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刑初15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邵秦，男，汉族，1980年9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小学文化，住六安市裕安区顺河镇谢圩村潘小庄组，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万凤，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淑毅，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六市检二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秦犯销售假药罪，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同时以六市检刑附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陈某、金某出庭履行职务，书记员吴传勤协助工作，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邵秦及其辩护人万凤、吕淑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邵秦在经营其位于六安市金安区六安大市场的金阳光保健品经营部期间，接受推销员让其试销售的“金枪不倒”等性保健品。被告人邵秦明知推销员无法提供该性保健品的发票及相关合格证明，仍对外进行销售，共计获利1460元，具体销售情况如下：1、2018年，被告人邵秦曾向安徽四方百信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城北店（原城北百岁大药房）老板张某按每盒15元的价格销售“金枪不倒”、“黄金玛卡”各2盒，以及按每盒50元的价格销售“植物伟哥”、“德国黑金刚”各12盒。2、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邵秦向六安市淼森昕轩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西河口店老板郑某按每盒10元的价格销售“虫草强肾王”5盒以及按每盒15元的价格销售“植物伟哥”10盒。2020年3月18日，六安市金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邵秦位于六安大市场永安花苑18栋1单元北3车库进行现场检查时，当场查获并扣押尚未销售的“龙骨丹”、“虫草强肾王”、“德国黑金刚”、“德国黑豹”、“黄金玛卡”、“金伟哥”、“金枪不倒”“植物伟哥”等共计88盒。经六安市金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并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上述“德国黑豹”等产品均检验出西地那非成分。六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该“德国黑豹”等8种产品为假药。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邵秦主动到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投案。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张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邵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邵秦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从非正规渠道进购假药进行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邵秦有自首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邵秦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至一万两千元。提请本院依法审判。同时六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邵秦销售假药的行为侵害不特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1.判令邵秦支付销售价款的三倍惩罚性赔偿金4380元；2.判令邵秦在省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提请本院依法裁判。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邵秦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表示愿意按照要求赔偿和道歉。辩护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邵秦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邵秦在经营其位于六安市金安区六安大市场的金阳光保健品经营部期间，接受推销员让其试销售的“金枪不倒”等性保健品。被告人邵秦明知推销员无法提供该性保健品的发票及相关合格证明，仍对外进行销售，共计获利1460元，具体销售情况如下：1、2018年，被告人邵秦曾多次向安徽四方百信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城北店（原城北百岁大药房）老板张某按每盒15元的价格销售“金枪不倒”、“黄金玛卡”各2盒，以及按每盒50元的价格销售“植物伟哥”“德国黑金刚”各12盒。2、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邵秦向六安市淼森昕轩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西河口店老板郑某按每盒10元的价格销售“虫草强肾王”5盒以及按每盒15元的价格销售“植物伟哥”10盒。2020年3月18日，六安市金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邵秦位于六安大市场永安花苑18栋1单元北3车库进行现场检查时，当场查获并扣押尚未销售的“龙骨丹”、“虫草强肾王”、“德国黑金刚”、“德国黑豹”、“黄金玛卡”、“金伟哥”、“金枪不倒”“植物伟哥”等共计88盒。经六安市金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并经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上述“德国黑豹”等产品均检验出西地那非成分。六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该“德国黑豹”等8种产品为假药。案发后，被告人邵秦于2020年4月16日自动投案，并于2020年8月13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辨认、提取等笔录1．辨认笔录三份，证实本案证人张某、郑某辨认出被告人邵秦向其卖过性保健品，被告人邵秦辨认其向张某销售过性保健品。2．提取笔录，证实邵秦销售假药给张某、郑和平的微信聊天、转账情况。二、物证“金伟哥VGA”4盒、“德国黑金刚”11瓶、“金枪不倒”9瓶、“龙骨丹”16小盒、“黄金玛卡”6瓶、“德国黑豹”4小盒、“虫草强肾王”4瓶、“植物伟哥”2瓶。经庭审当庭出示，邵秦表示是从其处扣押的假药。三、书证1.被告人邵秦的户籍信息、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邵秦犯罪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没有违法犯罪记录。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邵秦于2020年4月16日主动到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投案自首。3.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六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德国黑豹”等问题产品是否属于假药的批复，证明从被告人邵秦处扣押的“金伟哥VGA”、“德国黑金刚”、“金枪不倒”、“龙骨丹”、“黄金玛卡”、“德国黑豹”、“虫草强肾王”、“植物伟哥”八种药品含有西地那非成分，认定为假药。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至2019年前后从邵秦处进货“金枪不倒”、“黑金刚”和“植物伟哥”等三种性保健品药4次，每次购买数量不等价格也不一样，共计金额一两千左右。这些从邵秦处购买的性保健品药没有正规的销售发票、销售清单和相关合法标示，虽明知邵秦只有食品销售许可证且从邵秦处购买的性保健品药不正规，大多含有西地那非，却为了获取更多利益，将其在药店进行偷偷销售，没有和常规药品在一起出售。2.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至2019年前后在邵秦处进购过三次左右“虫草强肾王”、“虫草鹿鞭”、“虫草鹿鞭丹”、“植物伟哥”之类的性保健品药，每次数量不等，价格不同，共计金额三百元左右。这些从邵秦处购买的性保健品药没有正规的销售发票、销售清单和相关合法标示，虽明知邵秦只有食品销售许可证且从邵秦处购买的性保健品药不正规，却为了获取更多利益，将其在药店进行偷偷销售，也没有和常规药品在一起出售，且均向陌生人销售。四、被告人邵秦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3月18日金安区市场监督局在其家车库里扣押的25种性保健品都是一些药品推销员送给其试着对外销售的，其把这些性保健品都放在车库里面。对方没有提供给其相关保健品进购的发票和进货单。其明知道这些性保健品来路不正，但为了追求高额的利润，还是偷偷摸摸向外销售。其向大药房卖过这些性保健品，另外一种方式是其送保健品的时候车库开门，过路的人从车库直接购买。因这些性保健品是由推销员直接上门推销的，让其卖完之后再结算货款，但是后来他们一直都没来结算，所以出售的这些保健品收到的货款都是其的获利，共获利1600元左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出示民事公益诉讼公告，证明本案已履行公告程序。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邵秦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从非正规渠道进购假药进行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邵秦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邵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结合被告人邵秦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禁止邵秦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邵秦辩护人的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有理，应予采纳。被告人邵秦销售假药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邵秦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禁止被告人邵秦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三、被告人邵秦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四百六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扣“德国黑豹”等八种共计八十八盒假药，依法予以没收并销毁。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邵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经本院审核已履行)。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邵秦支付赔偿金人民币四千三百八十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庆平审判员  朱运俊审判员  张照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文君书记员张澜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间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销售少量根据民间传统配方私自加工的药品，或者销售少量未经批准进口的国外、境外药品，没有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者延误诊治，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