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22民初770号原告：丁海兴，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松树塘组。身份证号码：430************017。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直双，广东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阳，广东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始兴县宏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始兴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98T。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官见全，该公司业务经理。第三人：朱爱菊，196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海兴与被告始兴县宏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骏公司”）、第三人朱爱菊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海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直双、李朝阳，被告宏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见全、第三人朱爱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海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购房款498066元，并支付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自2017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已付购房款498066元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宏骏公司的承建商（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朱爱菊的工人，负责雅和苑的刮塑防水油漆工程。工程完工后，被告和朱爱菊一直拖欠剩余工程款，原告无奈之下只好同意由宏骏公司拿出雅和苑的商品房抵付工程款。为此，在宏骏公司的监督下，朱爱菊与原告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刮塑防水油漆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工程金额828042元，朱爱菊已付原告工程款330000元，剩余工程款498066元，此款由朱爱菊开出收据，由原告持收据交被告宏骏公司处，宏骏公司以此在朱爱菊的总包工程款中扣除并支付给原告。当日，朱爱菊开出498066元收据。2017年11月28日，被告宏骏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收到原告交来“雅和苑”2栋房号1702购房款474611元的收据（2017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后该房屋在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宏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被法院裁定查封，导致以房抵付工程款的目的不能实现，并查明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时隐瞒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的事实。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允原告的诉讼请求，切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宏骏公司辩称，1.宏骏公司并未收到丁海兴的购房款。丁海兴是实际施工人朱爱菊刮塑防水油漆工程的包工头，丁海兴聘请的工人刮塑防水油漆工程款为828042元，朱爱菊已支付了330000元，还拖欠丁海兴（含其聘请的工人）工程款的498066元。朱爱菊与丁海兴商定由宏骏公司从朱爱菊的工程款中扣出498066元直接支付给丁海兴，宏骏公司没钱支付，便以雅和苑2栋1702折抵工程款498066元，虽然宏骏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向丁海兴出具一张收据（金额474611元），但宏骏公司并未收到丁海兴的购房款。2.朱爱菊、丁海兴与宏骏公司关于丁海兴工程款的结算未经华冠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华冠达）认可，为无效结算。丁海兴等26人诉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始兴县宏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2019）粤0222民初1477-1480、1482-1503号]，在2019年12月3日、4日庭审中，华冠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朱爱菊并不能代表华冠达公司进行任何的债权放弃或者债权承认，必须统一进行竣工验收结算”、“所有关于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均发生与宏骏公司与华冠达公司之间”（详见庭审笔录第13页），朱爱菊、丁海兴与宏骏公司关于丁海兴工程款的结算未经华冠达的认可，所以该结算为无效结算。3.丁海兴需支付的496710元已从其他案件中得到了支持，不能再诉请宏骏公司“返还”。2020年5月22日，始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始劳人仲字[2020]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丁海兴向申请人黄小波等11人支付工资496710元，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朱爱菊承担连带责任”，也就是说，丁海兴需要支付给黄小波等11人的工资496710元已由劳动仲裁解决了，丁海兴不可以再向宏骏公司讨要498066元。针对[2020]34号仲裁裁决，在起诉阶段，华冠达追加宏骏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如果法院判决华冠达、朱爱菊或宏骏公司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那么丁海兴就不用支付496710元给黄小波等11人，而丁海兴又从宏骏公司“返还”498066元，等于丁海兴得了双重工程款（构成不当得利）。也许丁海兴会称须由宏骏公司“返还”498066元，丁海兴收到498066元后再支付496710元给黄小波等11人。但是华冠达不认朱爱菊的私自结算，所以朱爱菊、丁海兴与宏骏公司关于丁海兴工程款的结算为无效结算。4.宏骏公司并未收到丁海兴的购房款，所以无需返还。已生效的（2019）粤0222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认定：丁海兴与宏骏公司签订的“雅和苑”商品房为无效协议，按无效协议的法律后果是相互返还，即丁海兴将所购房屋返还宏骏公司，宏骏公司将购房款返还丁海兴，但宏骏公司并未实际收到丁海兴的购房款，所以宏骏公司不需要返还。综上，原告丁海兴对宏骏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对宏骏公司起诉或诉讼请求。第三人朱爱菊陈述称，朱爱菊与丁海兴2017年12月24日达成的刮塑防水工程补充协议，涉及的内容是明确了朱爱菊尚欠丁海兴工程款49万余元，并征得了被告的同意，由被告向丁海兴直接支付该部分工程款，被告公司以监督方代表身份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该补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按照三方协商结果，由朱爱菊在被告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工程款项的情况下，开具了收到工程款49万余元的收据，同时，丁海兴也向朱爱菊出具了收到等额款项的收据，这行为履行后，意味着被告公司应当向丁海兴支付49万余元的工程款，被告公司同日在丁海兴未实际交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又出具了一份收到丁海兴交到购房款的收据。至此，三方权利义务已经非常明确，被告公司不再需要向朱爱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朱爱菊也不需向丁海兴支付工程款，而被告公司与丁海兴之间的约定是将其开发建设的房屋做价47万余元抵给丁海兴，法律上是不存在问题的，但是造成本案房屋无法交付的原因是被告公司将其本无权处置的房屋做价抵给丁海兴，如果丁海兴事先对此不知情的话，被告就是民事欺诈，因为被告应该对丁海兴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答辩状，我方认为其答辩的四点理由均不成立，被告称其未收到丁海兴的购房款，本案的证据已经证明通过三方债权债务的抵顶，最终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被告应该支付原告工程款49万余元，至于这种支付方式是现金还是以被告开发房屋的产权抵顶的方式；关于朱爱菊、丁海兴与被告公司工程款结算未经华冠达公司认可的问题，经核实，华冠达工程公司在向被告公司的工程款结算一案中已经减除了该项工程款的费用，因此可以视为华冠达公司对朱爱菊与被告公司就该部分工程款结算的追认，所以，刮塑防水油漆工程补充协议对该部分工程款的结算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公司主张丁海兴支付的49万余元已经从其他案件中得到了支持，不能诉请被告公司返还，这一理由也是不成立的，首先关于丁海兴以及黄小波等人提出劳动争议仲裁尚未取得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其次，即使按照始兴县仲裁院作出的仲裁裁决书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主体仍然为丁海兴，即使华冠达、朱爱菊就工人工资发放问题承担了连带责任，依法也仍然有权向丁海兴进行追偿，所以被告公司关于丁海兴得到了双重工程款的答辩，其理由是不成立的；被告公司并未收到丁海兴的购房款不需返还，这一理由也是不成立的，理由同上；综上，被告应该按照协议向丁海兴支付工程款49万余元，丁海兴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法院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宏骏公司是雅和苑的开发商，该项目由案外人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由第三人朱爱菊实际施工。2015年5月4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一份《内外墙刮塑防水油漆工程分包合同》，承包了雅和苑项目的刮塑防水油漆工程，该工程总工程价款为828042元。由于被告欠第三人的工程款未付，故第三人欠付原告的工程款，经三方约定由被告代付，其中2016年1月1日和2017年1月21日，原告收到被告代付工程款230000元和100000元，共计330000元。对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问题，经原告和第三人、被告三方共同协商，依旧采取被告代付原告工程款的形式解决三方的债务问题，同时原告和被告还约定被告以房屋抵销工程款。2017年11月24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甲方）签订了《刮塑防水油漆工程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点约定：“此前甲方已付乙方的工程款330000元，剩余工程款498066元，此款由甲方开出收据，由乙方持生效的收据交开发商（宏骏公司）处，开发商以此在甲方的总包工程款中扣除并支付给乙方。三、甲方开出的收据包括未完成工程的费用，乙方保证在本协议之日起计12天内完成全部分包工程，并按合同要求保质保量，保证五方验收合格，合格后甲方开出的收据方能生效。…”被告亦在该协议上作为监督方签字。该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当场向原告开具了收据，收据写明已收到被告代付原告刮塑材料、人工款498066元。2017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雅和苑商品房认购协议》，约定原告以474611元认购雅和苑2栋1702号房，被告同时向原告出具了收取原告雅和苑2栋1702号购房款474611元的收据。2018年1-2月份左右，原告完成刮塑收尾工程。2019年9月12日，因原、被告约定认购的房屋雅和苑2栋1202号被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查封，原告对此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予以解封。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0222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被告在签订《雅和苑商品房认购协议》时，该房屋尚处于查封状态，被告对此知情，因此依法认定原、被告签订的《雅和苑商品房认购协议》无效，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之后，因无法对认购的房屋进行网签，也未收到工程款，原告为此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为完成协议约定的刮塑防水工程雇佣了黄小波等人到雅和苑项目做工，现黄小波等工人以拖欠工资为由申请了劳动仲裁，始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受理了该申请并依法作出了始劳人仲案字[2020]34号仲裁裁决，裁定丁海兴向黄小波等工人支付工资496710元，华冠达公司、朱爱菊承担连带责任。朱爱菊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本院追加宏骏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现该劳动争议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庭审时，第三人表示华冠达公司对被告主张的工程款已扣减本案案涉款项，被告也陈述其对华冠达已付工程款的抗辩亦包含涉案款项。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了对被告名下财产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了（2020）粤0222民初770号保全民事裁定。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刮塑防水油漆工程补充协议》、工程结算单（三张）、收据（两张）、（2019）粤0222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本院的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及民事裁定书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立案定性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不妥，现予纠正。2017年11月24日，原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刮塑防水油漆工程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该补充协议约定，第三人和原告确认了原告的工程款项，双方约定对于剩余的未付工程款498066元由开发商即被告代付，该约定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债务转移。被告作为债务转移承接方，其对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约定知晓并同意，因此原告、被告、第三人之间的债务转移已成立生效，即被告对未付原告的工程款498066元负有支付义务。之后，原告与被告达成以房抵债的约定，并在2017年11月28日签订了《雅和苑商品房认购协议》，但该认购协议已被本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合同，即原、被告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并未成立生效，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成立生效，案涉工程款并未依法转化为商品房购房款项，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依然属于债务转移后的债权债务关系，案涉款项性质依旧属于工程款。由于债务已发生转移，被告对未付原告的工程款498066元负有直接支付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支付款项义务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至于原、被告与劳动者、华冠达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不存在重复主张诉请的问题，如仲裁裁决被法院判决支持，原告依旧系其雇佣劳动者的实际付款人，其余连带责任人如履行代为支付义务，其依法取得对原告的追偿权，原告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因此，被告以此抗辩其对原告不承担支付义务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在2017年11月28日即向原告出具收取购房款的收据，即在当时，被告已同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现原、被告双方以房抵债的协议被认定无效，无法达到以房抵债的目的，且被告对此负有过错，其理应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案涉款项性质属于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应从违约次日起，即从2017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对原告超出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第二项诉请，如上所述，本案案涉款项性质为工程款，案由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原告诉请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赔偿一倍购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和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始兴县宏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丁海兴工程款498066元，并以该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丁海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2元，减半收取计43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386元。由原告丁海兴负担2200元，由被告始兴县宏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1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友云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邓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