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世纪华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园林新村****网点。法定代表人：薛君霖，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星，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哲，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发贵，男，195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雅瑞，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薛君霖，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审被告：薛小华，男，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铜陵世纪华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华丰公司)、陈绍星因与被上诉人刘发贵，原审被告薛君霖、薛小华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5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世纪华丰公司和陈绍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王振哲，刘发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潘雅瑞到庭参加诉讼；薛君琳、薛小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华丰公司和陈绍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发贵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世纪华丰公司、陈绍星没有承继华丰建设公司应支付给刘发贵的债务。华丰建设公司和刘发贵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对其不产生权利义务变动的效力。股权受让方以接受目标公司现状并清偿目标公司对外负债作为股权转让的对价，不代表世纪华丰公司或陈绍星取代华丰建设公司，直接清偿华丰建设公司对外负债。2016年9月22日制作的《铜陵华丰欠付工程款审计明细》系华丰建设公司管理人提供的附表，并不是确认世纪华丰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包括“博物馆官司加保证金730万元”，而是说明世纪华丰公司支付的对价已超过13161万元。2.3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的被执行主体为华丰建设公司，即便世纪华丰公司和陈绍星承继了华丰建设的债务，但也未明确承接保证金利息，一审判决世纪华丰公司和陈绍星承担300万元保证金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华丰建设公司已破产重整，不存在强制执行的可能，一审判决世纪华丰公司和陈绍星承担延迟履行期间加倍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发贵应当向华丰建设公司管理人登记债权，由重整成功后的华丰建设公司负担该债务。刘发贵二审答辩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世纪华丰公司欠付华丰建设公司15184万元工程款优先债权，其中2023万元需要支付给华丰建设公司管理人，另13161万元无需通过华丰建设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和材料供应商，而应由世纪华丰公司直接清偿，且世纪华丰公司和陈绍星对债务转让的事实承担通知债权人的义务，因此刘发贵的债务转由世纪华丰公司和陈绍星承担。世纪华丰公司在《情况说明》中也自认其与华丰建设公司之间存在13161万元债务承继事实。世纪华丰公司和陈绍星认可铜陵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垫付300万元保证金，即表示其认可该300万元债务应当由其承担，原判决的利息属于从债务，也应承担。一审判决没有判定世纪华丰公司和陈绍星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薛君霖和薛小华二审未作答辩。刘发贵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世纪华丰公司、薛君霖、薛小华、陈绍星立即支付刘发贵停工损失4060715元，保证金利息(其中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8日起算,1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1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时为止)；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其中3104241.6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4060715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付)。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1月17日，铜陵市西湖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与世纪华丰公司签订铜陵市博物馆项目建设合同一份，约定将铜陵市铜博物馆（铜文化博物馆）项目交给世纪华丰公司承建。2011年8月28日，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建设公司)与刘发贵签订铜陵市铜博物馆工程施工目标责任协议书及建设工程安全生产施工管理责任书各一份，约定华丰建设公司将其承接施工的铜陵市铜博物馆工程指定给刘发贵（项目部项目责任人）负责完成。2011年9月30日，华丰建设公司与刘发贵签订铜陵市博物馆工程分项工程施工目标责任补充协议书一份。2012年8月20日，铜陵市人民政府秘函（2012）110号关于解除“铜陵市西湖公园及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同”的函，函告宁波世纪华丰控股有限公司，因其在资金投入、建设工期、项目管理等方面严重违约且在秘函（2012）102号函告之后未采取任何履约行动，无实质性保证措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解除双方间关于铜陵市西湖公园及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同（其中包括铜文化博物馆工程）。2012年10月31日，由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及华丰建设公司签字认可关于停工造成项目部损失的索赔审批意见表，合计损失金额4060715元。2012年12月24日，刘发贵向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华丰建设公司。2013年3月12日，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华丰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刘发贵保证金3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时为止（其中2000000元自2012年4月28日起算，1000000元自2012年8月21日起算）；二、华丰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发贵停工损失合计人民币4060715元；三、华丰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刘发贵垫付的水电安装款104241.60元。华丰建设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皖民四终字第0014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判决。2017年6月13日，陶玉刚(出让方、甲方)与陈绍星(受让方、乙方)、宁波毅美投资有限公司(原股东、丙方)、世纪华丰公司(目标公司、丁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是目标公司的股东，持有目标公司60%的股权，同时为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2.丙方是目标公司的原股东，甲方此前依据与丙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受让目标公司60%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3.甲方目前已经与丙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依据甲方与丙方的约定，将甲方目前名下60%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转让到丙方指定的乙方名下，丙方同意由乙方受让甲方名下的目标公司60%股权及法定代表人；4.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目标公司60%股权及法定代表人，且乙方愿意受让目标公司60%股权及法定代表人；5.自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乙方或者目标公司须承担以下优先债务：……清偿目标公司所欠华丰建设公司工程款优先债权15184万元，其中13161万元工程款债权尚需由华丰建设公司向其他实际施工方、材料供应商清偿，华丰建设公司不再承担清偿责任，乙方或目标公司须代华丰建设公司将该债务转让事宜通知实际施工方、材料供应商。2018年12月5日，世纪华丰公司向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世纪华丰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包括“博物馆官司加保证金730万元”。另，2017年1月，铜陵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垫付退还刘发贵保证金300万元、水电安装款104241.60元，世纪华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因世纪华丰公司承继华丰建设公司债务而起，案由应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世纪华丰公司与陶玉刚、陈绍星、宁波毅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世纪华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均为合法有效。世纪华丰公司和陈绍星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还款范围为“博物馆官司加保证金730万元”，以及世纪华丰公司所有债务，故欠刘发贵的停工损失4060715元本金及300万元保证金利息均在世纪华丰公司和陈绍星债务范围内，对刘发贵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开始计算。刘发贵要求薛君霖、薛小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世纪华丰公司、陈绍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发贵停工损失406071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40607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6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世纪华丰公司、陈绍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发贵3**万元保证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其中2000000元自2012年4月28日起算至2017年1月25日，1000000元自2012年8月21日起算至2017年1月25日）；三、世纪华丰公司、陈绍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发贵诉讼保全费损失5000元、保全担保费14800元；四、驳回刘发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00元，由世纪华丰公司、陈绍星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华丰建设公司欠付刘发贵停工损失及保证金利息等债务是否转由世纪华丰公司和陈绍星继受。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虽为世纪华丰公司新旧股东之间的约定，但世纪华丰公司原股东与华丰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股权转让时尚欠华丰建设公司工程款，结合华丰建设公司已通过破产重整方式清偿债务等事实，应当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系世纪华丰公司及其新股东通过承继华丰建设公司债务以抵销其欠华丰建设公司债务的约定，华丰建设公司与世纪华丰公司及其股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关系，这一事实在世纪华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华丰建设公司制作的《铜陵华丰欠付工程款审计明细》中均能得到印证。上述协议及书面材料共同证明世纪华丰公司继受的华丰建设公司债务共为13161万元，其中包含依据生产民事判决确认的尚欠刘发贵博物馆工程款债务。现世纪华丰公司所欠华丰建设公司债务已经抵销完毕，且刘发贵接受债务转移的事实，故刘发贵有权向世纪华丰公司及其新股东陈绍星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债务人转移债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保证金虽已由铜陵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垫付，但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垫付前的利息尚未清偿，刘发贵要求世纪华丰公司和陈绍星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世纪华丰公司和陈绍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62.12元，由上诉人铜陵世纪华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陈绍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廖继贵书记员杨子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