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民再1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南省南阳油田五一村。负责人:杨志清，系该社区服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图，河南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油田三元复混肥厂。住所地河南省南阳油田五一村大庆西路。法定代表人:刘富典，任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巍，男，该厂副厂长。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法定代表人:秦都，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雨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图，河南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与被申请人河南油田三元复混肥厂（以下简称三元复混肥厂）、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石油勘探局）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3民终5968号民事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豫民申12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图及被申请人三元复混肥厂的法定代表人刘富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巍、原审第三人河南石油勘探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雨生、赵宏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裁定对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诉讼主体资格认定错误。1、事实上在本案诉讼中，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提交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的注销证明，并提交河南石油勘探局对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承继相关权利、义务，继续参与诉讼的情况说明。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作为诉讼主体，是原告权利义务变更至名下，因此其依法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并不是一审裁定认定的主体名称变更。2、本案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历经二次发还重审，时间长达5年之久。在诉讼过程中，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因国企的重组原因，名称发生变化。对此问题，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已在一审诉讼中，当庭提交加盖河南石油勘探局印章的书面说明，证明了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是在本案诉讼期间设立登记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承继了原告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诉讼中注销)的权利义务，依法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3、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的上级开办单位河南石油勘探局一直在本案中参与诉讼，认可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对本案诉争标的具有管理权。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适用《国有企业改革中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规定》。首先，《国有企业改革中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规定》已于2019年7月24日失效；其次，原河南油田三元复混肥厂当时的改制并不涉及土地的匹配或处置，不应适用上述规定。原三元复混肥厂的改制，实质是企业产权的转让，且这个转让并不包括属于国有的土地和房产，土地和房产依然属于国有资产。2、二审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错误。首先，本案不属于土地使用权纠纷，属于物权保护纠纷。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将房产及土地出租给三元复混肥厂，但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仍归属其上级主管部门河南石油勘探局。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依据《租赁合同》起诉，在合同效力未被确认无效、且已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三元复混肥厂拒不交还租赁物构成违约和侵权；其次，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起诉时，河南石油勘探局持有土地证，涉案土地在1998年已办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从1998年至2011年，因该宗地发生变动，又重新于2011年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1998年属于初始土地登记，2011年属于土地变更登记，且案涉土地一直为国有划拨工业用地。诉讼中2011年所办国有土地证因办证程序瑕疵被撤销并不导致河南石油勘探局作为国有划拨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而丧失权利。综上，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指令审理。三元复混肥厂辩称，1、关于土地租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符合相关条件可以转让、出租、抵押的也应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本案所涉及土地租赁合同不符合可以转让、出租、抵押的条件。因此，本案涉及的土地租赁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之规定，本案土地租赁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2、关于房屋租赁问题。《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也为无效合同，其理由《土地租赁合同》。3、关于房屋所有权问题。《补充协议》已明确房屋及机器设备为三元复合肥厂自筹资金，为三元复混肥厂所有，且已被2018年（2018）豫13行终94号判决确认。河南石油勘探局述称，同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的申请理由。认为本案原审裁定错误，作为本案程序上讲本案诉争房产及土地应该属于河南石油勘探局所有，被申请人不交付房产和费用，应该承担侵权责任。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元复混肥厂对其现使用的场地及房屋立即交付给原告，停止侵权。2、判决被告支付自2007年2月12日到2014年2月12日期间的土地占用使用费233100元、房产占用使用费185129元（合计：418229元）；以及支付自2014年2月12日至实际交付之日的土地及房产占用使用费。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2月3日，河南华油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了豫华油（2002）企字23号《关于对河南油田三元复混肥厂（含三元印刷厂）申请改制的批复》文件。2002年4月12日，以河南油田三元农工商公司为转让方，以刘富典、马国君等13人为受让方签订了《企业产权转让协议》。将三元复混肥厂、三元印刷厂进行股份合作制改制，按照资产评估结果，其净资产为-292304.09元。然后，河南油田三元农工商公司以土地租赁费和房产租赁费予以免收作为补偿。2002年4月12日，河南油田三元农工商公司与三元复混肥厂签订了《房产租赁协议》，租赁房产的面积为1552平方米。每年以26447元的租赁费、共计四年零十个月的租期作为补偿、同日又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农工商公司将18亩土地中的10亩租给三元复混肥厂。每年租金33000元，租期同房屋租期作为补偿。即上述房产及土地的租期应到2007年2月12日到期。但该单位占用至今，分文未交。原告的上级单位河南石油勘探局为上述土地及房产的使用权人及所有权人。在2008年对三元农工商公司及华油集团公司进行清理整顿后，于2008年12月22日下发会议纪要，将被告占有使用的上述土地及房产划转至原告管理。原告接受管理后，先后多次发函或张贴告示的方式向被告发出要求其立即搬迁的通知。但被告置之不理，侵犯了原告的财产管理权及收益权。现诉至法院，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系第三人河南石油勘探局下属的依法登记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原河南华油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注销）系第三人河南石油勘探局的下属企业，原河南油田三元农工商公司（已注销）系原河南华油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企业。原河南油田三元农工商公司于1993年4月投资成立原河南油田三元复混肥厂，其法定代表人为刘富典，任厂长。1999年6月10日，刘富典又担任原河南油田三元农工商公司经理。2000年11月20日，原河南油田三元复混肥厂向其上级主管单位申请改制，2002年4月12日，刘富典代表转让方河南油田三元农工商公司与受让方刘富典、马国君等13人签订《企业产权转让协议》，同意对三元复混肥厂进行股份合作制改制，改制后原复混肥厂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承继，其经营亏损由出让方承担。同日，双方又签订了房产及土地租赁协议，约定：1、受让方占用厂房共1552平方米，双方同意每年租赁费26447元，并以4年10个月的房屋租赁费作为出让方对受让方的净资产弥补。弥补完后，由受让方向出让方按时缴纳房屋租赁费，每年缴纳。2、受让方所占土地18亩，按照出让方实际使用情况，出让方租给受让方10亩土地。双方商定每年租赁费为33300元，并与前4年10个月的土地租赁费作为农工商公司对改制后复混肥厂的净资产弥补，补偿完毕后，依照勘探局对改制企业土地使用的有关规定执行。2017年2月12日之后，双方未再签订租赁协议。2014年8月26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将现使用的场地及房屋交付原告，并自2007年2月12日起按照土地使用费每年33000元，房产租赁费每年26447元，计算租金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另查明，2008年12月22日，第三人河南石油勘探局将被告三元复混肥厂租赁使用的上述土地及房产移交给原告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管理、占有、使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第三人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所涉及到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问题。国家有关部门对企业改制中涉及到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如何处理的问题，作出过明确规定。《国有企业改革中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国有企业实行公司制改造、组建企业集团、股份合作制改组、租赁经营和出售、兼并、合并、破产等改革，涉及的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应当遵守本规定。第十六条规定，非国有企业改革涉及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处置，按照土地审批权限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后，参照本规定执行。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本规定所称国有土地租赁，是指土地使用者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签订一定期限的土地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的行为。第十条规定了处置划拨土地程序，一是拟订土地使用权处置方案，二是地价评估结果确认和土地使用权审批，三是签订合同与变更土地登记。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还规定，地价评估结果和土地使用权处置方案应当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确认和审批，报批时还应同时提交企业改制的批准文件、资产重组方案、土地使用权证书或土地权属证明以及其他有关材料。本案中，三元复混肥厂的改制，是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股份公司内部改制的一个组成部分。改制过程中所涉及到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问题，应当按照上述有关规定执行，即应按照国家土地管理有关规定办理土地使用权处置审批手续。第三人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在企业改制的过程中，亦应当按照《国有企业改革中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规定》执行。因此，对原告提出的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系接受上级开办单位的授权和委托对诉争的土地和房产行使管理权，取得了合法授权，并要求判决三元复混肥厂对其现使用的场地及房屋立即交付给原告，停止侵权，判决被告支付占用期间土地及房产占用使用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房产问题。由于房地一体，房产是土地的附着物，因此，房产问题应在企业改制过程中和划拨土地一并处置。在土地使用权未经依法处置的情况下，无法单独就房产问题作出处理。综上，企业改制中所涉及到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是土地管理部门与改制企业之间的行政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管理关系问题，不属于企业自主经营权的范围，同样，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的起诉。案件受理费7573元，退还原告。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1、本纠纷与企业改制无关；2、双方签订有租赁合同，河南油田三元复混肥厂系租赁我中心的土地和房屋，其拖欠租赁费构成侵权，我公司于2014年即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不当，请求改判河南油田三元复混肥厂将土地和房屋交付给我中心。三元复混肥厂辩称，该土地系我厂的厂区土地，系政府划拨给我厂建厂的工业用地，厂区内的厂房、车间等房屋均系我厂自行出资建设、属于我厂所有的资产，依据土地附属房屋的原则，该厂区土地的使用权归我厂享有，我厂与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不存在任何租赁合同关系，我厂系合法使用该土地，不构成侵权。河南石油勘探局述称，三元复混肥厂的土地系政府划拨给我公司的工业用地，使用权归我公司，一审驳回起诉不当。本院二审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河南油田三元复混肥厂的设立、改制情况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争议的土地系1985年3月由原南阳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油田农付业公司新建综合楼项目征用的原南阳县官庄乡田李庄村七组18亩土地中的一部分，本案第三人河南石油勘探局于1986年10月31日在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成立，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于2018年4月25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被登记注销，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于2017年11月22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成立，现各方当事人对争议土地均不持有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河南油田三元复混肥厂与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之间未签订过任何租赁合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由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于2014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于2018年4月25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被登记注销，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于2017年11月22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成立，其与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并不存在企业的变更、分立、合并的关系，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并不是由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登记变更名称而来，在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被注销、失去当事人主体资格的情况下，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以自己系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变更名称而来，替代被注销的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继续以原告名义参加本案诉讼，明显不当，一审关于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变更名称为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的认定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如果认为自己的民事权利受到侵害，应当以自己的名义另行提起诉讼；主张侵犯土地使用权需以享有土地使用权为前提，本案中河南油田三元复混肥厂和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均主张自己享有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但各方当事人现均不持有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本案实质上系土地使用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双方应就该土地使用权争议，按照法律规定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申请处理。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虽然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有限公司社区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过程中，各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是否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诉讼中，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被注销登记。河南石油勘探局向法院提交《关于原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权利、义务承继情况的说明》，认可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注销后原有债权、债务由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负责清理，相关权利义务由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享有或承担。原租赁给三元复混肥厂的房产、土地由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管理，并且河南石油勘探局作为本案第三人对于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亦无异议。依据上述情况说明，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注销登记后，因河南石油勘探局认可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享有的相关民事权利义务，由新设立的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享有或承继，故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原河南油田三元农工商公司与三元复混肥厂分别签订了土地、房产租赁协议，双方约定将协议涉及土地、房产由改制后的三元复混肥厂租赁使用，同时对租赁费标准、数额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后原河南华油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与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签订原三元复混肥厂房产移交协议，将上述租赁协议涉及的土地及房产移交给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使用、管理。由于原中国石化集团河南石油勘探局五一社区服务中心被注销登记后，相关的权利义务由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享有或承继，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依据原河南油田三元农工商公司与三元复混肥厂签订的土地、房产租赁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双方之间基于租赁协议而引发的纠纷，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原审裁定认为本案系土地使用权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裁定驳回河南石油勘探局社区服务中心起诉，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3民终5968号民事裁定及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1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牛永权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春哲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