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经开第十五大街**。法定代表人：方胜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少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静洁，河南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芙蓉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锦屏镇山底村/div>法定代表人：常武松。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文功，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因与上诉人洛阳芙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芙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七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少清、雷静洁，上诉人芙蓉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武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罗、柴文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七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二、三、四项，判令芙蓉公司退还中建七局剩余押金1371846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芙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晓晖签字的《构件赔偿清单》无效。双方租赁合同对中建七局乙方负责该合同事务的工作人员有明确的约定，王晓辉并不是负责该项工作的人员，而且主合同的签字并不是王晓辉签字，而中建七局乙方的合同中并没有该份签过字的《构件赔偿清单》，该清单是在发生纠纷以后才由芙蓉公司一方提出的，中建七局从未认可此份文件的真实性和效力。而在整个诉讼过程中，芙蓉公司也没有拿出任何可以与该份证据相互印证的其他证据，在此情况下，以一份无法确定真伪的孤证来认定双方诉争事实，于法无据。该构件清单上显示的价格，明显高于该出租房屋的市场价格。中建七局单方委托由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该出租房屋新品单价为7400元，而构件清单列举的维修和赔付价格，远高于该房屋的实际价格，不符合事实情况。2.中建七局的报停通知单应当被认定有效。中建七局提出了电子邮件、快递、证人证言和录音等证据，芙蓉公司虽然否认以上证据，但其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据的反证，其在诉讼期间提供的洛阳师范学院门岗制度等文件，并未有学校加盖公章，其所称的门岗和门卫，在纠纷发生时并未建成，属于明显的陈述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中建七局证据相互矛盾拒不认定中建七局的报停通知单的真实性及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芙蓉公司辩称，中建七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原审发回重审中，让王晓晖出庭作证或提交身份证号，但中建七局一直没有提交。原审判决认定构件赔偿清单以及实际退场的时间正确。芙蓉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四项外，撤销第五项，改判中建七局支付因不能返还32间箱式活动房赔偿金共计32万元。2.改判第三项为:中建七局支付芙蓉公司已退回箱式活动房损坏造成的损失费押金抵扣后剩余1213905元(一审为1181420元，少合计32485元);运费损失15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建七局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5年12月9日，芙蓉公司验收签字是59间，实际退场的是23间，直到2019年4月21日中建七局找到4间合格证丢失无房间编号的活动房退给芙蓉公司，剩余还有32间未退还，因中建七局不配合开具出门证，芙蓉公司根本没办法退场，该32间箱式活动房损毁灭失风险应由中建七局承担，参照租赁合同第8.5条，如果房屋损坏的，中建七局每间付给芙蓉公司一万元，房屋无需退回，中建七局至今未退还该32间箱式活动房，中建七局应按照合同约定每间一万元赔偿芙蓉公司的损失费共计32万元。2.一审判决第三项计算错误，中建七局应支付芙蓉公司箱式活动房损坏造成损失费押金抵扣后应为1634295元(损失)[1800000元(押金)-1379610元(租金)]=1213905元，而不是1181420元，一审少合计32485元。中建七局辩称，1.2015年12月9日，芙蓉公司已对59间活动房进行验收并签字确认，租赁已终止，租赁物的权利义务已转移到芙蓉公司，租赁物何时退场是否退场均由芙蓉公司承担，与中建七局无关，32间活动房的灭失风险应由芙蓉公司承担。2.一审判决计算依据的《构件赔偿清单》不是租赁合同的附件，形式上无公章无项目章无骑缝章无签字日期，与整个租赁合同不是一个整体，且该损失计算畸高，依此判决中建七局承担损失显失公平。芙蓉公司在收到中建七局的报停通知后拖延验收和退场，导致损失扩大，不应由中建七局承担。且在《洛阳师范学院二期工程工人生活区箱式活动房租赁合同》第2.1条明确约定：“王晓晖”是材设部经理，权限仅是“临建房进场验收，记录。每月办理租赁费结算”，无签约权限，该权限约定明确，不存在表见代理的可能性。该构件清单上显示的价格，明显高于该出租房屋的市场价格。中建七局于2015年12月报停20间、2016年1月报停160间，活动房报停时的状态更好，而芙蓉公司拖延验收和退场，直到2017年7月、2018年6月才将活动房拉走，其拖延两年多的时间才退场，活动房的状态肯定跟报停时无法比拟，而造成该损失的原因在芙蓉公司，不应强加由中建七局承担。其他同中建七局的上诉和辩论意见。中建七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芙蓉公司将剩余240间箱式活动房立即撤出项目现场；2.判令芙蓉公司将押金扣除活动房租赁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后，退还1371846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承担延迟退还利息61891.61元（其中989606元自2016年1月24日起计算利息，剩余382240元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请求判决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共计支付1433737.61元。3、诉讼费由芙蓉公司承担。案件审理中，中建七局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芙蓉公司按照实际发生时的费用足额开具发票。芙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中建七局支付租金1650142元(租金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及利息；2.判决中建七局支付线路维修费用24000元；3.判决中建七局支付活动房损坏造成的损失费1601810元；4.判决中建七局支付卫生费471000元；5.判决中建七局支付运费损失4000元；6.判决中建七局将芙蓉公司的32间箱式活动房退还芙蓉公司，并判决中建七局支付2019年4月22日至中建七局全部退还活动房之日的租金（若不能返还箱式活动房，按每间1万元向芙蓉公司支付赔偿金）；7.由中建七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确认《构件赔偿清单》真实有效；根据《洛阳师范学院二期工程工人生活区箱式活动房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第2.1条规定：“承租方现场代表为王晓晖，其职务为材设部经理，其权限仅为：临建房进场验收，记录。每月办理租赁费结算”;租赁合同8.4条约定：“承租方在使用箱式活动房期间，应妥善保管所租赁的箱式活动房。安装完毕后，承租方不得擅自更改结构，不得拆卸任何螺栓构件，不得增加或减少隔墙。如对房屋结构造成损失，赔偿标准按照双方列明的《构件赔偿清单》执行。（这里的赔偿清单由项目部与对方协商后列明，作为附件附在合同后）”，租赁合同11.5条约定：“本合同附件肆份都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芙蓉公司提供的《构件赔偿清单》由中建七局方在租赁合同中注明的现场代表其项目部材设部经理王晓晖签署，为书证原件，中建七局虽在质证时，对王晓晖的签字提出异议，但并没有肯定不是王晓辉所签，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不是王晓晖所签。其诉讼中所作王晓辉离职且无其身份信息的辩解有违常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芙蓉公司提出的书证原件，中建七局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构件赔偿清单》证明力，王晓晖是中建七局方负责箱式活动房租赁事宜的现场代表，同时也是中建七局方洛阳师院项目部负责材料设备的材设部经理,双方所签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标注：“这里的赔偿清单由项目部与对方协商后列明，作为附件附在合同后。”该标注是中建七局方在合同中的授权性条款，授权洛阳师范学院项目部与芙蓉公司方协商后列明。而洛阳师范学院项目部负责该项事务的工作人员就是王晓晖，合同签订后中建七局并未另行委托他人与芙蓉公司协商赔偿清单，加之王晓辉本身职务为负责材料设备的材设部经理，芙蓉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有权签署构件赔偿清单。因此，即使没有代理权，对于芙蓉公司来讲，王晓晖也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其所签构件赔偿清单也应当有效。双方签字的《箱式活动房构件损坏明细表》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对房损事实予以认定，反诉中建七局请求以其提交的《构件赔偿清单》确定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认定中建七局2015年11月14日报停60间箱式活动房，双方协商按每间500元进行赔偿，约定有效。审理中芙蓉公司虽然对中建七局提交的《箱式活动房报停通知单（第一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提交的2017年3月17日《商务公函》中明确显示上述内容、故对中建七局2015年11月14日报停60间箱式活动房、双方协商按每间500元进行赔偿的事实予以认定。2015年12月9日洛阳芙蓉建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穆红罗前后验收并签字共计59间，实际退场23间。（三）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24日报停通知单的真实性及效力不予认定。两份通知在芙蓉公司方签字盖章处均无芙蓉公司方签字盖章，中建七局未提交报停通知上列明的相关电话录音、短信截屏，其申请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证言在时间、人物、经过情节均相互矛盾，故对其真实性及效力不予认定。（四）因《构件赔偿清单》真实、有效，芙蓉公司在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办理退房过程中不认可也未按照《构件赔偿清单》约定执行，拒绝按清单项目确认活动房损坏情况，致使退房中断，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继续支付241间未退场活动房租金至实际退场之日，认定芙蓉公司欠反诉中建七局租金1379610元。（五）反诉人运费损失1500元。证人杨某经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真实可信，并出具收据予以佐证，反诉中建七局向其支付放空运费15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一证人丁根柱未经出庭质证其出具的收据内容未予明确放空运费数额，可信度不高，对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反诉中建七局支付放空运费25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六）反诉中建七局提交2015年12月14日芙蓉公司方陈汐签字说明一份，内容为中建七局租用的活动房线路损坏，需洛阳芙蓉建材有限公司重组线路产生的24000元，重组线路费用反诉和2015年12月份租金一起结算。芙蓉公司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中建七局租赁芙蓉公司300间活动房已全部退回，退回300间活动房损坏造成的损失1634295元，但中建七局所付押金1800000，可先行抵扣所欠芙蓉公司租金1379610元，剩余420390元，可用于抵扣芙蓉公司损失，不足部分中建七局向芙蓉公司偿还。其中2014年11月14日报停59间按照双方协商每间500元计算，房损为29500元；其余退回活动房按照双方共同查验的现状对照《构件赔偿清单》，2017年7月20日验损59间房损为285390元；2017年9月20日至9月22日验损120间房损为761690元；2019年4月14日及2019年4月20日验损66间，其中4间合格证丢失无房屋编号，不能认定为涉案租赁物，其余62间损失按照双方共同查验的现状对照《构件赔偿清单》为511315元；179间卫生费为33800元，2019年4月14日退62间卫生费为12600元。（八）对于本诉中建七局的诉讼请求，判令芙蓉公司将剩余240间箱式活动房立即撤出项目现场，其在起诉书所依据的相关事实已发生变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300间箱式活动房已全部退场，对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中建七局此项诉讼，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诉中建七局要求判令芙蓉公司将剩余240间箱式活动房立即撤出项目现场的诉讼请求，其在起诉书所依据的相关事实已发生变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300件箱式活动房已全部退场，对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项诉讼，不予支持。为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依照约定，由出租人收取承租人的租赁押金，合同终止后，如果承租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拖欠租金或造成损失等情况，出租人应当将房屋押金退还承租人，反之应予抵消或者扣除。本案中中建七局所拖欠租金及造成损失已大于向芙蓉公司所支付押金，所以中建七局所诉退回押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建七局诉请要求芙蓉公司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足额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内容明确具体，是要求芙蓉公司向中建七局履行一定的民事义务，系不特定物的给付之诉，“按照实际发生时的费用”是本案中建七局、芙蓉公司的争议焦点，是有待法院最终裁决的结果可予明确的费用，故中建七局诉请要求芙蓉公司按照实际发生时的费用足额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芙蓉公司提出异议不予支持。中建七局、芙蓉公司双方所签订的《洛阳师范学院二期工程工人生活区箱式活动房租赁合同》、《洛阳师范学院二期工程工人生活区箱式活动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合同附件《构件赔偿清单》均合法有效，中建七局使用租赁物，应该依照约定支付租金，租赁物损坏应依照《构件赔偿清单》约定的标准进行赔偿。芙蓉公司在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办理退房过程中不认可也未按照《构件赔偿清单》约定执行，拒绝按清单项目确认活动房损坏情况，致使退房中断，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继续支付241间未退场活动房租金至实际退场之日。本案中因出租人收取承租人的押金数额大于承租人应付的租金数额，欠交租金可以押金抵扣，不能认定芙蓉公司造成中建七局资金占用损失，对中建七局主张的租金及利息不予支持。2015年12月9日芙蓉公司工作人员穆红罗前后验收并签字共计59间，实际退场23间，未实际退场的36间在芙蓉公司方签字验收后应认定为租赁物权利、义务已转移，租金应停止计算，租赁物灭失风险由芙蓉公司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芙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建七局按照实际发生时的费用足额开具发票；二、中建七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芙蓉公司重新布置线路费24000元。三、中建七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芙蓉公司已退回的300间箱式活动房损坏造成的损失费押金抵扣后剩余1181420元；运费损失1500元。四、驳回中建七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芙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904元，由中建七局负担16904元，芙蓉公司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604元减半收取15302元，由中建七局负担12793元，由芙蓉公司负担250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建七局、芙蓉公司双方所签订的《洛阳师范学院二期工程工人生活区箱式活动房租赁合同》、《洛阳师范学院二期工程工人生活区箱式活动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合同附件《构件赔偿清单》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关于《构件赔偿清单》效力问题。中建七局上诉主张《构件赔偿清单》因王晓辉无代理权，其签字不能代表中建七局，《构件赔偿清单》对中建七局无效。中建七局对活动房损坏事实无异议，对《构件赔偿清单》的赔偿标准未提出实质性反对意见，也未对赔偿标准未提供依据，仅认为《构件赔偿清单》对其无效。芙蓉公司提供的《构件赔偿清单》由中建七局方在租赁合同中注明的现场代表其项目部材设部经理王晓晖签署，王晓晖是中建七局方负责箱式活动房租赁事宜的现场代表，本身职务为负责材料设备的材设部经理，芙蓉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有权签署构件赔偿清单，王晓晖在《构件赔偿清单》上的签字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其所签构件赔偿清单也应当有效。关于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24日报停通知单的真实性及效力问题。两份通知在芙蓉公司方签字盖章处均无芙蓉公司方签字盖章，中建七局未提交报停通知上列明的相关电话录音、短信截屏，其申请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证言在时间、人物、经过情节均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及效力不予认定，并无不当。2015年12月9日芙蓉公司工作人员穆红罗前后验收并签字共计59间，实际退场23间，未实际退场的36间在芙蓉公司方签字验收后应认定为租赁物权利、义务已转移，一审法院认定租金应停止计算，租赁物灭失风险由芙蓉公司自行承担，并无不当。中建七局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计算支付芙蓉公司已退回的300间箱式活动房损坏造成的损失费押金抵扣后剩余1181420元错误，应当为1213905元。本院经核对一审法院计算确有错误，中建七局应支付芙蓉公司箱式活动房损坏造成损失费押金抵扣后应为1213905元。综上所述，中建七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芙蓉公司部分上诉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洛阳芙蓉建材有限公司已退回的300间箱式活动房损坏造成的损失费押金抵扣后剩余1213905元；运费损失1500元四、驳回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洛阳芙蓉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9953元，由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33366元，洛阳芙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5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