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磐石科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五和南路2号星火online17栋。法定代表人：汤家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家华，广东桥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码时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旺社区N23卓越时代广场**海天路**2906。法定代表人：刘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修飞，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磐石科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石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码时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码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磐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磐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码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未查清码时公司的责任范围。码时公司应对产品的兼容性负责，因此，即使配套附件（红外线和电磁阀等）由磐石公司提供，最终结果是产品无法正常使用。微信聊天记录也清楚表明产品兼容存在严重问题，码时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码时公司的责任限定在“PCBA主板”的质量问题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就码时公司是否提供了样品封存的相关事实未查清。根据磐石公司与码时公司签订的系列合同，码时公司应向磐石公司提供封存的样品，并以样品作为认定产品是否合格的标准。一审法院混淆了《产品承认书》与样品封存的概念。《产品承认书》仅仅是协议双方对产品质量的技术约定，而非封存样品，因此码时公司未提供样品封存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码时公司辩称：一、关于产品兼容性的问题。码时公司认为，当时设计合同跟最终在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是不一致的，开始确实是双方的整个设备全部都由码时公司来做，但后来磐石公司不同意了，磐石公司仅从码时公司这边采购主板，从采购合同里面就可以明确看出，就是一个PCBA的主板，没有别的任何零部件，因此码时公司无需对零部件的质量负责。二、《产品承认书》实际上就是封样的样品，《产品承认书》有磐石公司的签字和盖章，就是封样的样品的各项指标的确认。三、一审判决认定码时公司返还预付款的问题。首先这个问题的前提是，一审判决认定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予以解除，即便合同解除，合同的解除是由于磐石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无法履行，作为码时公司来说，因为已经对产品准备了大量样品，按照双方合同的指标来进行准备，这些样品实际上现在已经报废了，码时公司有很大的经济损失，所以预付款不应当返还。码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磐石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并向码时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27140元；2、磐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没有依据，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形式，一审判决解除的理由是“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那么磐石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因，谁的过错或违约行为，一审判决并没有认定。码时公司认为，磐石公司最后之所以停止采购磐石公司的主板，是因为其自身的项目出现问题导致的，与码时公司的产品质量没有任何关系。码时公司自始至终都在配合磐石公司，正是磐石公司自己采购的“红外和电磁阀的质量问题”，才导致合同履行一直在往后拖延。码时公司在双方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并没有违约行为。既然码时公司没有违约，又没有法定的解除事由，一审判决合同解除的理由不充分。二、关于定金。一审判决码时公司向磐石公司返还预付款142380元是错误的。双方合同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预付40%定金，交货前付清60%尾款后安排发货。”由此可见，合同定金属于“违约定金”的性质，也就是履约定金，即以担保合同的履行而支付的一定数额的金钱。《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双倍返还定金。”可见，定金的返还与否，与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是分不开的，故，本案纠纷哪一方当事人违约就是一个重点问题。综合本案证据材料，码时公司并没有违约行为，双方约定的交货期是2018年7月31日，之所以码时公司没有按期交货是因为磐石公司明确微信告知码时公司“主板先暂停”，并且合同明确约定，磐石公司应当支付剩余的60%货款后，码时公司才安排发货。磐石公司认为码时公司的产品质量有问题，却拿不出充足的证据来支持，所以码时公司并没有违约行为，那么定金就不应当返还。三、码时公司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去备料进行生产准备的，为此大量的备料在仓库里，目前都过了质保期，成了“废料”，码时公司的损失磐石公司应当承担。因此，无论合同解除与否，磐石公司都应当对上码时公司的以上损失进行赔偿。磐石公司辩称：一、关于兼容性问题，在《设计合同》第1.2条以及第5.2条有明确约定。二、关于《产品承认书》及封样的问题，在《采购合同》里第三条第1款有约定，约定的品质标准、技术要求参照封样，是实物封样，《产品承认书》并不代表实物封样。三、关于码时公司所说的预付款，实际上《采购合同》第二条第1款有约定，约定的是定金，并不是预付款。磐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磐石公司、码时公司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已经磐石公司通知而解除；2、码时公司向磐石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84760元及返还预付款142380元；3、码时公司向磐石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7488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由码时公司承担。码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磐石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并向码时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27140元；2、磐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磐石公司（甲方）与码时公司（乙方）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设计合同》，约定合作模式为甲乙双方以乙方向甲方提供整机设计方案和生产制造的方式进行合作，乙方完成整机方案，并向甲方提供相关的技术支持。从试产到量产，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技术培训、技术咨询和技术支持，以便甲方顺利进行本合同所涉及的产品的销售、推广及售后服务。甲方通过现金的方式向乙方购买本合同产品，甲方通过订单的方式向乙方购买本合同产品PCBA,订单的下达由甲方决定,首次订单及提货数量3000套，后续每次提货数量不低于3000套，最后一个订单的订货数量双方协商确定。甲方应以书面方式订购产品，每张订单应写明项目、数量、价格、供货日期、运输方式及供货地点，订单在甲乙双方签章且乙方收到甲方首次预付款后开始生效。订单生效后，乙方按照订单的约定开始提供该订单合同产品，双方可协商在执行具体订单时共同努力争取缩短货期，乙方交货期缩短的，应及时通知甲方。乙方每月更新长周期物料给甲方，甲方可选择先付款备单独长周期器件。乙方在订单生效后，需在25天内对甲方生效订单完成交货。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88500元定金，其中58500元（含17%增值税）为试产物料及生产打样费和结构手板费不返还，另30000元在量产30Ｋ套后的订单充当货款一次返还，30000元需开定金收据。乙方向甲方免费提供2台结构手板演示样机。开模后的试产样机，甲方用订单形式向乙方购买。产品单价由每次报价单体现。甲乙方签署本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合同产品定金88500元。试产整机及量产整机生产付款方式：甲方发出正式采购订单，自收到乙方的签章回传件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采购订单总价的50%作为定金，该定金可充作货款。甲方在每批合同产品的交货期之前至少7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订单总价的剩余47%货款。订单交付1年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的3%货款。关于质量责任，双方约定乙方对合同产品的质量负责，合同产品的质量应符合双方约定，双方没有约定的，应符合国家标准、地方、地方标准或行业标准国家标准、地方、地方标准和行业标准的方最终产品的出货质量标准为准。因乙方原因导致的合同产品质量问题，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及时进行退换等工作。乙方对合同产品与甲方最终产品的兼容性负责。乙方承诺合同产品总体返修率按照行业标准执行，三个月内由于乙方设计原因造成不良率不超过1%，六个月内由于乙方设计原因造成不良率不超过2%。由于下载的第三方手机应用引起的问题不计入不良率，但乙方必须无偿解决，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责任，但是不应超过乙方在本合作项目中的总收入。乙方的产品导致甲方出货后的市场投诉，经分析确认导致的原因是乙方设计引起的，则不论甲方和乙方在出货前测试中是否发现提出则市场维修、升级的损失都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甲方生产组装前提出警告，要求改善后出货，则乙方只承担返工费用。如甲方已经乙方提出的警告并决定继续出货，则乙方不承担警告范围、程度内的损失。乙方提供该合同产品质保期一年，如需延长质保期一年产品单价增加10%，延长两年产品单价增加30%。关于售后支持，乙方负责合同产品的售后服务、技术支持工作，但乙方不对以下负责：因产品被不正确使用，擅自改变配置等人为造成的产品损毁；对于超过保修期的合同产品以及不属于乙方责任的问题产品，乙方给予售后服务技术支持。如需现场支持，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关于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应确认设计要求，提供基本的设计资料，并对前期的设计输入进行书面确认。甲方有义务在乙方设计及开发过程中提供必要的配合，并对乙方提交的设计方案及其他工作成果进行审定，并对每一阶段的成果给予书面确认，有义务尽可能提供乙方设计所需的相关资料以及乙方报告书、合同的保密。因甲方原因在设计方案确认后，中途终止项目，则甲方需按乙方的实际工作量支付乙方本项目设计费用。甲方授权其员工为其本合同项下的联络员，其签名是同甲方的公司行为。乙方保证按约定时间向甲方交付已经严格审查过的设计方案及其他工作成果。《设计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2018年3月1日，磐石公司、码时公司双方签订《订货合同》，磐石公司向码时公司采购D1_V0.2120台，不含壳和传感器，单价624元，总金额74880元（含17%增值税），双方签订合同后，磐石公司支付100%货款给码时公司。《订货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2018年3月5日，磐石公司向码时公司转账支付74880元，用途备注“订货费”。庭审中，磐石公司确认收到码时公司上述货物，但称其收到后，根据码时公司提供的主板和其他第三方提供的红外和电磁阀组装成整机送交第三方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华南实验室进行测试，测试结果为“不合格”，并向码时公司发出《样品整改通知书》，水嘴不能自动关闭，感应失效处于长流水状态，庭审中，磐石公司陈述造成问题原因不能明确，认为只能确定是说码时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磐石公司设计合同的要求，而且后期磐石公司要求封样的时候，对方一直没有给磐石公司提供封样的产品，所以客观上也没有办法进行一个鉴定的。码时公司则认为磐石公司出示的测试结果并不能认定是码时公司提供的主板产品有质量问题。经查，磐石公司提供的《样品整改通知书》为打印件，未加盖任何公章。2018年7月10日，磐石公司（需方）与码时公司（供方）签订《采购合同》，磐石公司向码时公司采购PCBA3000PCS，单价237.3元，总金额711900元（含16%增值税）。《采购合同》约定，由需方以订购合同方式向供方下达采购订单，供方须按照订单要求提供产品，需方有权根据供方产品的产品质量、采购订单的执行情况、售后服务质量等条件对供方的供货品质及数量（单次订单不少于3000套）进行及时调整，供方有义务积极配合。付款方式为预付40%定金，交货前付清60%尾款后安排发货。交货时间2018年7月31日。关于品质产品质量要求及验收，供方应按双方约定的品质、标准、技术要求供货，参照封样，未经需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随意对产品本身进行改变，否则需方有权要求退货和索赔，并由供方承担需方即需方客户的所有损失。供方应确保所供应的产品符合FC、CE、RoHS等有关环保、安全法规要求及行业标准。需方生产过程中发现由供方造成的不合格品，供方应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补助补救，以满足需方正常生产的需要。供方生产良率达到98%。需方发现产品不合格时，供方需在8小时内提供初步原因分析和处理措施，7天内将不良根因和永久改善措施提供给需方。产品售后实行一年免费维修服务（人为损坏除外，可报价维修）。关于合同解除约定：1、供方有以下任何事项时，需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A.违反本合同条款约定的行为或事实时，B.在供应期间内不能按照需方数量及品质要求供应时，C.被政府机关停止或取消营业资格给予处分时。2、因违反合同条款造成需方损失的，需方有权要求供方赔偿损失。采购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磐石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向码时公司转账支付284760元，用途备注“采购产品”。同日，码时公司向磐石公司出具《产品承认书》，磐石公司亦在客户确认处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码时公司称《产品承认书》已对主板基本配置、产品材料、环境要求及外观、尺寸要求进行了确认，并提供了样品给磐石公司，且当庭出示，但磐石公司则认为并未收到码时公司的封样。2018年7月21日，“项目－肖某”在聊天记录中提到“老总，主板先暂停一下，现在红外和电磁阀老出问题，先解决了这两件的问题再做吧，不然有问题就麻烦了”，码时公司工作人员回复说“好的，需要帮忙的话说声”。庭审中，磐石公司确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红外跟电磁阀是其他第三方提供的，其主张红外跟电磁阀是根据码时公司的指定要求采购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磐石公司认为从设计合同的第一条及第五条的第二款可知，该合同中要求码时公司所设计的主机，应该对最终产品的兼容性负责，并且码时公司所提供的应该是整机的设计方案，即码时公司所提供的主板应该与后期码时公司指定磐石公司所采购的红外线和电子阀相配套，但其最终设计的主板并未达到该要求，码时公司需要对合同产品与甲方最终产品的兼容性负责，也就是说码时公司方所设计的产品必须与甲方最终采购的产品组成整机后的兼容性负责，但是后期该主板经过各种整改之后，一直没有达到该要求。码时公司则认为当时设计合同跟最终在7月1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是不一致的，开始确实是双方达成的是整个设备全部都由码时公司来做，但后来磐石公司不同意了，磐石公司仅从码时公司这边采购主板，从采购合同里面就可以明确看出，就是一个PCBA的主板，没有别的任何零部件，所以说别的所有的其他的部件都是磐石公司自己去采购组装，码时公司可以配合做主板和其他的部件的连接等相关的东西，但是部件是磐石公司采购的，码时公司对其质量不负责。双方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磐石公司与码时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订货合同》及《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强制性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磐石公司主张码时公司提供的PCBA主板有问题，因为它的设计没有办法跟磐石公司组装整机后的产品相兼容，且码时公司一直不提供封样，导致无法拿封样的产品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设计合同》虽约定码时公司对合同产品与磐石公司最终产品的兼容性负责，但对于试产的120套产品，磐石公司未举证证明产品的不良品率，且根据磐石公司提交的《样品整改通知书》，该通知书未加盖公章，姑且不论该通知书的真实性，根据磐石公司的庭审陈述其系将码时公司提供的主板和其他第三方提供的红外和电磁阀组装成整机送交测试，测试结果为“不合格”，但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水嘴不能自动关闭，感应失效处于长流水状态”系码时公司设计原因或因码时公司提供的PCBA主板有质量问题造成，且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磐石公司起诉要求码时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7488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磐石公司主张要求2018年7月10日签订《采购合同》已经磐石公司通知而解除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磐石公司、码时公司签订一系列合同，最终目的是为定作采购合同项下的产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现《采购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磐石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磐石公司请求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予以支持，码时公司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剩余尾款427140元的主张，缺乏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磐石公司主张要求码时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84760元及返还预付款142380元的诉讼请求，磐石公司、码时公司双方在合同明确约定预付40%定金，但双方约定的数额超过了主合同标的额20%，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定金应为142380元，码时公司多收取磐石公司预付款142380元，应予退还。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该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磐石公司向码时公司采购货物，并签订采购合同，庭审中，磐石公司明确其员工“项目－肖某”在2018年7月21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因红外和电磁阀老出问题，要求码时公司主板先暂停一下，但后来因红外和电磁阀及天线等导致问题不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法院认为磐石公司在交货前因案外人提供的其他产品出现问题通知码时公司暂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后有要求码时公司恢复生产，应视为磐石公司没有履行约定的债务，故磐石公司主张要求码时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深圳市磐石科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深圳码时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二、深圳码时创新科技有限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深圳市磐石科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预付款142380元；三、驳回深圳市磐石科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码时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8820元（深圳市磐石科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磐石科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319元，由深圳码时创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54元，由深圳码时创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磐石公司与码时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订货合同》及《采购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码时公司是否应返还磐石公司已支付货款74880元；二、磐石公司与码时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否解除；三、码时公司是否应双倍返还定金284760元并返还预付款14238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磐石公司主张码时公司应对产品的兼容性负责，因码时公司的设计无法与磐石公司组装整机后的产品兼容，故码时公司应就此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磐石公司提交《样品整改通知书》拟证明码时公司的设计存在问题，但该《样品整改通知书》并未加盖检验机构公章，亦无其他证据显示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华南实验室对该《样品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磐石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送检产品即涉案的合同产品，在码时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样品整改通知书》不予采纳。其次，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虽约定码时公司对合同产品与磐石公司最终产品的兼容性负责，但磐石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合同产品无法正常使用的原因在于码时公司的设计。最后，磐石公司以码时公司不提供“封样”为由主张无法进行鉴定，但磐石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封样”的内涵与外延的具体约定，在码时公司提交加盖磐石公司印章确认的《产品承认书》并出示样品时，磐石公司亦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同时磐石公司未能对其一审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鉴定作出合理解释，故磐石公司关于无法鉴定的主张不成立。磐石公司未能提交中立第三方作出的鉴定报告以证明涉案合同产品的问题可归因于码时公司，磐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磐石公司关于码时公司应对合同产品无法兼容、无法正常使用承担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磐石公司收到码时公司提供的合同产品并使用，应依法支付相应的货款，磐石公司关于返还已支付货款7488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签订《设计合同》、《订货合同》及《采购合同》的目的是为定作采购合同项下的产品，鉴于磐石公司与码时公司自产生争议至今无法推进合同继续履行，结合定作产品的特殊性，本院认为磐石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请求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码时公司主张继续合同并由磐石公司支付尾款42714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的百分之二十。”磐石公司与码时公司在《采购合同》中约定预付40%定金，超过了合同标的额20%，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同定金为142380元，码时公司多收取的142380元为预付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磐石公司主张码时公司退还多收取的142380元，本院予以支持。码时公司辩称其损失巨大，无需返还142380元，但码时公司既未就其损失提起诉讼，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其关于无需返还14238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磐石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合同产品无法正常使用系码时公司原因造成，在磐石公司要求码时公司暂停项目后，未提供证据证明磐石公司其后有要求码时公司恢复生产，一审据此认定该情形应属磐石公司没有履行约定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磐石公司关于码时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磐石公司与码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4.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磐石科技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147.6元，上诉人深圳码时创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70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