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上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金领时代小区******。法定代表人：朱莉。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精投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护国路**科协大楼****v>法定代表人：麻国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彪永，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林，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道途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南屏街华域大厦****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艳，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麻国林，男，1986年9月13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昆明上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邦公司）、云南精投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道途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途公司），原审被告麻国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7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邦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判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广告牌使用费824548元和律师费10000元；2．判决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租赁期届满后，被告上邦公司未实际将涉案广告位返还给原告”的事实认定错误。《广告位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交付和返还的权利和义务，行业的交易习惯中也无需进行交付和返还的手续。事实上，《广告位租赁合同》2017年8月31日期满后，上邦公司并未再使用广告牌。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上邦公司使用广告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一审法院“酌情以6万元/根/年算占用使用费”错误。（1）《广告位租赁合同》中约定每年12万租金，即2万元/根/年。（2）上邦公司和精投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承包合同》约定承包金额为10万元/年，即1.6万元/根/年。（3）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价格图》等，一审法院并未采信。根据以上三点，一审法院酌情以6万元/根/年算占用使用费毫无依据。一方面，广告牌租金市场价不高于2万元，且涉案广告牌面临拆除，基本无人愿意租赁；另一方面，广告牌占用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由相关部门鉴定或进行询价，如被上诉人无法举证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3、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律师费错误。被上诉人无需承担律师费。（1）被上诉人一审未提交已支付律师费的任何证据。（2）《广告位租赁合同》等并未约定上邦公司要承担律师费。（3）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道途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精投公司、麻国林对上邦公司的上诉无意见。精投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判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广告牌使用费824548元和律师费10000元；2．判决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精投公司和上邦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上邦公司和精投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关联关系。一审法院并未说明认定关联关系的事实依据，也未引用相关法律条文依据，武断认定有关联关系有误。2、一审法院认定“无法区分两家公司广告牌使用的期间”有误。一审法院认可了上邦公司和精投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承包合同》，可以证实精投公司使用广告牌的起始时间是2019年5月22日。且广告牌使用情况应由被上诉人进行举证，如果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道途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邦公司、麻国林对精投公司的上诉无意见。道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上邦公司的《广告位租赁合同》。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共同返还六根双面单立柱广告牌。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六根双面单立柱广告牌租金合计1130220.49元,其中：被告上邦公司支付原告租赁费50000元，并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全部费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6日资金占用利息为5020.49元，合计55020.49元。三被告自2017年9月1日起至返还六根双面单立柱之日止按照双面单立柱市场价格（80000元/根/年）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占有使用费为1075200元（80000元/根×6根×2.24年=1075200元）。4、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6日，原告（甲方、出租方）与被告上邦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杭瑞G56安楚高速122公里处6M×18M×2面＝216平米；杭瑞G56安楚高速123公里处6M×18M×2面＝216平米；杭瑞G56安楚高速123公里+800米处6M×18M×2面＝216平米；杭瑞G56楚大高速105公里处6M×16M×2面＝192平米；杭瑞G56楚大高速106公里+200米处6M×18M×2面＝216平米；杭瑞G56楚大高速107公里处6M×18M×2面＝216平米的6棵双面单立柱的广告位出租给被告上邦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1年租金为人民币120000元，租金于合同签订日当日结清，被告上邦公司可以决定广告发布的内容且必须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缴交广告位租金，原告在合同存续期间将合同约定的广告位提供给被告上邦公司使用；租赁期满后，本合同即终止；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被告上邦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开始实际使用合同约定的广告位。被告麻国林作为被告上邦公司的经办人于2017年1月6日、2017年1月7日、2017年10月11日共计转款7万元至原告公司员工刘宇个人账户，剩余5万元租金尚未支付。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上邦公司未实际将涉案广告位返还给原告。2019年5月22日，被告精投公司（甲方）与被告上邦公司（乙方）签订《户外广告承包合同》，约定被告精投公司承包被告上邦公司位于昆楚高速上行线122公里、123公里、123+800米、楚大高速105公里处（12＊6）、107公里、106+800米处的6块单立柱喷绘广告，承包期限为1年，自2019年5月22日至2020年5月22日止；承包金额10万元，合同签订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万元，第5个月支付3万元，第10个月支付尾款4万元；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作了约定。截至2019年11月23日止被告精投公司未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广告位。另查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上邦公司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广告位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于2017年8月31日届满，租赁期限届满后合同即终止，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上邦公司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与被告上邦公司、精投公司当庭确认，于开庭当日（2019年12月16日）案涉六根双面单立柱广告牌返还交接完毕，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共同返还六根双面单立柱广告牌的诉讼请求，因已履行完毕，不再支持。对于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支付六根双面单立柱广告牌租金合计1130220.49元的诉请，其中要求被告上邦公司支付租赁费5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50000元的租赁费产生于合同履行期间且庭审中被告上邦公司认可该租赁费，被告上邦公司未按约支付租赁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在合同中关于每日100元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原告自愿调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三被告按照市场价格80000元/根/年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返还六根双面单立柱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上邦公司于合同终止后未将广告牌返还原告并实际占用使用，同时又将案涉广告牌提供给被告精投公司使用，均未支付使用费，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审理中，被告上邦公司、精投公司提供的《户外广告承包合同》不及于原告，且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情况，无法区分两家公司广告牌使用的期间，故一审法院确认两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使用广告牌费用的责任。被告麻国林作为被告上邦公司的经办人与原告签署《广告位租赁合同》且是被告精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行使权利，故对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截至本案开庭当日（2019年12月16日）案涉广告牌已返回原告，结合原告提供证据及《广告位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一审法院酌情以6万元/根/年计算占用使用费，综上，一审法院支持被告上邦公司、精投公司按照6万元/根/年计算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的占有使用费824548元（60000元÷365天×6根×836天=824547.947元）。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上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道途广告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元；并以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全部费用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被告昆明上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云南精投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道途广告有限公司按6万元/根/年计算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合计824548元；三、被告昆明上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云南精投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道途广告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昆明道途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未提交证据。上邦公司、精投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上邦公司未实际将涉案广告位返还给原告”及“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事实有异议；道途公司、麻国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律师费10000元，双方并无合同约定，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做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邦公司、精投公司应否承担合同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的占有使用费是否恰当？争议焦点1：上邦公司，首先，上邦公司与道途公司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约定上邦公司向道途公司租赁广告位，双方成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合同中约定租期至2017年8月31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租赁物返还的责任在于承租人，应由上邦公司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租赁期满后向道途公司返还了租赁物，故一审法院认定上邦公司在租赁期满后继续使用案涉广告位至2019年12月16日并无不当，上邦公司所提事实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上邦公司在租赁期满后继续使用租赁物，故其与道途公司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上邦公司理应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承担合同责任。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租金于合同签订日当日结清”，上邦公司至今仍未付清租金，已经构成违约，故道途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租赁期满后合同即终止无需解除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精投公司，上邦公司与精投公司签订《户外广告承包合同》，约定上邦公司将案涉租赁物承包给精投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约束的是上邦公司与精投公司，精投公司对道途公司不承担合同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争议焦点2：上邦公司、精投公司仅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的占有使用费上诉，故本院仅对此评判如下：结合争议焦点1所述，上邦公司与道途公司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上邦公司理应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租赁合同约定：“1年租金为120000元”，故上邦公司应以此为标准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共计275333.33元。另外，关于律师费，双方并无合同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精投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70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昆明上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道途广告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元；并以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全部费用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709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昆明上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云南精投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道途广告有限公司按6万元/根/年计算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合计824548元；三、被告昆明上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云南精投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道途广告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昆明道途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昆明上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道途广告有限公司占有使用费人民币275333.33元；四、驳回昆明道途广告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昆明上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7486元，由昆明上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188元，昆明道途广告有限公司负担5298元。云南精投广告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2元，退还云南精投广告有限公司；昆明上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2元，退还昆明上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827元，剩余12145元，由昆明上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550元，昆明道途广告有限公司负担8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娜审判员  杨茜审判员  蔡芸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闻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