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81刑初377号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磊，男，199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天津市静海县人，户籍所在地天津市静海县，住天津市静海县。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450000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巢湖市公安局从安徽省蜀山监狱押回重审。辩护人张肖云，安徽唯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费洪钟，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安徽省巢湖市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30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10月10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10月25日被该局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4月1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徐虹，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检二刑诉（2020）2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磊、费洪钟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期间，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20年8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磊及其辩护人张肖云、被告人费洪钟及其辩护人徐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李磊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销售赚取开票费用，利用他人身份信息委托巢湖市华阳财务有限公司(下称华阳公司)代理注册了巢湖金煌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下称金煌公司)、巢湖广赢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下称广赢公司)、巢湖鼎福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下称鼎福公司)及合肥盛日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下称盛日公司)，并经华阳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徐某1(另案处理)安排由该公司会计被告人费洪钟代账。自2015年5月至11月期间，李磊指使费洪钟等人以金煌公司、广赢公司、鼎福公司、盛日公司的名义为宜兴市孟羽莱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博兴利捷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37份，税额共计16743600.91元，价税合计共计145540528.44元;被告人费洪钟自2015年9月份至11月份明知李磊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为其对外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111份，税额共计14082352.92元，价税合计共计122408147.42元。同时，被告人李磊、费洪钟为掩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达到少交税款的目的，自2015年5月至11月期间，利用非法获取的他人公民身份信息、采取虚构购买数额的方式，为金煌公司、广赢公司、鼎福公司、盛日公司虚开农副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1365份，抵扣进项税额共计17629594.26元，价税合计共计153241857.76元。2019年6月27日下午，巢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办案人员赴安徽省蜀山监狱将已被告人李磊押回重审;9月17日上午，被告人费洪钟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巢湖市公安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磊伙同被告人费洪钟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磊、费洪钟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费洪钟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磊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李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李磊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费洪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1.费洪钟并无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2.本案部分发票为认证抵扣，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3.被告人费洪钟具有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如认定其构成犯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李磊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销售赚取开票费用，利用他人身份信息委托巢湖市华阳财务有限公司(下称华阳公司)代理注册了巢湖金煌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下称金煌公司)、巢湖广赢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下称广赢公司)、巢湖鼎福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下称鼎福公司)及合肥盛日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下称盛日公司)，并经华阳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徐某1(另案处理)安排由该公司会计被告人费洪钟代账。自2015年5月至11月期间，李磊指使费洪钟等人以金煌公司、广赢公司、鼎福公司、盛日公司的名义为宜兴市孟羽莱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博兴利捷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37份，税额共计16743600.91元，价税合计共计145540528.44元;被告人费洪钟自2015年9月份至11月份明知李磊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为其对外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111份，税额共计14082352.92元，价税合计共计122408147.42元。同时，被告人李磊、费洪钟为掩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达到少交税款的目的，自2015年5月至11月期间，利用非法获取的他人公民身份信息、采取虚构购买数额的方式，为金煌公司、广赢公司、鼎福公司、盛日公司虚开农副产品增值税普通发票1365份，抵扣进项税额共计17629594.26元，价税合计共计153241857.76元。2019年6月27日下午，巢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办案人员赴安徽省蜀山监狱将已被告人李磊押回重审;9月17日上午，被告人费洪钟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巢湖市公安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费洪钟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暨巢湖金煌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由巢湖市国税局于2015年12月9日报案至巢湖市公安局。巢湖市公安局同日立案侦查。（2）人口身份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李磊、费洪钟人口身份信息等自然情况，二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7日下午，巢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办案人员赴安徽省蜀山监狱，将李磊押回重审；9月17日上午，被告人费洪钟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巢湖市公安局接受调查。（4）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费洪钟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李磊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450000元。（5）巢湖金煌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相关税务资料，证实：金煌公司设立日期为2015年4月23日，注册地址巢湖市健康中路****，出租人蒋某，法定代表人王贵芹，经营范围农副产品购销。附王贵芹身份证复印件、签名、公司章程、租房协议。（6）合肥盛日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相关税务资料，证实：盛日公司设立日期为2015年10月12日，注册地址，注册地址巢湖经济开发区花田工业园振兴路**院内综合楼湖市福利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金娥。（7）巢湖广赢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相关税务资料、工商资料，证实：广赢公司设立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注册地址，注册地址巢湖市巢湖南路南侧某2，法定代表人孙媛，经营范围农副产品购销。附孙媛身份证复印件、签名、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协议。（8）巢湖鼎福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相关税务资料，证实：鼎福公司设立日期为2015年8月27日，注册地址，注册地址巢湖市长江东路铁鹏大厦某，法定代表人张亚红，经营范围农副产品购销。附张亚红身份证复印件、签名、公司章程、租房协议。（9）四家公司银行卡户及交易明细，证实：金煌公司开户行为建行，账号34×××87，王浩于2015年12月4日存入16300元税款；广赢公司开户行为建行，账号为34×××97，由孙媛委托周某办理，王浩于2015年12月4日存入820600元税款；鼎福公司开户行为建行，账号34xxx01，王某于2015年12月4日存入16000元税款；盛日公司开户行为建行，账号为34×××68，由杜金娥委托周某办理，王浩于2015年12月4日存入17100元税款，四家公司由王浩实际控制。（10）金煌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情况，证实：金煌公司自2015年5月22日至2015年11月28日，给扶沟县腾达商贸（23份）、梅河口市东升（1份）、北京博兴利捷（26份）、湖南友之谊（23份）份、宁夏津川（4份）、北京顺兴广通（28份）、新疆浩和（75份）、宜兴罗弗莱（49份）、宜兴孟羽莱（121份），共计开具39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37246327.57，税额4842022.9。（11）广赢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情况，证实：广赢公司自2015年6月27日至2015年11月28日，给北京博兴利捷（30份）、湖南友之谊（25份）、宁夏津川（54份）、北京顺兴广通（27份）、北京顺兴飞扬（18份）、新疆浩和（90份）、宜兴莱克斯尔（11份）、宜兴古色缘（119份）、宜兴东方飞台（40份），共计开具4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39514086.82，税额5136831.56。（12）鼎福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情况，证实：鼎福公司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11月28日，给北京顺兴广通（49份）、新疆浩和（50份）、宜兴古色缘（37份）、宜兴罗弗莱（32份）、宜兴东方飞台（100份），共计开具26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6069041.6，税额3388975.28。（13）盛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情况，证实：盛日公司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1月28日，给新疆浩和（85份）、宜兴莱克斯尔（142份）、宜兴罗弗莱（12份）、宜兴孟羽莱（26份），共计开具2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5967471.54，税额3375771.17。（14）协查资料，证实：金煌公司开给扶沟县腾达商贸有限公司的23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申报抵扣；金煌公司开给北京博兴利捷的26份增值税发票中已被申报抵扣24份（2份未查到）；金煌公司开给北京顺兴广通科贸的28份增值税发票未抵扣；金煌公司开给湖南友之谊的23份增值税发票未抵扣；金煌公司开给梅河口市东升粮食收储公司的1份增值税发票未抵扣；金煌公司开给宁夏津川实业公司的44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申报抵扣；金煌公司开给新疆浩和的75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申报抵扣；金煌公司开给宜兴罗弗莱的49份增值税发票巳被申报抵扣；金煌公司开给宜兴孟羽莱的121份增值税发票巳被申报抵扣；广赢公司开给北京顺兴飞扬的18份增值税发票未抵扣；广赢公司开给北京博兴利捷的30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申报抵扣29份（1份未查到）；广赢公司开给北京顺兴广通的27份增值税发票未抵扣；广赢公司开给湖南友之谊的25份增值税发票未抵扣；广赢公司开给新疆浩和的90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申报抵扣；广赢公司开给宜兴东方飞台的40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申报抵扣；广赢公司开给宜兴古色缘的119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申报抵扣；广赢公司开给宜兴莱克斯尔的11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申报抵扣；广赢公司开给宁夏津川实业的54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申报抵扣；鼎福公司开给北京顺兴广通科贸的49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申报抵扣；鼎福公司开给新疆浩和的50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申报抵扣；鼎福公司开给宜兴罗弗莱的32份增值税发票巳被申报抵扣；鼎福公司开给宜兴古色缘的37份增值税发票巳被申报抵扣35份（2份未查到）；鼎福公司开给宜兴东方飞台的100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申报抵扣；盛日公司开给宜兴莱克斯尔的142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申报抵扣；盛日公司开给宜兴孟羽莱的26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申报抵扣；盛日公司开给宜兴罗弗莱的12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申报抵扣；盛日公司开给新疆浩和的85份增值税发票已被申被抵扣。2.视听资料，证实：中国建设银行巢湖市长江路支行的监控视频显示，2015年12月4日，徐某1、费洪钟带领李磊、洋洋到中国建设银行巢湖市长江路支行缴纳税款。3.辨认笔录，证实：赵某辨认出徐某1，徐某1辨认出李磊、赵某，龙某辨认出李磊、刘某，李磊辨认出徐某1、费洪钟，费洪钟辨认出李磊。4.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①2015年3、4月，李磊曾带着其和赵某到安徽巢湖一家代帐公司。李磊和代帐公司老板协商的具体内容其不清楚，其没有跟代账公司的老板交谈过什么。其印象里代账公司老板称李磊为李总，他们谈完事情，代账公司老板请三人去餐馆吃了饭，吃饭的时候代账公司又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女的。②2016年6、7月份，李磊又带其去了一趟巢湖代账公司，后来其打出租车去了巢湖下面的乡镇，去看了下厂房和仓库就走了。代账公司老板有五十多岁，瘦、短发、170左右。上次一起吃饭的男子有点胖，五十来岁，头发有点白，女的四十多岁，长发。（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①其和李磊到巢湖市来过几次，一次是其和李磊开着其的车来到巢湖的，还有几次是坐高铁。当时李磊带其到一家财务公司谈事情，具体事情都是李磊和财务公司徐总商谈的。李磊当时自称姓王，后来其问李磊为什么自称王总，李磊说在巢湖这边他叫王浩。有一次其和李磊、刘某一起坐高铁去巢湖，三人一起去了财务公司。李磊跟徐总介绍刘某是他老板，刘某和徐总说了几句话就走了。②去财务公司大概两三次，谈论事情的时候除了李磊、徐总和其，就没有其他人了，中途财务公司有个女的进来跟徐总说事，说完就走了。其和李磊还去过巢湖农村一个仓库两次。第一次是其和李磊坐出租过去的，当时李磊跟仓库一个老头聊了几句，其就去仓库里看了一下。第二次是徐总开车带其和李磊过去的，里面放着很多大袋子，有些袋子渗出来红的发紫的东西，密度和土差不多，在里面没有见到水稻和小麦等粮食。（3）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①巢湖市华阳财务公司是其在2005年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其。其当时还在银行上班，就将法定代表人改成了徐斌，实际是其负责。其聘用了一些会计帮公司代账，后来也办理代办注册公司等业务。②2015年年尾，一个自称姓王的和一个自称姓李的天津人找到公司，说在网上看到华阳公司的情况，想在巢湖这边成立公司收购粮食，请华阳公司帮他代理注册公司、代理做账。除了他俩，姓王的也介绍过他叔叔跟他们一起来过公司，还一起吃了饭。他们自称是合规合法经营，在巢湖下面乡镇有收购点，后来对方带其到巢湖周边一个姓刘的收购粮食的仓库看了，当时看到有水稻。姓王的跟其说，他是跟几个朋友一起到巢湖开公司做生意，朋友有事不能过来，主要由他具体经办，相关资料是姓王的提供给华阳公司的。后来其听说姓王的实际上不姓王，具体叫什么名字其不清楚，他给了具体哪些资料其记不清了。③其安排龙某为他们办理税务开业登记，费洪钟负责代账，包括进、销项发票的开具。其没有为姓王的四家公司提供过注册地址，巢湖市健康中路2号411103，是华阳财务公司的注册和办公地址。金煌公司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住所也是同一地址，原因其不清楚。公司员工没有帮客户提供房产证明等材料的情况，员工具体是如何代办注册公司的其不管，公司也不会帮别人找注册地址，其不知道公司代理注册的公司注册地就是华阳公司的地址。④蒋某出租给金煌的租房协议中蒋某的签字不是其签的，其也不知道是谁签的。华阳公司之前帮李某2代过账，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李某2出租给广赢、胡凤华出租给鼎福、福利彩印包装公司出租给盛日的租房协议中李某2、胡凤华的签名不是其签的，福利彩印包装公司其没有印象，这三份协议不是我们提供给工商部门的。⑤其不清楚四家公司的银行开户是不是华阳公司代办的，龙某、徐某2、周某是华阳公司的会计，这四家公司都是费洪钟会计代的帐。其没有为这四家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进项农副产品发票，其也不会开。费洪钟为四家公司代账、代开发票没有向其汇报，也没有向其反映四家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购销合同（的情况），也没有向其汇报过这四家公司的进项发票是如何开具的，其不管具体业务。如果费洪钟遇到什么问题，其会让他找税务部门，需要做哪些事情也都是费洪钟直接跟他们联系。姓王的有没有拿样票过来其不清楚，其也没看到过，他们按每家公司每个月1100元支付代账费用，税控机都在华阳公司，四家公司开具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其不清楚。其给费洪钟每个月四五千元的工资。⑥姓王的男子最后一次跟其联系，是因为他们其中一家公司取得进项不足，需要交纳几十万元的税。费洪钟告诉其之后，其让他联系姓王的。后来姓王的带了一个年轻男子过来处理税务问题，其跟费洪钟一起带着他们俩去银行缴纳税款。当时那个年轻人拎着行李箱，装了七八十万现金，也是他到柜台交纳的。交完税之后，其感觉到这个公司突然产生这么多税不正常，就跟姓王的说不再为他们代账。⑦姓王的30岁左右，身材较瘦，身高170左右，有点口吃；姓李的也30岁左右，身材较瘦，比姓王的要高。其不认识刘浩，姓王的男子交税时用的名字是王浩。徐某1辨认出姓王的男子为李磊、姓李的男子为赵某。（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①其2015年11月左右至2016年2月左右在华阳公司上班。上班时，金煌、鼎福、广赢、盛日四家公司已经注册成立了，是华阳公司帮别人注册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但代账费用比别的公司要贵一些，每家每个月1000元左右。这四家公司都是经营农产品收购的，是费洪钟为他们代账。②其有一次按费洪钟的要求到巢湖市国税局帮这四家公司其中一家公司领过几十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帮其中一家公司开过一次发票，具体情况记不清。四家公司的进项发票是费洪钟开具的，他那里有身份证复印件，这四家公司都是徐某1和费洪钟联系的，其他人不清楚具体情况。其见过对方一个姓王的法人到巢湖来解决税款问题，但只见到背影。（5）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10月份到2016年2月份在华阳公司上班，负责人是徐某1，主要经营范围是帮助企业办理工商登记、纳税申报以及代账。其当时是会计助理，帮助会计送票据等杂事。金煌、广赢、鼎福、盛日这四家公司都是2015年成立的，是别人和徐某1协商的，后来徐某1将需要注册公司的资料给我们，叫我们去帮他办理工商登记等信息。广赢和鼎福是徐某1给其注册公司的资料，然后其按照徐某1的要求帮助这两家公司办理了工商和税务登记。这四家公司是做农副产品收购及销售的，其没见过他们法人代表。其记得注册后，有两个人到华阳公司来过几次，和徐某1、费洪钟协商开票之类的事情。这两个人，一个自称姓王，大概20几岁，偏瘦，有点口吃。另一个大概40几岁，两个人好像是亲戚关系。这四家公司一直是费洪钟在代账，没有其他人参与，进项、销项发票也是费洪钟在电脑操作。（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在华阳公司上班，其工作主要包括到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到银行办理公司开户、到税务部门办理开业登记等，公司负责人是徐某1。其给广赢、盛日办理过银行开户，盛日的工商注册也是其去办的，相关资料都是徐某1给其的。巢湖市福利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出租给合肥盛日公司的租房协议是徐某1交给其的，给其的时候承租方代表签字“杜金娥”已经签好了，承租方公章也盖好了，其是跑腿把这些材料送到工商部门办理登记。办理公司注册登记不需要法定代表人在场，带身份证过去就可以了。盛日的工商注册资料办好后，其直接交给了徐某1，广赢和盛日的银行开户资料办好后，其直接交给了主办会计费洪钟，其没有见过他们的法定代表人。广赢和盛日的账务都是费洪钟负责的，包括开票、纳税申报。（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巢湖市巢湖南路南侧有一个仓库，一直是其自己在用。其不知道广赢公司，也不知道孙媛，出租给广赢公司的租房协议上不是其本人签名的。2011年的时候其找过华阳公司让徐某1为其公司代账。徐某1没有跟其说有人要租用其的仓库，其也不认识王浩、李磊。（8）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3月到巢湖市华阳财务公司上班的，2015年5月离开。金煌公司是其代办注册的，材料是徐某1给的，包括金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监事、经理的身份证复印件、房地权证、租房协议、公司章程等资料。巢湖市健康中路2号的房地权证资料是徐某1给其的，这个地址就是华阳公司的办公地址，相关权证资料都是徐某1自己的，他不提供其拿不到。蒋某出租给金煌的租房协议中蒋某、王贵芹的签名不是其签的，这个租房协议的电子档是徐某1发给其的，其将租房协议交给徐某1，他签好名字后再将资料交给其，具体是谁签的其不清楚。金煌的地址也是徐某1选的。其只负责跑腿，如果缺什么资料，其会直接跟徐某1汇报，由徐某1解决。其没有跟金煌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人联系过，都是徐某1联系的，谁给他们代账也是徐某1安排。（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巢湖市健康中路2号的房地产权利人是其，其占98%的产权，其父亲徐某1占1%的股份，母亲孙晓蓉占1%的股份。其不认识王贵芹。蒋某出租给金煌的租房协议上不是其签名的，其父亲徐某1没跟其说过这份协议，也没说过金煌公司。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①2014年，其跟刘浩一起在安徽芜湖注册成立了几家空壳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卖钱。在2015年下半年，刘浩让其到安徽巢湖注册几家农副产品公司，利用这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卖。当时，刘浩提供给其一家巢湖财务代账公司的号码给其，其跟对方电话联系说需要在巢湖注册成立几家农副产品公司，对方就答应为其代理注册成立公司了。对方老板姓徐，有四五十岁，偏瘦、短发，公司在巢湖一个居民小区里。徐总跟其说注册公司需要法人、股东的身份证，其就拿了几张身份证交给徐总，还跟其说收购农产品需要提供一个租赁仓库的合同，其就在巢湖下面一个镇随便找了一个仓库将租赁合同交给了财务公司。其他材料都是财务公司代办的。手续办好后，其按每家公司给了财务公司一万多元钱，之后其还让他们为其办理代账，其按照每家公司每月1500至2000元支付给他们。其问老板要了他的银行卡号发给了刘浩，这些费用都是刘浩通过银行转账汇到财务公司老板银行账户的。②徐总安排员工为其注册成立了金煌、广赢、鼎福、盛日四家公司，这些公司法人的联系方式留的都是其的号码，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的身份证原件也是其提供给徐总的。这四家公司是其跟刘某一起注册的，注册成立的目的就是对外开具增值税发票卖给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从中赚钱。四家公司的注册地址都是财务公司帮其找的。③其到巢湖几次，有跟刘某、赵某一起来的，也一起去找过徐总，但主要都是其跟徐总谈的。和他们一起过来是因为代账公司总是问其注册这些公司收购农副产品到底是真是假，刘某说其一个人过去容易引起怀疑，让其几个朋友一起过去。刘某、赵某没有在巢湖注册公司。后来巢湖财务公司老板开进项发票的时候，问其如何开具，其让芜湖的一个朋友发了一张样票过来给财务公司的老板看一下，老板就安排会计按照其发送的样票进行开具。④巢湖代账公司的会计跟其说具体是从哪些农民手中采购水稻的，让其提供这些人的身份信息给他，其自己从一些办手机卡的网点买一些客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刘浩也提供很多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给其，其将这些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徐总或代账会计，让他们以这些人的名义为其开具进项水稻等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具体开具多少数额、水稻、玉米的单价都是费会计自己开具的。每到月底费会计会根据其让他对外开具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让其再提供一些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他，他再开具一些进项发票，他说不能总是用同一个人开具进项发票。实际上其没有从这些人手中收购过水稻，这样做就是为了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手续费。⑤徐总和费会计在开具进项发票的时候，都问过其实际上有没有收购过水稻、玉米，其说有，但他们都没有问过采购水稻和玉米的数量，也没有问过运输和收购的方式，没有要过收购凭证、购销合同、运输合同、收付款凭证。实际上对方知道其没有收购，对方没有多问，其就没有多说。⑥第一次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其到巢湖的财务公司，将需要开票单位的信息（包括公司名称、品名、需要开具的数额等信息）提供给了财务公司的老板，费会计也在场，后来就安排的费会计帮其开发票。需要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哪些公司都是刘某通过手机短信发送给其的，其再转发给代账会计，其不清楚刘某是如何跟这些公司联系的。对外开具的发票有一部分是其让巢湖财务公司的会计直接邮寄到天津静海子牙镇，还有一部分是其过去拿的。⑦金煌对外开的390份、广赢对外开的414份、鼎福对外开的268份、盛日对外开的265份都是其让巢湖财务公司开具的。这些票其都交给了刘某，有时候其是直接送给刘浩，有时候是刘某到其这拿，还有时候刘某直接到天津静海子牙镇的快递网点去取。⑧在巢湖公安局上网通缉其的前几月，徐总让他们公司代账会计打电话告诉其说其中一家公司欠了七八十万的税款，让其到巢湖补缴，其跟刘浩说了，将费会计的号码发给了他，不知道他有没有联系过。后来他和其还有叫杨哥的朋友一起带了八十多万现金，徐总和代账会计带其一起到建行补缴了税款。刘浩在车里没下来。代账过程中出现问题的话，其一般都是联系费会计问他怎么处理。⑨户名刘某，农行卡尾号2172的银行卡是其在用，以其老婆的名义开的户，2015年7月6日，从这个账户汇了3000元到广赢的对公账户，是其汇的，其不记得这是具体什么钱了。（2）被告人费洪钟供述与辩解，证实：①其从事财务工作已经二十余年。2014年4月至2017年10月底在巢湖市华阳财务有限公司上班，主要帮一些企业做账。华阳财务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徐某1，办公地址在巢湖市恒生阳光城小区**楼****，公司共有5名会计，其余四人是龙某、穆某、周某、高某。②2015年4、5月份左右，自称王浩的天津男子电话联系徐某1，想请我们公司帮他代帐。徐某1安排其他会计先后为王浩注册巢湖金煌农副产品购销公司、巢湖广赢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巢湖鼎福农副产品购销公司、合肥盛日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相关手续办理好之后徐某1都交给其为他们代帐。徐某1让其按照客户的要求做账，但代账情况一定要跟他汇报。其在代账过程中王浩主要跟其联系，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也都是按照王浩的要求开具，但其都会跟徐某1汇报。③徐某1让其全力配合王浩，但不要只以一家公司名义对外开具，四家公司平均一下。徐某1还让其按照这四家公司所开具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的一定比例来开具进项农副产品收购普通发票，开具进项总数额要比开具销项的总数额略少一点。徐某1也不清楚王浩具体收购了多少农副产品，其都是先开具这四家公司的销项票，再开具进项票，以达到进销项的平衡、少缴纳税款的目的。四家公司每个月开具的进项销项数额，其都会交给徐某1看，徐某1对开票事项都很清楚。④这四家公司都是做水稻购销的，进项发票都是农副产品收购增值税普通发票。当时，其告诉王浩开具收购发票必须提供销售水稻的农民身份证，王浩给其提供了一部分身份证复印件发送到QQ邮箱。价格方面王浩给其一个大概的价格。其根据上述信息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增值税普通发票，具体数额是根据王浩需要开具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来确定。这些进项农副产品收购普通发票一直放在巢湖市华阳财务公司，后来提交给了公安机关。王浩对进项发票根本不关心，他只关心如何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没有看到上述几家公司向农副产品收购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的人员收购过水稻。⑤王浩说他们在夏阁镇租了仓库，王浩还带徐某1去看过；其当时没去看过仓库，也没有看到仓库租赁合同。其估计王浩是从巢湖周边的县、市收购的农副产品，但王浩给其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都是外地人的。⑥每月20号左右，王浩会通过短信或者微信将需要开票的企业信息以及金额、名称、单价等发给其182××××****的手机号上，品名都是水稻。其根据王浩提供的开票信息将销项票开好后打电话告诉王浩，有时候王浩到财务公司来取，多数是通过快递形式寄给王浩，给其的地址是天津市静海县。有一次王浩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比较急，他安排一个人晚上七八点过来拿，一共一千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人不是本地人，三十多岁，其印象里他就是跟王浩一起到银行缴款的男的。⑦其没有看到这几家公司销售过水稻。其问王浩要过销售合同，但一直没提供给其。其也问过王浩为什么没有运输发票，王浩说别人不帮他开运输发票。关于付款和收取货款的凭证，王浩说支付货款和收取货款都是以现金和支票方式支付和收取的，但王浩没有提供收付款凭证，这些受票公司都没有支付货款，但其都做应收账款项处理了。其跟徐某1反映过这四家公司没有任何采购、销售水稻凭证、收付款凭证、购销合同、运输发票的情况，徐某1跟其说他会跟王浩联系。⑧后来广赢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多了，其发现缺少八十多万元的进项税款，就跟徐某1说了这件事，他让其联系王浩。其告诉王浩后，过了几天王浩就跟一个年轻人一起带着一个行李箱到我们公司，其跟徐某1一起带着他们去银行补缴了税款。这件事之后，徐某1觉得有点不对劲，就跟王浩说不帮他们公司代账了，王浩同意了，但四家公司的财务资料、税控盘一直在我们公司保管。⑨其最后一次跟王浩联系是2015年11月底，当时因为金煌公司的发票被税务机关停了无法申购，其跟王浩联系让他过来处理，但他没有来。其负责为四家公司代账的第三个月左右，徐某1说他开具发票不熟，需要练练手，当时他以这四家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具了四千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某1开好之后都交给了其，其将剩下的未开好的一起开完，就交给了王浩。除此之外，徐某1还带着其一起到税务部门为这四家公司代领过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税务部门还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购销合同，其跟徐某1说了这件事，徐某1说购销合同其不要管，其就没多问。四家公司2015年11月份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和部分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其开具的，是高某开的，当时需要开具的数量太多，其一个人开具不过来，就让她帮我开了一部分进项农产品收购普通发票，少量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磊、费洪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费洪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磊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费洪钟能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磊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李磊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结合被告人费洪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提出费洪钟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费洪钟在帮助李磊开具发票时，明知李磊提供的账务资料缺失，存在交易不实的情况，仍然违反财务制度为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应予认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部分发票系高某开具的问题。经查，高某系受费洪钟的委托代为开具了部分涉案发票，其并不知晓涉案发票属于虚开，被告人费洪钟应当对高某代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承担责任。关于部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未查询到、未认证抵扣情况，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部分涉案发票未认证抵扣，但未抵扣的发票仍然属于虚开，不能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对于未查询到的发票，因数量较少，对定罪量刑并无影响，无需予以扣除。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原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36年1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费洪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对被告人李磊的非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辉人民陪审员  刘其茹人民陪审员  俞 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雍良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