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晶，男，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汝节，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思佳，女，198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诉讼委托代理人：施国保，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喻晶因与被上诉人郝思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晶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017年12月9日至2019年2月6日期间支付的房、车出资款319000元。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赠与房、车出资款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车均是在苏州市购买，因上诉人不是苏州市户口，也不在苏州市工作，没有在苏州市购房的资格，在被上诉人的劝说下，上诉人才将单方出资购买的房、车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2、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上诉人支付房、车出资款的行为为赠与行为，也属于附条件的赠与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处于恋爱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大额款项，用于购买房、车，也是为了婚后能共同生活、使用，其行为以结婚的为目的和条件。现双方恋爱关系终结，结婚目的无法实现，赠与所附条件已经不能成就，赠与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的房、车出资款。3、上诉人离婚后向被上诉人支付394000元，其中房、车等大额款项319000元，原审法院仅判决返还20万元，明显不符合公平原则，也违背公序良俗。被上诉人郝思佳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请是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向其偿还借款767700元，法律基础是民间借贷；二审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改判被上诉人返还319000元，金额、案由已经做了实质性变更，上诉人应当另行起诉。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至2019年5月一直同居期间，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部分款项用于双方共同生活，且被上诉人也有较大的款项支付给上诉人，还帮上诉人购买大额保险，双方互有支出。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喻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郝思佳向喻晶偿还借款767700元，并自起诉之日2019年6月10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郝思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喻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向郝思佳转账支付13笔金额不等款项共计403700元；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喻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向郝思佳转账支付32笔金额不等款项共计355300元；2018年7月22日至2019年2月6日期间，喻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向郝思佳转账支付15笔金额不等款项共计38700元。以上合计797700元。2017年6月17日，郝思佳转账支付喻晶30000元；2018年4月24日，郝思佳转账支付喻晶2500元；2019年1月6日，郝思佳转账支付喻晶10800元；2019年2月16日，郝思佳转账支付喻晶2561元；2019年3月15日，郝思佳转账支付喻晶2561元；2019年3月25日，郝思佳转账支付喻晶15000元；2019年4月15日，郝思佳转账支付喻晶2561元；2019年5月8日，郝思佳转账支付喻晶1000元；2019年5月16日，郝思佳转账支付喻晶2561元，以上合计69544元。2018年2月26日，郝思佳以喻晶作为被保险人向友邦保险投保重大疾病险、医疗险，郝思佳于2018年2月26日支付保费12683元、750元，2019年2月21日支付保费12683元。一审诉讼中，喻晶、郝思佳一致确认：喻晶于2017年12月4日与前妻离婚，郝思佳系单身状态，双方自2017年4月至2019年5月处于恋爱关系。一审诉讼中，喻晶、郝思佳均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喻晶以结婚为目的向郝思佳转账支付的部分款项，用于购买房屋，喻晶为取悦郝思佳支出部分款项用于购买车辆，至2019年5月双方恋爱关系结束，喻晶要与前妻复合，向郝思佳提出分手，表示“你跟我两年，我一共给你20万”、“给你26万”，要求郝思佳将其他款项返还，郝思佳拒绝。一审诉讼中，郝思佳提交照片、租赁合同一组，证实自2017年4月底至2019年3月间，喻晶与郝思佳共同租住在黄天荡小区中，以夫妻名义生活，房屋租金由郝思佳支付。喻晶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郝思佳最初知晓喻晶没有离婚，后双方都是单身状态，喻晶在外地工作，并不经常居住黄天荡小区，双方也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审诉讼中，喻晶陈述，其与郝思佳系同学，后在同学聚会上再次相遇，并逐渐确立恋爱关系。其于2017年6月29日支出165200元是买车首付款，其于2017年10月13日支付郝思佳160000元、于2017年12月9日支付郝思佳223000元均是买房首付款，但因为双方关系特殊，当时没有说的很明确系借款。其并未与前妻复婚，前妻已再婚。一审诉讼中，郝思佳陈述，其与喻晶系初中同学，在2015年同学聚会上留了联系方式，在2016年底同学再次聚会，双方开始有接触。喻晶和其讲结婚后一直在国外工作，和妻子婚姻关系不好，怀疑妻子出轨，打算离婚，并且开始追求其，2017年4月28日喻晶结束国外工作回国，与郝思佳以夫妻名义生活，租住在苏州黄天荡小区，恋爱期间，其陪同喻晶前往广州与前妻协商离婚，双方多次一同出游，春节共同走动亲戚。2017年9月，喻晶在嘉兴工作，2019年4月，喻晶出国工作，5月告知其打算与前妻复婚，和其提出分手。以上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保险合同、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喻晶提交支付凭证主张与郝思佳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郝思佳辩称相关款项系赠予、共同生活开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喻晶、郝思佳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之间并无明确借贷合意，相关款项均发生在婚外恋及双方恋爱期间，喻晶支付郝思佳部分款项明确用于购买车辆、房产，不排除均具有赠予性质，现喻晶以民间借贷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喻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给予郝思佳403700元，恋爱关系结束后，喻晶以自己名义，向郝思佳主张返还，缺乏正当性；最后，喻晶、郝思佳恋爱期间内，共同租住生活，喻晶在单身状态下转账支付郝思佳394000元款项，部分款项显然被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开支，且郝思佳也有相关款项支付给喻晶，为喻晶支出保费，双方之间互有支出，故喻晶诉请该部分款项返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但是喻晶在单身期间支付郝思佳大额款项用于购买房屋，系以结婚为目的，现双方恋爱关系终结，喻晶主张返还，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共同生活时间、资金使用情况、双方经济状况、双方微信协商情况，酌情认定郝思佳返还喻晶20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郝思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喻晶200000元；二、驳回喻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78元，保全费4359元，合计15837元，由喻晶负担10000元，郝思佳负担5837元。二审中，喻晶申请证人赵盼盼作证。赵盼盼陈述：我和郝思佳之前是朋友，通过郝思佳认识的喻晶。他们买车的时候我是去作担保的，当时喻晶没有行驶证，只有驾驶证，但是喻晶他不开车，所以就写了郝思佳的名字，车辆也都是郝思佳在开。买房是因为喻晶没有苏州的社保，所以只能以郝思佳的名义购买，其他的我不清楚。一开始他们是打算结婚的，所以买车买房。我曾和喻晶合伙买吴江房子，当时首付一共34万左右，我付了17万多，首付大概30%左右，假如喻晶和郝思佳结婚的话，首付比例好像是40%还是50%。喻晶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和喻晶虽然有共同买房，但是不影响证人的身份。根据证人的陈述，与本案有关联性的事实可以印证，郝思佳在和喻晶恋爱期间是没有工作和收入的，所以郝思佳给喻晶花的钱也基本上都是喻晶的钱，实际上双方是以结婚为目的去买车买房。分手的原因不是因为喻晶要和前妻复婚，主要是喻晶出国工作，郝思佳在外面借了很多钱也没有告诉喻晶，所以才选择分手的。郝思佳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和上诉人是合伙关系，证人证言效力首先存在真实性的问题；2、即使证人所有的陈述属实，双方是同居必然存在共同支出问题，但针对该点一审法院已经作了充分考虑；3、根据证人的表述，证人和喻晶合伙买房，首付款30%，如果喻晶与郝思佳结婚，首付款变为50%，那么他们无法承担，而这恰恰是喻晶与郝思佳在18年至19年没有结婚的原因。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喻晶在一审时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郝思佳返还借款767700元，但根据喻晶与郝思佳的特殊关系，双方聊天记录也未显示有借贷合意，故喻晶要求郝思佳返还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但在一审法院判决郝思佳返还喻晶财产200000元之后，郝思佳对此未提异议，喻晶亦以返还财产为由上诉，故本案实为返还财产纠纷。经审查，喻晶所称的用于购买车辆、房产而支付给郝思佳的319000元发生于双方恋爱及同居期间，且系喻晶、郝思佳以结婚为目的而购买，现双方恋爱关系终结，喻晶可以主张由郝思佳返还财产，但返还的具体金额应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认定。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了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资金使用情况、双方经济状况、双方微信协商情况等一系列因素，酌情认定郝思佳返还喻晶2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喻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喻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