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蛟凌，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川，重庆市石柱县南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善国，男，1967年7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重庆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齐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文昌宫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572104489B。法定代表人：谭政，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周帆，女，1983年7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上诉人陈蛟凌因与被上诉人谭善国，原审被告周帆、重庆齐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翔广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的(2020)渝0240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陈蛟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川，被上诉人谭善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蛟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谭善国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谭善国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蛟凌与齐翔广告公司、周帆均不是适格的被告。一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陈蛟凌与谭善国之间并没有形成工程承包关系，双方就是一个简单的民间借贷关系；二是如果谭善国以借款合同起诉陈蛟凌，陈蛟凌才是适格被告，谭善国一审中是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那么适格的被告仅是齐翔广告公司。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陈蛟凌将广告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谭善国是错误的，本案实际上是齐翔广告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谭善国的。3.谭善国所做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3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谭善国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认定事实正确，陈蛟凌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1.陈蛟凌系税务局的职工，实际控制了至少两家广告公司，在从事广告工程的承包方常常是陈蛟凌个人名义在进行，本案的具体事务也是陈蛟凌实施，与谭善国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借条和欠条，因此陈蛟凌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陈蛟凌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是错误的；2.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形成的工程款欠款是基础法律事实，人民法院裁判正确；3.陈蛟凌出具的借条和欠条不能改变基础法律事实，借条和欠条上均载明了是工程款，不存在债务转移，陈蛟凌最终应该承担责任，不存在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4.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早就投入使用，陈蛟凌也没有提出任何质量问题。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陈蛟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齐翔广告公司和周帆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谭善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蛟凌、周帆、齐翔广告公司共同向谭善国支付工程款286000.00元及利息暂计20000.00元(以28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20年1月19日；从2020年1月20日起以28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蛟凌、周帆、齐翔广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蛟凌与周帆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1月5日办理结婚登记，2017年9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陈蛟凌以齐翔广告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陈蛟凌承接后外包给谭善国。石柱县都督大道（三环路）公交站台工程完工后，陈蛟凌于2017年7月31日给谭善国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对三环路公交站台工程款一事达成一致，重庆齐翔传媒有限公司两年内（2017年7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共付给谭善国工程款275000.00元，大写贰拾柒万伍千元整；（2018年7月31日付137500.00元，大写壹拾叁万柒仟伍；2019年7月31日付137500.00元，大写壹拾叁万柒仟伍）。两年内付清。欠款人：重庆齐翔传媒有限公司（未盖公章）；欠款人：陈蛟凌，身份证：5135211981********。2017.7.31。”2019年1月22日，因陈蛟凌未按《借条》约定支付工程款，又将另欠的20000.00元工程款加上后向谭善国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谭善国工程款295000.00元，大写贰拾玖万伍仟元。欠款人：陈蛟凌。身份证号码5135211981********。2019年1月22日。”《欠条》出具后至本案起诉前，陈蛟凌向谭善国支付了9000.00元，本案起诉后，陈蛟凌向谭善国支付了5000.00元，支付时间因无证据，无法查明。另查明，谭善国向陈蛟凌主张支付工程款系依据陈蛟凌给谭善国出具的《借条》和《欠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陈蛟凌将广告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谭善国所形成的合同无效，但根据该《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谭善国有权请求作为分包人的陈蛟凌支付工程价款。三环路公交站台工程完工后，陈蛟凌给谭善国出具了《借条》，后又出具《欠条》，视为陈蛟凌对分包给谭善国施工的工程验收合格，并以《借条》、《欠条》的形式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一审法院对谭善国请求陈蛟凌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拖欠的工程款数额，因谭善国起诉后，陈蛟凌支付了5000.00元，扣除后还欠281000.00元。关于陈蛟凌主张《欠条》比《借条》载明的金额多的20000.00系利息的问题，因陈蛟凌在《欠条》中书写的欠款类型为“工程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陈蛟凌负举证责任，而陈蛟凌并未举证证明多出的20000.00元系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谭善国要求陈蛟凌、周帆、齐翔广告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首先，谭善国明确了提起诉讼所依据的是陈蛟凌出具的《借条》和《欠条》，两张条子均由陈蛟凌个人书写，没有周帆签字，也没有齐翔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政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故该两张条子的内容对齐翔广告公司和周帆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谭善国提交的《公路局标志牌》和《2014年齐翔广告传媒外包工程明细》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且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与《借条》和《欠条》所载明的工程款有关。即使齐翔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政在《2014年齐翔广告传媒外包工程明细》上签名真实，也不能得出齐翔广告公司对《欠条》载明的工程款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第三，虽然陈蛟凌给谭善国出具《借条》时与周帆系夫妻关系，但谭善国没有证据证明《借条》上载明的工程系由周帆与陈蛟凌共同经营所欠。第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齐翔广告公司与周帆并非谭善国与陈蛟凌达成的工程分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谭善国主张的工程款应由条子的出具人陈蛟凌支付，齐翔广告公司与周帆不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关于谭善国主张的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陈蛟凌给谭善国出具的《借条》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有约定，2018年7月31日应付而未付137500.00元，则从2018年8月1日起以137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陈蛟凌重新给谭善国出具《欠条》之日，即2019年1月22日。从2019年1月23日起以《欠条》载明的金额29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谭善国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9日。从2020年1月20日起以28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蛟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谭善国工程款281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1日起以137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22日；从2019年1月23日起以29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295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1月19日；从2020年1月20日起以28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谭善国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0.00元，由陈蛟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陈蛟凌应否支付谭善国工程款28.1万元及相关利息。现就此评述如下：首先，案涉石柱三环路公交站台工程系陈蛟凌发包给谭善国实际施工，谭善国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客观存在，现谭善国以其与陈蛟凌之间的《借条》《欠条》主张工程款，虽然谭善国是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但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且该《借条》《欠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对此陈蛟凌予以认可，能够认定陈蛟凌尚欠谭善国工程款28.1万元。其次，陈蛟凌以案涉签订的《借条》《欠条》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但《借条》《欠条》内容已明确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工程款，能够证明案涉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谭善国有权请求陈蛟凌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最后，该《借条》《欠条》实际系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达成的结算，陈蛟凌在结算中也未提出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且在本案中也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陈蛟凌不能以此作为拒付案涉工程款的理由。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陈蛟凌支付谭善国尚欠工程款28.1万元及相应利息，其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蛟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陈蛟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 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谭昕怡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