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6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x，男，1968年12月8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曰刚，山东百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山东百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学（青岛）国际学术中心，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崂山路**。 法定代表人：王小安，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政，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赵x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学（青岛）国际学术中心（以下简称北大青岛中心）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8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x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x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北大青岛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赵x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已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完全能够证明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自2017年4月开始已由双方之前的内部房屋租赁承包关系实质性转变为赵x为北大青岛中心工作，赵x作为北大青岛中心员工，北大青岛中心按月向赵x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合同关系。赵x与案外人张x就北大青岛中心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崂山路4号酒店签订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自2017年4月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员工进行酒店物资交接、盘点后，赵x就不再继续承包经营。赵x从此开始作为北大青岛中心的副主任开始负责酒店经营中的食宿接待、财务管理工作，赵x提交的北大青岛中心管控委员会的三次会议纪要、工资表、物资盘点表等证据均能证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2020）鲁02民终2519号民事判决查明张x与赵x之间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到2020年3月31日止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的观点是错误的。该（2020）鲁02民终2519号判决仅涉及了诉讼主体资格的审查，并未对相关合同履行的实体问题进行审查。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在2017年4月赵x交回案涉房屋以后，仍然由赵x继续个人租赁承包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二、一审判决认为赵x提交的证据多非原件，赵x的证据大多为照片打印件，但以上照片均是赵x通过拍照保存于北大青岛中心处的纸质原件形成的电子文件，后再打印成纸质图片。赵x提交的照片打印件作为电子数据这一证据类型，应认定为证据原件，其证据效力与保存于北大青岛中心处的纸质文件是相等的，完全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虽北大青岛中心名义上是一家为科学技术交流与合作为主要业务范围的事业单位法人，但是其成立以来根本没有开展实质上的科学技术交流与合作业务，而以经营案涉房屋（80间酒店客房，2000平方米餐厅）为主要业务，并且会议接待服务和食宿接待服务，是赵x和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劳动关系的主要工作内容。赵x在北大青岛中心处负责食宿接待、财务管理工作，通过赵x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赵x以上的具体工作内容，同时也证明赵x的工作完全是按照北大青岛中心的劳动规章制度，财务规章制度来具体实施，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四、北大青岛中心实际上是实行市场化经营的事业单位，其现有人员没有任何一人享有事业单位编制，所有人员均是通过劳动合同进行聘任管理，现有的办公室主任、厨师、服务员等都是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费用，因此赵x要求订立劳动合同是符合北大青岛中心实际用工情况及《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维护着赵x的合法权益。 北大青岛中心辩称，一、张x与赵x签署了承包经营合同，将北大青岛中心的经营权承包给了赵x，赵x所有的行为都是在该承包经营法律关系项下的经营行为，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不存在承包经营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2014年3月21日，张x与赵x签订了《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将北大青岛中心的经营管理权发包给了赵x，发包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发包方是张x，承包方是赵x，发包标的物为北大青岛中心的经营管理权，张x与赵x建立了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赵x完全控制了北大青岛中心的人、财、物，并一直进行支配、运营、收益。因此，赵x声称从北大青岛中心处领取的工资仅是表象，实际上是赵x控制着北大青岛中心的银行账户向外套取资金，且其列支的诸多项目包括工资，完全是赵x的自主承包经营行为。赵x企图从列支工资的表象，进而推定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在与本案有密切关系的赵x诉北大青岛中心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了（2020）鲁02民终2159号终审判决，明确认定赵x与张x建立了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至于赵x主张的担任过北大青岛中心的总经理，并签署了某些单据凭证，参加了某些会议，均系赵x、张x在履行承包合同中以北大青岛中心名义进行经营形成的，不能因此认定双方又形成了除承包经营合同之外的其他关系。二、赵x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北大青岛中心自2014年4月1日起由赵x承包经营。北大青岛中心从未对外进行过任何招聘。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亦从未有过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赵x不服从北大青岛中心任何人员的领导，不接受北大青岛中心的制度管理，不参加北大青岛中心的考勤，也不在北大青岛中心处缴纳社保。赵x的经营活动完全独立，与北大青岛中心的主营业务没有任何关系。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完全不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要件，应驳回赵x的全部诉讼请求。 赵x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补签2017年4月6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令北大青岛中心向赵x支付2019年1月以来的工资（暂计至2020年3月为10500元；7000元/月）；3、判令北大青岛中心向赵x支付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期间11个月的双倍工资102000元（12000元/月*5个月+7000元/月*6个月），以上2、3项请求暂计207000元；4、判令北大青岛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诉讼前，赵x以北大青岛中心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裁决：1、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补签2017年4月6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的工资为77000元（7000元×11个月）；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4月6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期间11个月的双倍工资102000元（12000元×5个月+7000元×6个月）。2020年1月7日，该委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19]第1155号裁决书：驳回申请人赵x的各项仲裁请求。赵x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赵x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北大青岛中心管控委员会第二次会议纪要（照片打印件），欲证明：1、关于北大青岛中心管控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纪要及内容，可以证明：①2017年3月中旬，北大青岛中心管控委员会召开第一次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次会议决定：任命张立强为北大青岛中心的常务副主任，任命赵x为北大青岛中心的副主任。②该会议纪要经过北大青岛中心盖章确认，而且北大青岛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王小安主任、张立强（副主任）和赵x均对该会议纪要进行签字确认。③该次会议纪要正式确认了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关系属于劳动人事关系。④由于赵x无法获取该第一次会议纪要证据，因此，请求贵院依法调取该证据（或者责令北大青岛中心限期提供），并提交赵x的《调查取证申请书》。2、关于北大青岛中心管控委员会第二次会议纪要及内容，可以证明：①2017年4月6日，北大青岛中心管控委员会召开第二次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决定：“二、…该同志（指王华栋）人事关系先放在该中心（指北大青岛中心）…。三、对日常经营开支方面实行汇签制（赵x、王华栋汇签）”。②该会议纪要一是确认了王华栋总经理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的劳动人事关系，二是进一步确认了赵x作为北大青岛中心副主任的职责以及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的劳动人事关系。③该会议纪要已经经过北大青岛中心盖章确认，而且北大青岛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王小安主任、张立强（副主任）和赵x均对该会议纪要进行签字确认。经质证，北大青岛中心认为，首先该证据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民终251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赵x与案外人张x构成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赵x提交的该些证据均为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承包经营行为，不能证明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另行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另，北大青岛中心处并无上述会议纪要，赵x无法提交原件，应当承担相应后果，对赵x主张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证据二、北大中心2017年4月至12月工资表（照片打印件）、北大青岛中心活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结果（照片打印件），欲证明：1、2017年4月，赵x作为北大青岛中心的副主任开始履职工作，由于4月份工资在5月份发，因此，赵x的4月份工资表内容系空白；与此同时，北大青岛中心的总经理王华栋也开始履职工作，4月份工资表内容也系空白。2、自2017年5月份开始到2017年12月份，北大青岛中心的每个月《北大中心工资表》载明赵x每月工资为7000元，出勤为全勤。北大青岛中心的工资表均列支赵x每月工资7000元；与此同时总经理王华栋工资也同步列支。3、2017年4月至12月，北大青岛中心每个月《北大中心工资表》的左下角“总经理”一栏处均有总经理王华栋的签字确认，同时《工资表》右上角有北大青岛中心副主任赵x进行审批；这也进一步证明了对于北大青岛中心的日程经营开支，均实行了总经理王华栋和副主任赵x的汇签制度。4、2017年5月至10月，北大青岛中心除了每月向赵x支付7000元工资之外，每月还向赵x支付津贴、补贴等费用5000元，实际向赵x银行卡每月转账1.2万元。5、北大青岛中心每月《账户明细查询结果》，证明了北大青岛中心向赵x按月发放工资的事实，以及赵x履职工作并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存在着劳动人事关系的事实。经质证，北大青岛中心认为，首先该证据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民终251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赵x与案外人张x构成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赵x提交的该些证据均为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承包经营行为，赵x控制了北大青岛中心的人、财、物，赵x提供该组证据系赵x自主经营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 证据三、北大中心2018年1月至12月工资表（照片打印件）、北大青岛中心银行账户明细查询结果（照片打印件），欲证明：1、自2018年1月份开始到2018年12月份，每个月《北大中心工资表》载明赵x每月工资为7000元，出勤为全勤。2、2018年1月至12月，北大青岛中心每个月《北大中心工资表》的左下角“总经理”一栏处均有总经理王华栋的签字确认，同时《工资表》还有北大青岛中心副主任赵x进行审批；证明了赵x履职尽责，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存在着劳动人事关系。3、北大青岛中心每月《账户明细查询结果》上载明了赵x、北大青岛中心的账户名称、账号、交易日期、借方发生额，摘要一栏均为“工资”。《账户明细查询结果》证明，北大青岛中心每月从其银行账户向赵x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资以及与赵x之间存在着劳动人事关系的事实。经质证，北大青岛中心认为，首先该证据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民终251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赵x与案外人张x构成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赵x提交的该些证据均为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承包经营行为，不能证明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另行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 证据四、赵x工资卡查询清单明细，欲证明：1、自2017年5月份开始到2018年12月，赵x银行卡每月收到北大青岛中心转账支付的工资；2、该清单明细与北大青岛中心每月《账户明细查询结果》内容一致、金额相符；该清单明细与北大青岛中心每月《账户明细查询结果》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了北大青岛中心向赵x按月发放工资的事实，以及赵x履职工作并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存在着劳动人事关系的事实。经质证，北大青岛中心称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民终251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赵x与案外人张x构成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赵x提交的该证据均为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承包经营行为，不能证明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另行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 证据五、支票申请单（照片打印件），欲证明：1、在该《支票申请单》由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王华栋签字确认之后，赵x2018年11月26日在《支票申请单》右上角签字审批，属于履行北大青岛中心副主任职责的行为；2、赵x审批的内容为北大青岛中心的社保费用，金额为12300.39元，这是北大青岛中心每月的正常员工社保费用开支，由此进一步证明赵x作为北大青岛中心的副主任在履职尽责，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存在着正常的劳动人事关系。经质证，北大青岛中心认为，首先该证据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民终251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赵x与案外人张x构成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赵x提交的该些证据均为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承包经营行为，不能证明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另行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 证据六、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常务副主任张立强、总经理王华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酒店客房租赁合同（打印件），欲证明：1、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常务副主任张立强的微信截屏及内容，证明了赵x作为北大青岛中心的副主任，向常务副主任张立强沟通、汇报、请示关于北大青岛中心工作的相关情况；这进一步证明了赵x在积极履职尽责，以及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存在着正常的劳动人事关系。2、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王华栋的微信截屏及内容，证明了赵x作为北大青岛中心的副主任，听取总经理王华栋关于北大青岛中心的相关工作汇报、请示等情况；这进一步证明了赵x在积极履职尽责，以及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存在着正常的劳动人事关系。经质证，北大青岛中心称首先，对方微信号使用者的身份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该份证据显示的所有聊天内容可以明显看出赵x是在从事自主承包经营行为，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根本不是劳动合同关系。 证据七、管控委员会第三次会议纪要（照片打印件），欲证明：1、2017年6月22日，北大青岛中心管控委员会召开第三次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决定：“一、听取了王华栋对北大中心四月份、五月份经营情况的分析报告”。2、该会议纪要确认了北大中心已自四月份开始自行经营管理，不再由赵x承包经营。3、该会议纪要已经经过北大青岛中心盖章确认，而且北大青岛中心的法定代表人王小安主任、张立强（副主任）均对该会议纪要进行签字确认。经质证，北大青岛中心称首先该证据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民终251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赵x与案外人张x构成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赵x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另行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 证据八、赵x工资到账查询明细，欲证明：1、自2017年6月份开始到2018年12月，赵x银行卡每月收到北大青岛中心转账支付的工资；2、明细与赵x此前提交的证据二、三、四内容一致、金额相符；这些证据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了北大青岛中心向赵x赵x按月发放工资的事实，以及赵x履职劳动并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存在着劳动人事关系的事实。经质证，北大青岛中心称首先该证据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民终251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赵x与案外人张x构成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赵x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另行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 证据九、张x审批、领取工资的工资表以及张x对北大青岛中心下属餐厅、客房等各部门开支审批的现金单和支票申请单（照片打印件），欲证明张x与赵x2014年3月21日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之前，其已长期担任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职务，赵x、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形成了酒店租赁承包合同关系。经质证，北大青岛中心称该证据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民终251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赵x与案外人张x构成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赵x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另行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 证据十、张x签名的北大青岛中心员工2014年6月份工资表、交通补贴表、2014年3月31日厨房支票申请单、仓库的现金单和财务的现金单（照片打印件），欲证明张x与赵x2014年3月21日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之后，张x仍然长时间担任北大青岛中心的总经理职务，并对北大青岛中心的工资表、下属总办、餐厅、客房、厨房等各部门开支行使总经理审批权；由此进一步证明赵x仅是对北大青岛中心的酒店进行内部租赁经营，除了酒店租赁经营之外的人事管理、财务管理、学术交流、专业教育与咨询服务、会议接待等事务，仍是北大青岛中心自行管理。经质证，北大青岛中心称该证据系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民终251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赵x与案外人张x构成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赵x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另行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 证据十一、赵x的北大中心总经理名片、2017年2月13日的《合作经营协议》、北大青岛中心编号23919的借款收据以及编号1675的北大青岛中心借款收据照片打印件，欲证明赵x自2015年1月起被任命担任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北大青岛中心认可赵x的承包合同，并收取保证金。经质证，北大青岛中心称对名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为赵x单方制作，北大青岛中心从未对赵x进行过任命；对《合作经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赵x承包期间的自主经营行为，但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赵x单方违反其与张x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擅自转包，经了解，张x已经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该案于2020年5月14日进行过一次庭审；对编号23919的借款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并非正规的收据或发票，赵x系承包经营，财务和银行账户均由赵x控制，为赵x的自主经营行为，与本案无关。 证据十二、北大青岛中心《财务明细历史数据查询》、《银行存款日记账》复印件，欲证明张x代表北大青岛中心收取承包金并分期转入了北大青岛中心银行账户。经质证，北大青岛中心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民终251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赵x与案外人张x构成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赵x提交的该些证据均为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承包经营行为，不能证明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另行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 证据十三、《赵x经营新增加物资（17年4月28日盘）》、《客房物资盘点表（房间）》复印件、《客房大厅和吧台（2017.3.21）》复印件、《慈孝堂大厅（2017.3.21）》复印件、《客房物资盘点表（小库）》复印件、《北大中心现有物资明细（2017.5.3）》复印件，欲证明2017年4月后，赵x不再承包经营北大青岛中心时与北大青岛中心员工进行物资交接、盘点的情况。经质证，北大青岛中心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这是赵x的自主承包经营行为，与北大青岛中心无关。 北大青岛中心为证明其辩称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酒店承包经营合同，欲证明：1、自2014年起，北大青岛中心由赵x承包经营；承包期间所有费用均由赵x自行解决；北大青岛中心账户亦由赵x控制。赵x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实际上是赵x个人通过北大青岛中心账户向赵x支付的款项。单凭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北大青岛中心与赵x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是两个完全平等、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合同关系。经质证，赵x称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北大青岛中心的证明事项，根据赵x提交的证据一、七、九、十、十一、十二、十三来看，张x系代表北大青岛中心以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身份签订的酒店承包合同，系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该合同第六条酒店印章的保管使用条款，充分证明张x以北大青岛中心总经理身份签订的酒店承包合同，并掌控北大青岛中心公司印章的使用。 证据二、赵x向张x支付承包费的现金收条，欲证明赵x根据与张x签署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向张x支付承包费，赵x从张x处获取北大青岛中心的承包经营权后，一直在支配、运营、收益。经质证，赵x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系张x代表北大青岛中心收取合同承包金，结合赵x证据十二，承包金张x已经及时汇入北大青岛中心账户，进一步证明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有承包合同关系。 证据三、赵x与张涛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赵x与翟峰、杜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欲证明2017年5月，赵x又将北大青岛中心的部分场地转包给张涛、翟峰、杜强等人，并收取转包费。进一步证明赵x从张x处获取北大青岛中心的承包经营权后，一直在支配、运营、收益。经质证，赵x称其2017年2月10日与张涛签订合作协议，赵x、北大青岛中心的承包合同仍在履行期间，因此赵x根据承包合同第六条的规定签订该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并不能证明北大青岛中心的主张，在赵x的承包合同解除并成为北大青岛中心副主任后，赵x此前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均由北大青岛中心继续履行，而不是赵x获取收益；对与翟峰、杜强的合作协议真实性认可，但该两份协议均是赵x在承包经营期间签订的，2017年4月承包合同解除以后，均由北大青岛中心继续履行这些此前已经签订的合作协议，且根据杜强2019年7月22日在市南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杜强与赵x签订的酒店合作经营方案中所有的款项均由北大青岛中心收取。这些协议都是北大青岛中心在履行此前赵x承包期内签订的合作协议，在赵x2017年4月转任北大青岛中心副主任后，北大青岛中心仍在继续履行，并获取收益，而不是张x、赵x获取收益。 证据四、通知函复印件、EMS快递回单复印件、民事起诉状复印件、（2019）鲁0202民初372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欲证明：因赵x拖欠张x个人承包费及不当的转包行为，双方发生争议，张x催告赵x尽快支付拖欠其个人的承包费。无果后，张x于2019年5月在市南法院起诉了本案赵x，追索拖欠其个人的承包费。赵x与张x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欠款纠纷，也进一步证明了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经质证，赵x称对通知函及快递回执单真实性不认可，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材料不能证明北大青岛中心的主张，张x起诉赵x在市南法院立案，属于典型的虚假诉讼，恶人先告状，且该案正在审理，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证据五、青岛青北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康健享得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青岛牛好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百诺康健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欲证明：1、2017年8月8日，赵x自行出资成立了青岛青北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百诺康健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牛好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康健享得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地为青岛市崂山区崂山路**北大青岛中心处。2、赵x一直在实际承包经营北大青岛中心，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经质证，赵x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赵x作为投资人设立公司，与赵x主张劳动合同关系并不矛盾，且公司成立期间，赵x都作为北大青岛中心的副主任均正常履职。 证据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2519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3月21日，赵x与案外人张x签订了《酒店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的相对方为赵x与张x；2、张x已经先于赵x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鲁0202民初3724号，目前该案于2020年5月14日进行了一次庭审；3、赵x主张的赵x、张x曾任北大青岛中心的总经理，签署了某些单据凭证，参加了某些会议，系赵x、张x在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以北大青岛中心名义进行经营形成的，并不能因此认定双方又形成了除《承包经营合同》之外的其他关系。经质证，赵x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因该案赵x主张的2017年4月解除合同，北大青岛中心应赔偿损失的请求，而不是赵x作为副主任履职关系的案子，对此前张x代表北大青岛中心签订的承包合同，赵x也将依法申诉，要求北大青岛中心赔偿损失，但在2017年4月后，承包关系终止，双方重新建立了劳动人事关系，北大青岛中心就应当依法履行其法律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首先，从双方无争议及（2020）鲁02民终251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看，2014年3月21日，赵x与案外人张x就北大青岛中心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崂山路4号的酒店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为张x，承包人为赵x，承包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该合同已实际履行。 其次，从举证情况看，赵x虽然主张2017年3月起被任命为北大青岛中心副主任，2017年4月北大青岛中心向其支付工资，其与北大青岛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但赵x提交的北大青岛中心管控委员会第二次、第三次会议纪要、北大青岛中心工资表、赵x每月账户明细查询结果、微信聊天记录、客房物资盘点表等均系打印件，北大青岛中心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在赵x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一审法院均无法确认。 综上，在前期赵x就北大青岛中心处的涉案酒店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赵x所提证据多非原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要确定赵x、北大青岛中心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应从赵x是否向北大青岛中心提供具体劳动、是否适用北大青岛中心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受北大青岛中心劳动管理等方面入手，以确定赵x、北大青岛中心之间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劳动关系。本案中，赵x称其在北大青岛中心处主要负责北大青岛中心的酒店经营中的食宿接待、财务管理等工作，无明确的工作时间和工作纪律要求，工作考核内容亦不明确，而北大青岛中心作为一家主要业务范围系为科学技术交流与合作、学术交流提供服务的事业单位法人，赵x的酒店经营工作并非北大青岛中心的主要业务，赵x亦未举证证明其向北大青岛中心提供的具体劳动内容、工作中遵循的北大青岛中心的具体劳动规章制度以及北大青岛中心对其日常工作的具体管理情况，故赵x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北大青岛中心的员工，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系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劳动关系。因此，赵x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赵x提出要求与北大青岛中心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北大青岛中心向其支付相应期间工资、双倍工资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赵x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赵x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赵x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杜强的情况说明，证明在2017年4月份赵x作为北大青岛中心副主任安排杜强参与管理工作以及进行招商合作，杜强明确说明根据赵x的要求将经营管理费支付到北大青岛中心的银行账户，说明赵x在履行北大青岛中心的工作职责，收入也是由北大青岛中心接收的。证据二、2015年9月份到2017年3月份赵x个人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赵x在2017年3月之前租赁北大中心酒店期间，赵x租赁经营酒店的员工工资收入都是从赵x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而没有从北大青岛中心账户支付过工资款项，说明北大青岛中心收回赵x租赁的酒店客房之前，赵x是个人租赁行为，但是在2017年4月以后赵x成为北大青岛中心的副主任，北大青岛中心收回酒店房屋后所有的北大青岛中心的员工及支出费用都由北大青岛中心账户支付。这与赵x一审提交的工资明细表及支付账户信息是一致的，说明2017年4月份之后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已经由原来的房屋租赁关系转化为劳动合同关系。 北大青岛中心认为证据一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赵x承包经营期间的自主经营行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明确说明是赵x跟杜强签订酒店合作管理经营方案，而不是与北大青岛中心签订。北大青岛中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这是赵x个人银行交易信息，对其交易金额、交易用途，北大青岛中心均无法确认。其次，即使其中有部分备注了工资，也是赵x控制的北大青岛中心的银行帐户向外套取资金，其列支的诸多项目包括工资完全是赵x的自主承包经营行为，与本案无关。最后，该两份证据都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均已超过举证期限，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从2015年开始，赵x认可2015年至2017年之间是自主承包经营行为，自2015年开始赵x就使用其个人账号经营，所以该部分资料并不能说明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有任何劳动关系，赵x在自主承包经营过程中也一直用自己的账户来运营自己的生意。 本院二审查明,张x诉赵x合同纠纷一案,青岛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19）鲁0202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一、赵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x返还位于青岛市崂山区崂山路4号的北大学术中心酒店；二、赵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x支付承包金2410274元及利息。”。该案正在二审期间。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20）鲁02民终2519号终审判决，明确认定赵x与张x建立了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至于赵x主张的担任过北大青岛中心的总经理，并签署了某些单据凭证，参加了某些会议，均系赵x、张x在履行承包合同中以北大青岛中心名义进行经营形成的，不能因此认定双方又形成了除承包经营合同之外的其他关系。 北大青岛中心作为事业单位主体，主要业务范围系承担北京大学的学术交流与合作，而赵x承包北大青岛中心主要是利用北大青岛中心处的酒店对外经营住宿和餐饮获取收益。赵x未举证证明其向北大青岛中心提供的具体劳动内容、工作中接受北大青岛中心的管理以及北大青岛中心对其日常工作进行考核，故，赵x与北大青岛中心之间不符合劳动合同关系的要件。2017年8月8日，赵x自行出资成立了青岛青北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百诺康健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青岛牛好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康健享得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地为青岛市崂山区崂山路**北大青岛中心处，其称工作期间受北大青岛中心的管理，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赵x上诉主张自2017年4月其与北大青岛中心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x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马 喆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记员  张旭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