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8民终28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能源，男，汉族，1974年4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绮文，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锋，男，汉族，1970年8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秀，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创洲，男，汉族，1970年1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 原审第三人：罗丽英，女，汉族，1974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原审第三人：潘金清，男，汉族，1958年3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上诉人沈能源因与被上诉人黄建锋，原审第三人何创洲、罗丽英和潘金清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能源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判决:二、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黄建锋向沈能源支付股权转让款339164.1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止）;三、判令黄建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认定黄建锋需向沈能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335012.02元错误。结合黄建锋提供的证据《2012.10.9永福源水电站贷款明细》及《永福源水电站对公活期明细查询》可知，截止至2012年10月9日，永福源水电站应还贷款总额为2464987.98元，黄建锋第一次还款为2012年10月30日，因此清新县龙颈镇石坎永福源水电站（以下简称永福源水电站）贷款总额应以2012年10月30日前为准，即2360835.85元【2464987.98元一75158.28元（2012年10月12日永福源水电站收入）-28993.85元（2012年10月30日永福源水电站收入）】。综上，黄建锋应向沈能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为1439164.15元（3800000元-2360835.85元），而不是1335012.02元。（二）一审判决认定黄建锋已支付完股权转让款错误。1.沈能源名下中国银行账号621*********银行卡（以下简称“沈能源80244银行卡”）开设的背景如下:根据《股权转让同意书》约定，永福源水电站股东出让股权后，应根据各自占有的股权比例分配转让款，鉴于何创洲、罗丽英、潘金清均为隐名股东，黄建锋提出，为保护黄建锋与各隐名股东的权益，由其通过沈能源名下的银行卡分别向其余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沈能源在其他股东的催促下急于收取转让款，只得应允，开立了沈能源80244银行卡交由黄建锋使用，黄建锋也绑定了自已使用的“189******99”手机号码。2.2013年8月28日，沈能源80244银行卡收到黄建锋名下银行卡汇入的2500000元，该数额明显大于永福源水电站股东应收的股权转让款，在沈能源多次强调与黄建锋不存在除股权转让以外其他经济往来的前提下，法院应当审理该笔款项的具体用途。鉴于上述款项在汇入沈能源80244银行卡后随即分别转到名为“黄**”、“潘景东”的银行账户，且沈能源与该二人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黄建锋极有可能系为了捏造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或诓骗受让股权的隐名股东，故意通过上述账户制造流水。3.沈能源为黄建锋表亲，清楚知道黄**为黄建锋的亲生弟弟，结合沈能源的代理人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行调查黄建锋持有的“189******99”手机号码绑定的银行账户可知，与沈能源80244银行卡发生来往的黄**账户也由黄建锋控制。此外，沈能源不认识潘景东，据其了解，潘景东为永福源水电站的隐名股东，同样与黄建锋存在经济来往。4.黄建锋在2013年8月28日向沈能源80244银行卡汇入2500000元后，仍陆续向罗丽英、潘金清名下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中，于2014年5月12日向罗丽英汇入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50000元、2015年7月15日向潘金清汇入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50000元，该操作显然与黄建锋所称已于2013年8月28日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不符。5.沈能源于2013年8月28日在《收据》上签字，系黄建锋向沈能源声称，受让永福源水电站股权的股东有数名，为向其余几名股东申请款项，需要沈能源出具一份收据。基于双方的亲情及对黄建锋的信任，沈能源在黄建锋打印的《收据》上签字，这也是《收据》载明收到“股权款合计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整”而不是写明实际收取金额的原因。基于以上理由，黄建锋2013年8月28日汇入沈能源80244银行卡的2500000元系为了制造支付完股权转让款的假象，上述款项并未支付给沈能源或出让股权的隐名股东。（三）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理由如下:1.《股权转让同意书》未载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因此诉讼时效应自沈能源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沈能源在本案起诉前未要求黄建锋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诉讼时效应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2.如上所述，黄建锋控制的沈能源80244银行卡在2013年10月29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分次陆续向罗丽英、潘金清名下的银行账户汇入股权转让款，因此，各方默认黄建锋会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至付清止。鉴于沈能源于2015年8月因刑事案件被采取强制措施，羁押至2017年12月3日才刑满释放，不可能知道黄建锋2015年7月15日后未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因此，即便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算诉讼时效，也应自2017年12月3日起算。3.沈能源在《收据》上签字后，黄建锋仍通过沈能源80244银行卡陆续向罗丽英、潘金清支付转让款，彼时股东权益未受到侵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8月28日起算错误。二、本案交易过程复杂，涉及人员较多，考虑到沈能源与黄建锋的亲戚关系，双方来往过程或手续简化亦属合理，沈能源万万无法想到黄建锋身为自已表亲却有意设计，通过《收据》及控制银行卡制造流水等手段企图逃避义务，望贵院结合上述事实，查明真相，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经过申请律师调查令查询，其中账号为65********，另一个账号为66********01，该两个账户是由黄建锋持有的，而根据沈能源在一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为好为80244，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可知，黄建锋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向上诉人汇入30万元，2014年5月12日汇入10万元，2014年8月1日汇入5万元，2014年10月20日汇入5万元，2015年7月15日汇入5万元，上述款项在汇入的当日立即转支付给了股东潘金清、罗丽英德账户，该事实清楚表明黄建锋在2013年8月28日后仍陆续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否则黄建锋不会到2015年7月15日仍向沈能源支付股权转让款。 黄建锋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沈能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本案涉案股权转让款为3800000元且黄建锋已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款是正确的。（一）沈能源与黄建锋开始打算合作经营永福源水电站，因为2006年1月26日永福源水电站向清新县龙颈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2500000元，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到期日期为2011年1月25日。但截止2012年10月9日应还未还总金额为2464987.98元，沈能源无力偿还上述贷款，清新县龙颈农村信用合作社通知沈能源如果在2012年12月31日前仍不偿还贷款，将对永福源水电站申请查封处理。后来双方约定以沈能源转让股权给黄建锋，约定的真实交易价格为3800000元，黄建锋以代永福源水电站偿还贷款的形式支付股权转让款，黄建锋代永福源水电站共偿还了银行贷款2600000多元，另支付1050000元，沈能源对此亦是认可的。2013年8月28日沈能源收齐电站股权转让款后，亲笔签署《收据》出具给黄建锋，这些事实充分证实黄建锋并不欠沈能源股权转让款，沈能源在一审起诉要求黄建锋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完全正确，沈能源的上诉无理，二审亦应予驳回。 （二）沈能源在一审起诉时坚持认为其中国银行账号为621*********244的银行卡交由黄建锋使用，还称绑定了黄建锋使用的手机号码189******99。沈能源在一审起诉时是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后通过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给沈能源的代理人出具《律师调查令》，后来沈能源调查的结果是沈能源在中国银行680244的银行卡绑定的电话号码并不是黄建锋189******99的手机号，沈能源的《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也坚称其中国银行账号为621*********244的银行卡绑定的是黄建锋的手机189******99。从沈能源调查的结果就充分证明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信口雌黄，其调查的结果也根本无法证明沈能源所述的事实。事实上，一审法院也认为，沈能源与黄建锋是买卖关系的两方，沈能源作为出售方（即收钱的一方）把自已的银行卡给购买方（即付钱的一方）持有使用，亦不合乎商业常理。因此，一审认定事实完全正确。（三）2013年8月28日结清后沈能源出具收据，之后2013年9月2日和2013年9月15日向黄建锋借款2次，一次20000元，一次30000元，书写借条。这说明双方已经结清了转让款，否则沈能源怎么可能向黄建锋出具借款单?沈能源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借款50000元的事实。（四）黄建锋从未向沈能源以外的其他人汇过永福源水电站的股权转让款。沈能源与其他股东或隐名股东的汇付关系与黄建锋无关。（五）黄建锋第一次代永福源水电站偿还贷款是2012年12月30日，而非上诉状里所述的2012年10月30日。 二、一审认定沈能源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有据。 （一）沈能源在一审主张黄建锋欠其股权转让款339165元，并在诉状中陈述于2012年12月27日与黄建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依据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仅为620000元，且约定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事实上，2013年8月28日沈能源在收到黄建锋全部股权转让款之后，亲自向黄建锋出具一份亲笔签名的《收据》，证实黄建锋已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即使沈能源认为黄建锋仍欠其股权转让款，其应按照当时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内主张权益，即2015年8月27日前其必须主张。2017年10月1日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为三年。本案无论按照哪个时间点开始计算，沈能源提起本案诉讼的时效均早已超过。一审认定沈能源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完全正确，黄建锋恳请二审依法维持。（二）沈能源上诉称其因刑事案件2015年8月被采取强制措施直到2017年12月3日被释放才知悉黄建锋未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沈能源所述与事实不符，而且也违背常理。退一步讲，即使按沈能源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沈能源是因被采取强制措施在最后六个月出现不能行使权利的情形，依法应属于诉讼时效中止，不属诉讼时效中断，中止是暂时停止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之前经过的时效期间仍然有效，待阻碍时效进行的事由消失后，继续计算诉讼时效期间;而中断是待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消除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沈能源混淆诉讼时效中止与诉讼中断，就算给其中止事由消除后的半年时间，其也应在2018年5月2日前起诉，但其却在2019年4月10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对此问题的认定正确。沈能源就时效问题的上诉依法不能成立。（三）沈能源上诉称《股权转让同意书》未载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同时其认为诉讼时效应自其起诉之日起计算，这是完全错误的、其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沈能源在2013年8月28日收到黄建锋购买永福源水电站100%股权款3800000元的收据上亲笔签名并按指模，沈能源在一审开庭时也再次确认该收据为其本人亲笔签名，而且永福源水电站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也已完成。因此，诉讼时效不可能从其起诉之日起计算。最关键的一点还有，沈能源书写收据，承诺已经与黄建锋结清转让款，收齐所有资金，这是一份具有合同约束力的承诺，根据法律规定，如对自己的承诺反悔，属于对民事法律行为的撤销，撤销权时效是一年。则沈能源早已丧失撤销权。 沈能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建锋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48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黄建锋承担诉讼费。沈能源在庭审过程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黄建锋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339165元及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欠款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沈能源与黄建锋达成股权转让意向。沈能源将永福源水电站100%的股权，以38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黄建锋。转让价格3800000元中，包含永福源水电站向清新县农村合作联社龙颈信用社应还未还的贷款总额2464987.98元及股权转让款1335012.02元。2012年10月7日，沈能源与永福源水电站的其余三名股东何创洲、罗丽英、潘金清签订《股权转让同意书》，股东何创洲、罗丽英、潘金清授权沈能源将涉案电站100%的股权进行转让。2012年12月27日，沈能源与黄建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沈能源以620000元的价格出让永福源水电站100%股权给黄建锋。黄建锋同意在签订合同后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沈能源。 2012年12月31日，黄建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永福源水电站转账530000元。另黄建锋自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5月23日合共偿还永福源水电站银行贷款本息合共2631803.73元。2013年8月28日，黄建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沈能源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621*********244中转账2500000元。当日，沈能源向黄建锋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到2013年8月28日止共收到黄建锋（身份证号码：4418271970********）购买永福源水电站100%股权款合计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整（3800000元），至此，已收齐出售该电站款项。”沈能源在《收据》的收款人项下签名捺印。2013年3月12日，永福源水电站进行了变更登记，将股东名称由“沈能源”变更为“黄建锋”。 另查明，2016年4月1日，沈能源因寻衅滋事经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沈能源于2017年12月3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6日，沈能源认为黄建锋只支付转让款1050000元，尚有股权转让款未支付，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沈能源、黄建锋就永福源水电站的股权达成买卖合意，且已完成变更登记。黄建锋应依约支付沈能源股权转让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建锋是否已经全额支付永福源水电站的股权转让款。 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数额问题。虽然沈能源与黄建锋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载明永福源水电站的股权转让款为620000元；但沈能源、黄建锋均当庭承认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股权转让款实际为3800000元。该股权转让款3800000元中包含永福源水电站向清新县农村合作联社龙颈信用社应还未还的贷款本金。原审法院认为水电站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应以2012年10月双方达成真实买卖合意时的2464987.98元为准。至于水电站在双方达成真实买卖合意后的收入，亦应为黄建锋享有。根据黄建锋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广东省农村信用社贷款自动扣款收回本金回单》及《对公活期明细查询》可知，黄建锋已全额偿还永福源水电站的贷款本息。故黄建锋仍需支付沈能源股权转让款为1335012.02元。 关于黄建锋向沈能源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沈能源只承认收取黄建锋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50000元。但黄建锋辩称于2013年8月28日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沈能源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621*********244中转账2500000元；且沈能源在收取款项后，亦于当天向黄建锋出具《收据》一份，拟证明黄建锋已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至于沈能源收取股权转让款后如何使用或转出，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焦点“黄建锋是否已经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另，沈能源向原审法院声称其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621*********244一直由黄建锋持有，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个人申领的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若沈能源真的外借个人银行卡，原审法院并不对其违法行为进行保护。而且，有买卖关系的两人，出售方把自己的银行卡转借给购买方持有使用，亦不合乎商业常理。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黄建锋辩称沈能源的诉求已超诉讼时效，沈能源诉称双方并未就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约定时间。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沈能源与黄建锋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黄建锋在签订合同后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给沈能源；但双方均明确表示该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沈能源于2013年8月28日向黄建锋出具了《收据》一份，拟证明黄建锋已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该《收据》出具后，若沈能源并未足额收取黄建锋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则黄建锋行为已明显侵犯沈能源的权益，沈能源应当向黄建锋进行催收追讨。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8月28日起开始计算。即使沈能源于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被羁押，其在2019年4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亦已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1日判决如下：驳回沈能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50元，由沈能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沈能源的上诉请求与黄建锋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黄建锋是否存在拖欠沈能源股权转让款339164.15元的情形。 本案中，双方确认股权转让交易价格为3800000元，其中包含永福源水电站贷款本息，剩余为真实的股权转让价款。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数额，沈能源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永福源水电站的贷款本息金额及股权转让款金额错误，应以黄建锋第一次偿还永福源水电站贷款的时间2012年10月30日为准，即2360835.85元，扣减后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应为1439164.15元，而不是按2012年10月9日永福源水电站的贷款本息金额2464987.98元认定，扣减后剩余股权转让款为1335012.02元。潘金清也认同沈能源的说法。但在二审庭审时沈能源又确认黄建锋应付股权转让款为1335012.02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按照信用社出具的银行回单、查询明细等证据认定股权转让款为1335012.02元并无不当，予以认可。沈能源的该项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黄建锋是否存在拖欠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情形。对此，黄建锋提供在2013年8月28日支付给沈能源2500000元的银行交易流水以及沈能源收到该款后出具的《收据》，证明其已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沈能源申请的律师调查令调查该笔款转到其账户后被陆续转账到案外人的账户，不足以达到推翻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力。其次，沈能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认为受到黄建锋欺骗出具《收据》，违背其真实意思，也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该收据。此外，沈能源提交其与潘金清民事调解书显示，沈能源欠付潘金清的股权转让款，与本案争议无关联，也同样达不到在2013年8月28日后黄建锋还拖欠股权转让款未付的证明力。 综上所述，沈能源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87元，由沈能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肖惠文 审判员 何 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范小婷 书记员 邓海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