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宝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裕元花园酒店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长江中路****。主要负责人：赵必强，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卢骏,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溪，女，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昆山宝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裕元花园酒店分公司（以下简称昆山裕元花园酒店）因与被上诉人郭晓溪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山裕元花园酒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郭晓溪在其处任职期间，多次未达到经营考核指标，其已对郭晓溪进行过工作岗位的调整；2、其实际上并未最终作出解除郭晓溪劳动合同的决定，郭晓溪系擅自篡改公司人事文件；3、原审法院认定工作年限错误。昆山裕元花园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昆山裕元花园酒店无需支付郭晓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29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9日，郭晓溪入职广东惠州碧桂园集团酒店板块。2018年8月1日，郭晓溪调职进入昆山裕元花园酒店，调出申请表上记载入职日期为“2012年8月29日”，现任部门为“惠州碧桂园润杨溪谷温泉酒店”，调职后部门为“碧桂园酒店集团十二区昆山酒店”（即本案原告昆山裕元花园酒店），调出部门、调入部门、人力资源部意见处均有负责人签字确认，调职接收函上盖有碧桂园凤凰城酒店（南京）人力资源部印章。惠州碧桂园润杨溪谷温泉酒店与昆山裕元花园酒店同属碧桂园集团酒店板块，张杨为碧桂园酒店十二区区域总经理，冀宏军为碧桂园凤凰酒店管理公司总经理。2018年8月28日，郭晓溪与昆山裕元花园酒店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工作岗位为总经理助理，工作地点为碧桂园集团及属下项目所在地。2019年5月，郭晓溪晋升为副总经理，后因酒店业绩原因于2019年9月降职为总经理助理。2020年1月7日，郭晓溪与张杨沟通时，张杨表示认可郭晓溪的工作能力，但公司上级不同意调动，不允许调职，“所有的机会都不再给”。2020年1月8日，郭晓溪与冀宏军沟通时，郭晓溪希望能缓到过完年，冀宏军表示昆山的业绩太差了，“职场就是这样，没有机会了”。根据郭晓溪提供的张杨与冀宏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张杨表示昆山酒店餐饮调整较多会有影响，希望平稳过渡第一季度。冀宏军表示“劝退吧，没机会了”。张杨又表示能否将郭晓溪调岗做拓展业务，冀宏军表示不可以。根据郭晓溪提供的员工变动表记载，其入职日期为2012年8月29日，变动情况勾选为开除，开除选项上盖有昆山裕元花园酒店公章，生效日期为2020年1月31日，张杨在总经理意见处签字确认。2020年1月31日，昆山裕元花园酒店出具了离职证明，上载明“兹有我集团员工郭晓溪，于2012年8月29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在职，离职前担任副总经理职务，现已办理完离职手续”，该离职证明下方盖有昆山裕元花园酒店公章并有张杨签字确认。后郭晓溪向昆山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昆山裕元花园酒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84405元。该委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裁决，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昆山裕元花园酒店支付郭晓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2980元。昆山裕元花园酒店对该仲裁裁决结果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根据昆山劳动就业系统查询记录显示，昆山裕元花园酒店已于2020年2月10日为申请人办理了退工手续，退工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离职原因为本人离职。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对仲裁查明的郭晓溪在职期间平均工资为25627元/月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赔偿金。首先，关于郭晓溪与昆山裕元花园酒店是否已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员工变动表及离职证明记载，昆山裕元花园酒店于2020年1月31日作出了开除郭晓溪的决定。昆山裕元花园酒店辩称系郭晓溪篡改公司员工变动表，勾选开除选项后进行盖章，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该员工变动表及离职证明均盖有昆山裕元花园酒店公章，且有总经理张杨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可其效力。结合昆山劳动就业系统中查询到的郭晓溪的退工记录以及郭晓溪与张杨、冀宏军的谈话录音内容，一审法院确认昆山裕元花园酒店单方面解除了与郭晓溪的劳动关系。其次，关于该解除劳动关系是否系违法解除的问题。昆山裕元花园酒店辩称因郭晓溪业务能力原因导致未能达到酒店销售经营业绩指标，且在降职后销售经营情况仍未能达标，故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并非违法解除。一审法院认为，郭晓溪作为酒店副总经理，酒店销售经营业绩未达指标应当承担一定的领导责任，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的情况，同时仅凭未达公司内部制定的经营指标也无法证明公司遭受了重大损失。即便郭晓溪的工作能力不足以担任酒店领导层，公司在不给予其缓冲期、不给予其调岗机会的情况下，未经合法程序直接与郭晓溪解除了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昆山裕元花园酒店解除与郭晓溪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再次，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金额问题。昆山裕元花园酒店主张双方系2018年8月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年限应当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郭晓溪调职进入的昆山裕元花园酒店与其调职前所在的惠州碧桂园润杨溪谷温泉酒店同属碧桂园集团酒店板块，且有调职申请表及调职接收函为证，昆山裕元花园酒店未提供证据证明郭晓溪在调职进入昆山裕元花园酒店时已经获得了相应的经济补偿，同时在昆山裕元花园酒店出具的离职证明上也载明了郭晓溪于2012年8月29日至2020年1月31日在职，故郭晓溪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因郭晓溪的平均工资为25627元/月，超出了苏州市2019年社会职工平均工资7844元/月的三倍，故赔偿金以苏州市2019年社会职工平均工资的三倍即23532元为标准计算，结合郭晓溪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认定昆山裕元花园酒店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2980元（23532*7.5*2）。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昆山宝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裕元花园酒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晓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5298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昆山宝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裕元花园酒店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盖有昆山裕元花园酒店公章且有总经理张杨签字确认的员工变动表及离职证明，结合昆山劳动就业系统中查询到的郭晓溪的退工记录以及郭晓溪与张杨、冀宏军的谈话录音内容，足以证明昆山裕元花园酒店于2020年1月31日作出了开除郭晓溪的决定。昆山裕元花园酒店辩称系郭晓溪篡改公司员工变动表，勾选开除选项后进行盖章，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昆山裕元花园酒店主张郭晓溪因业务能力原因导致未能达到酒店销售经营业绩指标，且在降职后销售经营情况仍未能达标，故其系合法解除与郭晓溪的劳动关系，但在2020年1月7日郭晓溪与总经理张杨沟通时，张杨对郭晓溪的工作能力表示认可，亦表示酒店业绩不佳也并非郭晓溪的原因，昆山裕元花园酒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郭晓溪确实存在不能胜任工作的情形，应认定昆山裕元花园酒店系违法解除与郭晓溪的劳动关系。关于计算赔偿金的工作年限，郭晓溪调职进入的昆山裕元花园酒店与其调职前所在的惠州碧桂园润杨溪谷温泉酒店同属碧桂园集团酒店板块，且有调职申请表及调职接收函为证，昆山裕元花园酒店未提供证据证明郭晓溪在调职进入昆山裕元花园酒店时已经获得了相应的经济补偿，同时在昆山裕元花园酒店出具的离职证明上也载明了郭晓溪于2012年8月29日至2020年1月31日在职，故郭晓溪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综上所述，昆山裕元花园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昆山宝业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裕元花园酒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朱立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俞渊书 记 员 王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