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大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旅游度假区岫湖山庄（特大桥北）。 法定代表人：刘传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会，男，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泰安市岱岳区，现住泰安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源，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正平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粥店街道办事处石腊村。 法定代表人：杨正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武,山东求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安市大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因与被上诉人泰安正平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平门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11民初359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的上诉请求，驳回正平门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正平门窗公司交付的施工部分质量不合格，根本没有通过验收，一审的认定错误。1、正平门窗公司没有提交任何验收报告、验收证明足以证实其施工的门窗符合规定的标准，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从未对其施工合格做出最终确认，正平门窗公司也没有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合格证明以及质检部门的合格证明，没有提供材料来源符合约定。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2018年6月12日刘庆海、张传平签名的书面材料仅是对6#、74#、11#、12#、17#、18#、19#楼门窗验收前的表面完好确认，作为即将开展的验收的准备工作，根本没有也不是对门窗是否合格进行确认，事实上随后组织的验收因正平门窗公司安装、施工严重不达标而不欢而散。一审将表面检查的记录作为验收报告以此认定案件事实是非常不恰当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涉案施工尚未验收合格并审计的情况下，工程预算表、结算表等均不是双方结算的依据。1、2020年元月、7月刘传会在铝合金门窗工程预算书上签署的意见是要求正平门窗公司应当在验收合格并全部查明工作量以后，再由财务部门与其对账结算。因此一审法院将其视为对合同价款的确认是错误的，导致了裁判的错误。2、2019年12月24日，正平门窗公司的法人代表杨正平向刘传会发送信息要求进行决算，证实2019年底双方未进行决算，2020年元月、7月份正平门窗公司提交的均是预算单，而不是决算单，预算单上的金额只是初步概算，不是最终的决算金额，不能将其认定为合同报金额。三、一审时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提出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没有采信，该审判程序违法，直接导致判决错误，损害了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的合法权益。四、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不存在违约责任，不应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正平门窗公司应当按时供货按时安装，但是正平门窗公司迟延交付，并且交付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未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是正平门窗公司违约在先；因正平门窗公司交付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至今无法验收，进而无法审计结算，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支付合同报酬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五、泰安大和公司账户与个人账户不存在财产混同，刘传会个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正平门窗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可以证实，转账是通过泰安大和公司的公司账户进行转账，而不是通过刘传会的个人账户转账，正平门窗公司向泰安大和公司出具发票，说明泰安大和公司具有独立规范的财务税收制度，不存在财产混同，刘传会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六、一审法院对刘传会个人账户进行查封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该项错误行为导致刘传会损失，应予以纠正并解除查封。七、正平门窗公司承揽涉案的门窗施工，是由涉案房屋所在地杜家庄居民委员会旧村改造项目的组织实施者村委会的主要负责人指定的，未经招投标等手续，所订立的合同单价均远远超出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由于正平门窗公司的施工不但价格虚高，而且产品质量非常差，尺寸、安装均不符合规范，在本村引起拆迁回迁村民强烈不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正平门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正平门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支付门窗制作安装费96670元及违约金29001元，共计125671元；2、判令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支付门窗制作安装费1232228.36元及利息(以1948555.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2月9日；以1232228.3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刘传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4年2月20日，泰安大和公司作为甲方，正平门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杜家庄旧村改造项目60#、68#、75#、87#塑钢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了门窗种类及材质、付款方式及工期，付款为按进度付款，全部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后5天内，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95%，5%作为保修金，一年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每延期一天按该笔应付工程款金额的千分之三给乙方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正平门窗公司按照合同履行门窗制作安装。正平门窗公司提交2015年1月8日《杜家庄旧村改造项目铝合金工程结算表》，建设单位处苑立强签名，监理单位有瑞兴监理张传平签名。2020年元月10日泰安大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传会在《建筑工程预算书》上签署“财务：核对入账”并签名。该预算书编制人处刘燕平、刘明签名，编制时间2015年1月8日，载明60#、68#、75#、87#门窗工程造价766676.22元，正平门窗公司主张泰安大和公司支付部分款项，还有96670元未付。随后双方另外签订三份合同，约定正平门窗公司分别为杜家庄旧村改造6-7#楼、11-12#和17-18#楼、19#楼进行铝合金窗加工安装。付款为按进度付款，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后5天内，支付90—95%，余款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其中6-7#楼，11-12#和17-18#楼的铝合金窗合同均加盖泰安大和公司印章并由刘庆海在代表处签名。正平门窗公司提交2018年6月12日刘庆海、张传平签名的书面材料载明：有泰安大和公司领导、工程师看过6#、7#、11#、12#、17#、18#、19#楼门窗：1、窗子、玻璃、纱扇完好无损；2、窗子、纱扇齐全；3、参加检查人有：苑立强、周茂臣、刘明一同检查。2020年7月3日，泰安大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传会分别在每幢楼的铝合金窗工程《建筑工程预算书》上签名，七份《建筑工程预算书》编制人处刘明签名，编制时间为2018年2月9日，载明的价款合计为1948555.80元。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提交2019年12月24日正平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正平向刘传会发送要求进行决算的短信，主张双方未进行决算。庭审中，泰安大和公司主张刘传会在预算书上的签名，是收到预算书后签收该文件，需要提供相应的检验和验收证明以及其它合格证明确认合格后再由财务部门审计入账，并主张涉案门窗安装没有经过验收，不具备结算和付款条件，并申请对门窗制作安装质量进行鉴定。另查明，泰安大和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刘传会系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正平门窗公司、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签订的多份门窗加工制作安装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支付合同报酬的条件是否成就；二、应支付的报酬数额；三、刘传会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涉案合同门窗加工安装均发生于2014、2015年，2015年1月9日苑立强在60#、68#、75#、87#结算表上建设单位处签名，该四幢楼的铝金窗加工安装已完成并验收。2018年6月12日刘庆海、张传平签名的书面材料，载明了门窗验收情况，系对6#、7#、11#、12#、17#、18#、19#楼的验收。刘庆海在两份合同中系泰安大和公司代表人，其签字的2018年6月12日验收证明载明的苑立强、刘明应为泰安大和公司工作人员。刘庆海、苑立平签署的验收材料，对泰安大和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审查，预算书的编制人刘明为泰安大和公司的工作人员，预算书的制作时间在相关门窗制作安装完成之后，名称虽为预算书，应是门窗制作安装的报酬。门窗制作安装完毕4年后的2020年元月、7月份，泰安大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传会在铝合金门窗工程预算书上签名，综合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提交的2019年底杨正平要求进行决算的短信，刘传会在预算单上的签字，应视为对合同价款的确认。承揽合同是承揽人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正平门窗公司已交付工作成果，泰安大和公司已进行验收，法定代表人刘传会签名确认合同报酬金额，正平门窗公司要求支付门窗报酬的条件已成就。关于泰安大和公司提出质量不合格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四年后、且已进行验收，再申请鉴定不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在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对承揽报酬已认可的情况下，泰安大和公司提出质量不合格并要求进行鉴定的申请无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泰安大和公司负有支付合同报酬的义务，在其未提交履行付款证据的情况下，综合60#、68#、75#、87#楼的合同报酬为766676.22元，正平门窗公司认可96670元报酬未支付，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调整违约责任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起算时间自刘传会在预算书上签名确认之日即2020年1月3日。另外三份合同对应的承揽报酬为1948555.80元，正平门窗公司认可尚有1232228.36元未付，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应自2020年7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正平门窗公司方利息损失。关于焦点三，泰安大和公司系刘传会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传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应当对泰安大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安大和公司支付正平门窗公司96670元及违约金（以9667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违约金上限不超29001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泰安大和公司支付正平门窗公司1232228.36元并赔偿损失（以1232228.3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刘传会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正平门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22元减半收取计851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负担。 二审中，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提交以下证据： 1.付款明细和2014年2月24日后的付款凭证，拟证明2014年2月20日的合同在2015年1月份进行了结算，由建设单位的代表和监理单位以及施工单位共同对工程量进行确认，作为入账的凭证。刘传会签署该预算书的时间是2015年元月10日，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020年元月10日，同时在该合同约定的项目进行结算的时候，正平门窗公司提交的材料是发票、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结算表和双方签订的合同，但是正平门窗公司起诉的其他几个合同均没有提供工程结算表、工程结算表是由泰安大和公司与正平门窗公司双方和监理单位共同签署才作为结算的凭证，正平门窗公司没有提供其他施工的工程结算表原因就是没有验收合格。 2.泰安瑞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结算是需要三方出具结算清单作为泰安大和公司结算付款的依据之一，2018年6月份是为了验收泰安大和公司和监理根据正平门窗公司的申请对需要验收部分进行初步查看，以确认待验收施工部分表面完好再进行正式的验收和收量，但是2018年6月正平门窗公司的施工没有验收合格，所以没有出具结算清单。 3.2015年3月份泰安大和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在凭证中有正平门窗公司在2015年1月13日开具的发票766670元和建筑工程预算书，工程结算表，双方的合同，证实如果正平门窗公司施工合格需要提报的资料。 经质证，正平门窗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属于一审期间就可以提供的证据，但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没有提交上述证据，不应对其采信。收款收据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中的收款收据无法分清款项具体支付的是哪一部分楼房的货款，其中只有第一份和第三份标明了属于60、68、75、87的货款，因此对于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称60、68、75、87号楼货款已全部支付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1建筑工程预算书上有刘传会的签名，刘传会签名以后财务进行入账，且不论该预算书上元月10日是哪一年，都反映了刘传会在建筑工程预算是上签名是财务入账的充分条件。结合正平门窗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他三份合同的预算书上也有刘传会的签名，可以认定所有的合同都已经过泰安大和公司认可并进行财务入账。至于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提出的正平门窗公司无法提供工程结算表、验收合格证明是因为泰安大和公司对于正平门窗公司提出的结算要求置之不理，不予配合才造成正平门窗公司无法提供工程结算表。2018年6月12日刘庆海、张传平签名的书面材料证明了正平门窗公司安装的门窗通过了验收，而且案涉房屋早已交付使用，不存在所称的质量问题。对证据2，出具该证明的单位与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存在利害关系，且属于其单方制作，正平门窗公司对该证明不予认可。证据3意见同证据1。 经审核，付款明细系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单方制作，收款收据均系复印件，正平门窗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本质上属于单位证明，该证明仅有经办人签名和单位印章，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不具有证据资格，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虽系复印件，但正平门窗公司一审时已提交了60、68、75、87号楼工程结算证据，二者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泰安大和公司与正平门窗公司签订的关于6#、7#、11#、12#、17#、18#、19#楼的铝合金窗加工安装合同约定的保质期均为两年。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泰安大和公司主张的案涉施工部分质量不合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上述规定中，承揽人提交有关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属于合同从给付义务，承揽人未提交上述资料并不必然导致工作成果被认定为不合格，定作人就承揽人的工作成果质量不合格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泰安大和公司并未举证证实案涉施工部分质量不合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中，泰安大和公司认可60#、68#、75#、87#楼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交付。上述工程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一年，6#、7#、11#、12#、17#、18#、19#楼已于2018年6月12日进行了检查，可以推定该工程至迟已于2018年6月12日交付，该工程合同约定的保质期为两年，泰安大和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在收到上述成果两年内通知正平门窗公司存在质量问题，亦应视为上述工作成果符合泰安大和公司要求。泰安大和公司关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一审未予准许泰安大和公司对工程质量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关于泰安大和公司主张的结算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从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分析，在保修期满后，包括保修金在内的合同价款均应支付完毕，正平门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晚于保修期满时间，其起诉请求泰安大和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处理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关于60#、68#、75#、87#楼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一审基于泰安大和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结合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而进行调整，并无不当。关于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主张的刘传会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泰安大和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刘传会系其独资股东，其未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一审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刘传会关于一审法院查封其个人账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泰安大和公司、刘传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2元，由泰安市大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传会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