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8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高新区九州长江路**。 负责人：王鑫烈，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茌平县博瑞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新汽车站门市楼西首/div> 法定代表人：陈大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正强，山东兴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瑞虹支行（原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延东支行）。住。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临平路******部分**/div> 负责人：符寅健，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茌平县博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物流公司）及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瑞虹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被上诉人博瑞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俊、石正强，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平安银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鲁1523民初531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和责任划分并无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不仅没有法律依据，也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未缴纳保险费，故涉案保险合同未生效。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1.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办理了三辆车商业保险费的激活业务，但并未阐明被上诉人是如何办理的贷款激活业务，贷款在何时是如何被激活的，平安银行是何时将保险费支付至上诉人账户的，因此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平安银行与被上诉人之间为贷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所贷款项是否为上诉人所控制，涉案保费是否已缴纳为本案核心，且(2019)鲁15民终18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没证据证实已缴纳保费，故本案一审判决认为涉案车辆保费经平安银行放贷后随即被收回是错误的。2.涉案车辆的保险是由双方之间通过微信沟通的，被上诉人在12月21日缴纳了交强险保费、履约及意外健康险的保费，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保费需由被上诉人激活其办理的平安银行个人担保贷款合同来完成缴费。涉案保险合同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缴纳保险费，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并未生效，本案的保险责任根本未发生，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2017年12月21日17时，被上诉人的车辆与丁桂苓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丁桂苓的家属提出诉讼，茌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23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书，后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民终1812号民事判决书，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清单等证据进行分析，最终认为在无法核实案外人缴纳保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2018)鲁1523民初568号及(2019)鲁15民终1812号民事判决均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保险合同未生效，属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一审判决将已存在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进行改变，明显违背了证据认定的规则，尤其是在(2019)鲁15民终1812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证据进行评价的情况下，依然作出与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相悖的结论。三、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交通事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就涉案车辆出具保单，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同时办理三辆车(含涉案车辆)的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22日11时至2018年12月22日24时止，收费确认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10时19分，被上诉人对已出具的保单亦表示认可，故涉案车辆保费的缴纳时间也为2017年12月22日10时19分。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的保险进行了退保；3.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投保事项和费用沟通，该沟通不代表着保险的成立和生效。被上诉人也知道保费缴纳需要激活其个人贷款，由此在被上诉人在平安银行瑞虹支行未将涉案车辆保费缴纳至上诉人处前，上诉人不可能出具保单。 被上诉人博瑞物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平安银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递交书面述称意见。 博瑞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20067.8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博瑞物流公司经营多辆运输货车，并长期在平安财险公司处投保车辆保险。2017年1月份，为方便保险费支付，博瑞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陈英俊以个人名义与平安银行签署了《个人担保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1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该贷款专门用于博瑞物流公司向平安财险公司支付保险费。在贷款期间内，如需支付保险费，博瑞物流公司只需申请激活即可。上述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同时附属平安借款履约保证保险及平安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一份，平安借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约定：1.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欠款达保险单载明的约定期限的，保险人对投保人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合法利息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债赔偿。上诉贷款及保险合同签署后，博瑞物流公司多次在平安财险公司处办理保险业务。 2017年12月份，博瑞物流公司新购买三辆重型货车（其中识别代号后六位为217572的车辆即为涉案车辆），双方于12月12日开始通过微信方式沟通车辆保险事宜。12月12日，刘素华（平安财险公司茌平分公司职工）通过微信向博瑞物流公司职工询问车辆合格证情况。2019年12月19日，博瑞物流公司通过微信向刘素华发送了三辆车的购车发票。2017年12月21日上午8时43分，刘素华向博瑞物流公司告知了三辆车的交强险保费共计13598.4元。同日上午10时13分，刘素华通过微信向博瑞物流公司发送了车辆商业险的报价明细（其中包括车辆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一辆车商业险保费共计26171.69元，三辆车合计78515.07元。同日11时24分，刘素华向博瑞物流公司告知了履约险保险费为1189.74元、意外健康险保险费为1020.7元，博瑞物流公司于13时10分通过微信向刘素华支付了履约险及意健险的保险费用。同时，博瑞物流公司办理了上述三辆车的商业险保费激活业务，三辆车的商业险保费共计78515.07元，经平安银行放贷后随即被扣回。 2107年12月21日17时30分，丁桂苓驾驶电动车沿3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茌平段612公里处左转弯时，与沿3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的丁志强（车辆识别代码后六位为217572）发生相撞，造成丁桂苓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茌平大队认定丁志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丁桂苓的亲属李静雯及赵宝昌、赵逸舒分别向茌平法院提起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诉讼。茌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日做出（2018）鲁1523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1.因丁桂苓死亡所形成的赔偿金额分别为死亡赔偿金6801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4441.25元、丧葬费31781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2.博瑞物流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3.除去交强险以外，博瑞物流公司共计向李静雯赔偿损失71540.81元。茌平法院于同日作出（2018）鲁1523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1.除去交强险以外，博瑞物流公司向赵宝昌赔、赵逸舒共计赔偿损失248527.01元。上述两份判决作出后，博瑞物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并认为博瑞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平安财险公司之间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终审判决书作出后，博瑞物流公司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了赔偿金。 后，博瑞物流公司要求平安财险公司、平安银行赔偿损失未果，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博瑞物流公司与平安财险公司之间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二、博瑞物流公司要求平安财险公司、平安银行支付保险理赔金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保险事故的发生十分巧合，但也有一定的必然性。博瑞物流公司与平安财险公司长期存在保险业务，博瑞物流公司的多辆货车均在平安财险公司处投保，双方公司工作人员之间多次通过微信协商投保事宜。2017年12月21日上午10时，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协商三辆新车的投保，通过微信订立交强险保险合同并出具了交强险保单，在商业险协商确定但未来得及出具保单的时间段内即12月21日下午17时30分，涉案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博瑞物流公司认定涉案商业险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平安财险公司坚决否认，此即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博瑞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平安财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提出车辆商业险投保的意思表示，平安财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博瑞物流公司发送了每辆车的商业险明细（其中包括商业险种类、保险金额及保费金额），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商业险投保意思表示明确，承保内容详实，投保承保行为已经完成，因此，商业险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平安财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告知车辆商业险保险金额、保费等内容时并没有提出合同生效的附件条件，上述合同自成立时即为生效；其次，博瑞物流公司在购买新车后向平安财险公司提出了投保请求，投保请求既包括交强险也包括商业险，平安财险公司在接到投保请求后及时出具了交强险保单（交强险生效日期为12月21日10时），可见平安财险公司对涉案车辆同意承保的意思表示是确定的。之所以出现争议，是因为其未能及时制作商业险保单，博瑞物流公司对此并无过错；再次，博瑞物流公司已按要求完成保险费激活，并按照交易惯例完成了三辆车的商业险保险费支付义务，在博瑞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的银行交易流水中也可看出，双方当事人就商业险达成合意的当日（12月21日），三辆车的商业险保费共计78515.07元，已经完成了车贷放款及扣回，该事实可以进一步佐证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商业险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且已经进入履行阶段，投保人按照约定支付了商业险保费；再次，基于保险费的支付，博瑞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平安银行签署了《个人担保贷款合同》，该贷款专门用于车辆保险费的支付。为保证该贷款合同的履行，博瑞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同时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平安借款履约保证保险及平安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2017年12月21日上午11时24分，平安财险公司工作人在计算三辆车的商业险保险费及相应履约险、意健险保险费后，将履约险及意健险保险费金额告知了博瑞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博瑞物流公司随即于当日下午13时将履约险及意健险的保费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平安财险公司，履约险及意健险保险费的支付再次佐证涉案商业险保险合同已经成立生效；最后，《山东高院民二庭：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一条指出，在保险人已作出承保的意思表示，但是投保人未依约交付保险费的情况下，如果无特别约定或者无效情形，自保险人以书面或者其他形式作出承保的意思表示开始，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保险人以投保人未交付或者未足额交付保险费为由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同意上述观点，在投保人提出投保请求，保险人已经做出承保意思表示（包括以微信方式确认承保）的情况下，保险合同自承保承诺作出时成立并生效。综上，保险合同并非要式合同，并不以书面合同为生效要件，通过微信订立的保险合同同样合法有效。本案中，博瑞物流公司向平安财险公司提出了投保请求，平安财险公司的承保意思表示明确。同时涉案商业险保费及附属的履约险、意健险保费已经按照惯例和保险公司的要求完成了支付，涉案商业险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即时生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保险合同生效后，投保人有支付保险费的义务，保险人有交付保险凭证、保险单据、保险条款及按照约定进行理赔的义务。本案中，平安财险公司在接到博瑞物流公司的投保请求并同意承保后，及时出具了交强险保单但并没有及时出具商业险保单，博瑞物流公司对于保险凭证的未能出具没有过错。在商业险保险合同已经生效但保险凭证未能出具的空白期内，涉案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平安财险公司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理赔。涉案保险事故及相应损失情况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进行认定，基于本次事故，博瑞物流公司共计向事故第三者受害人丁桂苓的亲属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共计320067.82元，博瑞物流公司车辆并不存在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赔情形，博瑞物流公司的损失金额不超过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平安财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博瑞物流公司支付相应的保险理赔金。博瑞物流公司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另外，平安银行并非涉案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博瑞物流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平安银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要求平安银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平安财险公司依法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博瑞物流公司赔偿损失共计320067.8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茌平县博瑞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20067.82元；二、驳回原告茌平县博瑞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2元，减半收取305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博瑞物流公司提交其公司员工张玉梅与平安财险公司业务经理孙涛2020年8月17日17点34分至17点40分的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各一份，拟证明博瑞物流公司的100万元贷款在2017年1月激活后，该款项即专款专用打入平安财险公司的账户，每次用时均由平安财险公司和博瑞物流公司微信沟通办理激活，经平安财险公司确认后该笔保费即缴纳成功，本案因平安财险公司未及时确认而造成博瑞物流公司保险损失。 经质证，平安财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通话内容看，孙涛并非涉案保险经办人，也不是平安银行工作人员，其对于贷款操作流程不是很清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在（2018）鲁1523民初568号判决中，对陈英俊作过调查笔录，陈英俊的贷款是专门用于购买车辆保险的贷款，每次放贷的金额必须与其要缴纳保险费的金额一致，专款专用。陈英俊明确表述，贷款是先激活贷款额度，后平安银行放贷到其银行卡中，平安银行再将所放贷金额从陈英俊银行卡上转给平安财险公司用于缴纳保险费。因此，该录音中的操作流程与陈英俊自认的操作流程相反，不应予以采纳。准确的贷款操作流程是由陈英俊与平安银行之间进行约定，我公司只遵循收到保费再出具保单。孙涛提到，办理保险的过程是需要计算出履约保险、意外险具体费用后，结合涉案车辆商业险的保险费用博瑞物流公司再去办理贷款激活，这与博瑞物流公司提交的2017年12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的过程一致，涉案保险贷款激活时间是在2017年12月21日11点后，具体时间我方不清楚。 庭后平安财险公司提交e企贷退保保费扣款同意书和查询件打印件各一份，认为其公司收到商业险保费78515.07元的交易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18时12份44秒。且事故发生后，博瑞公司因知道保险约定的生效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11时，所以便提出退保并在2018年1月4日签署了退保申请，平安财险公司已于2018年1月8日将保险费支付给平安银行，平安银行又支付给了博瑞物流公司。 经质证，博瑞物流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博瑞物流公司及陈英俊均没有签署过e企业退保保费扣款同意书,退保保费扣款通知书上“陈英俊”的签字及手写内容非陈英俊本人书写。经比对,该证据上的印章也不是博瑞物流公司的,陈英俊曾因平安财险公司的要求，在平安财险公司处留有空白盖章页，该证据应是平安财险公司伪造，博瑞物流公司及陈英俊均没有同意退还该款项；2.对查询打印件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博瑞物流公司在2018年1月8日收到了上述款项。事实上，陈英俊收到上述款项的时间系2019年3月7日，系平安银行单方退到陈英俊账户的,此事实有博瑞物流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为证。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博瑞物流公司对平安财险公司提交的e企业退保保费扣款同意书中陈英俊的签名及公章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扣款同意书日期处有改动痕迹，所盖公章数字代码不清晰，无法与博瑞物流公司出示的公章做比对。因此，对平安财险公司提交该证据的拟证明目的效力不予采信；平安财险公司提交的查询件虽为打印件，但与陈英俊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平安银行2019年3月7日的转账数额26171.69元吻合，本院对平安财险公司退还保费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博瑞物流公司为新购买的三部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险的意愿，通过平安财险公司茌平分公司刘素华2017年12月12日、12月19日、12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予以证实。博瑞物流公司工作人员陈英俊与平安银行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就是确保该100万元贷款可以及时用于被保险人博瑞物流公司购买车辆保险。该借款合同第四十三条明确约定“本贷款壹次向陈英俊发放”。因博瑞物流公司在借款期限内已多次通过该贷款对之前车辆办理过投保，双方均未对保险合同相关事项存有争议，故可以充分说明该100万元款项可随时用于车辆的保险。 对于涉案车辆缴纳保费的时间。平安财险公司出示了交易明细信息，拟证实其公司收到保险费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18时12分44秒。本院认为，该交易明细为打印件，未显示付款人的账号，仅凭该打印件并不能达到平安财险公司主张**安银行向其转款的精确时间。陈英俊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平安银行2017年12月21日向其账户放款78515.07元，虽未显示具体时间，但根据履约保证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及平安财险出具的履约保险保单载明的贷款本金数额78515.07元（涉案三辆车商业险保费）、履约险保费1189.74元，应认定只有在投保人缴纳车辆商业险后，才可根据保险人计算的数额再缴纳履约险保费。本案中，刘素华微信告知博瑞物流公司履约险保费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上午11时24分。通过以上证据综合分析，本院应认定博瑞物流公司缴纳涉案车辆商业险保费的时间发生在2017年12月21日11时24分之前。 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博瑞物流公司与平安财险公司达成投保事宜，平安财险公司已收取了保费，涉案保险合同依法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平安财险公司应及时履行出具保单或其他保险凭证的法定义务，但平安财险公司没有尽到该义务，存在过错。最高院第四条规定：“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该支持；不符合承保条件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但应当退还已经收取的保险费。保险人主张不符合承保条件的，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平安财险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涉案车辆不符合承保条件，不具备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法定条件，因此应依法承担涉案保险金赔付责任。平安财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通过平安银行向陈英俊账户退回保费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属其单方行为，对博瑞物流公司不具有约束力。 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安财险公司退回的保费可待执行中予以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敏 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