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38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贤，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4302811982********，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醴陵市，住湖南省醴陵市浦口镇河泉村大塘组**。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逮捕，羁押于花溪区看守所，同年7月18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16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花溪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艺秦，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白芩，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隆贤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黔0111刑初4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隆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黔01刑终956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再次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19）黔0111刑初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隆贤对判决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贵州华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华强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隆贤，经营范围：销售，汽车；汽车美容装饰，代办汽车上牌、过户、年审手续，汽车展示服务，汽车中介服务。股东隆贤、黄子阳，2014年11月14日股东黄子阳变更为马智贤。2015年1月1日，被告人隆贤在花溪区孟关以华强公司名义与贵州宏和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宏和元公司）签订区域特许经销合同，华强公司为宏和元公司的二级经销商。由宏和元公司按二级经销商的价格调拨车辆给华强公司进行销售，华强公司按厂家指导价卖出车辆后，按二级经销商的价格回款给宏和元公司，合同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2015年中旬，因被告人隆贤将卖车款项用于个人投资及偿还个人债务，其采用支付部分回款的方式继续与宏和元公司履行合同。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隆贤先后将宏和元公司调拨给华强公司的东风雪铁龙车辆卖给客户陈柯宏、王先松、张伟、陈城、王会彬等人后，未向宏和元公司回款共计人民币438600元。华强公司与宏和元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主要由华强公司的黄子阳负责，其在案发前通过其个人账户将罗昌美的购车款人民币116800元转账至宏和元公司账户。车架号LDC661T3XF3464792,购车人詹洁锦，宏和元公司已收到该车购车款人民币123000元（华强公司应回车款为人民币119800元）；车架号LDC661T35F3467728，购车人俞静，宏和元公司已收到该车购车款人民币108100元（华强公司应回车款为人民币119800元）；车架号LDCC13T25F1378905,购车人潘小艳，宏和元公司已收到该车购车款人民币96800元（华强公司应回车款为人民币84800元）；以上三辆车宏和元公司共收款人民币327900元。客户刘祥平2016年1月17日向黄子阳账户支付购车款人民币80000元。商户号936716152710001、商户名华强汽车的POS机绑定的银行收款对应卡号62289300010********，对应户名黄子阳。购车人崔青美于2016年1月5日在该POS机刷卡84800元购车，购车人钟秉江于2016年1月10日在该POS机刷卡73800元购车，购车人陈跃跃于2016年1月12日在该POS机刷卡44440元购车，购车人田锐于2016年1月22日在该POS机刷卡34240元购车。购车人贾永超于2016年1月4日在该POS机刷卡127800元购车，黄子阳于2016年4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客户贾永超（车架号LDC661T3XF3413969）2016年1月1日在华强公司购买的汽车，该车回款人民币119800元已于2016年1月5日转账至宏和元公司账户。2015年12月30日，黄子阳为了继续担任宏和元公司的二级经销商，由黄子阳出资以贵州恒展顺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简称恒展顺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永的名义交付人民币500000元，2016年1月29日以赵永的名义交付人民币200000元，并以恒展顺远公司名义与宏和元公司签订协议，约定：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华强公司占用宏和元公司车款516380元，恒展顺远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前支付人民币200000元二网合作保证金，双方签订二网合作协议；恒展顺远公司2016年1月29日支付人民币200000元垫付华强公司所占用的部分款项，余款人民币316380元于2016年3月30日前付清。二、2015年12月，被告人隆贤虚构其贷款购车的事实，与贵州众汇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众汇公司）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协议书》约定：被告人隆贤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支行申请个人汽车消费贷款人民币477500元，众汇公司为被告人隆贤提供担保。协议签订后，众汇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通过POS机刷卡人民币200000元至被告人隆贤账户，被告人隆贤在收到款项后逃匿未履行分期还款义务。三、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隆贤虚构其妻子马智娟贷款购车的事实，由马智娟与德江县亿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亿诚公司）签订《代垫款协议书》，约定：亿诚公司为马智娟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金阳支行办理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提供担保服务，由亿诚公司代马智娟向车商（贵州华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车款。协议签订后，亿诚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向被告人隆贤中国工商银行6222082406000451983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566900元。被告人隆贤偿还一期贷款人民币18088元后未履行还款义务，经亿城公司追讨，其于2015年12月29日向亿诚公司退款人民币200000元，2016年1月5日向亿诚公司退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隆贤携余款人民币248812元逃匿未退还。另：马智娟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金阳支行签订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马智娟申请的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人民币592000元，分36期还款，首期偿还金额为人民币18120元，以后每期偿还人民币18088元。该行发放的信用卡号为62223300********。中国工商银行金阳支行于2015年12月17日按照隆贤贷款的金额将人民币592000元打到亿城公司账户。被告人隆贤使用卡号为62122624020********，户名为马志龙的银行卡向马智娟6222330064857030的信用卡还款，2018年3月20日还款人民币80000元；2018年4月17日还款人民币30000元；2018年5月21日还款6675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76750元。四、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隆贤以虚构其妻子马智娟贷款购车的事实，以马智娟名义与贵州瑞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瑞泽公司）签订《贷款担保协议》，约定瑞泽公司为马智娟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支行申请的汽车消费贷款提供担保。协议签订后，瑞泽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向被告人隆贤中国工商银行6222082406000451983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581280元。被告人隆贤收到贷款归还第一期分期金额人民币18760.5元后逃匿，未履行还款义务。另：马智娟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支行签订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专项分期付款额度为人民币614000元，分期36期，手续费为人民币61400元。2015年11月4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支行将614000元放款到瑞泽公司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因被告人隆贤未履行分期还款义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支行将隆贤、马智娟、瑞泽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黔0111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马智娟、隆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支行信用卡欠款本金人民币579384.88元，专项分期手续费人民币57987元及截止到2016年5月9日的逾期利息人民币1870.33元、逾期滞纳金人民币5837.26元；自2016年5月10日起按照《长城环球通系列信用卡申请表》的约定并以人民币637371.88元为基数计算支付透支利息及滞纳金至本判决生效后所确定的最后履行期限之日止；二、被告马智娟、隆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支行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6852元；三、被告贵州瑞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小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2015年12月9日，被告人隆贤虚构其贷款购车的事实，与佰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简称佰仟公司）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车辆融资租赁本金人民币199947元，每月还款金额人民币7200.95元。佰仟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向其代理方贵州捷汇融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捷汇融公司）转款，捷汇融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向户名为贵州华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户号11050120030001126的账户转款人民币194947元，贵州华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款后于当日向被告人隆贤中国工商银行6222082406000451983的账户转账人民币195000元。被告人隆贤还款人民币7200.95元后，携余款人民币187746.05元逃匿。2016年4月12日，被告人隆贤到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庭审中，被告人隆贤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证实在案发后，隆贤使用卡号为62122624020********，户名为马志龙的银行卡向亿诚公司为马智娟担保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金阳支行办理卡号为62223300********的信用卡还款，2018年3月20日还款人民币80000元；2018年4月17日还款人民币30000元；2018年5月21日还款6675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7675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华强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宏和元公司报案材料、宏和元公司营业执照、《区域特许经销合同》、车辆欠款明细、销售手续、电子汇划收款凭证、支付证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情况说明；《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协议书》、《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合同》、承诺书；亿诚公司报案材料、《代垫款协议书》、《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合同》、《担保合同》、《担保承诺函》、《抵押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隆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瑞泽公司报案材料、《贷款担保协议书》、《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商品房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隆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佰仟公司报案材料、《佰仟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佰仟融资租赁汽车抵押合同》、《汽车融资租赁代理协议》、付款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客户还款情况、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情况说明、隆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隆贤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勇、代爽爽、朱贵兰、黄子阳、赵永、韦阳、马志凤、马智娟、罗帮永、刘建平、张泽东、秦仕金、张正军、李营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隆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其经营的贵州华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贵州宏和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利用合同中先调配车辆销售后回款的约定，采用部分履行合同从而诱使对方继续交付财物的方法，将宏和元公司调配车辆销售后将应回款给宏和元公司的资金挪作他用，骗取应回购车款人民币438600元后逃匿；被告人隆贤另虚构自己及妻子贷款买车的事实，与多家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等合同，骗取多家公司垫付车款人民币1199077.55元后逃匿。以上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637677.5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隆贤于2018年3月至5月期间向亿诚公司退还赃款176750元，具有部分退赃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隆贤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虽在庭审中对第一桩罪行的性质作出辩解，但其对该桩犯罪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故结合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隆贤判处以罪责刑相一致的刑罚。对被告人隆贤合同诈骗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隆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隆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贵州宏和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38600元、退赔被害单位贵州众汇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退赔被害单位德江县亿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2062元、退赔被害单位贵州瑞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62519.5元、退赔被害单位佰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87746.0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隆贤不服，提出以下上诉理由：上诉人隆贤对华强公司与宏和元公司这一桩的事实无意见，但是对定性有意见，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只是普通民事纠纷。上诉人隆贤的指定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上诉人隆贤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及证据无异议，除提出与上诉人隆贤所提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隆贤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隆贤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其犯罪后，积极退赃；系初犯，认罪认罚态度好，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其经营的贵州华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贵州宏和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利用合同中先调配车辆销售后回款的约定，采用部分履行合同从而诱使对方继续交付财物的方法，将宏和元公司调配车辆销售后将应回款给宏和元公司的资金挪作他用，骗取应回购车款人民币438600元后逃匿；上诉人隆贤另虚构自己及妻子贷款买车的事实，与多家公司签订担保协议，骗取多家公司垫付车款人民币1199077.55元后逃匿，以上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637677.55元的事实清楚。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案审理中，上诉人隆贤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隆贤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与宏和元公司系民事纠纷，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隆贤明知自己已无偿还能力，而将汽车销售款挪作他用或用于偿还个人其他债务，后又逃匿，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隆贤指定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隆贤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隆贤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其犯罪后，积极退赃；系初犯，认罪认罚态度好，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原判已予认定，并结合上诉人隆贤的具体犯罪行为、涉案数额、归案后的认罪态度、部分退赔等量刑情节综合考虑，在法定刑幅度下对其减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隆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其经营的贵州华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贵州宏和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履行过程中，利用合同中先调配车辆销售后回款的约定，采用部分履行合同从而诱使对方继续交付财物的方法，将宏和元公司调配车辆销售后将应回款给宏和元公司的资金挪作他用，骗取应回购车款人民币438600元后逃匿；又虚构自己及妻子贷款买车的事实，与多家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等合同，骗取多家公司垫付车款人民币1199077.55元后逃匿，以上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637677.5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隆贤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隆贤所作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隆贤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周再佳审判员  付 凤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