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281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焕中，男，1971年3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捕前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2008年2月、2008年7月、2014年9月、2017年12月因赌博被分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罚款人民币四百元、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月因赌博被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3月因犯赌博罪被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于2016年7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正飞，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骏，男，1976年1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捕前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1999年9月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三年；1996年6月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8年1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2012年4月20日被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6月27日止）。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辉军，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志春，男，1977年3月6日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保靖县）。2018年4月24日归案，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11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力，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粟建军，男，1969年8月1日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吉首市。2010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0年6月26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3日因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林鹏，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8〕2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焕中、李骏、向官友、粟建军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3月7日本院作出（2018）苏0281刑初2592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徐焕中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李骏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向官友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粟建军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徐焕中、李骏、粟建军继续退赔因其违法行为给被害人赵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向官友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赵某、王某1，并责令继续退赔因其违法行为对前述二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徐焕中、李骏、粟建军不服判决，依法提出上诉。2019年12月17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2018）苏0281刑初259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官友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分别伙同被告人徐焕中、李骏、粟建军及徐某、高某、秦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江阴市常州市等地采用假装开设牛牛赌局，期间配合换牌等方式，对被害人赵某、戴某、金某、王某1实施诈骗4次，共计骗得人民币177万余元（以下所涉币种均系人民币）；被告人徐焕中、李骏、粟建军参与诈骗1次，骗得13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徐焕中、李骏伙同徐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意欲诈赌被害人赵某，以被告人李骏的名义假装开设“牛牛”赌局，被告人徐焕中联系被害人赵某到赌场内，由徐某寻找诈赌地点、提供赌资、联系“演员”刘某1，并联系被告人向官友，被告人向官友又纠集被告人粟建军及彭向菊（另案处理）共同在赌场内采用换牌方式诈赌。上述人员在常州市武进区内，假装开设“牛牛”赌局赌博，期间配合换牌的方式实施诈骗等手段骗得被害人赵某130余万元。被告人李骏个人非法获利23万元，被告人徐焕中非法获利18万元，被告人向官友非法获利4.3万元，被告人粟建军非法获利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骏已退赔被害人赵某1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2、2016年的一天，徐某意欲采用“牛牛”赌局形式诈赌被害人戴某，并诱骗被害人戴某到赌局内，又纠集了盖玉萍、姚龙庆等人作为“演员”，联系被告人向官友，被告人向官友又纠集刘某2、王玲（均另案处理）到赌场内负责“诈赌”。上述人员在江阴市富仁宾馆采用假装开设“牛牛”赌局，期间配合换牌的方式实施诈骗，骗得被害人戴某7万余元。被告人向官友非法获利1000元。 3、2017年7月的一天，陈某、高某、秦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意欲采用“牛牛”赌局形式诈赌被害人金某，由秦某联系被告人向官友，被告人向官友又纠集刘某2、杨秀考、周贤勇、何吉勇（另案处理）到赌场内负责“诈赌”。上述人员在常州市钟楼区户人家假装开设“牛牛”赌局，期间配合换牌的方式实施诈骗，骗取被害人金某20余万元。被告人向官友个人非法获利8000元。 4、2017年7月的一天，高某、王某2等人经事先商量意欲采用“牛牛”赌局形式诈赌被害人金某，由高某联系被告人向官友，被告人向官友又纠集刘某2、何吉勇到赌场内采用换牌方式诈赌。上述人员在常州市钟楼区户人家采用假装开设“牛牛”赌局，期间配合换牌的方式实施诈骗，骗取被害人金某20余万元。被告人向官友个人非法获利4000元。 5、2017年9月的一天，徐某、万丽娟等人经事先商量意欲诈赌被害人王某1，徐某联系被告人向官友操作诈赌，被告人向官友又联系刘某2、谭碧莉（另案处理）等人负责诈赌。上述人员在常州市武进区内采用假装开设“牛牛”赌局，期间配合传换牌的方式实施诈骗，骗得被害人王某18000余元、欠账6万元。被告人向官友个人非法获利1000元。 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变更指控，将被告人向官友（男，1968年3月1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331251968××××××××，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保靖县）变更为被告人何志春（男，1977年3月6日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保靖县。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焕中、李骏、何志春、粟建军伙同他人共同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焕中、李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志春、粟建军系从犯；被告人李骏、粟建军系累犯，被告人徐焕中、李骏、粟建军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焕中、李骏、何志春、粟建军当庭自愿认罪，但被告人徐焕中、李俊辩解称：事先未与徐某合谋，亦未约定分成，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何志春辩解称：被告人粟建军系徐某纠集参与诈赌被害人赵某，并非其本人纠集。 被告人徐焕中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徐某提起犯意、提供资金、场地、组织人员并进行诈赌资金的分配，被告人徐焕中被动接受徐某的各项安排，事后仅分得18万元，应认定为从犯，建议从宽处罚。 被告人李骏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诈骗的犯意由徐某提出，赌博的地点、资金以及演员都是徐某安排，被告人李骏被动接受徐某的安排，实施诈骗时被告人李骏并不在现场，对具体情况不知情，系从犯；2、被告人李骏已退赔被害人赵某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志春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何志春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建议从宽处罚。 被告人粟建军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粟建军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何志春分别伙同被告人徐焕中、李骏、粟建军及徐某、高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江阴市常州市等地采用假装开设“牛牛”赌局，赌局中采取配合换牌等方式，先后对被害人赵某、戴某、金某、王某1实施诈骗4次，共计骗得17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徐焕中、李骏、粟建军参与诈骗被害人赵某1次，骗得13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徐焕中、李骏伙同徐某（已判刑）经事先商量意欲诈赌被害人赵某，以被告人李骏假装局头开设“牛牛”赌局，由被告人徐焕中诱骗被害人赵某到赌场内，由徐某寻找诈赌地点、提供赌资、联系刘某1（已判刑）假装放水钱及被告人何志春，被告人何志春又纠集被告人粟建军及彭向菊（已判刑）到现场假装赌客。上述人员在常州市武进区内，采用配合换牌等手段骗得被害人赵某13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徐焕中非法获利18万元，被告人李骏非法获利23万元，被告人何志春非法获利4.3万元，被告人粟建军非法获利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骏、何志春已退赔被害人赵某15万元、3万元并取得谅解。审理期间，同案人员彭向菊退赔被害人赵某8000元。 2、2016年的一天，徐某意欲采用开设“牛牛”赌局形式诈赌被害人戴某，诱骗被害人戴某到赌局内，先后纠集盖玉萍、姚龙庆（均已判刑）等人以及被告人何志春，被告人何志春又纠集刘某2、王玲（均已判刑）到现场假装赌客，上述人员在江阴市富仁精品酒店采用配合换牌等手段骗得被害人戴某7万余元，被告人何志春非法获利1000元。案发后，同案人员已退赔被害人戴某全部经济损失。 3、2017年7月的一天，陈某、高某、秦某（均已判刑）等人经事先商量意欲采用开设“牛牛”赌局形式诈赌被害人金某，由秦某联系被告人何志春，被告人何志春又纠集刘某2、杨秀考、周贤勇（均已判刑）、何吉勇（另案处理）到现场假装赌客。上述人员在常州市钟楼区户人家，采用配合换牌等手段骗得被害人金某20余万元，被告人何志春个人非法获利8000元。案发后，同案人员已退赔被害人金某全部经济损失。 4、2017年7月的一天，高某、王某2（已判刑）等人经事先商量意欲采用开设“牛牛”赌局形式诈赌被害人金某，由高某联系被告人何志春，被告人何志春又纠集刘某2、何吉勇到现场假装赌客。上述人员在常州市钟楼区户人家，采用配合换牌等手段骗得被害人金某20余万元，被告人何志春非法获利4000元。案发后，同案人员已退赔被害人金某全部经济损失。 5、2017年9月的一天，徐某、万丽娟（已判刑）等人经事先商量意欲采用开设“牛牛”赌局形式诈赌被害人王某1，徐某联系被告人何志春，被告人何志春又纠集刘某2、谭碧莉（已判刑）等人到现场假装赌客。上述人员在常州市武进区内，采用配合换牌等手段骗得被害人王某18000余元及欠款6万元，被告人何志春个人非法获利1000元。案发后，同案人员已退赔被害人王某1全部经济损失。 被告人徐焕中、李骏、粟建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何志春自愿退缴违法所得14000元，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 1、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案发以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人口信息及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及相应前科劣迹情况。 3、本院刑事判决书、收条、和解协议、谅解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案款发放审批表，证明同案人员被判刑以及退赃情况；被告人李骏、何志春退赔被害人赵某15万元、3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何志春另自愿退出违法所得14000元，现暂扣于本院。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时候，其和李骏、徐焕中三人商量诈赌赵某，由李骏和徐焕中将赵某约出来赌钱，其负责联系参与诈赌人员，按照3：3：4比例分成，其占4成。之后依照约定，其安排常州中天名园一个别墅作为诈赌地点，并联系何志春一伙人、盖玉萍及刘某1等人，通过换牌等手段赢赵某的钱，赌局结束后赵某在台面上欠其40万，向刘某1借了80余万。赵某向刘某1借的80-100万没多久打到其提供给刘某1的银行卡上；剩下的40万由赵某每个月打4万到其银行卡上。拿到钱后，扣除假装赌客等人员的工资、场地费等费用及20万左右本金流失的补偿，剩下100多万，其分到40多万，李骏分到35万左右，徐焕中分到30万左右。其还证实到纠集何志春等人诈赌戴某、王某1的经过。 5、证人刘某1、刘某2、高某、秦某、陈某、李某、王某2、黄某、汝志波、缪某、程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参与诈赌各被害人的经过。 6、被害人赵某、戴某、金某、王某1的陈述，证明被诈赌的经过。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人员相互辨认及对诈赌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 8、被告人徐焕中的供述，证明诈赌赵某的事情是由其和李骏、徐某在武进一幢大楼里赌钱的时候徐某先跟李骏提出来的，由于其和赵某关系比较好，李骏又找其商量此事。之后三人又单独碰头并商量好由徐某负责找演员、准备赌资、找赌博场地及参与诈赌人员，赌局以李骏名义开设，其负责把赵某叫过来赌钱，另外三人讲好诈骗来的钱扣除假装赌客等人的工资，徐某分四成，其和李骏各分三成。诈赌当天其接到徐某电话后将赵某带至诈赌地点，赌博开始没多久赵某带来的几万块钱就全部输掉，后来又向徐某和刘某1借了水钱。赌局结束后，其将赵某送到别墅外面送他离开，后自己返回别墅，看到徐某等人在回笼、清点资金。之后，其和李骏、徐某在徐某公司碰头，徐某说这次赵某共输了130多万元，扣除假装赌客等人员的工资和开销还剩100万元，三人说好其和李骏各拿30万，徐某分40万。但是之后其一共只拿到18万元，剩下答应给的12万元一直没有拿到。 9、被告人李骏的供述，证明2014年快过年的时候，其和徐某、徐焕中商量诈骗赵某，徐某说由他安排资金、地点、演员。因为徐焕中和赵某关系比较好，大家商议好由徐焕中带赵某入局，其假装开设赌场的主家。开赌当天，因为其是扮演开赌场的人，只要在赌钱的地方和旁边房间里转转。赌局由徐焕中老婆抽庄风，刘某1放水，赵某当天输了130多万。按照分成其本来应该能拿到30万左右，但后来只拿到18万元，另外徐某还给了他5万元让其找当地社会上的关系疏通下，但是对方不收，所以5万元其就自己拿下来了。 10、被告人何志春、粟建军的供述。 关于公诉机关将原指控被告人向官友个人情况变更为被告人何志春，经查，何志春的父亲何某、舅舅彭图应以及湖南省保靖县迁陵镇撒珠村村长彭秀林提供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实原向官友系何志春。经江阴市公安局技术人员比对，2018年4月25日采集原向官友的指纹信息与2008年7月11日采集的何志春指纹信息一致，系同一人。故公诉机关的上述变更指控，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且经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何志春的户口于2012年9月27日被注销，无前科劣迹情况。 关于被告人徐焕中、李骏及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焕中、李骏与徐某经事先合谋，由被告人李骏假装局头开设“牛牛”赌局，由被告人徐焕中诱骗被害人赵某到赌场内，由徐某寻找诈赌地点、提供赌资、联系诈赌人员，事后二被告人分别实际获利18万元、23万元。上述事实有同案犯徐某的证言、被害人赵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徐焕中、李骏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予以证实，在卷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徐焕中、李骏参与事先合谋，在具体犯罪过程中分工负责并实施了具体的犯罪行为，根据二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焕中、李骏、何志春、粟建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确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焕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结合损失挽回情况，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结合损失挽回情况，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志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结合损失挽回情况，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粟建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结合损失挽回情况，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焕中、李骏、何志春、粟建军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志春提出没有纠集被告人粟建军参与诈赌被害人赵某的辩解，经查，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有同案其他人员的供述以及被告人何志春在侦查阶段供述予以证实，在卷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其他建议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控辩双方针对各被告人量刑均当庭发表意见，本院在听取控辩双方意见基础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判决，根据被告人何志春、粟建军的地位作用可给予以更大幅度从宽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焕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9年1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李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9年1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何志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5年11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粟建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3年7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徐焕中、李骏、粟建军违法所得，连同被告人何志春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元发还被害人赵某，不足部分责令四被告人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判长  张**星 审判员  方燕燕 审判员  刘啸云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雨婷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