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03民初2769号原告：滨州市林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国街道中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4557860390L。法定代表人：王如林，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山东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斌，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沾化盛和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古城镇政府驻地（第三棉业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4584528932D。法定代表人：柴瑞江，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三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古城镇驻地永馆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470635656XK。法定代表人：李华，职务：总经理。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娟，山东芳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晨，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男，196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系李晨之兄。被告：柴瑞江，男，195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原告滨州市林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博建设公司）与被告山东沾化盛和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和公司）、滨州市沾化区第三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棉公司）、李晨、柴瑞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博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如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被告盛和公司及三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娟、被告李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柴瑞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山东盛和纺织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18，726.62元及逾期利息（以3，818，726.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三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李晨在527万元本金及利息（以17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52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范围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柴瑞江对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山东盛和纺织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区第三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李晨、柴瑞江向原告连带支付为获取诉讼保全保单而支出的保险费6，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26日，山东沾化盛和纺织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建纺织厂房及附属工程；工程地点在沾化县古城镇第三棉业院内；工程内容为主厂房约7,000平方米，钢结构，前后附房约1,484平方米，砖砌墙等；协议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也做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2年11月15日，经核定，工程结算值为7，788，726.62元。至起诉之日盛和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818，726.62及逾期利息。滨州市沾化区第三棉业有限责任公司系盛和公司股东、工商登记显示2011年10月20日实缴出资25万元，2013年7月11日实缴出资48万元，上述资金均在其验资后抽逃。三棉公司亦是盛和公司实际控制人，两公司人员、财务、办公地点完全相同，人格高度混同。三棉公司也通过与原告签订《房屋抵押协议》等方式，自愿加入盛和公司对原告负有的工程款债务。2016年4月8日，三棉公司名称由山东省沾化县第三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现名称。李晨系盛和公司原股东，工商登记显示2011年10月20日实缴出资175万元，2013年7月11日实缴出资352万元，上述出资均在其验资后抽逃。2016年1月28日，柴瑞江受让李晨上述股权。原告认为：盛和公司做为工程发包方，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论是基于三棉公司与盛和公司人格高度混同还是三棉公司自愿加入盛和公司债务的事实，三棉公司都应对盛和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因三棉公司抽逃出资，三棉公司应当在抽逃出资73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包括：以2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0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48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鉴于三棉公司连带责任金额足以包含其补充责任金额，原告主张三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晨抽逃出资，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盛和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柴瑞江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李晨抽逃出资仍受让其股权，应当在李晨抽逃出资范围内与李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请求依法裁决。被告盛和公司辩称：1.审核报告中认定的工程结算7，788，726.62元，其中盛和公司自行出资部分有923，826.51元以及税金31，225.34元，盛和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6，635，539.47元；2.盛和公司自2014年2月3日至2016年2月10日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6，472，000元，实际上仍欠原告工程款163，539.47元。被告三棉公司辩称：1.三棉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出资25万元，2013年7月11日实缴出资48万元，上述资金均已经出资到位。沾化群力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7月11日出具验资报告，证实三棉公司已经完成出资义务，原告在诉求中所述的抽逃抽资并不属实，三棉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对于原告第5项诉求中的诉讼保全费，合同书中对此并无约定。被告李晨辩称：答辩人没有单独与他人出资设立盛和公司，包括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在内的盛和公司全部注册登记资料中所有“李晨”的签字和签章都不是答辩人所为。经查，“李晨”签字是盛和公司另一股东三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华安排该公司会计孙某签署的，“李晨”印章也不是答辩人的印章。答辩人是他人假冒答辩人名义登记的盛和公司的虚假股东，不应承担股东责任。请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柴瑞江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被告三棉公司原名山东省沾化县第三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9年1月18日，法定代表人李华，并担任经理职务。2016年4月8日，山东省沾化县第三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滨州市沾化区第三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三棉公司注册资本为401.98万元，李华为三棉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经理职务。公司经营范围：棉花初加工，棉花收购，棉花储存，棉花调拨，行业代码：棉纺纱加工。盛和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21日，住所及生产经营地均为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古城镇政府驻地（三棉公司院内）。公司经营范围：涤棉混纺纱生产、销售；落地棉加工、销售；棉纺织品、捻线、坯布、涤棉销售。行业代码：棉纺纱加工。盛和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投资者分别为被告李晨和被告三棉公司，2011年10月20日被告李晨实缴出资175万元、三棉公司实缴出资25万元，共计200万元，存入原沾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9130113400142050006283中，该出资于2011年10月27日分两次，每次100万转出；2013年7月11日被告李晨实缴出资352万元、三棉公司实缴出资48万元，存入沾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9130113400142050010530中，该出资于2013年7月15日转出。验资日期为2013年7月11日。盛和公司成立后法定代表人李晨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华担任监事。2016年1月28日，盛和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同意股东李晨将持有本公司88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88%）全部转让给新股东柴瑞江。根据企业变更情况显示，2016年2月3日，盛和公司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变更为柴瑞江。2011年5月26日，原告林博建设公司与被告盛和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建纺织厂房及附属工程；工程地点在本案另一被告三棉公司院内；工程工期为2011年5月30日至2012年4月28日；付款方式为盛和公司分三期付清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审计后至2011年12月底前，付总造价的10%，2012年付50%，2013年付40%，盛和公司需在竣工验收合格审计定稿之日起半年给付林博建设公司工程款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2012年11月15日，滨州天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核定工程结算值为7，788，726.62元。2016年3月28日，三棉公司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如林签订《房屋抵押协议》及《租赁合同》，《房屋抵押协议》约定：甲方（三棉公司）欠乙方（王如林）工程款，根据甲方实际情况，甲方承诺在2019年1月16日之前还清乙方工程款。又查明，李华曾找李晨做盛和公司的顶名法人，后来因闹得不愉快，就将法人变更为柴瑞江。2013年左右，李华找到柴瑞江让其做盛和公司的顶名法人。盛和公司虽为独立的法人单位，但实际由三棉公司自己管理和经营。李华因在社会上欠了二百多万元借款，就先挪用了盛和纺织和三棉公司的资金。后其让王如林为其出具一张收到工程款236万元的收据。该工程款由李华个人使用，王如林没有收到该款项。再查明，原告林博建设公司为获取诉讼保全保单而支出保险费6，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合同书》、《山东盛和纺织厂车间补充协议》、滨州天力基字【2012】103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租赁合同》、《房屋抵押协议》、盛和公司和三棉公司的《企业信息》、《山东盛和纺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山东盛和纺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货币资金出资明细表》、《货币资金出资清单》《出资认缴书》、《出资证明信》、《资产负债表》、《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出具的《验资报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盛和公司验资账户明细、（2018）鲁1603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一、被告盛和公司欠原告工程款具体数额；二、被告盛和公司与被告三棉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否认盛和公司人格，三棉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李晨是否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柴瑞江是否应当在李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经原告林博建设公司与被告盛和公司对账，原告认可在2017年1月16日、2017年2月23日共计收到被告40，000元工程款，原告将起诉本金调减为3，778，726.62元，本院予以准许。被告盛和公司主张已经支付原告2，360，000元工程款，应当在原告起诉金额3，778，726.62中予以扣除，就该主张被告盛和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结合（2018）鲁1603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中李华的供述：“……王如林给其打了六张收到条，总金额是2，360，000元。实际上这个钱是其个人用，王如林没有实际拿到手”，可以认定该2，360，000元被告盛和公司并未支付原告，同时盛和公司未提供已支付工程款6，472，000元的确凿证据，故对被告的尚欠原告工程款163，539，47元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林博建设公司请求被告盛和公司支付工程款3，778，726.62元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甲方需在竣工验收合格审计定稿之日起半年给付乙方工程款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审计定稿之日为2012年11月15日，故利息应自2013年5月15日起计算。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盛和公司与被告三棉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经查实，其一、三棉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盛和公司监事，人员混同；其二、盛和公司经营场所在三棉公司院内，场所混同；其三、二被告经营行业均为棉纺纱加工，业务混同；其四、李华在（2018）鲁1603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中供述：“盛和公司虽为独立的法人单位，但实际由三棉公司自己管理和经营”、“因为在社会上欠了二百多万借款，就先在盛和纺织和沾化三棉厂的公司资金里支出了”，同时在李华挪用公款案中，证人孙某、张某、谭某等均能证实，盛和公司实际上是由三棉公司和李华控制。综上，两被告公司已构成人格混同，盛和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亦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被告三棉公司与被告盛和公司的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性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结合三棉公司与林博建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和《房屋抵押协议》的相关约定，故本院认为，三棉公司实际控制盛和公司，使盛和公司独立人格被否认，被告三棉公司对被告盛和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抽逃出资是指在公司成立后，股东非经法定程序，从公司抽回相当于已缴纳出资数额的财产，同时继续持有公司股份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按照有限责任公司的制度设计，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是相互分离的，股东一旦将其出资注入公司，即成为公司财产，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抽回其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李晨、三棉公司出资成立盛和公司，李晨实缴出资527万元，三棉公司实缴出资73万元。本院查明，2011年10月20日，被告李晨、三棉公司分别出资175万和25万存入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账户9130113400142050006283中，于2011年10月27日在该公司实际没有开展经营活动情况下，该款项从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账户9130113400142050006283中转出，该款项在该账户中仅存7天。2013年7月11日，被告李晨、三棉公司分别出资352万和48万存入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账户9130113400142050010530中，2013年7月11日验资完毕后，该款项于2013年7月15日从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账户9130113400142050010530中转出。而盛和公司核准登记的注册资本仍为1，000万元，未办理法定减资手续。由此可见，该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原告关于被告抽逃出资527万元的主张，与本院查明事实相吻合，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李晨辩称被他人假冒“李晨”名义并登记为盛和公司的虚假股东，不应承担股东责任。经查，被告李晨的答辩意见与（2018）鲁1603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中证言明显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公示公信的商事外观原则，结合被告李晨对此完全知情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李晨应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对被告李晨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股权的本质是股东和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既包括股东对公司享有的权利，也包括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因此，股权的转让导致股东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受让人所受让的并不是股东的出资，而是股东的资格权利，受让人受让他人的股权而成为公司的股东。李晨与柴瑞江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甲方（李晨）同意将其在山东沾化盛和纺织有限公司的880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乙方（柴瑞江），乙方（柴瑞江）同意受让上述股权”。且从盛和公司的工商登记来看，被告柴瑞江已是盛和公司占88%股份的股东。由于出资瑕疵的股东李晨将其股权转让给柴瑞江后，便产生了该瑕疵股权出资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就股权转让的受让人而言，核实转让股权是否存在瑕疵出资是受让人应尽的基本义务。如果其明知或应当知道受让的股权存在瑕疵而仍接受转让的，应当推定其知道该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意见所称瑕疵出资包括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和第十五条之规定：“瑕疵出资股东转让股权后，瑕疵出资的民事责任由转让人与受让人连带承担”。通过山东盛和纺织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货币资金出资明细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表》及柴瑞江在（2018）鲁1603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中证言，可以推定柴瑞江明知或应当知道李晨的股权具有瑕疵仍然自愿受让并成为盛和公司的股东。故柴瑞江通过受让的方式享有盛和公司瑕疵股权，应负有承担出资瑕疵责任的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柴瑞江应在李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柴瑞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答辩、质证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盛和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滨州市林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778，726.62元及利息（利息以3，778，726.62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三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李晨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柴瑞江对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滨州市林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98元、保费6，000元，由被告山东盛和纺织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区第三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李晨、柴瑞江负担42，943元，原告滨州市林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空白）审 判 长  刘建国人民陪审员  刘洪伟人民陪审员  张云礼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营书记员任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