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再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万匹乡汤圩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沭阳县万匹乡汤圩村。负责人：汤成来，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敬柱，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县万匹腾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万匹乡汤圩村村部。法定代表人：汤宜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广松，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沭阳县万匹腾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诉沭阳县万匹乡汤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汤某2村委会）追偿权纠纷一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2民初750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腾达公司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苏1322民监50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19）苏1322民再449号民事判决。汤某2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某2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腾达公司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腾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腾达公司系汤圩村委会依据沭阳县人民政府有关文件成立的一种集体所有制的政策性公司。从该公司的财务以及印鉴之前均由乡财政部门保管以及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根据相关文件由时任村部书记汤成来兼任等情况来看，腾达公司就是村集体所有制公司。2.汤某2村委会与腾达公司存在人员、办公地点、财务等混同情形。一审法院未能查清腾达公司的性质，极有可能导致时任汤某2村支部书记的汤宜连非法占有集体资产的目的达成，造成集体资产的流失。被上诉人腾达公司答辩称：汤某2村委会主张的其与腾达公司主体混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另案中，汤某2村委会对双方之间存在追偿债务的事实没有异议，仅是认为双方主体混同，无追偿的必要，故在汤某2村委会和腾达公司系两个独立主体的前提下，汤某2村委会应该给付腾达公司代其支付的款项。腾达公司原审诉称：要求汤某2村委会返还垫付款361774元及利息（自200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后在庭审中，腾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汤某2村委会返还垫付款97574元及利息（以97574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汤某2村委会建设村部办公楼及铺设村部前面的地坪等，由荣金登施工，由于汤某2村委会当时缺乏资金，工程款全部由腾达公司垫付，荣金登于2009年11月4日向腾达公司出具收据，领取了工程款361774元。由于汤某2村委会未及时归还垫付款，损害了腾达公司的利益。汤某2村委会原审辩称：腾达公司是当时根据县主要领导会议要求全县各村居委员会成立的公司，目的是拓展村级集体经济、增收渠道，提高村集体经济收入质量，根据当时的县有关文件，腾达公司是村集体发起成立的集农工商为一体的事业发展公司，公司经理由村委会书记兼任，乡财政部门以及农经部门是该公司的监管单位，事业公司的财务以及印鉴均由乡财政部门保管，腾达公司是按照县相关政策成立的一种政策性公司，性质应当界定为村集体所有的公司。双方存在主体混同，请求法院驳回腾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9年汤某2村委会建设村部的办公楼以及楼前地坪，由案外人荣金登实际施工，后腾达公司代为向荣金登支付工程款361774元，并由荣金登于2009年11月14日出具收条一张给腾达公司。腾达公司自认已代收汤某2村委会办公楼销售款及其他款项合计264200元，同意该款从其主张的款项中冲除。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从腾达公司设立时的登记信息材料来看，腾达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汤某2村委会辩解其成立时的注册资本是由万匹乡政府代为支付，且手续也是由万匹乡政府代为办理，腾达公司属于集体所有性质的公司，腾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汤某2村委会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腾达公司作为一个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村委会作为一个村民集体自治组织，两者是相互独立的两个民事主体，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者是混同的主体，腾达公司要求村委会返还垫付款97574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原审判决：汤某2村委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腾达公司垫付款97574元及利息（以97574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腾达公司于2009年3月设立，注册资本为20万元，登记股东为汤宜连、汤某1、汤成来，分别认缴投资18万元、1万元、1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汤宜连；2009年3月实缴资本金共计3万元，2012年11月前补缴注册资本17万元。2009年，汤某2村委会建村部办公楼及楼前地坪，由荣金登承建施工，后腾达公司多次代汤某2村委会向荣金登支付工程款共计361774元，并由荣金登于2009年11月14日出具收条一张给腾达公司。后腾达公司代收汤某2村委会所属的办公楼销售款及其他款项合计2642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实质在于腾达公司是否系村集体出资设立。汤某2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腾达公司是按照有关文件成立的属于村集体所有企业。另外，作为汤某2村支部和村委会现负责人及腾达公司的股东之一的汤成来，当庭虽然说明其实际并没有出资，但并没有确认腾达公司系村集体开办，也不能确认注册资本系村集体缴纳，只是说明其本人没有实际出资。汤宜连作为时任村支部书记，同时担任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当然就能说明腾达公司系村集体出资设立；对腾达公司收取村集体所属资金的行为，汤宜连认可是经其授意的，可以理解为其利用了其作为村支部书记的便利，及时将村集体所有资金用于清偿腾达公司代村委会垫付的工程款，反而说明两当事人之间的财产并未混同在一起。综上，汤某2村委会主张腾达公司系村集体设立，且与其存在主体混同、账务混同，证据不足。腾达公司代汤某2村委会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属于受汤某2村委会委托而完成委托事务，汤某2村委会作为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该院（2017）苏1322民初7503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4547元，由腾达公司负担2308元，汤某2村委会负担2239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腾达公司与汤某2村委会是否存在主体的混同，如存在主体混同，汤某2村委会是否应偿还腾达公司的垫付款。本院认为：腾达公司与汤某2村委会不存在主体混同的情形，汤某2村委会应偿还腾达公司的垫付款。理由如下：1.从工商登记信息上看，腾达公司系由汤宜连、汤某1、汤成来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取得的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汤某2村委会上诉称其出资设立的腾达公司，与腾达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信息不符。2.根据汤某2村委会在原审中提交的《沭阳县村（居）事业发展公司运行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当地村实业发展公司应由村集体发起设立，实行集体资本、个人资本共同参股的股份合作制形式，其中集体资本作为优先股，所占股份一般不低于总股本的30%，村集体结余资金和其他各类资源应以村集体名义合法入股公司。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当地村实业发展公司应是由村集体发起设立，集体资本作为优先股，应以村集体名义入股。但是本案中腾达公司是由个人发起设立，并非汤某2村委会发起设立。腾达公司是由三个自然人股东组成，汤某2村委会亦未以村集体名义入股。从上述文件看，腾达公司从发起设立、出资以及股东组成等情况均与当地村实业发展公司创办的文件要求不一致。汤某2村委会上诉称腾达公司系依据有关文件设立的村集体所有的公司无事实依据。3.汤某2村委会是村民集体自治组织，并非企业，其与腾达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二者性质完全不同，汤某2村委会上诉称腾达公司系村集体所有的公司，无法律依据。故在双方不存在主体混同且汤某2村委会认可腾达公司代其支付了工程款的情况下，汤某2村委会应返还腾达公司的垫付款。综上，汤某2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7元，由上诉人沭阳县万匹乡汤圩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钧杰审 判 员 杨晓玲审 判 员 高曼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高瑞笛书 记 员 曾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