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1020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启明，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鑫飞阳电器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大英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黎永娟，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启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31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启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启明是佛山市鑫飞阳电器有限公司的经营者。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杨启明在经营状况恶化，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且在2018年4月20日已经申请清算公司的情况下，多次签发空头支票、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并以空头支票、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无效支票向供应商进行虚假支付，不断骗取17名供应商供应货物；且在收受17名供应商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17名供应商财物。在上述过程中，为签发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被告人杨启明找人私刻了名为“萧*铃”“江*苏”“黄*霞”等印鉴，用于盖在佛山市鑫飞阳电器有限公司申领的支票上，然后向供应商进行虚假支付。其具体行为如下：一、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麦*恩所在的顺德区潮*五金制品厂供货人民币97063元（包括: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货款人民币31415元，2018年3月货款人民币28584元，2018年4月货款人民币33984元,2018年3月定时器货款人民币308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1张属于上述类型（即上述空头支票、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无效支票，下同）的金额为人民币31415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二、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李*国所在的中山市宏*旺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414417.5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2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0758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三、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叶*文所在的中山市南头镇双*五金制品厂供货人民币458359.6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2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5851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四、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温*所在的广州健*电器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5143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1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为人民币5143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五、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赵*所在的中山市浏*电器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733414.9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3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28495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六、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赖*云所在的佛山市顺德区特*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7363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2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7363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七、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郑*荣的佛山市顺德区瑞*达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115923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2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8228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八、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陈*伟所在的中山市威*仕电器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73618.4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1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为人民币2931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九、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伍*标所在的顺德宏*电器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254235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2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2792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十、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丁*国所在的佛山市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14165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2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8160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十一、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周*欢所在的佛山市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34539.30元。十二、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杜*梅所在的顺德区容桂意*塑料厂供货人民币133795.3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1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为人民币6781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十三、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林*武所在的佛山市优*电器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8785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1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为人民币6728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十四、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胡*云供货人民币64832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1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为人民币4985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十五、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刘*姣所在的佛山市力*电器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194572.9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2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1386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十六、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彭*所在的中山市一*电器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49387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1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为人民币4367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十七、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骗取周*朝的中山市卓*电子有限公司供货人民币55735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该被害人给付了1张属于上述类型的金额为人民币59500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该支票在计算犯罪数额时按实际骗得货物价值人民币55735元计算）。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杨启明离开广东省佛山市逃匿至四川省遂宁市，并断绝与供应商的联系。2019年2月11日，公安民警在四川省遂宁市大英县*******巡逻盘查时查获被告人杨启明。综上所述，被告人杨启明通过上述手段，共骗取17名供应商供货合计人民币3034452.90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启明向17名被害人给付了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430595元的支票用于支付货款。上述支票在到期后均无法兑付。案发后被告人杨启明一方与被害单位顺德宏*电器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杨启明一方偿还该被害单位人民币6.2万元，并取得该被害单位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说明，被告人杨启明的供述及辩解，各被害单位报案人麦*恩等人及被害人胡*云的陈述，证人杜*辉等人的证言，辨认、指认材料，被害单位工商登记资料、相关支票、退票理由书、送货单、对账单、收据、转账汇款单、和解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相关账号预留印鉴，涉案账户的开户资料、流水、购买支票原始凭证等相关信息，佛山市鑫飞阳电器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证据调取通知书，通话记录，情况说明，侦查说明，前科查询材料，户籍证明，视听资料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启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且以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杨启明当庭自愿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启明一方与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宏*电器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杨启明一方偿还该被害单位人民币6.2万元，并取得该被害单位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启明的违法所得，应予依法退赔给各被害单位、被害人，已退赔给相关被害单位的部分，不再处理。根据被告人杨启明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启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杨启明依法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潮*五金制品厂人民币97063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宏*旺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414417.50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南头镇双*五金制品厂人民币458359.60元；退赔被害单位广州健*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51430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浏*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733414.90元；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特*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73630元；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瑞*达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15923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威*仕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73618.40元；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宏*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192235元；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41650元；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人民币34539.30元；退赔被害单位顺德区容桂意*塑料厂人民币133795.30元；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优*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87850元；退赔被害人胡*云人民币64832元；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力*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194572.90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一*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49387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山市卓*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5573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启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杨启明向各被害单位交付的部分空头支票、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或无效支票，不是杨启明开具的，相关金额66130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杨启明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启明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启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启明在财产与其混同的佛山市鑫飞阳电器有限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状况恶化，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且已申请注销清算的情况下，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最终造成各被害单位、被害人实际的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3034452.90元，依法均应认定为其犯罪数额。在上述过程中，杨启明还伪造他人印鉴，多次签发空头支票、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或无效支票，用来支付货款。上述支票在到期后均无法兑付。上诉人杨启明及其辩护人主张，杨启明向各被害单位交付的部分空头支票、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或无效支票不是杨启明开具的，但未能提供具体有效的证据或线索，以查证具体来源，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杨启明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启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启明多次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根据杨启明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其在庭审过程中当庭自愿认罪，且与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宏*电器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退赔该被害单位人民币6.2万元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杨启明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该量刑既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更与杨启明实施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相适应，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杨启明及其辩护人以杨启明家庭困难为由请求从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启明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启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卫玲审 判 员 彭世宇审 判 员 张华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许丽敏书 记 员 黄敏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