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新朝，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伟，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国民，男，194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原审被告：史冶成，男，194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原审被告：史新亚，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府前路**。负责人：王和荣，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坛区鸿顺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兴华路**法定代表人：王梁麒，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史新朝因与被上诉人储国民、原审被告史冶成、史新亚、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儒林镇政府）、常州市金坛区鸿顺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顺拆迁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82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新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储国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分家协议是订立于1998年是不争事实。1.书写的原件落款是1998年，日期不存在涂改。2.勤勇村委的公章因并村已上交，不存在诉讼后在补盖的情况。3.史冶成的前妻崔金莲在2003年己去世，其签名与手印是不可能有事后再补的情况。4.儒林村委是政府最基层组织，其加盖公章的证明，是对当时情况的证明，没有证据证明儒林政府开具的是虚假证明，我们应当尊重政府组织的证明效力。5.勤勇村委加盖的公章是在原件的复印件上加盖的，虽然盖章时覆盖了崔金莲的签名，但并不能推断原件的合法有效性。6.分家协议订立书面协议虽然在1998年，但实际在1997年就已实际分家了，分家后史新朝就变更了勤勇村98号西边的两间三层的土地所有权证，同时史新亚、史新朝搬进了东边的两间三层楼房和西边的两间三层楼房，以上情况足以证明涉案楼房的产权已属于史新朝，而不是史冶成。二、金坛区法院（2001)坛债执字7号裁定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首先，涉案房屋宅基地是集体土地，其产权是不能在村民外流通的，更不能裁定给他人；即便法院不知道分家协议的存在，涉案房屋亦是家庭财产，不能因为史冶成的债务而侵害其他家庭成员的权益。其次，分家后产权已属史新朝，不能因为其未表态就确定认可了这份裁定书。第三，法院裁定后，按裁定储国民应给史冶成6567元的补足款，储国民不但不给还要求法院继续执行史冶成的现金，史冶成按法院要求分别交法院执行款6000元和4000元，期间还被法院拘留两次，以上充分证明了储国民已放弃对（2001）坛债执字7号的执行，法院另又对史冶成的现金及史冶成的人身强制执行，亦说明了此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储国民的诉讼请求。储国民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史冶成、史新亚未作述称。儒林镇政府、鸿顺拆迁公司述称，请求二审依法裁判。储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之间签订的房产分割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确认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勤勇村委东联98号西首2间三层计6间房屋的动迁补偿安置利益889919元由储国民享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儒林镇政府、鸿顺拆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新亚曾用名为史新姿，史新朝曾用名为史新潮。史冶成于1990年在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勤勇村委东联98号（原金坛市儒林镇勤勇村委东联98号）建造楼房三层12间（建筑面积536.28平方米，每层为4间）、平房2间（建筑面积42平方米）。上述楼房初始登记所有权人为史冶成。1997年9月30日，金坛市人民政府分别向史冶成、史新朝、史新亚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各一本，载明上述平房土地使用者为史冶成（用地面积为42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为42平方米）、上述楼房西侧一半土地使用者为史新朝、上述楼房东侧一半土地使用者为史新亚，用途均为住宅，史新亚、史新朝用地面积均为135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均为77.5平方米）。2006年3月8日，甲方（即父母史冶成、邓网娣）与乙方（即子女史新亚、史新朝）签订分家房屋析产书，主要载明：甲方于1990年建造上述楼房、上述平房，现甲方与乙方分家对房屋所有权进行析产，甲方将上述楼房西侧一半所有权分配给史新朝、上述楼房东侧一半所有权分配给史新亚，甲方保留上述平房所有权。2007年2月7日，金坛市人民政府分别向史冶成、史新朝、史新亚颁发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各一本，载明上述平房所有权人为史冶成（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xx，建筑面积为42平方米）、上述楼房西侧一半所有权人为史新朝（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xx，建筑面积为268.14平方米）、上述楼房东侧一半所有权人为史新亚（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xx，建筑面积为268.14平方米）。以下称上述楼房西侧一半房屋为诉争楼房。储国民诉史冶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1998年11月5日作出（1998）坛水民初字第187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称案涉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如下协议：史冶成同意归还储国民借款19700元，并承担利息10300元，合计30000元，该款于1998年11月20日前归还5000元，春节前归还5000元，1999年8月20日前归还5000元，同年12月20日前归还5000元，2000年8月20日前归还5000元，同年12月20日前归还5000元；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储国民负担1210元，史冶成负担1000元。因史冶成未按案涉民事调解书履行，储国民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1年5月23日，经该院审委会对储国民申请执行史冶成一案讨论，审委会意见为：评估诉争楼房，抵债给储国民，裁定时要写明房屋不含土地使用权，由储国民自己去取得土地使用权。该院于2002年1月11日作出（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主要载明：鉴于史冶成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法应以其财产清偿其所欠储国民的债务，裁定：一、将史冶成所有的诉争楼房以评估价40000元的价格给储国民所有（不含土地使用权），以抵付史冶成所欠储国民的债务33433元（含执行费用、评估费、迟延金），有关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由受让人储国民自行办理；二、储国民所取得的诉争楼房与史冶成其余房屋相连的山墙由储国民、史冶成各半所有；三、储国民应在取得诉争楼房时给付史冶成超出执行标的部分的房屋价款6567元。史冶成于2003年7月29日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表示：只要法院通知，诉争楼房随时可交付。储国民于2003年9月12日以史冶成未自觉履行为由申请对诉争楼房及室内装璜、门口小水泥场重新进行评估。史冶成于2009年11月26日在接受该院调查时表示：储国民申请执行史冶成民间借贷一案，史冶成同意一次性支付20000元，但不同意用诉争楼房抵债；如果储国民不同意史冶成的方案，法院看着办。储国民于2010年12月23日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表示：因为涉及到个别财产有损坏，所以诉争楼房一直未交付给储国民；总之，法院已做裁定，储国民的要求是：如果史冶成不拿钱，就执行房子。一审法院于2011年8月5日作出通知，主要载明：史冶成：关于储国民申请执行史冶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02年1月11日作出（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执行中鉴于史冶成未按规定履行义务，该院已依法将诉争楼房以评估价40000元的价格裁定给储国民所有（不含土地使用权），以抵付史冶成所欠储国民的债务33433元（含执行费用、评估费、迟延金），限史冶成于2011年8月15日将诉争楼房腾空交付给储国民，逾期不交付，该院将强制执行。（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作出后，储国民向一审法院交纳（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第三项所涉款项6500元。2010年1月14日，该院以史冶成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由决定对史冶成拘留15日。史冶成于2010年1月15日向该院交纳执行款4000元。该院于2010年1月15日向储国民交付执行款10000元，执行款物交接单注明：案号为（2001）坛债字第7号，案由为民间借贷，被执行人为史冶成；由储国民交水北法庭6000元退还给储国民、由史冶成交付的执行款4000元，合计10000元。金坛市拘留所于2010年3月29日将史冶成收押看管。蒋罗君于2011年9月13日代史冶成向该院执行款专户汇款6000元，该院于当日出具执行款物交接单给蒋罗君，执行款物交接单注明：被执行人为史冶成，交付人为蒋罗君；备注栏注明由史冶成通过该院会计室汇入执行款专户。该院于2011年10月22日向储国民交付执行款6000元，执行款物交接单注明：案由为民间借贷，被执行人为史冶成，接收人为储国民。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儒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儒林村委会）于2018年5月制定儒林镇新农村建设工程儒林村委东联等地块房屋动员搬迁的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补偿安置方案），主要载明：动迁人为儒林村委会；动迁范围为儒林镇儒林村委东联自然村范围内的房屋，动迁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户口和合法房产在动迁范围内，并在被动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常驻人员，属动迁安置对象；被动迁房屋采用产权置换或货币补偿二种安置补偿方式，由被动迁人自愿选择；选择任何一种安置方式，被动迁户的原宅基地均不另作补偿；房屋面积以房屋权属登记证书上载明的建筑面积为准，权属登记证书载明的建筑面积与实际面积不一致的，结合区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印发的指导意见给与认定；产权置换安置方法，被动迁房屋按被认定的有效面积置换安置房，安置房楼层价具体见附表一，自行车库安置价格为600元/平方米，一套安置房可配置一间自行车库，自行车库不计入产权调换面积，已选安置房面积小于被动迁房屋有效面积的部分按1500元/平方米补偿；动迁房屋按照重置价结合成新予以补偿，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动迁补偿金额计算公式为被动迁房屋重置成新单价×房屋建筑有效面积×110%；货币补偿安置方式，被动迁房屋有效面积内选择货币补偿的，公式为房屋评估价×110%+装潢及附属物评估价+房屋有效面积×1500元/平方米；动迁奖励具体办法，从2018年5月2日起至2018年5月21日内签订动迁补偿协议并交付拆除房屋的，享受签字奖励5000元/户、腾空让房费30元/平方米，并享受小高层公摊面积奖励，标准为安置面积和被动迁有证面积取两者的小面积×100元/平方米；安置房楼层价格表中载明11层小高层住宅中的第11层安置价为625元/平方米；本方案自公布之日起施行。2018年5月20日，儒林村委会（动迁单位、甲方）与史新朝（被搬迁人、乙方）签订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动迁实施单位为鸿顺公司，主要载明：因建设需要，甲方需动迁乙方诉争楼房，甲乙双方就搬迁补偿安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动迁房屋情况：被动迁房屋合法面积为331.9平方米；二、动迁时间及要求：乙方同意于2018年5月30日之前腾空房屋交甲方拆除；三、甲方补偿给乙方款项：1.被动迁房屋作价款158815元（144377×1.1）；2.装修等附属物补偿款136627元；3.小高层公摊面积奖13292元；4.多余面积货币补偿298470元；5.搬家补助费1000元、签字奖励费5000元、腾空让房费9957元、预付18个月过渡费17923元；6.其他：空调900元、太阳能1450元、农具500元、有线408元、电话58元、补充补偿106560元、绿化拆除142275元（94.85×1500）、房前屋后树320元，合计252471元；上述合计893555元；四、安置情况：甲方安置乙方房屋为儒风苑小区19幢1104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32.92平方米），车库为儒风苑小区19幢3号一间（建筑面积10.28平方米）；五、乙方应付款项：乙方应付甲方款项，132.92平方米×625元/平方米=83075元，10.28平方米×600元/平方米=6168元，合计89243元；六、双方结算：甲乙双方款项冲抵，甲方实际应付乙方804312元，甲方同意在房屋腾空后结清。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中的144377元、第2项中的136627元的计算依据均为常州金沙土地房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083号金坛区房屋搬迁估价报告书且被动迁房屋均按照合法面积331.9平方米计算，该144377元为被动迁房屋重置成新价，该136627元为被动迁房屋装修价格。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被动迁房屋包含诉争楼房。根据补充补偿估价表，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三条第6项中的补充补偿106560元包括三部分，分别为砖驳岸46800元、石驳岸14400元、深基础45360元。根据儒林村委会证明，儒林村委会之前因集体公共事业拆除史新朝94.85平方米的房屋且在拆除时未给予任何补偿，经儒林村委会核实在本次拆迁中给予1500元/平方米的补偿，从而形成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三条第6项中的绿化拆除142275元。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在诉讼中提交落款日期为1998年3月1日的分家协议书（以下称涉案分家协议一）1份，主要载明：甲方（父母：史冶成、滕网娣）、乙方（长子：史新姿）、丙方（次子：史新潮），经甲乙丙三方分家时共同商定，就有关家庭中的房屋财产、扶养及债权债务等问题的分配达成如下协议：一、房产问题：1.甲方分得老房（新房后面的平房）；2.乙方分得新房东边两间三层；3.丙方分得新房西边两间三层；二、赡养问题……。涉案分家协议一上甲方栏有史冶成、邓网娣的签名和捺印，乙方栏有史新姿（史新亚）的签名和捺印，丙方栏有史新潮、崔金莲的签名和捺印，中介方栏有陈益清的签名和捺印，涉案分家协议一上乙方栏的签名有改动即将“姿”改为“亚”。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在诉讼中提交落款日期为1998年3月1日的分家协议书复印件（以下称涉案分家协议二）1份，涉案分家协议一与涉案分家协议二的主文内容完全一致，涉案分家协议二与涉案分家协议一的不同之处主要有以下三点：1.涉案分家协议二上加盖有金坛市儒林镇勤勇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2.涉案分家协议二上有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儒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月28日加盖的印章并注明金坛市儒林镇勤勇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系1998年加盖；3.涉案分家协议二上无崔金莲的签名和捺印。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在诉讼中提交落款日期为1998年3月1日的分家协议书复印件（以下称涉案分家协议三）1份，除涉案分家协议三上无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儒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月28日加盖的印章并注明金坛市儒林镇勤勇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系1998年加盖的相关内容之外，涉案分家协议三与涉案分家协议二的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储国民从未占有使用诉争楼房。包括诉争楼房在内的上述楼房已于2019年1月下旬被拆除，史新朝已领取诉争楼房拆迁安置补偿款。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在2019年前从未向该院或储国民提及涉案分家协议一、涉案分家协议二、涉案分家协议三。储国民、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鸿顺公司、儒林镇政府均表示不对涉案分家协议一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储国民在诉讼中陈述：储国民一直未放弃主张诉争楼房的所有权，储国民从法院领取的上述16000元执行款是因史冶成一直未交付诉争楼房的义务所产生的延期履行迟延金，法院向储国民交付上述16000元并没有推翻（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对分家协议不予认可，分家协议不能对外约束第三人，且史冶成、史新朝在执行过程中也从未依据分家协议提出过执行异议；对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除第三条第6项中的空调、太阳能、农具、有线、电话及房前屋后树的费用与房屋无关外，其他费用跟诉争楼房有依附性，应当由房屋所有权人享有，具体由法院核实。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在诉讼中陈述：从储国民接收法院退还的其所交付的6000元及史冶成交付的10000元来看，储国民已经放弃了对诉争楼房的执行，从法院对史冶成予以司法拘留并要求史冶成交付现金10000元来看，法院并未对（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强制执行，而是改为要求史冶成以交纳现金的方式执行储国民申请执行史冶成民间借贷一案，总之，无论是从（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来看，还是从法院及储国民的行为来看，（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已被否定，不存在继续执行（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的可能；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除第三条第1项中的费用与房屋有关外，其他费用均与诉争楼房无关。儒林镇政府在诉讼中陈述：原则上，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中的费用与房屋有关，其他费用也应当是有依附性的，有关系的。鸿顺公司在诉讼中陈述：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中的费用与房屋有关，第2～6项中的费用与房屋无关，但也有一定依附，如果不拆迁房屋也涉及不到；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三条第6项中的补充补偿106560元中的砖驳岸46800元、石驳岸14400元均系属于河边的河岸的款项，均不属于房屋的款项，深基础45360元是属于房屋的补偿。关于涉案分家协议一、涉案分家协议二、涉案分家协议三，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在诉讼中一致陈述：签名及捺印均是本人所签和捺印，乙方栏的签名中将“姿”改为“亚”是史新亚在签字时所改动；邓网娣与滕网娣系同一人，邓网娣是史冶成的妻子，也是史新亚、史新朝的母亲；崔金莲是史新朝的前妻，崔金莲已于2003年死亡；涉案分家协议二是1998年复印后于当年加盖金坛市儒林镇勤勇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史冶成、史新朝在诉讼中一致陈述：2019年1月，且在2019年1月28日前，史冶成将涉案分家协议二交给史新朝，由史新朝进行复印形成涉案分家协议三，在复印时，史新朝将崔金莲的签字和捺印遮盖，所以涉案分家协议三上没有崔金莲的签字和捺印。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伟在诉讼中陈述：史新朝于2019年1月将涉案分家协议二交给张彦伟，张彦伟后将涉案分家协议二退给史新朝，要求史新朝至儒林村委会加盖公章以证明涉案分家协议二上儒林村委会印章的加盖时间；涉案分家协议一、涉案分家协议三均是史新朝于2019年3月4日开庭前交给张彦伟的；应该是在加盖金坛市儒林镇勤勇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时就将崔金莲的签字和捺印遮盖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分家协议一、分家房屋析产书是否足以推翻（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中的以诉争楼房抵债；二、该院接收史冶成执行款10000元的执行行为是否足以推翻（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中的以诉争楼房抵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在2019年前从未向该院或储国民提及涉案分家协议一，涉案分家协议一、分家房屋析产书不足以推翻（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中的以诉争楼房抵债，理由如下：一、史冶成、史新朝在诉讼中一致陈述崔金莲的签字和捺印是在2019年1月复印时所遮盖，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在诉讼中一致陈述涉案分家协议二上金坛市儒林镇勤勇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是在1998年所加盖，涉案分家协议二、涉案分家协议三其实均为涉案分家协议一的不同形式的复印件，涉案分家协议二、涉案分家协议三上均无崔金莲的签字和捺印，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关于崔金莲的签字和捺印的遮盖问题的陈述相互矛盾，涉案分家协议一难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根据；二、从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在答辩时所作的史新朝在该院执行诉争楼房时主动搬出，只是因储国民不愿意补装修差价导致史新朝在半年后重新对诉争楼房进行装修后一直居住的陈述来看，如果涉案分家协议一真实有效，在该院依据（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开始执行诉争楼房时，史新朝不仅不以其根据涉案分家协议一享有诉争楼房的所有权为由对执行提出异议反而积极配合明显与事实不符；三、在分家房屋析产书签订之前，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均已知晓该院已经依据（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开始执行诉争楼房，分家房屋析产书不足以作为史新朝享有诉争楼房所有权的证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在储国民申请执行史冶成一案中，该院作出（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裁定以诉争楼房抵债，但史冶成一直未将诉争楼房交付给储国民，该院于2010年1月14日以史冶成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由决定对史冶成拘留15日，在史冶成于2010年1月15日向该院交纳执行款4000元后，该院于2011年8月5日作出通知要求史冶成将诉争楼房腾空交付给储国民，通过涉案执行行为特别是本院于2011年8月5日作出的通知来看，该院一直要求史冶成按照（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腾让诉争楼房后交付给储国民，该院接收史冶成交纳的执行款10000元的执行行为不足以推翻（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所确认的以诉争楼房抵债的事实。关于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属于诉争楼房的补偿款项的具体数额，该院认为，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被动迁房屋包含诉争楼房，对当事人陈述、补偿安置办法、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金坛区房屋搬迁估价报告书、补充补偿估价表、儒林村委会证明等进行综合分析，可以确定：一、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三条第6项中的款项，除补充补偿106560元中的深基础45360元与被动迁房屋有关外，其余款项均与被动迁房屋无关；二、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三条第3、4项中的款项，多余面积货币补偿298470元是按照被动迁房屋合法面积331.9平方米减去安置房建筑面积132.92平方米后的198.98平方米乘以1500元/平方米计算得来的，该198.98平方米小于诉争楼房建筑面积69.16平方米，按照1500元/平方米计算，该69.16平方米涉及的补偿款达103740元，而小高层公摊面积奖才13292元，故以认定小高层公摊面积奖13292元及多余面积货币补偿298470元均为对诉争楼房的补偿为宜；三、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三条第1.2.5项中的款项均与被动迁房屋有关。如上所述，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属于诉争楼房的动迁补偿款项为614465.32元｛[302703.32元（被动迁房屋作价款158815元+装修等附属物补偿款136627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签字奖励费5000元+腾空让房费9957元+预付18个月过渡费17923元+深基础45360元）÷331.9平方米×268.14平方米]+高层公摊面积奖13292元+多余面积货币补偿298470元｝综上所述，涉案分家协议一、分家房屋析产书不足以推翻（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中的以诉争楼房抵债，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签订的分家房屋析产书中关于诉争楼房的部分无效。储国民并非诉争楼房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虽然诉争楼房因涉及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人资格问题，导致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但储国民基于（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中所确认的以诉争楼房抵债的事实对诉争楼房依法享有收益等权利，现诉争楼房已因动迁被拆除，结合（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的裁定主文内容、史冶成未收到（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的裁定主文第三项中的6567元（评估价40000元-债务33433元）、在本院执行过程中储国民已收到史冶成交纳的执行款1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诉争楼房的动迁补偿利益中按照16567元（评估价40000元-债务33433元+执行款10000元）/评估价40000元的比例计算的部分归史新朝享有，其余部分归储国民享有为宜，即史新朝享有诉争楼房的动迁补偿利益254496.17元（614465.32元×16567元÷40000元）、储国民享有诉争楼房的动迁补偿利益359969.15元（614465.32元-254496.17元）。储国民主张其享有超过359969.15元的部分的动迁补偿利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鉴于史新朝已领取诉争楼房的动迁补偿款，为避免诉累，该院确定史新朝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储国民支付诉争楼房的动迁补偿款359969.1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于2006年3月8日签订的分家房屋析产书中关于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勤勇村委东联98号房屋（该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xx）的部分无效；二、确认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勤勇村委东联98号房屋（该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xx）的动迁补偿利益中的359969.15元由储国民享有，史新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储国民支付该房屋的动迁补偿款359969.15元；三、驳回储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99元，保全费4970元，合计17699元，由储国民负担10540元，史冶成、史新朝负担715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史新朝申请证人蒋罗君到庭作证。蒋罗君陈述：1.我是江苏善慈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和史冶成什么关系都没有，也不是朋友。当时我在法治社会新闻单位，杂志社，我看他可怜，就帮他的。2.由于时间太长了，具体哪一年我不记得了，有一年史冶成找到我，他告诉我当时实际向储国民借了10000元，听他说借条好像打的是18000元。由于他不在家，储国民就到法院诉讼他，案件到执行阶段，我和史冶成到法院找执行法官，执行法官说案件到了执行中，史冶成必须还钱，我就参与交涉，我说这个10000元是他借的，他肯定会还。当时史冶成带了4000元去，就先交了4000元，做了一个笔录，做笔录时史冶成说，如果10000元还掉，就不存在房子的执行，我也跟史冶成说的，房子的裁定也是错误的，农村房子不允许作为债务执行，交了钱之后我们就走了。3.过了大概1年左右，我又陪同史冶成去了，做了一个谈话笔录，我也签字了，执行法官史志平说1万元还掉，再给3000元利息，这个案子就结掉。当天史冶成就带了6000元，剩下3000元让史冶成回家找儿子借。后来就走了。4.好像他还被拘留了几次，什么时候拘留的我就不知道了，给了钱也拘留的。储国民质证认为，我从未听说过证人蒋罗君所说的事情，是假的。儒林镇政府、鸿顺拆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的陈述没有意见，我方不清楚，与我方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案涉《分家房屋析产书》的效力问题。第一，一审法院于2002年1月11日作出的（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该裁定明确将史冶成所有的诉争楼房以40000元的价格抵付其所欠储国民的债务33433元，表明诉争楼房已处置给储国民。第二，2006年3月8日的《分家房屋析产书》系常州市不动产交易中心金坛分中心的备案资料，表明原金坛市人民政府系依据上述《分家房屋析产书》向史新朝颁发本案诉争楼房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史冶成在明知诉争楼房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归储国民所有的情况下，还与史新朝、史新亚签订《分家房屋析产书》，属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应认定《分家房屋析产书》中有关诉争楼房的部分无效。第三，一审中，史冶成、史新亚、史新朝提供了三份于1998年3月1日签订的分家协议，其中分家协议一为原件，分家协议二、三同为复印件，均是在分家协议一的基础上变造而来，故分家协议二、三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结合史治成在本案诉讼前从未向一审法院提及分家协议的事宜，亦未以此为由对（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书提出异议，故分家协议一不能作为认定史新朝享有诉争楼房的依据。综合以上三点，一审法院判决《分家房屋析产书》中有关诉争楼房的部分无效并无不当，《分家房屋析产书》不能推翻（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以诉争楼房抵债的事实。二、储国民是否有权主张诉争楼房的动迁补偿款及具体金额的问题。第一，一审法院在强制执行（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的过程中，储国民虽接受了史冶成向法院交纳的执行款10000元，但未从表示放弃对诉争楼房主张权利。现诉争楼房已拆迁，储国民要实现其物权已无可能，其有权主张诉争楼房的动迁补偿款。第二，（2001）坛债执字7号民事裁定明确将诉争楼房（不包括土地使用权）以40000元的价格抵付史治成所欠储国民的债务33433元，因此储国民主张动迁补偿利益的范围仅限于诉争楼房价值部分，其他补偿项目因与储国民不具有关联性，储国民均不能主张。第三，根据评估结论和《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储国民可主张的诉争楼房的价值为158815元，扣除史冶成已支付的10000元和储国民应支付的补差款6067元[6567元－（交6500元-退6000元）]，诉争楼房动迁利益中的142748元应由储国民享有。综合以上三点，史新朝还应向储国民支付动迁补偿款14274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有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史新朝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认定金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院（2018）苏0482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院（2018）苏0482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勤勇村委东联98号房屋（该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xx）的动迁补偿利益中的142748元由储国民享有，史新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储国民支付该房屋的动迁补偿款142748元；四、驳回储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99元，保全费4970元，合计17699元，由储国民负担14860元，史新朝负担28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9元，由储国民负担10662元，史新朝负担203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储国民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史新朝预交，两相折抵后，储国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合计7823元迳付史新朝。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莹审判员 罗希夷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