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徐汇区汇翠花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溪北路******。负责人：俞斌，主任；孙大宁、尤云岗，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奇艳，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恬君，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滨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零陵路****iv>法定代表人：张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君健，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徐汇区汇翠花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汇翠业委会）因与上诉人上海滨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其他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翠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汇翠业委会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2017）沪0104民初10341号案件（以下简称10341号案件）中未解决的后续期间的占用费。在10341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参照租金价格30%认定汇翠业委会的损失，将几乎大部分租金给予被上诉人滨江公司，足以抵充滨江公司的建设成本、充分“维护”了滨江公司的付出，故本案中汇翠业委会主张的占用费不能以与10341号案件中的同样理由同样标准认定，然而一审法院仍以“建设成本”等理由重复抵扣、重复调低损失标准，所作认定欠当，汇翠业委会要求按照租金标准认定损失。2.即使确有“酌定”的必要，一审法院所作的酌定标准过低，显失公平。10341号案件的损失标准为每日人民币（下同）1.28元/平方米，本案损失标准为每日1.32元/平方米，两个案件中的起迄时间最短差距两年，最长相距四年，但在损失计算标准上仅上涨0.04元；而针对10341号案件生效后滨江公司在执行阶段产生的占用费，汇翠业委会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在（2020）沪0104民初4246号案件（以下简称4246号案件）中对2019年1月28日至同年6月14日占用费标准认定为每日2.34元/平方米，上涨达1.04元。通过对三个案件的损失标准进行对比，可以得出“本案确定的损失标准过低”这个结论。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作出公正判决，支持汇翠业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滨江公司辩称，不同意汇翠业委会上诉请求，驳回汇翠业委会要求滨江公司承担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滨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汇翠业委会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汇翠业委会诉请的基础是滨江公司非法占用架空层产生的损失费。然而系争的架空层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违法建筑，不具备产生收益的基础，因此汇翠业委会没有权利主张违法建筑的收益。2.汇翠业委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10341号案件生效后由滨江公司或者滨江公司指定的第三方非法占有系争架空层，滨江公司与案外人的租赁协议截止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且汇翠业委会也在一审审理中认可由案外人占用架空层，故滨江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实际也没有实施造成汇翠业委会损失的行为。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相关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汇翠业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汇翠业委会辩称，不同意滨江公司上诉请求，坚持上诉请求。汇翠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滨江公司赔偿侵占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底层架空层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损失费1,181,700元（暂按3元/天/平方米标准计算，以650平方米为占用面积计算，以审理确定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翠业委会系汇翠花园小区的业主委员会，滨江公司于2000年起开发建造汇翠花园小区，为该小区的开发商。小区建成后，滨江公司将XX路XX弄XX号楼底层架空层封闭起来，隔成多间商铺（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多年来，系争房屋由滨江公司出租给上海XX有限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将承租商铺分割为101-108室多个独立单位，悬挂门牌号分别出租。2017年，业委会提起诉讼，要求滨江公司返还系争房屋（建筑面积650平方米）并支付侵占费用。该案审理中，法院委托对系争房屋房地产市场租金价值进行了评估。审理后，法院判决认为系争房屋应为汇翠花园全体业主共有；滨江公司占用并出租收益系争房屋多年，致使小区业主对系争架空层的使用权益受到侵害，应当赔偿相关损失。但小区业主丧失对架空层作为开放场地空间利用的利益，不能等同于架空层作为商铺出租的租金收益。商铺租金收益多少不单取决于对架空层空间的利用，还与滨江公司改建封闭架空层的投入、水电等配套供应、经营管理及其他因素相关联。评估报告中的估价结果为假设架空层作为有完全产权的经营性用房的整体平均租金价格，其结果不能直接证明全体业主的损失。关于系争架空层2015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的侵占损失费，一审法院参考评估报告216万余元的结果，酌情确定为648,000元。判决后，滨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维持了原判决。关于滨江公司返还系争房屋的时间。汇翠业委会称，2018年12月28日收到前案二审判决文书，文书确认判决生效后的30日内滨江公司将系争房屋返还，2019年1月28日是法律文书确定的应当归还房屋的最后期限，故主张的占用费截止时间即2019年1月28日。实际汇翠业委会是该日期之后才收回房屋的，106、107室是通过法院收回的，于2019年6月14日执行方式收回约200平米；剩余部位是业委会张贴生效文书后取得承包合同及租赁合同，在元旦后才收回剩余部位的。滨江公司则称，其与案外人签订协议租期至2018年5月31日，在前案判决生效前就到期了，且租赁部位是在汇翠业委会的控制下，有些租户是自己走的，部分房屋即106、107室是法院执行收回的，并没有办理过相应交接手续。就侵占损失费的标准。汇翠业委会称，3元/平米/天是出租案外人承包合同中的最低单价了。若法院不认同按照3元/平米/天计算费用标准，同意参照前案中评估结论的标准，由法院判定。一审法院认为，违章指的是滨江公司将底层架空层擅自封闭改建，但底层架空层本身是合法建筑。滨江公司占用属全体业主所有的架空层及其土地，理应进行赔偿。生效判决要求滨江公司向全体业主返还系争房屋，故滨江公司应对其履行判决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滨江公司未出示任何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汇翠业委会主张至2019年1月28日止的损失予以支持。前案就出租收益不等同于业主的损失、损失无法按市场租金计算的观点，已有充分论述，本案与前案除主张期限不同外，其余均相同。故前案判决理由完全适用于本案，汇翠业委会以对外出租合同的约定租金标准主张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参照前案判决标准酌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海滨江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海市徐汇区汇翠花园业主委员会赔偿侵占上海市XX路XX弄XX号底层架空层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损失费5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17元，由上海市徐汇区汇翠花园业主委员会负担4,320元，上海滨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39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汇翠业委会是否适格原告，滨江公司是否适格被告，滨江公司是否应向汇翠业委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关于侵占损失费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10341号生效案件的查明认定，滨江公司作为汇翠花园小区的开发商，将系争架空层封闭并分隔成多间商铺对外出租，滨江公司占用并出租行为损害了小区业主对系争架空层的使用权益，据此判决滨江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在10341号案件中，法院就滨江公司赔偿金额作出的酌情认定已经阐述了理由，滨江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也已被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故汇翠业委会要求滨江公司承担占用期间的侵占损失费，应予支持。因系争架空层本身为合法建筑，滨江公司将架空层封闭改建行为造成汇翠小区业主无法使用，故汇翠业委会代表小区业主有权向滨江公司主张侵占损失费，滨江公司认为汇翠业委会无权主张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滨江公司认为其与案外人的协议截止于2018年5月30日，汇翠业委会在一审中也认可案外人实际占用，以此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此，本院认为，系争架空层由滨江公司改建并出租给他人，故滨江公司以非其占用的理由主张其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滨江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汇翠业委会移交系争架空层，而汇翠业委会要求认定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侵占损失费，尚属合理，应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经查明，10341号案件中汇翠业委会主张2015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的侵占损失费；本案中汇翠业委会主张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其收到二审法院判决后的30日即2019年1月28日滨江公司应返还系争架空层期间的侵占损失费，均在滨江公司对系争架空层侵占使用期间，同时本案中认定滨江公司承担侵占损失费的理由与前案中阐述的理由是相同的，本案与前案仅为主张期限不同，故本案中对滨江公司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可以参照前案中认定的标准。汇翠业委会对本案损失费要求以汇翠业委会对外出租合同的租金标准认定，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汇翠业委会、上诉人滨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17元，由上海市徐汇区汇翠花园业主委员会负担9,000元，由上海滨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4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