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其美，女，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司徒丽霞，女，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田园小厨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岭南路贵阳科技大厦负**。法定代表人：李诗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渊，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建，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泉清，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付其美、司徒丽霞因与被上诉人贵阳田园小厨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小厨公司）、胡泉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其美、司徒丽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司徒丽霞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提交了其在观山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李诗军的相关证据，证明本案与另案诉讼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故申请中止本案审理，而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提交已经起诉的相关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结论错误。上诉人司徒丽霞系餐厅的实际出资人，付其美系为司徒丽霞代持贵阳高新区黔汇美食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股权并管理餐厅，故以付其美名义办理的餐厅经营证照的权利人应为司徒丽霞。司徒丽霞在与被上诉人胡泉清签订承包合同后将餐厅承包给胡泉清，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履行多年，因胡泉清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故司徒丽霞有权收回食品经营许可证。3.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系注册资本为3万元的餐饮运营管理公司，与上诉人司徒丽霞基于享有房屋使用权且出资装修而取得的餐厅经营权系两个独立的财产，案涉食品经营许可证系基于餐厅经营权产生，且影响到整个餐厅的实际运营。胡泉清基于《承包合同》从司徒丽霞取得餐厅的经营权及食品安全许可证，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由司徒丽霞管理营业执照等证件，由于胡泉清从2018年12月10日起未交纳承包经营费，司徒丽霞有权收回承包经营权和相关证照。另外，胡泉清与李诗军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包括胡泉清对代持的股权转让以及对餐厅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两个部分，司徒丽霞作为实际持股人和餐厅经营权人，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提交的胡泉清和李诗军2019年1月29日的证照移交收条于不顾，违背上诉人收到返还原物中标的物这一事实，系双方在观山湖区公安分局金岭派出所的见证下自行移交这一事实于不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结论错误。田园小厨公司辩称，1.司徒丽霞不具有上诉人的主体资格。理由：第一，在一审中司徒丽霞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第二，一审并没有判决司徒丽霞承担责任，所以根据法律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如果未判决其承担责任的，是不能提起上诉的。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理由：第一，本案是请求付其美返还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在行政上属于行政许可，也就是说是行政机关许可给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的。作为民事上，食品经营许可证属于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享有的物权，也是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身份的体现，是田园小厨公司的无形财产。第二，一审中上诉人付其美是明确认可食品经营许可证现在是在其手上。第三，不管是司徒丽霞或者是付其美，特别是付其美，虽然其原来是黔汇美食的股东之一，且是黔汇美食法人代表，但法人代表和股东与公司的财产、公司的主体都是独立的，也就是说食品经营许可证在物权上属于公司所有，而不是属于法人代表或者股东所有。更何况付其美已经不是黔汇美食的法人代表、股东，也不是现在田园小厨公司的股东、法人代表，与田园小厨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其占有田园小厨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的行为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泉清辩称，没有意见，同意上诉意见。田园小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食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许可证编号：××）；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田园小厨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7年9月29日由“贵阳高新区黔汇美食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贵阳田园小厨饮食有限公司”，并沿用至今。2017年9月29日，田园小厨公司负责人由“付其美”变更为“胡泉清”。2018年11月15日，田园小厨公司负责人由“胡泉清”变更为“李诗军”，投资人和出资额由“胡泉清：50%；朱锡洪：50%”变更为“李诗军：90%；胡泉清：10%”。2019年1月29日，李诗军将涉案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交于胡泉清，胡泉清向李诗军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贵阳高新区黔汇美食有限公司）复印件一份；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原件一份、食品经营许可证：原件正本、副本各一份……”。2019年8月9日，被告付其美出具《声明》1份，载明“2019年8月8日贵阳日报16版刊登“贵阳田园小厨饮食有限公司”刊登食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编号：××）作废的声明属不实信息，原证正、副本由观山湖公安分局金岭派出所责令移交付其美，避免不明真相的人上当受骗，特此更正以正视听。特此公告”，并在贵阳日报刊发声明载明“贵阳高新区黔汇美食有限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证件号××，由负责人付其美保管。特此声明”。原告现以多次向被告追讨涉案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未果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前。庭审中，第三人以已经在贵阳市观山湖区小厨公司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诉讼为由，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但是未提交已经起诉的相关证明材料到庭。此外，被告付其美在庭审中表示，知悉“贵阳高新区黔汇美食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变更为“贵阳田园小厨饮食有限公司”这一情况，因为其本人是贵阳高新区黔汇美食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9年1月29日，在派出所监督下，胡泉清于将涉案食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原件交给付其美本人。上述事实，有身份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贵阳日报刊登的《声明》复印件、付其美出具《声明》复印件、照片以及原、被告陈述等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查证核实，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主张已经在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向李诗军和原告田园小厨公司提起关于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并当庭申请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因第三人未提交已经起诉的相关证据，且本案的审理不需要以第三人所述的在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故对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田园小厨公司现在的登记投资人为李诗军、胡泉清，李诗军所占出资额为90%，胡泉清所占出资额为10%，且法定代表人为李诗军，并非付其美。涉案食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原件均在被告付其美处，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2017年9月29日至今，被告付其美既不是田园小厨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负责人，故被告付其美关于其本人系贵阳高新区黔汇美食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合法占有涉案食品安全许可证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对此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之规定，法人财产权不仅包括公司享有的货币、固定资产、债权、对外投资的股权、知识产权，还应包括公司经营中依法建立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等，上述证照对外代表着公司意志、是公司的表象，其所有权属于公司，属于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或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的规定，原告公司作为权利主体，有权要求无权占有者返还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食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原件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付其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食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原件（编号：××）返还贵阳田园小厨饮食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被告付其美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时，将此款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付其美、司徒丽霞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司徒丽霞、付其美诉田园小厨公司、李诗军等人（2019）黔0115民初11315号案件的起诉状，观山湖区人民法院的诉讼、执行风险告知书，虚假诉讼风险提示，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拟证明本案依法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应当以（2019）黔0115民初11315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经质证，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中止诉讼的依据是中止案件的审理要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但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主张的是田园小厨公司，与上诉人提交的该案件在案由、案件事实上均无关联性，本案的审理也不需要该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原审被告胡泉清认为是真实的。第二组证据：贵州日报2019年8月8日的第十六版电子报刊。拟证明田园小厨公司曾在该版面对案涉食品经营许可证以遗失进行作废的理由不是事实，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的一审诉请也不是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认为，第一，该组证据形式上不合法。第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食品经营许可证被上诉人拿去后，李诗军准备去开发区工商局重新办理新的食品经营许可，工商局称食品经营许可证已经发放，如果要办理新的，要以以前的许可证来换，所以李诗军便进行了登报。正常情况下，登报之后是可以重新领证的，但是第二次付其美或司徒丽霞也进行了登报，称许可证没有遗失，并将登报公告提交到工商局，然后工商局认为这不是遗失，而是在他人手上，所以不能重新办理。第四，付其美一审中认可案涉食品经营许可证在其手上。原审被告胡泉清称对登报不清楚，但其持有一个移交收条。上诉人司徒丽霞还提交2019年1月19日警方视频资料，拟证明当事人李诗军及其代理人王太渊全程参与并知晓证件返还给付其美的事件。原审被告胡泉清提交其与李诗军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与付其美签订的《承包合同》，拟证明田园小厨公司的法人、股权的变更过程。经质证，上诉人付其美、司徒丽霞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恰好证明本案应当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承包协议的甲方是司徒丽霞，而不是付其美。投资入股协议中约定每月8万元不是租金，而是每月应当交给司徒丽霞的费用。故本案应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对《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承包合同》的三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为本案是返还证照的纠纷，与股东、法人的变更均没有关系，无论股东、法人如何变更，证照仍属于公司的财产，与法人、股东都是分开的。二审审理查明，案涉编号为××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登记的经营者名称为贵阳高新区黔汇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付其美。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付其美是否应当向田园小厨公司返还案涉食品经营许可证。案涉《食品经营许可证》是政府职能机构颁发给贵阳高新区黔汇美食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允许其从事食品经营许可的凭证，取得该证的主体是公司，即权利人系公司，并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而根据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上诉人付其美现既不是该公司股东，也不是该公司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仍在该公司任职，即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合法占有案涉《食品经营许可证》的身份。上诉人付其美、司徒丽霞虽主张案涉许可证是在公安机关见证下自行移交，但其提交的视频资料仅能证明公安机关曾组织过本案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并无调解笔录或调解协议明确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李诗军将案涉许可证移交给了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付其美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合法持有案涉《食品经营许可证》，故被上诉人田园小厨公司作为该证照的权利人，有权要求其返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付其美、司徒丽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付其美、司徒丽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