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波，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先，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沅江市煜香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在沅江市。法定代表人：陈群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杨，湖南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飞，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波与上诉人沅江市煜香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香园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19）湘0981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先,上诉人煜香园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陈群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杨、王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波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91263元，并由煜香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煜香园公司违法排放生产污水，造成胡波的鹭鸶湖渔场孵化基地鱼苗大量死亡，应对胡波承担环境污染侵权责任；2、煜香园公司未能证明免责事由存在或其排污行为与胡波的鱼苗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煜香园公司应当对胡波鹭鸶湖渔场孵化基地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减轻煜香园公司2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明显袒护了煜香园公司；3、胡波鹭鸶湖渔场孵化基地苗种死亡经济损失的认定应当以法院委托辽宁润田海洋水产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为准，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煜香园公司辩称：1、胡波未完成举证责任。第一，其提供的证据中没有煜香园排放废水和排污口上游水样检测报告，不足以证明煜香园公司排放了污染物；第二，胡波提交的专家意见书缺乏科学数据支撑，不能认定煜香园公司废水排放与鱼苗死亡具有关联性；第三，辽宁润田海洋水产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系对案涉孵化基地2018年全年产值的评估，而非对死亡鱼苗的损失价值评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评估方法错误，评估程序违法，所依据的评估材料未经煜香园公司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胡波在鱼苗孵化过程中未对用水进行消毒、过滤处理，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损失自行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煜香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胡波的全部诉讼请求，煜香园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胡波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严重背离了案件事实。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胡波仅有一个孵化池出现鱼苗部分死亡现象，且胡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该事件后再次发生鱼苗死亡事件，一审将胡波的损失认定扩大为整个渔场是错误的；2、《鹭鸶湖渔场2018年鱼苗价值评估报告》评估程序违法，评估范围错误，评估依据不足，评估结论不具有及时性、客观性、公正性、科学性、合法性，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胡波损失价值的依据；3、胡波的孵化基地鱼苗死亡事件与煜香园公司废水排放没有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胡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认定胡波的鱼苗全部死亡是正确的。《鹭鸶湖渔场2018年鱼苗价值评估报告》程序合法，评估范围符合法院委托的要求和范围，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胡波的孵化池鱼苗死亡的损害结果与煜香园公司排放废水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煜香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胡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煜香园公司赔偿胡波鱼苗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56319元；2、判令煜香园公司承担胡波因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及鉴定人差旅费损失合计64036元；3、判令煜香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波系从事鱼苗孵化的个人，其开设的鹭鸶湖渔场孵化基地取得了湖南省水产苗种生产许可证，具备鱼苗孵化生产资格。煜香园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性质的食品加工生产企业，2017年就其年加工1000吨熟食制品建设项目进行了环境影响评估申报，2018年4月27日取得了排污许可证。其因生产过程中的排污行为，曾于2018年5月11日被沅江市环境保护局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经该局监测，确认其排放废水污染物指标超标，认定排放废水行为违法，为此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该局履行相关调查、告知及听证程序后，于2018年6月11日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其处以停产整治及罚款人民币十万元，该行政决定书已予执行。煜香园公司在停产整治过程中，按环保部门要求进行了三级沉淀池的建设，后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后恢复了生产活动。2018年5月4日4时许，胡波在准备出苗进行销售时，发现鱼苗在孵化池死亡，遂按照相关规定，电话向主管部门沅江市渔政管理服务站进行报告，请求其派员勘查现场并分析原因。该站派员于当日上午到达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确认了鱼苗死亡的事实。在询问胡波关于造成鱼苗死亡原因的可能性时，胡波提供线索指控其鱼苗死亡应当是受到煜香园公司排污超标影响。为此，沅江市渔政管理服务站人员为查清原因，在胡波陪同下，一同前往煜香园公司排污口、塞阳运河取水地、胡波孵化池等处进行了水样取样。水样经沅江市畜牧水产局委托农业农村部渔业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检测中心（长沙）检验，确认孵化池化学需氧量为274，塞阳运河化学需氧量为314，煜香园排污口化学需氧量为1860，国家标准为小于等于20。该局依据检测结果推断，煜香园公司废水排放严重超标，可能是污染胡波生产所用水源并造成鱼苗死亡的直接原因。2018年5月28日，沅江市畜牧水产局组织相关专家就胡波鱼苗死亡与水质问题进行分析论证，形成如下意见：1、塞阳运河与孵化基地水质受到污染，主要污染物为化学需氧量；2、煜香园公司排放废水中化学需氧量、硫化物、氨氮严重超标，是造成塞阳运河污染的主要原因，同时塞阳运河水位低、水体交换量少，加剧了塞阳运河水质污染；3、孵化基地生产用水取水水源受到污染，是造成该基地2018年5月中上旬鱼苗死亡的直接原因。因煜香园公司不承认胡波主张的损害结果，不认同其排污行为与胡波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拒绝与胡波进行赔偿的和解协商，胡波遂诉至法院。应胡波申请，为审核确认胡波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委托辽宁润田海洋水产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损失鉴定评估。经辽宁润田海洋水产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认胡波此次遭受损失的数额为456319元。因鉴定评估，胡波还额外支付了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差旅费6403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煜香园公司实施了水污染侵权行为，胡波遭受了财产损失，且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煜香园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应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即煜香园公司只有举证证明存在免责或减轻责任的法定情形，方可免除或减轻其责任。本案从煜香园公司的举证看，虽然煜香园公司取得了排污许可，通过了环评申报，但不构成其免责的法定事由，对其免责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煜香园公司关于胡波没有如同其他生产养殖户一样，在取水后另行设置过滤池进行过滤处理，构成重大过失的意见，考虑生产养殖场地的水源来源不具有类比性，一审法院认为不构成胡波违反生产规范的重大过失。但是，胡波在明知取水水源流经水域，受到居民生活污水和周围农田生产用水污染影响，可能使其生产用水遭受污染进而造成损失的情况下，仍忽视基本的水质监测工作，致使损失扩大，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评判其对损失产生的影响，酌定减轻煜香园公司20%的鱼苗损失赔偿责任。胡波要求煜香园公司赔偿损失鉴定项目支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煜香园公司关于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胡波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胡波损失结果不真实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煜香园公司赔偿胡波鱼苗死亡损失365055.2元，赔偿鉴定相关费用支出64036元，两项合计429091.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胡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4元，由胡波负担1579元，由煜香园公司负担742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煜香园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4月-6月期间在胡波孵化池基地购买鱼花的部分养殖户签字表，拟证明胡波在2018年4-6月对外销售了大量鱼花，一审认定损失金额明细违背客观事实；证据二、对王应仁、曾永安、徐普生的调查笔录，拟证明王应仁、曾永安、徐普生于2018年4-6月期间在胡波孵化基地购买大量鱼花的事实；证据三、对王小辉的调查笔录，拟证明鱼苗孵化对水质、温度、孵化方法要求较高，用水必须进行消毒过滤处理，本案中胡波对鱼苗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煜香园公司申请证人曾永安和周世明出庭作证，拟证明胡波的孵化基地在2018年6月期间对外销售了大量的鱼苗；申请证人王应仁出庭作证，拟证明鱼苗孵化的周期在每年的4-6月期间，每个批次的鱼苗孵化时间在7-8天，胡波死亡的鱼苗为其中一个批次一个鱼种的鱼苗。胡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书证的范畴其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质证接受询问，证人之间应该独立完成质证，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真实性；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证人未到庭不符合证据的要求；曾永安、周世明的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两人陈述在胡波处购买的时间与实际有出入，是当年5月份而不是6月份，具体数量是属实的，两位证人的证言达不到煜香园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王应仁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胡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8）湘09民初1436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缴纳诉讼费发票、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胡波于2018年7月17日第一次向沅江市人民法院就本案所涉纠纷提起了诉讼，并缴纳了诉讼费、鉴定费。本案的全部证据、举证、质证鉴定程序在第一次诉讼中完成。煜香园公司质证认为：胡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证据内容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煜香园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因胡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煜香园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应属于证人证言，因徐普生、王小辉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王应仁、曾永安的陈述应以其出庭证言为准，对证据二、证据三，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曾永安、周世明的出庭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证人王应仁的出庭证言，因胡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胡波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辽宁润田海洋水产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鹭鸶湖渔场2018年鱼苗价值评估报告》评估对象及范围为：胡波鹭鸶湖渔场2018年正常生产条件下鱼苗产量及产值（剔除销售成本）。评估结论为：2018年在正常生产条件下胡波鹭鸶湖渔场鱼苗产量为32843.36万尾，鱼苗产值（剔除销售成本）为456319元。另查明，根据2018年5月4日沅江市渔政管理服务站的现场检查笔录和询问笔录，当日胡波的孵化基地损失情况为：四个鱼苗孵化场，其中一个孵化场的鱼苗已全部死亡，死亡数量约六七万尾。再查明，曾永安和周世明于2018年6月在胡波处购买了鱼苗。鹭鸶湖渔场生产主任王应仁陈述：鱼苗孵化的周期在每年的4-6月期间，从种鱼到孵出销售的周期大概6-7天。胡波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8年5月4日第一次发现鱼苗死亡后，因需求产量较大，胡波继续在孵化池进行鱼苗孵化，除对水质放氧外没有采取其他措施，水源仍与先前相同。此后胡波的孵化基地鱼苗陆续又出现死亡情况。当年其渔场孵化了部分鱼苗。除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辽宁润田海洋水产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胡波的孵化基地鱼苗死亡与煜香园公司的废水排放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是直接或唯一的原因；3、胡波鱼苗的具体损失大小及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是否正确。一、关于辽宁润田海洋水产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辽宁润田海洋水产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及其评估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根据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鹭鸶湖渔场2018年鱼苗价值评估报告》客观、科学、公正。且评估过程中煜香园公司派代表参与了现场调查和座谈，其当场未提出异议。评估报告作出后，一审法院经征询双方意见，采用交叉书面多次答疑的形式由鉴定人接受了质询,双方就该评估报告进行了质证，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但胡波的孵化基地在2018年5月出现鱼苗死亡事件，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对象及范围为胡波在鹭鸶湖渔场2018年全年正常生产条件下鱼苗产量及产值，不能直接将该产值认定为胡波遭受的经济损失。二、关于胡波的孵化基地鱼苗死亡与煜香园公司的废水排放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是直接或唯一的原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三款规定：“污染者以第三人的过错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本案中，胡波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煜香园公司排放废水的行为与胡波的孵化基地鱼苗损失之间具有关联性。煜香园公司主张其废水排放行为与胡波的孵化基地鱼苗死亡事件没有因果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煜香园所提其废水排放与胡波的孵化基地鱼苗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是直接或唯一原因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胡波鱼苗的具体损失大小及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胡波的孵化基地在2018年5月出现鱼苗死亡事件，并不直接导致案涉孵化基地全年产值全部损失，事实上，2018年胡波的孵化基地实际孵出了部分鱼苗并进行了对外销售。一审法院直接依据辽宁润田海洋水产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鹭鸶湖渔场2018年鱼苗价值评估报告》，将2018年全年的鱼苗产值直接认定为胡波遭受的经济损失并由煜香园公司以此为基数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考虑环境污染造成损害的过程具有复杂性，往往由污染物与环境要素相互发生物理、化学、生物的反应，经过迁移、扩散、转化、代谢等一系列中间环节后产生损害结果，故环境污染损害通常具有长期性、持续性的特点，损害结果可能日积月累慢慢形成。本案胡波虽未提交证据证实2018年5月4日之后的后续鱼苗死亡具体情况，但2018年5月4日一天之中即出现一个孵化池鱼苗全部死亡的情况，已能够证实煜香园公司废水排放行为污染程度较重，对胡波的孵化基地的养殖条件有较大影响，胡波的孵化基地此后因煜香园公司的污染行为继续出现鱼苗死亡具有高度盖然性，本案证据亦能够证明该情况客观存在。且鱼苗孵化的主要生产周期在每年的4-6月期间，煜香园公司在该周期内的污染行为客观上会给胡波当年的生产带来较重损失，故煜香园公司除2018年5月4日当日渔政管理服务站调查的鱼苗死亡情况之外还应当对胡波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但因本案事发于2018年，此后双方未及时对案涉孵化基地的鱼苗损失后续情况进行固定，现本案诉讼中要计算出其后续损失的具体明细已经客观不能。胡波作为具有多年从业经验的鱼苗孵化人员，在第一次发现鱼苗死亡后，继续在孵化池进行鱼苗孵化，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应当自行承担一定责任。参考胡波2018年正常生产条件下全年的鱼苗产值456319元，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案酌定煜香园公司向胡波赔偿鱼苗死亡损失228159.5元，并承担一半的鉴定费用支出较为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沅江市煜香园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三款、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二、由沅江市煜香园食品有限公司赔偿胡波鱼苗死亡损失228159.5元，赔偿鉴定相关费用支出32018元，两项合计26017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胡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4元，由沅江市煜香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502元，胡波负担45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5元，由沅江市煜香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502元，胡波负担65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凯力审 判 员 徐光辉审 判 员 陈运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孟 雨书 记 员 余培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污染者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适用海洋环境保护法、水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等环境保护单行法的规定；相关环境保护单行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第五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分别或者同时起诉污染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侵权人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第三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其相应赔偿责任。污染者以第三人的过错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