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英禄，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秀宝，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润凯，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天禄鞋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西聚龙竹基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5L83655047D。经营者：甘英禄。原审被告：吴婧婧，女，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甘英禄因与被上诉人叶秀宝、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天禄鞋厂（以下简称天禄鞋厂）、吴婧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6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甘英禄上诉请求：1.甘英禄无需向叶秀宝偿还15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秀宝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借款双方为甘英禄与案外人黄某。甘英禄与叶秀宝在一审庭审前从未见面，也并不认识，其作为证据的欠条是甘英禄出具给黄某的，因当时甘英禄急需资金向工人发放工资，欠条内容是按照黄某的要求书写的。案涉借款本金实际为12万元，吴婧婧的名字也是甘英禄书写的。因此，在此情况下，甘英禄、叶秀宝不可能达成借款合意。甘英禄多年来仅向黄某借款，未曾向其他人借款。至于黄某是否让他人交付款项，仅属黄某与其他人的纠纷，甘英禄只与黄某交涉。黄某于2019年9月12日所出具的还款证明已证实甘英禄与黄某有关的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其次，天禄鞋厂为甘英禄一人经营，吴婧婧自身有独立工作，其不参与工厂经营。吴婧婧所提交的证据已证实其于2014年10月入职佛山市顺德区顺达电脑厂有限公司，2020年3月入职蓝思XXX公司，其在其他公司有全日制工作，不可能参与天禄鞋厂的经营，且叶秀宝提交的吴婧婧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未出示原始载体，也未经聊天双方即黄某、吴婧婧的质证，不应被采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天禄鞋厂作为独立的主体，是甘英禄以个人资产而非家庭资产经营，天禄鞋厂所负债务仅及于甘英禄一人。再次，案涉借款本金实际仅为12万元。从聊天记录中可知，黄某告知甘英禄：“想清楚后果，实得12。”叶秀宝在诉讼中仅能提供12万元的转账记录，未能提供3万元的收据。借款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欠条所载的借款金额并非实际交付金额，且依据欠条所载的借款金额和借款时间，叶秀宝不可能出借15万元给从未谋面的甘英禄而二十多天不收取利息。事实上虽约定借款15万元，但有3万元作为“砍头息”，这属于民间借贷常用手段，故叶秀宝的转账凭证仅有12万元。最后，案涉借款与案外人黄某息息相关，叶秀宝提交的证据多来源于黄某，甘英禄在案涉借款中也只与黄某交涉，故甘英禄在一审诉讼中曾申请黄某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属程序违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叶秀宝辩称：一、除案涉借款外，叶秀宝与甘英禄另有一笔15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于2019年5月13日清偿完毕，是甘英禄通过吴婧婧向叶秀宝清偿的。该情况可说明叶秀宝、甘英禄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甘英禄所称其未曾向叶秀宝借款不属实。二、甘英禄以黄某出具的还款证明主张其与黄某之间的所有债务均已清偿，进而主张其与叶秀宝之间的借款已清偿无事实依据。在签署还款证明后，甘英禄还向叶秀宝出具还款协议书，对2019年6月26日的借款15万元再次确认借款本息金额及还款计划。若叶秀宝的借款与黄某相关，甘英禄不可能再向叶秀宝出具还款协议书，故案涉借款是叶秀宝与甘英禄之间的，与黄某无关。黄某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无需参与本案审理。三、吴婧婧未提起上诉表示其认可一审判决，且吴婧婧实际参与了天禄鞋厂的经营，叶秀宝亦已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甘英禄称吴婧婧未参与经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婧婧、天禄鞋厂未发表答辩意见。叶秀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禄鞋厂、甘英禄、吴婧婧立即向叶秀宝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从2019年6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29日为27000元）；2.天禄鞋厂、甘英禄、吴婧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英禄与吴婧婧于2013年5月2日登记结婚。甘英禄是天禄鞋厂的个体经营者。2019年6月29日，甘英禄出具欠条，确认借叶秀宝15万元用于天禄鞋厂资金周转，定于2019年7月20日前归还，如有违约按每天5000元支付违约金。该欠条同时签有“吴婧婧”的名字。甘英禄表示，该欠条由其出具给案外人黄某而非叶秀宝，“吴婧婧”的名字由甘英禄所签；叶秀宝表示，没有亲眼看见吴婧婧签名。叶秀宝于同日向甘英禄转账12万元，转账后账户余额为188.31元。叶秀宝表示，其向甘英禄交付了现金3万元。2019年11月4日，甘英禄出具《还款协议书》，对2019年6月29日向叶秀宝所借15万元再次进行确认，并确认计至2019年11月4日的本息共21万元，定于2020年6月20日前偿还5万元、2021年6月20日前偿还5万元、2022年6月20日前偿还5万元、2023年6月20日前偿还6万元。叶秀宝表示，甘英禄出具该协议书后收回了欠条原件。另查一，甘英禄曾于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0月12日、2019年5月19日向黄某出具借条/欠条，金额分别为25万元、5万元、2万元。甘英禄在本案中提交了收款人为“黄某”的《还款证明》，该证明打印部分内容为：“本人黄某于2019年9月12日收到甘英禄的还款（还款方式：一次性转账，银行：平安银行，账号：622********10497，户名：吴婧婧），还款金额15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本次的还款总额用以抵销甘英禄对黄某的所有债务，双方之前所有的债务和所有的借条一律清零作废。至此，甘英禄对黄某的所有债务已全部还清”；手写部分内容为：“如甘英禄借的于黄某外面有关借款，从此日起，甘英禄一律不负责”。另查二，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甘英禄与叶秀宝之间还存在一笔借款，借款金额为15万元，该笔借款已于2019年5月13日通过吴婧婧的账户向叶秀宝转账15万元清偿完毕。另查三，叶秀宝在本案中提交了吴婧婧与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甘英禄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聊天双方为吴婧婧与黄某。黄某在微信催收借款，吴婧婧在微信中表示：“今年很多鞋厂办了或者关了”“工人还是挺多的”“我有点担心工厂订单”“我们欠很多货款”“工作也不想干了，工资远不够，一个月两万也不够”“我今天就是去寻更高工资的发展”“厂能撑到现在也是你帮忙的”“我去借款钱吧”“我们不想做了，就不会从去年挣扎到现在”“你知道我多累”“不干了”“卖掉一切”“我想赚钱还债，感觉鞋厂做不起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涉15万元相应欠条明确记载出借人为叶秀宝，且款项亦是从叶秀宝的账户转账给甘英禄。另外，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叶秀宝与甘英禄还发生过一笔借款，该笔借款直接还款给叶秀宝。因此，叶秀宝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甘英禄辩称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黄某，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借款实际出借的本金金额及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叶秀宝主张向甘英禄转账12万元、交付现金3万元；甘英禄否认收取现金。一审法院对此分析认为，第一，叶秀宝向甘英禄转账12万元后的账户余额为188.31元，故叶秀宝有关账户余额不足的解释存在合理性；第二，案涉借款的用途之一是发放天禄鞋厂的工人工资，故部分款项为现金交付亦存在合理性；第三，甘英禄在2019年11月4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中再次确认了借款本金为15万元。因此，一审采信叶秀宝有关交付现金3万元的主张，并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5万元。甘英禄辩称案涉借款已经还清，并以黄某出具的《还款证明》为证。一审对此分析认为，第一，该证明并无提及甘英禄欠叶秀宝的借款亦一并结清，而且就叶秀宝与甘英禄之间的前笔借款，甘英禄一方是直接向叶秀宝清偿的，故案涉借款按照常理亦应直接归还给叶秀宝；第二，甘英禄与黄某也存在借贷关系，从叶秀宝在本案中提交的三份由甘英禄出具给黄某的借条/欠条看，记载的金额达32万元，故甘英禄以15万元来结清其对黄某的债务以及案涉借款的可能性不大；第三，若甘英禄于2019年9月12日清偿了案涉借款，其不可能在2019年11月4日仍出具《还款协议书》，确认尚欠叶秀宝借款本息共21万元，并承诺分期偿还。因此，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并未清偿。由于依据现有证据已经可以查明本案事实，故甘英禄请求追加黄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不予采纳。2019年6月29日的欠条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约定了还款时间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虽甘英禄在后来出具《还款协议书》承诺分四期还清借款本息，但甘英禄在本案中抗辩无需向叶秀宝归还借款，故甘英禄的行为表明其不会按该承诺履行。因此，一审认定甘英禄应向叶秀宝清偿借款本金15万元，相应利息从逾期之日即2019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叶秀宝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一审核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天禄鞋厂是否应负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甘英禄是天禄鞋厂的经营者，甘英禄确认案涉借款用于天禄鞋厂的经营。因此，叶秀宝请求天禄鞋厂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有关“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吴婧婧是否应负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案涉债务产生于甘英禄与吴婧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相应欠条签有“吴婧婧”的名字。吴婧婧否认该名字由其所签，甘英禄自认该名字由甘英禄所签，叶秀宝没有亲眼看见吴婧婧签名。因此，一审法院在未经鉴定的情况下不认定“吴婧婧”的名字由吴婧婧本人所签。但是，从吴婧婧向黄某陈述的有关“我有点担心工厂订单”“我们欠很多货款”“我们不想做了，就不会从去年挣扎到现在”等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吴婧婧与甘英禄一同参与了天禄鞋厂的经营。即使吴婧婧同时有参加其他单位的工作，也不能当然否认其参与天禄鞋厂的经营，其所陈述的“工作也不想干了，工资远不够，一个月两万也不够”“我今天就是去寻更高工资的发展”可以印证这一点。另外，甘英禄与叶秀宝的前笔借款，是由吴婧婧的账户向叶秀宝转账清偿的。综合以上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关“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认定甘英禄与吴婧婧共同经营天禄鞋厂，案涉借款属于甘英禄与吴婧婧的夫妻共同债务。叶秀宝请求吴婧婧对甘英禄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予以支持。吴婧婧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甘英禄、天禄鞋厂、吴婧婧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以该款为基数从2019年7月2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叶秀宝；二、驳回叶秀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40元，减半收取计1920元，财产保全费1405元，合共3325元（叶秀宝已预交），由叶秀宝负担42元，天禄鞋厂、甘英禄、吴婧婧负担3283元（其中受理费1892元、财产保全费1391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叶秀宝多预交的3283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叶秀宝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甘英禄二审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甘英禄是向黄某借款，与叶秀宝无关，且聊天记录中显示甘英禄实际收到的借款只有12万元。叶秀宝、吴婧婧、天禄鞋厂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上述证据甘英禄已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叶秀宝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于下文再作认定。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6月29日，甘英禄、叶秀宝及黄某在该三人的微信群中对借款进行交流。黄某称：“事情谈好了”“你收一下单子”“二十天”；其后，黄某发送案涉欠条的截图，又称：“你看补充什么没有”“如果可以就放款”；甘英禄答：“没问题了”；叶秀宝答：“可以”；黄某续称：“自己想清楚后果”“实得12”；甘英禄就此发送意为“OK”的表情包图片。在叶秀宝向甘英禄汇款12万元并发送相应汇款截图后，叶秀宝称：“已经放款”；甘英禄答：“收到”。再查明，二审庭审中，关于“实得12”的意思，叶秀宝称是银行转账了1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出借人的认定；二、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三、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现对上述问题分析如下：一、本案的真实出借人是否为叶秀宝。经审查，本院认定出借人为叶秀宝，理由如下：1.案涉借款的欠条及还款协议书所载的出借人、债权人均为叶秀宝，实际付款人亦为叶秀宝。2.甘英禄与黄某之间另外存在借贷关系，据甘英禄与黄某建立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记载，出借人和债权人为黄某，此说明如果甘英禄是向黄某借取本案款项，按照双方交易惯例，债权凭证应直接记载黄某。而在本案中，甘英禄对其主张的出借人与债权凭证记载的出借人为何不一致未能作出合理解释。3.从甘英禄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案涉借贷合意是甘英禄、叶秀宝、黄某在三人微信聊天群中达成的，从聊天内容来看，甘英禄对于借款资金源于叶秀宝是明知的，进而可佐证出借人为叶秀宝，黄某仅为中间人。4.甘英禄在黄某出具还款证明后，又向叶秀宝出具了还款协议书，进一步佐证涉案借款出借人是叶秀宝而非黄某。基于本院认定本案出借人为叶秀宝而非黄某，故甘英禄以黄某已向其出具债务清偿证明为由主张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查明事实，故无需追加黄某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甘英禄上诉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出借本金是否为15万元。关于案涉借款中的12万元以转账形式支付，甘英禄、叶秀宝均予以确认。对其余的3万元，叶秀宝主张以现金形式支付，甘英禄对此不予确认，并称该3万元并未实际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据甘英禄二审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关于案涉借款，黄某称“自己想清楚后果”“实得12”；叶秀宝在发送汇款截图后即称“已经放款”，后续三人均未对余下的3万元如何支付进行讨论。且叶秀宝将“实得12”解释为银行转账12万元，属实牵强，本院不予采信；甘英禄主张其中的3万元为“砍头息”符合常理。因此，案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2万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利息问题，一审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吴婧婧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作出后，吴婧婧未依法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判令其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无异议，甘英禄无权代吴婧婧提出上诉主张，故本院对甘英禄关于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意见不予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但本案是因甘英禄二审提交新证据而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二审受理费依法应由甘英禄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6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6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甘英禄、佛山市南海区天禄鞋厂、吴婧婧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2万元及以该款为基数从2019年7月2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叶秀宝；三、驳回叶秀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20元，财产保全费1405元，合共3325元（叶秀宝已预交），由叶秀宝负担665元，佛山市南海区天禄鞋厂、甘英禄、吴婧婧负担2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甘英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