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宏志，男，汉族，1972年7月22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辉，女，汉族，1974年10月4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系其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天昊，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恒泰物流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西安胡同**。法定代表人李大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红月，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省融恒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胡同**/div>法定代表人李海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国，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住所，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div>负责人岳万国，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翠，该行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该行法务。上诉人左宏志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恒泰物流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泰物业）、原审第三人吉林省融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恒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以下简称省工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宏志原审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泰物业向左宏志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7,200元；2、判令恒泰物业向左宏志支付1993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的工作日与休息日加班费共计475,092元；3、判令恒泰物业向左宏志支付1993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共计60,507元，上述共计632,799元；4、诉讼费由恒泰物业承担。事实与理由：1993年9月1日，左宏志到省工行参加工作。2008年12月，因省工行实行改制，左宏志被调到融恒公司。2017年1月，左宏志被调转至吉林恒泰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三个用人单位为关联企业，其中融恒公司持有恒泰物业10%的股权，融恒公司的9名自然人股东均为省工行的工作人员。并且两次调工作，均非左宏志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的用人单位。1993年9月1日至2020年3月2日期间，左宏志均在省工行下属的支行从事帮厨工作。2017年1月1日，左宏志与恒泰物业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实行标准工时制，月工资1,800元。2018年1月1日，左宏志与恒泰物业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起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20年2月29日，恒泰物业以左宏志违反劳动纪律为由解除了双方劳动合同，并于2019年3月9日向左宏志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左宏志自1993年9月1日工作至今，每周无休息日，每年的12月3日加班到晚11点。恒泰物业为安排补休和支付加班工资报酬。左宏志参加工作至今，未享受带薪年休假，恒泰物业亦未支付的休假工资报酬，恒泰物业也未为左宏志缴纳过基本医疗保险和住房公积金。2020年3月20日，左宏志向吉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以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恒泰物业原审时辩称：一、恒泰物业系合法解除左宏志劳动关系，不应当向左宏志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左宏志主张在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恒泰物业处的工作年限事实有误。三、恒泰物业不应向左宏志支付加班费。四、恒泰物业不应向左宏志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融恒公司原审时辩称：一左宏志于2016年12月31日因个人原因自愿向我公司申请离职，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左宏志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二、左宏志于2016年12月31日自愿离职，因本人原因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关于劳动者并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的用人单位工作，工作年限连续计算的规定。左宏志在我公司的工作年限不应计算在恒泰物业的工作年限。三，左宏志在我单位不存在加班事实，2016年12月31日左宏志从我单位离职后没有向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左宏志主张的加班费事实不存在。四、左宏志向我公司主张的包括赔偿金、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均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省工行原审时辩称：一、省工行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左宏志的仲裁及诉讼请求均超过时效期间，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9月1日，左宏志到省工行参加工作。因省工行实行改制，2005年1月1日左宏志与融恒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与融恒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合同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左宏志自动离职，2017年1月1日，左宏志与恒泰物业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实行标准工时制，月工资1,800元。2018年1月1日，左宏志与恒泰物业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起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20年2月29日，恒泰物业以左宏志违反劳动纪律为由解除了双方劳动合同，并于2019年3月9日向左宏志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左宏志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1,800元。原审法院认为:恒泰物业以左宏志违反劳动纪律为由解除与左宏志的劳动关系，没有相应的规章制度相佐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系违法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理劳动争议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的；（五）其他合理情形。省工行国有企业改制后，左宏志与融恒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后与融恒公司独资设立的恒泰物业建立劳动关系，省工行与恒泰物业不是关联企业，融恒公司与恒泰物业系关联企业，故左宏志在省工行工作年限不应计算恒泰物业的工作年限，左宏志在融恒公司的工作年限与在恒泰公司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合计为15年2个月8天。关于左宏志主张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左宏志在融恒公司的工作年限与在恒泰公司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合计为15年2个月，故恒泰物业应支付左宏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800元（15年×1,800元×2+1,8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左宏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加班的事实故其主张恒泰物业向其支付加班费475,092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融恒公司提出左宏志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加班费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省工行提出左宏志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加班费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左宏志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满20年的，休假15天，左宏志到恒泰物业单位工作时累计工作已满20年，其年休假为15天，故恒泰物业应支付左宏志2017年的年休假工资为1,241.38元（1,800元/21.75天×15天）、2018年年休假工资1,241.38元（1,800元/21.75天×15天），2019年年休假工资1,241.38元（1,800元/21.75天×15天），合计3,724.14元，由于2020年3月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无法计算年休假工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恒泰物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左宏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800元；二、恒泰物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左宏志带薪年休假工资3,724.14元；三、驳回左宏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恒泰物业负担。宣判后，左宏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在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时不把上诉人在融恒公司、省工行的工作年限计算在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6年12月31日自愿是错误的。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融恒公司签订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但首先上诉人在签署该证明书后第二日又继续与被上诉人，即融恒公司全资子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且仍在同一场所、岗位从事帮厨工作，可见其并无自愿辞职的真实意愿。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由融恒公司独资设立，但被上诉人系独立法人单位，本案的情形不属于关联企业与上诉人轮流签订劳动合同，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融恒公司持有被上诉人100%的股权，被上诉人系融恒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上诉人与融恒公司系关联企业；且上诉人仍在工行迎春路支行从事帮厨工作。原审法院认定在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时不应把上诉人在吉林省工行的工作年限计算在内，是错误的。1993年09月01日，上诉人到省工行参加工作，工作地点位于省工行营业部，工作岗位为帮厨。因省工行实行改制，2005年01月01日，上诉人与融恒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仍在省工行营业部从事帮厨工作，只是劳动合同主体由省工行变更为融恒公司，省工行合同也未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所以在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时应把上诉人在省工行的工作年限计算在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724.14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给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1172.42元。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1800元，认定上诉人累计工作已满20年，年休假15天，2017年年休假工资为1241.38元（1800÷21.75×15天），2018年、2019年年休假工资计算方法同上，2017年、2018年、2019年的年休假工资共计3724.14元。但按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方法应为1800元÷21.75×15天×300%×3年=11172.42元，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未判决认定保全费如何承担，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就本案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银行账户内20万元人民币采取保全措施。2020年06月19日，上诉人向原审法院交纳了保全费1500元。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加班的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录像资料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加班的事实，录像中与上诉人对话的人员系工行迎春路支行的后勤负责人，是上诉人的主管人员，其已在录像中承认上诉人在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的情况。被上诉人恒泰物业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融恒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省工行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我方非适格的当事人。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营业部与我方同是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因此营业部可以作为独立的民事诉讼当事人，我方作为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计算左宏志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是否应当连续计算的问题。左宏志1993年9月1日入职省工行营业部后，2005年1月1日入职融恒公司，与融恒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省工行营业部与融恒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故左宏志在省工行营业部期间的工作年限，不应计算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年限中。2016年12月31日左宏志与融恒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1月1日与融恒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恒泰物业签订劳动合同，且左宏志主张与两个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均未发生变化。虽然融恒公司提供了左宏志出具的本人自愿解除劳动合同说明，但左宏志主张如果不出具该手续，恒泰物业则不与其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融恒公司与恒泰物业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左宏志工作调动前后的工作地点、岗位未发生变化，因用人单位具有优势地位，左宏志主张出具自愿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是用人单位的要求具有合理性，应认定左宏志从融恒公司到恒泰物业工作属于非因本人原因，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恒泰物业向左宏志支付的经济赔偿金应当连续计算左宏志在融恒公司和恒泰物业的工作年限。据此，恒泰物业应向左宏志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为55800元（1800元×15.5个月×2）。二、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因恒泰物业已经按月向左宏志支付了工资，故仍需再支付200%的年休假工资报酬。据此，恒泰物业需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为7448.28元(1800元/21.75元×15天×200%×3年)。三、关于加班费，左宏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情况及加班费数额，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吉林省恒泰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左宏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5800元”；三、变更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吉林省恒泰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左宏志带薪年休假工资7448.28元”；四、驳回上诉人左宏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保全费1500元，由被上诉人吉林省恒泰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