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刚，男，汉族，1971年1月11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义，男，汉族，1965年11月27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大平，男，汉族，1965年11月3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怀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骆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刚，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付华，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来熹，男，汉族，1987年10月13日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邓刚、任义因与被上诉人楚大平、四川省怀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德建司）、楚来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刚、任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楚大平、怀德建司、楚来熹连带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45872.6元，利息以645872.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楚大平、怀德建司、楚来熹连带向上诉人支付损失500000元；3.上诉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请求：判决楚来熹、怀德建司、楚大平连带支付50万元损失的利息，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基于楚大平与楚来熹父子关系，楚大平负责现场施工，错误认定楚大平与怀德建司形成事实上的挂靠，而楚来熹与怀德建司内部承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一规定，楚来熹与怀德建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是无效的，因此，怀德建司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则怀德建司应对上诉人的500000元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在实际施工中怀德建司没有按时拨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工程被迫停工，怀德建司有直接过错，应对停工损失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4.怀德建司将工程分包与上诉人，上诉人按照《建设工程模板钢管架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的承包内容完成了施工并验收哼歌，怀德建司作为承包人直接受益，其作为受益人对上诉人在工程中所受到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5.补充协议虽然是楚大平与上诉人签订，在补充协议中出现怀德建司字样，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楚大平能代表怀德建司，工程复工后实际受益人也是怀德建司，故怀德建司辩称没有授权与楚大平的辩解不成立，应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楚大平答辩称：楚来熹虽然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但实际上是楚大平实际实施项目工程。50万元损失补偿是在邓刚、任义不复工的情况下签订的，不应支付，更不应付利息。 被上诉人怀德建司答辩称：楚大平没有怀德建司授权，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楚大平签署的补充协议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即使认定楚来熹与怀德建司是挂靠关系，怀德建司没有在楚大平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上签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责任。关于损失利息问题，上诉人一审未提出，二审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楚来熹答辩称：内部承包合同是楚来熹签订，但是没有参与项目建设，也未缴纳管理费，不知道工程的具体情况，也不认可承担责任。 邓刚、任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楚大平、楚来熹和怀德建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845860.3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9年7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楚大平、楚来熹系父子关系。2016年7月19日，怀德建司（甲方）与楚来熹（乙方）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怀德建司将其承包的泸州市龙马潭区滨河安居安置房工程交由楚来熹承建，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按税前总造价的1.5%向甲方交纳管理费，公司委托何光斌担任项目经理，合同还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2016年12月7日，楚大平（发包方）与二原告（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模板钢管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将前述工程中的模板钢管脚手架分部分项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承包给二原告，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清剩余工程款，并对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内容、工期、承包单价等作了约定。2017年7月18日，楚大平（甲方）与邓刚、任义（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停工约90天，甲方补偿乙方损失包干50万元，即停工期间的模板、木方损失，钢管、扣件顶托、套筒、挑架、工字钢等脚手架的租赁费，乙方的资金利息、管理人员工资、工人住宿及生活补贴，以及复工后工人要求加价施工费用等，工期按合同顺延90天。泸州市龙马潭区滨河安居安置房工程于2019年12月25日验收合格。2020年1月7日，原告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胥泽贵与楚大平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刘建国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总金额为5862202.6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楚来熹是楚大平的儿子，楚大平是泸州市龙马潭区滨河安居安置房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楚来熹只是挂名。二原告及被告楚大平、怀德建司一致认可已付工程款为5216330元。还查明，被告楚来熹、楚大平均不是被告怀德建司的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被告楚大平与二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模板钢管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二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楚大平应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为工程结算价款的确定。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总金额7035441.62元系其单方结算，且原告向被告发送工程款确认函时，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而胥泽贵与刘建国于竣工验收后十余天办理结算，符合情理，且二人分别系原告及被告楚大平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有权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对原告所持的胥泽贵只有部分结算权限，无权对全部工程进行结算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应为胥泽贵与刘建国于2020年1月7日签订的《木工班结算明细》载明的金额5862202.60元，因原告认可已付5216330元，故被告楚大平应将剩余工程款645872.6元支付给原告。本案中，楚来熹与怀德建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后并未实际履行，而是被告楚大平在实际负责涉案工程，结合被告楚来熹、楚大平系父子关系，二人均不是被告怀德建司的员工，故被告楚大平与怀德建司系事实上的挂靠关系，被告怀德建司应就剩余工程款645872.6元与被告楚大平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所持的楚来熹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50万元的损失，因《补充协议》系被告楚大平与原告签订，而楚大平并未得到怀德建司的授权，若该50万元仍要怀德建司承担，明显有损其合法权益，故该50万元应由被告楚大平承担。对原告主张的工人受伤的医疗费26748.77元，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模板钢管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清尾款，故被告楚大平、怀德建司应于2020年3月25日前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二原告，而被告逾期未付，应当向二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以.645872.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所持的从2019年7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而《补充协议》中的50万元损失若再计付利息，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楚大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刚、任义支付工程款645872.6元及利息，利息以645872.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四川省怀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楚大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刚、任义支付损失50万元；三、驳回原告邓刚、任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12元，本院减半收取10706元，由被告楚大平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楚来熹是否应对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怀德建司是否应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50万元停工损失的利息请求能否成立。经审查，上诉人邓刚、任义通过与被上诉人楚大平签订《建设工程模板钢管脚手架施工承包合同》取得案涉工程中的模板钢管脚手架分项工程，施工中停工后亦向楚大平主张了停工损失且双方据此签订了《补充协议》，施工完毕后上诉人管理人员与楚大平管理人员进行结算，且上诉人一审中陈述楚来熹是楚大平的儿子，楚来熹只是挂名与怀德建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故邓刚、任义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是楚大平，其主张的工程款及损失均应由楚大平承担。怀德建司与楚来熹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但楚来熹并非怀德建司员工，该协议无效，怀德建司违法出借资质或违法转包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但邓刚、任义与怀德建司、楚来熹无合同关系，故其上诉要求怀德建司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要求楚来熹承担工程款及损失的连带支付责任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怀德建司对一审判决其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其责任承担内容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停工损失利息请求，无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邓刚、任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怀德建司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该判决结果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12元，由上诉人邓刚、任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怀武 审判员  何 锋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