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4民初2589号原告：冯永强，男，汉族，1962年4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辉，广东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杰，广东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永安，男，汉族，1978年6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0。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筠，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婉仪，女，汉族，1981年10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4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筠，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永强与被告陈永安、吕婉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辉、被告陈永安、被告吕婉仪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永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永安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计至付清本息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被告陈永安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计至付清本息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被告陈永安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0日起计至付清本息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4.判令被告吕婉仪对上述第一至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7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陈永安因经营买卖羊生意于2017年12月28日向原告借款6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2018年2月13日和2018年3月10日被告陈永安再次向原告借款150000元，两次借款数额合计300000元，借款期限分别为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3月15日和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上述三次借款原告、被告陈永安均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被告陈永安逾期不能归还本息，按借款总额20%支付原告违约金，同时原告有权申请强制执行转卖被告陈永安资产，将所得款项用于清偿借款、利息、违约金及支付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含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合同还约定如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纠纷双方同意由鹤山市人民法院管辖处理。该三次借款被告陈永安还出具《收据》，证明已收到原告支付的借款。被告吕婉仪为被告陈永安的妻子，被告陈永安的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和家庭经营购羊卖羊，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吕婉仪应对被告陈永安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陈永安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之间是因赌债而形成非法借贷关系，涉案《借款合同书》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1、涉案借款属于赌债，依法不受法律保护。被告自身嗜赌成性，是有名的赌徒。原告在鹤山市旭日邨38号、鹤山市*****、鹤山市*************均开设了非法赌场。2017年6月，被告经朋友李超文、李卓宜（两人因涉嫌开设赌场罪已被公安机关抓捕）介绍前往原告开设的赌场进行赌博。被告在赌博过程中输了不少钱，在没有本钱的情况下，原告曾多次表示可以借资给被告作为赌本，无需支付利息，被告赢钱“翻盘”后还款即可。由于被告赌博成瘾，在没有考虑还款能力及后果的情况下，抱着侥幸心理，为所谓的“翻盘”多次向原告举债，并签订了涉案与实际借款情况严重不符的《借款合同书》。2、涉案合同的签订及约定的内容有悖常理，真实性严重存疑。从原告提供的三份《借款合同书》以及《收据》可知，三份文书的格式相同，且间隔时间不长，第一份合同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借款金额6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止，借款月利息为2%；第二份合同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3月5日，借款月利息为2%；第三份合同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借款月利息为2%。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被告借款后均未还款付息，也就是说，原告在与被告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后，在被告没有支付600000元借款月利息的情况下，仍愿意向被告出借150000元；在第二份合同到期被告尚未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原告再次向被告出借150000元，明显原告的出借行为与常理相悖，双方之间并不是纯粹的民间借贷关系。虽然涉案合同记载了借款的用途为用于生产经营、购买羊只，但被告本身并无正当职业，整个家庭全靠配偶即被告吕婉仪经营羊肉店支撑（工商注册名为：鹤山市沙坪陈记羊肉店），该店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仅为零售，根本无需动用900000元如此庞大的资金用于日常经营，且该店在2016年7月8日已经开始经营，直至2017年12月28日店铺经营已经有稳定的客源，该店经营也没有扩张的需求，每个月的备用金约80000元即可。该合同中约定借款用途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合同约定内容真实性严重存疑。3、原告是职业放贷人，其向不特定第三人出借资金的行为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经被告查询可知原告曾于2018年以及2019年因与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两案已经法院审理判决。原告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原告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本案属于恶意诉讼，原告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未按约定足额向被告交付借款金额，且在明知被告已经还款152000元的情况下，仍向贵院主张被告未曾还款付息，原告意图实现其非法占有被告合法财产的行为已经涉嫌“套路贷”，被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第一，关于2017年12月28日的借款。2017年12月28日的《借款合同书》中所载的借款是基于被告此前向原告出具的三份《借款合同书》构成的。经被告回忆，在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曾因赌博向被答辩入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第一次借款的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借款合同约定金额为40000元，实际借款36000元；第二次借款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借款合同约定金额为80000元，实际借款72000元；第三次借款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借款合同约定金额为60000元，实际借款55000元。随后因被告未能按约偿还上述借款，原告声称要与被告核对借款，并给予被告一定的还款期限，遂与被告签订了2017年12月28日的《借款合同书》以及《收据》，即被告实际向原告借款163000元，却要求被告签订一份借款金额高达600000元的《借款合同书》，原告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关于2018年2月13日的借款。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以及《收据》，原告委托了案外人侯玉荣向被告转账135000元，其中15000元作为借款利息进行扣减，即该合同所涉实际借款金额为135000元，原告却在本案中起诉要求被告偿还150000元借款本金，原告的行为严重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第三，关于2018年3月10日的借款。2018年3月10日的《借款合同书》及《收据》是补签的文书，该笔借款实际发生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当日，被告因赌博向原告借资作为“赌本”，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78000元的借款，但双方并未签订《借款合同书》，随后，原告却威逼被告补签一份金额高达150000元的《借款合同》，声称剩余的72000元是其收取的借款利息。上述三笔借款原告仅提供了《借款合同书》以及《收据》作为借款发生的依据，并未提供任何转账凭证。以2017年12月28日的合同为例，原告主张的第一次借款金额600000元是现金交付，但正常情况下如此大额的交易是不可能通过现金的方式进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被告足额交付了借款本金900000元，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上述三份《借款合同书》所约定的借款金额明显与实际交付的金额不符，原告在借款过程中既收取“砍头息”又约定了2%的月利息，其变相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属于“高利贷”，且被告在第一次借款发生后（第一次借款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在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陆续通过微信转账以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偿还借款，累计还款金额为152000元，但原告在起诉之时却未曾提及，也没有进行扣减，原告的行为明显借机否定被告此前的还款行为意图实现非法占有被告合法财产的目的，其已经涉嫌“套路贷”，被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涉案的民间借贷是因赌债产生的，属于非法借贷关系，涉案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却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足额还本付息，原告的行为已涉嫌违法犯罪，故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维护市场社会秩序，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把本案交由公安机关处理。被告吕婉仪辩称，一、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被告陈永安，被告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从原告提交的三份《借款合同书》及《收据》可知，涉案借款发生的相对方是原告及被告陈永安，被告并未在上述文书中签字，也没有收取涉案借款。而被告则是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及相关证据后，经与被告陈永安沟通了解才知悉被告陈永安曾因赌博多次向原告借款作赌本，后因未能在赌博中“翻盘”无力偿还借款故而引发本案诉讼。虽然原告与被告陈永安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中记载涉案借款用于“购货”“生意资金周转”“购羊”，但实际上案涉借款并未用于被告开设的个体户的店铺经营。被告陈永安没有正当职业，整个家庭仅靠被告经营的羊肉店支撑，但被告经营的羊肉店是个体工商户，属于小本经营，每月仅需80000元左右的备用金用于日常经营即可，且店铺没有扩张的需求，根本无需借资900000元用于“购货”，故协议中有关借款用途的约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二、被告陈永安嗜赌成性，已经不止一次因赌博引发官司。在(2013)江蓬法刑初字第543号案件中，被告陈永安为获得50000元资金作赌本，不惜触犯刑法，因犯诈骗罪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及罚金；在(2020)粤0784民初914号案件中，被告陈永安因借款作赌本与案外人黄爱珠发生纠纷。被告陈永安原在鹤山市内的非法赌场进出，因2018年国家对非法赌场的打击，鹤山市内的非法赌场极大部分已经被关停，故自2019年开始，被告陈永安多次前往澳门进行赌博。被告陈永安与被告多次因被告陈永安的赌博陋习争吵不断，但被告为了孩子能够健康成长，选择了忍耐，但这并不代表被告即同意或者默许被告陈永安进行赌博或因赌博而举债。综上，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是被告陈永安用于被告开设的鹤山市沙坪陈记羊肉店的日常经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涉案借款是知情的，涉案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被告陈永安的个人债务，与被告无关，且结合被告陈永安嗜赌的陋习，被告认为涉案借款属于非法借贷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被支持，故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维护市场社会秩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永安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补签《借款合同书》，原告为甲方，被告陈永安为乙方。《借款合同书》载明：“乙方因生意资金周转，乙方以其拥有的名下的所有财产作抵押担保向甲方借款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元），借款期限由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止，月利率2%。乙方保证在限期前归还借款及利息，该项借款利息以月为单位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除支付利息外，按借款总额2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若乙方的借款不能依期归还，甲方有权申请强制执行转卖乙方的资产，将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借款、利息、违约金及支付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含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如转卖的资产所得款项不足偿还借款及利息、违约金等，乙方愿意继续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直到全部还清为止。双方签章即生效，合同壹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如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纠纷双方同意由鹤山市人民法院管辖处理。”2017年12月28日，被告陈永安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现金600000元，并在空白处备注“借款用途购货”。2018年1月24日，被告陈永安因资金周转又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同日，原告通过其621********28573454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陈永安转账78000元。2018年3月1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陈永安（乙方）就上述借款补签《借款合同书》，《借款合同书》载明：“乙方因生意资金周转，乙方以其拥有的名下的所有财产作抵押担保向甲方借款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元），借款期限由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止，月利率2%。乙方保证在限期前归还借款及利息，该项借款利息以月为单位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除支付利息外，按借款总额2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若乙方的借款不能依期归还，甲方有权申请强制执行转卖乙方的资产，将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借款、利息、违约金及支付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含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如转卖的资产所得款项不足偿还借款及利息、违约金等，乙方愿意继续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直到全部还清为止。双方签章即生效，合同壹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如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纠纷双方同意由鹤山市人民法院管辖处理。”2018年3月10日，被告陈永安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现金150000元，并在空白处备注“2018.2.13借款购羊”。2018年2月13日，被告陈永安因资金周转再向原告借款150000元。2018年2月13日，原告为甲方，被告陈永安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书》，《借款合同书》载明：“乙方因生意资金周转，乙方以其拥有的名下的所有财产作抵押担保向甲方借款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元），借款期限由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3月5日止，月利率2%。乙方保证在限期前归还借款及利息，该项借款利息以月为单位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除支付利息外，按借款总额2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若乙方的借款不能依期归还，甲方有权申请强制执行转卖乙方的资产，将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借款、利息、违约金及支付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含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如转卖的资产所得款项不足偿还借款及利息、违约金等，乙方愿意继续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直到全部还清为止。双方签章即生效，合同壹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如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纠纷双方同意由鹤山市人民法院管辖处理。”同日，原告通过案外人侯玉荣的622*************874银行账户向被告陈永安转账135000元，被告陈永安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现金150000元。原告确认被告陈永安通过微信转账向其支付了如下款项：2017年7月19日支付4000元、2017年8月21日支付4000元、2017年9月4日支付4000元、2017年9月25日支付1000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4000元、2017年10月4日支付7200元、2017年10月21日支付4000元、2017年10月25日支付8000元、2017年10月28日支付4800元、2017年11月2日支付3200元、2017年11月16日支付4000元、2017年11月22日支付3700元、2017年11月28日支付12800元、2017年12月5日支付7200元、2017年12月15日支付3700元、2017年12月22日支付4000元、2017年12月29日支付4800元、2018年1月4日支付4000元、2018年1月16日支付2000元、2018年1月30日支付4800元、2018年2月3日支付4000元、2018年2月4日支付3200元、2018年2月9日支付5000元、2018年2月10日支付3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4000元、2018年2月22日支付4000元、2018年2月25日支付8000元、2018年2月27日支付6800元、2018年3月1日支付5000元、2018年3月3日支付3200元、2018年3月15日支付1000元、2018年3月17日支付1000元、2018年3月22日支付1000元、2018年4月19日支付2000元及于2018年1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8000元。以上金额合计为154400元。另查明：被告陈永安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向原告发送“四哥，四哥，你今天能拿到钱吗？赶着来赚钱”“今天能借点货来用一下吗”“我现在在档口等你的指示”“我用来订货的用来订货的，真是用来做生意的”“真的赶着用来进货”“我现在拿货回来中”“今天借我50000元运作”“再帮我这一次，再帮我这一次，我已经订了，这么便宜的价格”“今日入了一车货已经20多万，明天还要入两车”“你不帮我，我都要找人，岂不是便宜了别人，你帮帮我拉”“再帮我一次啦，明天年28了，一早要拿去拿货，好不，这么多都借了”“宁愿收息贵点我也要撑着档口，不然得罪客户不能做生意，今天拿了一百只羊回来，明天最后一车了，我哪有那么多现金去拿货，对不对”等请求原告借款的语音聊天及在档口宰羊、安装环保设备的视频等等。被告陈永安向原告发送的部分微信语音聊天清晰可辨被告陈永安是在其工作场所与原告沟通借款事宜。再查明：鹤山市沙坪陈记羊肉店为个体户，经营者为被告吕婉仪，经营范围为零售：羊肉、猫肉、狗肉。被告吕婉仪与被告陈永安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6月13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本案为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纠纷行为，属民间借贷纠纷。一、关于原告与被告陈永安之间的借贷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被告陈永安抗辩双方之间是因赌债而形成的非法借贷关系，因此涉案的三份《借款合同书》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原告提供的三份《借款合同书》及对应的《收据》，结合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陈永安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陈永安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陈永安在微信聊天中多次向原告请求借款，并明确借款是用于购买羊只，被告陈永安向原告发送的部分微信语音聊天及视频清晰记录被告陈永安是在其工作场所与原告沟通借款事宜，《收据》中也备注借款用于“购货”“购羊”，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已将三份《借款合同书》的借款合共900000元交付被告陈永安，被告陈永安借取上述款项是用于购买羊只，故本院确认被告陈永安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非因赌债而产生，双方缔结的借贷合同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陈永安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双方的借贷是因赌债而产生，因此本院对被告陈永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陈永安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多少的问题。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就之前的借款签订《借款合同书》及《收据》，确认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因此2017年12月28日前被告陈永安向原告共计偿还的796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被告陈永安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发生在2017年12月28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书》及《收据》之前，本院不作处理。《借款合同书》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依法作为抵减本金。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2月13日，被告陈永安共向原告支付了42800元，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利息为18542.47元，应抵减借款本金24257.53元，截止至2018年2月13日剩余借款本金为575742.47元；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3月10日，被告陈永安共向原告支付了27000元，以725742.4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3月10日利息为11452.81元，应抵减借款本金15547.19元，截止至2018年3月10日剩余借款本金为710195.28元；被告陈永安于2018年3月10日至其最后一次向原告支付款项之日（即2018年4月19日），共向原告支付了5000元，未超过以860195.2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4月19日的利息22624.31元，故从2018年3月10日起，被告陈永安欠原告借款本金860195.28元。原告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扣减被告陈永安于2018年3月10日后支付的利息5000元。三、关于被告吕婉仪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结合原告提供的微信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及《借款合同书》的内容，足以证实被告陈永安向原告借款是用于鹤山市沙坪陈记羊肉店的生产经营，而被告吕婉仪是鹤山市沙坪陈记羊肉店的经营者，因此本院确认被告陈永安向原告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关于原告请求的律师费问题。原告已主张利息的年利率为24%，现又主张律师费7000元且律师费属于其他费用，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故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原告请求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永安、吕婉仪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永强偿还借款本金860195.28元及利息（以860195.2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0日起计至本判决规定的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减已支付的5000元）；二、驳回原告冯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83.5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12183.50元，由被告陈永安、吕婉仪负担11522元，由原告冯永强负担661.50元。原告冯永强已预交的诉讼费12183.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11522元；被告陈永安、吕婉仪应向本院补缴诉讼费115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粤康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书 记 员   胡丽珍冯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