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9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祥友，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尚遥，广西志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南方食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昊桥现代蔬菜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576721329W。 法定代表人：陈国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滔，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上诉人王祥友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南方食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食品公司）、陈国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王祥友上诉请求:撤销龙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祥友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中，陈国滔辩称其与王祥友只存在一次买卖合同关系，其向王祥友支付的276万元货款属于预付款；其中，2015年向王祥友支付的预付款有40多万元结余作为2016年的货款，276万元预付款中已包含2018年1月31日王祥友向其供货的880桶甘蔗笋货款。结合本案事实，王祥友与陈国滔存在两次买卖合同关系。（一）、2015年双方首次达成甘蔗笋收购协议，双方按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该年度陈国滔共向王祥友支付货款173万元。（二）、2016年，陈国滔再次联系王祥友要求继续购买甘蔗笋。因2015年双方均能按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王祥友同意继续向陈国滔出售甘蔗笋，双方再次口头达成购销协议，内容与2015年双方协议一致。达成协议后，陈国滔分四次向王祥友购买甘蔗笋；其中前三次陈国滔均依约支付货款，其第四次购买甘蔗笋货款358160元，但在王祥友将甘蔗笋腌制后，其却以资金困难为由延迟不予支付货款。后经双方协商，双方约定先由陈国滔支付货款13万元后将货物拉走加工销售，剩余货款过后再支付给王祥友。2017年1月7日、26日陈国滔通过银行分别转账付款给王祥友5万元、8万元后，2018年1月31日陈国滔将价值为358160元的货物全部运走，至今拒不支付尚欠货款。从陈国滔向王祥友的银行转账记录可看出，2016年双方达成购销协议后，前三次交易陈国滔均足额向王祥友支付货款，如陈国滔在2015年支付的货款中尚有40多万元结余，2016年的货款应从结余款中抵扣，但其仍然支付货款，其行为与辩解意见相互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二、原审中，陈国滔辩称双方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对货物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因双方对交易价格各执一词，如陈国滔持有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依法应提交给法庭 -3- 作为定案事实依据，但陈国滔却未依法提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五条之规定，王祥友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责令陈国滔提交证据申请书》，申请原审法院责令陈国滔提交该证据，并提交与此对应的入厂供货单、销售单等书面材料。但原审法院却未支持王祥友的申请，也未作出书面答复，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判，予以维护王祥友的合法权益。 陈国滔、南方食品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书面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祥友仅与陈国滔发生买卖关系，与南方食品公司没有发生买卖关系，南方食品公司也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且南方食品公司共有三个股东，包括自然人股东和法人股东，股东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因而，南方食品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参与本案审理。（二）、王祥友在上诉状中存在有部分虚假陈述，肢解了双方存在连续稳定的买卖交易习惯。1、自2015年起至2018年王祥友最后一次供货止，双方形成了长期、连续、稳定的买卖交易习惯，即陈国滔先支付预付款，王祥友根据预付款（或累计剩余金额）派送货物。2、原审中陈国滔已答辩称双方并未签订任何书面买卖合同，王祥友上诉称陈国滔述说双方签订书面合同系其虚假陈述。3、自2015年起至2017年止，陈国滔先后支付给王祥友预付款276万元。王祥友则根据陈国滔支付的预付款发货即腌制的甘蔗笋，双方约定单价，陈国滔承担运费并到指定地点提货。双方始终秉持友好交往，交易长期保持稳定，一直没存在矛盾冲突，且陈国滔是基于扬州市场的需求量与王祥友协商调整发货量，直到2018年双方货款两清，结束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陈国滔尚欠王祥友货款的事实。二、原审中王祥友诉请的事实理由相互矛盾，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原审王祥友起诉 -4- 陈述事实前后矛盾，且与证据相冲突。1、陈述“陈国滔支付货款给王祥友，王祥友收到货款后发送货物，陈国滔到王祥友指定地点装运货物。”与“陈国滔赊账购买王祥友的货物，过后再支付尚欠货款。”相互矛盾，也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严重相违背。2、关于运费由谁支付的部分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材料相互矛盾。王祥友陈述货物运费陈国滔负担，与之后陈述陈国滔拖欠王祥友运费，及其提交的证据3统计记录即自2015年至2018年其承担巨额运费相矛盾。3、至于其他费用负担的问题，王祥友不仅没有证据佐证，且与其原审庭审表述及证据也存在诸多矛盾。（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王祥友对其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因其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祥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方食品公司、陈国滔共同支付王祥友货款225958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陈国滔向王祥友购买由王祥友负责收购并腌制的甘蔗笋，双方按以下方式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一、陈国滔收购单价按每斤比王祥友收购时的价格多2元计算，货款按陈国滔购买的甘蔗笋数量由双方确定后，先由陈国滔预付给王祥友，待王祥友收到货款后陈国滔负责派车到王祥友指定地点装运甘蔗笋，王祥友负责将甘蔗笋用塑料桶按每桶60斤装好并负责装车。二、王祥友装甘蔗笋所需购置的塑料桶费用、货物运费由陈国滔负担。交易过程中，每次交货后均有结余款未进行结算。陈国滔于2017年1月7日向王祥友转账5万 -5- 元，于2017年1月26日转账8万元，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于2017年1月26日止，陈国滔共向王祥友转账合计276万元。2018年1月31日，王祥友装运甘蔗笋880桶给陈国滔，至此，王祥友前后共向陈国滔供货5546桶（每桶60斤）。 另查明，陈国滔是南方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南方食品公司由两个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南方食品公司应否承担共同支付货款责任；二、王祥友和陈国滔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销合同关系；三、陈国滔是否尚欠王祥友货款，尚欠多少。 一、关于南方食品公司应否承担共同支付货款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南方食品公司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承担共同支付货款责任。本案王祥友与陈国滔之间达成口头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主体是王祥友与陈国滔，由合同主体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在履行过程中，南方食品公司作为两名自然人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参与合同履行亦未享有合同权利，南方食品公司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南方食品公司不应对其法定代表人陈国滔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承担共同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王祥友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南方食品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货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祥友和陈国滔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销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王祥友和陈国滔是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 -6- 王祥友和陈国滔达成的口头协议和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即买方先支付货款，卖方供货的实际情况，双方的关系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王祥友和陈国滔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最后一次交易与前面的交易出现预付款低于货款价值的情况，但并未改变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性质，陈国滔主张最后一次属于代销合同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陈国滔是否尚欠货款，尚欠多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陈国滔尚欠货款49849.20元。本案双方多次进行货款交易，每次交易后均未进行结算，诉讼过程中对交易价格各执一词，约定的价格无法明确，且交易的货物比较特殊，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波动较大，无法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确定价格，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均无有效证据证明已方主张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祥友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陈国滔反驳王祥友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即王祥友主张陈国滔尚欠225958元货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国滔主张接收的120桶甘蔗笋属于代销货物及结余款项20.1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陈国滔自认接收的120桶甘蔗笋价值49849.20元，故该部分陈国滔应及时支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王祥友请求陈国滔 -7- 支付尚欠货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数额为49849.20元，请求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国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祥友支付货款49849.20元；二、驳回王祥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90元，减半收取2345元，由王祥友负担1822元，由陈国滔负担523元。 二审中王祥友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2018年8月26日王祥友与陈国滔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明陈国滔承认拉走王祥友的甘蔗笋，尚欠王祥友货款225958元，王祥友多次向陈国滔追讨欠款。陈国滔、南方食品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也未提交新证据及书面质证意见，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的诉讼权利。 本院对王祥友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因该证据与原审中王祥友提供的统计记录、王祥友与陈国滔手机微信聊天记录，陈国滔提供的“王祥友甘蔗苗记账”后面记载“所有货款已清至2017.2.1日止。另代销货有:120桶×60=7200斤÷2000=3.6吨。”的内容相互印证，证明双方于2017年2月1日结算后，双方还有甘蔗笋货物买卖交易。结合原审认定2018年1月31日陈国滔尚运走王祥友的甘蔗笋880桶的事实，陈国滔无异议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合法、关联性应予确认。 王祥友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1、认定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均有结余款未进行结算错误，认为双方是按年度交易进行结算，2015年度双方已经结算清楚。2、手机微信通话、聊天记录记载陈国滔默认其拉走王祥友一车甘蔗笋未卖出，多次承 -8- 认尚欠王祥友货款22万多元，原审法院遗漏认定该事实。陈国滔、南方食品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未提出书面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1、根据原审中陈国滔提供的“王祥友甘蔗苗记账”后面记载“所有货款已清至2017.2.1日止。另代销货有:120桶×60=7200斤÷2000=3.6吨。”证明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已结算至2017年2月1日，另陈国滔销货有3.6吨甘蔗笋尚未结算在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均有结余款未进行结算错误，应予纠正。2、根据王祥友与陈国滔手机微信通话、聊天记录，陈国滔认可于2018年1月31日装运走王祥友的甘蔗笋880桶，结合上述双方已结算至2017年2月1日，以及原审判决后，陈国滔对于2018年1月31日其装运走王祥友的甘蔗笋880桶无异议，对该事实，应予确认。至于，陈国滔尚欠王祥友货款多少，应根据其运走的甘蔗笋880桶，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运费等综合作出认定。 综上分析，原审法院除了认定“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均有结余款未进行结算”有误外，其余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2018年1月31日陈国滔向王祥友购买880桶甘蔗笋货款共多少元，陈国滔是否尚欠王祥友货款225958元，王祥友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双方当事人已结清甘蔗笋货款至2017年2月1日；2018年1月31日陈国滔再向王祥友购买880桶甘蔗笋,事实清楚，应予确认。陈国滔主张其已支付完王祥友甘蔗笋货款，不欠王祥友的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陈国滔应负有举证责任，陈国滔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结算货款至2017年2月1日，不能证明其已支付2018年1月31日其运走王祥友880桶甘蔗 -9- 笋货款，因陈国滔未能提供充分地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应予确认陈国滔尚欠王祥友880桶甘蔗笋货款。根据原审中陈国滔提供的“王祥友甘蔗苗记账”记载的每桶甘蔗笋60斤，原双方存在的甘蔗笋买卖关系对单价价款、运费及其他费用支出的约定等交易习惯，以及王祥友的主张，确认880桶甘蔗笋货款为：880桶×60斤=52800斤×6.5元/斤（收购价4.5元/斤+约定加价2元）=343200元，加上王祥友已为陈国滔垫付购买装甘蔗笋桶的款项14960元，再减去陈国滔已支付的货款13万元，陈国滔实际尚欠王祥友货款应为225958元（343200元+14960元-13万元=22595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陈国滔尚欠王祥友货款未予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履行向王祥友支付货款的民事法律责任。王祥友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既已认定2018年1月31日陈国滔还向王祥友购买880桶甘蔗笋，又根据陈国滔自认接收的120桶甘蔗笋价值49849.20元作为裁判依据，支持王祥友货款49849.20元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王祥友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裁判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龙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陈国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祥友支付货款49 -10- 849.20元”为“陈国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祥友支付货款225958元”； 二、撤销龙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42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祥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减半收取2345元，由被上诉人陈国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由被上诉人陈国滔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王祥友已预交，待被上诉人陈国滔支付后，再予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雄楼 审 判 员 柳成功 审 判 员 陆有帅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黄伟明 书 记 员 王治广 -11-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12- 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