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微知（上海）服务外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法定代表人：胡江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颖，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中医理疗培训学校，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龙鳞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建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敏，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微知（上海）服务外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知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中医理疗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中医理疗学校）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知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微知（江苏）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知江苏公司）与中医理疗学校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中虽约定张世敏为实习生负责人，但张世敏并非微知江苏公司或微知上海公司的员工，其是作为介绍人撮合中医理疗学校与微知江苏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合同协议第二条对张世敏负责事项有明确的限制性约定，即“对乙方实习期的学生进行教育与管理，定期向乙方跟踪服务老师汇报实习生的学习、生活、工作情况。”由此可见，张世敏仅为实习生管理老师，没有代替微知江苏公司收款的权利。协议生效后，中医理疗学校没有指定任何实习生到岗学习，张世敏在协议项下的负责事项自始未履行，其与中医理疗学校之间不应有项目上后续的其他往来。2018年1月5日，微知江苏公司与中医理疗学校再次针对实习生项目签订了《校企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学校实习管理老师为贾朋利。此时，中医理疗学校明知微知江苏公司指定的实习生负责人已经发生变更。中医理疗学校提供的张世敏出具《收条》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发生在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之后，不应认定张世敏的收款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案涉协议签订双方均为法人，定金支付系通过双方的对公账户进行交易，法人间通过对公账户进行款项的收支系公认的交易习惯，协议履行期间，微知江苏公司没有任何不能收款的客观情况发生，也没有告知中医理疗学校需要委托第三方收款。中医理疗学校在微知江苏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声称向张世敏返还定金，严重违反交易习惯。中医理疗学校仅提供了《收条》，未提交款项交付的相应凭证，不能证明中医理疗学校已向张世敏实际支付该笔费用，微知上海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二、根据微知江苏公司与中医理疗学校的合同关系，微知江苏公司已经履行付款义务，但中医理疗学校未履行合同义务，未向微知江苏公司提供实习生在指定企业实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微知江苏公司享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微知江苏公司对中医理疗学校享有确定的债权。微知江苏公司向微知上海公司转让的债权包括基于中医理疗学校根本违约而享有的合同法定解除权及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且债权转让的事实已书面通知中医理疗学校。微知上海公司以债权转让为由要求中医理疗学校偿还债权的条件已经成就，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微知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医理疗学校辩称，一、案涉《合作意向书》第二条第七款约定，张世敏是微知江苏公司的负责人，故其行为是代表微知江苏公司的职务行为，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微知江苏公司承担。后因中医理疗学校与微知江苏公司未能就具体事项达成一致意向，中医理疗学校及时与微知江苏公司的负责人张世敏达成意向，并于2018年1月16日向张世敏退还该两笔定金款项10万元，中医理疗学校与微知江苏公司的合同已经解除。二、协议履行期间，中医理疗学校一直与微知江苏公司的负责人张世敏进行接洽沟通，在协议履行不能时，中医理疗学校及时与张世敏联系并向其支付该笔款项正是基于其为负责人的身份，能够代表微知江苏公司进行结算，张世敏向中医理疗学校出具的收条更能够证明其为代表微知江苏公司的职务行为，该笔交易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三、2018年1月16日，中医理疗学校与微知江苏公司就《合作意向书》的事项已经处理完毕，中医理疗学校于2020年2月23日收到微知上海公司与微知江苏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时，中医理疗学校已与微知江苏公司解除合同，该债权转让行为对中医理疗学校没有任何法律效力。2019年5月6日，微知江苏公司已进行工商注销登记，显然案涉债权转让通知是虚假的。《校企合作协议》系苏州辰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中医理疗学校签订，实习跟踪管理教师贾朋利系微知上海公司指定的人员，不是微知江苏公司的指定人员，该协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微知上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1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微知江苏公司与被告中医理疗学校签订了《合作意向书》两份，约定微知江苏公司同意接收中医理疗学校选派实习生在其公司实习，微知江苏公司应积极配合中医理疗学校对实习生进行日常管理，指定专人担任学生实习负责人（张世敏），定期向中医理疗学校汇报。根据约定，微知江苏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0日和2017年11月16日通过原告微知上海公司向中医理疗学校支付了7万元和3万元。此后，双方未实际履行合作意向书。2018年10月，微知江苏公司与微知上海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中医理疗学校的债权转让给微知上海公司。2020年2月23日，微知上海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中医理疗学校。另查明，2018年1月16日，张世敏向被告中医理疗学校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护理培训学校退还定金壹拾万元整（指2017年10月30日意向书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微知江苏公司与被告中医理疗学校签订的意向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该意向书双方未实际履行，被告中医理疗学校应当退还微知江苏公司预付的定金。对于中医理疗学校辩称其已经将定金退还给微知江苏公司的意见，因张世敏系意向书中确定的负责人，张世敏出具收据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微知江苏公司做出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微知江苏公司承担，故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中医理疗学校与微知江苏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消灭，现原告微知上海公司以债权受让人的名义，要求中医理疗学校退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微知上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微知上海公司承担。本院二审中，微知上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协议书一份，证明：2018年1月5日，微知江苏公司与中医理疗学校再次针对实习生项目签订了一份《校企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学校实习管理老师为贾朋利，此时中医理疗学校已明知微知江苏公司指定的实习生负责人已经发生变更，不再是张世敏，中医理疗学校提供张世敏出具的收条发生在这份协议签订之后，不应认定张世敏是职务行为。中医理疗学校质证认为，这个实习跟踪老师是中医理疗学校的工作人员，不是微知上海公司的人员，也不是微知江苏公司的人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微知江苏公司与中医理疗学校签订的《合作意向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该意向书并未实际履行，中医理疗学校应当退还微知江苏公司预付的定金10万元。中医理疗学校辩称其已经将定金退还给微知江苏公司，并提交《收条》一份，该《收条》显示张世敏收到护理培训学校退还定金10万元整。微知上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作意向书》只是指定张世敏对中医理疗学校实习期的学生进行教育与管理，并未指定张世敏有权收取相关款项。微知江苏公司向中医理疗学校支付上述10万元定金系通过对公账户进行支付，中医理疗学校返还上述10万元款项也应直接返还给微知江苏公司而非张世敏，且中医理疗学校并未提交上述10万元款项的支付凭证，故中医理疗学校应当退还微知江苏公司预付的定金10万元，微知江苏公司已经将上述10万元债权转让给微知上海公司并通知中医理疗学校，故中医理疗学校应向微知上海公司返还10万元定金。一审法院认定张世敏出具收据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微知江苏公司做出的职务行为并驳回微知上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微知上海公司的上诉讼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二、洛阳市中医理疗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微知（上海）服务外包科技有限公司定金1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确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洛阳市中医理疗培训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洛阳市中医理疗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