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邑县南环路北建设路西法定代表人：钟玉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庆华、徐焱，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萌，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原审被告：平邑县凯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邑县蒙阳鲁南首东侧。法定代表人：武光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春，男，平邑县凯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理。上诉人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原审张某2、原审被告平邑县凯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张某某在原审中对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违反“不诉不理”原则，程序错误。张某某在一审庭审中，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没有要求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却判决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第178条第3款，明确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一审法院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判决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因为《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没有规定连带责任。其次，《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虽然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但突破的指向主体是发包人，即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不是连带责任。案涉工程中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系施工承包人，发包人是临沂健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施工承包人，依法无须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冠鲁公司辩称其与凯胜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关系，并且已同凯胜公司结清全部劳务费用，依法无须承担责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错误。首先，冠鲁公司与凯胜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经营范围与资质不是一回事，合同是否有效取决于资质，与经营范围关系不大，一审法院予以混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并没有审查凯胜公司的相关的劳务资质。经核实，凯胜公司具备相应资质。其次，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凯胜公司已结清全部劳务价款，并且在一审的庭审中，凯胜公司认可其与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结清劳务价款。四、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在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凯胜公司已结清全部劳务价款的情况下，张某某不能直接向冠鲁公司主张权利。对此，最高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二)理解与适用第503页--504页有详细论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某某与张某2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平邑县凯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张某2是与项目部直接结算，劳务公司不承担责任。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某2支付劳务费349554.5元，被告冠鲁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凯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0日，临沂健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冠鲁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被告冠鲁公司承包临沂爱伦坡小区高层层G4#、G5#、G6#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2013年2月20日，被告冠鲁公司与被告凯胜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爱伦坡主体工程转包给被告凯胜公司，作业内容为：1、从基础垫层算起主体结构（防水除外）木工支模及拆模······凯胜公司将其承包工程的主体工程的图纸设计内的钢筋制作和绑扎工程承包给被告张某2，2013年3月12日，被告张某2与原告张某某签订《钢筋制作及绑扎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张某2将涉案工程的钢筋制作、绑扎和材料运输承包给原告张某某，张某某将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后经结算被告张某2尚欠349554.5元劳务费未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施工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凯胜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张某2，故被告凯胜公司与被告张某2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被告冠鲁公司与被告凯胜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爱伦坡主体工程转包给被告凯胜公司，作业内容为：1、从基础垫层算起主体结构（防水除外）木工支模及拆模······，经审查被告凯胜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系统内劳务合作、劳务分包（须凭资质证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故被告凯胜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其与被告冠鲁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作业内容，故被告冠鲁公司与被告凯胜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综上所述，原告张某某要求被告张某2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其349554.5元劳务费应予支持；原告张某某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被告冠鲁公司和被告凯胜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张某2辩称被告冠鲁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款未与其结算完毕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信；被告冠鲁公司辩称其与被告凯胜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关系，并且已同凯胜公司结清全部劳务费用，依法无须承担责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凯胜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与被告张某2就涉案工程款结算完毕，对被告凯胜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某工程款349554.5元；二、被告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平邑县凯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2元，由被告张某2、被告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平邑县凯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张某某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但是一审判决其与平邑县凯盛建筑有限公司对张某2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的该判决内容超出了张某某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变更。在涉案工程中，发包方是临沂建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方为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后，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平邑县凯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平邑县凯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再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张某2，张某2再将其中的钢筋制作、绑扎和材料运输承包给张某某。根据上述层层转包、分包的基本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张某某要求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于法不符，依法不应支持。综上，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二、变更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平邑县凯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2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6543元均由张某2及平邑县凯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