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泉，男，汉族，1978年4月20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曹南，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慧，女，汉族，1982年11月28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霖，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科，男，汉族，1981年9月9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王天泉因与被上诉人赵晓慧、张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天泉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20日被上诉人张科、赵晓慧登记结婚，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于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借款到期后经上诉人催要，赵晓慧于2018年7月28日偿还上诉人15万元，2018年10月10日偿还4万元，2018年10月31日偿还1万元，赵晓慧多次偿还债务的行为证实其认可该笔债务，并愿意进行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被上诉人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赵晓慧辩称：上诉人上诉称“张科、赵晓慧于2016年共同向上诉人借款”与事实不符，赵晓慧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也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2018年张科使用赵晓慧的银行卡向上诉人偿还了3笔共20万元，赵晓慧并没有对本案所涉的借款进行追认，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科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王天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50935.42元及利息91243.21元（暂计至2019年11月26日，以350935.4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8日，王天泉（甲方、出借人）与张科（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企业经营发展需要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9月17日止；借款利率月息2%；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为张科，收款账户账号为62×××81（交行）；借款协议到期后，乙方采用转账方式将借款偿还甲方，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为王天泉，收款账户账号为62×××77（交行）。王天泉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前述合同中载明的张科的指定收款账户转款200000元，于次日又向张科转款94000元。合同签订后，张科于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通过户名为周萍、张艺雯的银行账户分24笔向王天泉共计偿还利息144000元。2016年3月31日，王天泉（甲方、出借人）与张科（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企业经营发展需要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人民币20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为张科，收款账户账号为62×××81；借款协议到期后，乙方采用转账方式将借款偿还甲方，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为王天泉，收款账户账号为62×××77。王天泉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前述合同中载明的张科的指定收款账户转款194000元。合同签订后，张科于2016年6月29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通过户名为周萍、张艺雯的银行账户分22笔向王天泉共计偿还利息92000元。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除前述还款外，王天泉的银行账户另于2018年7月28日收入150000元，于2018年10月10日收入40000元，于2018年10月31日收入10000元；该三笔交易对方账户名称均为赵晓慧。一审法院另查明，张科与赵晓慧于2011年5月20日在洛阳市涧西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前述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应当得到清偿。原告王天泉与被告张科于2016年3月18日及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另根据原告王天泉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张科交付借款合计488000元（200000元＋94000元＋194000元），原告王天泉与被告张科之间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借款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案涉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合计为500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款交付488000元，就剩余12000元原告称系现金交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认定本案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原告出借给被告张科的借款本金应以488000元认定。关于借款利息，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限额，该院依法予以认定。就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的《借款合同》，被告张科于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按照每月60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了24个月的利息，即利息付至2018年3月17日；就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的《借款合同》，被告张科于2016年6月29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按照每月4000元的标准支付了23个月的利息，即利息付至2018年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对于被告已经支付过的利息系被告自愿支付，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经该院核算亦未超过年利率36%，故按照实际出借金额计算的超出月息2%的部分的利息不再另行予以抵扣。被告赵晓慧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7月28日向原告转款150000元、2018年10月10日向原告转款40000元、于2018年10月31日转款1万元，原告认可均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就前述款项的抵扣方式，双方未予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上述三笔还款抵扣本息的情况计算如下：一、借款294000元自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7月28日的利息为294000元×月利率2%÷30×132天=25872元；借款194000元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28日的利息为194000元×月利率2%÷30×149天=19271元；被告已还款项150000元进行冲抵后余本金383143元未还［488000元-（150000元-25872元-19271元）］；二、自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10月10日，利息应为383143元×月利率2%÷30×73天=18646元，被告已还款项40000元进行冲抵后余本金361789元未还［383143元-（40000元-18646元）］；三、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利息应为361789元×月利率2%÷30×20天=4824元，被告已还款项10000元进行冲抵后余本金356613元未还［361789元-（10000元-4824元）］。综上，至2018年10月31日，被告张科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356613元。本案中，原告实际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50935.42元，原告放弃部分借款本金的主张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自2018年11月1日起的借款利息应以350935.4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被告张科与被告赵晓慧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晓慧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张科在其与被告赵晓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原告王天泉借款，借款合同已载明“乙方因企业经营发展需要向甲方借款”，因此案涉借款不属于以张科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另原告王天泉提交的银行流水虽显示有通过被告赵晓慧的银行账户向其还款的记录，但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债务系基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原告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系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原告主张案涉债务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故原告要求被告赵晓慧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天泉偿还借款本金350935.42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50935.4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天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966元、保全费2770元，由被告张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于2015年与张科、李磊共同出资成立亚体公司。张科用与赵晓慧的夫妻共同存款出资40万元，后来又追加过投资。2020年8月11日，赵晓慧名下尾号为5154的账户向王某的银行账户转款12万元，王某称该银行账户由赵晓慧本人使用。本院认为,赵晓慧的尾号为2701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7月28日向王天泉转款150000元，赵晓慧的尾号为5154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10日向王天泉转款40000元，于2018年10月31日向王天泉转款10000元。赵晓慧称该三笔款项系张科使用其银行卡转给王天泉，但赵晓慧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本人的银行账户的使用失去其控制，赵晓慧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应认定上述银行账户由赵晓慧本人使用。二审中，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于2015年与张科、李磊共同出资成立亚体公司。张科用与赵晓慧的夫妻共同存款出资40万元，后来又追加过投资。赵晓慧认可张科与王某、李磊共同经营亚体公司的事实。王某作为亚体公司的经营者，其证言应予以采信，本案可以认定张科与赵晓慧共同向亚体公司进行过出资，赵晓慧认可张科将本案所涉借款用于亚体公司经营，且其本人也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王天泉偿还过款项，故赵晓慧应当对于本案所涉借款进行了追认，该借款应当作为张科与赵晓慧的夫妻共同债务，赵晓慧应当与张科共同向王天泉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王天泉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693号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693号判决第一项为：张科、赵晓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天泉偿还借款本金350935.42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50935.4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王天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966元、保全费2770元，由张科、赵晓慧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64元，由张科、赵晓慧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