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5民终8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文计，男，1962年8月21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晋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阳，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定中，男，1966年1月16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晋城市。   上诉人焦文计因与被上诉人杨定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文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阳、被上诉人杨定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文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定中偿还上诉人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3月27日的利息12.1万元，自2019年3月28日起按本金40万元、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止）；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杨定中承担。庭审中，焦文计变更关于利息的上诉请求为，截止2019年3月20日尚欠利息14.6万元，自2019年3月21日起按照本金40万元、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杨定中之间未约定利息错误。杨定中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杨定中支付了部分利息后未能按期支付利息。杨定中2017年10月7日、11月9日、12月2日连续三个月给上诉人出具了利息条，并在（2019）晋0502民初3306号案件庭审中认可系利息条。借贷双方可以约定先还利息还是本金，2019年3月27日杨定中抽走10万元本金借条的行为仅能认为自2019年3月28日起，本金变更为40万元，不能以此认定未约定利息。杨定中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该借款利息是月息3分。2.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杨定中给上诉人共出具7支借条，其中50万元是实际借款本金，其余是利息条。一审认为两支1.5万元借条系本金，与事实不符，且一审未认定6万元借条错误。如移送厂名认定理系统系本金，应当判决杨定中偿还，上诉人未放弃该权利。一审基于“未约定利息”的错误认识，判决杨定中已还款部分核减本金也是错误的。   杨定中辩称，当时没有约定利息，焦文计有给答辩人出的手续，40万元的本金数额不正确。   焦文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定中归还原告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50万元、月息2分自2018年4月22日起计算截止至2019年12月21日共计20万元，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本案诉讼费由杨定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日，杨定中向焦文计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焦文计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借款人：杨定中，2015年8月3日。”2015年8月5日，杨定中再次向焦文计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焦文计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借款人：杨定中，2015年8月5日。”2015年8月21日，杨定中向焦文计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焦文计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借款人：杨定中，2015年8月21日。”焦文计按照杨定中指示转账29万元至案外人潘高琦账户，称剩余1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杨定中。但杨定中对此均予以否认，称虽然打了借条，但当时把钱借给潘高琦了，直接打潘高琦账上了，后来其向焦文计索要借条，焦文计说已经撕了。潘高琦因与杨定中有债权债务关系，于2017年8月18日向杨定中出具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叫潘高琦，由于欠杨定中钱，我自愿将金桥家属院3号楼2单元602室抵债伍拾万元整，归杨定中所有。房屋产权证于2017年给杨定中，并夫妻二人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焦文计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7年9月22日，焦文计、杨定中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杨定中欠焦文计伍拾万元整，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将金桥小区3号楼2单元602室抵偿所欠债务。”杨定中于2017年11月19日、2017年12月2日向焦文计出具金额分别为1.5万元、1.5万元的借条两支。焦文计还提供了2017年10月7日金额为6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一支，未能提供原件并说明情况，对该6万元复印件杨定中不予认可，焦文计称以上借条均系杨定中就欠付利息所出具，杨定中称上述两支借条均系借款，收到的是现金。杨定中于2017年9月1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10月10日、2019年3月27日分别偿还焦文计2万元、5万元、4千元、15万元，共计22.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文计、杨定中之间借款本金是多少及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焦文计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为5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提供借条六支，分别为：1.2015年8月3日10万元（复印件）；2.2015年8月5日10万元；3.2015年8月21日30万元；4.2017年10月7日6万元（复印件）；5.2017年11月9日1.5万元；6.2017年12月2日1.5万元。焦文计主张前三支50万元系借款本金，后三支9万元系欠付利息。杨定中抗辩称2015年8月21日30万元没有实际交付，焦文计举证潘高琦给杨定中出具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复印件及双方签订的协议，用以证明该30万元系焦文计按照杨定中指示打入潘高琦账户29万元，现金支付给杨定中1万元。从2017年9月22日杨定中与焦文计签订协议书中，双方明确欠原告50万元。杨定中虽然抗辩否认指示焦文计将借款29万元转给潘高琦和收到1万元现金，但结合其抗辩没有利息、协议中又自认欠原告50万元，杨定中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书系受胁迫而出具，因此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焦文计所举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于前三支借条共50万元均认定为借款本金。对杨定中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后三支借条，第4支借条系复印件，杨定中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第5、6支借条焦文计主张系利息条，杨定中则在两次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抗辩称此两支借条系借款本金。焦文计主张杨定中所还款项均系利息，又认可杨定中还款后将第一笔2017年10月7日10万元借条原件抽走，该10万元借条双方均认可系借款本金，既然所还款项均系利息，则不应将借款本金借条抽走，焦文计的主张自相矛盾。综上，对于焦文计主张的双方有利息约定，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可。焦文计所举证借条1、2、3、5、6共计53万元，均认定为借款本金，双方未就利息进行约定。因焦文计诉请中要求杨定中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未就3万元本金进行主张，该部分视为焦文计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关于杨定中还款数额及目前欠付焦文计钱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杨定中的还款数额为22.4万元，双方均无异议。经庭审查明情况，双方无利息约定，故以上还款均应认定为偿还本金，本金50万元扣减22.4万元还款后，目前杨定中尚欠焦文计借款本金27.6万元。焦文计要求杨定中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借款本金27.6万元，因双方未就利息进行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杨定中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焦文计借款本金27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00元，由杨定中负担2129元，由焦文计负担327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焦文计、杨定中均认可本案借款本金系5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焦文计与杨定中是否约定了利息及利率是多少。   焦文计主张双方约定有利息，利率为月息3分，并在一审中提供了杨定中分别于2017年10月7日、11月19日、12月2日向焦文计出具的6万元借条（复印件）和两支1.5万元借条（原件），并主张该三支借条均系杨定中向其出具的利息欠条，其中6万元借条系四个月的利息。杨定中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其不认可6万元借条的复印件，并主张两支1.5万元借条系其向焦文计的借款。焦文计称，6万元借条的原件系杨定中还款后抽走了。   焦文计二审中述称，在公安机关对杨定中询问时，杨定中陈述过双方有每个月3分利息的约定。对此，杨定中称，确实有这样陈述过，原因是当时焦文计叫其去公安机关作证，目的是证明杨定中收案外人潘高琦的房子不是套路贷，企图摆脱焦文计涉黑的罪名。   本院经审理认为，焦文计一审中提供的一支6万元借条复印件和两支1.5万元借条原件可以证明杨定中分别于2017年10月7日、11月9日、12月2日连续三个月向焦文计出具了借条，且借条金额与焦文计主张以本金50万元、月息3分计算所得的每月利息1.5万元相吻合。二审中，杨定中亦认可其在被公安机关询问时，有过月息3分的陈述。因此，焦文计与杨定中之间对本案借款约定有月息3分，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焦文计与杨定中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定中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杨定中2017年9月1日后共偿还焦文计22.4万元，焦文计认可其中2019年3月27日偿还的15万元中有10万元系对本金的偿还，故杨定中2017年9月1日后共偿还焦文计本金10万元、利息12.4万元。   杨定中2017年10月7日向焦文计出具了4个月共计6万元的利息欠条，即杨定中自2017年6月开始欠付利息，按照月息3分计算，杨定中偿还的利息12.4万元可抵扣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利息。按本金50万元、月息2分计算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3月27日杨定中偿还焦文计10万元本金之日的欠付利息为13.6万元。2019年3月28日后，杨定中尚欠焦文计本金40万元及按月息2分计算的相应利息，应予偿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焦文计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杨定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焦文计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3月27日利息13.6万元，自2019年3月28日起按本金40万元、月利率2%计付至本息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被上诉人杨定中负担5152元，由上诉人焦文计负担1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晋   审 判 员 毕 东   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牛彦坤   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