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智鑫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法定代表人：李云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春雷，黑龙江誉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淞，黑龙江誉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恒彦，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勇，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凤凰山监狱。上诉人哈尔滨市智鑫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智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恒彦、王大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黑0110民初494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智鑫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黑01民终7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鑫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申24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作出（2019）黑01民再1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黑01民终705号民事判决及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494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重审。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作出（2019）黑0110民初564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智鑫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恒彦、被上诉人王大勇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袁恒彦对智鑫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袁恒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一、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袁恒彦是王大勇合同诈骗案件的被害人刑事判决已经责令王大勇退赔袁恒彦的经济损失，只是车辆由袁恒彦占有使用，因此刑事判决中未体现。袁恒彦提起民事诉讼与上述刑事件是同一事实、理由，依法应驳回起诉。二、关于王大勇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涉案合同是袁恒彦与王大勇个人签订的，智鑫公司并非协议主体，故王大勇签订合同时不存在代理权的问题。所有车辆的授权委托书时间都是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后，何况该授权委托书是王大勇为了办理车辆登记提供给车管所的，并非提供给袁恒彦，不能证明袁恒彦相信王大勇有代理权的事实。袁恒彦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没有要求王大勇提供任何授权材料，其并非善意且无过失。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110刑初395号刑事判决认定王大勇未经智鑫公司授权购买车辆，行为违法；且刑事卷宗中王大勇供述“合同是袁恒彦拿来的，签字时是空白的，我只在上面签字，内容让袁恒彦自己填”，可知袁恒彦存在严重过错，双方之间的行为不具备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要件。综上，王大勇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一审法院认定王大勇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生效的刑事判决已经认定王大勇未取得智鑫公司的授权，一审法院代理袁恒彦对一汽森华的销售人员进行取证，程序违法。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假使王大勇是智鑫公司的业务人员，其私刻公章骗取财务归个人占有，已经构成犯罪，智鑫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袁恒彦、王大勇未到庭，未答辩。袁恒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鑫公司收回其名下牌照为黑Ａ×××**号出租车，返还袁恒彦购车款88,300元及交付的购置税7547元、车辆保险1800元、牌照费480元；2.判令智鑫公司赔偿袁恒彦因车辆不能上道等经营损失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智鑫公司、王大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恒彦经人介绍与王大勇相识，得知王大勇作为智鑫公司业务员能办理智鑫公司出租车买卖、上牌及上道手续。2015年4月28日，袁恒彦与作为智鑫公司业务员的王大勇签订买卖车协议书，协议约定智鑫公司将案黑Ａ××××**号出租车出售给袁恒彦，价格为18万元，智鑫公司负责过户及费用，案涉车辆经营期为7年零10个月。智鑫公司负责交费到新车上道，案涉车辆过户后每日交费为140元整全含五项保险。智鑫公司负责将车辆于2015年6月2日前将车辆办理上道手续完毕。袁恒彦于2015年4月28日将案涉车辆的购车款18万元交付给智鑫公司业务员王大勇，智鑫公司业务员王大勇向袁恒彦出具收据。后袁恒彦将案涉车辆转售给案外人王天成。智鑫公司业务员王大勇在收到该款后，即带案外人王天成到哈尔滨一汽森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价款人民币88,300元购买了出租车一台，购买人为智鑫公司，并缴纳了汽车附加费7547元及车辆保险1800元，车辆牌照480元，并将该车提回放在案外人王天成处。2015年5月21日，智鑫公司业务员王大勇带案外人王天成到哈尔滨源丰源车管所办理车辆牌照，在办理牌照过程中智鑫公司业务员王大勇携带了智鑫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委托书、王大勇本人身份证，智鑫公司名下的旧车更新牌照申请表，智鑫公司名下的旧车的废业单，该服务站即将该车落户至智鑫公司名下，车牌为ATS818。后在到交通局办理棚灯、计价器及上道手续时，由于智鑫公司不承认该车辆导致ATS818号车辆无法办理上道手续。袁恒彦及案外人王天成等人即找到智鑫公司，智鑫公司称，王大勇不是其公司业务员，对其办理业务拒不认可，袁恒彦遂到哈尔滨市香坊分局报警，哈尔滨市香坊分局将王大勇刑事拘留并逮捕。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大勇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2日向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黑0110刑初39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大勇系哈尔滨市智鑫出租汽车公司（智鑫公司）业务委托人，其与智鑫公司无正式劳务合同，但在智鑫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智鑫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为该公司办理新出租车的车辆落户业务。2015年4月2日至5月15日期间，王大勇在明知智鑫公司无更新车辆指标的情况下，谎称能办理该公司的出租车更新上道手续，与被害人袁恒彦签订6份买卖车协议书，双方商定以人民币180,000元、185,000元、190,000元不等的价格向袁恒彦销售智鑫公司所属的一汽大众捷达牌出租车6台，并承诺负责在2015年6月2日前办理出租车营运手续。王大勇收到袁恒彦给付购车款110万元后，在没有取得智鑫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到哈尔滨一汽森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智鑫公司名义购买6台捷达牌出租车，实际交付给袁恒彦5台出租车，另1台以车身部分脱漆为由未交付，只将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等手续交与袁恒彦，后将该车转卖给王成。袁恒彦将王大勇交付的5台出租车分别转售给被害人刘某、王天春、王天成、韩某、李某1，并约定由王大勇负责办理后续手续。按照购车协议规定，上述车辆营运手续迟迟未办理，经各被害人多次催促，王大勇带领被害人刘某、王天春、王天成、韩某、李某1分别于2015年5月21日、6月5日到哈尔滨市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正式牌照，王大勇向交警部门提供了加盖其私刻的智鑫公司公章、伪造的法人李云生名章和哈尔滨市出租车管理处出租车业务审批专用章的《出租汽车更新车辆牌照申请表》、重复利用已更新的报废出租车指标手续，并采用涂改《哈尔滨市出租汽车新车辆牌照申请表》内新车车架号的方式，为上述车辆办理了车牌落户及机动车行驶证，并以智鑫公司名义收取王天成、李某1押金合计2万元。2016年6月24日，王大勇以同样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2信任，收取李某2购车款15万元后，未实际交付车辆并逃匿。综上，王大勇共收取各被害人购车款合计128万元，除购买新车（5台）、缴纳车辆购置税及购买车辆强制责任保险等合计支付488,235．05元外，剩余人民币791,764．95元被其占有并挥霍。经侦查，被告人王大勇于2015年7月30日在黑龙江省大庆市肇州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判决：“判决王大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并退还案外人王天成经济损失92352．99元。”王大勇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3月14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刑终112号刑事裁定书，准许案外人王大勇撤回上诉。案外人王天成对存放在自己处的智鑫公司所有的黑Ａ×××**号出租车及除王大勇诈骗款92,352．99元外的款项98,127元，要求袁恒彦予以返还。袁恒彦与案外人王天成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了《退车协议及退车款收条》，袁恒彦将其购车款及所交费用返还案外人王天成并将智鑫公司黑Ａ×××**出租车存放在自己处，袁恒彦即获得了追偿权。袁恒彦自述其自2015年1月至4月在智鑫公司买的出租车大约15台左右，期间办理手续均是王大勇以智鑫公司的名义办理，并将车辆落户至智鑫公司名下。智鑫公司对袁恒彦所述有异议。但根据袁恒彦提交的其于2015年4月15日与案外人崔怀军签订买卖车协议书，该车辆识别代码为LFV2A5BS4E4087458，车辆号为黑Ａ×××**号，该车辆的落户手续为智鑫公司委托王大勇办理。另根据（2016）黑0110刑初39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1.智鑫公司业务经理李志刚在王大勇合同诈骗一案中陈述：“王大勇是受智鑫公司委托办出租车废业业务的，他负责跑交警部门，给新替换的出租车办理上牌业务。其必须经过李云生（智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授权才能办理出租车上道营运手续”；2.哈尔源丰源机动车登记服务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王大勇为智鑫公司业务委托人，智鑫公司只要在该服务站办理的车辆业务均由王大勇负责办理”；3.哈尔滨市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民警翟孟涛的证言材料记载：“王大勇代表智鑫公司办理车管所业务有二、三年”；4.王琦、王跃伟、王喜东、程玉宝、范学伟在王大勇合同诈骗案中证实：五人均是通过王大勇于2015年1月、2月购买智鑫公司出租车，并已上道营运。再查明，智鑫公司所出具的委托书均为空白委托书且公司内部无委托书登记本，所出具空白委托书的时间及数量均无法确定。2014年至2016年间，智鑫公司均以现金方式进行交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为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为王大勇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三为智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及应返还款项的数额。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王大勇涉及本案合同的诈骗犯罪虽经刑事处罚，但该刑事评价的应当是王大勇实施的单方诈骗行为，对于案涉双方的合同行为是否生效及其效力，应当按照民法规定进行判断。且（2016）黑0110刑初395号刑事判决中并未对本案所涉及的购车款项进行处理，故本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智鑫公司以王大勇已刑事犯罪为由主张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王大勇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但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法律规定被代理人应负授权责任的无权代理。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有四，一是须行为人无代理权；二是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三是须相对人善意；四是须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行为具备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要件。第一，须行为人为无代理权。本案中，王大勇作为被告智鑫公司的业务委托人之事实由已生效的刑事判决所认定，但王大勇在明知智鑫公司无上道指标之事实，即王大勇在明知其无权代理智鑫公司办理新车上道手续时亦与袁恒彦签订合同，故王大勇与袁恒彦签订合同之行为系无代理权。第二，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本案中，关于王大勇是否有使袁恒彦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的问题，1.智鑫公司自认其出具的委托书为空白委托书；2.案涉车辆落户为智鑫公司名下；3.根据车管所存档材料，王大勇在车管所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时，能够提交智鑫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委托书、旧车更新牌照申请表，旧车的废业单等材料将车辆落户至智鑫公司名下，使袁恒彦有理由相信王大勇系智鑫公司的代理人，王大勇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4.一汽森华出租车销售人员亦认可王大勇为智鑫公司的员工，代理智鑫公司购买车辆及提车手续；5.刑事案件中查明的车辆管理所民警证言也能够证实王大勇确为智鑫公司的业务委托人。综合以上五方面之事实，王大勇具备了使袁恒彦相信其为智鑫公司业务员即有代理权的事实。第三，相对人须为善意。这是表见代理成立的主观要件，即相对人不知或者不应当知道行为人所为的行为系无权代理。本案中，袁恒彦从作为智鑫公司的业务员王大勇处购买车辆后转卖给案外人王天成。王大勇经刑事审判，认定其为诈骗行为，并判决王大勇退赔作为被害人的袁恒彦及案外人王天成。因袁恒彦与案外人王天成共同作为被害人出现在该刑事案件中，足可认定袁恒彦在案涉合同纠纷中为不知或不应当知道王大勇所为的行为系无权代理，应属善意。第四，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行为具备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要件。本案中，案涉的车辆买卖合同虽没有智鑫公司的盖章确认，但从合同内容上足以让袁恒彦确信智鑫公司为合同相对人。本案中，虽然智鑫公司未在车辆买卖协议上盖章确认，但案涉车辆均是由王大勇持有智鑫公司相关材料，以智鑫公司名义购买，并在公安交管部门注册登记于智鑫公司名下。且协议书中明确写明了涉案车辆的权利人为智鑫公司，智鑫公司将涉案车辆有偿转让给袁恒彦，对案涉车辆营运后，智鑫公司、袁恒彦主体责任、义务的约定又是清楚、明晰的。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袁恒彦、王大勇在签订《买卖车协议书》时，可认定袁恒彦是在已明知王大勇为智鑫公司业务代理人的情况下，基于对王大勇身份的信赖，订立的车辆买卖协议书，并直接约定车辆的实际权利人即智鑫公司，故双方之间的行为具备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要件。袁恒彦在签订合同时是否存在过失并不影响其作为善意相对人，亦不影响表见代理之成立。综上，王大勇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其后果应在袁恒彦与智鑫公司之间产生民事关系，智鑫公司应受表见代理人即王大勇与相对人即袁恒彦之间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约束，享有该行为设定的权利和履行该行为约定的义务。（三）关于智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及应返还款项的数额问题。智鑫公司以王大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进行抗辩，主张王大勇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不应由智鑫公司承担。但王大勇受到刑事处罚，并不意味着智鑫公司不用再承担民事责任，而应审慎审查志智鑫公司、王大勇之间业务委托过程中，双方所实施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在庭审过程中，智鑫公司自认该公司所出具的委托书为空白委托书，且该公司并不掌握出具的空白委托书的数量。虽智鑫公司主张所出具的空白委托书为办理营运手续向车务科出具的，但该公司出具空白委托书已是管理上的一种漏洞，智鑫公司应预见到出具空白委托书可能存在的风险，即其应对可能出现的风险承担责任。关于委托书时间与协议时间不符的问题。因该委托书出自智鑫公司时已为空白，内容均为王大勇填写，且正常购车程序为先到一汽森华购买车辆，后到车务科办理手续，且智鑫公司亦承认委托书系向车务科出具的，故委托书时间与购车协议书不符并未违反通常的交易惯例。关于案涉车辆的款项交易问题，案涉车辆所存在的款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购车款，另一部分为营运上道手续相关费用。其中，营运上道手续相关费用已在刑事判决中进行处理，该部分作为王大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袁恒彦的款项，判处王大勇退赔。另一部分即本案所涉及的购车款，此部分的费用并未由王大勇非法占有骗取，而是交付至一汽森华及相关的部门，且车辆落户至智鑫公司名下。车辆落户至智鑫公司名下其性质上为营运，实际受益人为智鑫公司，王大勇在与袁恒彦签订合同、交付车辆过程中构成了表见代理，故智鑫公司应当承担王大勇所施行为的后果。关于袁恒彦主张将案涉车辆返还给智鑫公司的诉请。从客观事实考虑，现案涉车辆登记在智鑫公司名下，案涉车辆均为运营车辆，其又系智鑫公司原有车辆报废更新车辆，袁恒彦因无法办理车辆上道手续，现案涉车辆处于闲置状态，无法正常使用。在王大勇合同诈骗刑事案件中，王大勇收取的车辆营运等相关费用已被责令退赔。购车款及车辆相关税费在刑事判决中未予处理，属智鑫公司、王大勇与袁恒彦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袁恒彦获取的案涉出租车均属营运性质，现因王大勇符合表见代理要件的合同诈骗违法行为致使袁恒彦购车后无法实现客运经营目的。考虑车辆登记在智鑫公司名下，由其收回能够继续实现上述车辆使用目的，且王大勇的表见代理行为是造成袁恒彦对其信任而购车的主要原因，故判令智鑫公司收回其名下案涉车辆为宜。关于袁恒彦主张智鑫公司返还购车款88,300元、购置税7547元、车辆保险1800元及牌照费480元的诉请，智鑫公司作为表见代理中被代理人及车辆实际所有人，其不仅应承受王大勇所代理之行为的后果，亦在收回车辆后将实际享有车辆带来的收益，故袁恒彦的此项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袁恒彦主张智鑫公司赔偿因车辆不能上道经营损失4万的诉请，因袁恒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袁恒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车牌照为黑Ａ×××**号出租车交付给智鑫公司；二、智鑫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袁恒彦98，127元（购车款88，300元及交付的购置税7547元、车辆保险1800元、牌照费480元）；三、驳回袁恒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2.王大勇与袁恒彦签订案涉买卖车辆协议书并办理落户手续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3.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行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本案是袁恒彦基于对王大勇提供的智鑫公司授权委托书、机构代码证、袁恒彦曾多次在王大勇处购买出租车并落户至智鑫公司名下，出于对王大勇的信任，导致被王大勇诈骗，诉请智鑫公司返还购车款。本案涉及同时存在刑民两种法律关系，其中刑事法律规范去评价犯罪嫌疑人王大勇实施的行为，评价该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及如何量刑的问题，而在过程中涉及的民事合同刑事案件中并未予以评价，其也不是刑法规范范畴，尤其本案涉及的民事责任主体与刑事案件中刑事责任主体不同，且涉案标的亦未在刑事案件退赃范围内。在此情况下，受害人可以通过民事诉讼寻求救济，故本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智鑫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大勇与袁恒彦签订案涉买卖车辆协议书并办理落户手续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智鑫公司应否承担返还购车款义务的问题。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在审理王大勇合同诈骗一案过程中，智鑫公司业务经理李志刚的陈述、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车管所民警翟孟涛的证言、哈尔滨丰源机动车登记服务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王大勇系智鑫公司出租车废业、新车办理的业务委托人。生效的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刑初395号刑事判决亦是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王大勇与智鑫公司之间为业务委托关系。具体到本案，袁恒彦及王琦等案外人已多次通过王大勇合法取得智鑫公司出租车及营运手续，说明智鑫公司将该公司出租车废业、更换新车的相关事项交由王大勇办理，智鑫公司与王大勇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袁恒彦基于王大勇与智鑫公司的委托关系，有理由相信王大勇向其出售涉案车辆的行为是代表智鑫公司作出。智鑫公司没有证据否定生效判决认定其与王大勇之间存在业务委托的事实，故智鑫公司、王大勇构成委托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王大勇、袁恒彦签订的《买卖车辆协议书》虽然没有智鑫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名，但案涉车辆是由王大勇持有智鑫公司相关材料，以智鑫公司名义购买，并在公安交管部门注册登记于智鑫公司名下。协议签订后，王大勇共收取袁恒彦购车款、营运手续费，王大勇除将以智鑫公司名义购买的涉案车辆交付袁恒彦外，其余款项均被王大勇个人挥霍，其行为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其收取的车辆营运等相关费用已责令退赔，购车款及车辆相关税费在刑事判决中未予处理，属智鑫公司与袁恒彦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袁恒彦获取的车辆属营运性质，其无法实现客运经营目的，一审法院判令智鑫公司收回其名下案涉车辆，给付袁恒彦购车款及因购车产生的税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行为的问题。本案智鑫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前往案涉车辆的销售商一汽森华公司调查有关王大勇购车的过程，所形成的询问笔录时间和审判人员签字是后添加的，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向一汽森华公司进行调查核实并形成笔录，均是为了查清案情，从而更好的适用法律，其行为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程序违法情形。智鑫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智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3元，由哈尔滨市智鑫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娜审判员  辛吉雁审判员  吴浩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姜珊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