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5民终10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梅河口市九星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   法定代表人：刘德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国富，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军区联勤部工程安装大队，住所地吉林省东丰县。   法定代表人：黄涛，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林瑞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刘德库，男，1953年2月3日，生，汉族，梅河口市九星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一审被告：周冬影，女，1978年6月13日生，汉族，梅河口市九星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上诉人梅河口市九星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星米业）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军区联勤部工程安装大队（以下简称沈阳军区安装大队）、一审被告刘德库、周冬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吉0581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星米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国富，被上诉人沈阳军区安装大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审被告周冬影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刘德库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星米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此案。2.驳回沈阳军区安装大队告诉。3.一、二审诉讼费由沈阳军区安装大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沈阳军区安装大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诉讼。诉争房屋产权登记上的所有权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如对该房屋主张权利就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提起诉讼，而不应是沈阳军区安装大队提起诉讼。房屋管理权和所有权是不同的权利，本案法院定的是返还原物纠纷，所以沈阳军区安装大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诉争房屋是九星米业挂靠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名下的财产。1、挂靠的原因是办理军照不用交纳契税。2、沈阳军区安装大队没有交纳购房款，部队如果支付了购房款，部队的帐目上会有体现，沈阳军区安装大队未提供任何购房支付凭证。3、沈阳军区安装大队固定资产帐上没有此房屋的登记，如果属于部队军产，固定资产帐目上应当有明确记载，而不是单凭一些交接手续来证明。三、九星米业使用房屋是基于房屋为刘德库等人出资购买，并且刘德库等人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诉争房产为九星米业经营的必需经营场所，九星军人服务总社、九星米业名虽不同，但法人、出资人、主要经营者始终未变。四、（1999）联司字第111号文件里虽没有明确使用期限，但九星米业承担着安置维持原企业职工工资的任务，现还有未退休的职正仍在九星米业上班，九星米业不能停止经营，经营的房屋也不能腾迁。   沈阳军区安装大队辩称，九星米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沈阳军区安装大队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第3、7、8、9条规定：全国军队房地产的权属归中央军委，其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构筑物以及其他附属物的所有权，由总后勤部代表行使，即军产所有权人登记为总后勤部，其房地产管理业务由各级后勤、联勤机关管理部门归口管理，并根据房地产用途分别由有关单位和业务部门具体负责使用和管护。各级后勤、联勤管理部门对军产的管护、调配、处置、清理等权利，是依据军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二、本案所涉房地产为军人服务总社购买，有买卖草契、票据等登记档案资料佐证，且明确登记为中央军委总后勤部所有，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靠挂事实。三、军人服务总社被撤销时所呈交的单位财会账目、资产交接明细可充分证明所涉房产的出资人、购买人均是原军人服务总社，而九星米业系刘德库等个人注册，与部队及军人服务总社不相关、不隶属。四、军人服务总社原所属职工除周冬影另行安排工作岗位外，其余人员均已办理了退休手续，现在部队所属经商企业全部撤销，所涉房地产必须清理，九星米业继续占用军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刘德库未答辩。   周冬影辩称，同九星米业上诉观点一致。   沈阳军区安装大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星米业腾迁并返还占用位于梅河口市新华街十三委449.9平方米房屋；2．诉讼费用由九星米业、刘德库、周冬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8月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81876部队申请成立了81876部队军人服务总社，为全民所有制性质，法定代表人由部队军需处指派的刘德库担任。公司章程规定，该总社建立在梅河大街西市场附近，注册资金来源部队及军区，军人服务总社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均属军产，终止程序时由部队负责处理。1989年11月10日、12月2日，81876部队军人服务总社两次交款购买了位于梅河口市新华街13委449.9平方米房屋（栋号：1/9-18-1），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名下。1994年5月18日，因 81876部队撤销，隶属关系变更，81876部队军人服务总社更名为沈阳军区后勤部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1999年，根据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军队不再从事经商活动的决定，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联勤部军需部企业管理处决定撤销沈阳军区后勤部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申请企业注销档案中，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联勤部军需部企业管理处向梅河口市工商局出具债权债务完结证明称，其部所属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设备、物资、人员已由主管部门另行安排，以前该企业出现的遗留问题由其部负责处理。同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联勤部下发（ 1999）联司字第 111号“关于原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资产和人员移交工程安装大队的通知”的文件，军区决定撤销军区联勤部“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该单位撤销后，其房地产、资产和人员全部移交给联勤部工程安装大队，其党政关系一并转移。1999年3月8日，军需部对撤销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善后问题的处理意见为：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撤销后，除在近期收入军需部对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30万元的借款外，其余240万元的资产和9名正式职工移交给工程安装大队，把原梅河总社作为工程安装大队梅河口经销部，保留原编制等级，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99年3月20日，原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房地产、资产和人员完成了移交给工程安装大队的程序，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移交人员包括刘德库、初国富、李宽、周冬影等，固定资产明细包括房屋、彩电等。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移交表中，刘德库在移交单位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负责人处签字。1999年3月29日，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注销。另查明，九星米业于2005年设立，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由股东刘德库、初国富、周建以实物出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刘德库。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本案涉案房屋登记所有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原为原81876部队军人服务总社使用房屋，后因部队改制，房屋移交给沈阳军区安装大队，现沈阳军区安装大队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所属单位依法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关于九星米业、刘德库、周冬影主张争议房屋属军人服务总社创办人员刘德库、李宽、初国富出资购买，非军队财产的问题，九星米业提供的商品房销售交付使用房票、从不动产中心调取的房屋所有权存根及房屋买卖草契用以证明购买争议房屋出资人为刘德库，但根据房票记载的购房单位为81876部队及沈后三分部，房屋所有权存根所有权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房屋草契立约人及承受人签章处为中国人民解放军81876部队军人服务总社，而刘德库当时为中国人民解放军81876部队军人服务总社的法人，其签字不能说明其为出资及购买人的事实；另外，刘德库主张购买诉争房屋的资金为从军需部赊购物品销售而获得的资金，九星米业、刘德库、周冬影主张81876部队军人服务总社为个人创办，与部队无关，其提供于学术书面证人证言用以证实房产部队没有投资，属企业自行购买，但根据81876部队军人服务总社企业登记档案，该总社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均属军产，争议房屋当时已进入企业注册资金，且当时81876部队军人服务总社创办人刘德库等均为部队军工，其从事销售军队物品的行为不能界定为其个人行为，其销售物品获得的资金购买诉争房屋用于81876部队军人服务总社经营，资产亦应归属部队；在部队改制时，将原军人服务总社移交给沈阳军区安装大队，刘德库作为原军人服务总社法定代表人在移交表中签字，且安置后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九星米业、刘德库、周冬影主张争议房屋属个人出资购买，非军队财产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另九星米业、刘德库、周冬影主张，因部队改制，原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撤销，总社财产、人员移交给沈阳军区安装大队属挂靠关系，房屋归总社人员所有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联勤部下发的（1999）联司字第111号文件及军需部善后问题处理意见，均载明原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房地产、资产和人员移交给工程安装大队，原梅河总社保留原编制等级，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可以证明争议房屋移交给沈阳军区安装大队所有，原总社人员仅有使用权，现九星米业、刘德库、周冬影虽主张文件中没约定使用期限，且归到沈阳军区安装大队没有享受工资及福利待遇，但该抗辩理由不构成其合法占用争议房屋的依据。九星米业自认现占有使用争议房屋，根据九星米业的工商企业档案，九星米业为刘德库等出资入股的股份制企业，不能证明系军人服务总社的变更企业，九星米业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身份，其占有使用争议房屋没有合法的事由，故对沈阳军区安装大队要求九星米业腾退房屋的主张，予以支持，九星米业应将位于梅河口市新华街13委449.9平方米房屋（栋号：1／9-18-1）腾退并交还给沈阳军区安装大队。关于沈阳军区安装大队要求刘德库、周冬影个人腾退并返还房屋的主张，因刘德库、周冬影均表示个人未占用争议房屋，且房屋中无其个人物品，沈阳军区安装大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现刘德库、周冬影个人已占用争议房屋的事实，故沈阳军区安装大队要求刘德库、周冬影腾退房屋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九星米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将位于梅河口市新华街13委449.9平方米房屋（栋号：1／9-18-1）腾退并返还给沈阳军区安装大队；二、驳回沈阳军区安装大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九星米业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案涉房屋在商品房销售交付使用房票上记载的购房单位为81876部队及沈后三分部，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记载所有权单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房屋草契立约人及产权取得人签章处为中国人民解放军81876部队军人服务总社，现该房屋已移交给沈阳军区安装大队，故沈阳军区安装大队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   关于案涉房屋的出资问题。九星米业主张案涉房屋为刘德库等人出资购买，而刘德库当时为中国人民解放军81876部队军人服务总社的法人，其在商品房销售交付使用房票中的购房人处签字行为，不能说明其为实际出资购买人，且在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移交给沈阳军区安装大队过程中，刘德库作为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法定代表人在移交表中签字。根据81876部队军人服务总社法人章程规定，该总社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均属军产，刘德库等人从事销售军队物品的行为不能界定为其个人行为，其用销售物品获得的资金购买案涉房屋用于81876部队军人服务总社经营，资产亦应归属部队。   关于九星米业主张案涉房屋系其挂靠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名下的财产问题。根据九星米业的工商企业档案，九星米业为刘德库等人出资入股的股份制企业，九星米业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身份，九星米业与梅河口军人服务总社是不同的两个企业，故九星米业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九星米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梅河口市九星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凤   审 判 员   黄 智 慧   审 判 员   崔 红 霞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嵇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