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行终6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曾垂明，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代理人曾小平（曾垂明之女），女，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 委托代理人何兵，重庆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建，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蒋勇，局长。 因曾垂明诉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一案，曾垂明、市政府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行初8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26日，市政府以渝府地〔2015〕349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永川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简称《征地批复》）批准征收了曾垂明房屋所在的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街道办事处丰田村潮水屋基村民小组部分集体土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简称永川区政府）于2015年5月14日发布了永川府征通〔2015〕10号《关于征收集体土地的通告》。2015年5月28日，原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简称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拟订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进行了公告，后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经永川区政府以永川府〔2015〕110号文批准实施。 征地实施时，曾垂明户仅曾垂明1人，系丰田村潮水屋基村民小组村民，其配偶张明琴系重庆市彭水县汉葭街道下塘社区**村民。曾垂明在征收范围内的房屋产权证号为永房地证2011字第JT040**号，证载权利人为曾垂明,土地用途为农村宅基地，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总面积64.77㎡。永川区征地实施机构于2015年7月26日对曾垂明构筑物进行了清理登记，砖围墙：20m×1.7m×0.12m，地，地窖m×1.5m×1.2m，电动机井1个，水泥晒坝：11m×7m，条石堡坎：14.5m×1.8m×0.3m。 征地实施机构按照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及构筑物补偿标准计算曾垂明户被拆迁房屋及构筑物补偿如下：一、房屋及室内设施补偿。1.砖混结构房屋：64.77㎡×570元/㎡=36918.90元；2.室内装修补助：64.77㎡×160元/㎡=10363.20元；3.室内设施补助：2400元/户；4.天然气3500元/户；5.照明电400元/户；6.自来水400元/户；7.空调移机1台计100元。二、构着物补偿。1.砖围墙：（20m×1.7m×0.12m）×70元/m3=285.6元；2.地窖：（2m×1.5m×1.2m）×30元/m3=108元；3.电动机井：1个×700元/个=700元；4.水泥晒坝：（11m×7m）×16元/m2=1232元；5.条石堡坎：（14.5m×1.8m×0.3m）×120元/m3=939.6元。三、住房安置。曾垂明系住房安置对象，配偶张明琴（重庆市彭水县汉葭街道下塘社区2组农业人员）为优惠住房安置人员，该户合并住房安置面积为45㎡。1.货币住房安置。曾垂明户暂时按照货币方式计算住房货币安置款为45㎡×2600元/㎡=117000元。曾垂明户可按照2500元/㎡购买45㎡指定商品房，超出45㎡以上面积按照购买时市场价格据实结算；2.统建住房安置。曾垂明户安置面积45㎡，按照570元/㎡向第三人购买。超出安置面积以外面积，按照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进行购买。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已提供过渡住房（昌州古韵15幢4-6-2号）给曾垂明户居住，不再发放过渡费。 从2016年10月起至2017年3月期间，永川区征地实施机构多次与曾垂明户就征收补偿一事进行座谈，告知了关于安置的相关问题。2017年3月6日，永川区征地实施机构向曾垂明送达了通知，告知其安置补偿情况及办理手续等相关事宜。2017年3月27日，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永国房决字〔2017〕4号），该《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经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该《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经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行审10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执行，已由永川区政府对曾垂明房屋组织实施拆除。 申请人曾垂明办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经营地址在本人住房内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零售，香烟零售。房屋拆除时，清点物品清单登记物品32项，第1至29项均为生活物品，第30至32项为香烟（共21条），该户无经营搬迁设备。 曾垂明向永川区政府申请了行政协调，经协调未达成一致意见，永川区政府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行政协调意见书》。曾垂明不服，于2019年2月21日向市政府邮寄了裁决申请，请求：1.要求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有关规定对曾垂明的房屋进行依法安置即原则上按照被拆迁房屋的实际面积和实际用途，相近路段、相同结构、相同面积的房屋进行产权调换方式向曾垂明予以还房安置，具体为商业用途房屋建筑面积111.13平方米左右；2.参照重庆市永川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向曾垂明支付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费、房屋安置过渡费、屋内外的水电气闭路电信管网线缆补助费、室内装修补助费、室内设施补助费、室外设施设备补偿等设施设备补助费合计大约11万元（参照装修市场价格1000元/m2×111.13平方米计算，可以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确认）；3.因征收房屋造成曾垂明个体工商户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费、搬迁费、过渡安置费等费用10万元（如果双方不能确定有待司法鉴定确定）。 2019年3月7日，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市规划自然资源局）收到曾垂明的裁决申请。2019年4月22日，市规划自然资源局向曾垂明作出《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裁决告知书》，告知曾垂明与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共同确认搬迁物品名称、数量，并对调查确定的搬迁物品进行评估。2019年5月8日，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在永川区行政服务大楼530办公室组织曾垂明、曾佑波、谭定林，胜利路街道办事处等个人和单位对曾垂明搬迁物品进行确认，会上曾垂明未向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提供搬迁明细。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会上提出，曾垂明如有公证处清理登记以外物品，需提供佐证依据，且需于2019年5月13日提供给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超期未提供的将以公证清理登记为准。曾垂明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相关佐证依据。市政府于2019年7月1日作出渝府地裁﹝2019﹞134号《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裁决书》（简称《裁决书》）并邮寄送达，曾垂明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市政府作为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具有对曾垂明提出的申请进行裁决的职权和职责。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曾垂明产权证号为永房地证2011字第JT040**号的房屋位于市政府渝府地〔2015〕349号《征地批复》征收范围内，应当适用集体土地征收补偿的相关规定实施补偿。永川区征地实施机构按照曾垂明房屋及构附筑物的权证登记及实测情况，计算曾垂明房屋及构附筑物补偿安置的各项费用，符合《重庆市土地管理规定》《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以及渝府发〔2008〕45号、渝府发〔2013〕58号、永川府发〔2013〕45号等文件规定。此外，市政府作出征收批复后，永川区政府、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即组织实施征收，并无怠于履行征地补偿安置职责，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应当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情形，故曾垂明提出对其征收范围内的房屋以及相关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费、房屋安置过渡费、屋内外的水电气闭路电信管网线缆补助费、室内装修补助费、室内设施补助费、室外设施设备补偿等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有关规定进行补偿的裁决请求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市政府对上述相关裁决请求不予支持正确。 但是，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裁决中存在如下问题：1.根据《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选择统建优惠购房安置的，按实际过渡时间计算房屋安置过渡费。永川区政府批准实施的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搬迁过渡费按每人每月250元计发，以实际过渡期为准，人员以每户享受住房安置待遇的人数为准。而市政府裁决中以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对曾垂明已提供过渡房为由，认定曾垂明不符合获得过渡费发放条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永川区政府批准实施的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选择统建优惠购房安置的，搬家补助费：3人及3人以下户按800元/次，按2次搬家计发，而市政府作出的裁决中，选择统建优惠购房安置方式计算补偿费中，无该项费用，存在漏项，亦属认定事实不清。 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市政府作出的渝府地裁〔2019〕134号《裁决书》；二、责令市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于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市政府负担。 市政府上诉称，1.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已经为曾垂明提供了过渡房，曾垂明不符合获得搬迁过渡费的规定；2.曾垂明未在补偿安置方案明确的交地时间2015年7月30日前搬迁，不具备领取搬家补助费的条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垂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曾垂明承担。 曾垂明上诉称，曾垂明的房屋位于城市规划区，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答复》（法〔2005〕行他字第5号）的规定，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给予补偿。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强制进行货币安置，剥夺了其他住房安置方式，没有保障其选择权。市政府被诉行政裁决不当。请求维持原判决结果，查清事实后变更判决理由。一、二审诉讼费由市政府承担。 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争议协调意见书》（简称《行政协调意见书》）； 2.《行政裁决申请书》； 3.《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裁决告知书》及邮寄面单、邮件送达情况查询； 4.《会议纪要》《公证书》； 5.《清点物品清单》； 6.渝府地裁〔2019〕134号《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裁决书》及邮寄面单、邮件送达情况查询。 证据1-3、6拟证明市政府作出被诉裁决程序合法；证据4、5拟证明曾垂明的搬迁物品清点认定及协商选定评估机构的情况。 7.渝府地〔2015〕349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永川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 8.永川府征通〔2015〕10号《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集体土地通告》； 9.永国房征补通〔2015〕11号《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征收胜利路街道丰田村潮水屋基等2个村4个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的通告》； 10.永川府地〔2015〕110号《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 证据7-10拟证明曾垂明房屋所在集体土地已经依法征收；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制定了补偿安置方案，该补偿安置方案经永川区政府批准实施。 11.户口簿； 12.永房地证2011字第JT040**房地产权证； 13.《营业执照》。 证据11-13拟证明征地通告发布时，曾垂明户在籍人员、征地范围内的房屋面积、结构、性质以及用于经营等情况。 14.《通知》； 15.《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永国房决字〔2017〕4号）； 16.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街道办事处、丰田村潮水屋基村民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 17.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 18.（2018）渝05行终187号《行政判决书》； 19.（2018）渝0118行审103号《行政裁定书》； 20.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公告》； 21.《通知》。 证据14-21拟证明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在保障曾垂明合法权益的前提下，责令曾垂明交出土地，且经过法院审理认为责令交出土地行为合法，并由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永川区政府组织实施强拆，在为曾垂明提供过渡房的情况下依法拆除其房屋。 曾垂明未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未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经一审庭审质证，曾垂明对市政府举示的证据1-3、6、18、19无异议；对证据4会议纪要认为自己没签字，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据5认为没有公证员签名，不合法；对证据11-1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4认为是单方作出的补偿明细，没有曾垂明及家庭成员签名，且没让曾垂明选择安置方式，不合法；对证据15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16、17认为不真实，曾垂明从未收到任何补偿款项，也未收到过渡房钥匙；对证据20、2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从未看见过。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对市政府举示的证据无异议。此外，由于市政府提交的证据7-10已在生效判决中采信并据此认定相关事实，故该证据在本案中未重复质证。 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认证如下：市政府举示的证据21因未提供该《通知》的送达回证，曾垂明当庭否认收到过该通知，故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已为曾垂明提供过渡房。市政府举示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 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双方对市政府行使行政裁决职权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渝府地裁〔2019〕134号《裁决书》内容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履行安置补偿义务，实际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本案中，永川区政府于2015年5月14日发布永川府征通〔2015〕10号《关于征收集体土地的通告》并于2015年6月10日审批同意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拟定的征地补偿安置安置方案。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随即按照永川区政府审批同意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时实施了征地补偿安置工作，不存在政府怠于履行补偿义务的问题，故本案不适用上述规定。至于《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答复》（法〔2005〕行他字第5号），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发布时间：2013年2月26日，实施日期：2013年4月8日）废止。对于曾垂明的该裁决请求，市政府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住房安置选择问题，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在《通知》中虽未载明，但市政府在行政裁决中进行了补充明确，已经保障了其选择权。综上，曾垂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渝府地裁〔2019〕134号《裁决书》是否存在对被征收人应该得到的补偿未予裁决的问题。《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因建设需要，被拆迁户须提前搬迁过渡的，从过渡之日起以批准征地时的在籍户口为准，发给搬迁过渡费或搬迁补助费。属统建优惠购房安置的，按实际过渡时间计算，每人每月发给80至100元搬迁过渡费。”《重庆市永川区征收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因建设需要，被拆迁户需提前搬迁过渡的，从过渡之日起按每户享受住房安置待遇的人数计发搬迁补助费或搬迁过渡费，属货币安置、自建住房的，每人一次性计发1000元搬迁补助费；属统建安置的，按实际过渡时间计算，每人每月计发100元搬迁过渡费。”《重庆市永川区征收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第五条规定，选择统建安置住房的，按每人每月250元计发搬迁过渡费，以实际过渡期为准，超期未进行安置入住的按每人每月300元计发，人员以每户享受住房安置待遇的人数为准。上述规范性文件均未明确在提供过渡房的情况下是否应当支付搬迁过渡费。本案中，市政府提交的《通知》不能证明已经将过渡房提供给了曾垂明，以此为由不予发放搬迁过渡费，依据不足。《重庆市永川区征收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规定期限内搬迁的拆迁户，其搬家补助费按户一次性计发，3人以下（含3人）每户500元，3人以上每户600元。临时过渡户按2次计发。”该规范性文件虽明确在规定期限内搬迁的拆迁户才能得到搬家补助费，但《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征收胜利路街道丰田村潮水屋基等2个村4个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的通告》（永国房征补通〔2015〕11号）第五条规定，选择统建安置住房的，搬家补助费3人及3人以下户按800元/次，3人以上户按1000元/次，按2次搬家计发。该通告并未设置被拆迁人在规定期限内搬迁才能领取搬家补助费这一前提条件。综上，市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撤销市政府所作裁决并责令重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曾垂明、市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曾垂明、重庆市人民政府各自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贤仲 审 判 员 邬继荣 审 判 员 张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岳 阳 书 记 员 王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