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京航商业管理河南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左伟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洪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皕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法定代表人：汪本富，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本富，男，汉族，1973年9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京航商业管理河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皕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皕顺公司）、汪本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洪超、被上诉人皕顺公司与汪本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皕顺公司、汪本富赔偿京航公司2063076元，并以2063076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皕顺公司、汪本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主体认定错误。皕顺公司和汪本富都是适格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未认定汪本富为适格被告。2019年6月10日，汪本富以个人名义并以皕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京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皕顺公司并未签章，合作协议仅有汪本富本人亲笔签名，该签约行为应当认定汪本富以双重法律主体出现在该民事行为中，皕顺公司及汪本富为共同被告，主体适格。二、一审法律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未认定皕顺公司、汪本富存在违约，从而致使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皕顺公司、汪本富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京航公司一审诉请2063076元及利息，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并未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合作协议签署后，京航公司如约履行协议投入相关费用2063076元。皕顺公司、汪本富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皕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京航公司诉称的损失是其自身违约行为导致，皕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履行了超出自身义务的行为。京航公司要求皕顺公司承担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汪本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汪本富并非适格被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合作协议第一页和第二页乙方明确写明合同相对方是皕顺公司。汪本富是皕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京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京航公司与皕顺公司、汪本富签署的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皕顺公司、汪本富赔偿京航公司2063076元，并以2063076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皕顺公司、汪本富承担。皕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京航公司向皕顺公司支付餐具、厨具、家具费用共计165190元；2.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京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京航公司（甲方）与皕顺公司（乙方）签订了《“勾魂鱼”全国首家旗舰店合作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第一条合作宗旨甲乙双方在“合作框架协议”的基础上就共同先行打造“勾魂鱼”品牌全国首家样板间，以利于“勾魂鱼”品牌加盟连锁店快速推广落地，共同制定本协议。第二条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至双方均同意终止。第三条合作方式甲乙双方以合伙方式，共同经营管理“勾魂鱼”品牌全国首家样板间，（一）甲方的权利义务如下：甲方为投资负责人，具有餐饮店最终决策权；全程参与项目店面的经营管理；项目店面全部财务管理及项目财报审计。（二）乙方的权利义务如下：负责项目店面主菜系研发和技术升级，并进行日常经营管理；负责项目店面原材料的选购，店面营销、企划和宣传，并提供后勤保障工作；具有项目店面监督管理权（包括采购、验收以及收银状况）。（三）双方出资比例为：甲方出资255万元（用于租金、装修、设备、运转等）持股51％，乙方以研发技术和日常经营管理持股49％，甲乙双方以纯利润形式结算（纯利润=营业总收入-全部支出）。（四）甲、乙双方应当尽职尽责负责合伙店面之经营管理，共同参与制定：①负责餐厅的选址、装潢、外观设计、室内布置、外部形象，构建餐厅卫生，建立良好的就餐环境；②负责餐厅及其经营产品的宣传与推广，定期策划促销活动，积极开拓市场，努力使餐厅及产品获得客户的满意和认可；③负责餐厅员工之录用、培训、考勤、管理，制定员工岗位手册，营造融洽的劳资关系，调动员工的工作热情和积极性；④严格遵守餐饮行业之职业道德和操守，不得利用职务之便，为个人牟取一己私利；⑤定期开会掌握本餐厅之运营现状，共同商讨餐厅之发展方向有效改善措施。甲方京航公司加盖其公司公章及其代表人王资签名确认，乙方皕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本富签名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进行样板店铺筹建工作，并将协议约定的样板间选址在郑州市郑东新区天泽街，后该样板间店铺并未实际经营。2019年8月19日，郑州汪守正勾魂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京航公司持股比列为51％。一审法院认为，京航公司为合作经营“勾魂鱼”与汪本富签订涉案合同，汪本富作为皕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皕顺公司对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故汪本富签订合同为职务行为，合同相对方为京航公司与皕顺公司。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京航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皕顺公司对此表示同意，根据《合同法》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规定，原审法院对该协议的解除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对其损失予以赔偿。从本案来看，京航公司以皕顺公司未提供“任何具有市场价值的研发技术，也没有提供成功的日常经营管理”为由，主张皕顺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京航公司在与皕顺公司协商合同时应当对皕顺公司的产品及经营模式有所了解，而是否具有市场价值，应当在经营实践中得以印证，而非建立在一方当事人的主观判断；其次，从双方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店面的筹建、管理均由双方共同参与，并未对各方的责任义务进行明确划分，故京航公司称皕顺公司未提供成功的日常经营管理，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京航公司请求皕顺公司赔偿其损失2063076元并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不支持。根据前述分析，皕顺公司亦实际参与了店面的筹建并购买相关设备，皕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店面未能实际经营系由京航公司的原因造成，故其要求京航公司支付餐具、厨具、家具等设备费用，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京航商业管理河南有限公司与青岛皕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勾魂鱼”全国首家旗舰店合作协议》解除；二、驳回京航商业管理河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青岛皕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304元，减半收取计11652元，由京航商业管理河南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01元，由青岛皕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皕顺公司上诉称一审诉讼主体认定错误，汪本富是适格被告。经一审查明，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协议明确显示乙方为皕顺公司，京航公司在合伙协议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对协议主体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协议的主体是皕顺公司并无不当。京航公司虽然称汪本富是适格被告，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认可。至于京航公司称皕顺公司应当赔偿其2063076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双方共同经营筹备期间并没有明确约定责任义务的划分，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诉求，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京航商业管理河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4元，由京航商业管理河南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