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建林，男，195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民，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锋，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奕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长江物流大厦**。法定代表人：黄永芬，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爱芬，女，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瑶，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缪建林因与被上诉人柳锋、江苏奕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凯公司）、冯爱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4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建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改判：柳锋偿还缪建林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冯爱芬应对柳锋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柳锋、冯爱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缪建林2019年1月31日出借给柳锋的本金为198万元是错误的。从银行流水记录看，缪建林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于2019年1月31日转账200万元，同日，柳锋经由冯爱芬出借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日起下个月的利息2万元，该2万元利息并不是缪建林在200万元本金中预先扣除所得，而是柳锋自愿按借款合同约定主动支付，且柳锋庭审中并未对借款本金数额提出任何异议。二、冯爱芬应当对柳锋对缪建林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对于柳锋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1月29日被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查封这一事实，冯爱芬是知晓的。冯爱芬理应遵守中国人民银行《银行账户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不将其银行账户出借给柳锋，但却违规向其出借银行账户。其次，冯爱芬与柳锋实际共同使用了出借的账户所收取的借款。冯爱芬的农行账户62×××79交易流水表明，自2019年1月31日起，该农行账户发生数笔与柳锋无关的支出。再次，冯爱芬系柳锋的岳母，柳锋在借款时明确要求缪建林将出借款付至其借用的冯爱芬的银行账户之中，并讲冯爱芬系其岳母，且实力雄厚。缪建林在核实了冯爱芬系多家公司的股东或监事后，基于对冯爱芬和柳锋之间亲属关系的信任而与柳锋发生了民间借贷的交易。三、缪建林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适用于本案。假如将出借银行账户的个人排除于该条适用范围之外的话，难免不会发生道德风险。总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冯爱芬辩称：一、关于本案的本金。首先，本案中虽然利息给付方式并不是典型的在本金中预扣利息的行为，但是利息是按约计算的孳息，借款人柳锋借款当日即向出借人支付的下月利息的行为无疑使得其利用本金创造经济效益的资金条件受到了限制。其次，借款合同及收据中明确按月计算利息，柳锋支付利息的时间应为一个月到期后而非借款当日。二、冯爱芬的行为不属于主动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不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65条及1991年最高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首先冯爱芬不存在协助转移财产的行为，一审中冯爱芬已经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全部按照柳锋的要求转付给了柳锋的奶奶张玉琴，用于归还柳锋家族的借款，冯爱芬并未获益。其次，缪建林二审罗列的冯爱芬所谓的协助转移财产的行为，都是存在债权债务的。再次，冯爱芬的银行账户从未出借给柳锋使用，一审庭审中柳锋也陈述其不知道账户密码。最后，缪建林称系因为基于对冯爱芬的资信能力予以出借款项，但是冯爱芬也没有对柳锋与缪建林的借款达成任何的合意。反之，冯爱芬与柳锋系亲属关系，柳锋指令支付至冯爱芬账户，符合日常的生活习惯。综上，缪建林要求冯爱芬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柳锋、奕凯公司未作答辩。缪建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柳锋立即归还借款计人民币2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其中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10月20日的利息为2万元，2019年10月21日起的利息另计）；2、判令奕凯公司、冯爱芬对柳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借款人（甲方）柳锋与出借人（乙方）缪建林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同乙方汇至甲方指定的账户或银行卡上，账号或卡号62×××79。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借款利息为百分之壹（按月计算）。还款方式双方约定还款用现金履行，若用其他方式归还需乙方同意。借款本息于到期之日一次性付清。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负有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期限直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柳锋、缪建林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奕凯公司在担证人处加盖了公章。同日，缪建林向借款合同上载明的银行账号（显示户名冯爱芬）转账200万元。柳锋另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收到缪建林汇款200万元，汇至冯爱芬的农行账号62×××79。另，缪建林转账200万元当日，冯爱芬向缪建林转账2万元，缪建林认可该款属于柳锋支付的借款利息。庭审中，缪建林陈述借款经过：其是开乐万家公司的，柳锋与其两个儿子是非常好的朋友，柳锋当时向其大儿子借钱，其大儿子没有钱，就跟其说了柳锋要借钱的事情，让其帮忙。之前其听儿子说柳锋家是开公司的，有厂，生意做得很大。其本来没有钱，其儿子让其想想办法，其就用房子向苏州港口张家港保税区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口小贷公司）贷了200万元，钱打过来之后其就借给柳锋了。协议是柳锋到其公司财务科来签的。协议做完其要汇款，就问柳锋汇到哪个账号，柳锋跟其说汇到其丈母娘账号内。其对冯爱芬的情况进行了核实，就把200万元按照柳锋的指定打给了冯爱芬。借款之后，柳锋支付利息到9月20日，之后没有付。港口小贷公司贷给其的200万元利息是一分，其借给柳锋利息也是一分，纯粹是帮忙借给他的。当时其提出需要担保，柳锋就拿了奕凯公司的章来盖的，其不是很清楚公司是谁的。虽然其没有想到让柳锋提交奕凯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但柳锋持有该公司公章，公司应该是同意担保的。提供其与港口小贷公司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贷款还款计划（执行利率年利率12%）等证据证明其出借资金的来源。柳锋对缪建林陈述的借款情况无异议。关于奕凯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的盖章，认为是其向公司财务拿了该公司公章，但该公司股东是其父母，借款是其个人借的，当时其父母不知道。对缪建林提供的资金来源的银行电子回单无异议，对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贷款还款计划等证据表示不清楚。冯爱芬对缪建林的陈述表示不清楚，认为缪建林提供的证据与其无关，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审理中，双方对冯爱芬是否构成出借银行账户并应对柳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存在争议。缪建林认为，冯爱芬对不得出借银行账户是明知的，因为银行有规定。2019年1月29日柳锋的银行账户因对外负债而被法院查封，冯爱芬作为柳锋的丈母娘对柳锋对外债务、涉诉情况应该是清楚的，在知道柳锋账户被冻结的情况下将账户给柳锋，属于规避法院执行的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冯爱芬收到借款后没有立即归还农业银行的贷款，而是与柳锋共同使用账户资金，冯爱芬通过出借银行账户是获利的。冯爱芬与柳锋之间属于亲属关系，缪建林如果没有查到冯爱芬有四个公司是不可能将款项汇至冯爱芬账户的，也是缪建林基于对柳锋与冯爱芬之间亲属关系的信任而将款项转至冯爱芬账户。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的批复及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账户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冯爱芬应该承担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提供杨舍镇帝景豪园D区地下车库Q107、Q121、Q122、Q123及28幢01室、02室房产登记信息，证明2019年1月16日、2月19日冯爱芬在该车库及房屋上设定了其为抵押权人的抵押权；（2019）苏0582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由柳锋任法定代表人的张家港保税区耀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炜公司）将沭阳金利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处的债权5799.384万元中的3000万元转让给了冯爱芬任监事的张家港保税区中弘海利矿业投资有限公司；（2019）苏0582财保2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柳锋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1月29日被法院查封；（2019）苏0582民初2440、2441、2442、2443、2444、3980号财产保全裁定书及民事判决书、以及涉及到柳锋及其妻子的（2019）苏0582民初6995号、6996号、10052号民事裁定书及判决书，证明柳锋对外负担的直接债务及担保债务总计金额为11641.867331万元。柳锋认为，缪建林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其提前跟冯爱芬说了用她的账户还款，其跟其他两个朋友借款也是这么操作的。其只知道借款打到其指定的账户就可以了，钱是其借的。冯爱芬认为，缪建林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冯爱芬与柳锋之间不构成出借银行账户的事实，出借银行账户是出借人将账户借给借用人使用，借用人对账户实际控制用于经营活动，本案不属于该情况，且缪建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冯爱芬出借了账户。冯爱芬与耀炜公司、柳锋之间另行办理房屋抵押等行为与本案无关联。冯爱芬与柳锋系亲属关系，相互使用账户属于正常情况。提供冯爱芬于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的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账户交易流水、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柳锋指令出借人将借款支付至冯爱芬银行账户后，冯爱芬于2019年4月1日分两次(其中从中国银行账户转510万元、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90万元)支付给张玉琴（柳锋的奶奶）共计600万元，用于归还耀炜公司向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故缪建林出借的款项不是冯爱芬使用的。关于从冯爱芬中国银行账户向张玉琴转账510万元的情况予以说明：2019年1月31日柳锋向缪建林及向案外人孙磊、徐亚舟各借200万元共计借款600万元，均打到冯爱芬的账户。2019年3月21日冯爱芬将其中500万元支付至顾舒伊（系冯爱芬女儿、柳锋配偶）账户用于顾舒伊在陆浦投资的现金流水证明，顾舒伊于同日将该500万元支付至冯爱芬在中国银行尾号为7276的账户内，故冯爱芬于2019年4月1日从中国银行支付张玉琴510万元。冯爱芬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冯爱芬向张玉琴支付的合计600万元款项均来源于柳锋的对外借款，最终冯爱芬也是按柳锋的指令支付给张玉琴，冯爱芬并未获得任何利益。另外柳锋于2019年1月26日、1月27日分三笔向冯爱芬支付10万元，冯爱芬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2月18日、3月18日、4月22日代柳锋向缪建林支付利息2万元、2万元、1.2万元、2.07万元，证明冯爱芬代柳锋支付的利息系柳锋支付给冯爱芬的，故借款与冯爱芬无关。缪建林对冯爱芬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缪建林认为，从冯爱芬提供的农行账户交易流水表明，冯爱芬多次将银行账户出借给柳锋，仅2019年1月31日就3次出借该账户给柳锋。自2019年1月31日起，该农行账户发生数笔与柳锋无关的支出，这足以说明冯爱芬与柳锋在共同使用该账户内的存款，而且无法区分冯爱芬使用的是其自己的存款还是柳锋的存款，故冯爱芬是包括本案缪建林200万元在内的600万元出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冯爱芬提供银行交易流水无法证明冯爱芬所陈述的代柳锋归还了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上述证据反而可以证明冯爱芬应当对柳锋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柳锋对冯爱芬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认为其没有使用过冯爱芬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柳锋向缪建林缪建林借款200万元，有缪建林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柳锋对该借款事实也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缪建林出借的资金，虽然系缪建林用房屋设定抵押向银行贷款所得，但根据缪建林提供的缪建林向银行贷款的凭证、双方之间借款的合同以及结合双方关于借款的陈述，可以证实不存在缪建林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情形，故缪建林与柳锋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借款之后，缪建林确认于借款当日收到冯爱芬转账的2万元，虽然缪建林认为该款属于柳锋归还的借款利息，但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款应当作为柳锋归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扣除，故柳锋尚结欠缪建林借款本金198万元。审理中柳锋确认仅支付借款利息至2019年9月20日，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及之后的利息，故柳锋构成违约，现缪建林要求柳锋归还借款本金并承担相应利息的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柳锋应当归还缪建林借款本金198万元及承担该款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关于奕凯公司在缪建林与柳锋签订的《借款合同》上加盖公章，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柳锋向缪建林借款时，缪建林要求柳锋提供担保，故柳锋在《借款合同》下方落款“担证人”处加盖奕凯公司的公章，根据《借款合同》载明的内容以及结合双方借款的陈述来看，此处的“担证人”即为“担保人”之意思表示，但柳锋加盖奕凯公司的公章时，缪建林确认其未对该担保是否经过奕凯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以及决议的表决程序是否符合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审查。因此，缪建林作为债权人未尽必要的审查义务，不构成法律上规定的善意，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善意相对人，故奕凯公司为柳锋向缪建林借款提供的担保，应属无效。缪建林作为债权人未对担保是否经过奕凯公司相关机构决议进行审查有过错，而奕凯公司在柳锋向缪建林借款的借款合同上盖章确认提供担保责任，虽然柳锋称其自行拿取了该公司公章、该公司股东即其父母不知情，但综合柳锋与奕凯公司股东的关系、奕凯公司对公司公章之保管职责以及公司盖章之法律效力等情形，奕凯公司应当对柳锋在其个人借款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承担责任，即奕凯公司对担保无效也存在过错，故奕凯公司应对柳锋本案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冯爱芬是否构成出借银行账户并应对柳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柳锋作为借款人向缪建林借款时，提供了冯爱芬的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该收款账户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柳锋出具的收据中均予以了明确，缪建林对该收款账户是明知也是同意的，也即相当于经双方协商而指定了该收款账户，该指定收款账户的行为应当有别于出借人故意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主动出借银行账户、扰乱金融管理秩序的行为。缪建林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借款无关联，也不能证明冯爱芬出借银行账户因此而获益，故本案中柳锋提供冯爱芬的银行账户收取借款的行为，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规定不相符合，且就出借银行账户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上述批复中也未明确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该条规定的共同诉讼人仅指出借单位和借用人，对出借银行账户的个人并未作规定，故本案冯爱芬参与诉讼的情况也不属于该条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共同诉讼人的情形。再次，民间借贷属于一种合同关系，出借人与借款人是合同的相对方，指定的收款人并非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缪建林作为出借人，在明知出借款项汇至并非借款人账户时，应当注意交易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风险并因此需承担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冯爱芬仅为指定收款人，与缪建林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不能以冯爱芬收款后的资金流向推定冯爱芬系共同借款人，且冯爱芬也非合同中约定的应当承担责任的当事人，故缪建林要求冯爱芬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依据。综上，缪建林要求冯爱芬对柳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奕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利后果由其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柳锋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缪建林借款本金198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9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二、江苏奕凯贸易有限公司应对柳锋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缪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60元，由缪建林负担280元，由柳锋负担2768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借款的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收到借款当日，冯爱芬代柳锋转回给缪建林2万元利息，缪建林提前收回利息的行为限制了债务人的可支配款项金额，应当认定为预扣利息，故缪建林借给柳锋的本金为198万元。关于冯爱芬是否构成出借银行账户。本案中，冯爱芬只是代为收款，并未违反金融管理秩序，不存在非法牟利的情形。缪建林要求冯爱芬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缪建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0元，由缪建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一鸣审 判 员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洁书 记 员 王晓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