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爱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萍，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爱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彩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爱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2020年年前，李彩明通过微信发给本人的声明，反映双方及浦建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声明中提到三方共同协商，合作投资机场土方拉运工程，李彩明转账50万元给本人作为投资款。2019年4月12日，李彩明转给本人外围料运费15万元。后李彩明收到工程款23万元，剩余92万元经三方共同协商并同意李彩明向李洋车队结账收回。李彩明支付投资款50万元购买于玲50万元的财产份额，浦建平将与本人、于玲合伙的50万元财产份额转让给李彩明，李彩明出资15万元用作外围料拉运费，李彩明共计出资115万元。本人向李彩明收取合伙款。李彩明作为声明的起草者，无论其是否签字均不影响自认的合伙事实。李彩明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李彩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甘爱军返还李彩明投资款共计65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甘爱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甘爱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彩明土方投资款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同日，李彩明通过转账向甘爱军分两笔支付500000元和150000元，合计650000元。因李彩明认为双方实际未开展土方合伙项目，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2019年2月3日，于玲、浦建平、甘爱军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浦建平、甘爱军、于玲三人共同协商，融资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2100000元）用于新疆乌鲁木齐市机场土方建设的资金周转，风险三人共同承担。出资人于玲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浦建平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资金风险承担人：于玲人民币柒拾万元整，浦建平人民币柒拾万元整，甘爱军人民币柒拾万元整。2019年4月11日，甘爱军转账给于玲500000元。2019年4月9日、4月11日、4月12日，甘爱军分三笔转账给邓翠红50000元合计150000元。甘爱军主张上述650000元系李彩明入伙资金650000元的去向，主张其中500000元系李彩明购买了于玲的财产份额后，于玲退出原合伙关系，李彩明加入合伙关系。支付给邓翠红的150000元是用于购买外围料，实际已经进行合伙经营。于玲到庭作证陈述：2019年2月，其和浦建平、甘爱军三人签订协议做土方生意，每个人投资700000元，因为当时在新疆，其一个女的租一套房子不是很方便，浦建平、甘爱军与李彩明住在一起，那时候其就说自己退出生意，李彩明进来，其知道浦建平、甘爱军、李彩明住在一起，认识李彩明这个人，但是不了解，是浦建平、甘爱军、李彩明谈好后其退出的，具体怎么谈的其不清楚。李彩明和其之间没有谈过股份转让的事情。李彩明不认可甘爱军提出的其购买于玲股份的说法，认为其和于玲在投资之前并不认识，于玲也只是推测其购买股份，但未有实质性的证据。甘爱军支付给于玲的500000元系他们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不清楚甘爱军收到投资款后将款项转给于玲的情况，如果是其购买于玲的股份，当时大家都在新疆，可由其和于玲之间直接发生转让将款项支付给于玲，因此其和于玲之间并不存在购买股份的约定。2020年年前，李彩明通过微信发给甘爱军一份《声明》，内容为：2019年4月10日经浦建平、甘爱军、李彩明共同协商，三人合作投资机场土方拉运工程，其合作中，李彩明现金转账陆拾伍万元给甘爱军作为投资款，浦建平在2019年4月10日之前和于玲、甘爱军三人合伙中的投资款转给李彩明伍拾万元作为三人合伙的投资款（李彩明之前借给浦建平有伍拾万元），李彩明在2019年4月12日转甘爱军外围料拉运费壹拾伍万元整，甘爱军作为收取合伙款项人，并且说清楚2019年4月10号之前的所有费用、利润，和李彩明投资款项无关，但李彩明投资之后就停止了这项工程，之后李彩明结到工程款贰拾叁万元，剩余玖拾贰万元整经浦建平、甘爱军、李彩明共同协商并同意李彩明前来和李洋车队邓翠红结账收回玖拾贰万元整，希望李洋车队邓翠红给予支持。该份《声明》系打印后拍照发给甘爱军，《声明》下方落款合伙人处均未签名。甘爱军认为根据上述《声明》，可以证实李彩明、浦建平、甘爱军三人合伙投资机场土方生意，李彩明现金转账650000元为投资款，李彩明自认已经结到工程款230000元，并要求浦建平、甘爱军同意李彩明与李洋车队邓翠红结账收回920000元。李彩明主张该《声明》的形成过程是由于其汇给甘爱军投资款后，甘爱军既未用于投资经营也不返还李彩明，加上浦建平也不归还李彩明的借款，三方就如何归还李彩明款项事宜多次协商讨论后形成，甘爱军提出没有钱归还李彩明投资款，必须等李洋车队结账后才有归还给李彩明，但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该《声明》也未签订，因此最多只能看出曾经商量过，但是不能代表李彩明愿意和李洋车队去结算，如果双方都同意，为何最终没有签字。该《声明》中清楚表述了“李彩明投资后就停止了这项工程”，鉴于该证据系甘爱军提供，且甘爱军在聊天记录中也从未对这一事实进行过否认，再一次证明了李彩明给付甘爱军投资款后，甘爱军未用于实际经营，理应返还给李彩明。关于《声明》中提及的李彩明结到工程款230000元，是由于之前与甘爱军合伙的案外人浦建平欠李彩明借款500000元（《声明》中也提及），浦建平收到应收款后给付了李彩明230000元，李彩明收回的230000元款项与甘爱军返还给浦建平的投资款并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对于是否成立合伙关系，应该以书面合伙协议为基础，结合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投资行为、经营行为、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等方面综合判断。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一致是合伙关系成立的基础，只有在合伙人之间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达成一致协议的情形下，才能认定合伙关系的成立。因此，合伙人之间既要有共同出资，也要有共同决策经营和开展日常经营活动。即使没有书面协议，依法成立的个人合伙也应该具备合伙关系的其他条件。本案中，虽然李彩明转账给甘爱军650000元用于投资机场土方生意，但是并无证据证明李彩明、甘爱军、案外人浦建平就各方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等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甘爱军主张李彩明购买了原合伙人于玲的出资份额，但并无证据证明李彩明和原合伙人于玲之间就合伙份额的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甘爱军在收到李彩明的500000元款项后转账给于玲的行为及于玲的到庭陈述内容，并不能证明李彩明受让了案外人于玲的合伙份额，并对原合伙关系进行了继受。且根据甘爱军、案外人于玲、浦建平之间原来的《协议书》，甘爱军的投资款和浦建平的部分投资款实际由于玲出资，三方仅仅在资金风险承担上进行了约定，甘爱军陈述其出资系向于玲的借款，故甘爱军和于玲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甘爱军转账给于玲的500000元不能在本案中直接认定为是李彩明受让于玲合伙份额的款项。关于《声明》，从声明的内容看，该份《声明》是李彩明发给甘爱军商量其投入的650000元及案外人浦建平向李彩明的借款500000元如何收回事宜，李彩明在《声明》中明确2019年4月10日之前的所有费用、利润，与其没有关系。李彩明在《声明》中表示三人共同协商由李彩明前去和李洋车队邓翠红结算的意思表示，《声明》从内容上来看是如果三方签字同意后，由李彩明持《声明》去和李洋车队邓翠红结算款项，以便于李彩明收回剩余的920000元（《声明》中表述李彩明投资650000元，出借给浦建平500000元，合计1150000元，扣除李彩明已经结到的230000元）。另外，李彩明在《声明》中也表达了其投资后就停止了机场土方工程的意思。故仅凭《声明》无法认定李彩明、甘爱军和案外人浦建平之间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李彩明转账给甘爱军650000元的行为在本案中只能认定为投资合作经营机场土方生意的意思表示，但并未有证据证明李彩明、甘爱军与案外人浦建平之间就后续合作经营的盈余分配、经营管理、合作关系的解散与清理等事项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甘爱军亦明确四月底之后机场土方生意未再经营下去，而根据甘爱军结算单，即使属实，也均发生在2019年4月10日之前，唯一落款签字为2019年5月10日的结算清单抬头载明也是李洋4月份长料结算单，无法看出是发生在2019年4月10日李彩明汇入投资款650000元之后。甘爱军主张的收到李彩明的150000元后用于支付邓翠红的意见，首先，甘爱军主张的三笔支付给邓翠红的150000元分别发生在2019年4月9日、4月11日、4月12日，并非均发生在李彩明于2019年4月10日支付650000元投资款之后。其次，甘爱军与案外人浦建平和李洋车队邓翠红之前已经发生业务往来，甘爱军支付的该笔款项无法判定是用李彩明的投资款支付后续的业务款，且根据甘爱军提供的银行流水，当时其银行账户余额远不止该15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彩明、甘爱军之间未形成个人合伙关系，虽然李彩明转给甘爱军650000元用于投资机场土方生意，但后续双方并未开展实际合作经营活动，故甘爱军应当返还李彩明650000元。关于《声明》中提及的李彩明已经结算到的工程款230000元应否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因李彩明和甘爱军、案外人浦建平之间并未形成合伙关系，该款不能认定为李彩明结算合伙款项的性质，且可能涉及案外人浦建平向李彩明还款的行为，故对该230000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李彩明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并未实际开展合作经营事项，甘爱军占用李彩明资金缺乏法律依据，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李彩明主张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10225元（按年利率4.35%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甘爱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李彩明650000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1022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5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9170元，由甘爱军负担。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甘爱军提供的案涉声明未经甘爱军、李彩明、浦建平签字确认，不能证实三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2019年2月3日，甘爱军、于玲、浦建平签订了书面合伙协议，甘爱军主张于玲、浦建平向李彩明转让大额合伙份额但无书面协议予以证实，不符合常理。甘爱军主张与李彩明、浦建平之间形成合伙关系，未能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予以证实，亦未得到浦建平的确认，对甘爱军的该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甘爱军未能证实甘爱军、李彩明、浦建平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等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亦未能证实李彩明参与合伙经营，未予认定甘爱军、李彩明、浦建平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并无不当。甘爱军亦未能证实其向李彩明退还款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要求扣除23万元的主张正确。综上所述，甘爱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甘爱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