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仕品，男，1968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锦珍，女，1971年5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系被告曾仕品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井美，男，1969年7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大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大营镇大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53000973094XQ。负责人：程海波，系大营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林，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亮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曾仕品、田锦珍、田井美与被上诉人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大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营镇政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5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仕品、田锦珍、田井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大营政府用国家扶贫资金支持农民养殖，不应有利息和违约金，否则是高利放贷。由于受当年市场经济下滑和第二年非洲猪瘟影响，养殖户血本无归，对于利息、违约金无法偿还。2.我属于建档立卡户，政府应帮助扶贫户脱贫致富，向信用单位贷款政府都要帮助贴息，向政府借扶贫款不应收取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被上诉人大营镇政府二审未答辩。原审原告大营镇政府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曾仕品、田锦珍偿还原告本金50000元及至2020年3月25日利息8975元；2.判决被告曾仕品、田锦珍以5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3.判决被告曾仕品、田锦珍支付违约金20000元；4.判决被告曾仕品、田锦珍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6000元；5.判决被告田井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1日，被告曾仕品因养殖向打岩村村委会提出申请借款50000元，2017年1月5日，由被告田井美书写贷款担保承诺书，承诺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1月10日，经大营镇人民政府审查后同意借款申请，2017年3月28日，原告向被告曾仕品提供借款5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此后，被告曾仕品未能归还借款本息，2018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曾仕品订立借款延期协议，约定借款还款时间从2018年3月28日延期至2018年10月28日，借款月利息为250元，若再次逾期，被告曾仕品愿意按借款总额支付40%违约金，再次延期月利息为250元，并由其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另查明，原告与贵州诚与成律师事务所订立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代理费4000元。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曾仕品、田锦珍应于何时归还原告本金；2.被告曾仕品、田锦珍是否应按约支付利息；3.原告要求按20%支付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原告与被告曾仕品订立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已将借款交付被告曾仕品，已完成约定义务，被告曾仕品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被告曾仕品未按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已属违约，故原告请求被告曾仕品归还本金及利息，予以支持。因被告曾仕品与被告田锦珍系夫妻关系，该借款用于家庭养殖，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应由二被告归还；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逾期利率，又约定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了逾期年利率6%，故违约金应按,50000元×（24%－6%）＝9000元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差旅费，因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律师代理费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延期协议上有约定，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费，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曾仕品辩称，该借款系扶贫资金，不应产生利息问题，因其与原告有利息约定，故对该辩称，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政府发展产业亏损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辩称，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曾仕品辩称签订协议系威胁所订立，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称，不予支持。由于被告田井美只是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原告请求其承担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的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曾仕品、田锦珍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大营镇人民政府本金50000元，并以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17年3月28日计算至还清之日。并由被告田井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由被告曾仕品、田锦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大营镇人民政府违约金9000元。三、由被告曾仕品、田锦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大营镇人民政府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四、驳回原告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大营镇人民政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962元，由被告曾仕品承担。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就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紫云县大营镇大岩村壮大村级集体经济试点项目资金有偿扶持申请审查表》显示案涉借款借期内利率为年利率6%；《借款延期协议》约定：如上诉人再次逾期还款的，要承担总借款金额40%的违约金、按每月250元即年利率6%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借期内利率即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称其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延期协议》仅约定曾仕品要承担大营镇政府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并未约定逾期利率，一审直接适用该条属法律适用错误。但同时，法律对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同时适用并无禁止性规定。根据案涉《借款延期协议》产生违约金为总借款金额的40%即20000元、律师费4000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10月28日止，逾期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因被上诉人逾期还款行为延续至今，暂计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2020年6月24日，逾期天数为605天，逾期利息与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相加为50000元×6%×（605天÷365）年+20000+4000=28972.6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规定，上述金额未超过以年利率24%所计算的50000元×24%×（605天÷365）年=19890.41元的部分应予支持。一审认定违约金为9000元、律师费4000元，未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一审计算违约金的方式虽有瑕疵，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称其不应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元，由上诉人曾仕品、田锦珍、田井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颂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朱俊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韵书记员王杰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