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3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香滨路**。法定代表人：万晓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淑兰，女，194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敏，黑龙江峰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黑龙江峰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大顺街**负责人：宋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禹明，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淑兰、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保险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野，被上诉人徐淑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敏、王冬梅，被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禹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公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六、七项，改判平安养老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案涉保险的限额认定不清。本案的保险是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为70周岁以上老年人投保的公共交通意外伤害保险，其中医疗项下（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万元限额，死亡伤残项下（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20万元限额，保险共计30万元限额。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保险限额认为是总共10万元，判令平安养老保险公司赔偿10万元后，将超出10万元的赔偿部分判令由哈公交公司承担是错误的。徐淑兰辩称，对哈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无论是哈公交公司还是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均应按照徐淑兰的一审请求赔偿，至于是由哈公交公司还是平安养老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徐淑兰没有异议。平安养老保险公司辩称，平安养老保险公司不同意哈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在一审判决中已被判决第1—4项向徐淑兰给付保险金共计10万元，案涉保险合同项下医疗保险金总额为10万元，已无法再支付其他费用。案涉保险合同项下伤残保险金20万元，但本案中徐淑兰并未进行伤残鉴定，案涉保险合同伤残保险金无法进行赔付。徐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哈公交公司、平安养老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用3446.50元、二次手术取出固定物费用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8,000元、护理费33,576.92元、交通费29元，共计65,752.42元；2.鉴定费2710元、诉讼费由哈公交公司、平安养老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4日15时50分左右，案外人于立新驾驶的哈公交公司所有的130路公交车（车牌号黑Ａ×××**）行驶至顾乡站时，车内乘客徐淑兰摔倒。事故发生后，徐淑兰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为“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左侧桡骨远端骨折、胸椎陈旧性压缩性骨折”。2019年8月14日，哈公交公司出具《服务事故报告》，载明“事故发生经过及损害（失）情况：2019年8月14日15时50分左右，第四分公司130车队，驾驶员于立新，驾驶黑Ａ×××**号车，由道外南极街发往哈西站东广场方向，在乡政街144号顾乡站台起车时，不慎将乘客徐淑兰摔伤致伤，送往哈市医大一院，经医生诊断为：左侧桡骨骨折，考虑胸12椎体压缩，不除外左侧骨骨粗隆间骨折，现住院治疗”。当日，驾驶员于立新出具《证明》，载明“此事故为公交车全责”。哈公交公司为徐淑兰垫付住院期间医疗费55,544.47元。徐淑兰购买药物、门诊复查、救护车费用，共计3296.50元。2020年7月6日，哈尔滨华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编号哈华鸿司鉴[2020]临司鉴字第50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徐淑兰左股骨折需要取出固定物后方可评定伤残；2.营养期：180日；3.需一人护理180日；4.择期行取左股骨内固定物需人民币一万元左右或根据实际费用结算”。另查明，哈公交公司在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处投保《人身保险合同》，合同约定哈公交公司就哈尔滨市70周岁以上（含70周岁）老年人乘坐哈市市区编码线路公交车车厢及轮渡船船舱内意外伤害保险项目进行投保。其中，意外伤害事故残疾保险金20万/人、意外伤害事故医疗保险金10万元/人。一审法院认为，于立新驾驶哈公交公司所有的公交车因采取措施不当造成乘车人徐淑兰受伤，双方均无异议。鉴于哈公交公司在平安养老保险公司投保了老年人公共交通意外伤害险，该保险既包括意外伤残金等人身保险，也包括医疗费及住院补贴等财产保险，而且徐淑兰所受损害也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故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徐淑兰的合理损失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哈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平安养老保险公司辩称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不属于其理赔范围，平安养老保险公司系人身保险公司，不能混业经营财产保险，因徐淑兰在公交车上受到人身损害后直接发生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应当包括在上述保险责任范畴。另因该保险合同，其订立目的是为了最大程度保护老年人的合法权益，故对平安养老保险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徐淑兰主张的医疗费3446.50元，不包括哈公交公司垫付的55,544.47元，一审法院仅支持合理部分3296.50元，其他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淑兰主张的护理费33,576.92元，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250元，出院后1人护理，参照上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社会平均工资65,339元/年计算，故徐淑兰主张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淑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8,000元，依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180日，按国家机关干部出差补助按每日100元支付，徐淑兰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淑兰主张的二次手术取出固定物费用10,000元，与司法鉴定意见一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淑兰主张的交通费29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淑兰主张的鉴定费271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901元由徐淑兰负担，其余鉴定费用因不属于平安养老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由哈公交公司承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在意外伤害事故医疗保险限额内赔付徐淑兰医疗费3296.5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在意外伤害事故医疗保险限额内给付哈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5,544.47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在意外伤害事故医疗保险限额内赔付徐淑兰护理费33,576.92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在意外伤害事故医疗保险限额内赔付徐淑兰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6882.11元；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哈公交公司赔偿徐淑兰营养费11,117.89元；六、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哈公交公司赔偿徐淑兰交通费29元；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哈公交公司赔偿徐淑兰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八、驳回徐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4154元（其中受理费1444元、鉴定费2710元），徐淑兰负担1104元，平安养老保险公司负担912元、哈公交公司负担2138元（此款徐淑兰已预交，哈公交公司、平安养老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淑兰）。二审中，哈公交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2019）黑0110民初982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哈公交公司在平安养老保险公司投保了70周岁老年人乘坐交通工具意外伤害险。其中医疗费10万元限额，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20万元是死亡伤残，其中包括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及伤残辅助器具等等。一审判决将护理费计入了10万元的医疗费用中。徐淑兰所提出的各项赔偿应在平安养老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经质证，徐淑兰认为，不予质证，与徐淑兰无关。经质证，平安养老保险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判决是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虽是生效判决，但该判决中一共判项是8项，其中5项判决的被告名称错误，可见该判决的判决水平；第二，该判决是因为该案件当中原告已经进行了伤残鉴定，在原告是有伤残情况发生的情况下，法官才在保险合同的伤残保险金项下作出了判项，本案中徐淑兰并未进行伤残鉴定，无法在伤残保险金项下进行支付保险金。本院认证如下：由于该证据系法律文书且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待证内容结合本案事实予以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文本中载明“2.意外伤残保险金……本公司依照该标准规定的评定原则对伤残项目进行评定，并按评定结果所对应该标准规定的给付比例乘以其所投保的客运公共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根据上述规定，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向徐淑兰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系以徐淑兰评定伤残等级为前提。本案中，因徐淑兰未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故哈公交公司主张**安养老保险公司应在意外伤残保险金限额下向徐淑兰赔偿保险金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且因案涉保险合同中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限额为10万元，一审判决判令平安养老保险公司赔付徐淑兰医疗费3296.50元、护理费33,576.92元、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6882.11元，及给付哈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55,544.47元，共计10万元，已达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限额上限，不足部分应由哈公交公司负责向徐淑兰赔付。故一审判决判令哈公交公司向徐淑兰赔偿营养费11,117.89元、交通费29元、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另，如徐淑兰日后评定伤残等级，哈公交公司可向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哈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元，由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蔡耘耕审判员 齐 跃（）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航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