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克瑞斯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楼****。法定代表人：朱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雷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div>法定代表人：刘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征，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克瑞斯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瑞斯通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雷锤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锤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6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克瑞斯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服务质量未达到合同要求，未达到验收标准，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有权拒绝支付后期费用。2.被上诉人未依据合同要求按照上诉人提出的意见进行修改，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后期费用，原审法院判令支付尾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依法有权要求对方重作，被上诉人拒绝修改的，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后期尾款。被上诉人雷锤公司辩称，不同意克瑞斯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克瑞斯通公司对功能的要求需要进行3D建模，和双方约定的不是一个级别的项目，且该验收标准也并未写入合同。雷锤公司已经完成约定开发事项，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克瑞斯通公司支付雷锤公司合同所欠尾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2日，雷锤公司作为乙方，克瑞斯通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软件开发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协议）一份，约定如下：一、服务内容：“XX定制功能”设计开发；二、成果形式：完成克瑞斯通公司提出的关于“XX定制功能”的设计和开发需求并提交所有源文件；三、项目周期：项目开始后15个工作日；四、合同价款：本合同总价为30,000元（含税）；五、结算方式及期限：1.克瑞斯通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雷锤公司支付总金额的33.33%作为开发款，即10,000元，雷锤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开展“XX定制功能”的设计工作；2.雷锤公司按照克瑞斯通公司需求，在完成“XX定制功能”的设计工作之后，克瑞斯通公司应于3个工作日内向雷锤公司支付总金额的16.67%，即5,000元，雷锤公司收到款项之后的3个工作日内按照设计，开展代码开发与对接工作；3.雷锤公司开发完并且由克瑞斯通公司验收通过后，克瑞斯通公司应于收到雷锤公司交付成果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雷锤公司合同总金额的50%作为尾款，即15,000元……六、开发内容以及需求：以附件《XX定制功能报价》的功能为准……八、雷锤公司的权利和义务：1.雷锤公司应当按照服务合同所列明的项目要求完成标的项目……2.雷锤公司应当按照服务合同写明的时间及要求向克瑞斯通公司提交项目验收文件，经克瑞斯通公司验收合格，可视为该阶段标的项目进度完成……九、成果接受与完工确认：1.根据本合同约定，本项目专业服务过程中需要进行确认的文档或事项必须由克瑞斯通公司或雷锤公司以书面形式进行确认；2.雷锤公司完成的文档或交付成果根据本合同约定需要由克瑞斯通公司确认的，克瑞斯通公司应在雷锤公司提出书面要求后5个工作日内进行书面确认，克瑞斯通公司逾期不作答复的，视为上述文档或交付成果已被克瑞斯通公司确认并接受……2019年10月31日，雷锤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向征（微信昵称“列兵”）在包含双方当事人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群中询问克瑞斯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克瑞斯通”：“今天可以付款了吧？”，“克瑞斯通”在微信群中答复：“您那边验收完了吗？”，王向征答复：“验收完了”，“克瑞斯通”答复：“好，我这边问一下验收的同事，无误后，麻烦开具发票，走付款流程……”2019年11月1日，雷锤公司分别将金额为10,000元和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顺丰速运邮寄给克瑞斯通公司。克瑞斯通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收到上述发票。2019年11月5日王向征在前述微信群中询问“克瑞斯通”：“您好，验收报告收到了吧”，未得到回复。同月7日，王向征在微信群内询问“克瑞斯通”：“什么时候付款？”，“克瑞斯通”答复：“验收报告没有收到，麻烦联系对接人给我”、“根据合同的每一项，做一个模版，您那边让相关对接人签字确认就可以了”，王向征答复：“那我来做个吧”。同日，王向征在微信群内提交名称为“项目验收”的word文件。2019年12月18日，王向征在前述微信群中陈述：“麻烦把发票回寄回来，我们要注销发票”、“明天把那个两万的发票回寄给我们吧”，“克瑞斯通”答复：“此费用后续不结了吗？”，王向征答复：“你们不是不给吗？”，“克瑞斯通”答复：“从来没有人说过不给”，后“克瑞斯通”询问克瑞斯通公司的另一工作人员“芥末花生”：“是否完成验收工作”，“芥末花生”答复：“并没有达成我们所需的效果啊”、“视觉都是扁平的，图案也没有呈现在衣服上的效果，并且图片连放大都放大不了，看都看不清楚，怎么用？”。一审审理中，雷锤公司确认已收到克瑞斯通公司支付的首期合同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雷锤公司要求克瑞斯通公司支付协议剩余款项的条件是否已成就。涉案协议第五条约定，雷锤公司在完成设计工作之后，克瑞斯通公司应于3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元；雷锤公司开发完并且由克瑞斯通公司验收通过后，克瑞斯通公司应于收到雷锤公司交付成果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15,000元；协议第九条约定，雷锤公司交付成果需要由克瑞斯通公司确认的，克瑞斯通公司应在雷锤公司提出书面要求后5个工作日内进行书面确认，克瑞斯通公司逾期不做答复的，视为上述文档或交付成果已被克瑞斯通公司确认并接受。本案中，雷锤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在微信群中提交了验收报告，克瑞斯通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按照协议约定视为确认并接受。故涉案协议剩余20,000元合同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雷锤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克瑞斯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锤公司服务费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克瑞斯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当依照涉案协议的约定支付软件开发费用？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开发内容以及需求以附件《XX定制功能报价》的功能为准，而该文件内容并未包含上诉人主张的功能要求。此外，双方履行过程中的微信记录也反映，直到上诉人员工通过微信回复“验收完了”之前，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上述功能要求，反而是确认后续开具发票及付款事宜。在此基础上，被上诉人已经依约完成软件开发项目并提交成果、验收报告，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理应支付合同剩余价款。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北京克瑞斯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