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民申12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津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宁津县中心街**。负责人：蒙世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建，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田玉凤，女，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于永梅，女，199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于某，男，200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法定代理人：田玉凤（系于某之母），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金合，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宁津县大地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宁津县城中心街**/div>法定代表人：蒙世恩，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津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田玉凤、于永梅、于某、张金合、宁津县大地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2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津支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在认定“受害者于国宾被甩出车外,被车上带钢砸伤致右大腿断离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缺乏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案件的基本事实是，发生了交通事故,车辆侧翻撞到路西侧树木、涵洞树木损坏,姜岭受伤,乘车人于国宾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于国宾是否被甩出车外,没有充分证据,于国宾是否在车外受伤,如何受伤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受害者于国宾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年3月17日《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车上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摔出车外导致人身伤亡,被保险人或受害人要求保险人按照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承担责任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机动车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当事人可按照约定要求保险人承担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车上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摔出车外后与所乘机动车发生碰撞导致人身伤亡,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应按照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乘车人没有在被车辆甩出车外后,又被车辆碾压导致死亡。原审法院在基本事实不存在的的情况下认定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680240元适用法律错误。肇事司机姜岭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判处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及其亲属不仅不能基于附带民事诉讼就死亡赔偿金或者残疾赔偿金获得支持,通过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也将无法获得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均属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不应再重复认定精神抚慰金。(三)肇事司机姜岭驾驶证与其驾驶的车辆准驾车型不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宁津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2民初2195号判决第一项；改判田玉凤、于永梅、于某的损失由张金合、宁津县大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认定“于国宾被甩出车外,被车上带钢砸伤致右大腿断离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2.原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问题是否存在错误。一、关于原审认定“于国宾被甩出车外,被车上带钢砸伤致右大腿断离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原审中，原审原告提交的公安机关对姜岭的询问笔录、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8刑初476号刑事判决书、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门诊及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上述事实。再审申请人就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对上述事实的认定，符合证据规则，并无不当。申请人关于该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原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一)案涉事故中于国宾是否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被保险人和车上人员以外的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身处被保险车辆车体内或者车体上的人员。判断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当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以及受伤时的特定时间点与被保险车辆的相互空间位置作为主要依据，并且“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于国宾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确系涉案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事故的瞬间于国宾被甩出车外,被车上带钢砸伤致右大腿断离抢救无效死亡，该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使于国宾转化为第三者，原审法院就此问题认定正确。(二)关于原审原告能否提起本案的民事诉讼问题。案外人姜岭被判处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另外，原审原告并未将姜岭列为被告，原审原告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并无不当。(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是否构成重复主张问题。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死亡赔偿金方式。但2004年5月1日开始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即被侵权人可同时主张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故再审申请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相互包含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肇事司机姜岭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发生交通事故，再审申请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三种情形，即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及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该些情形因加大了保险事故发生的风险，且属违法行为，故法律赋予保险公司追偿权，由侵权人自己承担最终的责任。但依照上述规定，并不因此免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的责任。原一审法院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此，申请人并未证实原审判决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该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综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津支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津支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韩金明审判员  叶楠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彩霞书记员梁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