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沿江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29民再1号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河县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通河县通河大街**。法定代表人：高令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河县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皓，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河县支行法律顾问。原审被告：王忠成，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原审被告：郑海峰，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方正县兴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井华（孙辉的妻子），女，195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王井华丈夫之弟），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河县支行（以下简称通河邮储银行）诉原审被告王忠成、郑海峰、王井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清河林区基层法院于2013年3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2013年4月30日，经黑龙江省清河林区基层法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于当日向原、被告双方送达了（2013）清商初字2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月6日，经本院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2020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20）黑7529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由于孙辉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孙辉的妻子王井华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通河邮储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皓、原审被告王忠成、郑海峰、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原审被告王井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通河邮储银行在再审中诉称，2012年3月17日，通河邮储银行与王忠成签订了一份《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双方约定小组成员相互承担保证责任。2012年3月18日,通河邮储银行与王忠成签订了一份《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王忠成向通河邮储银行借款10万元，年利率14.58%，还款方式阶段性等额本息，前10个月只还利息，不还本金，后2个月还本金。如果不按约定履行，通河邮储银行可以提前解除合同，收回本金及利息，逾期本金加收50%罚息。王忠成到2013年3月14日后一直拒还本金及利息，王忠成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借款合同约定，故诉至法院,1、要求王忠成一次性偿还通河邮储银行借款本金94000元，2012年3月15日至2020年6月1日利息116364.99元，从2013年3月14日起按月利率1.215%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部分按借款利率加收50%罚息；2、要求王忠成承担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起诉费、送达费）；3、要求郑海峰、王井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王忠成在再审中辩称，针对原审原告变更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方承担律师费用以及从2013年3月14日至2020年6月1日的利息，被告不同意承担，因为本案是再审案件，在2013年4月30日至今的利息因为原调解书发生法律错误，所以在此期间的利息被告不同意承担，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律师费用。如果法院审理后认为需要被告方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方只对借款本金承担还款责任。郑海峰、王井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与王忠成答辩意见一致。原审原告通河邮储银行在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忠成一次性偿还通河邮储银行贷款本金10万元，截止2013年3月14日，拖欠利息1905.02元，合计101905.02元。从2013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1.215%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部分按借款利率加收50%罚息；2、要求王忠成承担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起诉费、送达费）；3、要求郑海峰、孙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认定的事实：2012年3月18日，原告通河邮储银行与王忠成、郑海峰、孙辉签订了一份《小额贷款联保协议》，双方约定王忠成、郑海峰、孙辉互相承担保证责任。同时，通河邮储银行又与王忠成签订了一份《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王忠成向通河邮储银行借款10万元，年利率14.58%，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前10个月只还利息，后2个月还本金，郑海峰、孙辉为保证人，到期后王忠成一直没有偿还本金和利息。本案在原审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王忠成在2013年5月、6月、7月每月各还款5000元，从2013年8月起每月还款8000元至2014年6月止还清借款本息，郑海峰、孙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案件受理费2338.10元，减半收取1169.05元暂由原告承担，如果被告王忠成不能如期还清欠款则由被告王忠成承担。”再审开庭时，通河邮储银行出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通河邮政储蓄银行《好借好还》小额贷款申请表3份，证明王忠成、郑海峰、孙辉向通河邮储银行申请贷款，由此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借款人真实意思表示。王忠成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本人签署，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2012年的春天王忠成没有种地，申请贷款是薛某和蒋雪事先联系好的，后告知王忠成的，真正贷款申请人是薛某。郑海峰、王井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同王忠成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借据》，证明借款人与通河邮储银行签订《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借款10万元，年利率为14.58%，借款期限为12个月。王忠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本起贷款是案外人薛某通过通河邮储银行工作人员蒋雪借王忠成、郑海峰、孙辉名借款，事实是蒋雪事先知道薛某要贷款，而且贷款也由薛某实际使用，并且由薛某已部分偿还，所以该借款合同对王忠成、郑海峰、王井华不具有约束力，被告不应该承担还款和连带责任。郑海峰、王井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同王忠成质证意见一致。证据三、《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证明2012年3月17日，王忠成、郑海峰、孙辉和三人妻子，共同与通河邮储银行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王忠成、郑海峰、孙辉三人成立联保小组。被告王忠成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在本案中，贷款采取三户互为联保的方式，王忠成、郑海峰、孙辉既是借款合同名义上的借款人，也是担保人，三人具有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双重身份，因是为薛某贷款，所以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海峰、王井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同王忠成质证意见一致。证据四、借款人签订合同时的录像光碟一份，证明借款人本人与通河邮储银行签订合同，通河邮储银行向借款人本人给付借款。王忠成对该录像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通河邮储银行出示的录像并非原始载体，该录像的内容均系蒋雪事先告知三被告如何回答问题，该录像也是为了促成薛某借名贷款而录制，其贷款的真实意思是给薛某使用，并且该贷款已经由薛某部分偿还，所以该借款应由薛某偿还。郑海峰、王井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同王忠成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五、邮储银行资产保全系统界面截图一份，证明王忠成截至2020年6月1日尚欠本金94000元，利息116364.99元；郑海峰截至2020年6月1日尚欠本金94000元，利息116367.06元；孙辉截至2020年6月1日尚欠本金91800元，利息114617.85元。王忠成认为本案是再审案件，在2013年4月30日调解时，调解程序违法，计算截止之日贷款利息不应当由三被告偿还。原告在原诉请中是要求王忠成、郑海峰、孙辉每人承担10万元还款责任，在法院调解后，是实际用款人薛某一直在还借款本金，因此本案的贷款应由实际借款人薛某承担偿还借款本息义务。郑海峰、王井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同王忠成的质证意见一致。再审开庭审理时，王忠成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两份情况说明，证明实际借款人是薛某。原告对于被告出示的案外人提供的两个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此两份情况说明仅能表示案外人单方面同意承担借款人的债务，但债务的承担需要经债权人的同意，通河邮储银行与借款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通河邮储银行作为债权人从未同意案外人薛某承担债务，因此，此两份情况说明并不能改变通河邮储银行与借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二、收条两份，第一份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证明薛某向通河邮储银行偿还借款，由通河邮储银行工作人员张洪涛收28000元；第二份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由通河邮储银行工作人员由立佳及蒋雪收取的执行款6000元，两份收条均说明通河邮储银行同意实际借款人薛某偿还借款，这两笔款都是薛某偿还的。原告对于被告出示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和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张洪涛收到薛某28000元，收条上明确写明此款用于还王保华、韩超、郭文哲、孙辉、王忠成、郑海峰在通河邮储银行贷款，所以能够明确此款系上述六人偿还的通河邮储银行贷款，此六人与薛某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通河邮储银行无关。对于由立佳、蒋雪签收的执行局回款收据6000元，收条上未见与薛某有关的任何记载，薛某也不是通河邮储银行申请执行的被执行人，此款也与案外人薛某无关。以上两份收条不能证明薛某与通河邮储银行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证据三、王保华与薛某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贷款时是由薛某提供的虚假土地承包证明。当时薛某找的是通河邮储银行的工作人员栾春刚办理贷款，由蒋雪审查的贷款材料，证明蒋雪当时知道薛某借名贷款的事实，还证明薛某为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原告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从该录音中不能分辨出是谁的声音，不能够确认该录音所述内容的真实性。通话的二人作为本案的案外人与本案无实际关联，也不能够保证其所述内容的真实性，从录音整理的文字内容上看，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因此，在不能够准确证明案外人及所述内容的真实性的前提下，对被告出示的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证据四、证人薛某出庭证实：薛某和通河邮储银行是贷款客户关系。王忠成是薛某的邻居、郑海峰是薛某的原内弟、孙辉是薛某的战友。木材加工厂需要资金周转，因薛某自己的名字在邮储银行已经有了一笔贷款，薛某找到通河邮储银行的主管，他说邮储银行有农户种地贷款，让薛某回去自己找人，证明贷款人种地的事实。薛某回去就跟他们三个人说了，需要借他们的名贷款，他们基本同意了，薛某就准备通河邮储银行需要的相关资料，王忠成、郑海峰、孙辉种地的证明、他们三个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的复印件，薛某给通河邮储银行的人看了，银行开始了放贷前调查，薛某两次拉王忠成等六人到通河邮储银行办理贷款，办理完出了银行他们就把存折给了薛某。清河法院调解时是通河邮储银行栾春刚通知薛某的，说薛某欠通河邮储银行钱的事在清河法院开庭，薛某回场子卖了点木材凑点钱，调解的时候交给了张洪涛28000元。调解时六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是妻子代为去法院的，是谁薛某记不清了。调解时薛某承认还款责任由薛某承担，当时承诺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后来加工厂生意不好，钱没还上，有时候要回来点款就还点，有一笔钱是从韩超、王保华手里借的，现在也没还上。调解之后清河法院执行局找薛某要过钱，薛某给过3000元，还有6000元是通过王保华给的，顶了他们六个人的贷款，执行局还扣韩超一笔钱，薛某说不清楚。薛某拿到60万元之后没有给六人打条，贷款的时候是夫妻共同签字的，是薛某找他们到银行签的字，薛某是实际用款人，租地证明是薛某提供的，薛某找有土地的单位开的。原告对于证人薛某所述事实不予认可，认为薛某本人与通河邮储银行并未成立任何合同关系，通河邮储银行向借款人王忠成、郑海峰、孙辉发放贷款是发放到其本人手中，借款人如何使用贷款，是否将借款再支付给薛某是本案被告与证人之间重新形成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与薛某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也不会改变被告对通河邮储银行所负的债务。此外，薛某不是通河邮储银行申请强制执行的被申请人，执行法官要求其偿还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对于其提供的贷款人种地证明，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作为与被告无代理关系、以及授权办理事项的证据的前提下不予认可。因此通河邮储银行与薛某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互相不承担合同义务。王忠成、郑海峰、王井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对薛某证明的事实没有异议。郑海峰、王井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法庭依法出示了沿江人民检察院黑沿江检民（行）违监（2019）23932900003号检察建议书，出示了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黑检技鉴字（2019）11、12号检验鉴定文书，证实原审调解协议中王忠成、郑海峰不是本人签字。原、被告双方对这两份文书均没有异议。再审时法庭调取了王忠成、郑海峰、孙辉申诉案件中对薛某、张洪涛、吴玉芳、李喜玲的调查笔录并在庭审时出示了对四人的询问笔录。对于上述四份询问笔录，原告、被告都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再审时法庭调取了原告存档的申请农资贷款时，由薛某提供的王忠成、郑海峰、孙辉耕种土地的证明。对于这份证明，原告、被告都没有异议，薛某承认证明是其提供的，耕种土地的事不属实。对原、被告双方提出的对方没有异议的证据和检察机关建议、鉴定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及询问笔录，法庭将结合本案其他相关的证据和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按照证据与事实间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规则，在本案事实的认定中予以采信。通过原、被告当庭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本院经过再审后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3月,薛某因经营木材加工厂需资金周转，向通河县邮储银行寻求贷款，因薛某不符合贷款人身份，未给其贷款。后薛某找到王忠成、郑海峰、孙辉帮忙贷款。以三户互为联保的方式，王忠成、郑海峰、孙辉与通河县邮储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为14.58％，逾期按月利率1.215%支付利息，逾期还款部分按借款利率加收50%罚息。王忠成、郑海峰、孙辉向通河县邮储银行提供了相关资料，履行了相关程序，通河县邮储银行将借款10万元打到王忠成账户，后王忠成将此贷款交给了薛某使用。2013年3月借款到期后，王忠成没有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郑海峰、孙辉也没有按约定履行担保义务。2013年3月15日通河县邮储银行向黑龙江省清河林区基层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忠成履行还款义务，郑海峰、孙辉承担担保责任。同年4月30日，在法院主持下，通河县邮储银行与王忠成的妻子李喜玲、郑海峰的妻子吴玉芳、孙辉形成了书面调解协议，作出了（2013）清商初字2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签字当日，通河县邮储银行收取了薛某替王忠成、郑海峰、孙辉及另案三人交的借款28000元，之后薛某替王忠成、郑海峰、孙辉及另案三人又通过清河林区基层法院执行局先后两次偿还通河县邮储银行借款9000元。另查明，2019年9月30日孙辉因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妻子王井华、女儿孙兆琼。2019年10月21日，王井华继承了孙辉基本养老保险金56179.85元，孙兆琼未继承孙辉遗产。本院再审认为，民事调解应在双方当事人到庭情况下进行调解，而原审调解时，被告郑海峰、王忠成既未到庭，也未委托授权其妻子便进行了调解，调解程序违法且内容违反自愿原则，原审作出民事调解书应当依法撤销。王忠成、郑海峰、孙辉为帮助案外人薛某借款，以三户互为联保的方式与通河县邮储银行签订了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借款事实和担保事实成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由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王忠成承担还款责任，郑海峰、王井华承担担保责任。对三被告与案外人薛某的借款纠纷，可另案起诉。对通河县邮储银行请求王忠成返还借款本金94000元，支付2012年3月18日至2013年3月14日的利息1905.02元，2013年3月15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1.215%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合同约定在月利率1.215%的基础上支付50%罚息直到本金实际支付止；郑海峰、王井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审被告孙辉死亡，其法定继承人王井华只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及担保责任。律师费、送达费不是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清河林区基层法院（2013）清商初字20号民事调解书；二、王忠成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公司通河县支行借款本金94000元，利息1905.02元（2012年3月18日至2013年3月14日），从2013年3月15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1.215%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止，在月利率1.215%的基础上支付50%罚息直到本金实际支付止；三、郑海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井华在继承孙辉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河县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8.10元，由王忠成、郑海峰、王井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德勇审判员  李兴林审判员  沈 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