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华创国际广场********及**24、25、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685001654E。负责人：吴刘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秀英，女，194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石强，湖南弘一（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辉，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波，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财源广进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汽车世界**10591430121338410138T。法定代表人：胡小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重庆市巴南区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邹淑芳，女，195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秀英、李凤辉、陈正波、重庆财源广进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原审被告邹淑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本案上诉金额为150000元。事实与理由：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第三十五条关于赔款的计算已列有明确的计算方式，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等于或高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赔款=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之和），而本案中邹秀英在商业三者险部分的损失金额为812564.85元[（1134901.44元-交强险60000元）×80%-非医保47356.3元]。加上另一伤者邹淑芳已在本案商业三者险部分获得的赔款362748元，可知本次事故中邹淑芳及邹秀英两名伤者在商业三者险部分的损失金额已明显高于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故根据保险合同中列明的计算方式，上诉人要在商业三者险部分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487252元[1000000元×（1-15%）-362748元]。而一审法院罔顾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自行认定免赔率在损失额度上进行核减，导致多让上诉人承担了150000元的赔款。上诉人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了保险合同，且保险条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当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赔款时的计算方式违背了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导致上诉人多承担了150000元的赔偿款。邹秀英辩称，1、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计算方式正确，在一审时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未购买不计免赔的计算方式。2、保险公司的计算方式并不合理，按其计算方式若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根据损失计算免赔率。若损失超过保险限额，就根据限额来计算免赔率。答辩人认为保险公司所提供的格式条款具有双重标准，显然对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不利，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3、保险公司并没有就相关条款履行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对于相关条款的理解有分歧，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的解释，答辩人认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凤辉未作答辩。陈正波辩称，答辩人已经购买100万元的保险，应由保险公司理赔。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依据保险法解释，免赔率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对其进行提示和说明，同时保险公司应当对该免责条款加黑加粗，答辩人认为保险公司并没有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履行法定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即使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条款，只明确了保险公司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条款约定实行免赔。本案所涉金额，已超出了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因此对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合同没有进行约定。即便按照条款第35条，保险公司中对免赔率的理解亦产生了两种解释。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应当作有利于投保人解释，即损失金额超出责任限额应以损失金额计算免赔率。3、根据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也是按照保额100万向保险公司交纳的相关保险费。因此，保险公司在收取100万保险费的同时，又主张减少赔付，答辩人认为属于明显减轻保险公司的责任。4、由于保险条款第27条与35条之间产生矛盾，在2020年9月19日中国保监会公布的新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已经把第27条和35条全部删除，不再考虑免赔率。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淑芳未作陈述。邹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凤辉、陈正波、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邹淑芳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093142元；2、判令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邹秀英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李凤辉、陈正波、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邹淑芳赔偿其各项损失11208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李凤辉驾驶湘ＡＦ××**号大型货车在岳阳县步仙镇狮山街路段撞到邹淑芳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造成邹淑芳、邹秀英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凤辉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邹淑芳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邹秀英无责任。1、邹秀英因交通事故受伤前期治疗医药费为397635.84元。涉案事故的另一伤者邹淑芳就其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湘0621民初978号民事判决，按照15%的标准核减其非医保用药，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案判决已生效，故本案亦应按照15%的标准核减非医保用药。2、邹秀英受伤后被送往岳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79天，其伤情经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三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时间计算至评残日前一天，后段医疗费2000元。3、邹秀英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4、一审法院结合邹秀英的出院医嘱和治疗情况，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6000元。5、邹秀英的护理费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邹秀英的伤情经鉴定为三级伤残，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40000元。7、邹秀英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出院后已年满69周岁，其伤情经鉴定为双上肢毁损，加之其自身存在高血压、冠心病等基础性疾病，对其护理依赖期限暂酌情计算6年为宜，若6年后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权利。8、邹秀英虽未提供相关正式票据予以佐证其交通费损失，但结合其就医时间、就医地点和住院时间，酌情认定其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9、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10、湘ＡＦ××**号大型货车登记在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名下，并在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提出湘ＡＦ××**号大型货车未购买不计免赔险，根据交通事故认定责任划分和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基础上扣减15%的免赔率，即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额度应为85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为，（2019）湘0621民初978号民事判决虽然支持了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核减15%免赔率的请求，但系在被保险人实际应承担的民事赔偿损失额度上核减。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提出当被保险人对受害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超过商业三者险保额时需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基础上扣减15%的免赔率，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所以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额度计算方式应按被保险人对受害方实际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的基础上核减免赔比率15%后用以核定保险赔偿金额，并且保险赔偿金额以不超过1000000元保险金额为限。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除造成邹秀英受伤外，还造成邹淑芳受伤。邹淑芳就其受伤所产生的损失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621民初97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邹淑芳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对事故损失承担20%的责任，李凤辉对事故承担80%的责任。因李凤辉系在为事故车辆湘ＡＦ××**号大型货车的实际车主陈正波帮工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应由陈正波承担实际赔偿责任，但李凤辉对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在帮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故陈正波与李凤辉对事故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湘ＡＦ××**号大型货车系陈正波挂靠在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的经营车辆，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应对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019）湘0621民初978号民事判决最终认定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赔偿邹淑芳422748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50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550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62748元），李凤辉、陈正波连带赔偿邹淑芳各项损失106990元，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对邹淑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邹秀英垫付治疗费用180000元。陈正波在事故发生后向邹秀英支付医疗住院费用90000元。邹秀英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所受损失、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确认如下：医药费399635.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4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0026.4元（61227元／年÷365天×179天）、护理依赖费用293889.6元（61227元／年×6年×80%）、残疾赔偿金3506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134901.44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作出李凤辉负事故主要责任，邹淑芳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邹淑芳、李凤辉应当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凤辉驾驶的湘ＡＦ××**号大型货车在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邹秀英所受损失应由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预留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邹淑芳、李凤辉按责任比例承担。邹淑芳应对邹秀英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李凤辉承担80%的责任。其中李凤辉所应承担的损失部分由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凤辉个人承担赔偿责任。李凤辉系在为陈正波帮工的过程中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但李凤辉对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在帮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故陈正波应对李凤辉个人所应承担的损失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湘ＡＦ××**号大型货车系由陈正波挂靠在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经营，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亦应对李凤辉、陈正波所应承担的损失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提出其与陈正波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中约定“陈正波经营车辆期间自负盈亏，承担一切损失和赔偿责任”，因此对于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应当由陈正波自己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为，该合同约定事项系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与陈正波双方之间协商达成，仅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故该约定事项不能免除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邹秀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134901.44元，因其可用于交强险医疗限额与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项目（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均已超过预留限额60000元（医疗限额5000元，死亡伤残限额55000元），故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向邹秀英赔偿6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074901.44元（1134901.44元-60000元），由邹秀英承担20%的责任即214980.29元；由李凤辉承担80%的责任即859921.15元，扣除其应承担的非医保用药47356.3元［（399635.84元-5000元）×15%×80%］后，剩余812564.85元（859921.15元-47356.3元）,由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690680.12元［812564.85元×（1-15%）］，因该数目已超出商业三者险剩余保额637252元（1000000元-362748元），故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额度内须向邹秀英赔偿637252元；仍有剩余损失部分175312.85元（812564.85元-637252元）由李凤辉、陈正波、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向邹秀英共计赔偿697252元（60000元＋637252元），扣除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垫付的180000元外，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仍应向邹秀英赔偿517252元。李凤辉、陈正波、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共计应向邹秀英连带赔偿222669.15元（47356.3元＋175312.85元），扣除陈正波垫付的90000元费用外，李凤辉、陈正波、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仍应向邹秀英连带赔偿132669.15元。判决：一、由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邹秀英各项经济损失517252元（已扣除垫付的180000元）;二、由邹淑芳赔偿邹秀英214980.29元；三、由李凤辉、陈正波、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连带赔偿邹秀英132669.15元（已扣除陈正波垫付的90000元）；四、驳回邹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7元，减半征收7443.5元，由邹秀英承担1700元，邹淑芳承担1427元，李凤辉、陈正波、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共同承担4316.5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能证明当事人投保的基本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本案中应付的赔偿款项如何计算。本案中，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同时第三十五条约定，1、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等于或高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赔偿款＝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之和）。投保人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的签章处盖章应当视为其已收到商业保险条款，且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李凤辉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按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应免赔15%。一审法院对此未作扣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邹秀英的总损失为1134901.44元（其中非医保用药金额47356.3元），属于交强险预留限额的部分为6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1074901.44元。邹秀英的损失中属于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为822036.11元[（1074901.44元-47356.3元）×80%]，已超过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应赔付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487252元[1000000元×（1-15%）-已赔付另一伤者邹淑芳的损失362748元]，故应由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邹秀英487252元。因此，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共计应赔付邹秀英损失547252元（487252元+60000元），抵扣其已先行支付的180000元外，还应支付367252元。至于邹秀英的余下损失，由邹淑芳赔付214980.29元（1074901.44元×20%）；李凤辉、陈正波、财源广进长沙分公司连带赔偿372669.15元（1074901.44元×80%-487252元），抵扣陈正波已先行支付的90000元外，还应连带赔偿282669.1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长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6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邹淑芳赔偿邹秀英214980.29元）；二、撤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赔付邹秀英损失367252元；四、由李凤辉、陈正波、重庆财源广进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连带赔偿邹秀英损失282669.15元；五、驳回邹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7元，减半收取7443.5元，由邹秀英负担1700元，邹淑芳负担1427元，李凤辉、陈正波、重庆财源广进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共同负担43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李凤辉、陈正波、重庆财源广进物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莉茜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