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2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陈菊安，女，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文，湖北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周刚，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固始新希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固始县蓼城大道与凤凰大道交叉口东十米。法定代表人：沈文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沈文海，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再审申请人陈菊安因与被申请人周刚、固始新希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沈文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5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豫15民申1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菊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文、被申请人周刚到庭参加诉讼。固始新希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沈文海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菊安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程序违法。理由：借款事实不存在。被申请人周刚没有提供出借款10万元的资金来源，出借款项交付给公司或沈文海的证据。被申请人沈文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申请人周刚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沈文海是以个人名义，申请人一概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未依法向申请人送达开庭传票，缺席判决，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利。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周刚辩称，申请人的申请理由纯属个人推理，没有事实依据。他们夫妻二人关系非常好，沈文海在公司工作期间，申请人经常带着双胞胎女儿和母亲来探望，并且还给我们包红包。申请人陈菊安在稻花香酒业任高管，他们夫妻二人实力强大，所以我们才借钱给他们。沈文海和陈菊安应共同偿还债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周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清偿原告10万元本金，利息37500元（截止2017年10月12日）并承担所有诉讼支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被告沈文海以公司资金短期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约定月利息1分5，三个月后归还。被告沈文海于2015年12月12日给原告出具一份加盖了固始新希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并注明连带保证人为沈文海的收据一张。后因逾期未付，被告沈文海自愿按照利息2分4承担2016年3月12日至2016年8月12日间的利息，共计12000元。后因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未还款，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沈文海作为固始新希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1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有原告提供的收据原件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且被告对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及利息予以认可。据此，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可以确认。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固始新希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沈文海作为连带担保人，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被告之间存在担保之债。被告沈文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沈文海及其妻子陈菊安清偿本金100000元及利息37500元（截止2017年10月12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固始新希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周刚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37500元（从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3月12日及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10月12日，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6年3月12日至2016年8月12日，按照月利息2%计算），共计137500元。二、被告沈文海、陈菊安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被告固始县新希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再审中,申请人提供《离婚证》，以证明其与沈文海于2018年12月18日登记离婚。被申请人周刚质证认为，申请人与沈文海的离婚时间晚于涉案借款时间，即使离婚是真实的，因债务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不影响其主张权利。被申请人提供其与沈文海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实沈文海对债务认可。申请人质证认为，对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有可能是双方相互串通，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1、涉案借款是否成立。2、如果借款真实成立，涉案借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被申请人周刚在原审中提供了主张债权的凭证，债权凭证上有沈文海的签名及固始新希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原审中,被申请人沈文海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可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故涉案借款成立。申请人的此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涉案借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据此，陈菊安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在于沈文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该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又在于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共同债务是基于夫妻的共同生活需要，以及对共同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为维持共同生活所需，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发的债务，均系共同债务的范畴。根据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债务系沈文海从事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该类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取决于两个方面的因素：一是该经营活动是否取得了陈菊安的同意；二是经营收入是否共享，即使夫妻一方未经同意，但是经营收益用于共同生活或者另一方追认亦可定为共同债务。现暂且不论沈文海向王保玉借款时是否征得了陈菊安的同意及事后认可，关键看经营收益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若用于共同生活，则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反之，则不能认定为共同债务。现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该二笔债务及产生的收益是否用于申请人夫妻共同生活。双方均无证据，则按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性质如何认定问题的请求所作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载明：“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依据此答复，陈菊安负有举证责任，但陈菊安现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及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上述法律规定，也将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的债务原则上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把认定为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确定由负债方承担。沈文海与陈菊安均未提交涉案债务明确约定属于沈文海个人债务的证据或者其夫妻二人明确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债务各自清偿，且周刚知道该约定的证据。现申请人陈菊安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申请人的此项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经查，原审向申请人陈菊安送达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沈文海也已出庭应诉。当时申请人与沈文海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视为送达。申请人关于其未收到传票，原审缺席判决，程序违法的申请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申请人陈菊安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5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芦 倩审判员 时华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胡和平书记员李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