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天健芙蓉盛世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170512519。负责人：李云焕，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坚，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树芳，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秀荣，女，195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贵容，女，195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列被上诉人何树芳、何秀荣、何贵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震，岳阳市岳阳楼区城陵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列被上诉人何树芳、何秀荣、何贵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雄飞，岳阳市岳阳楼区城陵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见波，男，197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树芳、何秀荣、何贵容、李见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减少向被上诉人支付赔款14407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受害人因死亡造成的损失，事实依据不足，判决有误。首先，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的岳平安司鉴[2019]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对受害人何月洪评定九级伤残，明确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损害程度，而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5日再次作出的岳平安司鉴[2019]临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受害人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为50%。两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明显相互矛盾，不符合常理，鉴定结论缺乏证明力。其次，上诉人对岳平安司鉴[2019]临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重鉴申请后，2020年4月23日，岳阳楼区法院作出的对外委托终止函，经咨询省内外多家鉴定机构，均都以未做尸检、缺乏依据，无法做出准确的鉴定意见，并终止了本次鉴定程序。因此，在岳阳楼区法院咨询了多家省级以上权威鉴定机构后，证实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岳平安司鉴[2019]临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无客观依据，在家属拒绝进行尸体解剖，未作出病理切片检验的情况下，仅凭病历记载及尸表检查作出推断，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2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按此规定，鉴定前应征得人民法院同意，并与上诉人协商。而本案被上诉人既未征得人民法院同意，也未与上诉人协商选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要求交警队单方委托鉴定，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本案是诉讼案件，不属于简单的交通行政执法案件，死亡伤残评定只能由司法机关或当事人自己委托，不能由公安机关单独代为委托鉴定。2、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受害人医保报销的部分医药费不符常理，存在一定道德风险，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医疗费报销后，其损失已经得到赔偿，如果上诉人还需进行赔偿，就等于被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获利，会引发道德风险，也不符合人身损害赔偿的损失补偿原则。其次，被上诉人未主张医保报销的部分医药费用。一审判决已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何树芳、何秀荣、何贵容共同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死者何月洪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能帮助儿子看守店铺，此次事故所致损伤虽不足以导致何月洪老人死亡，但交通事故致死者伤后长期卧床继而免疫力严重减退，辅之营养不良最终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根据病历记载和尸表检验，结合专业知识及法医临床检验所作出的结论客观真实，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以要求尸检为前提，而此时何月洪死亡时间已近一年，不具备死因分析条件，无法进行尸检。李见波辩称其购买了保险，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何树芳、何秀荣、何贵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义务人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204227元并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8时50分左右，李见波驾驶湘ＦＣ××**号小车沿桂花园路自北向南行驶至手牵手超市路段时，与自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何月洪发生碰撞，造成行人何月洪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见波违反《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办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机动车遇非机动车、行人在道路上通时，应当避让”之规定，李见波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行人何月洪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何月洪被送至岳阳市广济医院进行救治，产生医药费1268元（由李见波垫付）。当日何月洪被转至岳阳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21日出院，期间共计住院87天，产生医药费76227.24元（其中李见波垫付66227.24元，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垫付10000元）。2019年1月25日，因何月洪伤情反复，其再次入住岳阳市岳纸医院进行治疗，至2019年2月6日出院，期间共计住院12天，产生医药费3436.9元（其中医保报销1441.91元，何月洪实际支付1994.99元）。2019年3月4日，何月洪的损伤程度经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作出岳平安司鉴［2019］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何月洪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治疗休息为270天，护理180天，营养180天。前期医疗费用凭医院正规发票审核，预计后期医疗费3000元。2019年4月4日，何月洪因病危，再次入住岳阳市岳纸医院进行治疗，至2019年4月21日出院，期间共计住院17天，何月洪为此支付医药费4681.18元（其中医保报销1912.16元，何月洪实际支付2769.02元）。2019年5月13日，何月洪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去世。当日，李见波向何树芳支付现金50000元，用于安排何月洪的葬礼。2019年6月25日，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作出岳平安司鉴［2019］病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载明“1、经审阅病历资料并参考案情调查情况，综合分析认为死者何月洪符合交通事故致伤特征且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可以形成的损失为：（1）左侧股骨颈基底部及粗隆间骨折；（2）、左前臂及手外伤。2、根据对死者何月洪的尸表检验见：死者何月洪身体极度消瘦，胸部肌肉萎缩、胸廓呈现。腹部呈舟状，四肢肌肉萎缩。提示死者生前营养不良。此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虽不足以导致立即死亡。但交通事故致死者伤后长期卧床继而免疫力严重减退，进食欠佳，造成机体营养不良。死者何月洪因交通事故外伤后机体抵抗力低下，辅之营养不良而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3、死者何月洪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行动方便，能帮助儿子看守店铺。交通事故致伤后长期卧床必将导致失血和继发性感染。加之其年龄大（96岁），伤后导致营养不良，身体抵抗力低下，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但此案中，死者家属拒绝作尸体解剖，故无法进行病理切片检验，只能根据医院病历记载及尸表检验作出推断。”最终认定何月洪的死亡原因为因交通事故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交通事故所致的原发性损伤外伤参与度为50%。由于各方就赔偿事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三原审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肇事车辆在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在庭审中李见波与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经协商同意按20%标准核减非医保用药，且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见波前期垫付的费用。何月洪自2019年1月21日至4月21日期间雇请专人进行护理，护理费为1500元／月，住院伙食费500元／月，期间共计产生护理费6000元，伙食费2000元。此外，还产生床位费、水电费4240元。经查证，因何月洪受伤后，健康状态一直欠佳，2019年1月21日自岳阳市××人民医院出院后，于当日转入岳阳市岳纸医院进行医护疗养，即病情加重时办理住院手续，期间采取各种治疗措施，并按实计算医药费用。待病情稳定后即办理出院手续，但并不实际出院，而是继续在医院进行疗养，疗养期间则会产生床位费及水电费用。此外，在何月洪住院期间系由何树芳进行照顾护理，事故发生前何树芳从事个体零售经营。再查明，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认为何月洪的家属在其死亡后，拒绝进行尸体解剖，导致何月洪死亡原因无法查明，对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认定交通事故所致的原发性损伤参与度为50%的鉴定结论不服，遂于2020年3月24日申请对何月洪的死亡原因及外伤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并以进行尸检为前提条件。经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向省内外多家鉴定机构咨询了解，鉴定机构均以何月洪已死亡近1年时间，其遗体早已不具备死因分析条件，无法实施以尸检为前提条件的鉴定，故拒绝接受鉴定委托。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遂决定终止本案的对外委托，将鉴定材料退回承办庭室。死者何月洪出生于1923年8月9日，于2019年5月13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下列三个方面：一、岳平安司鉴［2019］病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作为定案依据。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认为何月洪死亡后，鉴定机构在未进行尸检的情况下，认定交通事故所致的原发性损伤参与度为50%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且在申请重新鉴定后，多家鉴定机构均以未做尸检、缺乏依据为由拒绝接受鉴定委托，故不能认定何月洪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审查认为，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申请重新鉴定时要求以进行尸检为前提，而此时距何月洪死亡时间已将近1年，其遗体早已不具备死因分析条件，被咨询的鉴定机构在没有遗体的情况下，无法进行尸检并作出鉴定结论，故出现拒绝接受委托的情形亦属正常。被咨询的鉴定机构认为未做尸检、缺乏依据是针对以进行尸检为前提进行重新鉴定而言，而并非认定岳平安司鉴［2019］病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缺乏依据。何月洪死亡时虽未进行尸检，但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根据何月洪的医院病历记载及尸表检验情况，同时结合专业知识及法医临床经验作出的鉴定结论，具备客观性、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岳平安司鉴［2019］病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作为定案依据。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因何月洪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如何认定。经审查认为，因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具体包括：1、医药费85613.32元（1268元＋76227.24元＋3436.9元＋4681.18元）；2、交通费。鉴于三原审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交通费的具体金额，结合何月洪实际住院116天（87天＋12天＋17天）的实际情况，酌定按10元／天计算交通费应为1160元（10元／天×11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鉴于何月洪在岳阳岳纸医院住院期间（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6日、2019年4月4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共29天）实际产生的住院伙食费为500元／月，根据在此期间的实际住院天数，住院伙食费应为483元（500元／天÷30天×29天）。而在岳阳市××人民医院住院87天期间的住院伙食费，酌定按60元／天计算在此期间的住院伙食费应为5220元（87天×60元／天）。上述住院伙食费合计5703元；4、护理费。虽然何月洪实际住院天数为116天，但根据鉴定机构建议护理180天的鉴定意见，加之何月洪年龄较大，受伤后健康状态不佳，一审法院认为应按鉴定机构建议的180天护理期限计算护理费。自何月洪2018年10月26日受伤之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岳阳岳纸医院住院时间）期间共计87天，期间由何树芳进行护理，结合何树芳在事故前从事个体零售业的实际情况，酌定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零售业收入61035元／年的标准，确定在此期间的护理费应为14548元（61035元／年÷365天×87天）。剩余93天（180天-87天），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在岳阳岳纸医院进行医护疗养期间的护理费用，以实际发生的金额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4650元（1500元／月÷30天×93天）。上述护理费合计19198元；5、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认定的营养180天的鉴定意见，综合考虑何月洪的年龄较大且受伤后的健康状况不佳及岳阳地区的消费水平，酌定按5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应为9000元（50元／天×180天）；6、丧葬费。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及原发性损伤参与度为50%的鉴定结论，因何月洪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应为18325元（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50%）；7、死亡赔偿金。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及原发性损伤参与度为50%的鉴定结论，何月洪死亡赔偿金应为91745元（36698元／年×5年×50%）；8、精神抚慰金。结合何月洪已死亡的事实及原发性损伤参与度为50%的鉴定结论，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5000元（50000元×50%）。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55261.32元（85613.32元＋1160元＋5220元＋19198元＋9000元＋18325元＋91745元＋25000元）。此外，鉴定机构于2019年3月4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建议后期医药费3000元，而何月洪在2019年4月4日起至4月21日期间实际产生的4681.18元医药费已在第一项医药费中进行了计算，故后期医药费3000元不再重新进行计算。同时，虽然何月洪在岳阳岳纸医院治疗期间存在医保报销部分医药费的情形，但不能因此而减轻两原审被告应付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将何月洪在岳阳岳纸医院产生的医药费予以全额计算，由两原审被告对医保报销部分金额进行全额赔偿。三原审原告自医保部门获取的医药费报销金额，由医保部门另行向三原审原告进行追偿。三、因何月洪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如何分担。根据李见波已在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的实际情况。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先行赔付后，剩余部分再由商业三责险进行赔付。按照上述原则，此次事故共计产生医药费85613.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20元、营养费9000元，上述各项合计99833.32元，将交强险医药费理赔限额10000元扣除后，尚剩余89833.32元。产生丧葬费18325元、死亡赔偿金91745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护理费19198元、交通费1160元，上述各项合计155428元。将交强险死亡伤残理赔限额110000元扣除后，尚剩余45428元。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李见波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何月洪无责的认定，同时结合各方均同意按20%核减非医保用药的实际情况，超出交强险医药费理赔范围10000元之外的89833.32元部分，按20%核减非医保用药金额为17966.66元，此核减部分由李见波自行承担。综上，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赔付金额为120000元，应在商业三责险理赔范围内赔付金额为135261.32元，两项合计255261.32元。扣除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医药费10000元，尚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支付理赔款245261.32元。鉴于原审原、被告均同意将李见波先行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李见波先行垫付的医药费66227.24元及何月洪死亡后支付的50000元费用，两项合计116227.24元，扣减应由李见波自行承担的17966.66元医药费后，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尚应支付李见波98260.58元（116227.24元-17966.66元）。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剩余未赔付的129034.08元（245261.32元-116227.24元）应直接支付给三原审原告。根据对焦点问题的分析，李见波因自身过错造成何月洪受伤后死亡，应对三原审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作为保险机构，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理赔范围内承担相应理赔责任。三原审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部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限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何树芳、何秀荣、何贵容保险理赔款129034.08元；二、限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见波保险理赔款98260.58元；逾期履行上述一、二项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三、驳回何树芳、何秀荣、何贵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3.4元，由何树芳、何秀荣、何贵容共同负担1606.4元，由李见波负担27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岳平安司鉴[2019]病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上诉人应赔偿的医药费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上诉人在一审申请重新鉴定时，因时间原因，尸检客观上已不能进行，而且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何月洪已逾90岁高龄，身体各方面机能较差，虽然交通事故造成其伤情为九级伤残，但因为此创伤，其免疫力和抵抗力必然会进一步下降。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根据病历记载及尸表检验情况等认定何月洪的死亡原因中交通事故所致的原发性损伤外伤参与度为50%并无不当，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焦点二，本次交通事故中，李见波负全部责任，死者何月洪治疗期间的医药费应当全部由侵权人负担，不属于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何树芳、何秀荣、何贵容自医保部门获取的医药费报销金额，应由医保部门另行追偿。上诉人认为该部分金额应不予赔偿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安财险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莉茜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隋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