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再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谢旗营镇程封村。法定代表人：刘利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福成，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朱村工人村东口。法定代表人：王**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艳，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鸿公司）与再审申请人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原由星空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年向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豫0803民终初177号民事判决，利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6日做出（2017）豫08民终2346号民事裁定，发回中站区人民法院重审。中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做出（2017）豫0803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利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做出（2019）豫08民终98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利鸿公司和星空公司均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做出（2019）豫民申83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利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利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福成，星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鸿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认定利鸿公司支付星空公司气款86万元错误，利鸿公司已经支付89万元气款。星空公司因其设备问题，赔偿损失3万元，应当一并作为支付的气款。2、二审法院认定：“利鸿公司主张星空公司提供的流量计计量不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这种认定与法律的基本原则相违背。流量计是星空公司提供的，其应当举证证明该流量计是符合计量法规定的合法厂家生产的，应当举证证明该流量计经过校验，利鸿公司没有义务举证证明该流量计不合格。3、认定2.4元／方气款不返利没有证据支持，利鸿公司的证据足以证实天然气价款2.4元／方，以及每方返利0.05元的事实。星空公司申请再审称，利鸿公司使用的半挂槽车是星空公司为履行双方的《天然气供应合同》以每月9千元的价格租用第三方的，因利鸿公司擅自改用第三方气源，构成严重违约，故星空公司2016年11月10日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天然气供应合同》。合同解除后，利鸿公司应当将槽车立即返还，利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员工通过各种手段阻扰，直到2017年8月9日才得以返还。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8月9日期间的槽车租金8.1万元，星空公司已经支付给第三方，利鸿公司应当向星空公司支持8.1万元。请求立案再审，支持星空公司的诉讼请求。星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星空公司与利鸿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签订的《天然气供应合同》（编号XKLNG第015号）已于2016年11月10日解除；2、利鸿公司返还车牌号为晋Ｅ×××**的半挂槽车折价350000元，并支付使用费直至利鸿公司返还为止（自2016年10月5日暂计算至2017年1月15日的使用费为9000元／月÷30天×102天=30600元）；3、利鸿公司返还LNG气化设备一套折价109800元（包括800立方气化器一台、双调压、电辅热、IC卡计量、52.6立方储罐一台），并支付使用费直至利鸿公司返还为止（自2016年10月5日暂计算至2017年1月15日的使用费为5000元／月÷30天×102天=17000元）；4、利鸿公司立即向星空公司支付天然气款98510.0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5日暂计算至2017年1月15日为98510.08元×年利率4.35%÷12个月÷30天×102天=1214.14元）；5、利鸿公司立即向星空公司支付损失50000元；6、利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利鸿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星空公司支付利鸿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21411.28元（其中IC卡尾款2万元，鉴定费1500元，损失145311.28元，多支付气款54600元）；2、星空公司向利鸿公司出具132477.6元的增值税发票；3、星空公司承担反诉费。原一审查明，2016年7月30日，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签订天然气供应合同及协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为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供应天然气，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30日至2019年7月30日，天然气价格2.48元/方，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返利0.05元/方，天然气的气质符合《GB17820-2012》规定的二类天然气气质标准，天然气热值达到8500大卡/方，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免费为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提供一套LNG气化设备，合作期间，如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采用第三方气源，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的一切损失由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负责，天然气气款实行现金预付的方式，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在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账户款项不足2万元时，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有权停止供气，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承担，发生严重违反违背合同规定事项的行为时，双方均有权提前单方面终止合同。后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为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提供了LNG气化设备（包括800立方气化器一台、双调压、电辅热、IC卡计量、52.6立方储罐一台），每月租金9000元租用宋阿强车牌号为晋晋Ｅ×××**挂槽车为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供气。2016年8月12日，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委托河南省节能及燃气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提供的天然气进行检验，结论为：燃气高热值36.95MJ/方，燃气低热值33.28MJ/方。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支付鉴定费1500元。2016年8月31日天然气价格变更为2.40元/方。截止2016年10月5日，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为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供气386496.4791方（含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同意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未经IC卡未先付款的方数），共计气款为386496.4791方×2.40元／方=927591.55元，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支付气款860000元后，剩余气款67591.55元未予支付。后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改用第三方气源，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予以签收。宋阿强车牌号为晋晋Ｅ×××**挂槽车一直在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直至2017年8月9日在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下将车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庭前申请对LNG气化设备中流量计的计量是否准确、LNG气化设备中流量计的安装位置是否符合安装技术标准进行鉴定，我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进行鉴定，该所向我院回函称：流量计铅封已经经过改动，流量计存在数据被调节的可能性，故对该流量计的计量是否准确无法鉴定。另外因双方未明确具体的安装技术标准，并提供流量计的说明书及其他相关技术材料，亦不能对安装位置是否符合安装技术标准不能进行鉴定。原一审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签订的签订天然气供应合同及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予以签收，且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已改用第三方气源，现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主张解除与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签订的天然气供应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支付气款98510.08元，根据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提交的收据及补充协议书，可以确定天气热价格为2.4元/方，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供气386496.4791方，气款应为386496.4791方×2.40元／方=927591.55元，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支付气款860000元后，剩余气款67591.55元未予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应支付气款为67591.55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要求支付气款的利息，应以67591.5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主张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支付半挂槽车的使用费，因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2017年8月9日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将该槽车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且该槽车系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以每月租金9000元的价格租用第三方的，故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应按9000元/月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8月9日的使用费81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主张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返还LNG气化设备一套，因该设备系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给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使用，且合同已经解除，故应予以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要求支付按5000元/月支付设备使用费，证据和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主张赔偿损失50000元，证据和理由不足，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支付各项损失共计221411.28元（其中IC卡尾款20000元，鉴定费1500元，损失145311.28元，多支付气款54600元）,对其所要求的IC卡尾款20000元、损失145311.28元，均未提交有效的予以证明，且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要求的因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所提供天然气达不到合同约定的热值而需多支付气款54600元及鉴定费1500元，从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不但不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提供的天然气的热值不符合合同约定，反而证明了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所供天然气已经达到合同对于热值的要求，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利鸿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星空公司出具132477.6元的增值税发票，因合同中未约定，本院不予处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2016年7月30日签订的《天然气供应合同》（编号XKLNG第015号）于2016年11月10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车牌号为晋晋Ｅ×××**半挂槽车使用费81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LNG气化设备一套（包括800立方气化器一台、双调压、电辅热、IC卡计量、52.6立方储罐一台）；四、被告（反诉原告）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天然气款67591.5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件本诉受理费1037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负担6294元，被告（反诉原告）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公司负担4078元。本案件反诉费23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公司负担。利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星空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并支持利鸿公司的反诉请求。原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原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天然气的数量及价款问题。根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的回函可知：流量计铅封已经过改动，对该流量计的计量是否准确无法鉴定。关于改动流量计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但又无有效证据推翻对方的陈述，利鸿公司主张星空公司提供的流量计计量不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流量计计量的数字、对账单、发车明细、运输计量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利鸿公司的用气量为386496.4791方。根据星空公司给利鸿公司出具的天然气发票以及利鸿公司提交的收据及补充协议书可知，双方执行的天然气的价格由2.48元/方（返利0.05元/方）变为最终的2.40元／方（不返利），一审据此认定本案天气热价格为2.4元/方，并以此计算利鸿公司所欠气款，并无不当。利鸿公司关于涉案天然气价格为2.30元／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利鸿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星空公司槽车使用费问题。槽车作为供气设备，星空公司和利鸿公司所签合同解除后，星空公司应及时将槽车取走，但其未及时取走，现星空公司向利鸿公司主张槽车使用费，其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利鸿公司存在阻拦其取槽车的行为，故星空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利鸿公司支付星空公司槽车使用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利鸿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问题。利鸿公司上诉称履行合同前期，星空公司停气但仅赔偿利鸿公司30000元冲抵气款，还应赔偿145311.28元；天然气热值不达标致使利鸿公司生产成本增加，给利鸿公司造成损失54600元；星空公司应向利鸿公司支付其垫付的1500元检验费；气款不足2万元时，中断供气，故利鸿公司在星空公司的IC卡上的2万元应当返还。利鸿公司主张的上述有关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利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与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2016年7月30日签订的《天然气供应合同》（编号XKLNG第015号）于2016年11月10日解除；二、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返还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LNG气化设备一套（包括800立方气化器一台、双调压、电辅热、IC卡计量、52.6立方储罐一台）；三、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支付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天然气款67591.5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四、驳回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2元，由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负担9305元，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公司负担1067元；一审反诉费2360.5元，由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公司负担5350元。再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2016年8月31日，星空公司给利鸿公司出具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1、对此事故一次性赔偿3万元，后期我司以气款冲抵，贵司不再以此事提出任何赔偿。2、从即日起贵司的气价变更为2.4元/方。……”。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槽车的使用费问题。2016年11月10日合同解除后，利鸿公司应当及时返还案涉槽车，直至2017年8月9日在本院组织下利鸿公司才将槽车返还给原告星空公司，且该槽车系星空公司以每月租金9000元的价格租用第三方的，故利鸿公司应按9000元/月支付原告星空公司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8月9日的使用费81000元。关于3万元损失充抵气款的问题。2016年8月31日，星空公司给利鸿公司出具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星空公司同意利鸿公司一次性赔偿3万元，虽然该协议书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但双方当事人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双方当事人对赔偿事宜未达成新的赔偿协议，因此，对星空公司自愿赔偿利鸿公司3万元损失的事实应予认定。关于利鸿公司主张的流量计不准以及天然气价款按照2.4元/方没有返利的问题，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鸿公司和星空公司的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民终98号民事判决，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7）豫0803民初978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维持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7）豫0803民初97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7）豫0803民初978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为“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之内支付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天然气款37591.55元及利息”（2016年10月5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之后的利率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0372元，由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负担6702元，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公司负担3670元。一审反诉费2365元，由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河南星空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50元，武陟县利鸿泡沫塑料有限公司公司负担6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靳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