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民初11108号 原告：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地址：郫县犀浦镇犀团路**、犀浦镇恒山北街**。 法定代表人：李刚，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亮，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四莲，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杜小珊，女，195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新民，四川雷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简称公路局医院）与被告杜小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程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路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亮，被告杜小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路局医院诉称，杜小珊于1976年11月参加工作，系事业编制人员。2006年7月，根据四川省人事厅关于印发《四川省事业单位未聘人员分流安置意见》的通知（川人发[2003]22号）及《事业单位推行人员聘用制工作问题解答意见》（一）的通知（川人办法[2003]205号）的相关规定，杜小珊经公路局医院批准后办理离岗待退手续，享受内退待遇。2013年6月，杜小珊达到退休年龄，在公路局医院办理了退休手续，并从2013年7月开始享受退休待遇。2019年11月15日，四川省社会保险管理局（简称省社保局）电话告知公路局医院杜小珊存在服刑记录，执行机关为安徽省女子监狱。经核实，杜小珊于2012年8月28日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5万元。服刑期间减刑一次，于2016年2月24日释放。2019年11月26日，公路局医院前往省社保局办理了杜小珊养老金停发事宜，并代收《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多领待遇追回通知单》。次日，公路局医院前往四川省医疗保障事务中心（简称省医保中心）办理了杜小珊退休医疗保险个人账户停止拨付事宜，并代收《省本级医疗保险多划入个人账户追回通知单》。公路局医院应省社保局及省医保中心要求，为杜小珊垫付了应退回的312280.88元养老金和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及利息14591.32元。因杜小珊未尽诚实告知义务，公路局医院在不知其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实刑的情况下，在2012年8月至2014年9月期间向杜小珊发放工资、补贴、退休费，省社保局在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向杜小珊发放养老金，省医保中心在2013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向杜小珊医保个人账户划入相关资金。《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依法判处刑罚的，给予降低岗位等级或者撤职以上处分。其中，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给予开除处分。中共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监察部《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待遇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人社部[2012]69号）第一条第（四）款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行政机关任命的除外）和机关工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事处罚的，处分决定机关尚未作出开除决定的，从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取消原工资待遇。故杜小珊自判决生效之日不应享受相关待遇，应当对前述费用承担退还义务。据此，公路局医院诉请人民法院判令：1.杜小珊归还公路局医院向其发放2012年8月至2014年9月工资、补贴、退休费86539元；2.杜小珊归还公路局医院为其垫付省社保局为其发放的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养老金312280.88元；3.杜小珊归还公路局为其垫付退还省医保中心2013年7月至2019年11月划入杜小珊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及利息14591.32元；4.本案诉讼费由杜小珊承担。 杜小珊辩称，对2012年8月至2014年9月期间工资、补贴、退休费金额应由公路局医院举证证明。退休费是指2012年8月前杜小珊在原单位的贡献和所创价值的补偿，而不是事后报酬，应所得利。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养老金312280.88元以及2013年7月至2019年11月划入杜小珊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及利息14591.32元，因公路局医院不是发放养老金、医疗保险的主体，杜小珊也未在公路局医院领取过上述“两金”，杜小珊与公路局医院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关系，请求依法驳回。 经审理查明，1976年11月，杜小珊参加工作，为事业编制人员。 2006年7月，杜小珊在公路局医院办理离岗待退手续，享受内退待遇。 2012年8月28日，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谯刑初字第017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杜小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五万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杜小珊被交付安徽省女子监狱执行。 2013年6月13日，公路局医院批准杜小珊从2013年7月1日起退休。 2016年2月24日，杜小珊被释放。 2019年11月26日，省社保中心作出《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多领待遇追回通知单》。主要载明，杜小珊于2012年8月被判刑，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养老金312280.88元应予追回。同日，公路局医院向省社保局银行转账支付312280.88元，用途：退杜小珊多领养老保险。 2020年5月18日，省医保中心作出《省本级医疗保险多划入个人账户追回通知单》。主要载明，杜小珊于2012年8月被判刑，2013年7月至2019年11月基本医疗及利息14591.32元应予退回。同年5月21日，公路局医院向省医保中心银行转账支付14591.32元，用途：退杜小珊医保。 2020年7月1日，公路局医院向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如案请求。同年7月2日，该委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另查明：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公路局医院向杜小珊发放工资、补贴、退休费合计85990.90元。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省社保局向杜小珊发放养老金合计312280.88元。2013年7月至2019年11月，省医保中心划入杜小珊医疗保险个人账户金额及利息合计14591.32元。 上述事实有申请书、交路医人（2013）13号文、工资表、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多领待遇追回通知单、省本级医疗保险多划入个人账户追回通知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待遇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人社部[2012]69号）第一条第（四）项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行政机关任命的除外）和机关工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事处罚、处分决定机关尚未作出开除处分决定的，从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取消原工资待遇。2012年8月28日，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谯刑初字第017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杜小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五万元。扣除刑事案件的上诉期间，该判决应于同年9月生效。故自2012年9月起，杜小珊不应享受工资待遇。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公路局医院向杜小珊发放了工资、补贴、退休费计85990.90元，杜小珊取得前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退还。2014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省社保局向杜小珊发放了养老金计312280.88元。2013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省医保中心划入杜小珊医疗保险个人账户金额及利息计14591.32元。杜小珊取得前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向省社保局及省医保中心退还取得的款项。公路局医院分别向省社保局及省医保中心代杜小珊退还了前述款项，事实上清偿了杜小珊对省社保局及省医保中心负担的债务，应当确认杜小珊基于公路局医院的给付行为获得了利益。由于公路局医院代杜小珊退还前述款项的行为既非杜小珊的委托，亦非法定义务，应当认定杜小珊获得债务清偿的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杜小珊应当向公路局医院返还公路局医院代为支付的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杜小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返还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取得的工资、补贴、退休费计85990.90元； 二、杜小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返还该院为杜小珊垫付的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多领待遇追回款312280.88元； 三、杜小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返还该院为杜小珊垫付的省本级医疗保险多划入个人账户追回款14591.32元； 四、驳回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501元，减半收取为3751元，由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医院担11元，杜小珊负担37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 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