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非，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娟，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峰，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红波，天津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邵钰，女，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娟，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建非与被上诉人韦峰及原审被告邵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建非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1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韦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韦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已还款项数额认定错误，漏算2014年6月26日按照相同交易惯例还款的36万元。2.一审法院认为“韦峰职业放贷证据不足”乃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何建非列举了近年来韦峰为原告的10件民间借贷案件纠纷，涉案金额近2亿元，已达到充分、有效的证明标准。 韦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何建非与韦峰及36万元的收款人韦明惠之间存在长期、大量的经济往来，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36万元系案涉借款的还款。二、韦峰以其合法自有资金向特定的合作伙伴或亲友出借资金，缓解出借对象的资金压力，资金利息并非被上诉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借款利率均不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且目前出借的款项大部分都未收回。故韦峰并未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并非职业放贷人。 韦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建非、邵钰共同向韦峰偿还借款本金1388000元，违约金及利息 1244573.33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9年7月31日），共计2632573.33元。以及自2019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及其他与本案诉讼相关的全部费用由何建非、邵钰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6日，韦峰（甲方，出借人）与何建非（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书》，主要约定：1.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借款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限共三个月，自2014年6月26日至9月25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5%，合同采取固定利率，合同期内借款利息利率不变动。2.乙方收款账户信息为：开户银行：中国农行四川荣县支行，户名：肖慈华，银行账号：62×××16；3.乙方每月支付利息一次，每月20日为结息日，乙方应在结息日的次日将相应款项支付给甲方。4.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包括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或甲方要求提前收回借款，而乙方未在规定期限内归还，甲方作为逾期借款处理，乙方在向甲方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外，还应根据实际逾期金额和实际逾期天数计违约金，每延期一日，按借款逾期部分的2‰的比例收取违约金。当日，韦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肖慈华转款4000000元。 2014年6月26日，案外人程步周向案外人韦明惠转款360000元，2014年9月25日，程步周向韦明惠转款140000元，2014年10月22日，程步周向韦明惠转款140000元，2014年11月24日，程步周向韦明惠转款122500元，2014年12月25日，程步周向韦明惠转款7000元，2014年12月27日，程步周向韦明惠转款122500元,2015年1月27日，程步周向韦明惠转款65000元，2015年2月11日，程步周向韦明惠转款65000元，2015年7月24日，程步周向案外人牛梦梦转款1000000元，2015年11月16日，成都壹陆壹玖食品有限公司向韦峰转款4000000元，韦峰又向成都壹陆壹玖食品有限公司转款2000000元。 一审庭审中，韦峰当庭确认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27日、2015年1月27日、2015年2月11日程步周向韦明惠的上述转款以及2015年7月24日程步周向牛梦梦的上述转款、2015年11月16日，成都壹陆壹玖食品有限公司向韦峰的上述转款，2014年11月25日程步周代何建非向韦峰的转款500000元，共计3662000元。 另查明，何建非与邵钰系夫妻关系，案外人韦明惠系韦峰母亲，案外人牛梦梦系韦峰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员工。 在本案中，韦峰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何建非履行了部分还款，根据韦峰的诉讼请求与何建非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合同的效力？2.尚欠借款的金额？3.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就案涉合同效力而言，韦峰与何建非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何建非抗辩称韦峰为职业放贷人，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就何建非尚欠的借款金额而言，在借期内，双方约定了按照1.5%的约定计算利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逾期后，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11月25日，韦峰主张将《借款合同书》约定的“每延期一日，按借款逾期部分的2‰的比例收取违约金”调低为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在上述期间，一审法院仅对以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支持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对于自2015年11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及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应与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的违约金及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一致。 对于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而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确定了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两个标准：一是夫妻共同确认，二是用于共同生活和经营。本案中，邵钰既未在《借款合同书》上签字确认，案涉借款也未转入其账户，并无共同确认的表示。案涉借款本金高达4000000元，明显超出了普通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邵钰举出证据证明其有独立的经济来源，而韦峰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债务用于何建非、邵钰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案涉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对于保全费及律师费，韦峰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何建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韦峰归还借款940000元；二、何建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韦峰归还违约金及利息（违约金及利息以94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韦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30元，由韦峰负担8956元，何建非负担49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建非向本院提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46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韦峰为职业放贷人。韦峰质证称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认可，该判决是韦峰与黎君的保证合同纠纷，与本案的借款合同纠纷无关，韦峰出借款项是向亲友或特定合作关系的人出借款项，也并非为获取高额利息回报，故韦峰并非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该判决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韦峰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四川风行汽车、天津泰丰行汽车公司企业信息；2.商务部和商业厅关于设立四川风行洛杉矶代表处的批复；3.美国风行汽车公司章程、州务卿证明文件及译本；4.美国风行营业执照及2016年完税证明；5.四川风行商标注册证。第一组证据拟证明自20世纪90年代末开始，韦峰就陆续投资了四川风行、美国风行及泰丰行等多家汽车制造或贸易公司，至今实际控制着中美多家汽车制造及汽车贸易公司，并长期在美国从事汽车制造及中美之间的汽车国际贸易业务。第二组证据，1.2007年美国风行在加尼福利亚州的厂房租赁协议及译本；2.租房协议签约人美国驾驶执照；3.美国风行2008年在当地银行账户流水及开户银行出具的资信良好的证明；4.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5.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6.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公布品牌汽车销售企业名单；7.四川风行2014年以前的部分经营流水；8.四川风行2006-2007年的进口批准文件；9.四川风行2007年向美国风行付汇的单据。第二组证据拟证明韦峰的职业能够为其提供主要的稳定的收入来源，其并非以民间借贷为业。第三组证据，韦峰四川地区民间借贷案件资金损失统计表，拟证明韦峰并未因民间借贷获利，出借款项赚取资金利息并非其主要收入来源。第四组证据，韦峰在四川省所涉民间借贷相关案件统计表，拟证明韦峰出借款项的对象仅为何建非、蒋旭阳、程步周等六人。第五组证据，融易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韦峰、周新、黎明、蒋旭阳均为融易公司的股东，与韦峰关系密切，非不特定对象。第六组证据，何建非与韦峰讨论分红款安排的短信聊天记录。第七组证据，融易公司《利润分配表》。第八组证据，何建非、周社民身份信息及公积金查询记录、何建非任职信息。证据六、七、八拟共同证明何建非系四川省工商局公职人员，也是融易公司的隐名股东，与韦峰关系密切，并非不特定对象。第九组证据，（2018）川01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蒋旭阳与韦峰关系密切，非不特定对象。第十组证据，董智勇借条，拟证明韦峰发小董智勇介绍认识借款人吴天霖、担保人赖宁向韦峰借款，并非不特定对象。第十一组证据，（2016）川0191民初1238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陈永畅与吴建飞关系密切，非不特定对象。第十二组证据，中钢集团与科塔集团签署的《粗钢进口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第十三组证据，天津市经侦总队对周巍的《询问笔录》。证据十二、十三拟证明韦峰和包双春是好友关系，借款目的是为中钢集团负责统销的科塔公司补充流动资金，用于支付原材料进口的相关税费，科塔公司并非不特定对象。第十四组证据，韦峰个人征信报告，拟证明韦峰个人征信良好，不存在非法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的行为。第十五组证据，2020最高法民申198号裁定书，在该裁定书中对于职业放贷人有明确的司法裁判观点，据此，韦峰并非职业放贷人。何建非质证称：一、第一组证据均系复印件，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二、第二组证据中1-4、6、8均系复印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7系复印件，未加盖银行鲜章，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进行认定，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三、四系韦峰单方制作，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六未出示短信原件，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证据七、八均系复印件，对三性均不认可；证据九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十无借条原件，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十二、十三、十四均系复印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五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达到韦峰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韦峰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中部分无原件，部分形成于国外的证据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两组证据既不能证明韦峰通过汽车贸易获得了大量稳定的收益，也不能证明汽车贸易是韦峰收入的主要来源，故无法达到韦峰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三、四系韦峰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至证据十三不能达到韦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四系复印件，即使为真实的，亦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十五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但能否达到韦峰的证明目的，应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韦峰当庭确认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27日、2015年1月27日、2015年2月11日程步周向韦明惠的上述转款以及2015年7月24日程步周向牛梦梦的上述转款、2015年11月16日，成都壹陆壹玖食品有限公司向韦峰的上述转款，2014年11月25日程步周代何建非向韦峰的转款500000元，共计416200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2014年6月26日案外人程步周向韦明惠转款的36万元是否系本案借款的还款；2.韦峰是否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确定。本院具体分述如下： 一、关于2014年6月26日的36万元是否为本案还款，虽然该36万元与本案中韦峰认可的其余还款的转款路径一致，即由案外人程步周转至案外人韦明惠账户，但由于韦峰于一审中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程步周与韦峰及韦明惠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不能排除该36万元系程步周与韦峰或韦明惠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的可能性，故在韦峰对该笔还款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仅以何建非的单方陈述不能确定该36万元系本案还款，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韦峰是否系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首先，从出借对象来看，根据（2019）川民终464号案件查明的事实，韦峰在2013-2015年期间，多次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对象除本案所涉债务人何建非外，仅涉及诉讼的还包括案外人田学凯、蒋旭阳、陈永畅、吴天霖、程步周及广安科塔金属有限公司等，韦峰辩称其出借对象均系其亲友、合作伙伴等，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韦峰的出借对象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且人数较多。其次，从出借金额及借款利率来看，韦峰总共出借金额约2亿左右，收取利息标准均达到年利率24%，其出借金额巨大且以赚取高额利润为目的，具有营业性。关于韦峰抗辩其并未全部收回借款及利息，反而因出借款项遭受巨大资金损失，本院认为，针对职业放贷人的营业性的认定应当是以目的为导向，而非以结果为导向，即不因出借人实际是否获利为认定标准，而是以出借人出借款项追求高额利润的营利性目的为标准。具体到本案中，韦峰出借款项收取的利息标准从月2%-3.5%不等，即使其目前未全部收回本息，也不能否认其出借款项系以追求高额利润为目的。最后，韦峰主张其从事汽车制造及贸易行业，有稳定职业及收入来源，并非以民间借贷为业，资金利息亦非其主要收入来源。对此本院认为，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韦峰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无论韦峰的职业是什么均不影响对其放贷行为的认定。综上，韦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等特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关于“未经国务院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向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案涉《借款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何建非应当向韦峰返还借款，并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经查，2014年1月1日-11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以内（含）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6%，故本院对何建非还款以该利率为标准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抵扣如下：                            本金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年利率                       应支付       利息                       实际还款金额                       应抵扣       本金                               4000000.00                       2014/6/26                       2014/9/25                       91                       5.6%                       55846.58                       140000                       84153.42                               3915846.58                       2014/9/25                       2014/10/22                       27                       5.6%                       16221.26                       140000                       123778.74                               3792067.84                       2014/10/22                       2014/11/24                       33                       5.6%                       19199.29                       122500                       103300.71                               3688767.13                       2014/11/24                       2014/11/25                       1                       5.6%                       565.95                       500000                       499434.05                               3189333.07                       2014/11/25                       2014/12/25                       30                       5.6%                       14679.67                       7000                       0.00                               3189333.07                       2014/12/25                       2014/12/27                       2                       5.6%                       8658.31                       122500                       113841.69                               3075491.39                       2014/12/27                       2015/1/27                       31                       5.6%                       14627.54                       65000                       50372.46                               3025118.93                       2015/1/27                       2015/2/11                       15                       5.6%                       6961.92                       65000                       58038.08                               2967080.85                       2015/2/11                       2015/7/24                       163                       5.6%                       74201.41                       1000000                       925798.59                               2041282.26                       2015/7/24                       2015/11/16                       115                       5.6%                       36016.05                       2000000                       1963983.95                               77298.31                                                                                                                                                                          因此，截至2015年11月16日，何建非尚欠韦峰借款本金77298.31元，并应当以77298.3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的标准向韦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综上所述，何建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1777号民事判决； 二、何建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韦峰归还借款77298.3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法：以77298.31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5.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韦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30元，由韦峰负担13406.5元，何建非负担5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58元，由韦峰负担21229元，由何建非负担8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兰 审 判 员 莫雪 审 判 员 马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莉 书 记 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