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中华路中段。负责人：杨晓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延昭，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攀，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滑县银洁淀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滑县上官镇。法定代表人：刘孟尚，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英文,河南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开发区黄河路与东风路交叉口安阳移动公司黄河路生产楼。负责人：刘凯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向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会文，河南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滑县银洁淀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洁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移动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银洁公司之间签订的《通信建站协议书》,并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租用土地上(地上和地下)的附属物并恢复土地原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租赁土地上基站铁塔不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且被上诉人银洁淀粉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上诉人没有拆除租用土地上(地上和地下)附属物并恢复土地原状的义务。(一)“通信建站协议书”没有约定租赁协议终止后,上诉人对租赁土地上(地上和地下)附属物有拆除并恢复原状的义务。相反,本案银洁淀粉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2019年2月份,被上诉人银洁淀粉公司因疏于安全管理,其仓库失火,造成上诉人机房和铁塔公司的铁塔被烧毁,其没有尽到爱护通信设施的责任和义务,形成严重违约,银洁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拆除租赁土地上(地上和地下)附属物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虽然“通信建站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银洁公司签订的,但因为2015年,国有通信企业改制,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及其它通信公司的基站铁塔产权全部移交给了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本案中的基站铁塔属于被上诉人中国铁塔安阳市分公司产权管理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拆除地上(地上和地下)附属物并恢复原状认定事实是不正确的,应当由铁塔公司对此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银洁淀粉公司在起诉书第二页中(6-9行)表明:“。由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全面负责基站。2020年3月份,铁塔公司到我们公司。对部分基塔进行了拆除。"由此可知,基站铁塔实际是由铁塔公司处分和管理的,银洁淀粉公司对基站铁塔的产权归铁塔公司所有也是明知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银洁淀粉公司5625元,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实际上,本案土地租赁费,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早已一次性付清,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欠银洁公司租赁费的事实。(一)银洁淀粉公司没有提供改变付款方式的任何证据(比如:补充协议等),也没有提供改变付款方式的合理、正当的理由,起诉状所述上诉人欠其租赁费,没有事实根据。(二)1万元数额并不大,对于国企移动公司来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长期拖欠银洁淀粉公司几千元租赁费不给的情形,银洁淀粉公司起诉状所述合同到期后再付清租赁费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内,被上诉人银洁淀粉公司从来没有找上诉人公司要过账,假如真的存在拖欠租赁费的情况,那么,本案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十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上诉人没有拆除租赁土地上(地上和地下)附属物并恢复原状的义务,因此,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银洁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恢复原状。上诉人提出转移给铁塔公司没有证据，不能对抗第三人。3、20年的租赁费10000元，明显过低，按照情势变更也应该变更，上诉方应该提供交租赁费的凭证。4、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铁塔公司辩称，1、移动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自认涉案站点机房属于自留机房，因机房所有权属于移动公司，其需要自己承担自留机房的场地租赁费，该场地租赁费已涵盖在场地上建设的铁塔资源的费用。2、银洁公司仓库失火导致铁塔公司的铁塔被烧毁、变形，为避免铁塔倒塌威胁他人的人身安全与财产损失，铁塔公司不得不拆除涉案场地上的铁塔，现涉案场地已恢复至能够正常使用的状态，不影响银洁公司的正常生产、生活。移动公司与银洁公司签订的《通信建站协议书》中未约定合同终止后需恢复原状，且银洁公司明知移动公司租赁场地是用于建设铁塔和基站设施而未阻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增设他物。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由此可以推定，经出租人同意增设的物体承租人无需恢复原状。铁塔公司担心铁塔倒塌造成他人的人身安全损害与财产损失，为社会公共利益已经将涉案场地上的铁塔拆除，拆除后部分铁塔部件被银洁公司非法扣留在涉案场地内。根据全国各铁塔公司拆除铁塔惯例，为节省社会公众资源，铁塔拆除仅需拆除地上铁塔构建物，地下塔基无需拆除。现涉案场地已经恢复至出租人可以正常使用的状态，不影响银洁公司的正常生活、生产。银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我们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原河南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签订的《通信建站协议书》并要求被告将租赁土地上所有的物品拆除（包括地上和地下物品拆除）、恢复土地原状。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支付租赁费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移动公司签订一份《通信建站协议书》，约定：甲方河南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分公司乙方：滑县银洁淀粉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租赁乙方场地建通信基站，租赁期为20年，租用价格为二十年共10000元，基站建成并开通后甲方一次性付清租金的给乙方，乙方出具甲方认可的正式发票。……2019年2月被告的基站被火烧毁，被告未重新建设新的基站。庭审中，被告移动公司辩称案涉租金10000元已经支付给了原告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且原告仅认可已支付的3000元。截止2020年7月22日，被告应支付的租金为8625元（10000元÷20年÷12月×207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规定之情形，故为有效合同。被告的基站被火烧毁后，被告一直没有重新建新基站，且已经拆除部分设施，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拆除土地上（地上和地下）的附属物及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请，应予支持。被告移动公司租用原告的场地用来建基站，20年的租赁费为10000元，虽然合同约定租金为基站建成后一次性付清，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同意被告合同到期后再付，故被告移动公司应支付租赁费为8625元，扣除原告认可的被告已支付的租赁费3000元，被告移动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租用费7000元中的5625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已经支付原告租用费10000元，但被告没有提供证据且原告仅认可3000元，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铁塔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被告铁塔公司承担支付租用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03年4月22日签订《通信建站协议书》；二、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租用土地上（地上和地下）的附属物并恢复土地原状；三、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滑县银洁淀粉有限责任公司租赁费5625元；四、驳回原告滑县银洁淀粉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移动公司提交了一份中国铁塔（2015）183号文件，拟证明中国通信企业通过改制将中国移动公司、中国电信、中国联通公司存量铁塔移交给铁塔公司管理。在交接方案第2条明确约定交割日和交接日相分离。铁塔交割日是2015年10月31日，交割日是存量铁塔权属和权利义务责任转移时点，交接日是资产管理及维护工作责任转移时点。移动公司已经把涉案铁塔所有权移交给铁塔公司。合同虽然是移动公司签订的，但从2015年以来，该土地租赁合同实际是铁塔公司在履行。对此事实，银洁也是知情的，如果恢复原状，也应该是铁塔公司承担责任。银洁公司质证称，该文件是内部文件，我们不知道。内部文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也不能对抗原来的协议。铁塔公司质证称，1、该文件11页的5条第1款4项以及38页附件3第2条第1款，安阳移动公司可以保留30%的机房作为自留机房，不移交给铁塔公司，铁塔使用时应缴纳租金。涉案机房属于自留机房，未随资产交给铁塔公司。移动公司应自行承担自留机房的场地租赁费。移动公司系涉案合同的权利主体，应承担全部租赁费用，与铁塔公司无关。2、移动公司未移交给铁塔公司资产明细表，因此涉案机房所有权未移交给铁塔公司。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通信建站协议书是移动公司与银洁公司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基站被火烧毁以后，移动公司也未再实际使用，且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故一审法院判决双方解除合同，并拆除附属物并无不当。涉案合同相对方为移动公司与银洁公司，关于上诉人移动公司称把案涉基站铁塔移交给了铁塔公司，应由铁塔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因移动公司与铁塔公司之间的《存量铁塔资产交接方案》文件属于双方之间内部的约定，移动公司将租赁合同到期后拆除铁塔及附属物等义务转移给铁塔公司，并未经银洁公司同意，且银洁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移动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赁费的支付问题，移动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将10000元租赁费全部支付给银洁公司，故移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