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宝，男，1972年8月10日生，汉族，无业，辽宁省盘锦市人，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勇，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三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振兴街道工业小区。 法定代表人：赵恒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东，辽宁攻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于雷，男，1976年2月8日生，汉族，辽宁省 盘锦市人，个体，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美的城****楼**101。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速，盘锦市盘山县高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志宝因与被上诉人盘锦三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于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勇、被上诉人盘锦三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东、原审第三人于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宝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20)辽1103民初227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空心砖货款207414元，并从2019年3月19日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迟延给付利息。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涉诉费用。上诉事实与理由，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与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被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与上诉人建立买卖关系的相对人是于雷错误。二、如果人民法院最后认定与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第三人于雷，应当判令第三人于雷承担还款责任，而不应径行判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盘锦三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辩称，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已经查明第三人于雷借用答辩人施工资质组织进行双台子区新开河6#、7#、8#楼施工，答辩人与第三人于雷是挂靠关系，第三人于雷作为实际施工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全权负责所承包工程的生产技术、质量、安全、防火、债权、债务。2019年3月13日第三人于雷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约定，于雷欠上诉人新开河6#、7#、8#楼砖款207414元。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与第三人于雷的协议，可以证明原告与于雷就拖欠砖款的数额及拖欠人身份达成一致，并且上诉人在供货后一直在向第三人于雷主张材料款的事实，第三人于雷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应当向第三人于雷主张货款给付义务，第三人于雷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明确认可货款债务，答辩人不应对于雷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法庭明示征询是否追加于雷为本案共同被告，上诉人不予认可，故一审法庭无法判令第三人于雷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于雷述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于雷同意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坚持一审诉讼意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李志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空心砖货款 207，414.00元，并从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迟延给付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8日，被告与辽宁兴隆宝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编号CJL-HQSM-2016-0018)，约定由被告承包建设宝通公司开发的盘锦新开河小区6#7#8#楼工程，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2017年7月，原告开始陆续为被告承包建设的盘锦新开河小区6#7#8#楼供应空心砖。2019年3月13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原告供应的空心砖货款共计207，414.00元。2019年3月18日，原告以盘山县保冠水泥制品厂名义为被告开具了207，414.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日，被告给宝通公司开具了207，414.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开具后，被告迟迟不予支付货款。原告认为，原告已经为被告供应空心砖，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空心砖货款，现被告不履行支付义务，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8日，案外人辽宁兴隆宝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公司)与被告三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建设宝通公司开发的盘锦新开河小区6#7#8#楼工程，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2016年6月6日，被告三泰公司与第三人于雷签订《协议》，协议约定被告盘锦三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甲方)为了进一步加强公司的施工管理，将双台子区新开河6#7#8#楼建筑工程交付被告于雷(乙方)进行承包施工管理，合同工期：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10月30日，乙方执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全权负责所承包工程的生产技术、质量、安全、防火及债权、债务等问题。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不得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或贷款，否则产生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负。自2017年7月份，原告开始陆续为盘锦新开河小区6#7#8#楼供应空心砖。供应结束后，第三人于雷于2019年3月13日为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第三人于雷(甲方)欠原告李志宝(乙方)新开河6#7#8#楼砖款207，414.00元，即贰拾万零柒仟肆佰壹拾肆元整。因甲方于雷与业主辽宁兴隆宝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没办理决算，所以无能力支付，并且乙方自愿同意在甲方于雷同意由业主辽宁兴隆宝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情况下，由兴隆宝通直接支付乙方。”第三人于雷作为甲方、原告李志宝作为乙方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并捺印。另查，2019年3月18日，原告以盘山县保冠水泥制品厂名义为被告开具了207，414.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日，被告给宝通公司开具了207，414.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再查，根据原告提供的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辽1104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中记载，案件申请执行人岳松霄称，“。2、于雷是工程实际施工人、挂靠三泰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案涉工程新开河小区项目工地运送空心砖，该工程由被告承揽，发包方为辽宁兴隆宝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6月6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承揽的上述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于雷进行施工，由第三人于雷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由采购材料、自行承担全部债务问题，该协议为挂靠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案涉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予以确认买卖合同相对方，根据原告提供的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104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可以看出，该案中申请执行人岳松宵陈述于雷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其挂靠三泰公司。且从原告提供的《协议》可以看出，原告在提供货物后，一直在向第三人于雷主张工程款，还款承诺亦由于雷作出，故应认为原告对第三人于雷与被告三泰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相对方为于雷的情况知情，故原告应向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于雷主张空心砖货款的给付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已向原告征询是否追加于雷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盘锦三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空心砖货款207，414.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起诉向实际施工人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志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1.00元，减半收取2205.50元，由原告李志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志宝提交了1、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2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书。2、被上诉人三泰公司书写的民事上诉状。3、三泰公司给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三泰公司向本案涉案工程派驻了工程管理人员、监理及现场技术负责人，工程款有的是三泰公司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关喜奎、于国华，有的直接支付给农民工，三泰公司为完成涉案工程对外进行了融资，三泰公司对本案涉案工程存在管理行为、工程款拨付行为、融资行为，绝非仅是个被挂靠单位。三泰公司自认于雷为其公司员工，可见，于雷仅为本案争议项目的管理经理，三泰公司与于雷之间属于管理和被管理的行政隶属关系，双方属于内部承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仅具有对内效力，不具有对外效力，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盘锦三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三泰公司质证认为三份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于雷借用三泰公司的资质和名义为自己主张民事权利，借用被挂靠公司名义进行诉讼，并不能证明举证方所要证明的问题。原审第三人于雷质证认为：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另一个案件诉讼过程中，因为诉讼案件所需要形成的。与本案无关。 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新开河小区项目工程由盘锦三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揽，发包方为辽宁兴隆宝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盘锦三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于雷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盘锦三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将其承揽的上述工程转包给于雷进行施工，并约定了按工程合同价款的比例上缴管理费等内容。该协议为挂靠协议，故本院认为于雷与盘锦三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之间应属于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据此，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来确定诉讼当事人，人民法院在审查时可以对只列一方为被告的原告给于适当释明。挂靠方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挂靠方与被挂靠方之间的挂靠行为本身无效，但是并不影响挂靠方与第三方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在合同双方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发生合同效力。且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因此第三人只能依据其与挂靠方签订的合同向其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被挂靠方承担责任。本案案涉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予以确认买卖合同相对方，且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向李志宝征询是否追加于雷为本案共同被告，李志宝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李志宝只要求盘锦三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空心砖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的认定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李志宝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诉人李志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案审件受理费4，411.00元，由上诉人李志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 旭 审判员 孙继晨 审判员 温 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