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永芳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月城镇锡澄路**。法定代表人：崔勇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女，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文，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跃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平南社区深惠公路**摩尔城**803div>法定代表人：陈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川，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飞，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永芳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跃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解除及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解除合同并返还预付款44400元的事实依据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案件所涉合同实际交易过程均由上诉人提供双方往来的微信沟通证据材料证明可以核实，具体归纳如下：2017年2月24日签订合同，同时永芳公司要求对方提供资质材料，以便上机印刷制作成品。2017年2月25日永芳公司收到预付款44400元，并于收到预付款后开始准备材料，期间双方研讨制作要求、纸张颜色等事项，永芳公司期间仍旧催促其提供相应资质材料，以便印刷后的成品制作。2017年3月13日跃成陈伟先生提供资质材料。2017年3月13日-2017年3月20日期间永芳公司按照跃成公司提供的质量要求，进行纸张印刷工序，并开始制作样品。3月18日跃成公司杨先生到工厂，提出客户要求关于正背面标牌的形状有改动，永芳公司配合跃成公司的要求报废了做好的标牌，重新订料生产。双方为了节省确认样品的时间，跃成公司陈先生发送了自己制作的设计图提供给永芳公司，永芳公司按照一比一的缩放比例，在原始标牌的基础上进行裁剪，制作样箱。3月19日永芳公司将一箱样品顺丰快递至跃成公司进行验收，但由于运输过程中暴雨，纸制品受雨水天气影响，盒子表面受潮、打皱。永芳公司和跃成公司杨先生均在工厂现场拍照给跃成公司周先生确认大货的干燥及纸张的平整。跃成公司周先生同意杨总来确认样品，同时电话通知永芳公司生产大货。2017年3月21日跃成公司杨先生下午针对其提出的修改要求进行验收，并通知永芳公司发货。2017年3月24日永芳公司发货1020只商品，跃成公司杨先生现场确认装车后，离开工厂。大货由第三方客户进行了签收。2017年3月30日跃成公司周先生提出产品不符合同约定要求，要求报废所有做好的产品，重新生产，永芳公司提出所生产的产品符合跃成公司提出的生产要求，不同意报废。2017年4月28日跃成公司提起第一次诉讼。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负有根据图片制作成品样后将成品样交付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义务，但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完成了提前制作出成品样的义务。这一点从判决书第3页第三段提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以及整个案件的其他证据中均能证实。至于最终为何会出现双方未对成品样签字确认，并不能判断是基于哪一方的原因，导致的未能签字的结果，但从被上诉人最终通知发货情况看，被上诉人业务负责人杨总其实是在现场确认了上诉人的产品后通知了上诉人发出了部分货物。未能签字确认，根本不是由于我方违约造成的，“成品样的签字确认”也不是单方义务，根本无法认定是上诉人单方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无权单方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同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负责人杨总现场确认先生产的成品样后，通知发出部分货物，上诉人马上按要求完成大货，并发出部分货物的行为，使得双方的合作直接进行到了“所有商品开始制作”的阶段，从侧面证明，对方根本已经在实际履行中对成品样进行了确认。同时，我方需要说明，判决书第3页最后一段中提到《微信聊天记录》后续的两段对话，是在上诉人交付了部分货物后所产生的，与样品是否符合被上诉人要求根本没有关系。就违约行为来讲，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将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等相关资质材料邮寄给上诉人（带有商标注册类印刷行为的行业规定），而跃成公司陈总提供微信图片资料也是在3月13日（合同签订后第二十二天），这在本次案件中才构成了根本违约（详见合同第五条第一款），也是被上诉人在案件中强调的所谓没有在规定时间完成样品制作的根本原因。3月19日永芳公司已将需要确认的样品顺丰寄给深圳，由于被暴雨淋湿周总在微信中说进行“签收确认”，具体由在现场的杨总决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多人参与此合同运作中，存在责任相互推诿现象，上诉人只能以被上诉人现场人员的直接指挥为准，被上诉人公司杨总虽没有在任何一个盒子上签字，但授意永芳公司进行小批量发货，在3月24日发到上海的货物已由第三方签字验收确认，并已经全部使用，从根本上证明了被上诉人在现场认可了产品品质要求这一事实，而不仅仅是拘泥深究“签字确认”，“签收确认”这一文字游戏。而关于被上诉人屡次提及的上诉人未按合同质量要求制作成品这一说法，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坚信所生产出来的15000个成品达到对方提供的QQ图片要求以及合同附件中对产品的要求。综上，一审法院在违约的认定上完全没有任何依据，整个案件一审法院存在极为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上诉人特依法提起本次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跃成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强调一点，一审判决书第3页最后一段至第4页第一段，这是对方提交的证据，证明对方的样品是不合格的，这来源于对方的手机微信。跃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物料制作委托协议》；2、被告向原告支退还订金人民币444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了一份《物料制作委托协议》，合同约定了“商品的信息资料说明包括规格、材质等：参考物料费用清单[附件一]，最终商品以甲乙双方沟通确认后规格、材质、工艺为准”；“结算方式为合同签定（订）后三个工作日内预收40%订金，商品验收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尾款”；“商品的运输及交货地点：周转箱包装，指定商品的送货地址为上海市嘉定区宝凤路699号”；“商品的样品制作期限：所有商品在成品样确定后开始制作，制作成品样时间不超过5天。商品的总制作期限：所有商品制作时间（含成品样制作时间）不超过20天”；“甲方应将所要制作产品的相关资料、制造条件、要求（下称资料）按时、准确地提供予乙方”；“甲方有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在货品送达指定地点现场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验收标准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样品为准，如货品的数量、质量不符合合同所约定的标准，甲方有权拒绝签收”；“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另外一方有权要求纠正或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乙方应按合同规定保证全部产品的质量符合要求。如乙方制作的成品与双方确认的样品不符，或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足以影响甲方的正常使用，甲方有权拒收，并且在扣除总款项20%作为罚金；乙方应负责按照打样要求重新制作所有货品，对于延迟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以乙方合同货款总额的5%/天作为违约金”等。同时，该协议所附《制作清单》中载明所制作的商品为礼盒15000个，单价7.3元，总价109500元，运费1500元，合计总价为111000元。原、被告双方均在上述协议上签名并盖章确认。原告向法院提交《深圳农村商业银行交易回单及对账单》一份，载明2017年2月24日原告向崔勇峰的账户转账支付44400元，“备注”显示为“订金”。原告主张该款项为上述《物料制作委托协议》中所约定的订金，被告确认已收到该笔订金。被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原告向法院提交《（2017）粤0307民初80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据此主张被告已经根本违约。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该证据为未生效判决文书，无法证明原告主张。被告当庭向法院提交被告主管业务负责人崔艳与原告股东周远晶2017年3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对话内容如下：原告股东周远晶发送“姐姐，请了解一下！”，被告业务主管崔艳回复“收到”、“我明天上班会拍成品照片过来给您确认”，原告股东周远晶回复“不，这个签收确认，还是杨总来与你们对接的，我们只是想了解更全面的一些信息！”次日，周远晶又回复“崔姐姐，把你拍的样品发我看一下”。被告称此对话是在原告签收了顺丰快递的成品样后发现纸张有折皱，然后与被告业务主管崔艳进行的沟通。被告主张其邮寄过顺丰快递至原告方的“杨总”，且快递是原告方“杨总”在现场确认，与被告业务主管崔艳一起选了样品之后发送的。原告庭审中查看《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原件时称，该对话后续还有原告方的两段对话内容：“还有哦，我们找了很多专业的人来看，这内的灰卡纸不是我们合同里面要求的1400克a级”、“客户也是投诉这个不是我们合同要求的”。原告庭后向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微信对话记录后续的对话恰好证明被告的样品不符合原告的要求。经查，原被告共同确认没有经双方签字确认的样品。庭审中，原告称根据双方协议中约定，原告向被告发送样品图片，被告按照图片制作样品出来，样品经双方签字确认后，才能够大批量生产。双方协议中约定成品样制作的时间不超过五天，所有商品在成品样确定后开始制作，验收的标准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样品为准。原告主张，其于2017年2月24日通过QQ邮箱发送样品图片给被告，但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制作样品，也没有将样品交予原告验收确认，且未在约定期限内向案外人厂商交付合格的产品，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主张双方没有经过共同确认的成品样，称其未收到过被告的成品样快递。被告称协议所约定的产品交付流程为原告先将样品图片发给被告，被告根据图片制作成品样后，再由被告根据该成品样批量生产。原告2017年2月24日向被告发送样品图片制作医药类盒子，随后被告向原告索要授权委托书等资质文件，原告于2017年3月13日提供资质材料给被告，被告当天印刷出了成品样，因成品样必须在大货（成批制作的生产线产品）中提取出来，2017年3月18日被告与原告股东杨炜一同在仓库提取成品样，寄到了深圳“周总”处，2017年3月19日寄件已签收，“周总”称深圳不认可该成品样，但原告股东杨炜现场认可产品没有问题，于是授意被告正常发货给第三方。因此被告主张其向第三方厂商发货前，双方已经共同确认了成品样。另，被告称即使原告提交的《（2017）粤0307民初8026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述违约责任经二审法院确认，被告也达不到根本违约的程度，原告没有解除合同的理由，且原告与本案涉及发货的第三方合作仍在继续，并未有任何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而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上述原、被告认可真实性的《物料制作委托协议》，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及《（2017）粤0307民初8026号民事判决书》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该案查明事实，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原告以被告根本违约为由诉请解除协议及退还订金，并主张被告的违约行为主要在于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制作成品样并交付原告验收确认，且未在约定期限内向上述协议约定的案外人厂商交付合格的产品，导致上述协议无法履行。对此，法院认为，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上述协议所约定的产品交付流程为原告先将样品图片发给被告，被告根据图片制作成品样后，再由被告根据成品样批量生产。上述《物料制作委托协议》约定“商品的样品制作期限：所有商品在成品样确定后开始制作，制作成品样时间不超过5天。商品的总制作期限：所有商品制作时间（含成品样制作时间）不超过20天”；“甲方有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在货品送达指定地点现场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验收标准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样品为准，如货品的数量、质量不符合合同所约定的标准，甲方有权拒绝签收”。结合双方的上述庭审陈述及上述《物料制作委托协议》的约定可知，原被告双方约定在原告将样品图发给被告后，被告负有根据图片制作成品样后将成品样交付原告签字确认，再由被告根据该成品样批量生产的义务。第一，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于2017年2月24日通过QQ邮箱向被告发送了产品的样品图；第二，因原被告均确认没有双方签字的成品样，被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告已根据图片制作成品样并交付原告签字验收确认，被告在庭审陈述中亦已确认其与原告的杨总在被告仓库提取成品样邮寄回深圳后，原告周总称深圳不认可成品样，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制作成品样并交付原告验收确认的主张，合法有据，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物料制作委托协议》及请求被告返还订金44400元。双方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另外一方有权要求纠正或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双方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遵守。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制作成品样并交付原告验收确认，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据此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物料制作委托协议》，并请求被告返还订金44400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深圳跃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江阴市永芳印刷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物料制作委托协议》；二、被告江阴市永芳印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深圳跃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44400元。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0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5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江阴市永芳印刷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上诉人永芳公司二审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跃成公司陈总2017年3月13日微信提供印刷授权委托书图片，跃成公司周总签收成品，跃成公司杨总到永芳公司现场核样品并要求永芳公司发货。跃成公司确认微信记录真实性，但认为，由于永芳公司迟迟没有生产样品和成品，在时间紧迫情况下，跃成公司与上海客户协商，让永芳公司先把样品送过去给上海客户查看，如果合格验收了，则可以大量生产，但客户收到后认为不合格，所以拒绝永芳公司生产的产品，永芳公司向客户送货并不等于其产品符合合同约定。永芳公司称双方2017年2月24日签订合同后，其按合同约定要求跃成公司提交印刷所需的资质性材料、商标注册及终端客户的授权，因为涉案产品是药品包装，其必须取得上述文件资料才可以进行印刷，否则会受到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处罚，而跃成公司2017年3月13日才向永芳公司提供，导致耽误了大量时间，所以跃成公司要求永芳公司将成品和样品一起制作，永芳公司才于2017年3月19日按跃成公司杨总要求将成品样邮寄到深圳进行确认，样品迟延交付的责任不在于永芳公司。跃成公司否认其要求将样品和成品一起生产，亦从未确认过样品。跃成公司确认按照合同约定，其需要提供产品的相关制作资料及资质文件给永芳公司，在接到永芳公司通知后已经向其提交相关资料。三、上诉人永芳公司二审提交成品样寄出的邮单、永芳公司送货通知单、大货滞留永芳公司仓库照片，以证明成品样由跃成公司杨总挑选后，由永芳公司发往深圳，永芳公司应杨总要求，送货到上海指定地点。跃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没有确认产品质量，没有认可成品样，因为当时没有生产产品。四、上诉人永芳公司二审提交（2017）粤0307民初8026号案件的二审生效民事判决，即（2019）粤03民终1907号民事判决，以及该案再审裁定法律文书（2019）粤民申5634号民事裁定。在上述案件中，跃成公司起诉永芳公司退还订金44400元，支付罚金22200元、违约金49950元，该案生效判决认定，根据合同约定内容，永芳公司交付的货物应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样品为准，但双方均未能在诉讼中提供样品，无法认定永芳公司交付的第一批货物1020个礼盒是否与样品相符。合同约定，跃成公司有义务在货品送达指定地点现场验收，如货品的数量、质量不符合合同所约定的标准，跃成公司有权拒绝签收。永芳公司发出的第一批货物1020个礼盒已由收货单位签收，跃成公司并未拒收货物，跃成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永芳公司交付的货物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足以影响收货单位正常使用。因此该生效判决不予支持跃成公司以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提出的罚金主张，并认为由于双方不能提供签字确认的样品，无法确认剩余13980个礼盒未交付系由哪一方的行为所致，不予支持跃成公司以货物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影响跃成公司或收货单位的正常使用为由提出的违约金主张。对于返还订金的诉讼请求，该生效判决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跃成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无误。因跃成公司不服该生效判决，提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民申563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跃成公司的再审申请。跃成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生效判决、再审裁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物料制作委托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永芳公司是否应当向跃成公司返还预付款44400元。跃成公司以永芳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制作成品样并交付其验收确认，且未在约定期限内向约定案外人厂商交付合格产品，存在根本违约为由，主张解除《物料制作委托协议》。本院认为，关于永芳公司是否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制作成品样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约定跃成公司有义务将制作产品的相关资料、制造条件、要求按时、准确地提供给永芳公司。由于跃成公司2017年3月13日才提供印刷涉案产品所需的资质文件，导致永芳公司无法按协议约定时间制作成品样，因此永芳公司主张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制作成品样的责任不在于永芳公司，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永芳公司是否按时交付合格产品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约定跃成公司有义务在货品送达指定地点现场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验收标准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样品为准。如货品的数量、质量不符合合同所约定的标准，跃成公司有权拒绝签收。本案中，双方确认没有经双方签字确认的成品样，但从（2017）粤0307民初8026号、（2019）粤03民终190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以及永芳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等证据来看，永芳公司系按照跃成公司股东杨总的指示向向第三方厂商发出第一批货物，收货单位已经签收，上述生效判决不予认定永芳公司交付的货物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亦不予认定剩余货物未交付系由哪方行为导致，驳回了跃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因此永芳公司主张其交付产品为合格产品，理由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永芳公司主张其不存在根本违约，跃成公司无权解除涉案合同、主张返还预付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跃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0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55元，由被上诉人深圳跃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被上诉人深圳跃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跃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江阴市永芳印刷有限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该款项由被上诉人深圳跃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径付上诉人江阴市永芳印刷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