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涛，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海叶，女，195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飞，河南豫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仙，女，195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雷，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凌、薛晓静（实习），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立，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睢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省惠民禽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睢县。法定代表人：张立。原审被告：商丘市龙源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睢县。法定代表人：贾涛，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贾敏，女，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飞，河南豫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涛、段海叶因与被上诉人王月仙、王雷、张立、河南省惠民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及原审被告商丘市龙源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贾敏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睢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2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鹏飞，被上诉人王月仙、王雷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凌、薛晓静，被上诉人张立（亦是惠民公司法定代表人），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涛、段海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422民初8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贾涛、段海叶对在未出资的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对龙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偿赔偿责任错误。2014年12月10日,商丘航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龙源公司股东贾涛、段海叶对增资的1000万元已经完成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贾涛、段海叶对在未出资的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对龙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偿赔偿责任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龙源公司按51.2万元支付本金及利息的判决错误。2017年9月29日,龙源公司与惠民公司结算,按月利率3分,连本带息给惠民公司出具了512000元的借条。该借条记载的本金数额包含2016年4、5月份借款本金35万元及按月利率3分计至2017年9月29日的利息。(2020)豫1422民初855号民事判决第4页法庭经审理认定事实部分,第三人即张立、惠民公司认可借条中的51.2万元包含了龙源公司欠惠民公司2017年的本金35万元以及之前欠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龙源公司与惠民公司在本息结算后,龙源公司将年利率36%的利息记入到重新出具的借条,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如按上述计算,一审法院判决按51.2万元支付本金及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本息之和已超过最初借款本金35万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一审法院判决按51.2万元支付本金及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王月仙、王雷分别与张立签订了借款合同,惠民公司为保证人,后经睢县人民法院调解,分别结案。后王月仙、王雷与张立、惠民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平均分割了惠民公司对龙源公司的债权,王月仙、王雷对本案诉讼标的没有共同的权利义务,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不能作为本案的共同诉讼人。即王月仙、王雷不能共同作为本案一审的原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四、惠民公司没有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惠民公司与王月仙、王雷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告知龙源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对龙源公司不发生效力。王月仙、王雷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因为在一审过程中，王月仙、王雷已经在睢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商丘市龙源牧业公司注册的详细资料，而且还有一个注册的信息查询单，均显示商丘市龙源牧业注册资本3000万，实收资本是2000万元，所以证明当然也对其增资1000万元并没有增资到位。上诉人并没有提交验资报告，也并没有啥争议，并没有有效证据来证明段海叶对这1000万增资出资到位，所以一审作出判决是符合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龙源公司按51.2万元支付本金及利息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在2017年9月29日，龙源公司的法人贾涛跟惠民公司的法人张立在结算时候，虽然是2017年9月止，按本金30万是月息算到2月份计算总额是51.2万元，所以当时出具了一个新的债权凭证，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载明金额不超过年利率24%，是可以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一审程序并不违法。在一审王雷跟王月仙可以共同诉讼，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也是都是由借款人引起，后来都发生了债权转让，况且两人是平分，平均分割是惠民公司对龙源公司的债权，所以并不愿意共同诉讼程序的规定。关于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通知惠民公司通过多种方式给予上诉人通知，通过短信也通过将债权转让协议书送到龙源公司的经营场所，而且在一审中法院通过诉讼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龙源牧业公司的法人贾涛。所以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经通知并未限制有什么样的方式，可以书面通知，也可以起诉方式形式通知，所以说该诉讼行为也可以视为属履行了通知义务。从这三个方面都可以认为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已经通知到。张立、惠民公司辩称：龙源公司跟贾涛拆借我资金，多次拆借，已经向一审法庭提供了来往账，按二分计算利息是51.2万元。我们对这个没啥异议。把债权转让给王雷，王月仙，也通过短信，还有往上诉人公司去送转让合同。两原审被告：两原审被告不是被上诉人，请二审依法判决。王月仙、王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清偿欠款51.2万元及利息，不足部分由第三人承担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告方明确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要求从2019年9月29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龙源公司与第三人惠民公司曾存在资金拆借情况，被告贾涛系龙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被告段海叶系龙源公司股东，被告贾敏系龙源公司与惠民公司拆借资金时龙源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户主。2017年9月29日被告龙源公司给第三人惠民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河南省惠民禽业有限公司现金伍拾壹万贰仟整（512000）（月息3分）商丘市龙源牧业有限公司贾涛”，并加盖了被告龙源公司的印章。第三人认可借条中的51.2万元包含了被告龙源公司欠第三人惠民公司2017年的本金35万元以及之前欠款的利息。因第三人欠二原告债务，二原告诉至本院，本院分别作出（2019）豫1422民初2384号、（2019）豫1422民初2450号民事调解书，对二原告的债务予以确认。2019年12月15日二原告和第三人惠民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将龙源公司给第三人出具的上述借条中约定的借款51.2万元及其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二原告，协议中约定原告王雷享有50%的债权、原告王月仙享有50%的债权，第三人将该债权转让通知张贴在被告龙源公司大门旁，于2020年4月5日将债权转让通知发送到贾涛的手机上（手机号码186××××****），该手机号码与被告贾涛在工商部门预留的手机号码一致。另查明，商丘市龙源牧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18日，股东为段海叶、冯广，法定代表人为冯广。2014年12月23日龙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冯广将其股权306万元转让给被告贾涛，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2000万元增加到3000万元，段海叶持有公司股权由原来的1694万元增加到2694万元，贾涛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2014年12月25日龙源公司股东变更为贾涛、段海叶，法定代表人为贾涛，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2020年6月23日睢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查询单显示：龙源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实收资本为2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2017年9月29日被告龙源公司给第三人惠民公司出具借款51.2万元的借条一张，证明向第三人惠民公司借款的事实，二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2019年12月15日第三人惠民公司将上述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本金51.2万元及其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二原告，并向债务人龙源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故第三人对债务人龙源公司享有的51.2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已转让给二原告，其中原告王雷享有50%、原告王月仙享有50%。现二原告要求被告龙源公司偿还债务本金51.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二原告要求的债务利息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从2019年9月29日起按本金51.2万元年息24%计算至款付清为止。关于被告贾涛、段海叶、贾敏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本案被告段海叶作为龙源公司增资时的增资股东，对增资的1000万元并未实缴出资，其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贾涛作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对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贾敏不是本案中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也非龙源公司的股东，其不应对偿还原告债务承担责任。二原告主张第三人惠民公司及张立也应对上述债务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因二原告的上述债权不超过被告龙源公司及被告贾涛、段海叶应承担债务数额，故本院对二原告要求第三人惠民公司及张立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龙源公司主张的龙源公司给第三人惠民公司出具的51.2万元的借条中包含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之规定，被告龙源公司给惠民公司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为借款本金；关于被告龙源公司主张的二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因第三人惠民公司将其对龙源公司的债权同时转让给了二原告，二原告即享有了对龙源公司的债权，故二原告主体适格；关于被告龙源公司主张的惠民公司的债权转让未通知被告龙源公司的问题，从本案证据来看，惠民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二原告后即将该债权转让通知张贴在被告龙源公司大门旁，并于2020年4月5日将债权转让通知发送到贾涛的手机上（手机号码186××××****），应视为已履行了通知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商丘市龙源牧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雷本金25.6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29日起按本金25.6万元年息24%计算至款付清为止）；二、被告商丘市龙源牧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王月仙本金25.6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29日起按本金25.6万元年息24%计算至款付清为止）；三、被告贾涛、段海叶在未出资的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对商丘市龙源牧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雷、王月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0元，保险费1030元，由被告商丘市龙源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二审提交商丘航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豫商航验字（2014）第12-04号验资报告，证明段海叶已经出资1000万，龙源公司实缴注册资本金是3000万的事实。王月仙、王雷质证认为，首先验资报告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此验资报告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0日，但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都没有提交此份证据，而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给予上诉人一定期限递交证据，在庭审时候又给他补充时间，让他提交证据，但仍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另外从证据形式来看，这份证据是复印件，并非原件。张立、惠民公司质证认为，对验资报告不真实，验资报告不能作为增资的证据，资金是属于当天来的，当天又汇走了，属于虚假增资，所以属于抽逃资金1000万。两原审被告质证认为，验资报告合法有效，虽为复印件，但每张上都有商丘航海联合会计事务所的盖章，并且有骑缝章，能够证明出资的事实。王月仙、王雷二审提交证据，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验资报告，被上诉人王雷、王月仙申请法院调查令调取了就是段海叶出资的银行转账以及龙源牧业公司的2014年到2015年的转账明细两份，第一份证据显示2014年12月10日段海叶在中原银行账户上由代允旗转入1000万，又在同日将这1000万元转入龙源公司的账户，从这份证据来证明，段海叶目的是借资出资。第二份证据显示就是龙源公司在2014年12月10日由段海叶转入1000万元。验资后在2014年12月10日当日向代允旗转出500汇款，又向赵新超转入三笔。而且在转账明细上面，特别是对代允旗这一块明显的显示转账理由是还款。从这两份证据来看，证明段海叶有抽逃出资的行为，贾涛有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所以说段海叶跟贾涛应当在段海叶抽逃出资1000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段海叶承担补充责任。另外从验资报告也可以看出来，在2014年12月10日11时验资的，从11时到下午4时短短时间内共发生了八笔汇款，就往外汇出。汇款的数额，就其中有4099998元汇入了代允旗的账户。另外有590万元汇入了赵新超的账户。这两笔汇款总计是9999998元，差2元不到1000万元，与段海叶1000万元出资是基本相当的。1000万元出资款项转入龙源公司的账目之后并没有经过任何法定程序，将1000万元资金转出，足以认定刚刚也是有抽逃出资的行为。贾涛、段海叶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段海叶作为股东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其出资的1000万元经验资报告已经验明出资到位。至于公司如何使用，是龙源公司的责任，不是段海叶的责任，该证据能够与我方提供的验资报告相互印证，证明段海叶已经实交1000万元的事实。两原审被告质证：与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致。张立、惠民公司质证认为，验资基本上都是虚假的，都是为了增加银行贷款，为了降低资产负债率获取银行贷款的一个作弊的一个办法，虚增注册资金。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虽提交增加出资的验资报告,但根据王月仙、王雷提交的龙源公司对该1000万元的收到与汇出的证据,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能够反驳,故原审认定该1000万元并未实缴出资并无不当。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提交增加出资的验资报告,但根据王月仙、王雷提交的龙源公司对该1000万元的收到与汇出的证据,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能够反驳,故原审认定该1000万元并未实缴出资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责任在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当。上诉人对借款为35万元本金无异议，虽然龙源公司2017年9月27日出具的结算条注明为月息3分，但根据原审提交的借款笔次、时间,本金是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后出具的该结算条，至2017年9月27日总计本金35万元，利息结算后计入本金,原审根据王月仙、王雷的请求将本息合计51.2万从2019年9月29日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原审判决本息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王月仙、王雷与惠民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基于同一欠款事实，两人各受让案涉同一笔债权的50%，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可以共同诉讼，王月仙、王雷属于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原审作为共同诉讼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惠民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通过多种方式通知上诉人，通过短信、并将债权转让协议书送到龙源公司的经营场所，而且在一审中法院通过诉讼程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龙源牧业公司的法人贾涛，故上诉人关于惠民公司没有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贾涛、段海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贾涛、段海叶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张学朋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彭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