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启全，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莉，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跃华，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松，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系珙县巡场众诚轿车维修中心推荐。 上诉人李启全因与被上诉人熊跃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启全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6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2.驳回熊跃华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熊跃华负担。事实和理由：1.李启全在一、二审中并没有认可《协议》的真实性，《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该《协议》错误；2.熊跃华没有提交其出资65万元的证据，不能认定其已完全出资65万元的事实。 熊跃华辩称，一审中李启全未否认《协议》的真实性，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在被威胁的情形下签订的，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真实合法；工程结算是双方算账后进行的分割，金额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0日，李启全与珙县下罗乡活龙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公路硬化工程合同书，珙县下罗乡活龙村村民委员会将活龙村道承包给李启全硬化，建设工期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路线长约3.5公里，工程包干费用按珙府函（2013）103号文件标准执行，最终结算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2013年8月1日，李启全与珙县下罗乡农利村村民委员会签订BT投资合作协议书，李启全为珙县下罗乡农利、活龙村道通畅工程的投资人，建设工期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路线长约4公里，工程投资按每公里包干费用35万元，项目总投资140万元，最终结算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若逾期付款，需承担逾期资金占用费。熊跃华、李启全口头协议共同投资修建，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2018年7月21日，熊跃华、李启全达成《协议》载明：熊跃华、李启全共同投资修建下罗农利和合龙硬化公路工程一事，熊跃华投入65万元，现李启全已支付熊跃华42万元，李启全还差熊跃华23万元，交通局拨款后由李启全支付给熊跃华，同时3.92公里政府补助的利息，除税收外，双方共同所有。《协议》上有熊跃华、李启全的签字、捺印以及在场人周玉文、唐祖华的签字、捺印。2019年3月13日，李启全出具收条收到农利村畅通工程BT工程款183428.06元、收到农利村、活龙村产业路BT工程款442794.56元，实际收到款项的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上述《协议》中约定的3.92公里的政府补助利息，实际为3.7公里的资金占用费，第一次回购款为38.85万元，第二次回购款为51.8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为8.29万元，第三次回购款为38.8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为12.43万元。总投资（不含资金占用费）为129.5万元，总投资（含资金占用费）为150.22万元，即资金占用费为20.72万元。清算后应缴税款7.000544万元，第三次扣除税款后实际支付44.279456万元。 另外，李启全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显示：2015年12月25日，熊跃华的账户上存入了3万元；2016年10月1日，熊跃华向李启全出具的《支条》载明熊跃华支到李启全2013年下罗农利、活龙村公路工程款30万元，从2016年10月1日起的银行利息由熊跃华承担，至工程款支付至李启全账户本月为止；2017年6月9日，熊跃华、李启全签字的《说明》载明双方共同承包了下罗农利村至活龙村6.92公里4.5米宽的乡村公路，完工后决算总投资为2666806元。熊跃华自称，李启全于2019年3月17日给付熊跃华投入资金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熊跃华、李启全约定共同投资修建公路，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从双方投资、管理及达成的《协议》和各自陈述可看出，双方属个人合伙关系。本案中，熊跃华、李启全达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约定合法有效。李启全辩称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以及《协议》内容不真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行使撤销权，李启全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完全民事责任，且李启全之后也向熊跃华支付过款项，故一审法院对李启全的此项辩称不予以支持。至于熊跃华、李启全是否对合伙进行清算，并不影响双方对前期或者阶段性清楚的部分达成的结算。因熊跃华、李启全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无法确定双方对合伙利润的分配和亏损的承担，故双方达成的《协议》便视为对合伙事项处理的一个合意，由此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熊跃华、李启全应按照《协议》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交通局拨款后，李启全已支付熊跃华投资款20万元，尚差3万元未支付，现熊跃华要求李启全支付尚差的投资款3万元的诉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中约定的3.92公里（实际为3.7公里）政府补助利息除税收外属双方共同所有，未明确具体各自应享有的金额，一审法院支持由熊跃华、李启全各享有一半，李启全领取后应将属于熊跃华的部分支付熊跃华。虽《协议》中载明政府补助利息除税收外属双方共同所有，但未明确缴纳税收的比例，且李启全在计算实际收入时也是以合同总价减去税收再加上资金占用费，可见未将资金占用费纳入缴纳税收的基数。再者，扣除的税收金额除以李启全自述的税收比例，所得金额小于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熊跃华诉求的资金占用费予以支持，如若确实需要扣除税收，可待财政、税务清算后补缴。综上，经计算，李启全应支付熊跃华款项共计133600元（30000+207200÷2）。李启全辩称熊跃华承诺其从李启全贷款的金额中支取30万元的利息由熊跃华承担，出具《支条》的时间在《协议》签订之前，支取款项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签订《协议》时是否对《支条》约定的利息一并处理也无法确认，李启全只是提出答辩，未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对李启全的此辩称不予以支持，可另行取得证据后进行处理。李启全辩称熊跃华诉求的第一笔3万元工程款不是事实，该笔款项是熊跃华应支付的投资款中扣减熊跃华应偿还李启全的借款，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存款凭证，且存款凭证的时间在《协议》签订时间之前，是否合意抵扣无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足以证明其辩称，一审法院对李启全的此辩称不予以支持，李启全可取得证据后另行处理。李启全辩称熊跃华应承担亏损的一半，因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未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对此辩称不予以支持，可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处理。李启全对其辩称的几项内容，未提起反诉，并不影响熊跃华基于与李启全达成《协议》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主张其权利。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李启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熊跃华欠款133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6.00元，熊跃华已预交，由李启全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熊跃华起诉主张李启全支付其投资款3万元及BT工程资金占用费10.36万元，其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7月21日与李启全签订的《协议》，李启全上诉称“《协议》的内容是不真实的，是胁迫书写的”。经查，在本案的一、二审诉讼中，李启全均未提交熊跃华胁迫其的相关证据，本案中亦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李启全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且案涉《协议》签订后，李启全已依照《协议》约定向熊跃华支付了20万元欠款，该支付行为系其对《协议》内容的进一步确认。故一审法院将案涉《协议》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故李启全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启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2元，由上诉人李启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美宏 审 判 员 彭晓烽 审 判 员 龙 雨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华 涛 书 记 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