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延明，男，1967年5月1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吉林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丽，女，1976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广洲，男，1966年10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刘延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冬丽、贾广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延明原审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贾广洲、刘冬丽返还刘延明人民币18万元，并自借款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均由贾广洲、刘冬丽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4日，贾广洲、刘冬丽找到刘延明称其生产经营缺少资金，向刘延明借款18万元人民币，为保证其有还款能力，与刘延明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贾广洲、刘冬丽将其自有的位于长春市临河街新嘉坡城3栋3门1605室住房一套卖给刘延明，价格为壹拾捌万元整，如不能还款，超一天贾广洲、刘冬丽将按购房款的30%赔偿刘延明。后刘延明一次性将借款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了贾广洲、刘冬丽，而贾广洲、刘冬丽一直未与刘延明联系，故为了维护刘延明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刘延明的诉讼请求。贾广洲原审时辩称，1、刘延明告诉贾广洲诉讼主体错误，收条是刘冬丽出具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刘冬丽和贾广洲签字，房名是刘冬丽，贾广洲与刘冬丽不是夫妻关系，故刘延明诉请与贾广洲无关。2、刘延明诉请是虚假诉讼，贾广洲、刘冬丽没有借钱，刘延明不能提供转款凭证，收条是因王景春欠刘延明钱，贾广洲做担保，因王景春跑了，钱一直未还，故刘延明找到贾广洲、刘冬丽家，并带来很多人，是在这种情况下出具的。3、刘延明诉请已经超诉讼时效。因房屋买卖协议上写明，如在2010年8月30日前不能履行还款，诉讼时效应从此日开始计算。4、房屋买卖协议是无效合同，因第一次庭审时，刘延明自认是借款、不是房屋买卖，故利息不能成立。5、刘延明虚假诉讼，协议无效，收条不是借款，是担保的钱。刘冬丽原审时辩称，因贾广洲给王景春担保，王景春跑了，钱未还上，故刘延明找到贾广洲、刘冬丽家，来了很多人，在这种情况下给刘延明出具了收条，刘延明没有给付贾广洲、刘冬丽钱款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延明与贾广洲、刘冬丽经朋友肖月才介绍相识。贾广洲、刘冬丽未办理结婚登记，并育有子女两名。2011年8月4日，刘延明（乙方）与刘冬丽（甲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净月区临河街3栋3门605室187.17平方米房屋卖给乙方，此房总价为18万元，乙方一次性付清购房款。更名期限为2010年8月30日前，到期后如不能更名，甲方必须无条件将乙方的购房款18万元返还给乙方，如不返还，超1天，甲方将按购房款总价的30%（每天）赔偿乙方。甲方中途不得另卖此房，如甲方单方违约，须将乙方购房款18万元退还乙方等。贾广洲在该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名。同日，刘冬丽给刘延明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延明买房款壹拾捌万元（180000元），收款人刘冬丽”。现刘延明持该房屋买卖协议书和收条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贾广洲、刘冬丽立即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庭审中，刘延明提请证人肖月才出庭作证，证实刘延明将18万元借款以现金形式交付给贾广洲。刘延明提供肖月才与贾广洲、刘冬丽的通话录音，证实一直向贾广洲、刘冬丽主张权利。贾广洲、刘冬丽对借款事实提出异议，称与刘延明之间不是借钱，没有收到刘延明钱款，是因替王景春担保，而与刘延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和出具了收条。原审法院认为：刘延明、贾广洲、刘冬丽之间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根据《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刘延明要求贾广洲、刘冬丽返还借款18万元，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问题，因收条中未约定，且借贷法律关系不应以房屋买卖协议中的约定为准，故应从刘延明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7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较为合理。另对贾广洲、刘冬丽的抗辩主张，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借款18万元并非大额借款，在2010年期间刘延明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故贾广洲、刘冬丽主张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诉讼时效问题，因刘延明提供录音及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刘延明一直在主张权利，故贾广洲、刘冬丽主张诉讼时效，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刘冬丽、贾广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延明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2日起以1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给付至借款还清时止；二、驳回刘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00元，保全费4,520.00元，由刘冬丽、贾广洲负担。宣判后，刘延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变更部分改变原审判决，在保护上诉人本金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关于自被上诉人借款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4日，上诉人经朋友肖月才介绍于被上诉人刘冬丽相识，被上诉人刘冬丽称其生产经营缺少资金，向上诉人借款18万元人民币，为保证其有还款能力，自愿将其自有的位于长春市临河街新嘉坡城3栋3门1605室187.17平方米房屋给上诉人，更名期限为2011年8月30日前，到期后如不能更名，被上诉人无条件将上诉人的购房款18万元返还给上诉人，如不返还，超1天，被上诉人将按购房款总价的30%（每天）赔偿上诉人。被上诉人贾广州同时在该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将购房款18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上诉人刘冬丽，被上诉人刘冬丽即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延明买房款壹拾捌万元（180000元），收款人刘冬丽。此后，上诉人便无与被上诉人刘冬丽、贾广州取得联系，上诉人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于2020年5月21日向有管辖权的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2020）吉0101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判决显示虽然支持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付18万元购房款的诉求，但关于利息部分却没有支持，理由是：收条中未约定，且借款法律关系于不应以房屋买卖协议中的约定为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此依据判决对上诉有关利息的诉求不予保护属于法无据，且我国现行法律规定中更没有此项规定。被上诉人刘冬丽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贾广洲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对于案涉借款，原审判决刘冬丽、贾广洲向刘延明偿还18万元借款本金，双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延明上诉要求判决刘冬丽、贾广洲向其支付借款利息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刘延明要求借款人向其支付借期内利息，需要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存在利息的约定。原审中，刘延明主张要求支付利息系因为双方之间签署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约定，如不返还购房款，超过一天，按照购房款的30%（每天）赔偿，因约定过高，所以要求刘冬丽、贾广洲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约定并不属于对利息的约定，刘延明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刘延明要求刘冬丽、贾广洲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刘延明主张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至2011年8月30日。二审中，刘冬丽认可《房屋买卖协议书》内容为其本人书写，其中第二条“更名期限为2010年8月30日前，到其后如不能更名，甲方必须无条件将乙方的购房款人民币壹拾捌万元返还给乙方”存在笔误，实际应为2011年8月30日。本院认为，刘冬丽与刘延明以签署房屋买卖协议的形式进行借款，协议中约定了购房款返还期限应认定为借款偿还期限，该《房屋买卖协议书》内容与刘延明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故应认定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为2011年8月30日，故本案逾期利息应当自2011年9月1日开始计算。上诉人上诉要求对借期内利息按照年利率24%标准予以支付，本院不予支持，但对2011年9月1日至偿还借款之日的逾期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保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刘冬丽、贾广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刘延明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9月1日起以1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给付至借款还清时止”；三、驳回上诉人刘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00元、保全费4520元，由被上诉人刘冬丽、贾广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32元，由上诉人刘延明负担5349元，由被上诉人刘冬丽、贾广洲负担17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