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培军，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亮，河南善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谈春林，男，198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河南乐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俊俊，男，汉族，1985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岚，河南官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允金，男，汉族，1964年8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岚，河南官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怀有，男，汉族，1963年4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福岚，河南官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融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衙门口北路****楼********及东西配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80295544XN。法定代表人：杨健永，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华，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和平路**16200002243433873。法定代表人：张发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庆，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蔡培军、谈春林因与被上诉人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原审被告北京融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城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培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22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蔡培军不承担劳务费的义务;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蔡培军是融城公司负责中铁公司中牟县滩区居民迁建工程主体劳务扩大分包的委托代理人(有融城公司给蔡培军授权委托书为证),蔡培军给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出具的欠款单(2020年1月19日结算下余214110元后来又给付160000元剩余是54110元而不是71100元)是履行的职务行为,但是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并没有按施工合同要求完成工程(该维修的没有维修,没有维修应扣掉)。蔡培军依法不应该承担给付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劳务费及逾期利息以及索要上述劳务费而产生的损失。谈春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3976号判决书,依法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对谈春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蔡培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关于谈春林与蔡培军之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责任承担认定错误。谈春林与蔡培军之间系转包关系而非合伙关系。首先,根据合伙关系的相关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合伙关系在实质上是合伙人之间达成书面或口头合伙协议,就出资比例、盈余分配、亏损承担、合伙事务管理、合伙事项表决以及入伙、退伙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的民事行为。当事人之间是否具备合伙法律关系,得审查是否具备以上合伙法律关系的基本要件。本案中谈春林与蔡培军及案外人冯航、乔保红不可能是合伙关系,因为他们之间根本不具备合伙法律关系的实质要件。其次,从本案各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谈春林和蔡培军之间系劳务工程转包关系。1、谈春林代表融城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然后谈春林又与融城公司签订协议,将上述与中铁公司的全部合同权利和义务转给谈春林。这时蔡培军、冯航和乔保红还是局外人,何来的合伙?2、谈春林将该劳务工程揽过来之后才开始找下家转包,于是才有了蔡培军、冯航和乔保红三人的加入。但是该加入的方式不是以合伙的名义,而是为了规避工程转包的说法,取名“合作”谅解备忘录,而不是合伙协议。因为这份合作谅解备忘录没有任何合伙法律关系的实质要件。3、从合作谅解备忘录第1条约定的内容完全可以确定,谈春林与蔡培军、冯航和乔保红三人纯粹是合同的转包关系,即谈春林以融城公司的名义、以劳务单价分别为标准层500元/平方米、商业480元/平方米、地下室680元/平方、地下室680元/平方米的价格将工程承包转包给蔡培军、冯航和乔保红三人。在具体施工中,超出该单价的支出由蔡培军、冯航和乔保红三人承担,结余的部分也归三人所有,跟谈春林没有关系，谈春林没有参与该工程的利润分成或亏损承担的任何约定。该备忘录并且约定,给融城公司的管理费、税费等由谈春林负责,施工方面安全、质量保修等工程问题由三人负责。从这些约定的实质内容及实际履行来看,显然双方之间是劳务工程转包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合伙关系的实质就是“你的利润就是我的利润,你的亏损就是我的亏损”。4、从款项支付来看,证明了谈春林与蔡培军等三人是合伙关系,即融城公司将工程款在提取管理费和税费等各种费用后全部支付给了谈春林,谈春林又依据约定的8.5折的标准将该款项支付给了冯航。如果谈春林与蔡培军等三人系合伙关系,资金的支付就不会是这种流程,而是所有的工程款项共同支配,利润共享,亏损共担。再次,一审法院在冯航和乔保红没有参与诉讼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谈春林与蔡培军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从法律程序上也是错误的。因为本案审理的是三原告提起的追索劳务费的问题,是劳务合同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在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谈春林作为与欠款人系合伙关系的情况下,法院不应主动审查合伙关系的问题。即使需要审查,也应该在所有合伙人都参与诉讼的情况下进行审查。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只能向给其出具欠费凭据的蔡培军主张劳务费。在蔡培军承担责任后,其如果认为他与谈春林及冯航和乔保红系合伙关系,那么他可以另行就合伙关系提起诉讼来解决合伙利润或亏损的清算问题。而在没有冯航和乔保红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为了让谈春林承担责任而强行认定他们是合伙关系,超越了审理权限,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最后,合同的相对性也保证了虚假诉讼的出现。谁签字谁负责。谈春林在本案中与蔡培军不是合伙关系,而是转包关系,并且转包的劳务工程费已经超额支付,不存在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会让谈春林陷入巨大的法律陷阱,因为蔡培军或冯航或乔保红都可以依据一审判决结果,动动手指就可以给谈春林制造法律债务。综上,不管是从证据上还是法律上来看,谈春林与蔡培军及案外人冯航和乔保红三人之间系转包关系并非合伙关系。二、谈春林已将应支付给蔡培军等三人的劳务费支付完毕,谈春林不欠蔡培军任何款项,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与蔡培军之间的劳务纠纷与谈春林无关,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谈春林承担。从事实方面讲,谈春林将其承接的劳务转包给蔡培军、冯航和乔保红三人时,约定有固定价格,谈春林不参与具体的施工和管理,工程完结后,谈春林经与蔡培军、冯航、乔红结算劳务费为7722928.13元,谈春林已支付给蔡培军劳务费7819000元,超额支付96071.87元。谈春林已经履行完毕对蔡培军的合同义务。谈春林既不认识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也不欠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任何款项,双方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故一审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与蔡培军之间的劳务纠纷与谈春林无关,一审法院判决谈春林与蔡培军共同支付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的劳务费是错误的。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辩称，一、蔡培军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依据，其上诉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逃避责任。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涉案工程一直是由蔡培军现场管理施工的，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也是蔡培军找来的劳务班组，谈春林及融城公司包括总承包方中铁公司也都认可蔡培军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的结算手续也都是蔡培军出具的。因此，蔡培军以融城公司曾为其出具过授权委托书为由想以职务行为为由推卸合同相对人的义务，显然是不能成立的。至于蔡培军所称的维修费以及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更是不能成立。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进场施工是在2019年6月左右，按约定工期都相继完成了施工，但完工后蔡培军却迟迟不与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结算，一直到临近年关，多方催要求告，蔡培军才给出具了结算单，并且结算时蔡培军认为有问题的部分均直接扣除，除此之外还又保留了质保金。因此，一审判决其支付的款项是早已扣除各项费用之后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该得的净款项，不存在其所称的维修问题；另外蔡培军故意迟延结算导致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只能从结算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已经大受损失。故一审判决支持逾期利息合法有据，理应维持。二、谈春林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首先，配蔡培军的关系到底是不是合伙，从其二人都参与签订的“合同谅解备忘录”中就可以确定，该备忘录在事由部分就明确表述了几个人的关系：“上述四人于2018年共同合伙施工中牟滩区迁建工程的主体劳务分包工程，此项目由谈春林与融城公司牵头洽商、各尽其职，合伙施工，共同分享利润报酬。”另外该备忘录的第6条还约定：“谈春林代表四人签署的两项合同（北京融城与二十一局、谈春林与北京融城）对冯航、乔保红、蔡培军具有同等约束力”，从上述备忘录的约定中不难看出几人的关系，如果不是合伙，怎么会“代表四人签署合同”，共受约束？又怎么会“共同分享利润报酬”？因此无论谈春林如何辩解以图推卸责任，但都无法推翻其自己签名的书面协议！至于工程款的支付流程以及支付数额，也不过是他们合伙体内部的管理及利润分配问题，对外并无约束力，即便谈春林确实将工程款转付给了蔡培军，也不能代表什么，因为根据他们几人的事先约定，蔡培军本来就是现场管理，各班组的劳务费用都要经蔡培军支付，转给蔡培军再由其支付工程款再正常不过，更何况他们已经预见到了工程已无利润可图，假如真出现蔡培军克扣劳务费用不予支付，那也是他们合伙管理存在漏洞，与他人无关，因此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向任一合伙人主张权利，其均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从蔡培军、谈春林二人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可以看出，其二人均在回避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有意逃避责任。一审判决后不积极履行义务反而用上诉的方式有意拖延时间，损害农民工的利益。针对谈春林的上诉，蔡培军辩称，蔡培军与谈春林签订《合作谅解备忘录》，从协议标题即能够显示谈春林与蔡培军系合伙关系，从内容上看，多次明确其系共同合伙施工、共同组织具体施工合同内的作业，并且明确了各方的具体分工事项。另外，协议第4条也对各自的投入回报明确体现，更进一步说明各方系合伙关系，各方对合伙事务的管理、盈余分配、各自的责任义务分工都明确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谈春林与蔡培军系合伙关系正确。对外债务承担方面，谈春林与蔡培军系合伙关系，那么相关的合伙事项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共同承担。针对蔡培军的上诉，谈春林述称，一、蔡培军只是实际施工人之一，实际施工人还有案外人冯航和乔保红。二、谈春林与蔡培军及冯航、乔保红三人之间是工程转包关系。谈春林将其承包的工程以总价85%的价格转让给蔡培军和案外人冯航、乔保红三人。三、蔡培军本人所欠的劳务工程款，其应该自行承担与谈春林无关。融城公司述称，中铁公司作为承建方，将位于中牟县狼城岗镇滩区的迁建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融城公司，融城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谈春林，融城公司已经向谈春林支付所有的工程款，并不存在拖欠的事实，且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与融城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融城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中铁公司述称，一、融城公司负责施工中铁公司就中牟县滩区居民迁建项目V标段土建工程劳务工程。融城公司授权谈春林为该公司中牟县滩区居民迁建项目V标段土建工程劳务工程代理人。蔡培军为该公司中牟县滩区居民迁建项目V标段土建工程劳务工程物资领料人。二、中铁公司项目部共计价12次，合计金额为987万元，其中签字确认计价11次，合计金额为9849187.94元。末次结算价为27164.98元（未签字）。结算价为9876352.92元。中铁公司已实际付款9814300元。但融城公司欠中铁公司项目部房租96000元及材料费35191.8元已签字。未签字确认电费46651.18元。中铁公司超付融城公司115790.06元。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贾俊俊要求蔡培军、谈春林、融城公司、中铁公司给付劳务费99860元及逾期利息（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索要劳务费产生的损失2000元；2．郭允金要求蔡培军、谈春林、融城公司、中铁公司给付劳务费92658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索要劳务费产生的损失3500元；3．蔡怀有要求蔡培军、谈春林、融城公司、中铁公司给付劳务费711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索要劳务费产生的损失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公司承包中牟县滩区居民迁建项目，2018年8月12日，中铁公司（甲方）与融城公司（乙方）签订《中牟县滩区居民迁建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承担劳务施工的范围：V标段（A地块4#楼、8#楼、9#楼、16#楼、17#楼主楼及配套设施）主楼、商业及配套设施、地下车库土建工程。2、地下车库土建工程日，谈春林与融城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融城公司与总包单位项目部签订的《中牟县滩区居民迁建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作内容、施工进度、安全、质量、结算方式、支付方式、责任、义务等全部内容由谈春林班组向总包单位项目部履行，融城公司仍以原来施工承包方的身份，负责配合谈春林班组与总包单位项目签订的《中牟县滩区居民迁建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责任与义务。2019年4月16日，蔡培军、谈春林与案外人冯航、乔保红签订《合作谅解备忘录》，《合作谅解备忘录》约定：蔡培军、谈春林、冯航、乔保红于2018年共同合伙施工“中牟滩区迁建工程”的主体劳务分包工程，此项目由谈春林与融城公司牵头洽商，由冯航负责组织施工，由蔡培军负责现场管理。上述四人分工明确，各尽其职，合伙施工，共同分享利润报酬。“中牟滩区迁建工程”由中铁公司总包，融城公司劳务分包，由上述四人共同组织具体施工合同内的作业。融城公司在此项目中提取40元／平方米的管理费。具体可参见中铁公司与融城公司合同、谈春林与融城公司协议。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受雇于蔡培军，在上述《协议》约定的现场从事具体劳务工作，2020年1月23日，蔡培军向贾俊俊出具《内粉刷班欠款单》，欠款单载明：“贾俊俊内粉刷班施工的中牟县移民迁建工程总工人工资429860元，截止到2020年1月23日，已支付工人320000元，下欠工人工资99860元，现场负责人：蔡培军”；同日，蔡培军向郭允金出具《欠款单》二份，该二份《欠款单》载明欠郭允金工人工资92658元（32262元＋60396元）；2020年1月19日，蔡培军与蔡怀有对中牟移民迁建工程进行结算，结算结果显示劳务费总计606440元，借支金额280000元，扣除金额112330元（含质保金16993元，交工后一年返还），下欠金额214110元，蔡怀有称经催要，后被告偿还160000元。因被告一直未给付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下余劳务费，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蔡培军、谈春林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中铁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作分包给融城公司，融城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蔡培军、谈春林等人，蔡培军、谈春林系合伙关系，由蔡培军负责现场管理，该事实由《中牟县滩区居民迁建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作谅解备忘录》予以证明。蔡培军、谈春林系个人合伙，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主张蔡培军、谈春林支付劳务费，并提交有蔡培军签字确认的欠款单、结算单据，故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可分别要求蔡培军、谈春林共同给付劳务费99860元、92658元、54110元。关于逾期利息，双方虽未约定利息，但蔡培军长期拖欠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劳务费，给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造成相应利息损失，故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可分别要求蔡培军、谈春林自2020年1月23日、2020年1月23日、2020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现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高于年利率6％时，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蔡怀有要求蔡培军、谈春林另支付劳务费16990元（71100元-5411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蔡培军出具的结算单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19日”，视为该日已经交工，且该结算单显示“质保金扣留3％，交工后一年返还”，自2020年1月20日至今未满一年，故蔡怀有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主张因索要劳务费而产生的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融城公司、中铁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均主张其受雇于蔡培军，且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融城公司、中铁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其请求融城公司、中铁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蔡培军、谈春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劳务费99860元、92658元、5411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上述未支付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劳务费数额为基数，分别自2020年1月23日、2020年1月23日、2020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高于年利率6％时，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1.15元（贾俊俊预交案件受理费2337.2元，郭允金预交案件受理费2203.95元，蔡怀有预交案件受理费1690元），减半收取3115.575元，由蔡培军、谈春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铁公司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谈春林上诉称其与蔡培军等人系转包关系，并非合伙关系，不应承担劳务费用。但在一审庭审时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以及谈春林均提交了《合作谅解备忘录》，谈春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谈春林对其与蔡培军等人系转包关系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谈春林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蔡培军上诉称蔡培军系履行职务行为，且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未按要求完成工程，应扣除维修费用，蔡培军不应承担劳务费。但蔡培军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而贾俊俊、郭允金、蔡怀有针对主张欠付的劳务费用提交了蔡培军签字确认的欠款单、结算单据等充分的证据，故蔡培军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培军、谈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2.3元，由上诉人蔡培军负担6231.15元，上诉人谈春林负担6231.1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勤焱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