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04民初901号原告：焦作万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马村区待王镇焦新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霍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北京天达共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黄花，北京天达共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环寰慧（焦作）节能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恩村乡墙南。法定代表人：谢梓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焦作万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中环寰慧（焦作）节能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和王国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焦作万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供热费、介质补充费4129066.33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30日为9540675.83元（其中2014年-2019年度供热季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9年度-2020年度供热季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承兑汇票贴现损失31086.83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原名焦作市绿源热力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WD-QT-140019的《热力供应合同》（简称140019《热力供应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热，合同履行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并对供热价格、介质补充费用、计量方法、结算周期、预付款、费用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被告应当按照约定费用计算方法，在收到原告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足额付清当月费用。逾期未结清费用的，被告应按照应付款项的0.2%/日支付滞纳金。2015年11月10日，原、被告就140019《热力供应合同》签订了合同号为WD-QT-140019补1的《热力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40019《热力供应合同》的履行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至2018年4月30日（如合同签署的条款和执行条件无实质性变化，本补充协议可顺延）。2017年10月15日，原、被告就140019《热力供应合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WD-QT-170012《热力供应合同补充协议（2）》，约定介质补充费用结算单价为15元/吨，供热季每月为一结算周期，被告应在每年供热季开始前（以一次供热系统启动水循环为节点）向原告预付供热费用1500万元，预付款在收到原告发票后按月冲抵，预付款冲抵不足部分，被告应在收到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内补足预付款额度或按发票支付热费，如果预付款不足且出现应付款的情况，从第8个工作日开始按照应付款项的0.2%/日支付违约金。2018年11月3日，原、被告双方就2018-2019年度的供热季供热相关事项签订合同编号为WD-QT-180010《热力供应合同》（简称180010《热力供应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热，合同履行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并对供热价格、介质补充费用、计量方法、结算周期、预付款、费用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被告在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补足预付款额度或按发票支付热费，如果预付款不足且出现应付款的情况，从第8个工作日开始按照应付款项的0.2%/日支付违约金，开始计算违约金后的第3个工作日，原告有权停止供热。2020年2月13日，原、被告就2019-2020年度的供热季供热相关事项签订合同编号为WD-XS-200004《供用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热，供热时间段为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并对供热价格、介质补充费用、计量方法、结算周期、预付款、费用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被告应于每月15日前按照原、被告双方认定的结算金额向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进行支付及补足预付款，如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费用且已经逾期10日时，原告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逾期的第11日开始对应付未付的部分计收违约金，直至被告足额支付相关费用为止。上述《热力供应合同》、补充协议、《供用热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供热义务，但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支付方式及时支付供热费用和介质补充费用，一直存在拖欠款项的行为。此外，被告已支付款项中高达59727339.47元的款项是通过长达6个月或1年期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致使原告无法及时使用该款项、遭受承兑期内的利息损失和因等使用该款项而不得不支付贴现利息（实收款项少于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也即被告再次变相拖欠款项。2015年12月至2020年6月，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出催款函或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及时支付所欠款项，但被告至今仍拖欠原告供热费用、介质补充费用4129066.33元、逾期付款违约金9540675.83元（不含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变相拖欠款项的违约金）和承兑汇票贴现损失31086.83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诉请。被告中环寰慧（焦作）节能热力有限公司辩称，与原告存在供气合同是事实。但在2014年签订的供气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纠纷解决方式，由焦作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故，马村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应驳回原告起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4年以后的供热费用、介质补充费及违约金，时间跨度达7年之久，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从2014年至2019年，每年都签订供热合同，每年分别、分类欠多少不清楚，故，对原告诉请的供热费用、介质补充费4129066.33元不予认可。原告的诉请数额不明确，违约金的计算也无依据。依据合同等有关规定，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实际欠款金额的30%，双方签订的合同对违约金有明确的规定，最高限额为100万元，原告的诉请超出规定和约定，故，被告不认可。承兑汇票是企业之间大额支付的一种方式，从背书之日起，原告接收被告交付的承兑汇票，意味着被告付款义务已完成；原告接收该承兑汇票后，是否进行贴现或背书给第三方，均与被告无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承兑汇票贴现损失31086.83元，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另，原告在履行供气合同中，供暖季无故停气，给被告造成严重不良社会影响；经济上造成财政补贴款不能正常拨付，退费免费等经济损失达6000万元，应当由原告赔偿。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合同编号WD-QT-140019《热力供应合同》、WD-QT-140019补1《热力供应合同补充协议》、WD-QT-170012《热力供应合同补充协议（2）》、WD-QT-180010《热力供应合同》、WD-XS-200004《供用热合同》5份合同，证明（1）原、被告之间是供热与被供热的合同关系，且对供热价格、介质补充费用、计量方法、结算周期、预付款、费用支付等进行了详细约定；（2）2014-2019年度供热季，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补足预付款额度或按发票支付热费，否则应当按照应付款项的0.2%/日支付违约金；（3）2019-2020年度供热季，被告应于每月15日前按照原、被告双方认定的结算金额向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进行支付及补足预付款，逾期超过10日时，被告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证据二、结算清单、河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焦作万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发票接收统计表、2016年11月28日万方公司发给被告（原名焦作市绿源热力有限公司）的支付确认函，证明（1）被告应支付2014-2020年度供热季的供热费和介质补充费（水费）共计187186212.24元；（2）原告已经向被告开具发票金额为187186212.24元的供热费和介质补充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被告已收到原告开具供热费和介质补充费发票187186212.24元。证据三、2015年12月25日关于按时支付供热费用的函、2016年2月16日关于按时支付供热费用的函、2017年3月28日关于按时支付供热费用及滞纳金贴息款的函、2017年9月7日河南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函、2018年4月8日关于支付供热费用的函、2019年7月17日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快递底单及物流查询、2019年10月17日关于2019年度供热季供热事宜的函、2020年6月4日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函通知函和律师函，顺丰快递底单及物流查询，证明2015年-2020年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出催款函或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及时支付所欠款项。证据四、付款凭证，证明（1）被告2015年至2020年4月向原告支付热费及介质补充费共计183057145.91元，其中含银行转账118852033.53元、银行承兑汇票59727339.47元、焦作市财政局代付2400000元、煤款抵扣供热费用2070642.91元、水表费抵扣供热费用7130元；（2）被告长期不按照约定支付款项，至今仍拖欠原告供热费用和介质补充费用共计4129066.33元；（3）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证据五、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中国银行客户贷记回单，证明原告因承兑被告于2016年4月6日给付的金额为12688501.48元银行承兑汇票而损失31086.83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4年合同约定的纠纷解决方式是由焦作市仲裁委仲裁；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高出实际未付款额的30%部分不应当支持，原告统计欠款是累计结转，被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未能支付欠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原告所主张的2018年7月份之前的均已超诉讼时效，不应当支持；对证据二真实性部分有异议，对加盖有被告印章的无异议，对未加盖被告印章的有异议，有待核实后回复法院。对证据三均有异议，均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文件及函件，不能证明被告已收到上述函件；对证据四付款凭证无异议，但是否还拖欠4129066.33元，是否有煤款抵账2070642.91元，均需要庭后核实及对账，现不能证明被告仍欠原告款项及违约金。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该协议是原告与中国银行修武支行签订的贴现协议，该协议未告知被告，被告对此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贴现费用。被告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WD-QT-140019《热力供应合同》（含原告举证的合同中）。证据二、2016年12月10日、15日、17日关于原告的3份通知函，证明在供暖季节，原告机组多次出现问题，造成被告不能正常向用户供暖，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证据三、焦发改价格函[2017]2号文，证明2016年至2017年度采暖季价格定为30元/吉焦，以后供暖季结算价格根据实际情况建立动态调整机制。证据四、被告于2018年11月18日给原告的关于供热主管网温度不达标问题的函，证明在采暖季，因原告供暖不达标，给被告企业信誉造成严重不良影响。证据五、2018年被告向焦作市政府补贴请示文件2份，焦绿热[2018]6号文和中寰焦热[2018]12号文，焦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焦建[2019]95号文及请办呈报表3页，证明由于因原告供暖不合格给被告造成的严重影响，2018年焦作市人民政府等多个部门对被告进行问责，致使3000万元的政府补贴款被拒绝发放。证据六、2017年部分供热计量图、停暖减免统计表，证明因原告供气不稳定，多次出现故障，造成停气，由此造成被告向客户退费或免除部分热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已被补充协议变更，在后续的供热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马村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3份函件与原被告双方在140019号合同第11条第3款中的规定一致，原被告双方约定当原告的设施出现故障不能正常供热时，必须以约定的时限和方式通知被告，该3份函件说明原告履行告知义务。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3出现在原告证据的第70页，原告已根据发改委要求进行了调价。对证据四、五、六不予认可，证据四与原告无关，证据五中被告已明确向住建局及焦作市政府表示自己的亏损系政策性亏损，证据六系单方制作。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对原告所举证据一和四，被告举证一、二、三，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所举证据二，限被告在庭审后核对回复，但其未在指定期限内回复，本院认定为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被告有异议的原告所举证据三，虽系原告方单方制作送达，部分未加盖被告公章，但多数有被告方工作人员签收签名，邮递查询送至被告，能够证明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事实和诉讼时效的连贯性，本院予以确认采信。对被告所举证据四、五、六，与本诉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举证、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编号为WD-QT-140019的《热力供应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热。合同约定供热及补水价格：1、供热按照焦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焦发改价管[2008]775号《关于调整焦作市集中供热价格的通知》批准的价格执行，即32元/吉焦。2、介质补充费用:介质指热网一次管网输送热力的超滤反渗透出水，包含首次供热补水、打压调试补水、事故补水和稳压补水。一次热网补水率应≤0.5％(即系统循环水量的0.5％)，按每日统计，当日累计超过规定的补水量予以结算，结算单价5.9元/吨，补充水量以甲方补充水泵出口计量表计为准。3、合同有效期内，遇价格调整时，按照调价文件规定执行。供热及补充水计量：1、供热计量以计量装置实际读数为结算依据；当因计量装置偏差原因需要修正读数时，按照双方协商一致的数量为结算依据。2、甲、乙双方代表每天共同抄表记录当天热量及补充水量，结算量以毎月16日当天甲乙双方签字的抄表记录为结算依据。3、因仪表故障、检修或其他原因导致计量装置停止记录，按停表前5日和修复后5日稳定用热量的平均值计算停表期间供热费用。4、2014年首次供热补水，甲方承担10000吨补水，不参与计量结算。在2014-2015年采暖季结束后，如乙方焦作市东区供热一次管网扩建需新増补水量，双方另行协商补水费用问题。费用结算及支付：1、结算费用: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的费用为当期发生的热力费用、补充介质费用、供热期之前因热网保养、调试、检修发生的补充介质费等费用，以下统称费用。2、结算方式:本合同采用预付押金，按月结算，供热期结束后清算的方式。供暖前7个工作日内乙方预付甲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作为供热预付押金。预付押金在结算3月份费用时冲抵。结算周期: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15日每月为一结算周期，2015年2月15日至3月15日，每10日结算一次。供热期满后15天内结清年度费用。3、甲乙双方每月抄表时间为当月16日上年11:00，2月15日后抄表时间双方另行约定。甲方当月开出发票，乙方应按照约定费用计算办法，在收到甲方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足额付清当月费用。逾期末结清费用的，乙方应按照应付款项的0.2％/日支付滞纳金。乙方在收到甲方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仍未结清所欠费用的，甲方有权从第11日起停止供热。合同履行期限：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合同的变更：合同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定，补充协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争议的解决方式：凡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争议，如经协商仍达不成协议时，提交焦作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裁决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2015年11月10日，双方就WD-QT-140019《热力供应合同》签订了合同号为WD-QT-140019补1的《热力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40019《热力供应合同》的履行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至2018年4月30日（如合同签署的条款和执行条件无实质性变化，本补充协议可顺延），其余条款仍然有效。2017年10月15日，原、被告就140019《热力供应合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WD-QT-170012《热力供应合同补充协议（2）》，约定介质补充费用结算单价为15元/吨，供热季每月为一结算周期，乙方应在每年供热季开始前（以一次供热系统启动水循环为节点）向甲方预付供热费用人民币1500万元，预付款在收到甲方发票后按月冲抵，预付款冲抵不足部分，乙方应在收到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内补足预付款额度或按发票支付热费，如果预付款不足且出现应付款的情况，从第8个工作日开始按照应付款项的0.2%/日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2）并将争议的解决方式变更为“如经协商仍达不成协议时，任何一方可向至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法律程序解决。”2018年11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就2018-2019年度的供热季供热相关事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WD-QT-180010《热力供应合同》，合同履行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并对供热价格、介质补充费用、计量方法、结算周期、预付款、费用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乙方在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补足预付款额度或按发票支付热费，如果预付款不足且出现应付款的情况，从第8个工作日开始按照应付款项的0.2%/日支付违约金，开始计算违约金后的第3个工作日，原告有权停止供热。2020年2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就2019-2020年度的供热季供热相关事项签订合同编号为WD-XS-200004《供用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热，供热时间段为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15日，并对供热价格、介质补充费用、计量方法、结算周期、预付款、费用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才约定甲方不接受承兑汇票。乙方应于每月15日前按照双方认定的结算金额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进行支付及补足预付款，如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费用且已经逾期10日时，甲方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逾期的第11日开始对乙方应付未付的部分计取违约金，直至乙方足额支付相关费用时为止。双方约定争议解决方式“双方应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争议，如经协商仍达不成协议时，任何一方应向甲方（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上述《热力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热力供应合同》、《供用热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持续履行合同至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4-2015年度供暖季被告应支付原告已开具发票热费及介质补充费2022618.1元，2015-2016年度供暖季被告应支付原告已开具发票热费及介质补充费30160392.2元，2016-2017年度供暖季被告应支付原告已开具发票热费及介质补充费27822017.4元，2017-2018年度供暖季被告应支付原告已开具发票热费及介质补充费39765182元，2018-2019年度供暖季被告应支付原告已开具发票热费及介质补充费38104152.5元，2019-2020年度供暖季被告应支付原告已开具发票热费及介质补充费49311850元，以上合计：187186212.24元。被告于2015年2月12日至2020年4月30日累计向原告支付热费及介质补充费共183057145.91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59727339.47元），被告仍欠原告已开具发票热费及介质补充费4129066.33元。原告最后为被告开具热费及介质补充费发票时间为2020年3月27日，被告仍欠原告5467520.83元。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20年4月30日，付款金额为1338454.5元。被告欠原告4129066.33元。在被告已付款项中，原告收到给付的12688501.48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2016年8月22日原告与中国银行修武支行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获取现金12657414.65元，而损失3,1086.83元。原告因供热费用、介质补充费、逾期付款违约金和承兑汇票贴现损失费用支付等问题，起诉至法院。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内容，可以协议补充。当事人协商一致亦可变更合同。原、被告签订的五份《供用热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相互间具有一定关联性，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依最后的约定为准。原告依约履行了供热合同，被告未按约定按时支付费用，系违约行为，被告应当支付所欠原告热费及介质补充费，并支付违约金。故本院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尚欠的热费及介质补充费4129066.33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欠款为累计结转金额，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被告存在欠款未能及时支付的违约行为，原告并未及时主张权利，且现在主张分阶段计算违约金，已明显过高，超过依法保护的限额，故对其分阶段主张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实质是延期付款利息，故应支持；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20年4月7日以5467520.83元为基数开始计算违约金，在2020年4月30日支付最后一笔款后，应以4129066.33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对原告诉请的承兑汇票贴息损失，因原告明知承兑汇票的属性，其未拒绝并接受了此种支付方式，其提前兑付造成损失，应由其承担，故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热力供应合同补充协议（2）》已对争议解决方式进行了变更，被告辩称仲裁管辖不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热力供应合同》在持续履行至今，被告有关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环寰慧（焦作）节能热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焦作万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供热费用和介质补充费4129066.33元；二、被告中环寰慧（焦作）节能热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焦作万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供热费用和介质补充费延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从2020年4月7日起以5467520.83元为基数开始至2020年4月30日，从2020年5月1日起以4129066.33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焦作万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02元，由原告焦作万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002元，被告中环寰慧（焦作）节能热力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中环寰慧（焦作）节能热力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德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