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36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波，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贺征，湖南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荆城，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4年3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15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长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声帆，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201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201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攀，湖南悦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朋，男，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长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风辉，男，196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长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红宝，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长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道洪，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陆灿，湖南仲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波、杨荆城、左声帆、曹朋、吕风辉、白红宝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龚道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湘0121刑初4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波、杨荆城、左声帆、曹朋、吕风辉、白红宝、龚道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其间,本院通知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集资诈骗罪的事实：2016年1月8日，被告人庞波等人注册成立湖南银乾股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波。2017年3月24日，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湖南银乾股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水产市场投资合作意向书》，双方决定共同成立公司（公司名称、具体形式、注册资本等以投资协议为准），乙方先期投入资金人民币1.5亿元，用于启动项目征拆土地及土地、项目报批。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庞波注册成立湖南银乾水产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波。2017年5月4日，长沙大河西农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湖南银乾股权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长沙大河西物流中心—大湖水产品批发交易市场项目合作协议书》，决定共同投资成立湖南银乾水产品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7月17日，双方签订《终止协议》，湖南银乾水产品股份有限公司退出水产市场项目建设。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庞波在长沙县××街道××大厦××幢××号注册成立长沙县星沙银乾农副产品超市。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庞波以投资长沙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水产市场项目、入股银乾农副产品超市的名义，制作包含大量虚假内容的宣传资料，与被告人杨荆城、左声帆、吕风辉、白红宝等业务团队人员合作，通过发宣传资料、策划宣传活动等方式，虚假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集资38996000元，其中砍头息2141783元，还本付息10893751元，造成投资人损失25960466元。其中被告人庞波涉案金额为38996000元，被告人杨荆城涉案金额为1576万余元，被告人左声帆涉案金额为968万余元，被告人曹朋涉案金额为756万余元，被告人吕风辉涉案金额为614万余元，被告人白红宝涉案金额为189万余元。所集资金除归还部分本息外，40%以上的资金作为业务提成分配给了集资业务团队，部分资金用于集资活动办公场所租金、办公费用和公司员工工资，少量资金用于长沙县星沙银乾农副产品超市投入，基本没有资金用于大湖水产品批发交易市场项目。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6月，被告人庞波在北京市朝阳区××街挂牌成立北京银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银乾融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杨荆城（化名“杨俊”）将吕风辉（化名“吕正强”）、吕凤波（化名“吕浩”，另案处理）和“万总”、“小江”（均另案处理）组织的业务团队介绍给被告人庞波，合作以湖南银乾水产品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支付2%月息的高额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根据与被告人庞波的约定，杨荆城为集资活动投入了部分前期费用。集资由业务员宣传联系投资人并带至公司，由财务人员喻桂芳负责签订合同，收取客户资金，将集资款以现金存款或刷ＰＯＳ机等方式存入被告人庞波的个人账户，并将合同快递到长沙，经庞波核对账目后，由喻桂芳将提成款取现交给被告人杨荆城安排的龚道洪。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业务团队累计集资1378万余元，杨荆城等人按与庞波的约定收取42%至48%不等的业务提成，并按集资数额的20%抽回垫资直至收回所垫付前期费用的两倍，杨荆城等人收取了业务提成和回抽垫资共计9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杨荆城个人收取集资总额3%的业务提成，获利22万余元，案发后退回非法所得206500元。被告人吕风辉经手集资450余万元，获利12万余元。2、2017年6月，被告人庞波在长沙县××街道××大楼××楼开设办公场地，与被告人杨荆城介绍的吕风辉业务团队合作，被告人曹朋（化名“王友”）系该团队的成员，该团队以入股星沙银乾农副产品超市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股东协议》或《会员卡充值协议》，承诺支付2%月息的高额回报，在长沙县星沙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集资由业务员宣传联系投资人并带至公司，由财务人员宾小云等人负责签订合同，收取客户资金，将集资款以现金存款或刷ＰＯＳ机等方式存入被告人庞波的个人账户，经庞波核对账目后，按约定支付42%至48%不等的业务提成给被告人杨荆城安排的财务人员文彬明。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吕风辉业务团队在星沙累计集资200余万元，吕风辉提成获利10万余元。3、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庞波与被告人左声帆（化名“左辉”）合作集资，由左声帆管理集资团队，被告人曹朋脱离吕风辉团队加入了左声帆团队，该团队以入股星沙银乾农副产品超市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股东协议》或《会员卡充值协议》，在长沙县星沙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支付2%月息的高额回报。集资由业务员宣传联系投资人并带至公司，由财务人员赵欢、赵扬威等人负责签订合同，收取客户资金，将集资款以现金存款或刷POS机等方式存入被告人庞波的个人账户，庞波核对账目后，按约定支付42%的业务提成给被告人左声帆，在左声帆因家事离开长沙期间，被告人曹朋负责结算、提取、管理、分配业务提成。其中，被告人左声帆经手集资900余万元，曹朋经手结算的集资金额为756万余元。4、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庞波与杨立军、高兵（均另案处理）组织的业务团队及白红宝（化名“白羽凡”）、李国文（另案处理）组织的业务团队合作，以入股长沙县星沙银乾农副产品超市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股东协议》或《会员卡充值协议》，承诺支付2%月息的高额回报，分别在长沙市岳麓区××开福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700余万元。集资由业务员宣传联系投资人并带至公司，由财务人员熊琴玲等人负责签订合同，收取客户资金，将集资款以现金存款或刷ＰＯＳ机等方式存入被告人庞波的个人账户，庞波核对账目后，按约定支付给业务团队集资总额40%的业务提成。其中，被告人白红宝经手集资189万余元，案发后退回非法所得100000元。5、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庞波注册成立湖南银乾水产品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分公司，租用益阳市高新区弘泰国际公寓4楼作为办公场地。2018年5月至6月4日，被告人庞波与被告人曹朋介绍的姓林的业务团队合作，以入股长沙县星沙银乾农副产品超市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股东协议》或《会员卡充值协议》，承诺支付2%月息的高额回报，在益阳市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00余万元，业务团队按约定收取集资总额43%的业务提成。（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2017年6月至10月，被告人龚道洪明知杨荆城等人在帮助庞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按照杨荆城的安排从财务喻桂芳处收取提成款共计700余万元，后将提成款转交给杨荆城等人，涉及集资金额1378万余元。2018年3月，长沙县公安局接到线索反映长沙县星沙银乾农副产品超市庞波涉嫌集资诈骗，侦查人员多次找被告人庞波了解情况，经调查取证后于2018年6月4日立案侦查；2018年6月5日，经长沙县公安局星沙派出所通知，庞波到长沙县××街道与投资人见面协商，协商完后，长沙县公安局民警将庞波传唤至长沙县公安局，并于当日对庞波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长沙县公安局民警在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路××国际金融中心找到被告人杨荆城并通知其到长沙县公安局接受调查，次日发现杨荆城涉嫌犯罪，随即对杨荆城进行传唤、讯问并刑事拘留。在长沙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左声帆网上追逃后，2018年7月24日，经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新祺周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左声帆于当日20时许到该派出所投案，次日被长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长沙县公安局民警在山东省东营市百货大楼金鼎广场Ａ座8楼宝福堂药业有限公司将被告人曹朋、吕风辉抓获并于次日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公安民警在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街怡商快捷酒店内将被告人白红宝抓获并于次日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公安民警在安徽省合肥市××广场××栋××房将被告人龚道洪抓获并刑事拘留。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曹朋家属退赔了人民币一万元。一审审理中，被害人谭某、刘某等43人向办案公安机关提交了《合同书》、《会员卡充值协议》、《借款合同》等证据材料89份，原公诉机关因此两次建议一审法院延期审理。经公安机关委托，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材料进行了审计，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上述89份材料已包含在《湘天勤会所专自（2018）第155号《专项审计报告》中。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股东协议、会员充值协议、审计报告、证人证言、被害人报案资料及陈述、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庞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给他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杨荆城、左声帆、曹朋、吕风辉、白红宝明知被告人庞波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为获取高额提成，帮助被告人庞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给他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庞波、杨荆城、左声帆、吕风辉、白红宝均系主犯；6被告人曹朋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庞波、左声帆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荆城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龚道洪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所得应当收缴，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当退赔。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庞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杨荆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左声帆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吕风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白红宝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曹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龚道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公安机关收缴的被告人杨荆城非法所得人民币206500元、收缴的被告人白红宝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本院收缴的被告人曹朋人民币1万元返还给被害人。九、责令被告人庞波在人民币25960466元范围内，被告人杨荆城在人民币1555.35万元范围内，被告人左声帆在人民币968万元范围内，被告人吕风辉在人民币624万元范围内，被告人曹朋在人民币755万元范围内，被告人白红宝在人民币179万元范围内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5960466元。原审被告人庞波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其和杨荆城等人合作集资的资金并不由其掌控，原审判决认定的实际退赔金额也有误。3.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杨荆城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其并未掌控集资资金，不应对集资金额负责。3.其已经积极退回了违法所得，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左声帆上诉提出：其系从犯并具有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吕风辉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从犯。2.原审判决认定的集资金额及违法所得数额错误。3.其也系被害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白红宝上诉提出：其总共在庞波的授意下进行了二十余天的工作且协助抓捕了网络逃犯李国文，有立功情节，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曹朋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其实际业绩只有140余万，具有坦白、主动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龚道洪上诉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2.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辩称：1.龚道洪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涉案其他财务人员并未受到刑事处罚，其更不应该受到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庞波、杨荆城、左声帆、曹朋、吕风辉、白红宝犯集资诈骗罪、龚道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单位犯罪的问题。上诉人庞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设立公司或公司设立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全案应以自然人犯罪定罪处罚。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第一，上诉人庞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制作虚假的宣传资料，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第二，上诉人杨荆城、左声帆、曹朋、吕风辉、白红宝利用虚假的对外宣传手段，在明知其承诺根本兑现不了的情况下，为了达到其占有高额提成款的目的，采用化名对外非法集资，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庞波集资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且数额特别巨大。第三，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龚道洪在明知杨荆城帮助庞波进行非法集资的前提下，仍然帮助杨荆城收取集资款提成并将款项转入杨荆城指定的账户上，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三、关于量刑的问题。第一，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庞波、杨荆城、左声帆、吕风辉、白红宝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曹朋所起作用具有辅助性质系从犯。第二，针对白红宝提出其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公安机关系通过技侦手段将李国文抓获，白红宝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四、关于金额认定的问题。第一，针对庞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和杨荆城等人合作集资的资金并不由其掌控，原审判决认定的实际退赔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涉案集资资金是否由庞波全部掌握并不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且被扣除的提成款也不应从其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针对杨荆城提出其并未掌控集资资金，不应对集资金额负责的上诉理由，经查,杨荆城介绍团队帮助庞波在北京、长沙等地进行非法集资，并收取提成，其应对其介绍团队进行非法集资的总额承担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吕风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集资金额及违法所得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四，针对曹朋提出其实际业绩只有140余万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庞波、左声帆等人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曹朋的实际集资金额应为756万余元，本院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庞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给他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上诉人杨荆城、左声帆、曹朋、吕风辉、白红宝明知被告人庞波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为获取高额提成，帮助被告人庞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给他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庞波、杨荆城、左声帆、吕风辉、白红宝均系主犯；上诉人曹朋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龚道洪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庞波、左声帆犯罪后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杨荆城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涉案非法所得应当收缴，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当退赔。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璠审判员 邹啸弘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海军书记员黄雅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