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姚德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杰，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迪群，男，199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迪群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迪群一审诉请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2.味捷公司向段迪群返还加盟费67800元（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率从2019年7月31日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3.味捷公司向段迪群支付合同违约金50000元；4.味捷公司退还段迪群支付的柜体以及广告标识制作费用及其运费合计20216元；5.味捷公司退还段迪群支付的食宿费用以及交通费用合计2067元；6.味捷公司赔偿段迪群因开设店铺产生的10000元房租定金损失；7.味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31日，段迪群（乙方）与味捷公司（甲方）签订《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自愿、诚信有偿的原则，开展“古茗”项目店铺合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经过友好协商订立本协议。第一条合作方式乙方与甲方签订本协议，在江西省上饶市开展项目运营合作，甲方向乙方提供开展项目合作需要的核心技术资料、经营管理及市场运营等理论培训、技术操作培训、物料供给、设备采购及使用指导、店铺选址评估、装修设计指导、设备及物料配送、带店指导、督导等服务。第二条协议期限及费用2.1甲方服务期自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7月30日。乙方在合作期内无违约情况下可以申请续约，续约费用为5000元/年。2.3本合同项下收费由以下几类构成：1、技术培训费用，占合同费用总额的30%：2、网络教学课程，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3、核心资料交付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4、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5、选址评估、装修设计和日常督导服务，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6、设备用具相关使用指导服务，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0%。以上各项费用共计67800元，乙方应在签约当日支付完毕。第三条服务内容3.1[核心资料]甲方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提供开店所需的核心资料。核心资料包括店铺选址、装修营建、日常运营、设备设施养护资料包及企业基本信息的告知书等。3.2[理论培训]甲方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为乙方提供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以面授形式交付。3.3[技术培训]乙方可获得3个技术操作培训名额。3.4[开业指导]店铺开业时，甲方派工作人员进行免费驻店开业指导，指导期间为3日，乙方仅需提供食宿路费。3.5[选址评估]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尽快完成初步店面选址工作，并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以供甲方进行评估。3.6[设计辅助]甲方在乙方店面地址及相关设计信息提交后的七日内完成店铺设计方案并交付给乙方。3.7[店铺督导]乙方店铺设立后，甲方向乙方提供督导服务。第四条设备及物料4.1在乙方开业前，甲方提供乙方开店所需部分设备用具（详见清单）。第五条知识产权5.1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培训资料、理论及技术指导等信息，均属于甲方自有知识产权。甲方因履行本合同向乙方披露的相关公司信息、经营信息、技术秘密等，乙方负有保密的义务。第六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6.1甲方的权利、义务：a)甲方有权按照协议约定收取服务费，并应当根据服务约定确定的服务内容交付培训资料、提供服务；b）甲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对乙方的选址进行评估并出具书面评估报告、提供装修方案设计、装修检查、按设计要求制作并提供标识；c）为履行督导义务，甲方有权定期或不定期对乙方店面的经营活动进行辅导、检查、监督和考核，有权检查和审核乙方店面的交易记录等文件，乙方对此具有配合义务；6.2乙方的权利、义务a)乙方在甲方提供的指导培训过程中不能掌握操作流程的，乙方有权再免费接受培训一次，复训人员应与首次培训人员一致。培训人员所产生的差旅费由乙方自行承担；b）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通知要求参加相关培训，并及时接收甲方提交的方案及相应文件。第七条协议的变更及解除7.3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供相应服务并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但甲方义务的履行以乙方履行为前提的除外。第八条违约责任8.1违反本合同3.1、3.2、3.4、3.5、3.6、3.7、3.8条属一般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贰万元违约金。8.2违反本合同4.3、5.1、5.2、5.3条属根本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伍万元违约金。8.3违反本合向4.3、5.1、5.2、5.3条的违约行为，违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外，守约方还可根据损失情况向违约方主张损害赔偿。同日，段迪群向味捷公司提交《标配外赠送申请表》，记载味捷公司同意给段迪群赠送基础设备等内容。同日，段迪群又向味捷公司支付合同款项67800元；味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该收据中收款事项注明“收到客户段迪群古茗旗舰店合同全款”。合同签订后，段迪群未实际开店经营。段迪群认为味捷公司未取得“古茗”商标的授权资格，导致涉案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主张解除涉案协议，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为此提供以下证据：1.古茗加盟店告示，内容为：余干古茗目前只有四家店铺。拟证明味捷公司无权授权段迪群加入古茗茶饮。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段迪群向味捷公司索要知识产权证明，但味捷公司无法提供。3.第28899133号“古茗”商标注册证，拟证明味捷公司向段迪群出示知识产权证明，该商标核定使用类别是第31类，并未在茶饮料类或奶茶类的商品分类上被核准使用。4.古茗科技有限公司官网告示内容为：关于假冒古茗非法招商加盟的声明本公司接受合作洽谈的唯一地点为浙江台州温岭市大溪镇，约客户在其他城市洽谈“古茗”品牌合作、加盟，均为假冒。5.微信聊天记录、邀请函，拟证明味捷公司要求段迪群在广州洽谈，味捷公司无权授权段迪群加盟。6.浙江古茗科技有限公司公众号《关于打击假冒古茗的公告》文章的网络打印件，拟证实味捷公司无权授权段迪群加入古茗茶饮。7.商标网核查信息，拟证明：古茗第43类商标茶饮类使用权人是杭州原先饮品科技有限公司。经质证，味捷公司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直至开庭当日，也没有人取得“古茗”图形图案注册商标所有权。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可，认为这个记录体现了该公司已经告知段迪群取得了授权，并且将证明文件给段迪群，即段迪群出示的证据3。对于证据3、4、5的三性予以认可，认为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段迪群在签订协议书前对“古茗”餐饮项目在市场上有所了解。对于证据6、7，古茗注册商标注册公告日期是2019年8月14日，结合案外人杭州原先饮品科技有限公司是在2019年9月30日发表的文章，味捷公司是在国庆后才知道古茗这两个中文字商标被案外人在第43类上取得，且也仅是古茗两个中文字，跟本案涉及的品牌图形商标没有关系。段迪群主张因味捷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一系列经济损失,包括食宿及交通费2067元，租金损失10000元，柜体、广告标识制作费及运费20216元；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租房协议》内容为：2019年8月5日，段迪群承租案外人位于玉亭镇沿湖路148号A4幢壹层1单元一间店铺，从事合法经营事宜，租赁期限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22年10月15日。房租定金支付截图；拟证明段迪群店铺地址及其支付了10000元房租定金。2.段迪群与味捷公司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柜体及广告标识制作费19063元。3.一张韵达快递单，显示运费1005元，一张顺心捷达快递单，显示运费148元；拟证明段迪群为制作广告标志以及柜台支付运费1153元。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段迪群支付味捷公司选址工作人员食宿交通费1595元。5.高铁订票截图，拟证明段迪群支付味捷公司选址工作人员交通费472元。经质证，味捷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租赁行为的受益人是段迪群，这是段迪群作为独立经营者的经营成本；对证据2、3、4、6的三性予以认可，其已经把柜体和广告标识提供给段迪群，对于运费，本来双方约定由段迪群承担，对于食宿费也是约定由段迪群承担的。一审庭审中，段迪群确认已经收到了柜体和广告牌。味捷公司为证明其拥有相关知识产权，且已给段迪群提供了一定的服务，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记载案外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第28899133号、第31类注册商标“古茗”，“古茗”图形图案等五幅美术作品授权味捷公司在我国领域内使用，味捷公司有权许可第三方在许可期限及地域范围内使用上述商标、作品，许可期限自2019年5月20日至2029年5月19日；2.五份《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显示登记的作品为上述《商标、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中授权使用的五幅美术作品；3.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真实存在；4.《品牌权利声明》，记载味捷公司声明已取得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关于第28899133号、第31类注册商标“古茗”，“古茗”图形图案等五幅美术作品的授权。经质证，段迪群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是应付诉讼做出的材料。对于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件且与之前交给段迪群的作品登记证书不一致，存在伪造行为。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没有见过该份材料。味捷公司称已经将段迪群提交的证据《古茗直营店设备套餐》中所有设备发给段迪群，并且清单上有其签名。段迪群表示该清单是签合同时签署，只表明味捷公司需向其提供清单上的产品，但是产品快递过来时，段迪群已经知道对方品牌存在问题，所以拒收了。味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7年11月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餐饮管理、网络信息技术推广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段迪群于2019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9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1民初31353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段迪群与味捷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虽名为《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但实际约定味捷公司授权段迪群使用“古茗”项目标识且该项目标识仅限“单店”使用，味捷公司为段迪群提供“古茗”餐饮项目的培训、开业指导、选址评估、店铺督导等一系列服务，要求段迪群一次性支付费用，味捷公司定期不定期对段迪群店面的经营活动进行辅导、检查、监督和考核。上述合同条款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味捷公司关于涉案合同是服务合同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段迪群主张解除涉案《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的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可见，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加盟，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本案中，味捷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其获得“古茗”注册商标授权和“古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但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实。味捷公司获得案外人授权的“古茗”注册商标核定商品/服务项目的使用范围不包括涉案合同所涉项目范围。味捷公司仅提交了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书”的复印件，无法证明味捷公司享有合法的“古茗”项目标识的相关知识产权，无证据证明味捷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向段迪群如实披露了“古茗”项目标识的相关知识产权，使段迪群在未能真实、准确、全面了解涉案项目信息的情况下与味捷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书。现双方当事人就使用“古茗”项目标识而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已无法实际履行，段迪群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味捷公司为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段迪群要求解除涉案《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段迪群主张味捷公司返还合同款项共计678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协议书终止履行的过错在于味捷公司，味捷公司应承担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责任，鉴于味捷公司已为段迪群提供了培训、选址、装修设计等服务，段迪群应为此支付对价，故酌情判令味捷公司还需返还段迪群合同款项65000元。段迪群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味捷公司抗辩已为段迪群发送了设备，该主张的举证责任在味捷公司，味捷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段迪群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涉案《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违反本合同3.1、3.2、3.4、3.5、3.6、3.7、3.8条属一般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贰万元违约金；违反本合同4.3、5.1、5.2、5.3条属根本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伍万元违约金。该违约条款视为对双方发生违约行为时违约金的约定。现涉案协议书终止履行的过错在于味捷公司无法证明其享有合法的“古茗”项目标识的相关知识产权，且无证据证明味捷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向段迪群如实披露了“古茗”项目标识的相关知识产权，属于涉案合同违约条款中约定的根本违约，段迪群主张味捷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至于味捷公司抗辩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味捷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段迪群要求50000元违约金的数额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且该违约金的标准是味捷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所确定，其以该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缺乏依据，对此不予采纳。关于段迪群主张的柜体、广告标识制作费用20216元，选址工作人员食宿费用2067元，房租定金损失10000元，以及占用合同款项利息等经济损失，其总额与违约金金额基本相适应，法院已支持了段迪群要求味捷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对于段迪群主张的其他损失，不再重复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段迪群与广州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予以解除；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段迪群返还合同款项6500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段迪群支付违约金50000元；四、驳回段迪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502元，财保费1320.41元，由段迪群负担受理费2600元，财保费1095元；广州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902元，财保费225.41，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判后，味捷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段迪群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段迪群承担。事实与理由：段迪群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协议有充分理解和承担经营风险的准备，其应遵守协议约定，按约定履行。该公司为履行涉案协议投入了资金进行广告宣传、承担招商经理、客服人员、售后服务等人员工资成本。如让企业承担所有或大部分的风险，不考虑实际商业交易情况和企业付出的成本，也不考虑企业已经提供了全部或者部分服务的事实，判令企业退还全部或者大部分费用，有违合同法契约精神，也对社会经济的稳定发展带来负面影响。段迪群实际使用了该公司知识产权、设备以及享受了相关服务，一审判决不合法亦不合理，尤其违约金过高，如判令支付违约金，应适当减少。段迪群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味捷公司未获得奶茶类“古茗”商标而授权段迪群经营“古茗”茶饮店，属于根本违约。味捷公司作为特许经营合同的特许人，没有履行真实、准确、完整提供信息的义务。味捷公司作为失信人被列入失信名单，已无能力履行合同义务。味捷公司根本违约导致段迪群损失巨大，其实际损失远高于50000元违约金。在二审期间，段迪群提交了一份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信息打印件，拟证明味捷公司至今有其它案件作为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列为失信企业。味捷公司质证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与本案无关。味捷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等信息。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味捷公司作为特许人，并未履行上述条例规定的义务，其获得案外人授权的“古茗”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并不包括涉案协议所涉项目范围。其既没有涉案“古茗”项目的相关知识产权，也没有向段迪群真实、准确、完整提供涉案项目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信息；因此，段迪群提出解除涉案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味捷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协议解除，味捷公司依法应当向段迪群退还其支付的合同款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味捷公司已为段迪群提供了培训、选址、装修设计等服务，酌情判令味捷公司返还段迪群合同款项6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在本案中，第一，涉案协议对双方的根本违约行为及相应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味捷公司没有涉案“古茗”项目标识的相关知识产权，在签订协议前及协议履行过程中也没有向段迪群准确、真实、全面披露“古茗”项目标识的相关知识产权，属于涉案协议约定的根本违约行为。按照涉案协议的约定，味捷公司应当向段迪群支付违约金50000元。第二，因味捷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造成段迪群较大的经济损失。段迪群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就足以证明其在柜体、广告标识制作费、选址工作人员食宿费、房租定金等方面经济损失共计32283元，再考虑到味捷公司长期占用段迪群合同款项而造成的利息损失等，涉案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并不过分高于味捷公司根本违约行为造成段迪群的经济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支持段迪群向味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味捷公司主张该违约金过高而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味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502元，由上诉人广州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鹏审 判 员 韦晓云审 判 员 丁 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俭君法官助理 罗燕梅书 记 员 钟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