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1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8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同张某1，系张某1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闵行区未来宝贝幼儿园，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江汉路**。法定代表人：汤耀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奕枋，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志，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女，201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方某，女，系王某母亲。原审被告：方某，女，199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王枫，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闵行区未来宝贝幼儿园及原审被告王某、方某、王枫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7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海闵行区未来宝贝幼儿园赔偿上诉人138,796.2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赔偿范围及金额的认定错误，无法填平上诉人的损失。1、医疗费中属于基金支付、学保支付及医保统筹部分的费用，不应扣除。上诉人购买这些基金、保险时也付出过成本。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标准过低，应考虑到上诉人年龄，将这些费用标准调高。3、护理费标准认定过低，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关凭证，护理费标准应予调高。4、交通费标准一审认定过低，上诉人也提交了各类交通费票据，故交通费应予以调高。5、上诉人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全额支持。6、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7、上诉人受伤需多次前往医院治疗、复诊，而上诉人年幼故需要家长陪同，上诉人也提交了其父亲因陪同、看护上诉人而产生的误工费损失，故误工费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上海闵行区未来宝贝幼儿园（以下简称：未来宝贝幼儿园）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某、方某、王枫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未来宝贝幼儿园、王某、方某、王枫赔偿张某1医疗费23,390.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11,250元、护理费54,691.41元，交通费5,263.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6.25元、律师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保育服务费、伙食费、延时服务费3,490元、鉴定费1,800元、误工费9,111.90元，共计139,832.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上午10点左右，未来宝贝幼儿园安排包括张某1在内的小朋友进行户外活动时，张某1在跷跷板附近玩耍时致手臂受伤。经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张某1因意外致右尺骨骨折伴右桡骨头脱位，酌情给予伤后营养期60日，陪护期12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营养期15日，陪护期15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该项后续治疗费。另查明，张某1因本案产生治疗费用22,353.52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384元、学保支付11,314.88元、基金支付4,768.39元。诉讼中，关于保育服务费、伙食费、延时服务费3,490元，张某1称该费用是向未来宝贝幼儿园预付的一个月费用，因其受伤后就没有再上学，9月份以后其又到其他幼儿园上课了，之前未来宝贝幼儿园说要退的，但现在也没退。另三方当事人均同意将清凉药剂和纱布费用86.25元计入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张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年龄较小，在未来宝贝幼儿园进行户外准备活动时，未来宝贝幼儿园作为教育机构应当充分关注幼儿的安全，尽到相应的管理看护职责，张某1在未来宝贝幼儿园组织户外活动的过程中受伤，未来宝贝幼儿园作为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未来宝贝幼儿园称张某1系被其他小朋友推倒受伤，但并未就此节事实提供任何证据，张某1及王某又系幼儿，难以完全正确表达事发经过，故对幼儿园的上述意见难以采信。诉讼中，未来宝贝幼儿园称其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未来宝贝幼儿园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因此，本案中张某1所受之损害，由未来宝贝幼儿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关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但属于基金支付、学保支付及医保统筹等张某1并未实际支出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诉讼中，三方当事人同意将清凉药剂和纱布费用计入医疗费，与法不悖，予以确认，张某1主张之残疾辅助器具费，故不再重复处理。未来宝贝幼儿园抗辩应将伙食费予以扣除，应属合理，应予支持，经测算医疗费该项计5,809.85元，未来宝贝幼儿园关于扣除住院期间护理费的抗辩，无依据，亦不予采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在案证据，张某1主张按7.5天计算尚属合理，但主张计算标准过高，酌定支持150元。关于营养费，结合鉴定结论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关于护理费，诉讼中张某1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张某1伤情、年龄等因素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1,16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在案证据及结合张某1实际就诊情况，酌情支持600元。关于律师费，系张某1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寻求法律帮助所支出的费用，属赔偿范围，考虑到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及本案的具体案情、标的额等，酌情支持4,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某1伤情并未构成伤残等级，对张某1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保育服务费、伙食费、延时服务费，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也暂不予处理。关于鉴定费1,800元，有相关票据佐证，可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张某1主张此项于法无据，实难支持。综上，张某1的损失如下：医疗费5,80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1,16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1,800元、律师费4,000元，上述金额共计26,519.85元。上述损失由未来宝贝幼儿园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闵行区未来宝贝幼儿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共计26,519.85元；二、驳回张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9.50元，由张某1负担1,401.50元，由上海闵行区未来宝贝幼儿园负担3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其父张某2的请假单和工资卡银行流水，证明张某2因护理上诉人、带上诉人复查造成了误工损失。被上诉人未来宝贝幼儿园对上诉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且认为计算护理费时应按司法鉴定的期间确定护理期。原审被告表示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另查明，一审认定的医疗费用中医保统筹支付和学保支付部分实际上皆是本市城乡居民医保支付，即上诉人因本案产生的治疗费用中，本市城乡居民医保支付11,698.88元、少儿住院互助基金支付4,768.3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方当事人对于责任比例的认定并无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赔偿金数额的计算上意见不一。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市城乡居民医保、少儿住院互助基金支付的费用是否应在计算医疗费时予以扣除？2、一审判决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律师费标准是否适当？3、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父亲张某2的误工费能否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健康权纠纷案件中在计算人身损害赔偿金时一般遵循“填平原则”，本案中城乡居民医保和少儿住院互助基金支付相关医疗费用不属于上诉人的实际支出，故不应列入上诉人可主张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将城乡居民医保和少儿住院互助基金支付的费用从医疗费数额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数额合理，符合此类案件中上述费用的正常标准，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费用标准过高，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赔偿金数额酌定律师费为4,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争议焦点三，由于上诉人的伤情并未构成伤残等级，故上诉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父张某2的误工费用，本案中上诉人虽提交了张某2的请假单和工资卡流水，但由于张某2的月工资收入浮动较大，从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中无法看出张某2因请假护理上诉人造成了误工损失，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其父张某2误工费用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59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俞 敏审判员  许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