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粤农集字第0xxxx8号。社长：简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琴，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惠，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87。负责人：黄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峰，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20。法定代表人：文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澍，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峰，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下北经济社）、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四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4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下北经济社上诉请求判令：1.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共同向下北经济社赔偿3874789元（暂计至2019年10月10日，余下以3874789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止）；2.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共同向下北经济社赔偿2019年10月11日后的损失，计算方式为：按照每日2000元计算至办好消防备案手续为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规划许可证的审批手续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尊重当事人基于意思自治签订的合同。直至第一次庭审结束，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都没有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在下北经济社询问其对合同效力的态度时，其也未提出无效主张。合同无效需当事人请求法院才审查，法院不宜违背双方意志主动审查认定合同无效。本案合同名为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但是内容不全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消防安装和委托办证两部分，后者是否有效不应适用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即使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法院也不应支持。二、如认定合同无效，处理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应适用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而非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提供虚假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却没有就“相应的责任”是什么作出判决。下北经济社遭受的损失包括违约损失、案外人租户的赔偿损失、重新签订合同的损失及预期利润损失，考虑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下北经济社提出一个赔偿总数。一审判决遗漏了下北经济社重新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的损失。一审判决认为下北经济社主张的是工程未完工而要求返还工程款是错误理解了下北经济社的主张。下北经济社主张的是合同未履行完毕的赔偿。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伪造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欺骗下北经济社，由此获得了合同对价82.6万元，该部分损失不论合同有效或无效，均应当赔偿或返还下北经济社。一审法院没有合理分配案外人租户的赔偿损失和预期利润损失，使不诚信的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因合同无效而获益，违反了《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2条的要求。二审法庭调查中，下北经济社补充：1.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包括安装室内外消防栓系统、消防喷淋系统、自动报警系统等，以及办理验收手续。办理验收手续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范畴，不能以建工司法解释二的规定认定合同全部无效。下北经济社与湖南四建的委托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了两个合同内容对应的支付金额和支付条件，湖南四建及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用假的消防竣工验收备案凭证骗取下北经济社70%款项，不是其合法收益。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有义务向双方释明并给时间双方调整诉请及理由，且认定合同无效后，应对返还作出认定，但一审没有作出认定。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验收合格，而本案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工作量，也无证据显示验收合格。一审应当判决湖南四建及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返还合同价款及利息，还应判决返还前期支付的30%款项及利息。2.《投标文件》中明确说明“中标单位必须代招标单位办理一切报建及验收合格手续，招标单位按现有手头文件提供给中标单位图纸、土地证”，因此，报建手续应由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办理，下北经济社仅提供现有的图纸、土地证。湖南四建的业务经理曾正兵也承认，在签订合同前知道无法办理消防验收手续，为骗取合同价款，仍签订合同欺骗下北经济社。曾正兵还将伪造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交给下北经济社，骗取了118万元。虽湖南四建与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主张曾正兵是其业务经理，但未提供社保证明，曾正兵声称其与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是挂靠关系。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将其专业承包资质给曾正兵用于本案工程，是故意欺诈，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法院判决合同无效后不等于没有诉讼的合同不能实际履行，也不意味着已经实际履行的部分是非法无效的，而实际履行部分和由此导致的装修损失均是本案的实际损失。案外人之所以不能履行合同的直接原因是办理二次消防验收时发现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提供的消防资料是无效的，导致无法实际使用涉案建筑物。3.下北经济社的损失包括起诉状列明的损失、重新签订消防工程合同的费用、因合同无效导致应返还而未返还的损失118万元及利息，共计66440451.14元。下北经济社提交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是从新签订合同后新的承包人办理的，证明办理不了的只是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辩称，涉案建筑物未取得许可证，下北经济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下北经济社的主张与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没有关系。（2019）粤06民终392号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可证明涉案建筑物的报建义务应在下北经济社，下北经济社的损失是未办理规划导致合同无效以及低价出租导致的，并非由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导致。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判令由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支付予下北经济社的150000元赔偿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下北经济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不应主动对下北经济社未提起的诉请并进行举证的事由进行审理裁判。下北经济社的诉请包括违约赔偿、向案外人租户的实际损失、预期利润损失，一审判决判项中的占用资金导致的利息损失并非下北经济社主张的损失赔偿内容，庭审中下北经济社没有对该部分事实予以阐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下北经济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下北经济社辩称，法院判决合同无效后，应对双方取得的财产是否应当返还进行认定。一审法院没有对返还本金作出认定，只认定返还本金中86万元的利息，一审认定没有超过权限，但判决不完整。湖南四建辩称，同意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下北经济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共同向下北经济社赔偿3874789元（暂计至2019年10月10日，余下以3874789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止）；2.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共同向下北经济社赔偿2019年10月11日后的损失，计算方式为按照每日2000元计算至办好消防备案手续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共同承担。庭审中，下北经济社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余下以3874789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止”变更为“余下以3874789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日，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向下北经济社发出《投标函》，主要内容：“……我方愿以总价包干1180000元负责施工并达到设计要求。我方已详细审核全部招标文件及图纸。一旦我方中标，保证在60个日历天内完成并移交全部工程。我方将与本投标函一并提交100000元作为保证金。”后下北经济社（建设单位、甲方）与湖南四建（施工单位、乙方）签订《下北村商铺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下北经济社将1、2、3号商业楼消防及生活给水工程发包给湖南四建施工，工程总造价为1180000元；工程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工程全部完成甲方支付工程款的30%，余下工程款待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领到验收合格证（消防竣工验收备案凭证）之日起一个月内结清于乙方，中标单位收款时需提供发票；本工程总工期为60个工作日，即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3月10日，每超过总工期一天，罚2000元……。下北经济社分别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9月8日向湖南四建支付850000元、200000元、130000元工程款，后湖南四建出具收据。庭审中，下北经济社陈述：案涉工程从发包开始至今，因涉及农村土地的问题是无法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在招标前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是明确知道的；现下北经济社对案涉工程重新找人办理消防报建手续，其他人仍然承诺是可以办理的；佛山当地农村的特殊情况，没有规划许可证也是可以取得消防验收的。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陈述：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没有伪造公章，受理凭证是案外人聚安隆消防公司提供的，该备案提供后，时任下北经济社的负责人简铭斌在广东省公安消防网查询到上述凭证的验证码，因此，双方当时均认为已经通过案外人聚安隆消防公司完成了消防备案事宜，以上情况已由佛山市禅城公安分局依法查明；曾正兵系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的业务经理。诉讼中，一审法院向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禅城区大队发函，调取案涉1、2、3号商业楼消防验收情况，该大队于2019年12月9日复函一审法院，主要内容为：根据《广东省公安厅关于进一步明确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和备案办理有关事项的通知》（粤公规[2018]2号）、《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佛山市禅城区关于部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和备案的处理流程的通知》（佛禅府办函[2018]112号）等文件规定，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1日召集相关部门负责人召开协调会，对河宕下北村商业楼1号2号3号楼办理消防手续的问题进审议，形成会议纪要，明确该项目“可持会议纪要作为公安部令第119号第十五条第二款所规定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向市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办理消防设计审核或备案”。2019年4月2日，该项目3号楼经市消防支队消防设计审核合格，2019年4月8日，该项目1号楼2号楼经市消防支队设计备案抽查合格。由于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明确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验收备案职能由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承担，因此河宕下北村商业楼1、2、3号竣工后的消防验收或备案手续应向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申报。2020年2月，一审法院向佛山市禅城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发函调查案涉消防工程是否已经通过消防验收或备案手续，该局复函：下北经济社1、2、3号商业楼的消防工程，未见有该工程名称项目在我局办理过消防验收或备案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案涉下北村1、2、3号商业楼未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双方签订的《下北村商铺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属于无效的合同。虽然《下北村商铺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而本案中，经双方当事人庭审确认，下北经济社已经向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1180000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发包人需要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工程经验收合格。换言之，一项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与支付工程款之间是对应关系。如果工程质量不合格，发包人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反过来，只要工程质量合格，无论建筑物是否合法，无论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无论工程是否竣工，承包人均有权请求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经一审法院发函查询，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禅城区大队及佛山市禅城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均答复案涉下北经济社1、2、3号商业楼未办理消防验收或备案手续。而结合佛山市********《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佛公（司）鉴（文）字（2017）21号]鉴定结论可知，下北经济社所持有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上所加盖的“佛山市建设工程消防备案专用章（1）”并非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禅城区大队所持有的印章盖印。亦即，案涉下北经济社1、2、3号商业楼竣工后是否质量合格，未经过相关主管部门审核或备案。而下北经济社持有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系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的业务经理曾正兵提供，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虽辩称《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并非其办理，是其施工完成后委托案外人聚安隆消防公司办理的，但并不能否认其向下北经济社提供了虚假的验收合格资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虽然完成了下北经济社1、2、3号商业楼消防工程施工，但截至本案判决作出时，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不清楚，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在竣工验收过程中提供了虚假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存在过错，应承当相应的责任。关于下北经济社所提出的赔偿。下北经济社主张的赔偿分为三部分，一是违约赔偿，二是向案外人租户的实际赔偿，三是逾期利润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项违约赔偿，案涉消防工程已经完工，下北经济社已经将工程投入使用，不能以未经验收作为未完工的依据而计算逾期完工的费用，故下北经济社主张工程未完工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第一项违约赔偿不予支持；第二项实际损失，根据查明事实，下北经济社与案外人的租赁合同无效的原因是下北村1、2、3号商业楼未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项目，消防工程是否验收合格系影响下北经济社将下北村1、2、3号商业楼出租的因素之一，但不是唯一因素，因此不能认定下北经济社向案外人赔偿租赁合同项下的损失是由于本案消防工程未验收引起的，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亦不能认定下北经济社向案外人赔偿的损失应由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承担，下北经济社提出的第二项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项逾期利润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下北经济社主张的损害赔偿，虽其未能提出合理赔偿依据，但下北经济社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1180000元支付完毕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第三条工程款结算方式“工程全部完成甲方支付总工程款的30%，余下工程款待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领到合格证（消防竣工验收备案凭证）之日起一个月内结清”的约定，下北经济社在未取得验收备案凭证之前，提前支付了工程款的70%即826000元，而该行为系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提供虚假的备案文件所致，相当于占用了下北经济社的资金。经一审法院计算，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下北经济社提前支付完毕案涉工程款之日（2015年9月8日）起至本案受理之日（2019年10月31日）期间826000元工程款的利息约为150000元，故一审法院结合上述计算方式酌定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应向下北经济社赔偿损失150000元。下北经济社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系《下北村商铺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的投标单位，湖南四建系签订《下北村商铺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应对《下北村商铺消防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下北经济社支付赔偿金150000元；二、驳回下北经济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18899元，由下北经济社负担18167元，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共同负担732元。二审期间，下北经济社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认证，下北经济社提交的公安询问笔录、湖南四建的资质查询打印件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曾正兵的陈述及湖南四建的资质情况不能证明其签订合同时的主观状态，且曾正兵与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是何种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9）粤06民终392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9月18日，佛山市禅城区*****河宕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河宕经济社）与佛山市创客空间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出租涉案1、2号商业楼予创客公司。2015年11月6日，河宕经济社与石先国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出租涉案3号商业楼予石先国。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下北村商铺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本工程以总承包方式承接安装（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工程范围包括室内外消防栓系统、消防喷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生活给水系统，以及与消防验收有关的配套设施等。下北经济社主张该工程范围包括消防系统安装和办理验收手续两方面，办理验收手续构成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但是，从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及承包内容来看，办理验收手续和消防系统工程是不可分割的两部分，办理验收手续是涉案消防工程的附属义务，下北经济社认为涉案合同不应全部认定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下北经济社主张的损害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下北经济社在一审中主张的损失包括违约赔偿、向租户的赔偿以及预期利润损失，其在二审中主张的重新与案外人签订在案涉建筑进行的施工合同的损失，因下北经济社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不合格或者不能进行维修，故其与案外人签订施工合同而支出的费用要求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予以赔偿缺乏依据。关于下北经济社所称的应返还而未返还的118万元的损失问题，该118万元实为下北经济社获得施工成果而支出的对价，并非下北经济社因合同相对方的过错行为造成的财产上的减少，即使双方所签合同无效，下北经济社亦得依据法律的规定请求返还。故下北经济社认为该118万元属于其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赔偿，下北经济社基于涉案工程未在合同约定工期内取得消防验收合格的相关文书主张违约赔偿，对该部分损失的计算方式是参照合同约定每超过总工期一天罚人民币2000元×逾期天数。下北经济社根据前述计算方式计算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损失没有合同依据，若下北经济社认为该部分损失为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损失，则应主张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返还已付工程款。根据已生效的（2019）粤06民终3929号民事判决及下北经济社确认，涉案1、2号商业楼于2015年9月18日出租予案外人创客公司，涉案3号商业楼于2015年11月6日出租予案外人石先国，可认定下北经济社已使用了涉案商业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视为工程已竣工，下北经济社主张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赔偿违约损失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正确。关于向租户的赔偿，（2019）粤06民终3929号民事判决认定租赁合同无效的原因是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或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而规划报建手续应当由河宕经济社、下北经济社负责办理，故下北经济社要求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预期利润损失，下北经济社基于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在正常履行情况下可得利益损失主张该部分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损失赔偿是对另一方当事人信赖利益损失的赔偿，即信赖合同有效成立但因法定事由发生致使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利益的赔偿，目的是使其利益恢复至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故信赖利益并不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下北经济社在本案中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是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因下北经济社未能提出合理的赔偿依据，而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提供虚假的消防备案文件亦存在明显过错导致损害发生，一审判决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以工程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作为计算下北经济社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的方式，据此酌定湖南四建、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向下北经济社赔偿损失150000元并无不妥。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下北经济社、湖南四建顺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98元，由佛山市禅城区**********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36598元，由湖南四建安装建筑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徐允贤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敏仪书 记 员 钟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