某擅自从未付款中扣除返利未经上诉人同意，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与证人谢某某擅自协商扣除返利2万余元不予支持。 综上，新疆甲子工贸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庄文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新疆甲子工贸有限公司货款66140元； 三、驳回上诉人新疆甲子工贸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8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新疆甲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166元，被上诉人庄文亮负担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7元，由上诉人新疆甲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765元，被上诉人庄文亮负担1292元。被上诉人庄文亮与前款同期给付上诉人新疆甲子工贸有限公司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宏坚 审 判 员 商 栋 审 判 员 赵春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马金玲 书 记 员 张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