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卓远，男，1977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志强，男，1956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以章，男，1976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浪涌，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杏林路。法定代表人：蓝志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宋卓远因与被上诉人廖志强、骆以章及原审被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卓远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1321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备置该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供被上诉人查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自2014年10月1日至起诉日，公司实际由股东即被告宋卓远代理法定代表人蓝志荣对外行使职权”、宋卓远“实际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双方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不应当采信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凭空认定事实。二、上诉人客观上没有代理蓝志荣对外行使职权。一审判决第4页认定“2017年3月后因公司经营出现状况，经政府协调后，公司的场地及全部设备由盈华牧业食品有限公司在使用，公司实际处于停产状态”，由此可以看出，该公司2017年以后并没有实际运营，故也不存在上诉人代理蓝志荣对外行使职权的情况。三、上诉人宋卓远并非股东知情权诉讼、利润分配之诉的适格被告。《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规定:股东请求公司分配利润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可见，股东知情权、分配利润之诉的对象必须是公司，股东不能向公司其他股东提出查阅请求、分配利润请求，故一审判决股东宋卓远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廖志强、骆以章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廖志强、骆以章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廖志强、骆以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查阅、复制被告自成立以来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2、查阅被告自成立以来至今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计账、公司账户对账单以及其他辅助性账簿等会计凭证（包括计账凭证、原始凭证以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并备查的有关资料等）；3、请求公司依法分配红利；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峰县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2日由廖志强和叶斌强、胡红春设立，当时廖志强的股份放在叶斌强的股份里，没有在工商局登记为股东。2011年12月30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4日，增加股东宋卓远。2013年3月7日，原告廖志强在工商局登记为股东。2013年5月2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胡红春，2013年10月12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廖志强，股东为：宋卓远、廖志强、胡红春。2014年1月6日，原告骆以章取得股东资格并在工商局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叶斌强，股东为宋卓远、叶斌强、骆以章，原告廖志强的股份放在叶斌强的股份里，没有在工商局登记为股东。2014年3月18日，原告廖志强重新在工商局登记为股东。2014年6月12日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蓝志荣，股东为宋卓远、叶斌强、骆以章、廖志强、蓝志荣。2014年10月1日，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蓝志荣将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职权全权授权宋卓远行使，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宋卓远代行法人、董事长职权，全权处理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对外协调、基础建设、设备采购、经营管理、财务收支等事务。宋卓远在签署支付、报销款项时须廖志强签字方可认可。公司投入生产经营后，公司的财务及人事一直由宋卓远经营管理。2017年3月后因公司经营出现状况，经政府协调后，公司的场地及全部设备由盈华牧业食品有限公司在使用，公司实际处于停产状态。自2014年10月1日至起诉日，公司实际由股东即被告宋卓远代理法定代表人蓝志荣对外行使职权。2019年4月18日，廖志强、骆以章向被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书面申请查阅、复制被告自成立以来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查阅被告自成立以来至今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计账、公司账户对账单以及其他辅助性账簿等会计凭证（包括计账凭证、原始凭证以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并备查的有关资料等）未果，原告廖志强、骆以章遂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的权利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二原告作为被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的合法股东，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原告向被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发出了书面申请，向被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书面请求查阅公司相关资料并说明了查阅目的，被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蓝志荣及实际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职的股东宋卓远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相关资料供其查阅。故二原告起诉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依法分配红利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公司的盈利情况，应当在查阅相关资料后，另行起诉，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被告宋卓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廖志强、骆以章备置该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记账簿、会计凭证，供原告廖志强、骆以章查阅（原告的查阅期限为10个工作日）。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它证据，综合进行认定。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另查明，2020年7月29日，宋卓远（甲方）与案外人张志林（乙方）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的现有股东蓝志荣、廖志强、骆以章、叶斌强、陈国勤（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宋卓远自愿将其在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志林，蓝志荣、廖志强、骆以章、叶斌强自愿放弃优先受让权；三方共同就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债权债务、股权结构等经股东会决议进行了确认；对涉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清偿、股权变更登记、资产和文书档案移交及违约责任等问题亦进行了约定。同年7月30日，协议各方至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宋卓远、蓝志荣、廖志强、骆以章、叶斌强、陈国勤变更为张志林、蓝志荣、廖志强、骆以章、叶斌强、陈国勤，同时，宋卓远亦退出了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因此，股东知情权基于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股权关系而产生，且该请求权的对象主体应为公司；本案在审理期间，宋卓远已将其股权转让第三人并办理了变更登记，同时亦退出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因此被上诉方以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要求宋卓远作为承担其知情权的责任主体，不再具有法律依据。被上诉方提出，宋卓远退出公司后未按约定移交相关的公司文书及财务资料，被上诉方可按协议约定依法另行向宋卓远主张权利，而非本案知情权之诉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卓远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基于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出现了新事实，双方的法律关系发生了改变，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被上诉人廖志强、骆以章备置该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记账簿、会计凭证，供被上诉人廖志强、骆以章查阅（查阅期限为10个工作日）。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审被告湖南省新红叶牧业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从越审判员  万江国审判员  肖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颜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