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3MA59BB5KX7。法定代表人：林晶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康平，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波，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49C。负责人：陈业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诚嘉，男，199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附7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30************015。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斌，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洪，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福军，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1************616。上诉人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夫马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广州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诚嘉、郑福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诚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功夫马公司、人保财险广州公司、郑福军赔偿张诚嘉损失2458367.12元（其中医疗费321670.16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0元、护理费59180元、后续护理费673056元、误工费49000元、鉴定费7769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66216.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28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功夫马公司、人保财险广州公司、郑福军承担。一审查明：（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2019年3月9日21时15分左右，郑福军驾驶粤A*****号轻型厢式货车从百茂物流城A区（左）往百茂物流城大门方向行驶至东莞市***********时，左转弯超车过程中，其车头与从百茂物流城B区往百茂物流城A区（左）方向直行的由张诚嘉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机动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张诚嘉受伤及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大队认定，郑福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张诚嘉负事故次要责任。（二）车辆的保险情况。粤A*****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及实际支配人是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责任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张诚嘉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医疗费：其中住院医疗费386208.7元、门诊医疗费4209.69元，合计390418.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诚嘉诉请24500元合理，予以支持。3、营养费：医嘱加强营养，张诚嘉诉请3000元合理，予以支持。4、后续治疗费：根据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康复治疗费支持5500元；残具费支持20年使用期限，按900元/3年标准计算，残具费支持6000元。以上合计11500元。5、护理费:1、张诚嘉在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125天，由两人陪护，另支付了广州正德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3680元。张诚嘉在东莞市康复医院住院120天，由一人陪护。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为：150元/天×125天×2人+3680元+150元/天×120天=59180元。2、出院部分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张诚嘉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张诚嘉定残时29岁，护理期限应以10年计算为宜，这部分护理费计算为：120元/天×365天/年×10年=438000元。以上护理费合计：497180元。6、误工费：张诚嘉住院245天，根据其提供的用人单位工资证明、银行流水，其事发前月收入水准为5748元/月，误工费计算为：5748元/月÷30天/月×245天=46942元。7、残疾赔偿金：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针对张诚嘉伤残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评，因理由不成立，已书面通知其不予采信。张诚嘉伤情经鉴定为五级、七级、十级、十级伤残，定残时29岁，其主张已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结合其提供的居委会居住证明、工资证明、银行流水，依据充分，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42066元/年×20年×66%（系数）=55527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张诚嘉定残时，其父亲张鹏67岁，需要扶养13年，其母亲陈新华55岁，需扶养20年。两人由张诚嘉1人扶养。扶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28875元/年×（13+20）年×66%=628897.5元。残疾赔偿金合计：555271.2元+628897.5元=1184168.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张诚嘉伤情构成五级、七级、十级、十级伤残，必然使张诚嘉在精神上遭受极大痛苦，应给予赔偿。结合侵权行为的结果、双方的过错及赔偿能力等方面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3000元。9、鉴定费：77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垫付，不予支持。10、交通费：支持3000元。11、残具费（含生活用品费）：票据合计4419.1元，考虑到张诚嘉伤情，结合相应的购置票据，较为合理，予以支持。12、垫付情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垫付231900.05元。一审认为，本案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张诚嘉相对于粤A*****号轻型厢式货车而言，属于该车投保的交强险的“第三者”，张诚嘉的事故损失，根据交强险制度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给张诚嘉。超出强制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因郑福军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郑福军所承担部分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足以清偿的，这部分损失应由郑福军承担。至于郑福军与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所承担的责任问题，一审分析如下：1、根据事故认定书，肇事的粤A*****号轻型厢式货车实际支配人为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庭审陈述，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也确认事发时郑福军“帮我们拉货”，因此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不仅管理车辆，也从车辆使用中获益；2、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其与郑福军系合作关系，但无法提供合作协议佐证，郑福军对此亦予以否定，故对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陈述无法采信；3、郑福军主张受雇于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其与郑福军之间的费用结算形式为“根据每一次运货后付款”，结合微信聊天记录、社会保险费申报个人明细表以及双方陈述，一审认为，双方之间的关系更符合劳务的表现形式。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郑福军的赔偿责任，应由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张诚嘉损失合计2198128.19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付120000元，余额2078128.19元，应由侵权方承担70%的责任即1454689.73元，其中500000元应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仍应赔偿954689.73元。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实际应赔偿张诚嘉：120000元+500000元-231900.05元=388099.95元。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赔偿张诚嘉：954689.73元。郑福军在本案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诚嘉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诚嘉388099.95元；二、限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诚嘉954689.73元；三、驳回张诚嘉对郑福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诚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2740.66元，由张诚嘉负担5427.6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115元，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98元。张诚嘉在起诉时已预交诉讼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功夫马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197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改判功夫马公司赔偿张诚嘉出院部分护理费350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1150元；2.依法改判郑福军与功夫马公司一并对张诚嘉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诚嘉、郑福军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出院部分护理费，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张诚嘉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印发的通知》（粤高法【2018】39号），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需按80%计算，一审法院计算此护理费按100%计算是错误的，应依法改判。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张诚嘉的父亲需要扶养13年，母亲需要扶养20年，张诚嘉一人扶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正确的算法是：28875元/年×20年×66%=381150元，一审法院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应依法予以改判。三、关于扶养人人数，一审法院仅凭张诚嘉提交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就认定张诚嘉是唯一的扶养人依据不足，可能存在张诚嘉其他兄弟姐妹户口迁出该社区居委会的可能，张诚嘉应当提供当地公安机关出具家庭人口信息，以确定真正的扶养人数，如张诚嘉不肯提供，则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查取证或者出具调查令，由功夫马公司委托的律师到张诚嘉当地公安机关户籍管理部门调取相关证据以查清事实。四、关于郑福军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根据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埗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本次事故中，驾驶员郑福军驾驶机动车超车过程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郑福军是有长达7年的驾龄，长期从事驾驶工作，有丰富的驾驶经验，应当熟练掌握驾驶操作规范。因此，郑福军属于重大过失，应当与功夫马公司对损害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仅仅判决功夫马公司承担责任,而郑福军无责,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后功夫马公司补充上诉请求：依法扣减功夫马公司垫付的住院押金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中功夫马公司及郑福军都曾向一审法院提出张诚嘉在住院时功夫马公司曾垫付住院押金8000元，一审法院要求功夫马公司庭后补充证据，在功夫马公司补交证据时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判决书并寄出，故在一审判决中未体现功夫马公司垫付住院押金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人保财险广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197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人保财险广州公司赔偿张诚嘉3703330.95元（不服金额17769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诚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扣减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垫付的17769元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垫付了张诚嘉医疗费241900.05元和鉴定费7769元，合计249669.05元，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提供了赔偿计算书和转账凭证作为证据，张诚嘉、功夫马公司、郑福军都认可上述证据，但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只扣减了231900.05元，导致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多赔偿17769元。张诚嘉口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人保财险广州公司上诉中提到的垫付医疗费241900.05元和鉴定费7769元，张诚嘉是认可的，但一审判决第五页第9点中提到的7769元由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垫付不予支持，假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垫付的总金额，实际上鉴定费是由张诚嘉承担，那么一审判决第六页提到的张诚嘉损失合计2198128.19元，也应当予以调整。张诚嘉损失实际应为2198128.19元加上鉴定费7769元，即为2205897.19元，扣减交强险120000元，剩余2085897.19元，按侵权方承担70%的责任，应为1460128.03元，减扣人保财险广州公司500000元商业险，功夫马公司应承担960128.33元，若二审减扣功夫马公司垫付的押金8000元，请求二审法院对张诚嘉的总损失一并予以调整，以免浪费司法资源。三、对于功夫马公司上诉提到的住院押金8000元，一审法院已经要求其限期提供相应证据，但功夫马公司逾期提供，原则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张诚嘉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不想浪费司法资源，对于功夫马公司垫付的押金8000元是认可的。四、功夫马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郑福军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期间，功夫马公司上诉主张垫付了张诚嘉住院押金8000元，人保财险广州公司上诉主张垫付了张诚嘉医疗费241900.05元和鉴定费7769元，张诚嘉一方二审确认以上垫付事实。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功夫马公司、人保财险广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功夫马公司、人保财险广州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张诚嘉出院部分护理费数额如何认定；2、张诚嘉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如何认定；3、郑福军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垫付的款项如何处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出院部分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张诚嘉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张诚嘉定残时29岁，护理期限应以10年计算为宜，这部分护理费应当考虑护理依赖系数，大部分护理依赖应当按照80%确定护理依赖系数，一审计算有误，应计算为：120元/天×80%×10年×365天/年=350400元。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诚嘉定残时，其父亲张鹏67岁，需要扶养13年，其母亲陈新华55岁，需扶养20年。两人由张诚嘉1人扶养，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计算有误，应计算为：28875元/年×20年×66%=381150元。一审证据显示张诚嘉定残时，其父亲张鹏、母亲陈新华由张诚嘉1人扶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确认该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功夫马公司上诉主张还有其他扶养人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法不应采信。3、关于郑福军的责任功夫马公司一审辩称其与郑福军系合作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更符合劳务的表现形式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由功夫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功夫马公司二审认为与郑福军存在雇佣关系，郑福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功夫马公司该项事实主张缺乏确实充分依据并与一审陈述不符，依法不应采信。功夫马公司上诉要求提供劳务一方承担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缺乏依据，依法不应支持。4、关于垫付的款项功夫马公司垫付了张诚嘉住院押金8000元，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垫付了张诚嘉医疗费241900.05元，依法应当作为已先行给付的赔偿款项予以扣减。《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人保财险广州公司垫付了张诚嘉鉴定费7769元属于应当由保险人承担的费用，不应作为赔偿款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张诚嘉损失合计应为1862780.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付120000元，余额1742780.69元，应由侵权方承担70%的责任即1219946.48元，其中500000元应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仍应赔偿719946.48元。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实际应赔偿张诚嘉：120000元+500000元-241900.05元=378099.95元。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赔偿张诚嘉：719946.48元-8000元=711946.48元。一审赔偿数额计算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功夫马公司、人保财险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诚嘉378099.95元。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诚嘉711946.48元。四、驳回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2740.66元，由张诚嘉负担6740.6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000元，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1.33元，由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50元，由张诚嘉负担4841.33元，其中4647.1元直接支付给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194.23元直接支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广州功夫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向本院预交的二审受理费不再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