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9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生，男，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开县，现住重庆市开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芬，女，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开县，现住重庆市开州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巧平，福建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天恒花园**第**由西向东第3、4、5及第**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7547119920。 负责人：熊晓军，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通川区鑫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北外肖公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27822640936。 法定代表人：王知云，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昌斌，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现在福建省福清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嫄蜀，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媚，女，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永安市，现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晨建，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永安市，现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荣，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节妹，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部分，10单元—19单元、物业管理1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5081933M。 负责人：王银贤，该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大生、李传芬、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达州市通川区鑫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路公司）、柯昌斌、陈小媚、洪晨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大生、李传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存在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和不清的情形：一、误工费、餐饮费的天数应按41天计算，原审认定其派家属料理死者丧葬事宜的误工天数仅为30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住宿费应以其提交的实际票据认定12000元。三、原审判决认定其因年未满60周岁依据不足而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 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餐饮费按照30天计算，住宿费按照15天计算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陈大生、李传芬年龄等情况，判决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鑫路公司未作陈述。 柯昌斌述称，赔偿费用应扣除其预先支付陈大生、李传芬的3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刑事案件被告人已经承担刑事责任的，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支持。其预先支付3万元，保险公司赔偿后应返还给其。 陈小媚、洪晨建述称，同意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的答辩意见。 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述称，陈大生、李传芬的各项损失由法院依法确认，若法院经审理认为其与陈大生、李传芬损失有因果关系，则其也仅需在医疗费用（医疗费、伙食补助）限额1000元，死亡伤残（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限额11000元，按照责任比例十二分之一承担责任。 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大生、李传芬、鑫路公司、柯昌斌、陈小媚、洪晨建、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柯昌斌在事故发生时准驾不符的情况下，仍认为柯昌斌不存在准驾不符的情况，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其已经通过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加粗加黑进行提示，并且另行单独制作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送达投保人，对免责条款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提示义务的情况下，仍判决其承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陈大生、李传芬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柯昌斌不存在准驾不符是正确的。原审认定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不足以证实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保险免责条款未生效，事实认定非常清楚，适用法律非常正确。 鑫路公司未作答辩。 柯昌斌辩称，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事故发生时，柯昌斌准驾相符，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拒赔理由不成立。 陈小媚、洪晨建辩称，柯昌斌不属于无证驾驶，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对准驾不符的免责事项，没有尽到告知提示的义务，对投保人是不产生效力的。 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ＡＰ9653在其处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相应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事故过程与其承保的车辆闽Ａ×××××并无因果关系，驾驶员晏波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且事故发生时车辆并非在行驶过程中，驾驶员并无加害行为，也无损害事实，车辆处于停靠状态，驾驶员并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存在侵权行为，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 陈大生、李传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鑫路公司、柯昌斌、陈小媚、洪晨建支付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43421元；2.判令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判令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商业险不足赔偿的部分由鑫路公司、柯昌斌、陈小媚、洪晨建承担共同赔偿；4.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鑫路公司、柯昌斌、陈小媚、洪晨建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9年10月29日8时54分许，柯昌斌驾驶川Ｓ×××××／川Ｓ×××××号半挂汽车，汽车行经京台高速Ａ道1819㎞＋900ｍ岗上隧道，碰撞晏波驾驶的闽Ａ×××××／闽Ａ×××××号半挂汽车右后角（该车因前方事故无法通行，避险斜停于两车道之间），继续向前冲正面碰撞因之前事故右侧翻横于路面的闽Ｇ×××××轻型厢式货车底盘前部，该轻型厢式货车呈逆时针方向被撞开时碰撞正在撤离的闽Ｇ×××××厢式货车乘员陈光登，造成陈光登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宁德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第35390112019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柯昌斌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12月24日，经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宁德高速公路支队复核，决定维持原认定结果。陈光登受伤后于2019年10月29日11:04:32被送入古田县医院抢救，后于14:03分宣布临床死亡。 柯昌斌驾驶的川Ｓ×××××号货车在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50万元）及不计免赔，川Ｓ×××××号挂车在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万元）及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柯昌斌驾驶川Ｓ×××××／川Ｓ×××××号半挂汽车时持有的是Ａ2证，属公安机关颁发的有效证件。 陈光登户籍登记虽为农村，但其随父母生活在城镇，且受雇于陈小媚、洪晨建，以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陈光登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大生出生于1970年3月13日，李传芬出生于1971年7月4日，现年均未达到60周岁。 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垫付38000元，陈小媚、洪晨建垫付68449.2元。 该院对陈大生、李传芬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餐饮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赔偿项目，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对有费用清单佐证的14725.55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2.误工费。受害人陈光登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其家属为办理其丧葬事宜，客观上存在误工损失，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误工天数45天，依据不足，酌定按30天计算，其主张家属人数为4人，予以支持，其主张按168.48元/天（42121元/年÷250天）标准计算，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其误工费损失为20218.08元（42121元/年÷250天×4人×30天/人）。 3.餐饮费。客观上需要支出餐饮费，予以支持，酌定餐饮费为6000元（50元/天×4人×30天/人）。 4.死亡赔偿金。陈大生、李传芬儿子陈光登系城镇居民，主张按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予以支持，故死亡赔偿金为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 5.丧葬费。陈大生、李传芬主张按5868元/月的标准计算，未超过2019年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予以支持。故丧葬费为35208元（5868元/月×6个月）。 6.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大生、李传芬未满60周岁，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大生、李传芬儿子陈光登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遭受到严重精神损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8.交通费。陈大生、李传芬主张1万元偏高，根据事故发生地、陈大生、李传芬的居住地等情况，酌定交通费8000元。 9.住宿费。酌定住宿费为9000元（150元/天×4人×15天/人）。 据此，可认定陈大生、李传芬的损失为：医疗费14725.55元、误工费20218.08元、餐饮费6000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52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9000元,以上共计985571.63元。 一审法院认为：柯昌斌驾驶川Ｓ×××××／川Ｓ×××××号半挂汽车，汽车行经京台高速Ａ道1819㎞＋900ｍ岗上隧道，碰撞晏波驾驶的闽Ａ×××××／闽Ａ×××××号半挂汽车右后角（该车因前方事故无法通行，避险斜停于两车道之间），继续向前冲正面碰撞因之前事故右侧翻横于路面的闽Ｇ×××××轻箱式货车底盘前部，该轻型厢式货车呈逆时针方向被撞开时碰撞正在撤离的闽Ｇ×××××厢式货车乘员陈光登，造成陈光登抢救无效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柯昌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陈大生、李传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柯昌斌驾驶的车辆系挂靠在鑫路公司名下，陈大生、李传芬请求鑫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鑫路公司关于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予支持。陈光登系受雇于陈小媚、洪晨建，在雇佣过程中受到第三人的伤害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陈大生、李传芬仅可在陈小媚、洪晨建与柯昌斌之间选择一方进行起诉，现陈大生、李传芬均起诉陈小媚、洪晨建与柯昌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最终赔偿人为实际侵权人，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该院对陈大生、李传芬要求陈小媚、洪晨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柯昌斌驾驶的川Ｓ×××××货车在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50万元）及不计免赔、川Ｓ×××××号挂车在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万元）及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陈大生、李传芬医疗费损失1万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限额内赔偿陈大生、李传芬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餐饮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损失1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餐饮费、住宿费、交通费损失865571.63元，应由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垫付的38000元在上述需赔付的款项中予以扣减。陈小媚、洪晨建垫付的68449.2元在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需赔付的款项中扣减，由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返还陈小媚、洪晨建。上述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所需赔偿的相关款项，直接向陈大生、李传芬支付。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保险免责条款未生效，且柯昌斌不存在准驾不符的情形，故其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平安财保福州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大生、李传芬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餐饮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82000元（已扣减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垫付的38000元）；二、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大生、李传芬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餐饮费、住宿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797122.43元（已扣减陈小媚、洪晨建垫付的68449.2元）。三、驳回陈大生、李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90元，减半收取计8895元，由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负担6300元，陈大生、李传芬负担2595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以外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柯昌斌因本次事故于2019年10月31日向陈大生预付3万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涉及责任范围、保险赔付两个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一、责任范围 （一）误工费 从本次事故发生到事故认定作出历时24天，一审在确定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人数为4人的基础上酌定30天误工时间，充分兼顾了受害人家属的客观主观需求，合法合理合情，本院不予调整。 （二）餐饮费 基于与误工费同样的理由，一审确定的餐饮费不予调整。 （三）被扶养人生活费 被扶养人依法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李传芬二审中提交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虽能证明其患抑郁症、美尼尔氏综合征等，但无法证明已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因此，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和法律依据均无，本院不予支持。 （四）住宿费 陈大生、李传芬一审中提交了金额合计10560元的住宿费发票，按其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41天计算，平均每天的住宿费为258元（10560元÷41天），以合理的误工时间30天计，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住宿费为7740元（258元/天×30天），金额小于一审酌定的9000元，故本院不予调整。 二、保险赔付 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出示的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规定：“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该内容印刷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本案柯昌斌驾驶车辆的投保单上有“投保人声明”栏目，内容为：“……2.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有鑫路公司公章。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还持有一份“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其后的方格内没有进行手书。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有鑫路公司公章。 本院认为，前述第二十四条系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十四条中第（二）4项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即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此，保险人对该条款的内容应作出提示。所谓“提示”，是指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本案中，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将免责条款集中印刷，文件形同书册，篇幅不小，通读需花费不少时间，易使一般相对人产生畏难情绪，文字虽有加粗或加框，但因前后文均为加粗或加框而难以凸显，由此不足以表明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已就该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二审中，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为证明其长期多次对鑫路公司进行提示，提交了鑫路公司名下的多部车辆在其处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对此本院认为，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的所谓“提示”举措系机械重复，每次“提示”均未达到尽到提示义务的程度，不能产生量变求质变的效果，该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故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不能免除商业三者险项下的赔偿责任。柯昌斌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从赔偿范围中除去，因保险金已足以赔偿损失，且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明确表示对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维持。另外，对于柯昌斌在事发后向陈大生预付的3万元，陈大生、李传芬不能证明柯昌斌有赠与之意，为减轻当事人诉累，避免因损害赔偿而获得超过损害的利益，此款应由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直接支付给柯昌斌。 综上所述，陈大生、李传芬，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柯昌斌于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4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4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4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餐饮费、住宿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797122.43元（已扣减陈小媚、洪晨建垫付的68449.2元），其中767122.43元支付给陈大生、李传芬，3万元支付给柯昌斌”； 四、驳回陈大生、李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790元，减半收取8895元，由陈大生、李传芬负担366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95元，由陈大生、李传芬负担430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5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郑 彦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蔡薇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