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4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永周，男，汉族，1958年5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大专文化，原陕西融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2019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涛，陕西玖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博，陕西玖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倩，女，汉族，1993年12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大专文化，原陕西融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西咸新区，住咸阳市秦都区，2019年7月2日因本案被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被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英，陕西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任农，陕西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翠芳，女，汉族，1972年9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高中文化，原陕西融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住咸阳市渭城区，2019年7月2日因本案被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被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爱静，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莹，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魏美丽，女，汉族，1981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大专文化，原陕西融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咸阳市渭城区楼XX，2019年7月2日因本案被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被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常辉，陕西卓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侯永周、张倩、马翠芳、魏美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六日作出（2020）陕040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永周、张倩、马翠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侯永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陕西融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为：咸阳市秦都区XX路XX小区门口南侧，后搬至咸阳市渭城区清泰街中央领域小区门口）、陕西鑫汇通典当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为：咸阳市秦都区XX大道XX小区门口东侧）实际负责人名义，通过发动公司员工口口相传、发放宣传单、LED屏投放广告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吸收资金的流程是投资人将投资款打入侯永周指定银行账户，由财务部人员向其开具侯永周个人借条，并按照侯永周与投资人约定的利息每月付息。吸收资金月利率是1%至2%不等。截止起诉前报案群众共计134人，被告人侯永周共计吸收存款9553.2万元，已返还633.4万元，未返还8919.8万元。其中，被告人张倩、马翠芳、魏美丽负责财务工作，为侯永周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在明知侯永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积极发动亲戚朋友及社会不特定群众将大量资金投入公司并获得提成奖励，截止起诉前查明被告人张倩参与吸收资金156万元，被告人马翠芳参与吸收资金139万元，被告人魏美丽参与吸收资金75万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永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553.2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倩参与吸收资金156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马翠芳参与吸收资金139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魏美丽参与吸收资金75万元。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倩、马翠芳、魏美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张倩、马翠芳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魏美丽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翠芳、魏美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侯永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人张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马翠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人魏美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责令被告人侯永周退赔被害人赵某某等115人经济损失8573.71万元。六、责令被告人侯永周、张倩共同退赔被害人路某某等7人经济损失151.32万元。七、责令被告人侯永周、马翠芳共同退赔被害人苟某某等8人经济损失129.15万元。八、责令被告人侯永周、魏美丽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甲等4人经济损失65.57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永周、张倩、马翠芳不服，提出上诉。其中原审被告人侯永周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错误，认定的数额大于其实际吸收的数额；2.他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公司，且仅向自己的亲朋和员工吸收资金；3.他吸收的大部分资金已经通过债权债务对接的形式予以偿还，原审判令其继续退赔是错误的；3.他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能坦白自己的罪行，原审对此未认定；4.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重新认定其犯罪数额，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1.侯永周有自首和坦白情节，原审未予认定；2.本案系单位犯罪，侯永周只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3.原判认定侯永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清。4.案发前，侯永周已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偿还了数千万的非吸资金，原审对此未予核实扣减。原审被告人张倩上诉提出：1.她在公司是文员接待，只负责记账，并非侯永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犯。2.张某丙、王某乙、吴某某、晁某某、董建军并非通过她投资的，这些人的投资款应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3.路某某的47万元，侯永周已转债给奥星制药厂，三方达成了协议，借条已换，该笔存款应从涉案金额中扣除。4.侯永周通过给她名下信和银行卡向张倩、范哲哲、韩亚娟、豆满社、张某丙存款50万元，是用来返还被害人的款项，因案发时未及时取回后被公安机关冻结，该50万元也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重新认定其犯罪数额，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张倩参与吸收路某某、张某丙、王某乙、吴某某、晁某某的投资金额应从张倩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理由与张倩的相关上诉理由相同；2.张倩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无犯罪前科，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3.路某某等7人的资金是侯永周占有并使用的，张倩仅仅是履行工作职责经手了资金，并没有占有或使用，原判责令张倩与侯永周共同退赔该7人的经济损失是错误的，应由侯永周一人负责退赔。原审被告人马翠芳上诉提出：1.她在融大投资管理公司上班期间，侯永周让她担任出纳，但她的实际工作是行政后勤，只是把员工的报销凭条拿给财务负责人魏美丽，所有收支都由魏美丽负责。2.她并不知道侯永周吸收资金的行为是非法的，她也不懂法，不属于明知故犯。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马翠芳主观上并无犯罪故意，只是因为对融大公司及侯永周对外借款行为的性质认识不清，为完成公司业绩考核，才客观上对侯永周的犯罪行为起到了一定的辅助作用。2.马翠芳也系本案的受害者，也因此遭受了巨大的损失；3.马翠芳一贯表现良好，没有违法犯罪记录，认罪态度好。据此，建议二审对马翠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魏美丽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魏美丽在本案中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无前科，据此，建议二审对魏美丽免于刑事处罚或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永周、张倩、马翠芳、原审被告人魏美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情节清楚、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134名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2.信息登记表、相关借贷合同、借条等书证；3.证人张某甲、欧某某、侯某某、马某某、刘某某、韩某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胡某某、张某乙、任某某、张某丙、王某乙等人的陈述；5.户籍证明；6.被告人侯永周、张倩、马翠芳、魏美丽的供述。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永周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9553.2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倩、马翠芳、原审被告人魏美丽为完成业绩考核并获取提成款，积极拉拢他人投资，为侯永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其中张倩参与吸收资金156万、马翠芳参与吸收资金139万，均数额巨大；魏美丽参与吸收资金75万元。四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四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张倩、马翠芳、魏美丽根据侯永周对员工的要求参与吸收公众资金，与侯永周构成共同犯罪；其中侯永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翠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魏美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原审被告人侯永周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侯永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数额及吸收资金的方式、对象范围，除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外，还有各被害人的陈述、相关的借条、书面合同、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印证，原审认定其非法吸收他人资金的数额、方式、对象范围正确，故侯永周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侯永周犯罪数额不准确、吸收资金对象并非社会公众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侯永周吸收的部分资金已通过债权债务对接的形式予以转移，原判对相应的资金数额应予以扣减的意见，经查，侯永周在案发后将其组织吸收的部分资金通过债权债务对接的形式予以转移属实，但该情节不影响对侯永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性质及犯罪数额的认定，原判责令其退赔吸收的资金亦无错误，但对于已经对接转移的资金数额，可以根据相关生效裁判确定的情况，在本案“责令退赔”判项的执行阶段予以相应抵扣，故该点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侯永周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侯永周在2015年11月案发后虽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此次被抓获前又隐匿账务资料等主要罪证，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外，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不符合查证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张倩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倩为完成业绩考核并获取提成款，自己或通过其亲属向外宣传，拉拢他人投资，与侯永周构成共犯犯罪，对相应的投资款应与侯永周承担共同退赔的责任，故张倩及辩护人所提张倩并非侯永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犯，对路某某等七人的投资款不承担共同退赔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张某丙、王某乙、吴某某、晁某某、董建军并非通过张倩投资的，该五人的投资金额应从张倩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不符合查证的事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倩上诉所提路某某的47万元已对接转债给奥星制药厂，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侯永周给其名下信和银行卡所存的50万元，是准备用来返还被害人的，因案发时未及时取回被公安机关冻结，该50万元也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另外，张倩的辩护人所提张倩无犯罪前科，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马翠芳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马翠芳为完成业绩考核并获取提成款，按照侯永周的要求，主动宣传并拉拢他人投资，系侯永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马翠芳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等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故马翠芳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魏美丽的辩护人所提魏美丽在本案中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无前科的辩护意见，原审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昕 审判员 陈波翠 审判员 张亚鹏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安婷烜 所引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