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37民初698号 原告：杨方容，女，195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被告：廖共康，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明，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高代芬，女，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明，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杨方容与被告廖共康、高代芬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方容、被告廖共康、高代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方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的18块12.08亩土地，阻止被告继续侵权；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侵权造成的玉米收益损失39106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拆除建在原告地里的非法建筑物和拔除种在原告地里的花椒林，恢复土地原貌；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1997年，原告全家因经济贫困，准备外出务工就把房屋和土地交由被告看管，并约定原告全家务工回来时，就把房屋、土地交还给原告。可当2007年原告全家回来后，被告称房屋和土地全是他们的了，原告据理力争时被二被告殴打致伤昏死在地，当时有目击者杨仁该村支书，可杨仁该见死不救，村民也不敢劝阻被告，致使被告强行在原告的土地上非法建房，原告向雷波县国土局报案后也没有阻止二被告横行霸道的行为，雷波县国土局只好分别于2008年4月28日和2008年7月3日在凉山日报上登报对被告进行行政处罚：要求被告拆除在原告地里的违法建筑物，2008年8月3日，渡口乡人民政府也下发通知责令被告拆除在原告地里的违法建筑物，可被告却目无法纪置之不理。原告为了求生，就挨着原告的老房子搭了一间临时的简易棚遮风挡雨，可被告将大小便解在原告临时搭建的锅灶里和被盖上，不准原告煮饭吃也不让原告睡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被告的恶行引起了民愤，导致100多名村民群殴被告全家，当时6名村民被追究了刑事责任，原告坐牢出来去地里耕种，每去一块地里，被告都要追到地里打原告，因原告的合法权益被严重侵犯，这些年原告一直向雷波县公、检、法领导反映原告的悲惨遭遇。2018年冬季，雷波县公安局终于立案侦查，侦查后认定了被告霸占原告土地的行为事实存在，2019年12月16日雷波县公安局对被告霸占原告18块土地12.08亩玉米收益进行了损失鉴定，鉴定结果是从2011年至2019年原告的玉米收益损失认定金额为人民币39106元。调查结束后，2020年8月11日雷波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告诉原告土地已经调查清楚是属于原告的了，但至于土地一事和玉米收益损失39106元公安局没有权力叫被告退还和赔偿，让原告找雷波县人民法院。2020年8月20日原告向凉山州委、州政府和州公安局如实反映了原告一家的土地被被告霸占带来的巨大损失和悲惨遭遇后，领导们回复让原告向雷波县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原告在向各级领导反映自己遭遇的这些年都靠捡垃圾生存，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向法院提起诉讼维权，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廖共康辩称，一、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待查清或者证明。1995年，原告杨方容离开了营盘村4组到安岳县，1998年与安岳县小桥村李长杰再婚一年半，此后又嫁往河北，长达12年之久未在营盘村居住，直到2007年，其是否具备营盘村4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存疑，进而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也同样存疑，有待证明或者查清。二、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事实及乡政府处理经过。原告在诉状中所谓的事实完全颠倒黑白、无中生有、虚假陈述，答辩人行为没有对原告权利构成侵权，是在转包土地上的合法经营行为，其四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案的真实事实是:1995年以来，高万书（杨方容丈夫）四处寻找原告杨方容未果，后来打听到原告杨方容在四川安岳县，便自愿把包产地转包给答辩人，称要到安岳去种植蔬菜卖。1999年11月29日，在村长和组长同意和见证的情况下，答辩人与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户户主高万书签订了合同书，对高万书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和房屋买卖进行了约定，田土承包费每年400元，房屋买卖折价3000元，土地提留费用及税收由答辩人承担，不得让他人耕种，属高万书的财产等一切由廖共康管理或承包。该合同书双方签字捺印、村干部同意并见证签字，未约定承包期限。2000年1月13日，高万书在安岳来信再次强调“关于我的田土，是转包给你做的，因为我信认你，相信你，要完成我的一切任务，不得准任何人侵占我的田土。我土中的经济树和其他远近的林木，是廖共康出了捌拾元给我买的，没有任何人来敢乱砍”。信中还言明，房屋折价卖给答辩人，已付1580元,尚有1320元(应当为1420元)未付。2007年12月6日，虽为乡政府副乡长（调解人）刘学峰组织调解，答辩人和杨方容在有关田土承包和房屋买卖的《调解意见》上签了字，在签订前，答辩人要求杨方容补偿在转包地上添附的经济林木（青椒、桐子树、杉树），双方在村组干部见证下清点，杨方容也同意。但是，答辩人付了杨方容2320元(包括购房余款、治疗费、赔偿费、土地承包费)，杨方容就离开了，导致该调解意见未得到全面认真履行。此后，答辩人仍然在该承包地上继续转包耕种经营。2008年2月22日，杨方容将《关于对渡口乡综治委调解意见的情况补充说明》材料交渡口乡政府，表明杨方容不同意该调解意见，答辩人未得到经济林木（青椒、桐子树、杉树）的赔偿也不同意，因此，该《调解意见》也未得到全面实际履行。乡政府没办法，明确表示乡上的调解意见无效，让两家走法律程序解决。杨方容还向法庭告副乡长刘学峰。2012年3月9日，答辩人获得雷国土资批字【2012】53号批复，在所购买房屋的土地上原拆原建，目前，老房还保留有一间。三、高万书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未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不得解除，并不构成对原告杨方容的侵权。（一）高万书作为户主代表包括杨方容在内的家庭成员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书，该合同书有土地流转合同约定，也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是经发包人村组同意，答辩人支付相应对价，并得到了实际履行。共有人杨方容在长达7年多的时间内都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杨方容同意或者知道高万书流转土地和出售房屋而默认高万书的处分行为，答辩人有理由相信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户主的高万书有权处分，且经村组同意，该合同书对其包括杨方容在内的全体家庭成员具有约束力。故，答辩人也就不构成对杨方容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和房屋所有权的侵权。（二）《调解意见》是在调解人刘学峰组织下，答辩人和作为共有人的杨方容所签，而非合同当事人双方签字，杨方容不认可该《调解意见》，答辩人也不认可，且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得到实际履行，该《调解意见》应当无效，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因此，答辩人与高万书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并未解除，仍然有效，双方应当继续按照合同约定认真履行各自的义务。至于涉及的房屋买卖，高万书收取1580元,共有人杨方容收取1420元，房屋已交付答辩人占有使用12年，双方已按照约定履行完毕。答辩人享有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及其宅基地的使用权，因此，答辩人申请并获得国土部门的批准，实施原拆原建不存在对杨方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和房屋所有权的侵犯。综上，原告杨方容的四项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代芬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廖共康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杨方容一家于1997年举家外出务工，将房屋和土地交被告廖共康看管。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高万书与渡口乡营盘村四组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高万书、杨方容等6人，承包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面积为2.26亩，其中水田0.4亩，旱地1.86亩。2005年11月高万书申请换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农历1999年11月29日高万书与被告廖共康签订《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营盘村肆组高万书因下安岳县种蔬菜卖，为了田地不荒废与营盘五组廖共康鉴定协议如下。①高万书田地由廖共康耕种，承担公粮、提留税收，所管权由廖共康。承包费400.00元，每年跟汇；②高万书房屋由廖共康，折价3000.00元买；③田地不能以任何关系送其他人耕种；④凡属高财产等一切由廖管理或承包。协议人高万书、廖共康，肆组组长：付开金，村长：杨云川、杨立均，1999年11月29日农历。”农历1999年12月7日，高万书给被告廖共康写信，信中再次强调，关于高万书的土地是转包给被告廖共康的，不得准任何人侵占高万书的土地，言明高万书土地上的经济林木被告支付了80元给高万书购买，房屋折价卖给被告廖共康，被告廖共康已支付1580元，余1320元未付。2002年10月17日被告廖共康代高万书交纳农业税46.63元，2003年5月26日被告廖共康代高万书交纳税费34.91元，2000年11月30日被告廖共康代高万书交纳订购粮玉米65斤，2002年1月14日被告廖共康代高万书交纳订购粮玉米61斤。2007年12月6日原告杨方容与被告廖共康因土地承包和房屋买卖发生纠纷，经渡口乡综治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意见，该调解意见载明：“……一、廖共康承包杨方容土地，无条件退还给杨方容；二、杨方容家老房子，由廖共康立即补齐购房余款1420元，归廖共康所有。……”原告杨方容在签订该调解意见时未与高万书及其他家庭成员联系，未征得高万书及其他家庭成员同意也未取得相关授权。该调解意见签订后，被告廖共康于2007年12月6日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杨方容支付了2320元，其中包括了购房余款1420元，原告杨方容向被告廖共康出具收条一张。2008年2月12日原告杨方容书面出具《关于对渡口乡综治委调解意见的情况补充说明》，明确提出不同意渡口乡综治委2007年12月6日出具的调解意见。被告廖共康因原告杨方容未对其进行青苗补偿，也不同意该调解意见。2020年3月13日，刘学峰出具《关于廖共康与杨方容纠纷一事的情况说明》，载明：“……，形成书面调解意见，双方均表示将心平气和处理好后续房屋改址、青苗补偿等事宜。调解没多久，两家又找到乡政府，推翻了乡上调解意见。……”。 另查明，高万书家庭户承包地（包括自留地）实际为12.08亩，具体为：1、羊子艮3.12亩，地块东至黄远江（羊子梗）、南至尹兴书（羊子梗）、西至蒙均才（羊子艮）、北至蒙均才（羊子艮）；2、罗家湾0.29亩，地块东至蒙均才（乐家湾）、南至付开艮（乐家湾）、西至沈修元（乐家湾）、北至沈修元（乐家湾）；3、蒙家土0.81亩，地块东至谭清华（兵马士）、南至胡龙珍（兵马士）、西至罗开宽（兵马士）、北至付开艮（象家土）；4、接骨丹树土0.19亩，地块东至张玉凤（蒙家土）、南至罗成香（蒙家土）、西至罗成香（蒙家土）、北至罗开强（蒙家土），为自留地；5、沙沙地0.24亩，地块东至胡龙珍（沙沙地）、南至胡龙珍（沙沙地）、西至钟龙香（庙坪子）、北至蒙均才（沙沙地）；6、堰塘头0.30亩，地块东至罗开宽（槽湾）、南至胡龙珍（堰塘头）、西至蒙均才（堰塘头）、北至罗开宽（槽湾），为自留地；7、郭家堡0.59亩，地块东至李应香（饶家背后）、南至胡龙珍（国家堡）、西至罗开强（国家堡）、北至罗成香（国家堡）；8、枇杷树台台1.04亩，地块东至蒙均才（大土）、南至蒙均才（大土）、西至付开德（大土）、北至蒙均才（大土），为自留地；9、枇杷树台台0.93亩，地块东至胡龙珍（大土）、南至道路、西至罗开宽（大土）、北至罗开宽（大土），为自留地；10、庙坪子0.04亩，地块东至付开才（庙坪子）、南至付开才（庙坪子）、西至付开才（庙坪子）、北至付开德（庙坪子）；11、庙坪子0.12亩，地块东至文清容（庙坪子）、南至付开金（庙坪子）、西至付开德（庙坪子）、北至文清容（庙坪子），为自留地；12、耗耳堡1.34亩，地块东至杨永清（耗耳堡）、南至杨永清（耗耳堡）、西至杨平（耗耳堡、）北至路代华（耗耳堡）；13、马头田0.83亩，地块东至胡龙珍（马头田）、南至杨立均（廖平子）、西至胡龙珍（马头田）、北至沈修元（马头田）；14、烂堡湾0.55亩，地块东至邓德书（廖平子）、南至邓德书（廖平子）、西至蒙均才（烂堡湾）、北至尹兴书（堰塘湾）；15、马头田0.43亩，地块东至卓国涛（马头田）、南至胡龙珍（马头田）、西至卓国涛（马头田）、北至胡龙珍（马头田）；16、黎家背后0.88亩，地块东至杨燚（沙土）、南至田坎、西至胡龙珍（高家屋基）、北至胡龙珍（高家屋基）；17、黎家屋基0.17亩，地块东至高天桧（泥家湾）、南至高天桧（泥家湾）、西至付开艮（泥家湾）、北至付开艮（泥家湾）；18、黎家屋基0.21亩，地块东至杨娥（黎家屋基）、南至贾国平（黎家屋基）、西至贾兴望（泥家湾）、北至付开顺（泥家湾）。 再查明，雷波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3月9日以雷国土资审批字［2012］53号文件批复同意被告廖共康占用位于渡口乡营盘村××耕地××修建住房。2011年1月15日高万书因死亡销户。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已向原告杨方容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杨方容仍坚持原诉讼请求不变更。 以上事实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书、高万书写给廖共康的书信、收条、订购粮油发票、调解意见、关于对渡口乡综治委调解意见的情况补充说明、关于廖共康与杨方容纠纷一事的情况说明、关于廖共康转包高万书土地耕种的情况证明、关于五组村民廖共康承包高万书土地纠纷的联名信、营盘村4组廖共康与杨方容争议地明细表、雷波县国土资源局文件、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杨方容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高万书与被告廖共康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三、2007年12月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否为原告杨方容与被告廖共康的真实意思？四、2007年12月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的第一项：廖共康承包杨方容土地，无条件退还给杨方容，是指将原告杨方容家庭承包的土地全部退还还是仅退还属于原告杨方容的部分？五、被告廖共康、高代芬是否构成侵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杨方容是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有权人，是高万书家庭承包户的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诉讼，故其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高万书与被告廖共康签订的合同书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和房屋买卖两部分。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部分，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高万书与渡口乡营盘村4组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取得了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又与被告廖共康签订了土地转包协议，属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高万书为原告杨方容家庭户户主，其可以代表原告杨方容家庭户与发包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被告廖共康有理由相信高万书的转包行为系原告杨方容的家庭行为，并且该转包行为经过了发包方同意，故该合同书中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部分合法有效。关于房屋买卖部分，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没有明确禁止农村房屋买卖，只要双方协商一致即可，故高万书将房屋出卖给被告廖共康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被告廖共康与高万书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有购买高万书房屋的资格。原告杨方容及其他家庭成员并未提出异议，且原告杨方容于2007年12月6日收取了购房余款。故合同书中关于房屋买卖部分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由于宅基地上的房屋与宅基地的不可分割性，房屋转让的同时，宅基地使用权也跟随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根据该条规定，法律并未禁止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转让宅基地。被告廖共康购买高万书房屋后，于2012年3月9日经雷波县国土资源局审批同意对原房屋进行原拆原建，故原告杨方容诉请被告拆除建在原告地里的非法建筑物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虽原告杨方容与被告廖共康在签订该调解意见后均表示不同意调解意见，但双方既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也未就相关事宜达成新的一致意见，而该调解意见是在渡口乡综治委主持下达成，故应认定该调解意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照履行。 关于争议焦点四：经庭审查明原告杨方容与被告廖共康签订调解意见时，原告杨方容未与高万书联系，也未征得其他家庭成员同意，高万书与其他家庭成员也并未对原告杨方容进行相关授权。且原告杨方容不是原告杨方容家庭承包户的户主，并不能代表家庭其他成员就土地承包经营权行使处分权，其只能就其享有的部分进行处分。故该调解意见第一条的约定应仅指退还属于原告杨方容承包的部分，即高万书与被告廖共康签订的合同书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部分只是部分解除，高万书及其他家庭成员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被告廖共康的合同并未解除，仍然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高万书家庭户承包地（包括自留地）实际为12.08亩，共有权人为高万书、杨方容等6人，原告杨方容与被告廖共康签订调解意见时，高万书仍在世，故该调解意见签订后被告廖共康应退还原告杨方容的承包地（包括自留地）为原告家庭承包地（包括自留地）的六分之一，即2.01亩（12.08亩÷6＝2.01亩）。 关于争议焦点五：虽原告杨方容与被告廖共康签订的调解意见为：“廖共康承包杨方容土地，无条件退还给杨方容。”但原渡口乡综治委主持调解的工作人员刘学峰出具的《关于廖共康与杨方容纠纷一事的情况说明》以及渡口乡营盘村四组组长付开金和其他村民出具的《关于廖共康转包高万书土地耕种的情况证明》均能证实原告杨方容与被告廖共康解除合同后，应对被告廖共康在流转土地上种植的花椒树等青苗进行补偿，故本院认为原告杨方容与被告廖共康签订调解意见时就合同解除后对流转土地上的青苗进行补偿达成了一致意见，即被告廖共康退还原告杨方容的土地，原告杨方容补偿被告廖共康土地上的花椒树等青苗损失，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和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原告杨方容书面提出不同意渡口乡综治委的调解意见，说明原告杨方容拒绝履行青苗补偿义务，故被告廖共康有权拒绝退还流转土地。但鉴于原告杨方容与被告廖共康就流转土地的合同解除后，被告廖共康对该流转土地一直耕种至今，其收益应足以抵扣青苗补偿费用，故对原告杨方容诉请退还土地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限于合同已经解除的部分，即2.01亩。因被告廖共康拒绝退还土地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故对原告杨方容以被告廖共康侵权为由要求被告廖共康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杨方容诉请拔除种在地里的花椒林，恢复土地原貌的请求，因高万书与被告廖共康签订合同时，对合同解除后是否应恢复土地原貌未进行约定，原告杨方容与被告廖共康签订调解意见时也无书面约定，同时也无证据显示达成了口头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另一被告高代芬，因其不是与高万书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相对方，因此不承担退还原告杨方容土地的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廖共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杨方容承包地（包括自留地）2.01亩； 二、驳回原告杨方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杨方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燕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谢 蕾 书 记 员  黄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