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文，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涛，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勇坚，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珠，广东锦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志文因与被上诉人石勇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志文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石勇坚此项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受理费由石勇坚承担。事实与理由：1.石勇坚的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工程设计平面图显示，涉案工程的建设规划是建造六层高的楼房，但因为徐志文在施工过程中无按施工图纸要求，工程基地建造不符合标准，在工程项目建造至五层时，工程墙体已出现严重的倾斜。徐志文发现后，立即要求石勇坚停止施工，并勒令其修复直至达到质量标准方可继续施工，但石勇坚无视其停工要求，强行将涉案工程至封顶。为此，石勇坚曾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工程承包承诺书》，承诺在施工过程中，严格按照施工图、设计图进行施工，并严格按照国家现行有关规范和工程质量要求施工，做好工程自检，确保工程必须优良。如出现质量问题的，造成返工、误工损失全部由其本人承担。如因本人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工程质量不合格，本人对工厂质量负责，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一切损失。2.徐志文已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第一次为基础到2号楼一层框架封顶、1号楼二楼封顶为第一期进度付款200000元;第二次为1号楼到四层封顶为第二期进度付款100000元;第三次为1号楼到六层封顶为第三期进度付款100000元;第四次为1号楼到整体砌完砖为第四期进度付款100000元;第五次为1号楼到外墙完工为第五期进度付款100000元;第六次为到工程验收后15日结清。根据双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徐志文已经按照约定足额的支付一至五期的工程进度款。因为，石勇坚的施工质量、拖欠工人工资等原因，涉案工程至今尚未验收，并未达到支付第六次工程进度款的要求。3.涉案工程项目至今尚未完工，不能交付使用，已成为烂尾楼，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徐志文已在另案申请对工程项目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依据初步的鉴定结论认定案涉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需要拆除重建，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待另案一并处理，即在工程质量未有相关的处理结果之前，徐志文不应支付相应的款项。综上所述，徐志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公，损害了徐志文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志文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徐志文的合法权益。石勇坚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徐志文的上诉请求；2.我方认为支付工程款和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以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为理由而拒绝支付工程款，而且徐志文在协议书中也没有约定，若工程质量存在不合格，徐志文有权不支付剩余的工程款；3.徐志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对此我方在一审中已经进行详细陈述。从徐志文提交的工程款支付记录显示，其断断续续地支付，并没有严格按照工程进度支付，还每一次都是延迟支付；4.对工程质量问题，徐志文是认可的。施工期间徐志文一直在现场监督施工进度，徐志文是按照工程的进度来付款的。如果真的存在质量不合格的话，徐志文是不可能继续支付工程款。合同在一审中各方均确认过，徐志文没有提供具体的施工方案，连设计图纸也是我方设计的，他在现场指挥并且负责监督，我方完成按照徐志文的要求施工。而且他验收过关后，才进行下一步工程，所以徐志文认为工程质量不过关是不属实的。由于本案没有设计图和施工标准，所以无法得知徐志文是以什么标准去做的鉴定。按照本案的证据图片来看，属农民自建房类型的建筑。施工标准是没有按照国家要求的商品房的标准进行施工，并且也是按照徐志文的意愿去施工，所以徐志文的上诉请求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从2016年8月签订合同，到2017年年初就大概完工，我方直至2018年才起诉的，已经过去四年。如果不是我方提起诉讼，徐志文也不会去做鉴定。徐志文自身原因导致工程烂尾，把责任推卸给我方，徐志文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石勇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志文支付工程款554585.6元及利息（从2017年2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12月23日为61004.4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徐志文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日，徐志文与石勇坚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石勇坚承建徐志文发包的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新洲圩汇丰花园的主体框架结构建设工程，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按会审后的标准集资楼的标准进行施工、部分项目以现场确定为准（具体内容：主体框架结构、外墙纸皮砖装修、竹排栅搭设、室内墙身批水泥沙、室内水电包安装至每户门口、铝合窗框架安装，详见本合同附件、图纸和其他双方确认的内容）。施工期为100个工作日，2016年8月2日开工至2016年11月2日竣工，完工清场并验收。工程造价为730元/平方米。基础至2号楼一层框架封顶、1号楼二楼封顶付款200000元，1号楼四层、六层封顶、整体砌完砖、外墙完工付款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整，工程验收后15日后结清。合同签订后，石勇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徐志文没有提供合同附件及施工图纸，凭徐志文现场指挥施工。2016年9月29日，石勇坚与徐志文在一张施工平面图上签字确认。2016年10月17日，石勇坚出具《工程承包承诺书》明确，2016年10月17日总承包位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新洲圩沿江路房屋建设工程，本工程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为了明确工程施工过程中责任，提高经济效益，确保工程质量，加强安全和文明施工管理，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本人特作出承的如下:1、本人承诺在施工过程中，严格按照施工图、设计图进行施工，并严格按照国家现行有关规范和工程质量要求施工，做好工程自检，确保工程必须优良。如工程质量不符，影响楼房出现质量造成返工、误工损失全部由本人承担。如因本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工程质量不合格，本人对工程质量负责，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一切损失，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赔偿发包方及业主因此产生的一切。2、在施工过程中，本人对现场管理、安全生产、保卫等工作负全部责任，所有安全事故责任，由本人自负。3、在施工过程中，本人承诺按照规定给现场工人缴纳工伤保险及意外伤害保险，确保施工人员及场地安全。否则，对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一切损失、赔偿责任由本人承担。4、在施工过程中，造成伤亡、火警、火灾、机械施工等事故（包括本人聘请人员造成发包方及业主、承包方、行人伤亡、设备损坏等），均由本人承担一切经济赔偿及善后处理工作，并承担事故的一切损失和善后处理费用等。5、因以下情况发生停工整顿的，因停工造成的违约责任及经济损失由本人承担:（1）人身意外事故;（2）发生施工机械、生产设备严重损坏事故；（3）发生火灾事故;（4）发生违章作业、冒险作业不听劝告的;（5）施工现场脏、乱、差，不能满足安全和文明施工要求的。6、本人保证遵守合同条款规定，不中途停工或封闭工地。如因工程合同违约等给发包方及业主造成经济损失的，负担全部经济责任和赔偿发包方及业主全部损失。本人如不能履行合同的条款及发生重大质量、安全事故，发包方及业主有权调换施工队伍，本人承建的工程收入属另换施工队所得，所欠施工队伍债务由本人偿还，并承担赔偿一切损失。施工期间，工程中途甩项。徐志文支付工程款598000元。诉讼中，组织石勇坚、徐志文、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勘验，外墙未完工。2020年2月20日，鉴定机构出具《工程鉴定报告书》，石勇坚完成工程造价为1075375.39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合同的效力。石勇坚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石勇坚与徐志文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二、工程款。1、工程的验收。工程甩项后，徐志文接收建设工程，工程质量另案处理，处理结果未确定之前，视为合格。2、工程的结算。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确认工程造价为1075375.39元。期间，徐志文支付工程款598000元，余款477375.39元未付。三、利息。石勇坚没有依约完成工程，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及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徐志文应付石勇坚利息【以477375.39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2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付清款日止】。石勇坚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11日判决如下：一、石勇坚与徐志文签订《施工合同》无效；二、徐志文应付石勇坚工程款477375.39元及利息【以477375.39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2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付清款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石勇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56元，石勇坚负担2236元，徐志文负担77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徐志文的上诉请求与石勇坚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徐志文应否向石勇坚支付工程款477375.39元及利息。本案中，石勇坚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合同。在施工期间工程甩项，石勇坚已退场。双方确认没有结算。原审法院采纳石勇坚造价司法鉴定的申请，鉴定部门作出造价结论认定为1075375.39元。徐志文在二审时没有对该结论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075375.39元。徐志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支付工程进度款598000元错误，应加上漏算代付工人工资53000元。经审查，徐志文主张代付工人工资的证据是收据，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石勇坚不予认可，因此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故认定徐志文支付工程款数额为598000元。对于徐志文认为石勇坚施工质量存在不合格已另案提起诉讼，请求中止本案审理问题。徐志文提出中止审理的理由不符合法律关于中止审理的规定，对其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志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6元，由徐志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范小婷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