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维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凤翔大道**丽晶豪庭******。法定代表人：潘智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如，广东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寒英，女，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欧，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蔓仪，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业，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晓斌，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达，男，198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维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中汇广场******/div>法定代表人：于银浦。原审第三人：潘智韵，女，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清远市维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远维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王寒英、刘欧、屈晓斌、李达、维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维极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潘智韵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8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清远维极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维极公司赔偿装修费450000元；2.改判支持维极公司赔偿工人工资144168.06元（工人工资暂计算至2018年6月）和社保款20260.44元，小计合共164428.5元。3.改判维极公司赔偿租金212500元（计算至2018年4月）和租赁押金42500元，小计合共255000元；金额合计869428.5元。4.改判支持李达、张伟、王寒英、刘欧、屈晓斌对维极公司欠付清远维极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由张伟、王寒英、刘欧、屈晓斌、李达、维极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已认定维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清远维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同时要求赔偿租金、装修费及工人工资损失，具有法定和约定的依据。1.若维极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如期支付月度服务费，在合作期间内，清远维极公司自负盈亏，当然是无需再支付租金、工人工资、装修等费用给清远维极公司。但本案，维极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自合同签订以来，维极公司就一直对合同履行处于消极状态，不理不睬，公司人员不知所踪，诉讼需要公告送达。根据双方签订的《“维极科技”体验店合作协议》第10.2条的约定，原审即已认定维极公司违约，清远维极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实际损失，具有合同依据。2.清远维极公司投入近百万资金用于装修、租赁及聘请员工，投入成本本应在合作过程中逐渐回笼，然后产生收益，支付月度服务费，是正常履行合同的方式，但违约情况出现，仅支付月度服务费是远远不足以赔偿损失，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以及双方的约定，赔偿损失均是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之一，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赔偿租金、装修费及工人工资损失。二、李达、张伟、王寒英、刘欧、屈晓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偿赔偿责任。1.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应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不应区分已缴出资或是未缴出资。当公司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时，债权人要求尚未缴足出资的股东承担补缴责任以清偿公司债务，并不违背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承担公司债务的原则。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苦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维极公司已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已出现多笔债务进入执行程序，无法清偿，均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少则一笔14000元债务，多则一笔是1280000元的债务，而且债务遍步各地，有温州、深圳、北京等地，如今公司已人去楼空，公司经营发生重大变化，足以说明公司不具有清偿能力，判决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3.公司章程中载明缴纳注册资本的时间是公司及股东之间内部约定，公司的债权人对此并不知晓，该约定不对债权人发生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的主张。4.股东之间约定的注册资本实缴时间是一个期间的概念，而非一个时间点的概念，在该期间范围内，若公司无其他资产可以清偿债务的情形下，股东应负有缴纳相应注册资本的义务。如固守认缴期限届满才可以履行出资义务，不仅消耗了有限的司法资源，还沦为资本认缴制下个别股东逃避法律责任的借口，让恶意负债的股东的利益得到保护。目前维极公司明显不具有清偿能力，法律上、事实上也不可能期待具有预期清偿能力，在债务明显无法清偿的情况下，要求股东出资责任加速到期不违背现行法律规定，反能保护债权人合法公益，维护市场正常秩序，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三、关于设备退还问题。设备存放问题，实际已不断扩大反增清远维极公司保管费、租赁费损失。清远维极公司已发通知并庭审中多次要求维极公司取回设备，但维极公司不予理睬，原审法院又超诉求范围，判令清远维极公司交还设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并责令维极公司取回设备。清远维极公司补充上诉意见：本案维极公司被多名债权人申请执行，标的额小至14000元也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前后被多家法院作出终本执行决定，现公司因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且被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规定的情形，可以认定维极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对于维极公司的股东，虽并未届出资期限，但由于维极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不申请破产的，股东仍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不应等到股东申请破产，反给欠债主体、股东提供保护伞。张伟答辩称：一、对于清远维极公司的第1.2.3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由于张伟的出资期限未届满，无论张伟是否已出资，清远维极公司均无权要求张伟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清远维极公司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规定，关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系指出资期限届满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于出资期限未到期的股东，出资义务尚未产生，自然无履行的必要，故不适用上述条款。如果通过将本条扩大解释而使出资期限未到期股东出资责任加速到期，将严重违反我国公司法第25条和28条允许股东自行约定出资期限的立法本意。本案中，根据工商登记公示的信息，张伟的出资期限为2036年6月10日尚未届满，因此上述规定并不适用，清远维极公司主张张伟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请求权基础。2.张伟缴纳注册资本的时间虽然是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但该时间在相关网站上均可查询。清远维极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其在与维极公司开展商事活动之前应积极主动查询相关信息，并对该事项进行明确。对于张伟作为股东所享有的期限利益不能因相对人怠于查询就予以剥夺。3.2015年12月24日最高院民二庭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2条第3点指出:“债权人请求股东提前履行出资义务以偿债的问题。对此，有不同的认识：一种意见认为，债务人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务，而股东又有出资款未到期，此时通过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的方式即可以解决债务清偿问题，所以应当许可此时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债权人可以直接向股东主张清偿债务。另一种意见认为，如果公司不能清偿单个债权人到期债权，那么其往往也资不抵债，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或者有丧失清偿能力可能。此时按照《企业破产法》第二条，公司已经符合破产条件，所以更应当保障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单个的债权追及诉讼不尽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三十二条的精神。债权人应当申请债务人破产，进入破产程序后再按照《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使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最终在真正意义上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以上两种意见中，我们倾向于按照后一种意见处理。”由此可见，最高院的倾向性意见是股东出资义务的加速到期应当仅限于公司破产情形，非破产情形下，债权人不得主张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4.广东地区的司法实践亦不认为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在广东省高院在（2017）粤民申9177号案、珠海市中院在（2016）粤04民终2599号案、佛山市中院在（2018）粤06民终1365号案、广州市中院在（2018）粤01民终10636号案、及中山市中院在（2016）粤20民终5128号案中均认为出资期限未届满时股东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相关实务观点亦认为，非破产情形下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的出资义务不应当加速到期。如上海高院俞巍法官和陈克法官在《法律适用》中发表的《公司资本登记制度改革后股东责任适法思路的变与不变》一文所述:“首先，公司和股东是彼此独立的民事主体，如果只要债权人债权不能获得清偿，动辄就向股东直接追索，有违法律创设公司制度的初衷。其次，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源于股东间出资协议或章程约定，并通过章程备案登记的方式向社会公示，即向包括债权人在内的不特定第三人宣告了自己出资的期限，债权人仅以自己对公司债权没有获得清偿为由，要求股东提前履行出资义务，实质是剥夺了股东的期限利益，不具正当性。”上海金融法院林晓镍法官在《公司资本制度改革下股东出资义务的司法认定》一文中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三、即使法院认为张伟的出资义务应当加速到期，本案中，张伟也已经足额履行出资义务根据公开渠道查询显示，维极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00元，张伟在维极公司占股20％，故应缴纳出资人民币10000000元。本案中，张伟作为股东已经实际缴纳了1000000元的出资款，具体情况如下:张伟系替车洪前代持维极科技公司股权，双方曾就股权代持及其他事项作出安排并签订《协议》，《协议》约定，车洪前将投资款20000000元转账至张伟账户，并由张伟代为投资，并由张伟代持车洪前20％的股权。双方就20000000元的用途具体约定如下:12000000元投入维极科技公司使用，剩余款项由张伟转入安徽维极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基于上述协议安排，2017年4月11日，张伟通过中信银行向维极科技公司转账1000000元，2017年5月11日，张伟通过中信银行向维极科技公司转账11000000元。上述款项中10000000元作为实缴出资款，其他2000000元作为股东借款，维极科技公司也出具收据对上述款项进行确认。综上所述，本案张伟的出资期限未届满，按照《公司法解释（三）》第13条在本案中并无适用余地；公司和股东是彼此独立的民事主体，如果只要债权人债权不能获得清偿，动辄就向股东直接追索，有违法律创设公司制度的初衷；最高院的倾向性意见是股东出资义务的加速到期应当仅限于公司破产情形，非破产情形下，债权人不得主张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维极公司、屈晓斌、李达、潘智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清远维极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清远维极公司、维极公司双方签订的《“维极科技”体验店合作协议》；2、维极公司返还设备全部押金1000000元给清远维极公司，并从2018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3、维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8月月度回报服务费17350元，9月月度回报服务费17400元；产品返利5460元，合共40210元给清远维极公司；4、维极公司赔偿清远维极公司装修费450000元；5、维极公司赔偿清远维极公司工人工资144168.06元（工人工资暂计算至2018年6月）和社保款20260.44元，小计合共164428.50元；6、维极公司赔偿租金212500元（计算至2018年4月）和租赁押金42500元，小计合共255000元；7、张伟、王寒英、刘欧、屈晓斌、李达对上述1-6项诉求，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8、由维极公司负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5日，潘智韵（乙方）与维极公司（甲方）签订《“维极科技”体验店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先进的健康筛查设备供乙方开展业务使用，提供设备使用培训、报告解读培训等必要的培训，并许可乙方在本条2.2款约定的店面使用其LOGO、商标、品牌标志等；合作费用包括设备包押金10000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设备押金后30个自然日内向乙方提供设备，因厂方提供设备延迟的，甲方应提前3日通知乙方，乙方可给予甲方一定的合理的宽限期，在设备安装后7天试运营期，在试运营期间甲方不支付回报补贴费用，甲方自安装后第8天开始计算回报服务费。双方合作终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扣除设备包折旧额100000元，应将剩余设备押金无息退还给乙方；甲乙双方实际合作期限达9个月以上协议提起终止或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双方完成设备的检查返还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扣除设备折旧额100000元，应将剩余设备押金无息退还给乙方，甲方双方实际合作期限不足9个月乙方要求提前终止本协议的，甲方在扣除设备折旧额100000元后，另行扣除整套设备押金中的100000元作为违约金，甲方将扣除上述两项费用后的剩余设备押金无息按前述规定的期间内退还给乙方；甲方根据乙方每月提交的有效健康数据数量为回报结算依据，并按照以下结算标准进行：50元/个×月度有效健康数据数量。月度回报服务费包含“维极科技”项目店面租金、人力费用、市场费用、装修费用、办公费用、税费等，此外，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乙方其他回报；乙方应每天提交当日采集的所有数据至甲方，并在每月3号之前向甲方提交上月所得的有效健康数据清单汇总表，经甲方核实后，在每月的20号至30号之间向乙方进行上月度回报结算；甲方应按约定向乙方进行回报服务费及销售积分折现的结算；乙方有权享受月度回报服务费，即有效健康数据的报酬；如果是因为甲方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乙方有权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由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返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合作总费用，若经通知后30日内甲方不返还前述费用，乙方有权将设备折旧抵扣前述费用，如该设备经折旧抵扣后，其价值不足以赔偿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追偿；任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且未能及时纠正，除另有规定外，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全面正确地履行，或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其因此而产生的所有损失，如守约方要求解除本协议，应事先书面通知违约方；自本协议生效后两个月内，乙方办理完公司营业执照后，甲乙双方应就本协议中的主体名称、银行账户、通讯等信息的变更，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等。合同签订后，潘智韵分别于2017年6月4日和2017年6月6日向维极公司共支付设备押金1000000元，维极公司也向清远维极公司出具了收据。同时，潘智韵也依照合同的约定办理好了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名称为清远维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智韵。2017年11月21日，潘智韵向清远维极公司发出《催付月度回报服务费、变更协议主体信息及要求支付APP产品返点的通知书》，要求清远维极公司配合办理协议主体变更手续，同时要求清远维极公司支付2017年8月月度服务费17350元、9月月度服务费17400元及产品返利。2017年12月3日，潘智韵再次向维极公司发出《催付月度回报服务费、变更协议主体信息及要求支付APP产品返点的通知书》，但维极公司未予答复。2018年1月15日，清远维极公司向维极公司发出《解除“维极科技”体验店合作协议的通知书》，要求解除与维极公司签订的协议，同时要求退还设备押金1000000元并赔偿全部损失。由于维极公司与清远维极公司无法达成一致，清远维极公司为此向法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诉讼中，清远维极公司为证明其已将月度有效数据发给维极公司，提交知康科技平台的数据及QQ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同时，为证明其遭受的损失，提交租赁合同、租金收据、银行流水，装修合同、收据及银行流水，工资签收单、工资和社保发放流水。另查明，维极公司股东为：李达，认缴出资额为23500000元，出资期限为2036年6月22日；张伟，认缴出资额为10000000元，出资期限为2036年6月22日；王寒英，认缴出资额为7500000元，出资期限为2036年6月22日；刘欧，认缴出资额为5000000元，出资期限为2036年6月22日；屈晓斌，认缴出资额为4000000元，出资期限为2036年6月22日。原审法院认为：潘智韵与维极公司签订的《“维极科技”体验店合作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生效后两个月内，乙方办理完公司营业执照后，甲乙双方应就本协议中的主体名称、银行账户、通讯等信息的变更”，潘智韵已按合同约定办理好了公司营业执照并已发通知要求变更，因此，《“维极科技”体验店合作协议》直接约束维极公司与清远维极公司。《“维极科技”体验店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清远维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维极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向清远维极公司支付月度服务费，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清远维极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维极科技”体验店合作协议》并要求维极公司返还所支付的设备押金1000000元，因此，清远维极公司要求解除与维极公司签订的《“维极科技”体验店合作协议》并要求返还设备押金1000000元，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同时，清远维极公司将设备退还给维极公司。由于清远维极公司已于2018年1月15日书面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维极科技”体验店合作协议》，清远维极公司应当于通知30日后返还设备押金，但维极公司未履行其义务，因此，清远维极公司主张要求维极公司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予以支持，利息可从2018年2月15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止。对于清远维极公司主张维极公司支付2018年8月月度服务费17350元、9月月度服务费17400元的诉讼请求，清远维极公司多次向维极公司发出《催付月度回报服务费、变更协议主体信息及要求支付APP产品返点的通知书》，维极公司未予否认，而且清远维极公司又提供相关数据及QQ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上述事实，因此对清远维极公司主张维极公司支付2018年8月月度服务费17350元、9月月度服务费174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清远维极公司主张维极公司支付产品返利5460元及赔偿其装修费、人工工资、租金等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清远维极公司未举证双方约定了产品返利，因此，清远维极公司要求维极公司支付产品返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清远维极公司要求维极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已明确约定“月度回报服务费包含“维极科技”项目店面租金、人力费用、市场费用、装修费用、办公费用、税费等，此外，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乙方其他回报”，因此，清远维极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清远维极公司主张维极公司张伟、王寒英、刘欧、屈晓斌、李达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清远维极公司张伟、王寒英、刘欧、屈晓斌、李达出资期限为2036年6月22日，出资期限尚未到期，清远维极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25日判决如下：一、解除清远市维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维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维极科技”体验店合作协议》；二、维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清远市维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押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清远市维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将设备退还给维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三、维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清远市维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月度服务费34750元；四、驳回清远市维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清远维极公司补充提交了两份新证据，是最近在网上查询到的信息，拟证明维极公司因为无法联系已经被列入了经营异常，在2019年11月18日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在一审的时候只有被执行的信息，现在二审已经明确出现了多起终本以及失信的信息，最少的金额14000元也无法执行到位。王寒英、张伟、刘欧补充提交一份新证据，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物资凭证相佐证，拟证明张伟已履行出资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清远维极公司提交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潘智韵及维极公司在2017年6月2日签订《“维极科技”体验店合作协议》，签约乙方由潘智韵个人转为清远维极公司，并潘智韵个人账户变更为清远维极公司的公司账号。但该协议没有潘智韵及维极公司、清远维极公司三方的签名或公章印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联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的清远维极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张伟、王寒英、刘欢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维极公司应否赔偿装修费450000元、工人工资、租金等给清远维极公司；二、李达、张伟、刘欧、屈晓斌应否在出资范围内对清远维极公司的损失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潘智韵通过与维极公司签订《“维极科技”体验店合作协议》，成立了清远维极公司。潘智韵在上述协议的权利义务由清远维极公司承接。依据查明的事实，维极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向清远维极公司支付月度服务费，构成违约。原审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返还设备费1000000元及2018年8月、9月的月度服务费，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维极公司应否赔偿清远维极公司支付装修费、工人工资及社保费、租金及租金押金的费用。原审判决已论述月度服务费已包括上述费用，也符合双方的约定，驳回清远维极公司该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按照维极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维极公司的股东出资期限为2036年6月22日，即出资期限尚未到期。况且维极公司已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已出现多笔债务进入执行程序无法清偿，足以说明公司不具有清偿能力，在个案判决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直接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清远维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5元，由清远市维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范小婷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