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2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以琴，女，1969年4月2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女，1990年7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92年3月2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远，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市支公司，住所地福泉市金山办事处洒金北路。负责人：袁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金平，男，1980年7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龙，男，1968年12月19日生，苗族，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上诉人罗以琴、王梅、王丽、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金平、王明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以琴、王梅、王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错误，虽然案涉摩托车存在转弯车未避让直行车的违法行为，但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驾驶直行货车的唐金平存在超速、占道、避让不当等违法行为，均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二者为同等责任错误。诉讼中，受害人一方对事故认定不服，申请对事故成因进行鉴定，一审判决未予准许，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对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计算错误。一是仅支持精神抚慰金2万元过低，根据黔南州司法实践，应在3万至5万之间进行裁判；二是未支持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财产损失等经济损失错误，虽部分损失未能举证，但理应酌情确定；三是交强险的分配比例错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相关司法解释虽规定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时交强险赔偿数额的分配原则，但本案另被侵权人王兴平住院时间不长，其伤残程度经鉴定仅为十级，其损失最多也只有20万元，而罗以琴一方的诉求损失为72万元，一审判决支持68.8万元，根据比例，罗以琴一方应得交强险赔款9.2974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8.4万元。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的丧葬费计算标准，改判认定为3.1462万元，撤销认定的运尸费0.03万元。首先，关于丧葬费标准，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六个月计算，应为3.1462万元，一审判决以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与前述司法解释不符，理应纠正。其次，唐金平垫付的运尸费属于丧葬费范畴，该费用属重复计算，不应得到支持。罗以琴、王梅、王丽辩称，首先，保险公司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标准是三年前的标准，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为2020年，一审判决采用2019年贵州省发布的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其次，保险公司主张丧葬费包括运尸费没有法律依据。该费用应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一审判决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丧葬费计算标准和前述运尸费用，同年度的本地法院生效判决已多次使用，类案理应同判。唐金平、王明龙未答辩。罗以琴、王梅、王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金平、王明龙、人寿财保公司赔偿罗以琴、王梅、王丽492216.25元；2、本案诉讼费由唐金平、王明龙、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6日，王兴忠驾驶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黄丝新村安置区路口往贵定方向行驶。9时55分许，当车行驶至包南线2424公里加200米处左转弯时，所驾车辆与唐金平驾驶由贵定往马场坪方向行驶的云Ｃ×××**号轻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王兴忠当场死亡，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车人王兴平受伤，构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福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兴忠驾驶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该违法行为是构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王兴忠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驾驶，该违法行为不是构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唐金平驾驶云Ｃ×××**号轻型自卸货车行经交叉路口时未确保安全驾驶，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超速（限速40㎞／ｈ，实测值52-59㎞／ｈ）行驶，该违法行为是构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认定驾驶人王兴忠、唐金平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王兴平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罗以琴、王梅、王丽不服申请复核，经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福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认定书。一审另查明，罗以琴与王兴忠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有王梅、王丽，均已成年。云Ｃ×××**号轻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系王明龙，实际所有人系唐金平，该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商业险、不计免赔险。2019年9月29日，唐金平与罗以琴达成由唐金平预付50000元给罗以琴作为安葬死者王兴忠的相关费用，王兴忠死亡后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待相关部门作出事故结论后依法进行赔偿的协议。唐金平支付王兴忠运尸费300元，人寿财保公司支付丧葬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损害后果，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王兴忠驾车行驶至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按交通规则停车让直行车辆先行所致，其行为存在过错；唐金平驾车行经交叉路口时，未确保安全超速行驶，其行为存在过错，而唐金平的紧急避让行为系王兴忠未停车避让直行车的行为所致，综合唐金平与死者王兴忠对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过错大小，本次事故由王兴忠与唐金平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交警部门作出死者王兴忠与唐金平承担同等责任的认定，客观公正，予以确认。罗以琴等人主张唐金平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其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另罗以琴等人的损害后果系死者王兴忠与唐金平双方的过错行为共同导致，损害后果依法应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大小予以承担，无需鉴定损害结果与各自行为之间的原因力大小，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罗以琴等人申请鉴定的事项不属于需要通过鉴定来确定的科学技术判断，对罗以琴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罗以琴、王梅、王丽因王兴忠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参照贵州省人民政府2019年度颁布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各项标准，罗以琴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王兴忠死亡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2、丧葬费35897.5元（71795元／年÷12月／年×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元；4、运尸费300元。罗以琴等人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财产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综上，罗以琴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王兴忠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8037.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云Ｃ×××**号轻型自卸货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罗以琴等人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万元范围内进行赔偿。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结合本案事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此次交通事故中死者和伤者的赔偿比例为7：3。而唐金平与死者王兴忠酌定各自承担50%责任，唐金平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所驾车辆云Ｃ×××**号轻型自卸货车承保公司承担。故本案罗以琴等人的损失688037.50元，在交强险12万元中赔偿84000元（12万元×70%）后，罗以琴等人损失仍有302018.75元【（688037.50元-84000元）×50%】不足，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扣除人寿财保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0元，唐金平支付的运尸费300元，人寿财保公司还应赔偿罗以琴等人335718.75元。另王明龙非侵权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罗以琴等人主张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为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以琴、王梅、王丽因交通事故导致王兴忠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三十三万五千七百一十八元七角五分（￥335718.75元）；二、驳回罗以琴、王梅、王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2元，减半收取148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市支公司负担880元，罗以琴、王梅、王丽负担601元。二审中，罗以琴、王梅、王丽向本院提交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三，一是交通事故责任如何认定；二是精神抚慰金如何认定；三是造成多人伤亡的交强险如何分配。关于问题一，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经过技侦手段，认定驾驶案涉摩托车的受害人王兴忠存在转弯车未避让直行车的违法行为；驾驶直行货车的唐金平存在超速、占道、避让不当的违法行为，并综合认定二者存在同等责任，该认定的事实客观，责任划分得当，经复核后仍对责任划分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对相关事实并无异议，现受害者一方仅以责任分配不当提出异议，但其异议仅为个人主观推测，二审中虽向本院提交其单方进行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但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仅能得出云Ｃ×××**车辆存在超速及避让不当的行为，并未对贵Ｊ×××**号二轮摩托车的驾驶行为进行分析，不能得出云Ｃ×××**车辆存在主要责任的结论，该鉴定意见不能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罗以琴等因一审未支持其进行事故成因鉴定，从而程序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问题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精神抚慰金应以加害人过错、受害人受害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综合考虑，如前述，本案交通事故为同等责任事故，双方过错均等，一审判决认定该费用为2万元基本得当，故对罗以琴等主张应以3万至5万支持相关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问题三，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且部分伤者未进行诉讼，因此不能得出其受损害的赔偿金额数额，一审判决结合伤者实情，对其预留部分交强险赔偿份额，符合本案客观实际。罗以琴等主张未进行诉讼审查的经济损失，仅为大致估算，故对其相关交强险分配的计算，在无充分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本院难以采纳。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在2020年，一审判决根据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相关标准认定丧葬费，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另一审认定受害者一方因受害人死亡产生的运尸费损失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罗以琴、王梅、王丽、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罗以琴、王梅、王丽交纳的2962元，由其三人负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市支公司交纳的318元，由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国红审判员  倪 安审判员  袁丽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裘文昕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