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459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顺斌，男，1978年12月5日生，汉族，大学本科，莲月投资（苏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姑苏区，暂住地苏州市虎丘区。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羁押），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鲁苹、马敏，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顺斌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苏0591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顺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全部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了二审检察员、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至10月22日，被告人胡顺斌以其个人名义在苏州市虎丘区汇豪大厦星巴克店等地，诱骗被害人徐某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等不断垒高对其的负债，但被害人徐某实际得款仅为10.2万元（被告人胡顺斌给付现金共计1.7万元+代还周赛华、戴俊枝共计2万元+代还多家小贷公司共计4万元+以“快借”名义出借共计2.5万元）；期间，为催讨非法债务并获得好处费，被告人胡顺斌又介绍被害人徐某向他人抵押了位于苏州工业园区金益新村88幢401室房产一套，再以偿还欠债本息、违约金、好处费等名义陆续骗取被害人徐某钱款共计31.355万元（向被告人胡顺斌微信转账共计3.125万元+支付宝转账共计2万元+农业银行银行卡转账共计13万元+POS机刷卡共计8.08万元+给付现金共计2万元+好处费3.15万元）；2017年10月23日至案发，被告人胡顺斌在苏州工业园区金益新村等地继续诱骗被害人徐某签订虚高借款合同两份（100万元、4.6万元）、不断垒高对其的负债，但被害人徐某实际得款仅为13万元（被告人胡顺斌给付现金9.5万元+微信转账0.75万元+支付宝转账共计2万元+给付现金0.75万元），后被告人胡顺斌继续向被害人徐某催讨非法债务，陆续骗取被害人徐某钱款共计8.6556万元（向被告人胡顺斌微信转账共计0.585万元+微信转账共计4.8万元+微信转账共计1.9706万元+支付宝转账共计0.25万元+农业银行银行卡转账共计1.05万元），后因被害人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未得逞。另查明，被告人胡顺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公安机关扣押了手机等作案工具。再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胡顺斌的家属已代为退出全部赃款16.8106万元（31.355万元+8.6556万元-10.2万元-13万元），现暂扣于本院；其已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预缴罚金10万元。又查明，被告人胡顺斌归案后提供的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胡顺斌的供述笔录，被害人徐某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人肖某的证言笔录，微信信息及交易记录截图，支付宝信息及交易记录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收支情况表，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顺斌目无法制，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顺斌对被害人徐某实施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在同一量刑幅度，以诈骗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顺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全部退赃并预缴罚金，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胡顺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暂扣于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的人民币十六万八千一百零六元发还被害人徐某；暂扣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胡顺斌上诉称：其同徐某签订的7.5万元借条实际出借金额为3万元，17.5万元借条的数额并没有虚高，100万元的借条是徐某自愿签订的且已经作废，另2017年8月22日转账给徐某的1300元属于借款；房屋抵押是徐某自己先提出，并找其帮忙推荐抵押公司，后续需要扣哪些费用均如实告知，3.15万元介绍费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肖某对其业务均不清楚，其没有向徐某要过违约金。综上，其行为并不是套路贷，不构成诈骗罪。另二审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构成立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胡顺斌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其主观目的系获得高额利息及违约金，客观方面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节，亦没有动用非法手段索债，同时被害人徐某签订借款合同时具有清醒认知，胡顺斌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胡顺斌对于徐某在其他机构的借款情况并没有充分了解，不知道徐某陷入所谓的小贷骗局，其借款行为并非恶意垒高债务，不符合套路贷特征；胡顺斌对于徐某的房产情况原先并不知晓，办理抵押房产也只是徐某请求胡顺斌推荐机构，并非胡顺斌要求其向外抵押房产；胡顺斌已经全部退赃并取得徐某的谅解。二审检察员发表的检察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的一致。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和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被害人徐某对上诉人胡顺斌表示谅解。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徐某于2020年9月18日出具的谅解书一份。关于上诉人胡顺斌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等证据，上诉人胡顺斌于2017年3月主动结识有借款需求的被害人徐某，在知晓徐某深陷“小额贷款”骗局饱受精神折磨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刻意接近并安抚被害人徐某，利用被害人徐某身负多笔债务资金无法及时偿还、对其比较信任等条件，有预谋的诱骗被害人徐某，逐步、错误地签订了多份明显虚高于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的借款合同，不断垒高被害人徐某欠其的债务，同时安排肖某不时地对被害人徐某进行言语威胁、催讨债务，又在被害人无法还钱之际，推荐并参与安排房产抵押公司对被害人徐某及其父母所有的房产进行抵押。在该段时间内，被害人徐某陆续错误处分了2017年10月收到的大部分房产抵押贷款和其他个人财产，用以归还远高于借款本金的欠上诉人胡顺斌的欠款，造成了被害人徐某的经济损失。故上诉人胡顺斌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顺斌提出对本案认定的犯罪金额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一，原审判决并非依据借条记载的金额来认定犯罪金额，而是依据2017年4月至案发阶段被害人徐某实际收到的上诉人胡顺斌给予的借款数额同上诉人胡顺斌实际收到的被害人徐某给予的还款数额之间的差额得出，有被害人陈述同被告人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并得到了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其二，上诉人胡顺斌获得好处费3.15万元系源于被害人徐某为清偿对上诉人胡顺斌虚高的债务而经其介绍进行房产抵押所获得的贷款，亦应计入上诉人胡顺斌从被害人徐某处实际获得的钱款金额内。故相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二审期间上诉人胡顺斌得到了被害人徐某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徐某二审期间因“整个借贷过程双方都有错和胡顺斌全部退赃”而谅解上诉人胡顺斌，但是一方面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胡顺斌的家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的情况，酌情从轻处罚，另一方面被害人徐某并不具备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二审期间被害人徐某对上诉人表示谅解本质上并非新的从轻处罚情节，不足以影响本案的量刑。故相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顺斌提出的二审期间的检举揭发行为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胡顺斌在二审期间检举揭发的他人违法犯罪的线索不能成立，依法不构成立功。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顺斌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胡顺斌对被害人徐某实施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在同一量刑幅度，以诈骗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胡顺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全部退赃并预缴罚金，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羚麒审 判 员 纪长波审 判 员 赵园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敏书 记 员 吴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