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锋，男，汉族，1979年9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安市，大专文化，原系六安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职工，现系金鼎重工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住所地霍邱县。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4月24日被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崔景秀，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洪周，男，汉族，1968年5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安市，大专文化，原系六安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10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群，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裕然，男，汉族，1977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大专文化，劳务人员，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因涉嫌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8日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左树君，男，汉族，1962年1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临漳县，大专文化，系六安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11日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裕然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王永锋、白洪周、左树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皖1522刑初1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永锋、白洪周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马裕然、左树君服判，未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王永锋、白洪周，听取了六安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的书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9年，被告人马裕然为了承揽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矿大昌公司）发包工程项目等事宜，向首矿大昌公司审计监察部副部长王某行贿12.5万元，向工程部部长左树君行贿8万元，向监察部部长王永锋行贿3万元。（二）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王永锋利用其担任首矿大昌公司监察部部长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马裕然人民币3万元，收受江苏江安集团有限公司江安分公司人民币10万元，计13万元；被告人白洪周利用其担任首矿大昌公司能源部部长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山东泰开电力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7万元，收受魏某人民币1万元，严某人民币0.5万元，计人民币8.5万元；被告人左树君利用其担任首矿大昌公司工程部部长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马裕然人民币8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王永锋、白洪周分别于2019年12月18日、2019年12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收受请托人贿赂为其谋取利益的相关事实。被告人王永锋、白洪周、左树君均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款。原判依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文书，王延锋在浦发银行武安支行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王永锋在中国银行武安支行的商业贷款资料，武安碧桂园商品房买卖合同，左树君在中国银行武安支行购买投资理财产品的信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综合管网设施施工合同，六安钢铁控股集团特钢有限公司关于机构调整和中高层管理人员任免的决定，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营业执照，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公司配电工程合同书，安徽首矿大昌金属材料公司污水回收综合利用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王某向公司财务部门上交款收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马裕然的手机微信信息，王永锋中国银行卡，户籍信息，霍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前科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王某、李某、曾某、邓某、严某、魏某、马某证言，被告人马裕然、王永锋、白洪周、左树君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马裕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首矿大昌公司多名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王永锋、白洪周、左树君身为首矿大昌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永锋、白洪周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裕然、左树君能坦白认罪，均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锋、白洪周、左树君已退缴赃款，四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对其均予从宽处理。对被告人马裕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永锋、左树君、白洪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裕然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永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左树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四、被告人白洪周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五、被告人王永锋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元、左树君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白洪周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永锋上诉称：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等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白洪周上诉称：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等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意见：上诉人王永锋、白洪周系自首、认罪认罚、全部退赃，符合缓刑条件，所在单位请求对二人适用缓刑，为保障所在单位正常生产经营，如果社会调查评估通过，建议对二人依法适用缓刑。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裕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首矿大昌公司多名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王永锋、白洪周和原审被告人左树君身为首矿大昌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王永锋、白洪周犯罪情节较轻，自首并认罪认罚，全部退缴赃款，结合安徽省霍邱县司法局出具的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的评估意见，对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适用缓刑的建议予以采纳，可对上诉人王永锋、白洪周的刑罚执行方式予以变更，依法适用缓刑。对上诉人王永锋、白洪周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刑初180号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即被告人马裕然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左树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王永锋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元、左树君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白洪周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刑初180号刑事判决第二、四项判决，即被告人王永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白洪周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洪周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平审判员  朱运俊审判员  张照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吴文君书记员张澜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一百六十四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外国公职人员或者国际公共组织官员以财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间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