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21刑初79号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小勇，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河南省渑池县洪阳镇中心学校教师，住渑池县。因涉嫌诽谤，于2019年8月12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辩护人王少先，河南报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伟国，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渑池县，住渑池县。2018年曾因未在规定期限内报告财产被本院司法拘留。因涉嫌诽谤，于2019年8月10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辩护人刘战锋，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渑池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文召，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安县，住洛阳市涧**。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陈星子，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岩峰，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中国经济新闻联播网美丽乡村频道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汝州市丹阳东路市，住郑州市荥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丁丹丹、吴延鹏（实习），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渑检一部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勇、王伟国、李文召、付岩峰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韶伟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2020年7月9日退回渑池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1次。现已审理终结。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31日经三门峡市国土资源局批准，在渑池县坡头乡土岭村等10个乡镇21个行政村进行土地开发补充耕地的立项。2015年6月11日经渑池县招投标中心招标确定河南昊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单位，负责建设施工。2018年2月8日马某、王伟国签字认可工程款由马某负责结算。2016年6月17日河南昊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坡头乡土岭村第六施工段承包给张文勃，张文勃转包给杨小涛具体施工。2018年7月12日杨小涛签字认可工程款已结清。杨小涛哥哥杨小勇认为杨小涛所做部分工程违背验收认可，导致杨小涛亏本。2019年1月2日王伟国到渑池县信访局信访，反映其在坡头乡土岭村施工中多出费用400多万元，结算时不予认可，要求有关部门调查此事。2019年1月21日渑池县国土资源局答复，王伟国反映的问题属于合同纠纷，建议通过法律渠道解决。2018年10月王伟国将杨小勇编写的《河南渑池县一官商恶意拖欠民工款上千万元》和赵某编写的《渑池县不要绿水青山生态林成不毛之地》发给有关人员。2019年5月发到网上，截止2019年8月15日《河南渑池县一官商恶意拖欠民工款上千万元》网上浏览量达15421次，《渑池县不要绿水青山生态林成不毛之地》网上浏览量达16535次。文中出现官商刘某和土地监管部门国土资源局沆瀣一起，刘某制造虚假报批手续，毁掉约2000多亩国家级公益林，骗取国家开荒造地补助款等大量虚假内容。2019年5月，杨小勇联系李华伟（另案处理），李华伟联系李文召。李文召和李华伟开一辆有新闻采访标志的越野车到渑池县高速口，经杨小勇联系，由王伟国陪同到渑池县坡头乡五朵山工地，王伟国按排四名民工拉起李文召书写的“刘某还百姓血汗钱”横幅，供李文召、李华伟、王伟国拍照。杨小勇把其写的底稿《关于渑池县国土资源局联合渑池富商榨取农民工血汗钱的情况反映信》发给李华伟，李华伟发给李文召，李文召修改为《人大代表岂能成为黑恶势力的“防弹衣”》，发给杨小勇，经杨小勇同意，又改为《人大代表岂能成为坑农害民的“防弹衣”》，发给付岩峰，付岩峰修改为《三门峡聚龙地产董事长刘某弄虚作假坑农害民》，由付岩峰联系有关人员于2019年6月11日发到网上，进行大量转发，截止2019年8月15日网上浏览量达8万多次。文中出现三门峡人大代表刘某，利用三门峡市人大代表这块金字招牌，揽生意、搞地产、骗项目、坑农害民、欺上瞒下、弄虚作假等大量虚假内容和王伟国组织的四名民工图片、李文召书写“刘某还百姓血汗钱”横幅等图片。文中对渑池县国土资源局等有关部门进行诬陷攻击。李文召还给渑池县国土资源局、渑池县委有关领导发短信进行威胁。刘某为删帖支付8.8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户籍证明、网络文章等；证人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指控认为，被告人杨小勇、李文召、付岩峰、王伟国编造虚假信息或明知是虚假的信息，在网络上散布，浏览量达11万余次，起哄闹事，严重损害刘某及三门峡聚龙地产的声誉，严重地损害渑池县国土资源局等形象，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王伟国称杨小勇、赵某编写的文章发给其后其发到微信朋友圈，不是其发网上的，是有个人微信群问是否需帮忙、认识新闻媒体，发到网上要5万；杨小勇让其接付岩峰、李文召，民工是其接的，其没拍照，不应把其写的反映信给杨小勇看，反映刘某骗取补偿款没有依据；自己想打官司但没账。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认为部分涉案虚假内容与王伟国无关；王伟国未组织、指使拉横幅，其散布虚假信息是想要工程款，系从犯，认罪悔罪，建议从宽处罚。被告人杨小勇称自己是实际出资人，弟杨小涛虽签工程款结算单，但钱未拿到，亏本很多，通过李华伟给媒体转发的反映信修改后变动很大，李文召修改的文章自己发现时已发到网上，动机是想借助媒体要回拖欠工程款，反映信上写的骗项目没有依据。其辩护人认为以虚假信息浏览量指控寻衅滋事罪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李文召辩解条幅不是其写的，拉条幅是王伟国安排的，文章主要是杨小勇提供，发时就有三门峡人大代表刘某坑农害民、金字招牌等内容，其没有发威胁内容的短信，文章是付岩峰改的名。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建议从宽处罚。被告人付岩峰辩解自己不认识王伟国、杨小勇，在对真实性不了解的情况下帮助转发不对；收了李文召转的300元。其辩护人认为付岩峰作用小，建议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渑池县坡头乡土岭村等被三门峡市国土资源局批准进行土地开发补充耕地立项，作为当年渑池县第二批补充耕地储备项目。后渑池县招投标中心于2015年3月确定河南省五朵山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河南聚龙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刘某）为该项目投标主体，同年6月确定河南昊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博公司”）为中标单位并负责施工。施工期间昊博公司先后将该项目第1、2、4施工段发包给马某、王伟国；将第6施工段发包给张文勃，张文勃又转包给杨小涛施工。2018年2月，马某、王伟国签字认可第1、2、4施工段工程款由马某负责结算。2018年7月，杨小涛签字认可工程款已结清。杨小涛哥哥杨小勇认为杨小涛部分工程未验收认可，致杨小涛亏本。2019年1月2日，王伟国到渑池县信访局反映其在土岭村施工时重复施工、多出费用400多万，结算时不予认可，要求有关部门调查。同年1月21日渑池县国土资源局答复：王伟国反映问题属合同纠纷，建议通过法律渠道解决。2018年10月，王伟国曾将杨小勇编写的《河南渑池县一官商恶意拖欠民工款上千万元》和赵某编写的《渑池县不要绿水青山生态林成不毛之地》发给有关人员。2019年5月该两篇文章被发到网上，截止2019年8月15日《河南渑池县一官商恶意拖欠民工款上千万元》网上浏览量达15421次，《渑池县不要绿水青山生态林成不毛之地》网上浏览量达16535次。文中出现“官商刘某和土地监管部门国土资源局沆瀣一起、制造虚假报批手续、毁掉约2000多亩国家级公益林，骗取国家开荒造地补助款”等大量虚假内容。2019年5月，杨小勇联系李华伟（另案处理），李华伟又联系李文召。李文召和李华伟开一辆有新闻采访标志的越野车到渑池县高速口，经杨小勇联系，由王伟国陪同到渑池县坡头乡五朵山工地，王伟国按排四名民工拉起李文召书写的“刘某还百姓血汗钱”横幅，供李文召、李华伟、王伟国拍照。杨小勇把其写的底稿《关于渑池县国土资源局联合渑池富商榨取农民工血汗钱的情况反映信》发给李华伟，李华伟发给李文召，李文召修改为《人大代表岂能成为黑恶势力的“防弹衣”》，发给杨小勇，经杨小勇同意，又改为《人大代表岂能成为坑农害民的“防弹衣”》，发给付岩峰，付岩峰修改为《三门峡聚龙地产董事长刘某弄虚作假坑农害民》并联系有关人员于2019年6月11日发到网上，进行大量转发，截止2019年8月15日网上浏览量达8万多次。文中出现“三门峡人大代表刘某，利用三门峡市人大代表这块金字招牌，揽生意、搞地产、骗项目、坑农害民、欺上瞒下、弄虚作假”等大量虚假内容和王伟国组织的四名民工图片、李文召书写“刘某还百姓血汗钱”横幅等图片。文中对渑池县国土资源局等有关部门进行诬陷攻击。李文召还给渑池县国土资源局、渑池县委有关领导发短信进行威胁。刘某称为删帖支付大量费用，目前仍无法全部删除，个人及企业受到名誉、经济损失。另查明，付岩峰非法获利300元。案发后王伟国接警方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事实，杨小勇、李文召、付岩峰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李文召、付岩峰、杨小勇持有的手机各一部及李文召的法律执照、工作证并随案移送。上述事实，有书证渑池县公安局收案登记表、《坑农害民》等文章网上发布情况说明，渑池县公安局、国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网信截图、微信聊天截图，渑池县2014年第二批补充耕地储备项目有关文件，五朵山公司证明，王伟国信访材料，新闻记者证管理办法，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洪阳镇中证明、司法拘留决定、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人杨小涛、马某、赵某、陈某1、董某、游某、陈某2、莫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材料；提取、指认、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国、杨小勇、李文召、付岩峰编造带有大量虚假内容的文章或者明知是编造的带有大量虚假内容的文章，仍组织、指使他人在信息网络上散布，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小勇的辩护人认为以虚假信息浏览量指控寻衅滋事罪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查，网络空间属于公共空间，并非法外区域，网络秩序系社会公共秩序的重要组成部分，破坏网络秩序具有现实的社会危害性，结合本案，被告人杨小勇等人的行为致带有大量虚假、编造内容的文章在网络上被大量散布，影响范围较大、程度较深，应当综合认定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该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小勇等人编造带有大量虚假内容的文章并组织、指使他人在信息网络上散布，对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均起主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但结合各被告人作用大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王伟国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小勇、李文召、付岩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王伟国、付岩峰、李文召的辩护人建议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各被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庭审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小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12月11日止）二、被告人王伟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6月9日止）三、被告人李文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止）四、被告人付岩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五、依法追缴付岩峰违法所得300元，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与法律执照、工作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 峰审 判 员  苏海涛人民陪审员  雷 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