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巴度数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法定代表人：薛梓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佩佩，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峰，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科巴度数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巴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巴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本案与另二案所涉借款存在交叉，除21,755.25元为年终、月度和年中奖金外，其余均为科巴度公司的还款，综合三案中科巴度公司的已还款金额，科巴度公司实际已归还全部款项。刘飞作为科巴度公司股东、董事，明知公司章程规定董事未经股东会决议不得与公司订立合同，仍与科巴度公司订立系争借款协议，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科巴度公司无须向刘飞支付利息。刘飞辩称，不同意科巴度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系争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三案所涉借款不存在交叉，科巴度公司并未归还相应款项，其主张借款协议无效亦无依据。刘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科巴度公司支付刘飞借款本金200,000元；2.判令科巴度公司支付刘飞借款期间利息28,000元；3.判令科巴度公司支付刘飞逾期还款期间资金占用利息（以228,000元本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4.诉讼费由科巴度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刘飞将第3项诉讼请求调整为：判令科巴度公司支付刘飞逾期还款期间资金占用利息（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其他诉请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刘飞（甲方）与科巴度公司（乙方）签署借款协议，协议第1条借款基本信息中以表格的方式约定了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年利率14%、借款用途系用于速溶360平台上的投资、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21日止、逾期还款罚息日利率：自逾期开始之后，逾期本金的正常利息停止计算；罚息总额=逾期本息总额×罚息利率×逾期天数、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付息、还款日2017年1月22日、最终借款收益为借款金额＋按期利息＋逾期还款罚息（若有）；第2.3条约定，甲方确认无论乙方选择的借款人的借贷利息是如何规定，甲方依本合同规定的利率到期收取本金和相应利息。刘飞在甲方处签字，科巴度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法定代表人薛梓闻签字。2016年1月21日，刘飞将借款2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科巴度公司。后因科巴度公司一直未还款，刘飞于2019年7月11日向科巴度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立即履行还款义务。一审审理中，科巴度公司提供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4月14日、5月4日、6月8日、7月6日，科巴度公司尾号为“1683”的银行账户分别向刘飞尾号为“2074”的银行账户汇款40,000元，转账附加信息为“支付借款利息（刘飞）”“投资利息（刘飞）”“归还投资人借款”“归还借款本金（刘飞）”；2016年6月8日，科巴度公司尾号为“1683”的银行账户分别向刘飞尾号为“2074”的银行账户汇款21,755.25元，转账附加信息为“临时借款（刘飞）”；2016年8月10日，科巴度公司尾号为“1683”的银行账户向刘飞尾号为“2074”的银行账户汇款22,367元，转账附加信息为“归还投资人借款（刘飞）”。一审法院又认定，科巴度公司曾以刘飞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作出后刘飞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月3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1327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2016年6月8日，科巴度公司尾号为“1683”的银行账户向刘飞尾号为“2074”的银行账户汇款21,755.25元这一事实认定为“刘飞提供公司人事负责人的证言证明系争款项是公司向担任管理职务的股东发放的年终、月度和年中奖金，且科巴度公司银行账户转账记录也能看出八次转账发生的同时公司其他股东也收到了公司转账汇款，与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同时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3月6日，科巴度公司作为乙方与刘飞作为甲方（出借人）签订借款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万元，用于速溶360平台上的投资，借款年利率16％，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5日止。协议还对出借资金的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2016年7月12日，科巴度公司作为乙方与刘飞作为甲方（出借人）签订借款服务提前终止协议，协议记载：“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3月6日签署了借款服务协议，但由于乙方股东内部存在法律争议且乙方经营未达到3月经营层向股东承诺的经营业绩，因此经甲方提出并由乙方同意，双方提前结束上述借款服务协议，借款期截至2016年7月12日。乙方分两次将甲方本金全数返还，第一次还款期为2016年7月11日，金额为270万，第二次还款期为2016年7月20日，7月1日至7月20日乙方需付甲方利息2万，于还款完毕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则从本协议签订日开始计算，乙方须支付甲方欠款每日千分之一的罚息”。2016年7月12日，科巴度公司尾号为“1683”的银行账户向刘飞尾号为“2074”的银行账户转账一笔50万元、六笔20万元，并于同日通过科巴度公司尾号为“8821”的银行账户向刘飞尾号为“9894”的银行账户转账两笔50万元。交通银行的转账中，除50万元转账附加信息为空白外，其余六笔20万元转账附加信息均为“归还投资人借款”。一审法院再认定，刘飞与科巴度公司在一审法院尚有（2019）沪0104民初22726号案正在诉讼，该案中刘飞要求科巴度公司按照2016年3月6日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和2016年7月12日签订的《借款服务提前终止协议》履行义务，支付刘飞借款本金273,633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刘飞与科巴度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刘飞自愿调整逾期还款期间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基数，系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予以确认；刘飞要求科巴度公司归还借款，按约定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科巴度公司辩称借款协议因违反公司章程而无效，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至于科巴度公司辩称的2016年4月14日、5月4日、6月8日、7月6日，科巴度公司分别向刘飞汇款40,000元，2016年6月8日科巴度公司向刘飞汇款21,755.25元以及2016年8月10日科巴度公司向刘飞汇款22,367元，上述还款均系归还本案借款的辩称意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沪01民终13274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该笔21,755.25元为“年终、月度和年中奖金”，而非还款；关于22,367元的性质，结合刘飞的陈述及科巴度公司汇款的时间来看，系支付（2019）沪0104民初22726号案件中《借款服务提前终止协议》约定的本金；关于4笔40,000元的性质，其中2笔的转账附加信息为“借款（投资）利息”，无论从金额还是附加信息来看，该2笔40,000元均非本案还款，至于另外2笔40,000元,从归还的时间、本案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方式（到期还本付息）来看，也并非本案还款；另外结合2016年3月6日刘飞与科巴度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该协议在还款方式上约定每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在还款日和还款金额上约定，自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每月科巴度公司都应支付利息40,000元,此约定与该四笔40,000元的支付方式和时间相互印证；鉴于此，科巴度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科巴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飞借款本金200,000元；二、科巴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飞借款期间利息28,000元；三、科巴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飞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4%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49元，保全费2,003元，由科巴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科巴度公司认为已归还系争全部款项一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针对科巴度公司对刘飞的数笔汇款情况进行了详细查明和认定，本院予以认同。经核查，科巴度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归还系争款项，且刘飞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科巴度公司认为系争借款协议无效一节，根据已查明事实，系争借款协议是当事人间真实意思表示、利率正常、科巴度公司的利益并未因刘飞向其出借资金的行为受到损害，协议各项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综上所述，科巴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上诉人上海科巴度数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