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03刑初57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雪平，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绵阳市游仙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朝辉，四川子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诩勇，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绵阳市安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卓兴华，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谌登义（曾用名谌小强），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梓潼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雪平、杨诩勇、谌登义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明伦、刘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雪平及其辩护人杨朝辉、被告人杨诩勇及其辩护人卓兴华、被告人谌登义到庭参加了诉讼。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决定终止审理，同年6月15日决定恢复审理。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7月27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期间，被告人范雪平将3000发左右不同口径的铅弹以每发0.2元至0.6元不等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杨诩勇，并从中获利。被告人杨诩勇从被告人范雪平处购买3000发左右铅弹后，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在其经营的绵阳市涪城区剑门路东段37-6号“成都金牛弹簧”店，向贾某、顾某、罗某、杨某、李某及被告人谌登义等人加价贩卖铅弹共计2390发，并从中获利。2019年5月，被告人谌登义在被告人杨诩勇经营的绵阳市涪城区剑门路东段37-6号“成都金牛弹簧”店处，以1000元的价格购买1500发铅弹，将其中31发铅弹用于打弹弓。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成都金牛弹簧”店内查获被告人杨诩勇尚未售出的700发铅弹，并从被告人谌登义处查获其购买的剩余铅弹1469发。经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铅弹均系非制式气枪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雪平、杨诩勇违反国家弹药管理法规，未经批准，擅自大量出售气枪铅弹，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买卖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谌登义违反国家弹药管理法规，购买大量气枪铅弹，应当以非法买卖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谌登义案发后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根据法律规定提起公诉并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范雪平辩称指控买卖弹药的数量与实际不符，对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杨诩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谌登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并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被告人范雪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买卖3000发铅弹的证据存疑，从谌登义处扣押的铅弹与范雪平制作的铅弹质量差距甚大，非范雪平本人制造，也非范雪平从他人处购来转卖，故指控范雪平买卖铅弹3000发左右的证据均存疑。被告人杨诩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部分铅弹交易证据不足，应当将查获的铅弹中不符合非制式弹药标准的数量予以排除，从杨诩勇店中查获的700发铅弹应当认定为非法持有。被告人杨诩勇认罪悔罪，系初犯，积极配合追回大部分铅弹，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轻，犯罪目的是贪图小利，购买者也是供收藏娱乐。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范雪平通过手机与杨诩勇联系后，多次向被告人杨诩勇出售铅弹共计2800发以上，单价为二角钱至六角钱不等。杨诩勇从范雪平处购买铅弹后，在杨诩勇本人经营的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成都金牛弹簧店（驻绵阳城区虹盛弹簧经营部）内加价向多人出售。其中，向被告人谌登义出售铅弹1469发、向杨某出售铅弹200发、向贾某出售铅弹400发，向李某铅弹出售100发。公安机关接举报后，于2019年5月29日在虹盛弹簧经营部内将杨诩勇抓获，并从店铺内扣押未售出的铅弹700发，从杨诩勇处扣押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2019年6月1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谌登义抓获，并从谌登义及其家属处扣押铅弹1469发。经鉴定，从杨诩勇处扣押的疑似铅弹700发中至少有95%为非制式气枪弹，从谌登义处扣押的疑似铅弹1199发及其家属上交的疑似铅弹270发中至少有95%为非制式气枪弹。从贾某处扣押的疑似铅弹中至少有98%的检材为非制式气枪弹。 另查明，2017年11月1日，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对被告人范雪平非法制造、贩卖弹药一案立案侦查，当日将范雪平抓获。2019年4月11日，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同意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撤回该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明三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范雪平、杨诩勇的手机通话情况。2019年3月26日，杨某使用187××××5222的手机号码联系杨某，2019年3月29日12:31:31，贾某使用130××××9394的手机号码联系杨诩勇。2019年4月10日13:15，李某使用137××××8378的手机号码联系杨诩勇。 3.范雪平非法制造、贩卖弹药一案案卷材料，证明2017年11月1日，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对范雪平非法制造、贩卖弹药一案立案侦查，当日在范雪平家中将其抓获。因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认为该案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有重大变化，未达到起诉标准，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提出将该案撤回自行处理，2019年4月11日，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同意撤回。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杨诩勇处扣押自制弹药700发，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从谌登义处扣押自制弹药1199发，从谌登义妻子桑扎佐处扣押自制弹药270发。从贾某处扣押弹药7包共计1031发。 5.情况说明，证明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9年8月19日收到刑侦大队上交铅弹2169发，待统一上交市公安局按相关法律规定销毁。 6.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3月份，经电话联系杨诩勇后从剑门路东段的一家店内买了400发铅弹，直径5.5毫米，花了280元。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曾某为范雪平妻子，曾帮助范雪平在淘宝上购买扳手、改刀等物品。 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开始，范某的父亲范雪平开始制造铅弹，2015年开始范某帮助范雪平清理铅弹边皮，一天大概能生产100多发至500多发的铅弹，月生产在5000发至1万发左右，每月收入三千至五千元左右，直到2017年11月1日。 9.证人桑扎佐的证言，证明桑扎佐的丈夫谌登义在2019年上半年取得了很多子弹，后来谌登义被抓获后让桑扎佐去老家取回子弹交给警察，桑扎佐上交了270发，其余的一些子弹谌登义用弹弓打出去了。 10.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份在金牛弹簧店内购买了100发铅弹，用了10多发打猎后，还剩下80多发。 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在金牛弹簧店购买了90发铅弹，每发1元钱。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在金牛弹簧店购买了200发铅弹，支付了200元现金。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份在金牛弹簧店购买了100发铅弹，共计70元。 14.关于范雪平手机勘验的情况说明、手机取证报告，证明勘验范雪平手机的情况。 15.辨认笔录，证明范雪平辨认铅弹，以及购买铅弹的人辨认杨诩勇，被告人之间进行辨认的经过。 16.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文书、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明经鉴定，从杨诩勇处扣押的疑似铅弹700发中至少有95%为非制式气枪弹，含铅量为83.1%，从谌登义处扣押的疑似铅弹1199发及其妻子上交的270发中至少有95%为非制式气枪弹,1199发铅弹抽样后鉴定的含铅量为88.5%。从贾某处扣押的疑似铅弹至少有98%的检材为非制式气枪弹。 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勘验绵阳市涪城区成都金牛弹簧店（驻绵阳城区虹盛弹簧经营部）的情况，并从店内西侧置物架上提取到700发铅弹。 18.搜查笔录，证明搜查金牛弹簧店、杨诩勇住宅的情况。 19.被告人范雪平的供述与辩解，供述范雪平于2015年8月开始制作铅弹，生产了1万发左右的铅弹，2015年底或2016年初至2017年11月向金牛弹簧店老板杨诩勇出售气枪铅弹，总共出售数量3000余发，每次分装成50、100、200发的袋装卖给杨诩勇，使用现金支付，价格为口径4.5的2角钱1发，5.5的4角钱1发，5.5加重的是6毛钱。但是出售的铅弹有时候是从其他人处买来卖的。2017年11月1日被游仙公安局抓获时，公安从范雪平身上扣押了一部号码为130××××1992的手机，每次范雪平通过这部手机与杨诩勇联系。杨诩勇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3××××1178，杨诩勇是金牛弹簧店的老板。 20.被告人杨诩勇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从2018年至今在店内卖了大概3000发铅弹，每发价格6角钱左右，收入2000元左右，全部是范雪平在2017年7、8月向其提供的，价格为3角钱1发，公安从对店里搜出的7袋铅弹700发是杨诩勇用来卖的。杨诩勇曾向谌登义出售过1000发左右的铅弹。 21.被告人谌登义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9年5月在成都金牛弹簧店内买了1500发铅弹，支付了1000元，共计12小袋，拿了300发去梓潼老家，打鸟后还剩270发，其余1200发放在车内，现在车里还剩1199发。 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视听资料说明书、光盘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雪平、杨诩勇违反国家关于枪支弹药的管理规定,以牟利为目的，非法买卖铅弹2800余发，其中至少有95%为非制式气枪弹,被告人谌登义违反国家关于枪支弹药的管理规定购买非制式气枪弹1469发，其中至少有95%为非制式气枪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数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中，被告人范雪平、杨诩勇买卖非制式气枪弹的数量超过2500发，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范雪平、杨诩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谌登义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谌登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诩勇的辩护人关于杨诩勇一部分铅弹交易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关于应当将查获的铅弹中不符合非制式弹药标准的数量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已对谌登义出售的弹药数量进行了重新认定。被告人杨诩勇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诩勇认罪悔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从被告人杨诩勇处扣押的金色华为手机一部、金色vivo手机一部属于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个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铅弹2169发属于违禁品，应当予以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雪平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9年7月5日止。） 二、被告人杨诩勇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9年5月28日止。） 三、被告人谌登义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随案移送的金色华为手机一部、金色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五、扣押在案的铅弹2169发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依法处置（已移交至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付雅婷 人民陪审员  肖丽川 人民陪审员  邓雪梅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余明洋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 第二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5倍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