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美，女，193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友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广东时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410弄87号1幢401室、510室。负责人：俞海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韵，女，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蔡进波，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原审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红岭中路1002号寰宇大厦主楼一楼部份。负责人：边也。原审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法定代表人：陈建松，经理。上诉人王志美因与被上诉人蔡进波、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州租赁深圳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租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志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太平财产保险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王志美赔偿46538.0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医疗费方面，认定上诉人在龙岗中心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用总合计45872.04元+45元挂号费。但其中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整，肇事者蔡进波只垫付2000元，其余33872.04元+45元都是上诉人垫付的（35872.04元有医院开具的票据为据），在蔡进波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定蔡进波垫付5409.8元，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与事实不符。等于直接从上诉人缴纳的医疗费中扣除了3409.8元，因此上诉人缴纳的医疗费中减少了3409.8元。关于护理费方面，以出院记录上没有写明在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及出院后的情况为由判定原告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支持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总计42天计算护理费。事实情况是：1、上诉人在发生事故时已79岁的高龄，伤情严重，完全不能自理，（有两个九级伤残鉴定）。住院期间需全天24小时专人护理，出院也需要24小时全天护理。2、住院时正值要过春节，医院要求上诉人回家住半个月，年后再入院，年后上诉人由于某些原因拒绝再入院，所以出院记录上未写关于护理方面的。上诉人在收到法院判决书后与医院沟通，医院方认为应该把医嘱写完整，医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9月2日把护理事项的真实情况写进了住院（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原证件已收回）写明住院期间陪护两人，全休三月，因此上诉人的护理费应当为150元/天×42天×2人+150元/天×90天×2人=39600元，护理费仅支持6300元，相差333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医疗费及护理费少算总计36709.8元。现上诉人依据事实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蔡进波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称蔡进波只垫付了2000元，但一审时蔡进波已提交了5000多元的发票。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神州租赁公司、神州租赁深圳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王志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蔡进波、神州租赁深圳分公司、神州租赁公司赔偿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71017.5元（包括医疗费39028.04元、护理费66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5823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鉴定费3276元）；2、被告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交强险责任限额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蔡进波、神州租赁深圳分公司、神州租赁公司对交强险、商业险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2月27日19时46分许，原告王志美、案外人查某梅行走在坪山大道体育××路路口时，与在体育二路左转进入坪山大道由被告蔡进波驾驶的粤Ｂ×××**号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车辆部分损坏，王志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7年12月27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坪山大队作出NO.坪山20170379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原告王志美、案外人查某梅通过有红绿灯控制的路口时，不按交通信号指示通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蔡进波驾车经过路口时未安全驾驶，负事故同等责任。三、有关保险合同情况：被告神州租赁深圳分公司为肇事车辆粤Ｂ×××**号车的登记车主，并已为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载明：“本车辆属非营业企业自用，对用于营业并在营业期间发生的车辆损失和第三者赔偿责任，本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正处于保险期限内。四、医疗费：52438.64元。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7年12月27日被送往深圳市坪山区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409.8元，该费用由被告蔡进波垫付。2017年12月28日，原告被送往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2月8日出院，共住院42天，产生医疗费45872.04元，其中原告支付33872.04元，被告蔡进波垫付住院押金2000元，被告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垫付10000元。上述事实有医疗费收费票据、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预交金清单、住院（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佐证，法院予以确认。另原告提交了2017年12月28日（挂号、诊金）收费收据及2018年4月、2018年5月、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份的门诊医疗费收费票据，共计医疗费总额为3156.8元，原告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各项机能下降，且事故发生后一直卧床，导致其他并发症，该部分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联，在合理范围内。被告蔡进波主张2018年5月28日-30日有三张票据显示看诊科室为发热、呼吸问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相关金额应予以扣除。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多处损伤，出院医嘱需定期复查、复诊，且原告年岁已高，各项身体机能下降，因事故伴随发热亦属正常现象，故原告主张出院后复诊所产生的医疗费，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共计52438.64元（3409.8+45872.04+3156.8），其中原告支付医疗费37028.84元（33872.04+3156.8）。五、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原告住院42天，按每天100元计为4200元。六、护理费：6300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女儿护理，护理费按一人一天180元计算至治疗终结之日即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之日，共372天。被告蔡进波主张原告相关住院资料未载明原告需要护理，护理费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主张护理费标准及护理期均过高，请求予以调低。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导致身体多处损伤，住院治疗42天，且原告年岁已高，存在需要护理的情形，法院认定原告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护理期为42天，原告主张按180元/天的计算标准过高，法院依法予以调低，按《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150元/天计算。因出院医嘱未见原告出院后需护理，故原告主张出院后自定残之日的护理费法院不予支持。故，护理费计6300元（150元/天×42天）。七、营养费：11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评定为两个九级伤残，赔偿系数为0.22，故营养费计1100元（5000元×0.22）。八、交通费：126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住院42天，交通费计1260元（30元/天×42天）。九、残疾赔偿金：58231.8元。原告户口本显示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且原告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原告于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满一年，应按深圳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019年1月15日，经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原告已81周岁，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5年，赔偿系数为0.22，即残疾赔偿金计58231.8元（52938元/年×5年×0.22）。十、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原告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2000元。十一、鉴定费：3276元。有鉴定费票据予以佐证。十二、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被告蔡进波于2017年12月25日向被告神州租赁公司租赁了肇事车辆粤Ｂ×××**，在租赁该车时，神州租赁公司已尽到审查义务，且蔡进波具有驾驶资格。租赁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4日，事故发生时正处于租赁期限内。2.事故发生后，被告蔡进波为案外人查某梅垫付医疗费928.7元。3.本案受理后，法院已联系案外人查某梅，查某梅表示其受伤不严重，其后亦未产生其他费用，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因查某梅明确表示不起诉，法院在本案中不再对其未查明的损失预留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已对原告造成了损害，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坪山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予以划分，原、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认可。依据该事故认定书，被告蔡进波负事故的同等责任（60%），原告王志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40%）。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法庭辩论终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依照查明的事实，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为148806.44元（上述第四项至第十一项之和）。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结合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责任系数，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系在租赁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神州租赁公司在租赁该车时已尽到审查义务，且蔡进波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故原告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应由车辆使用人蔡进波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神州租赁深圳分公司为肇事车辆粤Ｂ×××**号车在被告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虽在保单上约定车辆属于非营业企业自用，对用于营业并在营业期间发生的车辆损失和第三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但该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解释关于保险公司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规定，且被告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亦未就此提出异议，因此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原告产生医疗费52438.64元，案外人查某梅产生医疗费928.70元，被告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中按比例向原告支付，被告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内向原告支付医疗费9826元[52438.64÷（52438.64+928.7）×10000]。因被告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已向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中多垫付的医疗费174元（10000-9826）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故被告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96367.8元（4200+6300+1100+1260+58231.8+22000+3276），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赔款内优先赔付。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共计42612.64元（148806.44-9826-96367.8），应由原告王志美和被告蔡进波按责任比例分担，原告承担40%计17045.06元（42612.64×40%），被告蔡进波承担60%计25567.58元（42612.64×60%），扣除被告蔡进波已垫付的医疗费5409.8元（3409.8+2000）、被告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在交强险中多垫付的医疗费174元后，被告神州租赁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共计19983.78元（25567.58-5409.8-174）。被告神州租赁深圳分公司、神州租赁公司、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由此发生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被告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王志美支付赔偿款96367.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二、被告太平保险徐汇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王志美赔偿19983.78元。三、驳回原告王志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45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负担2225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上诉人王志美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上诉人王志美二审提交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2019年9月2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该证明书的出院医嘱记载王志美住院期间陪护两人，全休三月。上诉人王志美以此证明其实际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三个月内也需要2人护理，主张其住院以及出院后护理费应当为39600元。原审被告蔡进波对此表示无异议，认可上诉人的护理费主张。三、王志美在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2月8日住院期间的两份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显示，一份按金总额10000元，费用结算为10000元；一份按金总额37000元，费用结算金额为35872.04元，两份住院清单费用合计45872.04元。王志美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称，事故发生后，住院预缴医疗费共计47000元，其中王志美预缴35000元，蔡进波预缴2000元，太平财产保险公司预缴10000元。根据第二份按金37000元的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实际发生费用35872.04元，王志美获得退款1127.96元。王志美、蔡进波二审确认，王志美因本案发生的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2月8日医疗费包括住院医疗费35872.04元、蔡进波垫付的门诊费3409.8元，还有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王志美解释称其自行缴纳住院押金35000元，蔡进波垫付的住院押金2000元，因此住院押金为37000元，蔡进波垫付的住院押金2000元应该包含在住院总押金37000元中，亦即包含在王志美住院费35872.04元中。另外，王志美一审提交2018年5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部分医疗费发票共计3156.88元，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系王志美自行支付的医疗费，各方对此无异议。王志美一审还提交2017年12月28日门诊挂号费45元的医疗费票据，王志美二审称该笔款项亦是其自付的医疗费。一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有误？蔡进波垫付的医疗费如何抵扣，赔偿数额如何计算？关于护理费问题，上诉人王志美主张其住院42天期间需要2人陪护，出院后三个月期间亦需要2人陪护，该期间护理费按照每日150元计算，称一审只支持住院期间42天陪护一人的护理费错误。上诉人王志美为此于二审补充提交了深圳市龙岗中心医院2019年9月2日重新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为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美二审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已有医嘱注明其住院期间陪护两人，故其主张按照每人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陪护2人的陪护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出院后的陪护费，该疾病诊断证明书注明全休三个月，未记载需要几人护理，但上诉人王志美发生涉案车祸时已年近79岁，结合其伤情，上诉人王志美主张其出院后亦需2人护理，具有合理性，蔡进波对上诉人王志美该项请求亦无异议，故本院亦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王志美主张护理费39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抵扣以及赔偿数额如何计算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志美、蔡进波、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因本案事故预缴的住院医疗费共计47000元，王志美2018年2月从医院结算退款时，获得退款1127.96元，因此截至2018年2月8日出院时，王志美实际发生的住院医疗费共计45872.04元，该医疗费中应当包含太平财产保险公司预缴的10000元医疗费，蔡进波预缴的2000元住院押金。另外王志美因本案事故发生的医疗费还有蔡进波垫付的门诊医疗费3409.8元，2017年12月28日王志美自付的门诊医疗费45元，2018年5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王志美自行支付的医疗费3156.88元，故上诉人王志美因本案实际发生的全部医疗费为52483.72元（45872.04元+3409.8元+45元+3156.88元）。因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各项损失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王志美各项损失合计182151.52元（医疗费52483.72元+残疾赔偿金582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护理费39600元+营养费1100元+交通费1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鉴定费3276元），由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已经预缴医疗费10000元，无需再承担该笔费用；剩余损失172151.52元，由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且根据王志美的请求，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太平财产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62151.52元，按王志美和蔡进波的责任比例承担，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王志美承担40%，蔡进波承担60%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蔡进波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7290.91元（62151.52元×60%），蔡进波共计垫付医疗费5409.8元（2000元+3409.8元），扣除后，蔡进波尚需赔偿31881.11元，该数额未超出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故该笔款项由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王志美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王志美上诉请求赔偿金额超出本院认定范围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计算王志美总损失时仅计算王志美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但从总损失中又抵扣保险公司以及蔡进波垫付的医疗费，存在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美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徐汇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上诉人王志美赔偿31881.11元；四、驳回上诉人王志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徐汇支公司负担2812元，上诉人王志美负担458元。该受理费上诉人王志美已预缴，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徐汇支公司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812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王志美。二审案件受理费469元，由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徐汇支公司负担403元。该受理费上诉人王志美已预缴，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徐汇支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3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王志美。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