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1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坤，女，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洮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坤，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洮南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鑫，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波，女，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系张丽波丈夫)，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吉林赵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秀坤、刘坤因与被上诉人张丽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坤及其与上诉人马秀坤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鑫，被上诉人张丽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赵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秀坤、刘坤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代其承担的合伙债务8万元及该合伙债务发生的利息4万元(并自上诉人承担债务之日开始按12万元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支出的饲料、饲草费用;四、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双方合伙协议约定合伙协议到期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基础母羊230只，但并未约定返还羊的品种、年龄及重量。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所作出的证人证言中,无法证实在证人处购置的羊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饲养的羊，同时，也证实羊的品种并非都是小尾寒羊,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230只小尾寒羊，并请求返还两年生，重量在120斤至150斤的羊没有依据，原审法院根据无依据的鉴定意见确定上诉人返还小尾寒羊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双方合伙协议已经于2019年2月1日终止，被上诉人无权继续请求上诉人按合伙协议约定向其交付分成款及子羊,原审判决支持该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按双方合伙协议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以上诉人刘坤为借款人，被上诉人王某1为担保人的两笔借款共计8万元，该笔债务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现上诉人已经承担了该8万元合伙债务，并承担了利息4万元，共计12万元。该笔借款及利息按协议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未判决该合伙债务及利息由被上诉人承担错误;四、被上诉人从2016年9月开始即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提供放牧场，从2016年9月至合伙协议终止,由上诉人通过购置饲料的方式养羊，支出较高的购置饲料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丽波辩称，一、上诉状中的第二项8万元债务诉讼请求,被答辩人在另外二个案件中经过洮南市法院、白城市中级法院、吉林省高级法院处理结案,案件的双方当事人在洮南市法院执行达成和解，签订还款计划，与本案无关。答辩人在8万元债务中的身份是担保人，该笔债务也不是合伙债务，答辩人不同意承担。二、答辩人为被答辩人饲养羊群期间提供了草原,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答辩人提供的草原地点、面积在合同履行期间没有变化。被答辩人自行决定对羊群进行圈养，增加的投资由被答辩人承担。同时,被答辩人的该项诉求，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丽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小尾寒羊基础母羊2年生230只（含小尾寒羊种羊2只）价款451,000元;三、被告赔偿原告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分成款人民币6万元。四、给付小尾寒羊疖子羊10只价款12,000元;五、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六、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7日，原告张丽波与被告马秀坤签订了《秀丽四海养殖合作社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出资298,806元、被告出资78,528元合伙养羊;合伙期限5年，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日;养羊数量为350只;由被告负责饲养和管理，由原告负责提供放牧场;被告借款8万元，原告担保的金额，由原告逐步还清，直至欠条抽回为止;协议到期后,被告向原告返还基础母羊230只(含种羊2只);被告负责每年给原告拿出10只疖子羊,供原告协调事物使用，时间不定，每年秋天以后。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定出资购买了350只羊，由被告饲养管理2020年3月28日。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案涉小尾寒羊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本院组织双方经评估程序委托白城市永信价格评估事物有限公司作出白永信法评字(2020）第037号市场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小尾寒羊2年生种羊单价3,200元,2只计6,400元;小尾寒羊基础母羊单价1,950元，228只计444,600元;小尾寒羊疖子羊单价1,200元，10只计12,000元,以上合计46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秀丽四海养殖合作社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约定协议到期后被告向原告返还基础母羊230只(含种羊2只),现双方合伙关系已终止,被告应依约向原告返还基础母羊230只（含种羊2只)，因被告在诉讼期间将羊卖掉,已无法返还原物,同时结合庭审查明情况,能够确定本案诉争标的的种类为小尾寒羊,故原告要求被告以评估确认的市场平均价格进行赔偿，诉求合理，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期间分成款人民币6万元并给付小尾寒羊疖子羊10只价款12,000元，因被告明确至2020年3月28日才从牧场撤出,双方之前并未对合伙期间权利义务进行清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分成款6万元及10只疖子羊价款，符合协议约定，应予支持，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合伙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坤、马秀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张丽波小尾寒羊价款（包括小尾寒羊基础母羊228只、小尾寒羊种羊2只）计451,000元。二、被告刘坤、马秀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张丽波分成款60,000元。三、被告刘坤、马秀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张丽波小尾寒羊疖子羊10只价款12,000元。四、被告刘坤、马秀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张丽波评估费5,500元。案件受理费9，085元，由被告刘坤、马秀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二上诉人提交洮南市人民法院执行庭出具的书证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刘坤向合伙协议中所约定的合伙债务债权人李相权支付了合伙债务本金30,000元，利息22，700元，共计52，700元，与另一名债权人王某2的债务及利息相加，共计122，700元。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有异议，该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书证仅有经办人签名，本院无法认定系洮南市人民法院出具的书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提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民申61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80,000元不是双方合伙债务。 二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 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裁定书中对本案涉及的80,000元款项是否为合伙债务并未认定和评判，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该证据欲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上诉人马秀坤与被上诉人张丽波约定出资购买350只羊，羊的来源均系通过被上诉人张丽波的丈夫王某1联系在他人处购买。饲养羊的羊舍、场地及饲养者住房均由被上诉人张丽波提供。双方协议终止后，二上诉人在未与被上诉人张丽波协商的情况下将合伙期间饲养的羊卖给他人，二上诉人自认一共卖了310只羊，价款30余万。还查明：2014年11月16日上诉人刘坤经案外人王某1担保向案外人王某2借款50,000元。2014年11月18日被告刘坤经案外人王某1担保向案外人李某借款30,000元。2018年出借人王某2、李某分别就以上借款起诉上诉人刘坤和担保人王某1，该两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一审、二审均判决由上诉人刘坤偿还，案外人王某1不承担保证责任。上述80,000元款项与本案涉及的80,000元款项为同一笔款项。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秀坤与被上诉人张丽波签订的《秀丽四海养殖合作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从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为合伙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张丽波主张与上诉人马秀坤合伙关系于2019年2月1日终止，该主张符合双方协议中的约定，二上诉人对此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时间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应返还羊的品种及年龄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协议到期后，乙方（马秀坤）返回甲方（张丽波）基础母亲230只（其中含种羊2只）”二上诉人对合伙关系终止后返给被上诉人张丽波230只基础母羊没有异议，但主张羊的品种并非都是小尾寒羊，还有其他品种。在本案中，二上诉人系羊的饲养者和管理者，应对其饲养羊的品种承担举证责任，但二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上诉人对合伙之初羊的来源均系通过被上诉人张丽波的丈夫王某1联系在他人处购买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张丽波一审时提请证人张某等人证实通过王某1在其处购买的羊品种均系小尾寒羊。故，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张丽波羊的品种为小尾寒羊，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返回的是基础母羊，被上诉人张丽波主张返还的羊年龄为2年生并不违反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因二上诉人擅自将合伙期间饲养的羊全部出售，导致无法返回原物，被上诉人请求二上诉人按评估鉴定价格予以折价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张丽波主张的合伙分成款和疖子羊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秀丽四海养殖合作社协议》已于2019年2月1日终止，被上诉人张丽波未有证据证明合伙关系终止后双方继续履行合伙的权利与义务，故被上诉人张丽波请求二上诉人按协议约定给付分成款和疖子羊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被上诉人张丽波认为二上诉人在合伙终止后给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上诉人借款80，000元应否由被上诉人张丽波承担的问题。二上诉人主张协议中约定的80,000元系合伙债务未有证据支持。虽然协议中约定此笔款项由被上诉人逐步还清，直到抽回欠条，但协议中明确约定该款项前提系上诉人借款，由被上诉人张丽波担保。一审法院对二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合伙债务，应由被上诉人张丽波承担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饲料费问题。二上诉人上诉主张从2016年9月至合伙终止，被上诉人张丽波未按协议约定提供放牧场所，其承担较高的购置饲料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张丽波承担。在一审时，二上诉人对该主张并未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二上诉人对该主张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马秀坤、刘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丽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085元，由上诉人刘坤、马秀坤负担7，835元，被上诉人张丽波负担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5元，由上诉人刘坤、马秀坤负担7，835元，被上诉人张丽波负担1，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光宇 审判员  孙金芹 审判员  杨剑虹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