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俭伟，男，1963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硕，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申斌，男，1970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雪瑜，河南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天山路万政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毕竟，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辉国，男，生于1965年12月20日，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董俭伟因与被上诉人冯申斌、原审被告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2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俭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驳回冯申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冯申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董俭伟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本案诉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2013年9月22日河南林九建筑工程有限承建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万政大帝苑西区南1#内墙粉刷项目工程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董俭伟在该合同上是河南林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2016年10月14日董俭伟与冯申斌签订的《河南省南阳市林九建筑有限公司大帝1#楼项目内墙粉刷协议》是上诉人代表河南林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冯申斌签订的，合同双方是河南林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冯申斌。2.一审认定的总工程款443751元不是最终决算的结果，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根据2019年1月22日董俭伟出具的结算审核表上载明的工程款443751元认定。但是该表上载明的工程量与实际施工量不符，存在核算错误的情形。董俭伟发现上述错误后，及时与冯申斌沟通，要求进行最终核算工程量，决算工程款，但是冯申斌无故不予配合。因此结算单上载名的工程量不准确，故该结算单上的工程款也不准确,且2019年1月22日董俭伟出具的的《内墙粉刷二区结算表》仅对百分之八十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没有对下欠百分之二十的工程款进行结算。这种推算出的数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一审关于工程交付时间节点认定错误。2019年1月22日的结算单仅对百分之八十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下欠百分之二十的工程款还没有进行最终决算，该时间不能定为付款时间节点。4.冯申斌所实施的内墙粉刷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不符合付款要求。第一，双方签订的内墙粉刷协议系无效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三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应认定所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无效。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第二条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承包人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诉争的建设工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其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尚未确定，因此其诉请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冯申斌的诉讼请求冯申斌辩称，1.本案不存在主体不适格问题，该工程系冯申斌从董俭伟处承包，在一审时冯申斌提交的证据是同董俭伟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河南林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2.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正确，一审中提交的施工价款核算表有董俭伟及其工程项目经理王书平签字确认；3.根据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系墙体粉刷工程项目，故工程交付时间节点及验收应当是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也就是粉刷工程完工及验收。董俭伟上诉称交付时间节点按照整个工程的交付时间，不符合情理。万政公司述称，同意董俭伟的上诉意见。冯申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俭伟支付拖欠冯申斌的工人工资88751元及利息，利息以8875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年6％支付至款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22日为7100元，以上合计95851元。2.由万政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董俭伟、万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2日，万政公司与董俭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约定由董俭伟承建万政公司发包的万正大帝苑西区南1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工程款核算执行《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其中，合同第六条工程进度款支付及工程结算条款约定：工程框剪结构封顶后付款比例为80％，工程交工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5％比例，工程交工后一个月内双方完成决算。董俭伟无工程建设施工资质。2016年10月14日，冯申斌与董俭伟签订《河南省南阳市林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正大帝苑1#楼项目内墙粉刷协议》，董俭伟将该1#楼项目的部分内墙粉刷工程交由冯申斌施工，价格按实际粉刷面积展开计算，每平方米10.5元。地下室、楼帽及附属商铺层按实际粉刷面积展开计算，每平方米12元。付款办法：按月形象进度付款，每粉完六层大面积付一次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0％一次性付给乙方；工程全部粉刷完成付款达到95％，剩余5％等内粉刷工程达到交工条件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冯申斌按照约定于2017年初左右完成项目施工任务。董俭伟的该工程项目经理王书平于2016年12月31日向冯申斌出具面积计算单，核定工程总价款为403326元。因董俭伟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冯申斌支付工程款，经冯申斌多次追要，2019年1月22日，董俭伟向冯申斌出具结算审核表，确认该工程价款共计443751元，其后，董俭伟向冯申斌支付了其中的80％比例的工程款，即355000.8元。2018年3月22日，董俭伟、万政公司确认按70％申报比例，由万政公司向董俭伟支付工程款。2020年6月份，董俭伟认可向万政公司交付了该工程。董俭伟、万政公司确认该工程目前正处于工程交付后的竣工验收和决算阶段。一审法院认为，冯申斌主张按2019年1月22日董俭伟向其出具的施工价款核算结果确定施工总价款和尚欠款项为88751元，该主张与冯申斌于2017年初完成施工及董俭伟的工程项目经理王书平与2016年底确认的施工量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董俭伟对此主张按其与万政公司另行核算施工量后，再确定其与冯申斌的施工量，既不符合合同关系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前述核算错误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董俭伟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冯申斌请求应按董俭伟确认的2019年1月22日为应付冯申斌总施工款的节点日，董俭伟认为应按其向万政公司交工的条件为向冯申斌付款的节点日，鉴于董俭伟的主张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前提是墙体内粉刷工程项目，也不符合董俭伟与冯申斌成立的合同权利义务事实，故一审法院采纳冯申斌主张的付款节点日为2019年1月22日。现冯申斌请求董俭伟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8751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申斌请求支付利息，鉴于董俭伟拖欠款项后，导致冯申斌存在相应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利息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并结合当前欠款计息方式，其利息以8875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万政公司主张已按其与董俭伟的合同约定付款节点，向董俭伟支付了应付的80％，董俭伟对其付款数额不予认可，鉴于万政公司出具的付款节点证据，也明确当时为的70％比例，况且，即便达到其主张的80％的付款节点比例，亦不符合其与董俭伟达成的工程交工后付至工程总价款为85％的约定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万政公司未向董俭伟完成应付款项的义务。万政公司与董俭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董俭伟承建施工，明显存在违法发包建设工程情形，且存在拖欠工程款情形，现董俭伟请求万政公司对前述欠款在其欠付董俭伟的建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董俭伟向冯申斌支付工程款88751元及利息，其利息以8875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欠款，在其欠付董俭伟的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如果被告董俭伟、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冯申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8元，由董俭伟、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0月14日，冯申斌与董俭伟签订万正大帝苑1#楼项目内墙粉刷协议，董俭伟将该1#楼项目的部分内墙粉刷工程交由冯申斌施工，双方约定了工程范围、平方单价及付款办法。协议签订后，冯申斌按照协议约定按期完成了施工任务，董俭伟向冯申斌出具结算审核表，确认了该工程价款，现冯申斌依据结算单向董俭伟主张施工款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董俭伟称其不是适格诉讼主体问题，经审查，双方的施工协议系董俭伟个人与冯申斌签订，该协议并未加盖其他公司印章，故冯申斌向董俭伟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付款时间问题，因双方约定了按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的比例，而该内墙粉刷项目已于2019年1月22日施工完毕，现冯申斌主张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没有不当之处。董俭伟以其与万政公司没有结算为由拒绝支付案涉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俭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元，由董俭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王生审判员李君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韩靖翊书记员张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