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远航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中环路********。法定代表人：姜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伟，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庙冲路**/div>法定代表人：禹荣安，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信旭，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忠烈，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熊刚，男，1974年5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审第三人：熊兴斌，男，1976年8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贵州远航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机械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六公司）及有原审第三人熊刚、熊兴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远航机械服务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即在一审认定的各项经济损失2307702.30元的基础上改判减少赔偿数额；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建工集团六公司主体不适格。二、一审对远航机械服务公司与建工集团六公司责任认定不当，建工集团六公司至少承担40%责任。三、一审对经济损失认定不当。被上诉人建工集团六公司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熊刚、熊兴斌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建工集团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赔偿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各项经济损失损失6266600.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1、对原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对黔建六项（2018）8号文件《关于成立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沙果北路道路工程项目部的决定》的真实性及《吊车租赁合同》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黔建六项（2018）8号文件系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事故发生后制作，且熊兴斌不具备材料员资格，进而主张《吊车租赁合同》并非熊兴斌代表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签订，而是熊兴斌个人与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签订，因此达不到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黔建六项（2018）8号文件《关于成立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沙果北路道路工程项目部的决定》由建工集团六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其内容载明任命熊兴斌为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沙果北路道路工程项目部材料员，并加盖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公章，且第三人熊兴斌当庭陈述，其虽受受雇于第三人熊刚，但同时被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任命为材料员并不矛盾，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虽然否认该份文件的真实性，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载明为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且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提供的其与白云区林海建筑物资租赁站及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及《租金结算单》上亦载明《架料租赁合同》的承租方系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所租材料亦明确用于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沙果北路道路工程，这表明该工程无论是承包主体，还是具体的实际施工人均是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同时，第三人熊兴斌当庭陈述其受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委托，才与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签订《吊车租赁合同》，该合同所租赁的吊车也是实际用于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沙果北路道路工程，故无论是从工程的承包主体，还是从工程建设过程中所需物资的采购、租赁主体来看，均是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虽然第三人熊兴斌不具备材料员资格，但应由相关行政机关予以处理，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换言之，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任命不具备材料员资格的熊兴斌作为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沙果北路道路工程项目部材料员，应由相关行政机关对其进行处理，但并不能否定其受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委托与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签订《吊车租赁合同》的客观事实。因此，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对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主张的伤者人数提出异议，认为《贵阳市高新区“10·6”汽车吊车侧翻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事故造成二死一伤，但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主张的伤者有二人与客观情况不符。对前述事实，本院经当庭询问，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及第三人均陈述，本次事故中实际造成二人死亡，二人受伤，结合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赔偿协议书》《收款收据》等证据，本院对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主张的二人死亡、二人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3、对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提交的第9组证据，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认为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范畴，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本院认为，判断行政处罚是否系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范围，关键在于确定行政相对人受到的行政处罚是否具有惩罚性，如果行政处罚具有惩罚性，其责任不可转承。本案虽因租赁合同纠纷产生，其直接原因是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的吊车驾驶员操作不当发生事故所导致，但原告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和相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违法行为是本次事故的间接原因，各相关人员在本次事故中均有过错，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4、对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提交的第10组证据，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由于吊车侧翻，发生安全事故，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被责令停工22天，必然导致工程建设处于停工状态，由此亦必然产生停工损失，但由于出租方未参加诉讼，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及租金是否支付实难查实，且原告未提供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5、对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论原告与第三人熊刚之间是何关系，是否办理了工伤保险，均不能免除被告因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发生安全事故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系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驾驶员违反合同约定和相关操作规范所致，导致二死二伤的后果，该后果与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是否购买工伤保险并不能从根本上免除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同时，熊刚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事故的发生及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没有必然联系。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经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7月13日，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与贵阳高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接贵阳高科公司出资建设的位于贵阳高新区路桥梁工程”项目。2018年7月12日，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作出【黔建六项（2018）8号】文件《关于成立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沙果北路道路工程项目部的决定》，任命熊兴斌为该项目部材料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即组织人力、机器设备等对该项目进行施工。2018年9月6日，因工程施工的需要，第三人熊兴斌受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的委托作为承租方（甲方）与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乙方）签订了《贵州远航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吊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地点及车型内容：（1）租用租赁吊车类型、数量：75Ｔ／台；（2）施工地点：沙果北路；（3）租用时间：自2018年9月6日起；（4）租赁价格：75000元；付款方式：（1）从乙方吊车进场后，每满一月甲方必须支付吊车租赁费，不能拖欠。（2）甲方用现金、转账或支票方式支付乙方租金；工作时间和人员安排：乙方设备进场时配备吊车司机和现场指挥协调人员2名；安全责任：（1）施工时应严格按照安全技术操作规程执行。甲乙双方均有权阻止对方的违规操作、违章指挥。甲乙方都坚持实施吊车作业“十不吊”的原则，吊装前甲方和乙方应签订安全协议，安全协议与合同同时生效。（2）吊车作业前，甲方负责向乙方进行安全技术和吊装方案进行交底，严禁做超出作业方案以外的其他工作。施工过程中若乙方发生野蛮作业，且由于安全措施未落实而造成的事故，其责任和损失由乙方负责。如若甲方强行要求乙方不按规程作业而造成事故，其责任和损失由甲方负责。（3）乙方吊车作业期间，甲方必须指派专业人员负责指挥，不能多人指挥或无关人员参与指挥，因此造成乙方操作人员的误解，导致的安全事故和后果由甲方负责”。同时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尾部落款处，第三人熊兴斌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在乙方单位处加盖了公章，乙方代表人姜伟加盖了私章。合同签订后，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为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安排了车牌为贵Ａ×××**的75Ｔ吊车一台，驾驶员周昌永（其具有特种作业资格证，且在有效期内）专门负责该车辆的驾驶和管理，同时双方也对施工作业中的安全技术和吊装方案进行了交底。2018年10月6日上午7时许，驾驶员周昌永进入施工现场，开始对贵Ａ×××**号吊车进行起吊前的准备工作。7时30分左右，周昌永在无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工作人员指挥的情况下，开始操作吊车并进行起吊，7时40分许发生吊车侧翻事故，导致施工现场工人李向龙、吴远死亡及苟朝林、冉茂受伤的重大安全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除进行积极救援外，立即将该事故上报贵阳市高新区管委会，并由该管委会上报贵阳市委、市人民政府，贵阳市委、市政府委托贵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联合其他相关部门成立了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展开调查，并责成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妥善处理死者善后事宜。经调查后，贵阳市高新区“10?6”汽车吊车侧翻事故调查组作出了《贵阳市高新区“10·6”汽车吊车侧翻事故吊车报告》，该报告确定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系“汽车吊车右前腿外伸长度过短，起重机车头右前侧抗倾覆能力不足，当起重臂转此方位时，垫右前腿的枕木断裂，导致整车重心失去平衡倾覆”。同时认定驾驶员周昌永在“吊车头右前支腿外伸长度过短的情况下违章操作，安设吊车右前支腿所垫枕木质量不符合要求，未严格遵守吊车作业“十不吊”的规定进行作业，对该次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另外，《贵阳市高新区“10?6”汽车吊车侧翻事故吊车报告》在确定本次事故的间接原因时对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的责任明确为“未按规定配备汽车吊信号指挥员，违反吊装作业相关规定。右前支腿脚的枕木质量达不到要求。起吊过程中违规安排工人在起吊臂下作业，对吊装设备安全检查、安全措施落实和隐患排查治理不到位，对汽车司机和信号指挥人员安全教育培训、安全技术交底不到位。施工人员的安全意识和对危险因素辨别意识不强，吊装作业施工方案未经审批，针对性不强，安全措施不具体，执行不到位”。该事故发生后，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委托第三人熊刚、熊兴斌向死者李向龙家属支付了赔偿金1260000元、丧葬费用8450元，共计1268450元；向死者吴远家属支付赔偿金1388000元、丧葬费用10073元，共计1398073元；向伤者苟朝林支付赔偿金45000元、生活费6000元等共计51000元；向伤者冉茂支付赔偿金及各项费用共计37070.14元。上述赔偿金额合计2754593.14元。2018年10月6日，贵州建安土木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下达《工程暂停令》，责令原告从2018年10月6日起暂停施工作业并进行整改。2018年10月27日，贵州建安土木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下达《工程复工令》，同意原告从2018年10月27日9时起恢复施工。2019年1月22日，贵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禹荣安、副总经理杨安康、技术总工罗国强及项目经理张金勇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处于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罚款490000元、禹荣安罚款56630元、杨安康罚款8000元、罗国强罚款9000元、张金勇罚款24042元的行政处罚。由于原、被告为赔偿问题不能达成协议，故原告诉来我院，请求判决支持如前诉讼请求。审理中同时查明，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在施工期间分别与白云区林海建筑物资供应站、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架料租赁合同》，租赁立杆、钢模板、钢管等。2018年5月，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与彭巧云签订《机械租赁合同书》及《挖掘机租赁合同书》，租赁装载机及挖掘机，装载机租金为22000元／月，挖掘机租金为45000元／月，与李勇签订三份《机械租赁合同书》，租赁挖掘机、压路机及洒水车，挖掘机租金为30000元／月，压路机租金为20000元／月，洒水车租金为16000元／月，与毛桂林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书》租赁挖掘机，租金为35000元／月。2018年10月，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共计向沙文生态科技产业园沙果北路道路工程项目部员工发放工资17732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发表了诉辩主张，本院根据诉辩主张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贵州远航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吊车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及合同效力问题；2、原、被告在本次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何确定；3、本次事故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案涉《贵州远航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吊车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及合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贵州远航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吊车租赁合同》虽系第三人熊兴斌与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签订，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租赁合同是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授权熊兴斌代表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而签订，且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在庭审中对熊兴斌签订合同的行为认可系该公司的授权行为，第三人熊兴斌亦认可其签订的《吊车租赁合同》的行为受原告的委托。因此，熊兴斌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的行为系履行委托代理行为，故《贵州远航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吊车租赁合同》的主体为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和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该合同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提出第三人熊兴斌并不是原告的工作人员，熊兴斌是《吊车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原告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的主张。本院认为，熊兴斌虽是熊刚的雇员，但原告委托熊兴斌签订案涉《吊车租赁合同》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且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与熊兴斌均不否认委托事实的存在。同时，被告对自己的主张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对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的反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被告在本次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贵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贵阳市高新区“10·6”汽车吊车侧翻事故吊车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报告认定被告驾驶员周昌永的违规行为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被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该报告认定原告的行为也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同样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根据《贵阳市高新区“10?6”汽车吊车侧翻事故吊车报告》认定的内容及审理中查明的事实，综合双方的过错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和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认定原告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被告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关于本次事故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次吊车侧翻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二个方面：第一、原告因吊车侧翻致人死亡和受伤而支付的赔偿金；第二、原告因吊车侧翻事故被责令停工22天期间所产生的损失。首先、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因吊车侧翻事故致人死亡和受伤而支付的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表明，本次吊车侧翻事故造成李向龙、吴远死亡和苟朝林、冉茂受伤的重大安全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向李向龙家属支付的赔偿金共计1268450元，向吴远家属支付的赔偿金共计1398073元，向伤者苟朝林支付的赔偿金共计51000元，向伤者冉茂支付赔偿金共计37070.14元。上述赔偿金额共计2754593.14元都应属于赔偿范围。审理中，被告提出原告向死者和伤者支付的赔偿金远高于按工亡赔偿或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的赔偿金额，且原告未按法律规定为死伤者缴纳工伤保险，因此不应将本应由原告承担的工伤赔偿责任转嫁由被告承担的主张。本院认为，导致李向龙、吴远死亡及苟朝林、冉茂受伤均是因吊车侧翻事故所造成，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承担，因被告怠于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用工单位按照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及政府的要求，及时与死者家属签订赔偿协议并支付赔偿款，妥善进行了善后处理，其行为并无不当，对原告已支付的赔偿金，应视为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在履行《吊车租赁合同》过程中给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造成的损失。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原告在支付赔偿金后，有权向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进行追偿。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是否购买工伤保险并不能从根本上否定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的辩解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赔付给死者家属的赔偿款明显高于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计算的赔偿金额标准，但本案属于性质较为严重的安全事故，不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赔偿，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的规定进行赔偿，因此，原告在本案中的赔偿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被责令停工22天期间所产生的损失赔偿问题。本案吊车侧翻事故发生在沙果北路道路工程施工现场，原告被责令停工22天，导致该工程在22天内工程建设停建，原告必然因此而受到相应损失，应当由被告予以赔偿，其损失包括停工人员人工工资、机械设备停工期间的停工损失和因停工造成设备租赁费用等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表明，在事故发生当月，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向沙果北路道路工程项目部人员支付包括停工期间施工现场工人、后勤及管理人员工资等共计177320元，原告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为此，原告主张按日平均工资计算停工期间的人工工资损失为177320元÷30天×22天=130034.74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原、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确定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现应向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赔偿的损失金额为（2754593.14元+130034.74元）×20℅=2307702.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问题，由于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被责令停工22天，该停工期限较长，可能导致原告不能按预定的工程竣工日期向发包方交付工程，原告承担的违约责任将成为一种可能性，但并非必然，因此，原告将尚未确定的违约损失在本案中进行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故对原告的该违约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承担违约责任确定具体数额后另行向被告主张。另外，原告为了工程建设的需要分别与贵州国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了相应的《租赁合同》，租赁了立杆、钢模板、挖掘机、压路机等建筑材料和机械设备等，符合客观实际，但由于合同的相对方未参加本案诉讼，故对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和《租赁费用结算清单》的真实性难以查实，且原告未提供租金的转账凭证和发票等予以佐证，因此，对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可待确定后另行向被告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行政处罚应付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判断行政处罚是否系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范围，关键在于确定行政相对人受到的行政处罚是否具有惩罚性，如果行政处罚具有惩罚性，其责任不可转承，违约方不应承担相对方的行政处罚责任。本案中，案涉行政处罚虽因租赁合同纠纷产生，但其直接原因是被告远航机械服务公司的吊车驾驶员操作不当发生事故所导致，但原告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和相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违法行为是本次事故的间接原因，各相关人员在本次事故中均有过错，均有违反相关行政法规的行为，其行为均具有惩罚性，因此，案涉行政罚款不应转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建工集团六公司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余被告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远航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2307702.3元；二、驳回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66元，由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513元，由贵州远航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21153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建工集团六公司是否为案涉《贵州远航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吊车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二、远航机械服务公司与建工集团六公司责任认定；三、损失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判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理充分，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贵阳市高新区“10?6”汽车吊车侧翻事故吊车报告》，该报告认定远航机械服务公司驾驶员周昌永的违规行为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该报告认定建工集团六公司的行为也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原判认定建工集团六公司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远航机械服务公司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建工集团六公司已经支付赔偿金额共计2754593.14元，建工集团六公司因吊车侧翻事故被责令停工22天期间所产生的损失也是实际产生的，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53元，由上诉人贵州远航工程机械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何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