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3民初4364号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塞夫特矿山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运平路**。法定代表人：许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立左，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兴陶大北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山路**。法定代表人：苗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军华，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有，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新疆兴陶大北矿业有限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塞夫特矿山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夫特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兴陶大北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陶大北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塞夫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立左，兴陶大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军华、宋金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塞夫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陶大北公司支付合同欠款280,000元；2、判令兴陶大北公司利息168,000元（仅按欠额依年利率0.06年计10年）。事实和理由：2009年11月3日，我公司和兴陶大北公司签订《矿井筒装备制作合同》约定，我公司为对方生产制作矿山主副井井筒设备，合同标的为3,280,000元。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但兴陶大北公司尚欠合同款280,000元，现请求人民法院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兴陶大北公司辩称，塞夫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塞夫特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截至2011年9月2日我公司共向对方支付货款310万元，自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次应当付款之日计算，塞夫特公司在两年诉讼时效之内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在2013年9月1日诉讼时效已届满，我方已经依法取得诉讼时效抗辩权。塞夫特公司在2018年8月14日通过微信发出往来对账单，是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所实施的行为，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中断是在时效合法期间发生法定情形开始重新计算，但是塞夫特公司2018年8月14日所谓的主张权利的行为已经超过法定时效。2、塞夫特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实际提供案涉合同项下全部货物。《矿井筒装备制作合同》约定货到现场经检验质量合格后才付第二笔款项，但该合同项下的部分材料到达现场后不齐，我公司又自行采购钢材等材料。塞夫特公司认可我公司已经将案涉合同项下的款项全部结清，所以在2011年9月后再未就合同向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综上，塞夫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兴陶大北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令塞夫特公司向我公司提供与已付合同款310万元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赔偿未开具发票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50,427元（按照税率17%计算，即310万元÷1.17×17%）。事实与理由：我公司按照与塞夫特公司于2009年11月3日签订的《矿井筒装备制作合同》约定已经向对方支付货款310万元，但塞夫特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向我公司开具等额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我公司无法抵扣，造成重大损失，现我公司依法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塞夫特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我公司是否开过发票需进一步核实。即使未开具，兴陶大北公司的反诉请求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反诉被告）塞夫特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09年10月29日《矿井筒装备制作合同》及施工技术协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由我公司给兴陶大北公司制作矿井筒。证据2、工程竣工报验单、2011年12月23日《正常运行报告单》。证明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进行加工制作并安装验收合格。证据3、山东济南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向我公司公司出具的《往来询证函》。证明兴陶大北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截至2018年2月28日尚欠付我公司欠款1,408,098元。证据4、《大北矿业务往来对账单》。我公司业务员在2018年8月14日曾通过微信发给兴陶大北公司。证明兴陶大北公司支付价款300万元，尚欠280,000元。证据5、2019新0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我公司自2009年至2017年与兴陶大北公司都有合同往来，说明诉讼时效未过。被告（反诉原告）兴陶大北公司质证意见：1、对《矿井筒装备制作合同》及施工技术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施工技术协议所列技术协议所列的材料塞夫特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部交付，货到现场数量不齐，短缺材料由我公司自行购买替代；施工技术协议约定，塞夫特公司应当预留安装梯子间所需部分加工内容，但是预留梯子间尺寸不合格，导致我公司无法正常安装梯子间，严重影响我公司工期施工；《矿井筒装备制作合同》约定，货到现场需要对数量质量进行验收，但是塞夫特公司未提供相关交付验收的相关证据。2、工程竣工报验单及运行正常报告单是复印件，其真实性不认可。该工程是在2011年11月23日进行验收，但对安装工程进行验收并不意味着对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实际履行交货义务。3、对《往来询证函》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函件没有任何单位盖章或签字，我公司也没有向对方发过函件。该询证函既不能作为塞夫特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也不能作为我公司同意履行义务的证据，没有任何法律效力。4、塞夫特公司曾发送《大北矿业务往来对账函》的事实认可，但对内容不认可，该对账单存在合同未实际履行、逾期开工、逾期施工、货物质量不合格、数量短少等情形，与该对账单实际履行情况严重不符。该证据在另外一起案件证明原告自认合同与付款存在对应关系，而不是存在原告所述滚动付款的事实。该对账单是在2018年8月14日通过微信发出，而我方最后付款是在2011年11月24日，在当时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从未向我方主张过权利。5、对2019新0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该判决在另一起案件中扣除材料与本案无关，亦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本院对塞夫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全案综合认定。被告（反诉原告）兴陶大北公司针对其反驳意见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09年11月14日、2010年8月12日、2010年12月22日收据及确认函（上述款项共计250万元，是由辰信公司代我方支付）；2011年9月2日收据60万元。证明我公司向塞夫特公司支付合同款共计310万元。证据2、《矿井筒装备制作合同》及技术协议、发票六份。证明我公司已经向对方支付310万元，塞夫特公司向我公司开具增值专用发票是法律规定的义务也是合同附随义务。当时增值税税率为17%，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我公司开具税率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因塞夫特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我公司自行向新疆西部华铁物资有限公司、新疆中钢物资有限公司等购买钢材替代材料。原告（反诉被告）塞夫特公司质证意见：对2009年11月14日、2010年8月12日、2010年12月22日收据及确认函及2011年9月2日收据的三性无法确认，需要核实。对《矿井筒装备制作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兴陶大北公司提出税率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发票六份已经在另一庭审中证明其购买材料，再不能重复在本案中进行举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全案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3日，兴陶大北公司（甲方）与塞夫特公司（乙方）签订《新疆兴陶大北矿井筒装备制作合同》，用于兴陶大北公司主井、副井井筒装备材料工程。该合同其中约定，主要参数：主井筒直径4.3米，井筒深度394米；风井筒直径5米，井筒深度393.41米。其他未标明技术数据，按施工技术协议要求制作。井筒制造工程总造价328万元，包括货到新疆施工地点前的所有费用。乙方提供相关产品资质，所用材料质量、数量应符合国际要求及工程施工技术协议中的要求。合同生效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定金；货发新疆前经初验合格付到总货款的40%；货到新疆兴陶大北矿施工现场，并经检验质量、数量符合合同所规定的要求，甲方再付总价款的50%；剩余合同总额的10%作为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满一年无质量问题，质保金七日内付清。原塞夫特公司与山东辰信矿业有限公司在2009年11月3日签订的合同及附件同时作废。塞夫特公司与兴陶大北公司就履行以上合同已于2009年10月29日签订《关于新疆兴陶大北矿业有限公司主、副井井筒装备材料加工、制造、防腐等施工技术的协议》（下称《施工技术的协议》）。该协议对主、副井井筒装备中的提升系统主副井提升设备及井筒装备详细设计方案、副井井筒装备材料、主井井筒装备材料、相关技术要求及其他说明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副井所有材料在2010年3月20日前到货；主井材料在2010年4月30日前到施工现场。2011年7月20日，兴陶大北公司对塞夫特公司副井筒装设备及操车提升系统的安装通过自检初步验收合格。塞夫特公司承担的兴陶大北公司煤矿主、副、风井安装工程结束后，双方相关项目负责人于2011年11月23日共同签字确认，并作为三井安装结束的证明。期间，自2009年11月14日、2010年8月12日和12月22日由山东辰信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塞夫特公司案涉款项250万元；2011年9月2日兴陶大北公司支付塞夫特公司案涉款项60万元，以上合计付款310万元。另查，塞夫特公司与兴陶大北公司因兴陶大北公司煤矿相关系统制作安装和设备买卖先后自2009年至2017年签订数份合同。2018年8月14日，塞夫特公司就上述合同向兴陶大北公司出具一份《大北矿业务往来对账单》。该对账单其中部分载明：20090104#合同金额为1,790,000元，回款金额为1,500,000元，欠款290,000元，并备注“山东亨达”；20090144#合同金额为3,280,000元，回款金额为3,000,000元，欠款280,000元，发票未开，并备注“大北（原辰信）”；2010234#合同金额为2,480,000元，回款金额为1,800,000元，欠款680,000元；2011233#合同金额为470,000元，欠款470,000元。另查，2019年1月9日本院立案受理赛夫特公司诉兴陶大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赛夫特公司就2010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的《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010234-XF05）要求兴陶大北公司支付合同欠款1,423,060元及利息554,993元。兴陶大北公司同时提出反诉要求赛夫特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84,600元；支付材料、设备款及垫付的人工工资及利息177,20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9日，赛夫特公司与兴陶大北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安装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010234-XF05），约定由赛夫特公司向兴陶大北公司供应矿山设备并安装，安装工程名称：新疆兴陶大北矿业有限公司主、副、风井筒装备。2010年12月9日，赛夫特公司与兴陶大北公司又签订一份《井筒安装补充协议》。2011年11月23日，赛夫特公司向兴陶大北公司出具函一份，载明“徐州赛夫特矿山安全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亨达煤业有限公司兴陶大北煤矿主、副、风井安装工程已圆满结束，主、副、风三井正在安全运行当中，试运行正常状态良好，施工队员已撤退，现需矿方领导签证，做为三井安装结束的证明”。兴陶大北公司在函上签字确认。2018年1月24日，赛夫特公司与兴陶大北公司签订一份《抵债协议》，约定兴陶大北公司欠赛夫特公司设备安装款，经双方协商，兴陶大北公司愿将一辆起亚车牌号为JCX2**小轿车作价16万元冲抵货款给原告，双方同意将此协议作为财务冲减往来款项的依据。2018年8月14日，赛夫特公司向兴陶大北公司出具一份《大北矿业务往来对账单》，其中合同号为2010234合同金额为2,480,000元，回款金额1,800,000元，贵方欠款680,000元，发票已开。本院认为，赛夫特公司与兴陶大北公司签订的《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兴陶大北公司是否尚欠赛夫特公司合同款，兴陶大北公司提供2018年1月24日收据两张，金额分别为1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16万元（抵车），赛夫特公司对该两笔付款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兴陶大北公司提供2011年5月22日付款80万元、2012年1月16日付款100万元收据各一张，用于证实其向赛夫特公司付款180万元。赛夫特公司对上述付款不予认可，认为支付的是其与兴陶大北公司之间其他合同的款项。本院认为，兴陶大北公司提供的上述收据付款时间发生在双方合同签订后，收据上也载明支付的款项是设备安装款。赛夫特公司提供的2009年至2016年其与兴陶大北公司之间的合同，兴陶大北公司不予认可，且赛夫特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向被告出具的《业务往来对账单》中也写明案涉合同回款金额为180万元，与兴陶大北公司提供的收据金额一致，故本院对兴陶大北公司提供的上述收据予以采信，确认兴陶大北公司已支付赛夫特公司合同款180万元，现尚欠剩余款项37万元。2020年2月20日，本院作出（2019）新0103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兴陶大北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兴陶大北公司应当向赛夫特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具体数额、利息以及赛夫特公司应当支付兴陶大北公司人工工资等请求进行了变更和确认。最终，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5日作出（2020）新01民终1811号终审判决。再查，2018间，中华兴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济南分所曾向赛夫特公司发出《往来询证函》称，本所对兴陶大北公司2015年1月1日-2018年2月28日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并征询赛夫特公司与兴陶大北公司之间的往来账项。该询证函载明兴陶大北公司尚欠付赛夫特公司款项为1,408,098元。审理中，本院向中华兴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济南分所书面调查，该所回函答复称：“2018年3月，我所基于临沂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矿集团）拟收购兴陶大北公司的目的，接受临矿集团的委托对兴陶大北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案涉《往来询证函》的账项为我所执业人员根据兴陶大北公司账簿记录及会计人员提供的部分资料，经过专业判断后进行的审计账项调整，兴陶大北公司未盖章确认，并且我所未收到征询回函，无法确认该往来账目的真实性、完整性。”再另查，赛夫特公司与兴陶大北公司均为一般纳税人。审理中，赛夫特公司未能提供其开具案涉合同款项增值税发票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塞夫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虽然是塞夫特公司以双方于2009年11月3日兴陶大北公司与塞夫特公司签订《新疆兴陶大北矿井筒装备制作合同》主张权利，但塞夫特公司与兴陶大北公司先后自2009年8月至2017年签订数份合同。2018年1月24日，赛夫特公司与兴陶大北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约定，兴陶大北公司愿将一辆起亚车牌号为JCX2**小轿车作价160,000元冲抵货款给赛夫特公司，双方同意将此协议作为财务冲减往来款项的依据。当日，兴陶大北公司又通过承兑汇票支付赛夫特公司货款150,000元。以上两笔款项并未约定或指向赛夫特公司与兴陶大北公司之间的具体哪份合同或账目，只是本院在（2019）新0103民初428号案件中予以扣减了该案案涉合同债务。2018年1月24日，兴陶大北公司以车抵账和付款行为应系其履行与赛夫特公司所有合同所涉及债务的合同义务之一，该行为应当引起诉讼时效的重新起算。因此，赛夫特公司以其中2009年11月3日兴陶大北公司与塞夫特公司签订《新疆兴陶大北矿井筒装备制作合同》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兴陶大北公司是否欠付赛夫特公司案涉款项。审理中，兴陶大北公司提供了由山东辰信矿业有限公司和该公司支付塞夫特公司案涉款项310万元的付款凭证，塞夫特公司主张尚欠付款项280,000元与事实不符，该案涉合同欠付款项应为180,000元。2011年7月20日，兴陶大北公司对塞夫特公司副井筒装设备及操车提升系统的安装通过自检验收合格。塞夫特公司承担的兴陶大北公司煤矿主、副、风井安装工程结束后，双方相关项目负责人于2011年11月23日共同签字确认。期间，兴陶大北公司并未对双方案涉合同项下加工制作的设备供货情况提出异议。2018年间，中华兴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济南分所曾向赛夫特公司发出《往来询证函》虽无本案当事人的盖章确认，但通过本院函调，可以证实其载明的兴陶大北公司尚欠付赛夫特公司款项为1,408,098元系兴陶大北公司账簿记录及会计人员提供的部分资料的真实反映，该应付账款与《大北矿业往来对账单》中兴陶大北公司欠付赛夫特公司款项基本一致。因此，综合全案和双方当事人的数份合同，兴陶大北公司认为案涉合同存在部分材料不齐，并未完全履行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兴陶大北公司应支付剩余欠款。三、关于赛夫特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案涉合同中约定，最后付款时间为保质期一年满后无质量问题付清余款。赛夫特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向兴陶大北公司出具了《工程竣工报验单》，该报验单已载明工程初步验收合格，兴陶大北公司业已签收该报验单。塞夫特公司承担的兴陶大北公司煤矿主、副、风井安装工程结束后，双方相关项目负责人于2011年11月23日共同签字确认，并作为三井安装结束的证明。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兴陶大北公司最迟需于2012年11月23日前支付完毕全部合同款，该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兴陶大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赛夫特公司剩余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应支付自2012年11月底至赛夫特公司主张截止日即2020年4月底间的利息80,100元［180000×6%×7年零5月（2012年11日至2020年4月）。四、关于兴陶大北公司要求赛夫特公司提供已付合同款310万元等额增值税发票或赔偿未开具发票造成的损失的反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下简称劳务），销售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按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纳税人销售货物、劳务、有型动产租赁服务或者进口货物（除另有规定）外，税率为17%。本案赛夫特公司为兴陶大北公司加工制作案涉合同项下的设备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规定的按照17%税率交纳税款的范围。赛夫特公司在其《大北矿业务往来对账单》中自认未开具发票。审理中，赛夫特公司也未能提供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相关证据，现兴陶大北公司作为一般纳税人要求按照已付款项310万元出具等额增值税发票或赔偿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主张税率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兴陶大北矿业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塞夫特矿山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价款18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兴陶大北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塞夫特矿山安全设备有限公司利息80,100元［180000×6%×7年零5月（2012年11日至2020年4月）；三、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塞夫特矿山安全设备有限公司为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兴陶大北矿业有限公司按照310万元开具税率为17%的等额增值税发票，否则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兴陶大北矿业有限公司税款损失450,427元（310万元÷1.17×17%）。以上应付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塞夫特矿山安全设备有限公司款项，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兴陶大北矿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付清。以上增值税发票原告（反诉被告）徐州塞夫特矿山安全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开具，逾期则赔偿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争议标的448,000元，给付金额为260,100元，占争议标的的58.1%。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010元（原告已预交8,020元），由原告徐州塞夫特矿山安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多诉部分的1,680.19元，被告新疆兴陶大北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329.81元。原告多交部分予以退还。本案反诉费4,028.20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徐州塞夫特矿山安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荀文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