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1执复160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陈维钗，男，汉族，1943年12月29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申请执行人：黄滔，男，汉族，1958年3月16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 申请执行人：叶东杰，男，汉族，1974年10月1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以上两申请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菲，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伟翯，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维钗不服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作出（2020）闽0102执异7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经审查终结。 鼓楼法院查明：原告陈维钗与被告福建省丰吉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黄滔、叶东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福建省丰吉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维钗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3%计算，自2014年7月1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二、被告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维钗的其他诉讼请求。”陈维钗、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前述判决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黄滔、叶东杰对福建省丰吉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应付陈维钗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陈维钗于2018年3月9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闽0102执1449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8年3月9日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协助提取被执行人黄滔、叶东杰在晋安法院（2016）闽0111执1808号执行案件执行款2624000元。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将2624000元汇入鼓楼法院账户。鼓楼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将执行款2576096元发放给陈维钗，剩余47904元在鼓楼法院执行账户。 因黄滔、叶东杰对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闽民申1162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由其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2019年12月18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再26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黄滔、叶东杰依据前述判决于2020年6月8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回转申请，该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18）闽0102执1449号执行裁定，裁定“陈维钗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滔、叶东杰执行款2576096元。”陈维钗对此不服提出异议。 另查，2016年6月8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1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福建省丰吉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滔、叶东杰借款142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起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2016）闽011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黄滔、叶东杰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闽0111执1808号。该案执行过程中，依黄滔、叶东杰申请，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6日作出（2016）闽0111执异19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2016）闽0111执180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818.3万元范围内对福建省丰吉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017年1月5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向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提取福建省丰吉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拆迁补偿款。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3月31日、4月6日开具结算票据载明收到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2570000元、2921236.6元。 2018年3月19日，陈维钗向该院提交书面《报告》，认为其向该院申请冻结的由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的262.4万元款项系黄滔、叶东杰所有的款项，而非福建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2018年4月11日，陈维钗在退还执行款收据中签字确认收到该院转账被执行人黄滔、叶东杰2576096元。 鼓楼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向该院汇入的2624000元的权利归属问题。该院于2018年3月9日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协助提取被执行人黄滔、叶东杰在晋安法院（2016）闽0111执1808号执行案件执行款2624000元。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依据前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将2624000元汇入鼓楼法院账户。鼓楼法院认为，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将案涉2624000元汇入鼓楼法院账户，应视为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已经将该款分配于黄滔、叶东杰，该2624000元汇入鼓楼法院账户后尚未分配前属于黄滔、叶东杰的财产。该院依据当时生效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及其执行裁定向陈维钗支付了前述款项，陈维钗本人在退还执行款收据中签字确认收到该院转账的被执行人黄滔、叶东杰2576096元的执行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现已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再268号民事判决撤销。黄滔、叶东杰依照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民再268号民事判决向该院提出执行回转申请，该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18）闽0102执1449号执行裁定，裁定“陈维钗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滔、叶东杰执行款2576096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陈维钗的执行异议请求。 陈维钗不服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2020）闽0102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一、陈维钗于（2018）闽0102执1449号一案中取得的案款系新吉公司名下财产，与黄滔、叶东杰不存在任何权属关系，故其二人申请执行回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4年5月31日，黄滔、叶东杰将案涉厂房转移至其个人名下，并作为注册资本另行成立新吉公司，故案涉厂房的所有权及后续的征迁安置补偿款均归新吉公司所有，也即征迁公司汇入晋安法院的款项系新吉公司所有的征迁补偿款，而非丰吉公司基于债权返还给黄滔、叶东杰的执行案款。此后，陈维钗就其对丰吉公司享有的债权，依法提起诉讼，并经鼓楼法院一审、福州中院二审、福建高院再审、福建高检审判监督认定：丰吉公司和新吉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新吉公司应对丰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陈维钗身为新吉公司的债权人，分配取得新吉公司名下征迁安置补偿款合理合法，黄滔、叶东杰无权要求执行回转。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执监422号《执行审查执行裁定书》所载：“已划扣但尚未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仍属于债务人财产，执行法院应中止执行并移送破产法院或管理人”。本案中，黄滔、叶东杰二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闽0111民初1673号），要求丰吉公司支付借款本息。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案号：(2016)闽0111执1808号），因陈维钗及时申请强制措施，晋安法院停止发放新吉公司用于偿付黄滔、叶东杰的案涉厂房征迁款。此后，前述案款经陈维钗依法申请（案号：（2018）闽0102执1449号），经晋安法院账户划转鼓楼法院账户后，直接转入陈维钗个人账户。据此，案涉厂房征迁款虽系黄滔、叶东杰申请晋安法院划扣取得，但该款项从始至终均未划入黄滔、叶东杰，财产权利归属未发生变动，仍属于新吉公司的所有；此外，陈维钗虽曾向鼓楼法院签具“取得黄滔、叶东杰所有的262.4万元案款”等法律文书，但陈维钗已是年近八旬的老人，其在行为能力、认知能力上已存在欠缺，在专业律师缺位的情况下（执行阶段委托律师严重失职，现陈维钗已于另案起诉，案号：（2020）闽01民终2570号），其难以客观认识案款的本质属性和案情基本情况，故陈维钗“签字”行为不能视为其对“案款属于黄滔、叶东杰所有”的认可。二、陈维钗取得执行案款的依据虽系福州中院所做出的（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书》（已被高院撤销），但案款权属仍系新吉公司所有，故陈维钗通过执行所取得案款，程序上虽有瑕疵，但仍未侵害黄滔、叶东杰的合法权利，案款归属亦与二人无关，故其二人无权申请执行回转。1、福建高院所作出的再审判决，系黄滔、叶东杰申请执行回转所依据的“新的生效法律文书”。前述再审判决虽撤销了陈维钗申请执行所依据的（2017）闽01民终3768号《民事判决书》（即改判认定：“黄滔、叶东杰不对新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该文书仍维持（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书》（即认定：“丰吉公司与新吉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新吉公司应对丰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厂房征迁款归新吉公司所有”）。据此，陈维钗执行所依据的裁判文书虽被撤销，但执行案款在分配划入黄滔、叶东杰账户之前仍属于新吉公司所有，故陈维钗通过执行所取得案款，程序上虽有瑕疵，但仍未侵害黄滔、叶东杰的合法权利，案款归属与二人无关，其二人亦无权申请执行回转。退一步讲，即便本次复议未能如期撤销案涉《执行裁定书》，但陈维钗仍可根据（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判决书》向鼓楼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再次分配取得执行案款，届时必然衍生诸多讼累，徒然耗费司法资源。2、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9条：“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申请执行回转的主体应当仅限于当事人双方，也即申请人一方必须是申请人执行人或被申请人执行人。本案中，黄滔、叶东杰与陈维钗虽均属债权人，但是陈维钗取得案款的被执行人主体是新吉公司，黄滔、叶东杰并非该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主体，故黄、叶二人主体不适格，无权申请执行回转。三、陈维钗系案涉厂房征迁款首个申请查封冻结措施的当事人，故陈维钗通过执行申请取得案款，合理合法。2016年6月，陈维钗因与丰吉公司、新吉公司等存借款纠纷（案号：（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故陈维钗向鼓楼法院申请冻结案涉厂房征迁款，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予冻结前述案款。另案中，黄滔、叶东杰虽于2016年6月8日便取得法院作出的(2016)闽011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书》，但其二人直至2017年1月5日才针对前述案款向晋安法院提出协助执行申请，且未采取查封冻结措施。据此，陈维钗为实现债权主张积极作为，且首先查封冻结了案涉厂房征迁款，故陈维钗取得案款合理合法。四、黄滔、叶东杰申请执行所依据的(2016)闽011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111执1808号《执行裁定书》，系其二人通过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法手段取得，依法应予撤销。1、2014年5月18日，黄滔、叶东杰与丰吉公司签订了《关于债转股的协议》，将其二人对丰吉公司享有的债权转换为股权，并成为丰吉公司股东和公司的实际操纵人。但是，黄滔、叶东杰却于2016年3月30日向晋安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丰吉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且该案于2016年6月8日受理审结（案号：(2016)闽0111民初1673号）。复议申请人认为，黄滔、叶东杰已将债权转换为股权，其二人已丧失对丰吉公司的诉权基础，但其二人在实际控制丰吉公司的同时，仍以债权为由提起诉讼，很明显是想通过虚假诉讼，实现转移财产的非法目的。此外，陈维钗与丰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陈维钗于2015年8月28日向鼓楼法院提起诉讼，但是由于丰吉公司无法送达，故法院在三个月的公告期后方才开庭审理该案，在2017年2月13日方才作出判决，即一审阶段前后历时长达一年半左右。相比之下，黄滔、叶东杰与丰吉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从立案到判决仅用了68天，这严重不符现阶段的审判习惯和客观常理。故，前述事实足以认定黄滔、叶东杰控制丰吉公司，通过恶意诉讼、虚假诉讼的手段，骗取法院生效文书，并以此获得不当利益。2、如前所述，黄滔、叶东杰通过虚假诉讼取得（2016）闽011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书》，该文书载明：丰吉公司向黄滔、叶东杰返还借款1426万元及利息。在该案执行阶段，黄滔、叶东杰申请追加新吉公司为被执行人，晋安法院于2016年11月26日作出（2016）闽0111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同意追加。其后，黄滔、叶东杰通过前述执行程序，取得案涉厂房另外的征迁款287万元。根据《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的通知之规定，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若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被执行主体，则法院应当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起诉而不是直接追加，否则被执行人的诉讼权利难以得到保障。本案中，晋安法院直接追加新吉公司为被执行人，未通过法定听证程序，未通过起诉方式确认各方权利，追加程序明显违法。据此，复议申请人认为，晋安法院在无合理事由，且未经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就将新吉公司追加为前述案件的被执行人（案号为：（2016）闽0111执1808号），程序违法；黄滔、叶东杰通过“斡旋、游说”，将新吉公司追加为其债权的被执行人，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其二人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的287万元征迁款，应用于清偿陈维钗的案涉债权，而不是任由黄滔、叶东杰二人非法占有。据此，黄滔、叶东杰执行回转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文书应当予以撤销，陈维钗保留检举揭发，并追究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案涉厂房的征迁补偿款系新吉公司所有，陈维钗取得执行案款的程序上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实际债权债务的履行，亦未侵害黄滔、叶东杰的合法权利。故复议申请人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向贵院提出复议申请，望贵院依法撤销（2020）闽0102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 黄滔、叶东杰辩称，一、陈维钗提取的案款为答辩人申请晋安区人民法院提取到案的执行款，答辩人据此申请执行回转于法有据。二、退一步说，即使案涉拆迁款为新吉公司名下财产，答辩人系首个采取冻结措施的当事人，陈维钗应通过鼓楼区人民法院向晋安区人民法院参与案涉拆迁款的分配。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已变更陈维钗申请执行所依据的法律文书，且陈维钗提取的案款为答辩人申请晋安区人民法院提取到案的执行款，答辩人有权申请执行回转。四、陈维钗认为答辩人通过虚假诉讼等手段取得（2016）闽011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书》等法律文书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通过法定程序撤销、变更生效法律文书。 本院认为，鼓楼法院（2020）闽0102执异75号执行裁定对该院（2015）鼓民初字第6535号民事裁定执行以及2018年3月14日晋安法院出具的《告知书》相关情况均未予查明，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发回重新审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执异75号执行裁定； 二、本案发回鼓楼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辉 审判员 魏毅斌 审判员 杨贵先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侯珊珊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