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6270号 原告:吴誉成，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现居住于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启强，男，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告吴誉成与被告王启强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誉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王启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誉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启强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吴誉成名誉权的行为，删除侵权文章，具体为：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报（微信号×××）中发布三篇文章，①2019年1月1日发布的《自称国航运控中心主任和飞行员的人渣，到处骗财、骗色》②2019年1月4日发布的《民航界最傻屌的骗子，认识他你就厉害了！想认识哇？点进来啥！》；③2019年5月27日发布的《禽兽出没，大家小心！曝光民航圈的大骗子！》；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招聘（微信号×××）”中发布的两篇文章，分别为：①2019年1月2日发布的《民航界最傻屌的骗子，认识他算你厉害！》；2.2019年5月25日发布的《禽兽出没，大家小心！曝光民航圈的大骗子！》；②请求判令王启强在《中国民航报》显著位置登报向吴誉成赔礼道歉，道歉内容应当由法院审核或吴誉成确认后发布，并在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招聘（微信号×××）”“民航微报（微信号×××）”上刊登登报的道歉文章至少30日；3.请求判令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请求判令吴誉成为保全王启强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所支付的公证费3000元；5.请求判令王启强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王启强在其本人注册和管理的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报（微信号×××）中发布三篇文章，分别为：1.2019年1月1日发布的《自称国航运控中心主任和飞行员的人渣，到处骗财、骗色》，阅读量1013次（公证时阅读量为983次）；2.2019年1月4日发布的《民航界最傻屌的骗子，认识他你就厉害了！想认识哇？点进来啥！》，阅读量283次（公证时阅读量为249次）；3.2019年5月27日发布的《禽兽出没，大家小心！曝光民航圈的大骗子！》，阅读量462次（公证时阅读量为394次），并在其本人注册和管理的另一个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招聘（微信号×××）”中发布两篇文章，分别为：1.2019年1月2日发布的《民航界最傻屌的骗子，认识他算你厉害！》，阅读量1万次（公证时阅读量为9325次）；2.2019年5月25日发布的《禽兽出没，大家小心！曝光民航圈的大骗子！》，阅读量3999次（公证时阅读量为3645次）。王启强在民航微报、民航微招聘两个微信公众号中的5篇文章中，将吴誉成的名字写成“吴ｙｕ成”，甚至直接使用“吴誉成”，并在精选留言中公开吴誉成在大成郡小区的居住地址和在国航西南公司地面服务部的工作信息，文章中所使用的大量图片均是吴誉成的微信头像、微信号、个人照片，并使用骗子、傻屌、禽兽等带有明显侮辱性的词汇，对吴誉成进行侮辱、诽谤；文章中伪造爆料人或受害人的聊天记录，达到捏造吴誉成通过诈骗方式获得巨额财产，捏造吴誉成私生活混乱、欺骗女性等公然丑化吴誉成的人格和名誉，吴誉成为维护自身人格尊严，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王启强辩称，一是文章中“吴yu成”并非指本案原告吴誉成，吴誉成主张的文章已经在2020年7月10号之前就删除了，所以不存在侵犯名誉权的行为；二是精神抚慰金未提供证据不应支持；三是公证费、律师费不应支持。在法庭辩论阶段又称，其发表文章中写的所有信息都是事实，没有捏造，吴誉成社会评价的降低并不是其一个人造成的，并且王启强称自己同吴誉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一直得不到解决，其出于无奈之下才在网络上发文。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吴誉成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基于查明的事实认定：吴誉成系国航西南分公司地服部工作人员，家住成都市双流区。 2019年6月14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公证书》［（2019）川成证经字第16319号］载明，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报（微信号×××）”中发布三篇文章，1.2019年1月1日发布的《自称国航运控中心主任和飞行员的人渣，到处骗财、骗色》，公证时阅读量为983次；2.2019年1月4日发布的《民航界最傻屌的骗子，认识他你就厉害了！想认识哇？点进来啥！》，公证时阅读量为249次；3.2019年5月27日发布的《禽兽出没，大家小心！曝光民航圈的大骗子！》，公证时阅读量为394次。2019年7月5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公证书》［（2019）川成证经字第18592号］载明，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招聘（微信号×××）”中发布两篇文章，分别为：1.2019年1月2日发布的《民航界最傻屌的骗子，认识他算你厉害！》，公证时阅读量为9325次；2.2019年5月25日发布的《禽兽出没，大家小心！曝光民航圈的大骗子！》，公证时阅读量为3645次。两次公证共计产生公证费3000元。截至于庭审之日，上述五篇文章均已删除。文章中主人公为“吴ｙｕ成”或“吴Ｘ成”，对其人设的形容多次出现“骗子”“禽兽”“人渣”“傻屌”“渣男”“傻ｂ”等词汇，指其“骗财”“骗色”等。 公证之后，上述五篇文章的阅读量继续呈上升态势。根据吴誉成的举证，2020年5月13日，五篇文章阅读量共计超过15000次。根据截图内容显示，文章主人公虽然用“吴yu成”“吴X成”指代，但曝光内容包括“吴yu成”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籍地、父母姓氏等，与现实中吴誉成的上述信息基本相吻合，同时使用过与吴誉成本人微信头像、朋友圈封面一致的配图。 王启强自认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报（微信号×××）”“民航微招聘（微信号×××）”系其本人运营，上述五篇文章均为其发布，大约于2020年7月10日前删除。此外，王启强自认个人微信号“斌哥×××”自2019年3月后便由其本人使用，王启强曾因为与吴誉成之间的经济纠纷到过吴誉成工作单位、居住地址。 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名誉权是指自然人对由其活动产生的社会评价而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个人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第一款“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之规定，本案中，王启强故意通过自己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多篇文章，在标题、内容中使用污秽性、辱骂性文字，公然丑化、侮辱吴誉成的人格和名誉，将与吴誉成工作单位、家庭住址、微信头像等基本相吻合的信息、图片充斥其中，持续时间较长，客观上给吴誉成的工作和生活造成实质影响，已经构成侵害吴誉成名誉权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针对王启强辩称自己所写内容均是事实的答辩意见，由于王启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再者，即便如王启强所说，吴誉成与其确有经济纠纷牵涉其中，王启强也应当通过正当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责任承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由于所有侵权文章已经删除，故不存在停止侵害。对于吴誉成要求王启强在《中国民航报》显著位置登报向吴誉成赔礼道歉，道歉内容应当由法院审核或吴誉成确认后发布，并在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招聘（微信号×××）”“民航微报（微信号×××）”上刊登登报的道歉文章至少30日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鉴于吴誉成从事职业的领域，其要求在《中国民航报》上登报书面赔礼道歉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为便于操作，登报道歉内容以本院审查为准，同时对于吴誉成主张在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招聘（微信号×××）”“民航微报（微信号×××）”上刊登登报的道歉文章至少30日的诉讼请求，本院也予以支持。因为本案涉及侵权文章已删除，吴誉成因诉讼保全而产生的公证费属于必要且合理的支出，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吴誉成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根据侵权人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况进行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吴誉成举证，王启强的侵权行为虽对吴誉成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了一定影响，但王启强已在今年7月主动删去了案涉侵权文章，且并未给吴誉成造成严重后果，在本院已经支持了吴誉成要求登报书面道歉及微信公众号刊登书面道歉文章的前提下，吴誉成所遭受的社会评价降低等影响可以得到一定程度修复，故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由于吴誉成只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并未提交实际支付律师费款项凭证，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启强侵害吴誉成名誉权的行为成立，对吴誉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一、王启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民航报》显著位置登报向吴誉成书面道歉，并在微信公众号“民航微招聘（微信号×××）”和“民航微报（微信号×××）”上刊载道歉文章不少于30日，书面道歉的内容经本院审查为准； 二、王启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誉成支付公证费3000元； 三、驳回吴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吴誉成负担100元，王启强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黎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