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瑜，女，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丽，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西环城路**。法定代表人:钱孟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玉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锋，河南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秀荣，女，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忠华，男，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振英，女，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笛，男，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九红，上海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其华，男，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原审被告: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东工路门市部，住，住所地安阳市文文峰区德隆街与东工路交叉口向南300米/div>负责人:吴涛,该门市部经理。原审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长江大道与曙光路交叉口安阳汽车南站院内/div>法定代表人:齐吉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锋，河南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瑜、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尹秀荣、吴忠华、吴振英、吴笛，原审被告魏其华、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东工路门市部（交通旅行社门市部）、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张瑜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次户外活动是众筹发起，属户外运动爱好者的自助出行活动，不属于经营活动，没有盈利性质，相互之间是自由组织、自愿参加、自我管理、风险自担的关系。上诉人没有直接从活动本身获取经济利益，且发起活动本身不具备违法性，对造成吴海新的死亡无主观过错。本次户外活动的A费为50元，仅是本次户外活动来回的出行车费和午餐费用，且死者吴海新及尹秀华也未支付本次活动的A费，故把上诉人认定为本次户外旅游活动的组织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张瑜作为经验丰富的同行者，已经尽到了告知、提醒义务，到达活动地点时，上诉人也向所有人强调，山路湿滑，不建议大家上山，吴海新此前也曾参加户外活动，应当对于攀岩活动较高的风险性有清晰的认知，但其仍决定上山导致发生意外，与上诉人张瑜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了两条绳索就认定是对参与活动人员的暗示和鼓励攀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吴海新作为对其行为具有完全认知能力的民事主体，对该活动的风险是明知的，完全可以根据自身体质、经验和身体状况对活动的种类、强度加以选择。事后了解到，××，自己隐瞒病情，对自己身体的放任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故应由其自身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及其他同行人员进行了积极的救助，同时拨打110报警和120救助，说明同行人尽到了应尽的责任与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关责任。交通旅行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户外活动以众筹形式发起，自愿参加、费用分摊，并无组织者和管理者，理应风险自负，不存在发生事故后谁对谁负责的问题。张瑜虽然对户外活动进行了一些组织工作，但由于该活动自愿参加、费用分摊的特殊性，这些工作只是张瑜基于自身对旅游活动的热爱,出于公心义务帮忙，并不存在盈利行为。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民法基本原则，张瑜不应当被认定为该户外活动的管理者。2、受害人吴海新自愿参加活动，在此之前曾多次参加类似的户外活动，对攀岩活动危险性应当明知，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合理的注意与防范义务，张瑜在发的微信群消息中就已经注明“出行有风险，报名需谨慎”，攀岩区村委会也有标语明确写明“珍爱生命、严禁攀岩、后果自负”。吴海新在受到多次提醒与警示后，主动置其身于危险境地其应当对损害结果自担责任。3、交通旅行社与受害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更不存在侵权行为，对事故发生无过错，费用的收取与支付均为张瑜个人账户，张瑜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这一点原审判决中也予以认可，上诉人不需要也不应当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仅以上车地点在交通旅行社门市部，活动所用食材从该门市部搬上车，容易产生混淆、误解为由，就推断该门市部管理不当，要求上诉人交通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不当。即使认为交通旅行社门市部确实存在管理不当的问题，但这些管理问题与事故发生之间并无关联，原审判决仅据此管理问题就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有违公平的基本原则，不合法也不合理。尹秀荣、吴忠华、吴振英、吴笛答辩称，1、2019年9月15日事发当天，林州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张瑜称其是本次活动的组织者，名片上单位是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东工路门市部门口照片显示挂着两个牌子，一个是安运交通旅行社、一个是鱼儿户外俱乐部，张瑜在安阳论坛发布的近200条旅游线路出行信息，在朋友圈每天常态化发布的招揽游客的信息，组织每次出行的线路、费用都是提前几天公布,活动的参与人根本没有发言权、制定参与权，事后活动的经费从来没有多退少补的情况，都是按照之前公布的费用交于交通旅行社,其经营情况符合旅行社的经营模式。2、上诉人张瑜作为本次户外旅游攀岩活动的组织者,在组织能力、管理能力、风险预估、攀岩专业性上不具备其相应能力要求,张瑜存在严重过错，无视合涧镇政府在旅游景点设置的警示标识，在线路考察后仍然组织攀岩活动。没有为参与活动的人员购买保险，本次活动原限定38人，实际参与75人之多,明显对人员庞大的活动参与人,其组织能力、管理能力、风险预估严重不足。攀岩具有专业性，组织攀岩活动人员应经过培训及资格认证，张瑜没有专业资格认证，作为组织者存在严重过错，事发当天刚下过雨，山路湿滑，张瑜仅准备了2条绳索用于攀岩，其它再无任何安全工具和任何安全措施，受害人吴海新跌倒处连绳索都没有,专业安全措施不到位存在严重过错。在本次活动中,事故发生时，张瑜在租赁场地做饭,活动人员松散、无组织、无管理,放任自流，张瑜作为组织者,并未在现场组织和管理存在严重过错。3、张瑜、魏其华、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东工路门市部、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均系本次旅游活动的组织者,应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河南省旅游条例》第七十五条规定经营索道、缆车、攀岩、蹦极、漂流、游船(艇)、过山车和低空旅游等高风险旅游项目的，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安全设施设备应当经具备法定资质的检测机构检测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营运过程中应当定期进行安全检测。第八十五条规定未取得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的,不得以户外俱乐部、微信公众号、QQ群、户外论坛、协会组织、保健品销售企业、物业公司等名义从事经营性旅游业务。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全资设立了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设立了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东工路门市部,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将其股东吴涛指派做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东工路门市部负责人，门市部横有交通旅行社东工路门市部牌子、竖有安运交通旅行社牌子外还挂着鱼儿户外俱乐部的牌子,安运交通安排员工张瑜、魏其华具体以鱼儿户外俱乐部、微信公众号、户外论坛等名义从事经营性旅游业务,具体制定出行日期、路线、经费、召集人员汇合并安排车辆，向所有出行队员收取活动经费，从车费、餐费、住宿费、门票等项目中赚取利润,共同获益。经营者、组织者在选择线路上明知违反政府禁止攀岩的规定,在村委会阻拦后,仍执意攀岩;交通旅行社经营攀岩高风险项目未取得许可证;交通旅行社未给游客购买意外保险;未注意下雨后山路湿滑状况,也未考虑攀岩活动所须的专业技术和攀岩所必须具备的安保设备,没有履行告知、警示等相关义务。经营者、组织者在服务过程中的重大过错与吴海新的死亡存在直接关系,应就其侵权行为共同向四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安运公司对张瑜、交通旅行社的上诉无异议。魏其华、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东工路门市部未述辩。尹秀荣、吴忠华、吴振英、吴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救护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421.81元、丧葬费3207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交通费300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12000元，共计843015.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魏其华是微信群鱼儿户外2群的群主，微信名为AY交通旅游155××××****。被告张瑜是微信群鱼儿户外3群的群主，微信名为小鱼儿。上述微信群建立时间均达3-4年时间，平时被告张瑜在上述群内频繁发布户外活动信息，频繁组织户外活动。2019年9月7日，被告张瑜在微信群鱼儿户外2群发布：9.15（周日）出行林州茶饭庄-县官梯-石英洞-茶饭庄，经典攀岩线路，行程10，拔高400，A费50元，午餐鱼牌烩菜。出行有风险，报名需谨慎。限报38人。约伴小鱼儿电话：137××******。原告尹秀荣及其丈夫吴海新（受害人）系微信群鱼儿户外2群的成员，该二人通过该信息参与本次户外活动，并支付活动费用。该次活动实际报名86人，参与活动为75人。被告张瑜作为本次活动的发起者和组织者，组织了3辆车，车牌号码分别为豫Ｅ×××**号、豫Ｅ×××**号、豫Ｅ×××**号。其中，豫Ｅ×××**号、豫Ｅ×××**号车辆登记在被告安运公司名下，豫Ｅ×××**号登记在安阳市永安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名下，该车也是原告尹秀荣及其丈夫吴海新活动乘坐的车辆，司机系被告魏其华。出发前，车上司机负责将每辆车上分配好的人员接上车。原告尹秀荣及其丈夫吴海新居住地距被告交通旅行社门市部大约200米，当天上车是停在该门市部门口的车。原告尹秀荣及其丈夫吴海新帮助被告张瑜将提前购买的食材从东工路门市部往车上搬完后，待成员到齐后上车出发。该门市部竖挂有“安运交通旅行社”和“鱼儿户外俱乐部”牌匾，门头横挂有“交通旅行社东工路门市部”的牌匾。到目的地后，各成员之间分成两个线路，一个攀岩线路，一个非攀岩线路。组织此次活动前，被告张瑜曾提前去考察线路，并准备了2根约20米长绳子，提前在攀岩线路比较难走的路固定好了绳子，方便攀岩人员借绳子攀爬上去。活动过程，均自行选择线路，没有明确的领队人和管理人员，人员活动松散，没有统一组织。攀岩区当地村委会有明确标语“珍爱生命、严禁攀岩、后果自负”。原告尹秀荣的丈夫吴海新在攀岩时，由于山区山路湿滑，吴海新不慎掉落，导致其死亡。吴海新不慎掉落时，被告张瑜、魏其华和另外两名司机在石板沟租用的农家乐场地做饭。此次事故发生前，原告尹秀荣和其丈夫吴海新曾参加过被告张瑜组织的其他线路的户外旅游活动。原告尹秀荣主张当时建立微信群是以被告交通旅行社名义建立，被告张瑜还给了一张印有被告交通旅行社字样的个人名片，说门口还挂有被告安运交通旅行社和鱼儿户外俱乐部的牌子，是比较正规的旅行社。各被告均辩称本次活动是被告张瑜组织的活动，不存在盈利性质，但是约定了风险自担，各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瑜提供二维码、绑定银行卡截图，证明本次活动费用系被告张瑜个人账户收取，食材购买、场地租赁费用系个人账户支付。被告张瑜提供证人证言，证明此次活动系被告张瑜个人组织，费用AA，风险自担，并非其他被告组织。本次活动还未收取原告尹秀荣和其丈夫吴海新费用就发生了事故，之后也未收取该二人本次活动费用。事故发生后，被告安阳交通旅行社和鱼儿户外俱乐部的牌子被摘除。另查明，被告交通旅行社是被告安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交通旅行社门市部是被告交通旅行社的分公司。被告交通旅行社门市部负责人吴涛系被告安运公司的股东。事故发生时，被告张瑜、魏其华的社保关系在被告安运公司名下。2019年10月10日，被告张瑜、魏其华与被告安运公司以双方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中断社保关系。原告尹秀荣和吴海新生前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原告吴振英、吴笛，现已成年，原告吴忠华系吴海新的父亲，吴海新母亲已去世，其父母生育子女四人。一审法院认为，户外旅游组织者应当从全体参与者的人身财产利益出发，坚持专业、谨慎、安全原则，充分履行通知、排查、告知、提醒、注意等义务，尽量回避或者降低活动风险，确保户外活动安全、顺利地实施。本案中，被告张瑜多次组织户外活动，且作为本次户外旅游活动的发起者和组织者，应当具备一定的户外活动风险防控意识，且在组织活动前，已经进行了线路考察，而该旅游景点村委会明确标有“珍爱生命、严禁攀岩、后果自负”警示，被告张瑜依然组织该活动，且从限定的38人参加的活动，到实际参与75人之多，在人数众多的活动中，其明显对活动的组织能力、管理能力、风险预估严重不足，也漠视山路湿滑的实际情况，还准备了2条用于攀岩的绳索，对于参与活动人员存在一定程度上的暗示和鼓励攀岩，却无其他任何安全措施和相应安全工具，而且在具体活动中，人员松散，无组织，无管理，放任自流，事故发生时，被告张瑜作为活动组织者和发起者却在租赁场地做饭，并未在现场组织和管理，因此，本次事故的发生，被告张瑜存在严重过错，尽管活动报名时明确说明参与活动风险自担，同行的参加者也在事故发生时互相帮助等，虽然免责声明起了一定的告知义务，免除了一定的责任，但不等同于因组织者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后果不需要承担责任，另外，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所以，该免责声明不能排除被告张瑜存在过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确定，被告张瑜对于原告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交通旅行社门市部是被告交通旅行社的分公司属于一家正规的旅游公司，被告张瑜微信名叫小鱼儿，被告交通旅行社门市部挂有“鱼儿户外俱乐部”的牌子，本次活动受害人吴海新上车地点也在该门市部，且出发前还帮助被告张瑜将活动所用食材从该门市部搬上车，上述情形容易对参加活动的人员认知产生混淆、误解，误解活动的组织系被告交通旅行社门市部组织，从而对本次户外旅行的专业性、安全性产生合理信赖，并基于该专业性、安全性产生合理信赖参与该次户外旅行活动。对此，被告交通旅行社门市部放任被告张瑜利用其专业性、安全性影响力组织活动，导致事故发生，说明被告交通旅行社门市部管理不善，被告交通旅行社对其分公司被告交通旅行社门市部管理不当，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确定其对原告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交通旅行社门市部系被告交通旅行社的分公司，其并无注册资金，并无偿付能力，因此，该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交通旅行社承担。受害人吴海新作为成年人，涉讼的户外活动有自助游的性质，具有一定风险，受害人吴海新在此之前参加过类似的户外活动，对此类活动的特点应该知晓，其自愿参加，即有自愿承担风险的成分。同时，本次户外活动中，受害人自行选择攀岩线路，对于攀岩存在的危险性应当明知，在此情况，受害人吴海新执意攀岩导致事故发生，因此，受害人吴海新也存在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确定其自行承担50%的责任。原告主张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受害人吴海新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684019.4（34200.97元/年×20年）元。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2074（64148元/年÷12个月×6个月）元。救护费1500元，虽然原告未能提供正规发票，仅提供转账记录，但该费用系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被抚养人的年龄、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付、扶养人数来确定，被扶养人原告吴忠华的扶养费为60421.81（21971.57元/年×11年÷4人）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根据事故发生实际情况，确定处理事故人员2人，处理时间为3天，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526.21（34200.97元/年÷365天×2人×3天）元。交通费根据事故发生的距离，本院确定交通损失为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确定为25000元。故原告的损失应当为：死亡赔偿金684019.04元、救护费1500元、丧葬费320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421.81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26.21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共计804141.4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不划分责任比例，但赔偿人员应按照比例承担。故被告张瑜应赔偿331656.57元，被告交通旅行社应赔偿82914.14元。被告张瑜辩称本次活动费用AA，风险自担，也不存在盈利，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但被告张瑜在此次活动中明显存在过错，故对被告张瑜的此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交通旅行社门市部、被告交通旅行社辩称本次事故系被告张瑜组织，且活动风险自担，受害人本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本次事故被告张瑜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交通旅行社门市部、被告交通旅行社存在管理不当，同样存在过错，故对于其此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张瑜属于职务行为，被告魏其华系被告安运公司员工，其与被告张瑜共同组织本次活动，故认定四被告均系活动的组织、策划者，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责任。但是，根据微信群聊天记录、活动费用的收取、支出、证人证言，被告张瑜虽然多次组织户外旅游，但该次活动性质属于自助游，费用共摊，报名自愿，费用的收取、支付均系被告张瑜个人账户，虽然事故的发生被告张瑜、被告交通旅行社门市部、被告交通旅行社存在过错，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张瑜组织此次活动系职务行为，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尹秀荣、吴忠华、吴振英、吴笛死亡赔偿金、救护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是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331656.42元；二、被告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尹秀荣、吴忠华、吴振英、吴笛死亡赔偿金、救护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82914.11元。三、驳回原告尹秀荣、吴忠华、吴振英、吴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30元，减半收取6115元，由被告张瑜负担2405元，被告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601元，原告尹秀荣、吴忠华、吴振英、吴笛负担3109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当日林州市公安局合涧派出所对张瑜所作询问笔录载明，张瑜陈述“这次爬山的活动是我组织的”，“我在一个群名‘鱼儿户外2群’的微信群里面发了一个通知……除了我之外,其他两辆车上的带队的只负责管把每辆车上分配的人员接上车,到达地点后三辆车上的所有人员都统一听从我的指挥安排。”“因为茶饭庄路线我自己先期走过一遍,我也在该路线比较难走的路段都固定上了绳子,方便驴友攀爬的时候抓着绳子往上爬。”张瑜对外发放的名片抬首印有“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字样，背面印有“国内旅游票务代订上午考察会议接待租车业务私人订制”。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受害人吴海新通过上诉人张瑜在微信群发布的户外旅游信息报名参加户外攀岩活动失足坠崖身亡，张瑜是否应对吴海新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一、此次户外活动信息由张瑜在微信群发布，其负责制定出行日期、路线、经费，召集人员汇合并安排车辆，事发前对路线进行实地察访、购买攀岩绳索并在危险路段固定绳索，统一指挥参加人员等，其一系列行为均具有组织行为的特征，应认定其为组织者。二、张瑜向每位出行人员均收取50元费用，虽名为AA制但该费用为预收性质，其未举证证明此次活动没有盈余且不需向参加人员退款。结合张瑜长期通过微信群发布户外旅游信息，收取费用后不能证明存在结余退回的情况，同时，张瑜对外发放的名片印有“国内旅游”“租车业务”，张瑜也不能证明此次活动与租车业务不存在关联，应当推定其行为具有营利性质。三、张瑜作为此次活动的发起者，特别是其在事发前曾实地考察路线，在当地村委会有明确关于禁止攀岩的标语仍组织攀岩活动，主观上有明显过错。张瑜作为活动组织者，仅提供两条绳索用于攀岩，未配备安全防护措施，设备配置明显不足。本次活动原定38人参加，实际参与达75人之多，张瑜并未制定任何风险防范措施，且攀岩时未在现场负责指挥、管理，其行为已具备疏忽大意、疏于防范、未尽职责的重大过失。张瑜在微信群发布相关旅游活动时间较长，组织户外旅游活动次数多、参与人数广泛，且活动均由张瑜负责统一安排调度，具有明显的组织性，与张瑜主张该活动系众筹发起，成员之间属于自愿参加、自我管理、风险自担的“自助游”性质不同，其行为具有组织旅游活动的性质。综上，张瑜作为本次户外旅游活动的组织者，主观上具有过错，未尽到管理职责，与吴海新失足坠崖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4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交通旅行社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张瑜发布信息的微信群名为“鱼儿户外2群”，张瑜微信名为小鱼儿，微信收款账户名为“交通旅行社”，交通旅行社门市部挂有“鱼儿户外俱乐部”的牌子，且张瑜对外发放的名片台首印有“安阳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字样，背面印有“国内旅游票务代订上午考察会议接待租车业务私人订制”，上述信息极易使参加人员认为活动系由交通旅行社门市部组织，从而对活动的专业性和安全性产生合理信赖。交通旅行社门市部明知张瑜借用其影响力组织活动，但放任其实施该行为，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1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交通旅行社门市部系交通旅行社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应由交通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张瑜、交通旅行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8元，由张瑜负担6275元，安阳市交通旅行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