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涛，男，汉族，1966年3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大学文化，2006年11月至2007年7月任滨州市沾化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2007年7月至2008年12月任沾化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2008年12月至2011年7月任沾化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民防局局长，2011年7月至2014年11月任沾化县（2014年10月撤县设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民防局局长，2014年11月至2018年11月任滨州市沾化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主任、民防局局长，案发前任滨州市沾化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局长，户籍地滨州市沾化区，捕前住滨州市沾化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留置，同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康宁、曹向军，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阳信县人民法院审理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涛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0二0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1622刑初1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何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侯涛及其辩护人张康宁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检察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8月27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检察机关于同年9月12日提出恢复审理建议，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的事实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侯涛利用担任原沾化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主任，负责人防规划审批手续的职务便利，多次贪污公款共计7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12月25日，被告人侯涛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将沾化宏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翔公司）缴纳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2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2.2012年11月份，被告人侯涛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将该公司缴纳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2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王某2、李某1、李某2、张某1、房某1证言；中国工商银行卡复印件、张某1电子档案查询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王某1、张某1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业务凭证复印件，李某5、李某1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收据，记账凭证、房屋交款单据及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被告人侯涛供述等。3.2013年5月8日，被告人侯涛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将丁某缴纳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6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丁某、李某1证言；收据复印件；被告人侯涛供述等。4.2011年12月，被告人侯涛向沾化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借款”20万元，用于单位购买车辆。2012年2月27日，被告人侯涛安排财务人员将购车款报出，后将该款项非法占为己有。2019年3月，被告人侯涛得知被调查，将上述“借款”退还恒基公司。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房某2、房某3、王某3、徐某1、刘某1、房某1、侯某1证言；恒基公司记账凭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房某3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滨州和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收据、POS小票，沾化人防办2012年2月份记账凭证、支出报销汇总单、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办案人员从侯涛办公室搜查并扣押的收条复印件；被告人侯涛供述等。5.2012年6月，被告人侯涛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将本单位所有的鲁Ｍ×××**本田雅阁轿车以5万元价格出售，并将售车款非法占为己有。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韩某1、张某2、房某1、高某证言；李某1提供的收据复印件，沾化财政局出具的说明、2015年3月份政府非税收入对账表、现金交款单、进账单、记账凭证、本级国库单位项目明细表、支付业务查询单、非税收入收款收据；被告人侯涛供述等。二、受贿的事实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侯涛利用担任沾化人防办主任，负责人防规划审批手续的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743590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侯涛之妻李某2代其向沾化区监察委员会交纳人民币8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山东沾化中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在滨州市沾化区开发建设御景花园小区项目，2014年初，该公司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时，被告人侯涛为其提供便利。2016年1月，被告人侯涛借故向中泰公司“借款”20万元，后为掩盖索取现金事实，将盛装上述现金的空袋子返还中泰公司。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徐某2、宋某1、宋某2、张某3、张某4、吴某1证言；张某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泰公司证明，中泰公司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复印件；被告人侯涛供述等。2.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滨州交运公司）下属的山东滨州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运通公司）在原沾化县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2012年，滨州交运公司在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过程中，要求被告人侯涛予以照顾。被告人侯涛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遂以解决单位用车为由，向滨州交运公司索要车辆。同年6月，滨州交运公司将一辆价值313590元的别克GL8商务车交给被告人侯涛，并按其要求提供车辆维护费用5万元。被告人侯涛个人占有使用上述车辆及款项，于2016年10月将该车转卖。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付某、李某3、韩某2、房某1、李某1、武某、吴某2、王某4、张某5、吴某1、韩某3、刘某2、许某、邵某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收据，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沾化汇泰物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郭某3银行账户转账记录，车辆转让合同书复印件，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车辆转移登记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所有人信息，车辆处置说明，张某5手机朋友圈照片，张某5与侯某2合伙账目，张某10账户交易明细，滨州交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及记账凭证、收据、账户交易明细、支票存根、发票，人防办收据；被告人侯涛供述等。3.山东三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聚公司）在原沾化县开发建设泉景花园小区项目，2011年在办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相关手续时，被告人侯涛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向该公司索要现金5万元。4.2012年，三聚公司再次办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相关手续时，被告人侯涛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以“借款”为由，向该公司索要现金1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路某、刘某3证言；被告人侯涛供述等。5.沾化艺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海公司）在原沾化县开发建设冬枣城A区（江南名庭）项目、怡河名苑小区项目，2014年上半年，该公司办理上述项目人防规划审批手续期间，被告人侯涛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该公司贿赂款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6、罗某、张某7、李某1证言；被告人侯涛供述等。6.沾化金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在滨州市沾化区建有四层沿街办公楼，2017年，被告人侯涛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以办理人防手续协调关系为由，向该公司索要现金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耿某证言；被告人侯涛供述等。7.滨州市沾化区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公司）在滨州市沾化区开发建设美景百合苑小区项目，2018年1月办理人防规划审批手续期间，被告人侯涛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该公司现金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房某1、朱某证言；美景公司会计档案、支票存根、非税收入通用票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调取证据通知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追缴通知书、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决定书；被告人侯涛供述等。三、滥用职权的事实被告人侯涛在担任沾化人防办主任期间，滥用职权，擅自减免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共计10246402元。具体事实如下：1.滨州广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珠公司）在原沾化县开发建设金海花园小区项目，并承建山东瑞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服务楼（沾化公路局综合办公楼）项目。2011年10月，被告人侯涛滥用职权，擅自减免上述两个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230748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房某1、韩某2、武某、刘某4、郭某1、郭某2、张某8、王某5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沾化县人民政府关于县城新区房地产开发的优惠政策，沾化县招商引资政策，关于规范人防建设费征缴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规范人防行政审批和项目竣工验收程序的通知，关于进一步规范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征缴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规范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费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山东瑞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综合服务楼项目人防档案、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广珠公司金海花园小区住宅楼项目人防档案、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缴款条、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追缴通知书、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决定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人侯涛供述等。2.中泰公司在原沾化县开发建设御景花园小区项目，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侯涛滥用职权，擅自减免上述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5944948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房某1、宋某2、张某8证言；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单、非税收入收款收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中泰公司记账凭证、御景花园小区项目人防档案，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御景花园小区项目人防档案，调取证据通知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追缴通知书、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决定书、补建承诺书，滨州市沾化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关于中泰公司御景花园二期项目防空地下室设计要求通知书，关于中泰公司御景花园二期项目防空地下室设计的情况说明；被告人侯涛供述等。3.三聚公司在原沾化县开发建设泉景花园小区项目，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侯涛滥用职权，擅自减免上述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842051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房某1、路某、张某8证言；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建设项目人防审核登记表、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转账支票存根，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泉景花园小区新建楼房审批面积表、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转账支票存根，调取证据通知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追缴通知书、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决定书、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被告人侯涛供述等。4.邹平县天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在原沾化县开发建设玫瑰园小区项目，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侯涛滥用职权，擅自减免上述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86147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房某1、林某、孙某、张某8证言；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人防档案，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人防档案，调取证据通知书、非税收入通用票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追缴通知书、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决定书；被告人侯涛供述等。5.艺海公司在沾化开发建设冬枣城A区（江南名庭）项目、怡河名苑小区项目，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侯涛滥用职权，擅自减免上述两个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965776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房某1、张某6、张某8证言；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调取证据通知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追缴通知书、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决定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人侯涛供述等。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证人张某9、李某4、武某、房某1、李某1证言；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关于侯涛涉嫌贪污、受贿、滥用职权案指定管辖的批复，调取证据通知书、户籍证明信、人员档案查询，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滨州市沾化区十八届人大常委会关于任免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职务的决定，沾化县人民政府任免通知，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滨州市部分行政区划的通知，沾化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工作体制理顺和内部机构设置的批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调整工作人员分工的通知，中共山东省委关于深入推进人民防空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中共滨州市委关于深入推进人民防空改革发展的意见，沾化人防办记账凭证、发票、支出报销汇总单等，沾化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设沾化区人防指挥所暨人防应急指挥中心的批复、滨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滨州市沾化区人防指挥所暨人防应急指挥中心工程的选址请示、滨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滨州市沾化区县级人防指挥所项目建议书的请示、山东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滨州市沾化区县级人防基本指挥所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滨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滨州市沾化区县级人防基本指挥所工程初步设计审批的请示、山东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滨州市沾化区县级人防基本指挥所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关于滨州市沾化区人防基本指挥所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建设沾化区人防基本指挥所项目的预审意见、关于滨州市沾化区人防基本指挥所工程的规划预选址的意见，账户交易明细，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山东省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在全省人防系统共同开展预防职务犯罪工作的意见，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暂予扣留涉案款物登记表、收据，关于侯涛案件的破案经过，关于对侯涛从宽处罚的建议；被告人侯涛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款74万元，数额巨大；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93590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侯涛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其到案后主动供述了部分贪污、受贿犯罪事实，对其贪污、受贿罪可从轻处罚；其近亲属代其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侯涛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侯涛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侯涛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74万元，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79359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涛提出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其构成贪污罪，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其中第1起23万元系其向王某1的借款；第2起20万元其让王某2交给沾化人防办财务人员李某1，并安排出具收款收据，该20万元存到人防办小金库用于了春节走访、考察项目，其没有非法占为己有；第3起6万元给丁某开了收款收据后把单据底联交给李某1并让其下账了，该笔费用基本上都用于领导走访了，没有非法占为己有；第4起，其安排财务人员将购车款从财政报出后将其中的20万元放入小金库，后陆续支出用于走访，其没有将该款项非法占为己有；第5起，其没有将售车款非法占为己有，卖车款5万元已经交给房某1。综上，其没有贪污的故意，第1起行为不构成贪污；第5起不构成犯罪；第2、3、4起行为给国家造成了损失，宜定为滥用职权。2.原审判决受贿罪中第2起认定其个人占有使用车辆及款项，与事实不符，涉案车辆其使用过但主要还是单位使用，其以评估价15万元购买了该车辆，并把15万元转给李某1，并明确表示是卖车款，无受贿故意；第3、5、6起所涉资金都已交给人防办财务人员并入了单位账外资金，不应认定为其个人控制，决定用于走访或偿还欠款，均是为了单位利益，不应认定为是其个人受贿。3.关于滥用职权罪，原审判决量刑偏重，其仍坚持一审中的辩解意见。4.其恳请依法督促相关部门尽快对其举报内容予以查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认定侯涛受贿第1起收受中泰公司20万元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没有证据证明系基于职务之便主动索要，不构成受贿；原审认定侯涛第2起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侯涛购买车辆未履行相关审批处置资产的流程，但其已经支付15万元对价，法院对该款项认定时，应将该15万元减扣。2.一审法院对侯涛犯贪污罪的量刑过高，没有充分考虑小金库、支取的大部分款项用于接待、走访等客观事实，没有区别公务消费与个人消费，没有体现从轻情节。3.关于滥用职权，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有误，对中泰公司的减免是建立在公司增建人防工程的基础上，对艺海公司的减免，符合当地的招商引资政策，艺海公司对政府追缴的易地建设费已申请了行政复议。侯涛的行为不符合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对滥用职权罪量刑过重。滨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侯涛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提交下列证据：1.证人张某10（沾化区富国街道办事处出纳）证言，欲证明2012年富国街道办事处曾经以“国有资产处置款”的名义给原沾化县人防办10万元人防费；证人魏某（2012年时任沾化富国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所长）证言，欲证明2012年，沾化区富国街道办事处曾给过原沾化人防办10万元人防费。这十万元是以“国有资产处置款”的名义支付给原沾化人防办，之所以用这个名义支付，原因是使用该名义支付原沾化人防办可以从财政申请返还。2.沾化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欲证明截至目前，该局未收到过原沾化人防办提交的关于车辆处置的相关国有资产处置申报材料；自沾化区财政局调取的《关于滨州市市直行政事业单位旧车处置有关事项的通知》，欲证明处置旧车需由处置单位向部门写出书面处置请示，然后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委托专门资产评估中介机构进行评估、拍卖等相关规定。3.证人徐某2（2011年-2016年任沾化中泰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欲证明因小区容积率低，御景花园小区没有规划人防工程，所以缴纳了人防易地建设费。2013年缴纳了130多万，2014年缴纳了101万元。2015年7、8月份，滨州市人防办开会，要求各县区必须建设人防工程，侯涛通知其说区委领导要把人防设施建设在御景花园小区，领导安排侯涛协助他们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侯涛领着其去山东省人防办做的图纸设计，并签订了工程设计合同，中泰置业缴纳了相关设计费用。但该人防工程一直没有建设，因为没有土地指标，没办法建设。4.自沾化中泰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欲证明2015年7月，山东沾化中泰置业有限公司与山东省人民防空建设设计院就沾化县御景花园小区人防工程签订了山东省人防工程设计合同，该合同设计费为397000元。5.提交中共滨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函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侯涛举报后，监委查实的情况。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的证据除与一审一致外，还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1、魏某、徐某2的证言，沾化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自沾化区财政局调取的《关于滨州市市直行政事业单位旧车处置有关事项的通知》、沾化中泰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中共滨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函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侯涛提出的“原审判决其构成贪污罪，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其中第1起23万元系其向王某1的借款；第2起20万元其让王某2交给沾化人防办财务人员李某1，并安排出具收款收据，该20万元存到人防办小金库用于了春节走访、考察项目，其没有非法占为己有；第3起6万元给丁某开了收款收据后把单据底联交给李某1并让其下账了，该笔费用基本上都用于领导走访了，没有非法占为己有；第4起，其安排财务人员将购车款从财政报出后将其中的20万元放入小金库，后陆续支出用于走访，其没有将该款项非法占为己有；第5起，其没有将售车款非法占为己有，卖车款5万元已经交给房某1。综上，其没有贪污的故意，第1起行为不构成贪污；第5起不构成犯罪；第2、3、4起行为给国家造成了损失，宜定为滥用职权”上诉理由。经查，关于原审认定第1起侯涛贪污23万元，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王某1没有出借给侯涛23万元，侯涛让王某1之子王某2交纳的23万元是人防费，收到该款后其没有将该款项上缴财政，而是用于个人占有使用，且自2010年至案发无归还之意及行为，故侯涛对该款项具有贪污的故意而非借款。关于原审认定第2、3、4起侯涛贪污事实，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侯涛将建设单位缴纳的人防费以及经财政报销的车辆费用，存入单位账外资金，知情范围有限，款项的使用、支配由侯涛决定、控制，能够认定其具有贪污的故意，其用于走访送礼等具体用途不影响贪污罪的成立。关于原审认定第5起侯涛贪污事实，证人韩某1、张某2的证言，侯涛的供述以及人防办出具的收据能够证实韩某1已经委托张某2将卖车款5万元交给侯涛，证人房某1证实其没有收到侯涛交付的5万元车辆处置款，侯涛也没有安排她将车辆处置款上缴财政，证人高某的证言及沾化财政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沾化人防办上缴财政的费用中没有车辆处置款项。综合以上证据并结合二审中张某1、魏某的证言、沾化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自沾化区财政局调取的《关于滨州市市直行政事业单位旧车处置有关事项的通知》等证据，能够证实侯涛非法占有车辆处置款的事实。综上，侯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侯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受贿罪中第2起认定其个人占有使用车辆及款项，与事实不符，涉案车辆其使用过但主要还是单位使用，其以评估价15万元购买了该车辆，并把15万元转给李某1，并明确表示是卖车款，无受贿故意；第3、5、6起所涉资金都已交给人防办财务人员并入了单位账外资金，不应认定为其个人控制，决定用于走访或偿还欠款，均是为了单位利益，不应认定为是其个人受贿”、“原审认定侯涛受贿第1起收受中泰公司20万元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没有证据证明系基于职务之便主动索要，不构成受贿；原审认定侯涛第2起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侯涛购买车辆未履行相关审批处置资产的流程，但其已经支付15万元对价，法院对该款项认定时，应将该15万元减扣”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原审认定侯涛受贿第1起20万元的事实，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中泰公司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时侯涛为其提供便利。后，侯涛借故向该公司“借款”20万元，后为掩盖索取现金事实，将盛装上述现金的空袋子返还该公司，将此款交由其子做生意使用，一直未还。中泰公司已将该20万元的支出用其他支出冲抵后平账。证人徐某2证实侯涛主动提出向中泰公司“借款”20万元，侯涛在调查阶段亦供称中泰公司徐某2在催他交纳剩余房款时，他向徐某2提出给他出20万元房款一事，故该20万元应当认定侯涛索贿。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认定侯涛受贿第2起受贿事实，经查，证人付某、李某3的证言及侯涛在调查阶段的供述能够证实侯涛利用其职务便利为滨州交运公司在人防费方面提供帮助，后向滨州交运公司李某3提出解决一辆商务车及车辆运行费用，滨州交运公司将购买的商务车交给侯涛；证人韩某2、房某1、李某1、武某、吴某2能够证实沾化人防办没有购买或使用过商务车；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车辆转让登记信息能够证实房某4与他人合伙经营汇泰物流公司，房某4名下只有一辆本田雅阁轿车，没有其他车辆；证人张某5、吴某1能够证实侯涛有一辆别克商务车，其子侯某2开过该车；证人刘某2的证言、车辆转移登记信息及滨州交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综合证实涉案别克商务车从滨州交运公司转至汇泰物流公司时，并未收到车辆款。同时，在案证据能够证实，2015年3月27日，侯涛安排李某1以市级人防指挥系统补助的名义将沾化区委党校缴纳的15万元人防费上缴沾化非税收入管理局。同年5月份，侯涛安排李某1打印了一份车辆处置说明，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同年5月28日，侯涛转到李某1工商银行账户15万元，李某1将该15万元转入她尾号6369工商银行账户。侯涛安排李某1说党校缴纳的上缴财政的15万元为人防办上缴的车辆处置款。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证实侯涛以解决单位用车为由向滨州交运公司索要车辆及车辆运行费用供个人占有使用，侯涛受贿的故意在其后期系列掩盖行为之前已经具备，依法构成受贿罪，对其后期缴纳的资金可在追缴时予以扣除，但不影响对其受贿行为的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认定侯涛受贿第3、5、6起受贿事实，经查，侯涛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依法构成受贿罪，其将索取或收受的财物放到单位账外资金，知情范围有限，款项的使用、支配由侯涛决定、控制，能够认定其具有受贿的故意，其用于走访或偿还欠款等具体用途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侯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滥用职权罪，其仍坚持一审中的辩解意见”、“关于滥用职权，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有误，对中泰公司的减免是建立在公司增建人防工程的基础上，对艺海公司的减免，符合当地的招商引资政策，艺海公司对政府追缴的易地建设费已申请了行政复议”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按规定城市及城市规划区内的新建民用建筑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按照规定修建防空地下室，不宜修建的，应当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因此，建设单位在确定未修建防空地下室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建设工程的建筑面积缴纳人防费，不能以其后期将建设人防工程而预先扣减，侯涛擅自决定少收取的中泰公司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应当认定为造成的损失；根据沾化人防办为艺海公司出具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记载，怡河名苑（一期）建设规模20000m2，江南名庭建设规模为16019.41m2，证人房某1、张某6、张某8的证言及侯涛在调查阶段的供述能够证实，艺海公司少缴纳965776.40元人防费。综上，沾化物价局、财政局、人防办联合发布的关于规范人防建设费征缴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规定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费标准按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0元计算，任何部门和个人不得批准减免易地建设费，而侯涛未按相关规定收取人防费，擅自决定少收取的部分应认定为其滥用职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款74万元，数额巨大；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93590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侯涛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其到案后主动供述了部分贪污、受贿犯罪事实，对其贪污、受贿罪可从轻处罚；其近亲属代其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侯涛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侯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恳请依法督促相关部门尽快对其举报内容予以查证”、“侯涛的行为不符合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对滥用职权罪量刑过重”、“一审法院对侯涛犯贪污罪的量刑过高，没有充分考虑小金库、支取的大部分款项用于接待、走访等客观事实，没有区别公务消费与个人消费，没有体现从轻情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共滨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函，能够证实经查实上诉人侯涛的举报内容不属实；侯涛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原审根据侯涛在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中的犯罪事实及各量刑情节予以量刑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树民审判员  张诗卿审判员  张耀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阳书记员韩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