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2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生海，男，汉族，1963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厚成，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克宇，男，汉族，1963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厚成，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锋，男，汉族，1963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厚成，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湖东开发区湖东大道。法定代表人：马泽民，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张保玉，男，汉族，1963年1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再审申请人张生海、叶克宇、王锋因与被申请人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及一审被告张保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5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豫民申2599号民事裁定，指令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生海及三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厚成、被申请人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泽民及一审被告张保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生海、叶克宇、王锋申请再审称，《息县永丽建筑工程款支付明细》系汇丰公司单方制作，张生海、王锋、叶克宇不予认可。该款项没有转账凭证，生效判决认定汇丰公司支付给息县永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立公司）14万元工程款缺乏证据。退一步而言，汇丰公司即便把14万元支付给永立公司，永立公司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二审中申请人提交了永立公司出具“没有收到144000元或140000元”的《证明》，该14万元不应视为支付给申请人的工程款。生效判决以“账目被查封”为由认定汇丰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改判。汇丰公司辩称，我们已经通过个人和公司两种付款方式给申请人的工程款结清，14万元我支付给了永立公司，给永立公司是因为有申请人之一的王锋签字，而且王锋在原始单子上签的有字。张保玉述称，14万元确实给王锋了，张生海因为在看守所不知道这个事，不明白本案事实。张生海、王锋、叶克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下欠的工程款669946.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09年5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判令被告张保玉对上述款项中的520000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09年5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5日，原告挂靠息县永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经被告张保玉介绍与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承包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仓库房，但合同上仅有三原告的签名，息县永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8年3月17日；从开始施工到工程完成一年内全部付清工程款；如不能按时付款，应支付1%的工程款利息。2008年11月24日，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给原告出具一份《申明》，内容为“贵方为我单位承建的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仓库工程，现经过工程量核实及审计核算为929946.5元，我公司同意该决算审核。以此申明暂作为结算依据，待正式审核报告出具后该申明换回。”据原告提交的《息县永丽建筑工程款支付明细》显示，至2013年10月，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叶克宇、王锋260000元，支付给息县永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140000元，被告张保玉从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领取了380000元。后原告张生海从被告张保玉处收到200000元。截止2016年5月，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又支付给原告叶克宇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挂靠息县永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合同未经息县永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盖章，三原告应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三原告之间系合伙关系，三原告中的任何人从被告处收到的工程款，应视为全体合伙人收到的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分别从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保玉处收到工程款共计550000元。因原告系以息县永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息县永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140000元工程款，亦应视为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被告张保玉仅系原告与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介绍人，原告并未委托被告张保玉代领工程款项，原告张生海事后从被告张保玉手中收取200000元款项的行为，不能视为对被告张保玉从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处代领款项权利的追认。因此，被告张保玉从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收取但未交付给原告的180000元，不应认定为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综上所述，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共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69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39946.5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但其请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承担连带责任须有法律的规定或当事人之间的约定。现在既无法律规定，亦无当事人的约定，原告请求被告张保玉对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截止2016年5月，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还在向原告叶克宇支付工程款，因此，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张生海、叶克宇、王锋支付工程款239946.5元，并从2009年5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生海、叶克宇、王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99元，由原告负担5600元，被告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99元。张生海、王锋、叶克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下欠工程款金额部分，改判被上诉人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379946.5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本院二审期间，张生海等围绕上诉主张向法庭提交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该公司没有收到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144000元或140000元，也没有收到该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张保玉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对该证据质证称，三上诉人挂靠息县永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合同不是事实，他们之间应当有对账转账信息，现在汇丰公司的所有账目已被查封，无法调取，我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过质证，二审对张生海等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息县永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是案涉转账收款的利害关系人，其是否收到汇丰公司的转款，应当提供相关的财务账目明细，其出具证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尚不能确认，汇丰公司是否转账支付给息县永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140000元，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各方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汇丰公司支付给永立建筑公司工程款14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庭审查明，一审诉讼中，张生海等三上诉人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款支付明细》等证据，该支付明细共计15笔款项，其中包含案涉被上诉人汇丰公司支付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40000元工程款，三上诉人对支付明细的其他款项予以认可，仅对案涉140000元工程款存有争议，并称该款是实际直接支付给一审被告张保玉，而张保玉并未将该款支付给三上诉人。因案涉140000元工程款与明细中其他支付款项均载明了支付工程款的年度、月份、支付凭证号、支付金额、支付方式、领款人名称等，已形成了完整的财务支付对应关系，其中案涉140000元支付明细载明：支付时间为2012年10月份，支付凭证号为69，支付方式为转账，领款人为“永丽”（即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金额为140000元。由于被上诉人汇丰公司的所有账目被查封，转账支付凭证及银行流水无法提供，应当视为其已完成了支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而张生海等三上诉人提交的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没有收到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144000元或140000元”的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对此，张生海等三上诉人仍应承担举证责任。其诉称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汇丰公司支付给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40000元无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若有争议、待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生海、叶克宇、王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张生海、叶克宇、王锋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汇丰公司主张其2012年12月10日转账给永立公司的14万元系向三申请人支付款项的事实是否成立。经查,《息县永丽（永立）建筑工程款支付明细》表系汇丰公司单方制作，表中记载其中一笔即2012年10月转账给永立公司14万元，汇丰公司主张其已支付。但申请人张生海、王锋、叶克宇不予认可。二审中其提供息县永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没有收到汇丰公司140000元，则被申请人汇丰公司应当就支付该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汇丰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仅凭支付明细记载的情况认定汇丰公司已向永立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依据不足，就该部分款项，汇丰公司仍应支付给三申请人。原审认定汇丰公司下欠的工程款239946.5元认定不当，应认定为下欠239946.5元+140000元=379946.5元。综上所述，申请人叶克宇、王锋、张生海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5民终466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张生海、叶克宇、王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生海、叶克宇、王锋支付工程款379946.5元，并从2009年5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案受理费10499元，由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00元，张生海、叶克宇、王锋负担48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信阳市湖东汇丰蜂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洪审判员  芦倩审判员  韩洋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胡和平书记员李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