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3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某1，男，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永昌县河西堡镇宗家庄八社农民，住该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甘肃仲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永昌县城关镇小坝村一社农民，住永昌县城关镇西湖水岸****楼****，住永昌，住永昌县i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父亲），住永昌，住永昌县西湖水岸****楼****县。上诉人宗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永昌县人民法院（2020）甘0321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宗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承、被上诉人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宗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宗某1、刘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号大众牌轿车系夫妻共同财产。向宗某2所借的80000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已由永昌县人民法院（2020）甘0321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宗某2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能够证明刘某1起初不仅不承认转款行为，对其支付宝账户内有79600元款项的事实也不认可，在本案一审中，刘某1认可其支付宝账户内转入了上述资金，即使宗某1无法证实刘某1存在转移存款的行为，但刘某1支付宝账户内的79600元系夫妻共同财产是不争的事实；2.根据宗某1与刘某1离婚协议中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本案所涉车辆、存款、债务属于离婚时未处理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对上述财产依法予以分割。刘某1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宗某1与刘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车牌号为×××号大众牌轿车（现价值约80000元）相应价值的二分之一即40000元归宗某1所有；2.请求依法分割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某1从宗某1尾号为4177号银行卡中转移的80000元购房款中的二分之一即40000元归宗某1所有，并责令刘某1限期给付宗某1；3.依法判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宗某1弟弟宗某2的80000元借款中的二分之一即40000元由刘某1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宗某1和刘某1于2013年6月3日在永昌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20年1月10日，宗某2给宗某1尾号为417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转入80000元，2020年1月10日及1月11日，该账户中的79600元转入到刘某1的支付宝账户中。2020年3月25日，宗某1与刘某1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无共同债务。宗某1为证明涉案车辆、存款和债务在离婚时未作处理的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1.永昌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离婚协议书1份，证明双方在离婚时对其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车辆、存款及债务未作处分；2.金昌市车管所出具的机动车查询结果单1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份、税收缴款书1份，证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了×××号大众牌轿车1辆，该车价值约80000元；3.中国工商银行永昌支行出具的宗某1尾号为4177的借记卡账户明细单1份、宗某1和刘某1于2020年3月28日、3月30日、4月2日的通话录音光盘1张，证明宗某1和刘某1因购买房屋于2020年1月10日向宗某1弟弟宗某2借款80000元，该80000元于2020年1月11日被刘某1转移到自己账户中。经质证，刘某1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宗某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已经对财产和债务进行了处分，并由双方在婚姻登记机关共同签字确认；对金昌市车管所出具的机动车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恰好证实该车辆系刘某1的个人财产，另外宗某1主张该车辆价值80000元没有依据；对中国工商银行永昌支行出具的宗某1尾号为4177的借记卡账户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清单中手写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清单只能证明转入刘某1支付宝账户金额为79600元，但不能证明宗某2转给宗某1的8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提出账户明细单和通话录音并不能证实刘某1从宗某1账户上偷偷转走了8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核，离婚协议书能够证实宗某1和刘某1离婚及离婚时约定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无共同债务的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金昌市车管所出具的机动车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能够证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了×××号大众牌轿车1辆，登记在刘某1名下的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中国工商银行永昌支行出具的宗某1尾号为4177的借记卡账户明细单能够证明宗某2于2020年1月10日向宗某1的账户中转入80000元，2020年1月10日及1月11日，该账户中的79600元转入到刘某1支付宝账户的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通话录音并不能证实刘某1偷偷将宗某1账户中的钱转走的事实，不予采信。刘某1为证明涉案车辆、存款和债务在离婚时进行了处分的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1.离婚协议1份、双方离婚时在永昌县民政局签字的照片1份，证明双方于2020年3月25日签订离婚协议是双方自愿，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已经对财产、债务进行了约定即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无共同债务；2.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1份，证明×××号大众牌轿车系刘某1的个人财产；3.借条1份，证明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因经营超市向案外人陈某2借款100000元，双方离婚前经协商将宗某1账户中的80000元转入刘某1支付宝账户后偿还了向陈某2的借款，宗某1对80000元的去向是知情的。经质证，宗某1对离婚协议和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协议离婚时未将涉案车辆、存款和债务进行分割，属于遗漏的财产和债务，应当重新予以分割；对行驶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办理×××号小轿车购置手续的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该车辆应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借条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提出双方在共同经营超市期间并未向他人借款，也不认识陈某2，刘某1将宗某1账户中的80000元存款转走时，宗某1并不知情。一审法院经审核，离婚协议书和照片能够证明宗某1和刘某1在自愿的情况下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无共同债务的事实，予以采信；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宗某1无异议，能够证明该车辆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采信；借条宗某1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不能证明双方在离婚前向陈某2借款和宗某2转入宗某1账户中的80000元用于偿还陈某2借款的事实，不予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认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号小轿车系宗某1和刘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宗某2转给宗某1的8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在离婚时对财产和债务进行了处分。刘某1抗辩，×××号小轿车系其个人财产，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刘某1抗辩，宗某2转入宗某1账户中的80000元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刘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宗某2和宗某1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且其对其中79600元转入自己账户的事实也知情，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宗某1和刘某1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离婚协议，该协议经永昌县民政局备案，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不应轻易推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宗某1主张，因涉案车辆、存款和债务在离婚协议中未涉及，属于双方离婚时遗漏的事项，应当重新分割。但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无共同债务，足以说明双方已经对所有财产和债务进行了处理，故宗某1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在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宗某1陈述，在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知道×××号大众牌轿车的存在，也认为其弟弟宗某2转入其账户中的80000元钱存在，且知道存在夫妻共同债务80000元，但宗某1在明知上述财产和债务存在的情况下，仍然与刘某1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无共同债务，视为双方均对对方手中共同财产权利的放弃，也免除了对方承担债务的责任，除非一方有证据证实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和重大误解的情形。但宗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和重大误解的情形，故其要求重新分割财产和债务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宗某1提出，其在与刘某1签订离婚协议时不清楚该车辆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又提出车辆系双方婚后按揭购买，按揭款由其每月转入刘某1账户中偿还，其陈述前后矛盾，故对其提出的离婚时不知涉案车辆为双方共同财产的理由，不予采纳。宗某1提出，离婚时知道该80000元存款和债务的存在，计划在离婚后将账户中的80000元存款直接偿还给宗某2，而刘某1在其不知道的情况下，将账户中的存款偷偷转入自己的支付宝账户，且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宗某1的所有财产和银行卡均由刘某1一人掌管，因此刘某1将账户中的80000元转走时自己并不知道。如果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宗某1确实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由刘某1掌管，视为其同意刘某1支配其银行账户中的资金，其对自己账户中的80000元转入刘某1的支付宝账户的事实是知道且认可的，故对其提出的自己不知道刘某1将账户中的80000元转走的理由，不予采纳。宗某1主张，双方在离婚时，刘某1存在故意转移共同财产的情形，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某1有故意转移共同财产的情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宗某1要求刘某1给付×××号大众牌轿车一半价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刘某1给付共同存款4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刘某1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的一半40000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宗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宗某1提交永昌县人民法院（2020）甘0321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案外人宗某2起诉宗某1、刘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人民法院判决处理，该案认定80000元债务属于宗某1、刘某1夫妻共同债务，由宗某1、刘某1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刘某1对上述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离婚协议没有约定共同债务，是双方协商好才离的婚。因上述判决处理的是宗某2与宗某1、刘某1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系宗某1与刘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两案处理的法律关系不同，永昌县人民法院（2020）甘0321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对永昌县人民法院（2020）甘0321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宗某1一审提交了2020年3月28日、3月30日、4月2日其与刘某1的通话录音4份，在录音中，刘某1否认对涉案79600元知情，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刘某1认可2020年1月10日、1月11日从宗某2账户转入刘某1支付宝账户79600元的事实。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有相应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中，宗某1、刘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了×××号大众牌轿车，并登记在刘某1名下，在双方协议离婚时，该车辆实际由刘某1占有使用，宗某1明知上述财产的存在，但仍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无共同财产”，可以认定系宗某1对该财产权利的放弃，故宗某1再行要求分割涉案车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宗某1提交的通话录音发生在其与刘某1协议离婚后，在该通话录音中，刘某1否认对80000元款项的情况知情，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刘某1认可在2020年1月10日、1月11日从宗某1银行账户中转入其支付宝账户79600元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宗某1、刘某1在签订离婚协议时未涉及79600元存款的分割和80000元的债务分担问题，故，宗某1要求分割共同存款79600元及分担共同债务80000元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八条规定,“夫妻共同财产,原则上均等分割”。故对宗某1要求刘某1给付其共同存款39800元，并承担共同债务4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宗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昌县人民法院（2020）甘0321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二、刘某1给付宗某1共同存款39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三、夫妻共同债务80000元，由刘某1承担40000元，宗某1承担40000元。四、驳回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宗某1负担75元，刘某1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宗某1负担150元，刘某1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红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蔡中利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田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