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9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康定县东关新城****。 法定代表人：曾友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仁，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贵全，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会莲，女，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克公司）因与上诉人田贵全、被上诉人邓会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8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雅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由田贵全、邓会莲立即向雅克公司共同清偿借款本金212757元及相关利息（截止到2017年5月利息为22851元，并自2017年5月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本金212757元为基数，按月息1%向雅克公司支付利息）；2.由田贵全、邓会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车辆2015年保险费44261.32元由雅克公司向保险公司支付，田贵全抗辩已通过现金的方式向雅克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对雅克公司支付的、属于借款本金范畴的车辆2015年保险费44261.32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明显错误。2.案涉车辆只有在购买了保险后才能完成办理注册登记、领取号牌、办理运输证，进而进入运营状态，既然田贵全借款的目的是购买车辆投入运营，借款范畴就应当包含为车辆能够投入营运所支出的一切的费用，包括车辆2015年的保险费用；并且车辆2015年保险费用支付的时间为2015年5月8日前，而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因此车辆2015年保险费44261.32元属于田贵全的借款范畴，而非《合作经营合同》中所约定的车辆经营成本范畴。3.田贵全借款的目的是用于购买车辆并投入营运，以此取得收益，而田贵全与其妻邓会莲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则应当认定田贵全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该车取得的财产收益归其与邓会莲夫妻共同所有，据此应当认定田贵全的借款行为符合邓会莲的利益，该债务属于田贵全与邓会莲的夫妻共同债务，邓会莲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田贵全针对雅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1.购买的车辆保险不属于借款，保险属于另外支付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正确。 邓会莲针对雅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邓会莲与田贵全是夫妻，但田贵全的债务其不应承担，邓会莲的生活费都是由其儿子寄的。 田贵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购车款中不应包含虚假的随车附件发票金额，而应按实际合法的购车发票确定购车款，利息损失由雅克公司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雅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雅克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通过虚构事实，虚增购车款骗取田贵全财物；案涉车辆的购车款发票已经于2015年5月6日由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1万元，而由成都翔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林公司）开具的随车附件发票时间是2015年5月19日，金额为97000元，发票开具时间、地点不同，在2015年5月19日开具该随车附件发票时，案涉车辆早已由田贵全投入营运，并且案涉车辆并无随车附件，因此雅克公司所谓的随车附件款不应计算在购车款内；2.税费应当包含在购车合同的金额内，不应再重复计算；3.借款本金计算错误，故利息计算也不正确，同时违法解除合同导致的损失应当由雅克公司承担，其主张的利息请求不应支持或者计算至第一次诉讼时止；4.首次保险费已经由田贵全缴纳，且雅克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雅克公司针对田贵全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雅克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应当认定为407000元，田贵全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在本案原一审庭审中，田贵全对购车款为407000元并无异议。 邓会莲针对田贵全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述称，407000元是包含所有费用，没有随车附件，但包括了税费等。 雅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向雅克公司归还牌照为川Ｖ×××××的营运车辆；2.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向雅克公司缴纳拖欠的款项320600元；3.判令原审被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向雅克公司归还车辆之日止，按每月30000元标准向雅克公司赔偿川Ｖ×××××车辆的停运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次诉讼中，雅克公司在一审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田贵全立即向雅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2757元及相关利息（截止到2017年5月，利息为22851元，并自2017年5月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本金212757元为基数，按月息1%向雅克公司支付利息）；2.判令邓会莲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田贵全立即向雅克公司支付拖欠的保底运费17860元；4.由田贵全、邓会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5日，田贵全与雅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田贵全向雅克公司借款545000元；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国家利率变化，月利息为1%；借款时间40个月，每月最低还款金额为本金10000元和另加利息之和；按月还本付息；其中145000元为无息借款，无息借款还款时间为2015年5月5日前。同日，田贵全与雅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计息时间从2015年5月5日，每月还款金额为本金10000元加利息之和，逾期未还款按5‰收取滞纳金；若未按上述约定履行，连续3个月未还款者，以其在公司合作经营的川Ｖ×××××车辆为担保，公司收回该车辆的合作经营权，并不予任何经济补偿。同日，田贵全向雅克公司支付145000元，同时另支付安保金20000元。后田贵全陆续向雅克公司偿还120000元本金并支付41400元利息。 2015年4月2日，雅克公司与翔林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约定雅克公司从翔林公司购买客车一辆，购车款407000元，交车地点郑州市，交车方式为买方自提。2015年5月5日，雅克公司向翔林公司转款支付共计1221000元。雅克公司提交2张发票，其中1张由车辆厂商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 310000元，另1张由翔林公司开具金额为97000元，票载货物名称为随车附件，并备注5257。田贵全经质证对由翔林公司开具的票载货物名称为随车附件的发票持异议，认为该发票开具单位、开具地点及开具时间，均与由厂商开具的发票不同，且案涉车辆并无购置随车附件。 翔林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出具一份证明，确认2015年5月5日雅克公司全额支付车架号ＬＺＹＴＤＴＤ6ＸＦ1015257（即案涉川Ｖ×××××车辆）的车款407000元，并于2015年5月7日提车。田贵全陈述系其前往案涉车辆厂商处提车。2015年5月12日，案涉车辆办理注册登记。 2015年5月10日，雅克公司（甲方）与田贵全（乙方）签订《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拥有川Ｖ×××××旅游营运客车的所有权，乙方拟与甲方合作经营上述营运客车；由甲方出资购买营运车辆，为确保甲方投资收益，甲乙双方每年确定合作经营经济考核指标，乙方在符合甲方所规定的各专项安全营运条件下，负责车辆的日常经营，承担相关经营成本，享受收益权；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安全服务保障金10000元及线路标志牌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有效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乙方每月应将营业收入全额缴纳公司，交款到账时间为每月20日前，甲乙双方按3:7的比例分配，但乙方应确保每月最低营业收入，最低营业收入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予分配；所购车辆保险必须足额、及时，不允许发生脱保现象，由公司代收代缴、统一办理投保与保险理赔事宜，车辆保险费计入车辆经营成本。合同期满，双方又陆续续签了两年合作期的合同，将合同期限延至2017年12月31日。 经查，雅克公司还支付车辆购置税26495.73元，田贵全对该款不持异议。案涉车辆于2015年产生保险费44261.32元，雅克公司提交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主张该款系其垫付应计入借款本金，田贵全不予认可，并提交车辆保险卡主张该款由其现金支付雅克公司，雅克公司收款后将保险卡交付田贵全。 2017年10月16日，雅克公司向田贵全发函《宣布借款提前到期通知》，称因田贵全迟延还款，故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并通知解除《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要求田贵全立即还本付息。 雅克公司提交的于2017年10月19日查询的邓会莲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显示，邓会莲与田贵全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雅克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以借款合同主张权利，其请求权基础与经审理查明的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一致，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的变更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法借贷关系的认定。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田贵全因与雅克公司签订《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购买案涉车辆需要，向雅克公司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雅克公司也根据田贵全指示向车辆销售方支付了购车款，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田贵全应负还本付息的义务。 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结合一审法院前述关于借款用途系购买案涉车辆需要的认定，因购买案涉车辆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中，雅克公司代为支付的部分应认定为借款本金，故须明确购买案涉车辆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的范围。首先，对于《借款合同》项下所涉145000元无息借款，因田贵全于合同签订当日即支付了该款项，故该部分款项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其次，案涉车辆购车款中扣除145000元后的其余购车款，应认定为借款本金。购车款包括：1.车辆厂商开具的发票所涉310000元，双方均认可系购车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翔林公司开具的发票所涉97000元，应认定为购车款。理由如下：一方面翔林公司系案涉车辆的销售商，其与雅克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中也明确购车款为407000元，翔林公司也出具证明确认收到购车款407000元；另一方面，翔林公司开具的发票载明系随车附件，但金额与厂商开具的发票金额之和为407000元。雅克公司提交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扣除145000元后，购车款407000元中其余262000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第三，案涉车辆购置税26495.73元，系因购车产生的税费且由雅克公司支付，应认定为借款本金。最后，案涉车辆2015年产生的保险费44261.32元。雅克公司提交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主张该款系其垫付应计入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一般情形下，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均会开具给车辆登记所有人，案涉车辆系登记于雅克公司名下，双方于《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所购车辆保险必须足额、及时，不允许发生脱保现象，由雅克公司代收代缴、统一办理投保与保险理赔事宜，故雅克公司应进一步提交由其支付保险费的相关支付凭证，而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理，田贵全所提交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保险费由其支付。同时，因双方《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中已将保险费计入车辆经营成本，故案涉车辆的保险费，一审法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均可根据《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主张各自权利。故，借款本金共计288495.73元。 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认定。田贵全已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欠付借款本金为168495.73元。 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借款利息应结合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并结合借款本金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88495.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标准，从2015年5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田贵全已支付的41400元利息予以扣减。 关于雅克公司主张的保底运费。一审法院认为，该诉讼请求系双方《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项下所涉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于本案中不作认定处理，雅克公司可于另案主张权利。 关于雅克公司主张邓会莲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雅克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借款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对雅克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田贵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雅克公司偿还借款168495.73元；二、田贵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雅克公司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88495.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标准，从2015年5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已付41400元利息予以扣减；三、驳回雅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6元，减半收取5203元，由田贵全负担4203元，雅克公司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雅克公司提交雅克公司请款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2015年5月8日雅克公司支付了案涉车辆2015年5月的保险费44261.32元。田贵全、邓会莲质证称，雅克公司请款单是雅克公司制作，是雅克公司手写的车牌号，所以该证据无证明力；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没有指向案涉车辆。本院经审查认为，雅克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明2015年5月8日雅克公司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孜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费共计398351.88元，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5年5月8日，雅克公司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孜州中心支公司转账支付398351.88元，并备注摘要为支付新车保险费。雅克公司提交其请款单显示，时间为2015年5月8日，收款单位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甘孜州中心支公司，请款金额398351.88元，用途处书写有“川Ｖ（5257）44261.32→川Ｖ×××××”等多项内容，并注明“保险费：398351.88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本案借款本金的金额。雅克公司与田贵全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田贵全向雅克公司借款545000元；虽然《借款合同》约定雅克公司应向田贵全支付545000元，但田贵全认可其向雅克公司借款用于购买案涉车辆并将车辆用于经营，雅克公司亦实际支付款项购买了案涉车辆，故雅克公司实际支付的与购买案涉车辆有关的款项应认定为本案借款的本金。而雅克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实际支付购车款407000元（包含车款310000元和随车附件97000元），并支付车辆购置税26495.73元及2015年度购车时支付的保险费44261.32元。1.虽然田贵全上诉主张随车附件97000元不属于购车款项，且案涉车辆没有随车附件；但翔林公司系案涉车辆的销售商，翔林公司与雅克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中也明确约定购车款为407000元，且翔林公司亦出具证明确认雅克公司支付了案涉车辆的车款407000元，而该购车款407000元中包含了随车附件97000元，故该97000元属于购买案涉车辆的购车款，应认定为本案借款的本金。2.田贵全主张购置税26495.73元已包含在购车款407000元中，不应重复计算；但从本案证据来看，购车款407000元系由车款310000元和随车附件97000元组成，并未包含购置税26495.73元，故田贵全主张重复计算购置税26495.73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案涉车辆2015年的保险费用44261.32元系购买案涉车辆时首次支付的保险费用，该费用应认定为本案借款的本金。田贵全主张案涉车辆2015年度的保险费用已由其现金支付给了雅克公司，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雅克公司支付的购车款407000元及车辆购置税 26495.73元、2015年保险费用44261.32元，共计477757.05元，属于购买案涉车辆时产生的相关费用，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因雅克公司在其向本院提交的《关于田贵全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相关计算》中确认借款本金为477757元，故本院确认借款本金为477757元。而因田贵全在签订《借款合同》的当日向雅克公司支付了145000元，故扣除该145000元后，剩余借款本金为 332757元。关于田贵全提出的上述2015年保险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该保险费属于田贵全的借款本金，而田贵全在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雅克公司陆续偿还借款主动履行债务，故雅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田贵全偿还包含上述2015年保险费在内的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田贵全是否应向雅克公司支付利息以及田贵全还应向雅克公司偿还的借款金额。根据双方《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本案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1%，借款时间40个月，每月最低还款金额为本金1万元和另外利息之和，计息时间从2015年5月5日起，按月还本付息；而田贵全未按约向雅克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田贵全应向雅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因田贵全已向雅克公司偿还了部分款项，本院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的上述约定以及双方认可的本金归还情况，计算田贵全的还款抵充本案借款本息的情况如下：                            本金（元）                       起算时间                       终止时间                       月利率                       当期应付利息（元）                       共计应付利息（元）                               332 757                       2015.5.5                       2015.8.4                       1%                       9 983                       9 983                               双方认可田贵全于2015年8月偿还本金1万元、利息4 000元，则尚欠本金322 757元，利息5 983元。                               322 757                       2015.8.5                       2015.9.4                       1%                       3 228                       9 211                               双方认可田贵全于2015年9月偿还本金1万元、利息3 900元，则尚欠本金312 757元、利息5 311元。                               312 757                       2015.9.5                       2015.10.4                       1%                       3 128                       8 439                               双方认可田贵全于2015年10月偿还本金1万元、利息3 800元，则尚欠本金302 757元、利息4 639元。                               302 757                       2015.10.5                       2015.11.4                       1%                       3 028                       7 667                               双方认可田贵全于2015年11月偿还本金1万元、利息3 700元，则尚欠本金292 757元、利息3 967元。                               292 757                       2015.11.5                       2015.12.4                       1%                       2 928                       6 895                               双方认可田贵全于2015年12月偿还本金1万元、利息3 600元，则尚欠本金282 757元、利息3 295元。                               282 757                       2015.12.5                       2016.1.4                       1%                       2 828                       6 123                               双方认可田贵全于2016年1月偿还本金1万元、利息3 500元，则尚欠本金272 757元、利息2 623元。                               272 757                       2016.1.5                       2016.5.4                       1%                       10 910                       13 533                               双方认可田贵全于2016年5月偿还本金1万元，则尚欠本金262 757元、利息13 533元。                               262 757                       2016.5.5                       2016.6.4                       1%                       2 628                       16 161                               双方认可田贵全于2016年6月偿还本金1万元、利息6 700元，则尚欠本金252 757元、利息9 461元。                               252 757                       2016.6.5                       2016.8.4                       1%                       5 055                       14 516                               双方认可田贵全于2016年8月偿还本金2万元，则尚欠本金232 757元、利息14 516元。                               232 757                       2016.8.5                       2017.1.4                       1%                       11 638                       26 154                               双方认可田贵全于2017年1月偿还本金1万元、利息9 300元，则尚欠本金222 757元、利息16 854元。                               222 757                       2017.1.5                       2017.5.4                       1%                       8 910                       25 764                               双方认可田贵全于2017年5月偿还本金1万元、利息2 900元，则尚欠本金212 757元、利息22 864元。                故截至2017年5月4日尚欠借款本金212757元、利息22864元，因雅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诉请的截至2017年5月4日的利息为22851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田贵全还应向雅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2757元并支付截至2017年5月4日的利息22851元，自2017年5月5日起的利息以本金21275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邓会莲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雅克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属于田贵全与邓会莲的夫妻共同债务，邓会莲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邓会莲未在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签字，事后也未对案涉借款进行追认，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基于田贵全和邓会莲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第二，案涉借款系田贵全用于购买车辆经营，而雅克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田贵全和邓会莲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雅克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属于田贵全和邓会莲的夫妻共同债务并主张邓会莲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雅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田贵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8709号民事判决； 二、田贵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2757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7年5月4日的利息为22851元，自2017年5月5日起的利息以本金21275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96元，由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2元，田贵全负担5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6元，由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13元，田贵全负担63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