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13319号 原告：泗阳锦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 运河大道（文苑雅居一幢19#、20#、21#商铺）。 法定代表人：邱成双，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忠，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业，江苏雨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浦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 道艮塔西路135号协和财富中心。 法定代表人：周绍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申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中 兴南路95号602室。 法定代表人：顾学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潜勇，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泗阳锦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锦程公 司）与被告浙江浦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浦建 公司）、浙江申发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申 发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 2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荣震独任审判。审理中，依原告 申请，本院裁定对二被告的财产在502万元范围内予以查封、扣 押或冻结，并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泗阳 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忠、李金业，被告浦建公司的委托诉 讼代理人王萍，被告申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潜勇到庭参加诉 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自2019 年2月25日至2020年5月26日期间的利息损失502万。事实和理由： 2019年2月3日，浦建公司以锦程公司、中程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 下简称中程建工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锦程公司支 付66552989.64元债务款项，并申请法院保全了锦程公司名下价 值6700万元的泗国用（2014）第5850号土地使用权和银行账号。 因泗国用（2013）第6199号土地正在开发建设，为避免损失扩大 原告于2019年3月4日提交书面申请：用64.3亩的泗国用（2013） 第6199号土地置换59.3亩被查封的泗国用（2014）第5850号土地 使用权，但被告不同意。为减少损失，锦程公司于2019年5月17 日用借来的6700万存款置换被查封的泗国用（2014）第5850号土 地使用权和账号。诉讼中，原告发现被告浦建公司提供的担保不 符合要求，锦程公司多次沟通要求浦建公司解除保全，但均未果。 2019年11月17日，浦建公司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将诉请金 额变更为37324830元，锦程公司再次要求浦建公司变更对锦程公 司的保全数额，但浦建公司仍然我行我素。2019年12月27日，诸 3暨市人民法院以（2019）浙0681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浦 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浦建公司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 诉，上诉期间锦程公司再次要求浦建公司变更保全数额，但未果。 2020年5月15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浙06民终923号民 事判决书驳回了浦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了原判。截至2020 年5月26日锦程公司名下工商银行南京朝阳分理处账户中的6700 万存款才在浦建公司一案中解封。浦建公司诉锦程公司一案中全 程委托了律师参与诉讼，申发公司作为专业担保公司其有义务了 解案件动态并对保全申请进行审查，但被告恶意保全原告财产， 其保全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浦建公司答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 零五条所规定的财产保全错误，在司法实践中被普遍认为属于以 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行为，包括最高人民法院的公报 案例（2018）最高法民申2027号案中，最高院也是认为申请保全 错误不能仅以申请人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否则必然 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 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和第七条规定，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 必须要有法律依据，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 偿责任。因此，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 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一般侵权 责任的构成要件应当包括：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违 4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四个要 件。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责任并不符合上述侵权责任构成要 件，原告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被告申请财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在（2019）浙0681民初2149 号案件中，被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经法院依法审查后得到裁定 准许，其行为本身不具备违法性。由于申请财产保全仅是民事诉 讼中的程序事由，不是对实体权利义务的终局确认，当事人为维 护其合法权益寻求司法救济而申请财产保全，仅需尽到合理的注 意义务。被告主张的债权系从他人受让而来，有债权转让协议， 也向原告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原告没有履行，被告基于自身对 该案情节的理解及掌握的证据提出诉讼请求，申请保全，具有充 分的合理性，保全标的也符合案件实际情况，未有不当之处。至 于原告提出的担保不符合要求的问题，依据的是浙江省高院的一 个试行意见，该意见系高院内部文件，不属于司法解释，没有强 制约束力，充其量只是一个操作参考。无论民事诉讼法还是民事 诉讼法司法解释以及财产保全有关的司法解释，均无该要求，原 告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要求提供了足额担保，并提交了担保材 料，审查权限在法院，法院经审查认为担保符合条件的才裁定允 许保全，原告不能事后以担保审查不符合要求追究申请人的责 任。 本案不存在损害事实，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被告申请保全的行 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在（2019）浙0681民初2149号案件中，被告 5申请财产保全后，最初诸暨市法院查封的是原告名下的土地使用 权和银行账号，当时银行账号中并无多少存款，后原告提出该土 地使用权对其经营很重要，主动申请以6700万存款置换被查封的 土地使用权，被告并未表示反对，法院也予以准许。人民法院采 取保全措施，必然会使得被保全的当事人不能自由地对被保全的 财产进行处分，被保全人难免要承担不利影响，不能将此作为损 害要求被告承担，申请诉讼保全是当事人的一项法定诉讼权利， 其目的在保障生效裁判的顺利执行，申请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 不可能详尽的了解被申请人的财产状况和经营状况，更加没有权 利选择查封哪些财产，财产保全措施是由法院的执行部门依裁定 执行的。法院同意被保全人置换查封的财产，已经是在最大化保 障被保全人的利益了。银行账户被冻结只导致存款不能转出，并 不妨碍计算利息，即使6700万存款原本能够产生比银行利息更高 的收益，那也是原告进行置换导致不能享受更高收益，与被告无 关。 被告申请诉讼保全不存在恶意，没有任何过错。首先，被告 起诉时当然认为自己的诉请是有充分事实和理由的，否则不会浪 费诉讼成本起诉。法院的判决系双方当事人诉讼行为、对法律法 规的认识理解以及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等诸多因素决 定的，并非当事人起诉及申请财产保全时可准确预见的。结合 （2019）浙0681民初2149号案件，法院驳回起诉的理由是中程建 工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转让债权构成个别清偿，其依据是向债务 6人即本案原告通知债权转让的时间在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也 就是说，法院并未否定被告债权的存在，被告受让的债权是真实 合法的。该案中，原告作为债务人主要对部分债权的性质不是借 款、部分债权已支付完毕提出了抗辩，但该抗辩事由均发生在债 权人和债务人之间，被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在起诉时不可能知道 该抗辩事由，并且最终抗辩事由也没有被法院采纳。因此，被告 起诉并不能准确预见判决结果，不存在任何恶意。另外，在（2019） 浙06**民初2149号案件中涉及到的中程建工公司与本案原告之 间的债权债务，中程建工公司的管理人已经在诸暨市人民法院向 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并且也进行了财产保全。其次，被告在案件 中选择变更诉讼请求，属于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并不能据 此认定其主观上存在通过申请诉讼保全损害被保全人权利的恶 意。变更诉讼请求申请需要经法院允许后方可变更，法院没有单 独作出裁定，是在判决书中陈述的，在没有收到判决书之前，被 告也不清楚法院是否允许了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原告申请解 除撤回部分金额的保全，对此法院征求过原告意见，被告是同意 的，但法院操作层面不能只解冻部分存款金额，必须先解冻整个 银行账户，再重新申请保全，这种操作方法将给被告带来极大的 风险，被告当然不能同意。不能说被告没有自己冒风险来满足原 告的需求就存在恶意，这未免太强人所难了。法院最终没有裁定 解除保全，也说明了解除保全时不符合条件的，否则不需要被告 同意，法院可以依职权裁定的。最后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生效裁 7判驳回确实是法定的解除保全的事由之一，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必 须由保全申请人去申请解除，被保全人也是可以申请的，并且最 终法院也是解除了保全措施，判决生效和解除保全之间的时间是 法院工作流程占用的时间，与被告无关，并且这一时间也没有长 到不合理的地步。 综上所述，被告确定诉请金额及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系依法行 使诉讼权利，已尽到合理审慎义务，没有损害原告权利的故意或 过失，不负有向原告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告申请的损失与被告起 诉和申请保全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即使有损失也是其自身 原因导致，现其请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申发公司答辩称，本案诉讼不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涉 案债权转让被法院否定的理由是中程建工公司在破产前存在个 别清偿的情形，过错方在中程建工公司；财产保全部存在利息损 失，原告诉称申发公司的担保不符合法律规定，申发公司的担保 本身是有效的，基于原告认为在（2019）浙0681民初2149号案件 中申发公司的担保无效，故本案中申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了： 1、2019年2月3日浦建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申发公司出 具的担保书、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执保310号民事裁定书、 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2月19日泗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回 证、（2020）浙06民终9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2月3日， 浦建公司起诉本案原告要求支付6656万元债务在本院和绍兴市 8中级人民法院均败诉，因浦建公司诉讼中的保全行为导致原告锦 程公司方无法正常开发并销售房屋，所造成损失应由二被告赔偿 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浦建公司认为法院 根据原告的起诉及财产保全申请，担保公司提供了担保作出了财 产保全裁定，并依据该裁定进行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是合理合法 的，被告浦建公司提起诉讼享有合法的债权，只是因中程建工公 司破产导致浦建公司的诉讼请求被驳回，浦建公司财产保全申请 没有具体的保全对象，只是申请在诉请金额范围内采取保全措 施。被告申发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浦建公司不存在 过错，是中程建工公司的行为导致转让给浦建公司的债权无效。 2、泗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函件、土地评估报告、 泗国用（2013）第6199号和泗国用（2014）第5850号土地使用权 证、置换查封冻结土地申请报告（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方向 法院申请以估价14129.89万元的土地置换被查封的土地，因浦建 公司不同意未能置换，浦建公司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经质证， 被告浦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是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法院依职权 审查作出裁定浦建公司并不能左右，作为财产保全申请人，其是 不可能了解原告土地权属情况，原告要浦建公司满足其要求本身 不合理，置换对浦建公司本身也存在风险，浦建公司也未表达过 相反意见，浦建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按原告的逻辑应是法院存 在过错。被告申发公司认为原告向法院提出的申请决定权在法 院，与被告无关。 93、财产保全异议书、置换查封申请报告、被告浦建公司2019 年11月17日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解除超额保全申请书及 快递单回执、解除保全申请书。证明2019年3月19日原告提交申 请要求解除对原告全部财产的查封，但被告不同意，后原告提出 以价值14129.89万元的另外土地置换被查封的土地，被告仍不同 意，2019年11月17日被告浦建公司将诉讼请求由6656万元变更为 3732万元后，原告要求将超额保全部分解冻，被告还是明确表 示不同意，被告浦建公司存在明显恶意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浦 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保全错误，只是涉及担保公司是否 应承担担保责任，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是需要法院同意的，法院也 是在判决书中才明确了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对解除超额保全，也 是原告由法院申请的，包括后续保全申请都是原告向法院申请 的，与被告无关。浦建公司向包括中程建工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 收购债权，当时尚在对账，确实在庭审中受让债权金额和实际金 额存在差异，包括中程建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对个别清偿行为进 行了撤销，这是案件审理过程中才发现的问题，浦建公司提出变 更诉讼请求是合理的。被告申发公司质证认为其提交的担保材料 是根据法院要求提交的，浦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是债权转让方中 程建工公司对账问题，并非被告存在问题。 4、借款合同、借条、汇款凭证、工商银行流水清单，证明 原告无奈借款6700余万元用于解封土地，为此原告支付了2019 年5月12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利息400万元，涉案泗国用 10 （2014）第5850号土地在二审判决后2020年5月26日才接触查封， 被告应当赔偿该部分损失。经质证，被告浦建公司认为借款与其 无关，借款未写明特定用途，原告作为房产公司借款往来是很正 常，不能作为保全错误的损失，也无法证明浦建公司需要因此承 担责任，工商银行的流水也不能证明原告的利息损失。被告申发 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利息损失，但款 项是否为借款系原告与案外人的事情，不能作为计算利息损失的 依据。 为了证明抗辩的事实，被告浦建公司向本院提供了： 5、浦建公司与中程建工公司的对账单、浙江汇恒建材贸易 有限公司与中程建工公司的对账单、诸暨广恒建设置业有限公司 与中程建工公司的对账单、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浦建公司、浙 江汇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诸暨广恒建设置业有限公司对中程建 工公司均享有到期债权，经过债权人和债务人双方确认，是真实 存在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中程建工公司的事实。经质证， 原告锦程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之后对账也证明金额是不正确 的，所以被告才会变更诉讼请求，实际上浦建公司、浙江汇恒建 材贸易有限公司、诸暨广恒建设置业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存在 虚假行为。被告申发公司质证无异议。 6、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单、快递查询 单，证明中程建工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蒋其对原告的到期债权 转让给被告浦建公司，并已通知原告，浦建公司受让债权后起诉 11 锦程公司合情合理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 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是借款，实际并不存在借款，债权的性 质应是股权转让款。被告申发公司经质证无异议。 7、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书， 证明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对账，浦建公司对泗阳公司的债权是真实 存在的。经质证，原告认为锦程公司欠中程建工公司的并非借款， 而是约6000万股权转让款。 上述证据，除证据4系原告与案外人款项往来，与本案没有 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其余证据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30日，被告浦建公 司与案外人中程建工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程建工公司 将其对锦程公司享有的债权66552989.64元转让给浦建公司，并 于2018年5月30日向原告锦程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 年2月13日，本案被告浦建公司以中程建工公司、本案原告锦程 公司为被告，杨春林为第三人起诉至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 要求确认浦建公司与中程建工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债权 转让协议有效；2、锦程公司支付浦建公司债务款66552989.64 元。同时，浦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锦程公司 的财产在价值66552989.64元范围内采取保全措施，被告申发公 司为财产保全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如因浦建公司申请不 当造成被告财产损失，自愿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9年2月14日， 本院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锦程公司所有的价 12 值6656万元的财产。2019年2月18日，我院查封了锦程公司名下 的位于泗阳县××镇××路××巢湖路西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 （权证号泗国用2014第5850号），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3月4 日，锦程公司以被查封的该块土地正在开发建设，影响其办理安 置房事宜，无法办理预售许可证为由，要求以相邻的泗国用 （2013）第6199号国有土地置换被查封的泗国用2014第5850号土 地。2019年3月19日，锦程公司又以浦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 的担保不符合法律规定、申发公司名下缺乏担保能力为由申请本 院解除对锦程公司财产采取的保全措施。在均未得到本院准许 后，锦程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提供其开户于中国工商银行南京 朝阳分理处账号4301××××8002内的存款6700万元置换被 查封的泗国用（2014）第585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农商银行、建 设银行账户的查封、冻结。2019年11月17日浦建公司向本院申请 将诉请金额变更为37324930元，理由为，经结算浦建公司从诸暨 广恒置业有限公司受让的对锦程公司享有的14238000元债权、从 浙江汇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受让的对锦程公司享有的 14990059.64元债权未向广恒公司、汇恒公司支付相应对价。2019 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9）浙0681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书， 认为中程建工公司实际转移债权的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 产申请前六个月，构成了对个别债权人的清偿，损害了中程建工 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驳回了浦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浦建 公司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绍兴市中院于2020 13 年5月15日作出（2020）浙06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对本院判决 予以了维持。2020年4月13日，锦程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对超额 保全的29228059元财产予以解封，本院在征询双方意见后，未能 达成一致。本院在判决生效后，裁定解除了对锦程公司的保全措 施。 本院认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造成的损害赔偿，应以申请人 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为判定标准，即在申请人对财产保全存在故意 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申请错误。过失是指申请人在申 请财产保全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以致发生损害，合理注意义务 应以普通人的注意水平为限。具体到本案中，浦建公司是否存在 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情形。首先，浦建公司提起诉讼具有 合理依据，浦建公司从案外人中程建工公司处受让债权 66552989.64元，并以该金额提起诉讼，锦程公司在本案庭审中 亦认可与中程公司间的确存在债务纠纷，在股权转让项下大约欠 付6000万元，只不过并非借款。最终诉讼结果因当事人对法律的 认知能力、举证能力，法院查明事实及对法律的适用等多重因素 决定，当事人在起诉时并不能对诉讼结果作出准确预判，因此不 能以诉讼最终结果作为认定申请人保全错误的充分条件；其次， 浦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37324930元后对保全标的仍然未 申请变更不存在恶意。庭审中，浦建公司以债权转让未支付部分 对价为由将诉请金额变更为37324930元，系基于案件中进一步查 明事实及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诉请变更后，因对锦程公司保全 14 账户部分解冻势必要先整体解冻再行冻结，对浦建公司而言存在 风险，本院就此也对浦建公司与锦程公司制作了询问笔录，征询 锦程公司是否同意将冻结金额中的37324930元划扣至本院账户， 再对被冻结账户予以解冻，锦程公司明确予以拒绝，浦建公司基 于保障自身权利的目的未予同意，亦具有合理性。因此，并不能 据此认定浦建公司在提起诉讼及申请保全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或 重大过失。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 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 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锦程公司未提供 证据证明浦建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对 其土地查封所造成的具体损失，对其土地查封的结果也并不必然 导致锦程公司对外借款6700万元。在原告未能证明保全有错误的 情况下，被告申发公司自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至于申发公司提 供的担保是否符合规定，非本案审查范畴。综上，原告要求二被 告赔偿因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 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泗阳锦程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940元，依法减半收取23470元，财产保全费 5000元，合计28470元，由原告泗阳锦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15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荣震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