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行终60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谭定林，女，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代理人曾佑波（谭定林之子），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胜丰再生资源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办事处丰田村潮水屋基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曾佑波，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 委托代理人何兵，重庆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建，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蒋勇，局长。 因谭定林和重庆胜丰再生资源回收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胜丰公司）诉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一案，谭定林和胜丰公司、市政府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行初8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26日，市政府以渝府地〔2015〕349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永川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简称《征地批复》）批准征收了谭定林房屋所在的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街道办事处丰田村潮水屋基村民小组部分集体土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简称永川区政府）于2015年5月14日发布了永川府征通〔2015〕10号《关于征收集体土地的通告》。2015年5月28日，原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简称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拟订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进行了公告，后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经永川区政府以永川府〔2015〕110号文批准实施。 征地实施时，谭定林户仅谭定林1人，系丰田村潮水屋基村民小组村民。谭定林在征收范围内的房屋产权证号为永房地证2009字第JT003**号，证载权利人为谭定林，土地用途为农村宅基地，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总面积150㎡。征地实施时，胜丰公司处于经营状态且办理有营业执照，注，注册地为永川区胜利路街道办事处丰田村潮水屋基村民小组定林房屋内），法定代表人曾佑波（谭定林之子），注册资本3万元，经营范围为废旧物资回收、销售。 征地实施机构按照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及构筑物补偿标准计算谭定林户被拆迁房屋及构筑物补偿如下：一、房屋及室内设施补偿：1.砖混结构房屋：150㎡×570元/㎡=85500元；2.室内装修补助：150㎡×160元/㎡=24000元；3.室内设施补助：2400元/户；4.自来水：400元/户；5.照明电：400元/户；6、天然气3500元/户。二、构着物补偿：1.砖围墙：（35m×0.8m×0.12m）×70元/m³=235.20元；2.电动机井：1个×700元/个=700元；3.水泥晒坝：（17m×4.5m）×16元/㎡=1224元；4.条石堡坎：（33m×1m×0.3m）×120元/m³=1188元。三、胜丰公司搬迁损失费：磅秤：一台4**元×20%=80元。四、住房安置：谭定林系住房安置对象，住房安置面积为30㎡。1.货币住房安置。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对谭定林户暂时按照货币方式计算住房货币安置款为30㎡×2600元/㎡=78000元。谭定林可按照2500元/㎡购买30㎡第三人指定的商品房，超出30㎡以上面积按照购买时市场价格据实结算。2.统建住房安置。谭定林安置面积30㎡，按照570元/㎡向第三人购买，超出安置面积以外的面积，按照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进行购买。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已提供过渡住房（昌州古韵15幢4-5-2号）给谭定林居住，不再对其发放过渡费。 从2016年10月起至2017年3月，永川区征地实施机构多次与谭定林户就征收补偿一事进行座谈，告知了关于安置的相关问题。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依据谭定林在征地范围内财产调查清理登记情况，于2017年3月6日向其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其各项拆迁安置补偿费用。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街道办事处（简称胜利路街道办）将谭定林户补偿款存入重庆市永川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设置的专户。谭定林拒不交出被征收土地及拆除建构筑物，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于2017年3月27日向谭定林作出了《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永国房决字〔2017〕3号）。2018年5月2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8行审104号行政裁定，裁定对永国房决字〔2017〕3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准予强制执行，由永川区政府对谭定林房屋组织实施拆除。房屋拆除时，根据公证文书的《清点物品清单》，胜丰公司清理登记设备为磅秤一台，废旧铁1280公斤，旧废纸块1026公斤，旧废塑料瓶156公斤。以上废品由永川区刘小龙废品收购店按照当时收购同类废品价进行收购（收购总价2579.40元）并搬走，收购款项暂由胜利路街道办保管。 谭定林和胜丰公司对补偿安置标准有异议，向永川区政府申请了行政协调，经协调未达成一致意见，永川区政府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行政协调意见书》。谭定林和胜丰公司不服，于2019年2月21日向市政府邮寄了裁决申请，请求：1.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有关规定对申请人的房屋进行依法安置即原则上按照被拆迁房屋的实际面积和实际用途相近路段相同结构、相同面积的房屋进行产权调换方式向申请人谭定林予以还房安置，具体为商业用途房屋建筑面积160平方米左右；2.参照重庆市永川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向谭定林支付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费、房屋安置过渡费、屋内外的水电气闭路电信管网电缆补助费、室内装修补助费、室内设施补助费、室外设施设备补偿等设施设备补助费合计大约16万元（参照装修市场价格1000元/㎡×160平方米计算，如果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不认可，具体金额可以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确认）；3.因征收房屋造成胜丰公司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费、搬迁费、过渡安置费等费用50万元（如果双方不能确定有待司法鉴定确定）。 2019年3月7日，重庆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市规划自然资源局）收到谭定林和胜丰公司的裁决申请。2019年4月22日，市规划自然资源局向谭定林和胜丰公司作出《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裁决告知书》，告知谭定林和胜丰公司与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需要共同确认搬迁物品名称、数量，并对调查确定的搬迁物品进行评估。2019年5月8日，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在永川区行政服务大楼530办公室组织曾垂明、曾佑波、谭定林、胜利路街道办等个人和单位对谭定林和胜丰公司搬迁物品进行确认，会上谭定林和胜丰公司未向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提供搬迁明细。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会上提出，谭定林和胜丰公司如有公证处清理登记以外物品，需提供佐证依据，且需于2019年5月13日前提供给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超期未提供的将以公证清理登记为准。谭定林和胜丰公司未在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规定时间内提供相关佐证依据。2019年5月26日，重庆谛威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胜丰公司用于回收物品的磅秤（磅秤系公证文书《清点物品清单》中包含的设备）价值进行评估，被评估磅秤价值为400元。市政府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渝府地裁〔2019〕133号《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裁决书》（简称《裁决书》）并邮寄送达谭定林和胜丰公司，谭定林和胜丰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市政府作为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具有对谭定林和胜丰公司提出的申请进行裁决的职权和职责。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谭定林产权证号为永房地证2009字第JT003**号的房屋位于市政府渝府地〔2015〕349号《征地批复》征收范围内，胜丰公司注册地为谭定林的该处房屋，征地实施时处于经营状态，对谭定林及胜丰公司应当适用集体土地征收补偿的相关规定实施补偿。永川区征地实施机构按照谭定林和胜丰公司房屋及构附筑物的权证登记及实测情况，计算谭定林和胜丰公司房屋及构附筑物补偿安置的各项费用，符合《重庆市土地管理规定》《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以及渝府发〔2008〕45号、渝府发〔2013〕58号、永川府发〔2013〕45号等文件规定。此外，市政府作出征收批复后，永川区政府、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即组织实施征收，并无怠于履行征地补偿安置职责，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应当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情形，故谭定林和胜丰公司提出对其征收范围内的房屋以及相关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费、房屋安置过渡费、屋内外的水电气闭路电信管网线缆补助费、室内装修补助费、室内设施补助费、室外设施设备补偿等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有关规定进行补偿的裁决请求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市政府对上述相关裁决请求不予支持正确。 但是，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裁决中存在如下问题：1.根据《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三十一条及永川区政府批准实施的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选择统建优惠购房安置的，按实际过渡时间计算房屋安置过渡费，搬迁过渡费按每人每月250元计发，以实际过渡期为准，人员以每户享受住房安置待遇的人数为准。而市政府裁决中以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对谭定林户已提供过渡房为由，认定谭定林户不符合获得过渡费发放条件，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永川区政府批准实施的补偿安置方案中规定，选择统建优惠购房安置的，搬家补助费：3人及3人以下户按800元/次，按2次搬家计发，而市政府作出的裁决中，选择统建优惠购房安置方式计算补偿费中，无该项费用，存在漏项，亦属认定事实不清。 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市政府作出的渝府地裁〔2019〕133号《裁决书》；二、责令市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于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市政府负担。 谭定林和胜丰公司上诉称，谭定林的房屋位于城市规划区，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答复》（法〔2005〕行他字第5号）的规定，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给予补偿。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强制进行货币安置，剥夺了其他住房安置方式，没有保障其选择权。市政府被诉行政裁决不当。请求维持原判决结果，查清事实后变更判决理由。一、二审诉讼费由市政府承担。 市政府上诉称，1.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已经为谭定林提供了过渡房，谭定林不符合获得搬迁过渡费的规定；2.谭定林未在《补偿安置方案》明确的交地时间2015年7月30日前搬迁，不具备领取搬家补助费的条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谭定林和胜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谭定林和胜丰公司承担。 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 1.《征地补偿安置争议协调意见书》； 2.行政裁决申请书； 3.《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裁决告知书》及邮寄面单、邮件送达情况查询； 4.会议纪要； 5.清点物品清单； 6.关于重庆胜丰再生资源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废品收购价格的说明； 7.《资产评估咨询报告》（谛威评咨字〔2019〕第58号）； 8.情况说明； 9.《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裁决书》（渝府地裁〔2019〕133号）及邮寄面单、邮件送达情况查询； 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市政府作出本案所涉裁决书的程序合法。 第二组： 10.《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永川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5〕349号）； 11.《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集体土地的通告》（永川府征通〔2015〕10号）； 12.《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征收胜利路街道丰田村潮水屋基等2个村4个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的通告》（永国房征补通〔2015〕11号）； 1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永川府地〔2015〕110号）； 第二组证据拟证明征收谭定林所在丰田村潮水屋基等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的程序合法、内容合法。 第三组： 14.户口簿； 15.永房地证2009字第JT003**号； 16.营业执照和关于曾佑波回收公司注册地情况说明； 第**证据拟证明渝府地〔2015〕**征地实施时谭定林户在籍人员情况、房屋情况和胜丰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和住所地情况。 第四组： 17.通知； 18.《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永国房决字〔2017〕3号）； 19.2018年2月11日情况说明； 20.（2018）渝05行终185号《行政判决书》； 21.（2018）渝0118行审104号《行政裁定书》； 22.《公告》永川府强执公〔2018〕2号； 23.通知； 第四组证据拟证明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在保障谭定林合法利益的前提下，责令谭定林交出土地，且经过法院审理认为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行政行为合法，并由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裁定永川区政府组织实施拆除；拆除人在为谭定林提供过渡房情形下依法拆除其房屋。 谭定林和胜丰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渝府〔2005〕235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永川市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拟证明本案所涉的胜利路街道办已经于2005年纳入城市总体规划，因此纳入城市规划后所涉的征地及房屋补偿均应当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补偿； 2.渝府〔2007〕19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永川市城市总体规划局部调整的批复》，拟证明胜利街道不是调整范围，仍属于城市规划范围； 3.渝府〔2014〕27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拟证明将永川区鉴定为经济区重要战略地点，因此本案不可能再按农村标准补偿； 4.经营损失清单及照片两张；拟证明谭定林和胜丰公司在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组织协调过程中已经提交了公司经营的设施设备及物品，并非未提交，且拆除是胜利路街道办实施，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对清单上物品是否存在承担举证责任。 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未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经一审庭审质证，谭定林和胜丰公司对市政府举示的证据：第一组的证据1无异议；认为证据2不合法；证据3表示收到了；对证据4、5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6，该说明的证明单位是胜利街道办，不是价格评估机构，其价格说明不能作为赔偿依据且谭定林和胜丰公司并未委托该办事处对相关款项进行保管，因此不合法；对证据7，该评估机构不是谭定林和胜丰公司委托，而是由本案利害关系人胜利街道办单方委托，认为不合法；对证据8有异议，该说明单方认定申请人的损失共计8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被诉行为存在；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虽然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但谭定林和胜丰公司已经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补偿方案没有普遍约束力；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谭定林户房屋补偿明细，证明剥夺了谭定林选择住房安置的权利，谭定林至今没有接到领取款项的通知，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也未将款项存入谭定林账户，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没有和谭定林达成任何补偿协议，案涉房屋虽然被强拆，法院判决只是判决准许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拆除，但并不允许其违法拆除；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没有提供过渡房，谭定林也没有接到要求领取钥匙的通知，被拆房屋的物品至今下落不明。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对市政府举示的证据无异议。市政府认为谭定林和胜丰公司举示的证据：对证据1-3来源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不能确认，谭定林和胜丰公司举示的该证据与公证书记载不一致，对照片的三性不予认可。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对谭定林和胜丰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与市政府一致。 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认证如下：市政府举示的证据23因未提供该《通知》的送达回证，谭定林当庭否认收到过该通知，故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永川区规划自然资源局已为谭定林提供过渡房，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市政府举示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谭定林和胜丰公司举示的证据1-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谭定林和胜丰公司举示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双方对市政府行使行政裁决职权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渝府地裁〔2019〕133号《裁决书》内容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履行安置补偿义务，实际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本案中，永川区政府于2015年5月14日发布永川府征通〔2015〕10号《关于征收集体土地的通告》并于2015年6月10日审批同意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拟定的征地补偿安置安置方案。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随即按照永川区政府审批同意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时实施了征地补偿安置工作，不存在政府怠于履行补偿义务的问题，故本案不适用上述规定。至于《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答复》（法〔2005〕行他字第5号），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发布时间：2013年2月26日，实施日期：2013年4月8日）废止。对于谭定林和胜丰公司的该裁决请求，市政府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住房安置选择问题，原永川区国土房管局在《通知》中虽未载明，但市政府在行政裁决中进行了补充明确，已经保障了其选择权。综上，谭定林和胜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渝府地裁〔2019〕133号《裁决书》是否存在被征收人应该得到的补偿未予裁决的问题。《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因建设需要，被拆迁户须提前搬迁过渡的，从过渡之日起以批准征地时的在籍户口为准，发给搬迁过渡费或搬迁补助费。属统建优惠购房安置的，按实际过渡时间计算，每人每月发给80至100元搬迁过渡费。”《重庆市永川区征收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因建设需要，被拆迁户需提前搬迁过渡的，从过渡之日起按每户享受住房安置待遇的人数计发搬迁补助费或搬迁过渡费，属货币安置、自建住房的，每人一次性计发1000元搬迁补助费；属统建安置的，按实际过渡时间计算，每人每月计发100元搬迁过渡费。”《重庆市永川区征收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第五条规定，选择统建安置住房的，按每人每月250元计发搬迁过渡费，以实际过渡期为准，超期未进行安置入住的按每人每月300元计发，人员以每户享受住房安置待遇的人数为准。上述规范性文件均未明确在提供过渡房的情况下是否应当支付搬迁过渡费。本案中，市政府提交的《通知》不能证明已经将过渡房提供给了谭定林，以此为由不予发放搬迁过渡费，依据不足。《重庆市永川区征收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规定期限内搬迁的拆迁户，其搬家补助费按户一次性计发，3人以下（含3人）每户500元，3人以上每户600元。临时过渡户按2次计发。”该规范性文件虽明确在规定期限内搬迁的拆迁户才能得到搬家补助费，但《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征收胜利路街道丰田村潮水屋基等2个村4个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的通告》（永国房征补通〔2015〕11号）第五条规定，选择统建安置住房的，搬家补助费3人及3人以下户按800元/次，3人以上户按1000元/次，按2次搬家计发。该补偿安置方案并未设置被拆迁人在规定期限内搬迁才能领取搬家补助费这一前提条件。综上，市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撤销市政府所作裁决并责令重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谭定林和胜丰公司、市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谭定林和胜丰公司负担25元，重庆市人民政府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贤仲 审 判 员 邬继荣 审 判 员 张 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岳 阳 书 记 员 王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