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34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涛，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为保定市定州市，现暂住北京市石景山区。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博，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洋，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汉族，大学文化，住北京市石景山区。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波，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晓曦，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巩义市，回族，大专文化，户籍地为河南省巩义市，现暂住北京市东城区。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高鹏，天津瀚洋（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涛、张洋、张晓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力军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松（已提起公诉）等人通过爱砖头（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美丰嘉德（天津）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公司名义组织团队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被告人王涛、张洋、张晓曦分别任爱砖头公司的业务鼓干，积极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经审计，被告人王涛在职期间吸收1662名投资人款项约3.52亿元，非法所得人民币13.0966万元；被告人张洋在职期间吸收3385名投资人款项约10.04亿元，非法所得人民币23.4433万元；被告人张晓曦在职期间吸收2915名投资人款项约8.4660亿元，非法所得人民币15.1918万元。后三被告人均投案自首，并退缴全部非法所得。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被告人陈述、审计报告、投资协议、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本院对三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同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涛任职期间仅负责开发新的网络平台，对原有的正在运行使用的网络平台不负责维护和更新，且被告人王涛不知道“爱砖头”公司不具备吸收存款资质，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令被告人王涛无罪。被告人张洋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洋仅在北京门店负责互联网的推广及客户部，没有参与公司的决策和日常管理，不直接接触资金和客户，在非吸业务中所起作用较小，且具有自首、从犯及退赃等情节，被告人张洋本身系残疾人，以前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系初次犯罪，请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晓曦及其辩护人辩称，张晓曦只负责对内部员工的培训，在整个犯罪体系中并非发起者及主要实施者，系从犯，且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等情节，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王**松（已提起公诉）等人成立爱砖头（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砖头公司）与美丰嘉德（天津）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公司名义组织团队以出售理财产品为名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被告人王涛系爱砖头公司互联网中心事业部（北京）技术部负责人，负责砖头网的软件开发、网站更新和维护，为爱砖头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技术支持和保障。经审计，被告人王涛在职期间共有1662人参与投资，涉案合同金额人民币354153643.36元，实际吸收存款金额人民币352333643.36元，非法所得人民币130966.84元。被告人张洋系爱砖头公司互联网中心事业部（北京）副总监，负责寻找广告资源对外进行宣传推广砖头网平台、对部分流失客户进行电话回访以及向王**松介绍员工等工作。经审计，被告人张洋在职期间共有3385人参与投资，涉案合同金额人民币1014422039.73元，实际吸收存款金额人民币1004667039.73元，非法所得人民币234433.73元。被告人张晓曦系爱砖头公司的培训总监，负责对公司的员工进行业务培训以及对外宣讲公司的理财产品，吸引投资人购买公司的理财产品。经审计，被告人张晓曦在职期间共有2915人参与投资，涉案合同金额为人民币854607178.49元，实际吸收存款人民币846603178.49元，非法所得人民币151918.02元。2019年10月20日三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各自退赔全部非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且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的如下证据证实：1.同案犯王**松的供述证实，我是爱砖头（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美丰嘉德（天津）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张晓曦是公司培训部的负责人，对公司的员工进行培训，到全国各地门店进行宣讲，内容为公司的基本情况、发展前景、投资理财产品情况、购买理财产品的好处等，张晓曦知道我们公司没有金融资质。张洋给公司寻找广告资源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对公司非法吸收存款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王涛负责爱砖头网站的技术开发、网站的搭建、网站的维护和更新。2.同案犯褚旭、李惠斌、刘彤、胡健明、田剑锋、王锡英、龚勋、陈亚平、刘文鹏、巫敏、陈杰（均为爱砖头公司的员工）的供述均证实，在明知爱砖头（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具备P2P资质的情况下，仍积极开展各项工作，为王**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3.同案犯郑慧远、吕蛟龙、李思奇、史洪想、许士标、许一兵、吴英、吴健、霍礼强、邓明霞等人的供述均证实，其是爱砖头网络公司线下门店的负责人以及公司培训部负责人张晓曦对员工培训销售理财产品的情况。4.证人宋某1、高某、苏某、刘某、李某1、李某2、江某、毛某1、宫某（均系爱砖头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在爱砖头公司所从事的日常工作的情况。5.同案犯董家麟的供述证实，其明知被告人王**松利用“虚假借款人”信息从砖头网平台骗钱的情况，仍为王**松提供虚假借款人信息并从中获利。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按照董家麟的要求帮王**松刷ＰＯＳ机，并将钱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转到王**松银行卡及田剑锋帮王**松刷ＰＯＳ机转账的情况。7.证人房某、赵某的证言证实，王涛是爱砖头公司的技术部负责人，负责公司网站的开发和维护。8.证人李某3、王某1的证言证实，张洋负责公司的运营部和客服部的工作，联系其它网站在网上投入爱砖头公司的广告，让下属人员在网站上充当水军发贴，推广爱砖头公司的理财产品，激励业务员更好地吸揽资金、提高业务。9.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张晓曦是公司培训部的负责人，负责对公司员工进行培训以及参加公司见面会。10.证人白某、陈某、汪某、宋某3、张某、康某的证言均证实，王**松使用其银行卡及宋某3名下的公司均为王**松办理和使用的情况。11.投资人李艳、王某2、马某、毛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在爱砖头公司购买理财产品及返利和损失的情况。12.被告人王涛的供述证实，我是2018年5月份入职爱砖头公司的，公司法人是王**松，我是北京互联网部下属的技术部负责人，负责组建了技术部做软件设计和研发，主要是开发和银行对接临管P2P业务的软件。13.被告人张洋的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11月份入职爱砖头公司，担任互联网中心事业部副总监，负责北京门店的互联网工作，公司老板是王**松。我的具体工作是搭建砖头网平台投资理财客户的积分和会员的等级体系，跟广告公司洽谈砖头网平台的广告推广，对部门流失客户的电话回访等，但最终都由王**松来决定是否与网络平台合作。我曾经将王颖介绍给王**松，并让亲戚朋友们通过王颖向爱砖头公司投资。14.被告人张晓曦的供述及培训材料证实，我是2018年1月入职爱砖头公司，是公司的培训总监，负责对员工进行培训，公司的培训材料是我负责编写的，我到全国各个分公司进行培训，开展了十七八场。爱砖头公司不具备金融资质，但王**松告诉我公司通过备案的概率比较大我就相信他了。15.李慧斌等人的工资表证实王涛、张洋等人的工资收入情况。16.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天津市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金融局提供的《说明》证实，爱砖头网络公司和美丰嘉德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吸收资金和理财业务，其中爱砖头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商务信息咨询、批发和零售业、互联网信息服务、动漫设计、制作等。17.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出具的爱砖头公司网络平台截图、宣传材料等证实，爱砖头公司对外公开宣传理财产品的情况。18.银行卡交易流水、砖头网抵押债权转让协议、爱砖头网络平台截图、收条、身份证复印件及审计报告证实，投资人在爱砖头公司购买理财产品，王涛在职期间涉嫌非法吸收存款投资人数达1662人，涉案合同金额人民币354153643.36元，实际吸收存款金额人民币352333643.36元，非法所得人民币130966.84元；张洋在职期间涉嫌非法吸收存款投资人数达3385人，涉案合同金额人民币1014422039.73元，实际吸收存款金额人民币1004667039.73元，非法所得人民币234433.73元；被告人张晓曦在职期间涉嫌非法吸收存款投资人数达2915人，涉案合同金额为人民币854607178.49元，实际吸收存款人民币846603178.49元，非法所得人民币151918.02元。19.辨认笔录证实，吕蛟龙、李思奇、吴英、吴健对张晓曦进行了辨认。20.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三被告人退缴全部非法所得。2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均系成年人。22.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经电话传唤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涛、张洋、张晓曦明知其从业公司在无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仍积极参加公司的各项工作，帮助该公司法人顺利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另，考虑到三被告人均有自首行为，自愿认罪认罚，且退赔全部非法所得，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涛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涛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其它证据均不一致，且被告人王涛是具有大学专科文化水平的人员，不可仅凭网络宣传来判定从业公司的从业内容是否合法，也不应以其本人未深究过公司经营范围为借口推卸责任，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张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张晓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上述缓刑考验期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海霞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人民陪审员  张克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俊杰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