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堂，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又名刘洋），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堂（系刘阳父亲），本案当事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献，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洲，南阳市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红（系杨玉献妻子），女，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金洲，南阳市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刘庆堂、刘阳因与被上诉人杨玉献、陈晓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3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庆堂、刘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刘庆堂对2017年3月25日和5月13日出具的欠条不持异议，对杨玉献、陈晓红自己书写的结算清单有异议，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可以印证刘庆堂、刘阳为其聘任的管理人员，一审法院认定没有签订聘用合同和工资证明，证据证明力较低与案件事实不符；刘庆堂、刘阳如果真欠款会书写本人签名的欠条，记账是刘庆堂、刘阳认为是职务行为，并且合作社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为个人债务，增加诉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杨玉献、陈晓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刘庆堂、刘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结算清单上有刘阳的签字，且陈晓红与刘庆堂的录音予以认可，刘庆堂、刘阳从未向杨玉献、陈晓红提及是为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购买的化肥、种子、农药，且刘庆堂、刘阳承包的是梁营村的土地，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承包的是泥岗村的土地，两者不是一回事，刘庆堂、刘阳未提供在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劳动合同、工资条等，仅以账本上的记录非本人所写为由主张是职务行为，这一说法不能成立，且刘庆堂、刘阳从未以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购买化肥、种子、农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玉献、陈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庆堂、刘阳向杨玉献、陈晓红清欠所购买的化肥、种子、农药款8945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刘庆堂、刘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玉献与陈晓红系夫妻关系，杨玉献在方城县××布王村宋庄注册个体工商户，陈晓红、杨玉献夫妻二人负责日常经营。该个体工商户经工商登记，没有字号，经营者杨玉献，经营范围为：化肥、精装农作物种子零售（以上范围涉及法律法规规定需审批方可经营的项目，未获审批前不得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刘庆堂、刘阳系父子关系。杨玉献、陈晓红称，刘庆堂、刘阳的老家在方城县××镇东吴坝，距杨玉献、陈晓红家四五里地。刘庆堂、刘阳在方城县梁营承包有土地。2016年-2017年，刘庆堂、刘阳在杨玉献、陈晓红经营的店铺购买化肥、农药、种子自用。2017年3月25日、2017年5月13日，刘庆堂出具两份《欠条》，2020年1月12日，刘阳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刘庆堂、刘阳称，2012年至2017年间，刘庆堂、刘阳在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工作，都是该合作社的管理人员，所签署的算账单据都属于职务行为，本案《欠条》、结算清单中的货物均用于合作社承包土地的种植，杨玉献、陈晓红起诉的主体错误。另，2017年3月25日的《欠条》载明：“今欠杨玉献化肥壹佰袋，每袋壹佰叁拾伍元整。100袋×135元=13500元整，大写：壹万叁仟伍佰元整。欠款人：刘庆堂2017年3月25号”，该《欠条》空白处批注：“2017年5月17号已还壹万元整，下欠：叁仟伍佰元整。刘庆堂”。2017年5月13日的《欠条》载明：“今欠杨玉献化肥（五洲风28-66）肆拾肆袋整，每袋120元×44袋=5280元整，大写伍仟贰佰捌拾元整。玉米种肆拾伍袋，每袋50元×45袋=2250元整，大写贰仟贰佰伍拾元整。总合计：柒仟伍佰叁拾元整（7530元整）。欠款人：刘庆堂2017年5月13号”。2020年1月12日结算清单标题为“刘洋爸刘庆堂”，内容6页，载明自2016年4月30号至2017年7月25号的商品名称、数量、单价、总价，其中部分标注“（张保全）”、“（经玉献手）”、“（刘洋爸）”、“刘洋”等内容，在清单第6页最后方载明：“1-6页合计78428元；2017.3.25号打欠条的3500元，2017.5.13号打欠条的7530元，为11030元；共欠78428＋11030=89458元”。刘阳在上述内容下方签署“刘洋2020.1.12”。当日，陈晓红向刘庆堂催要欠款时，对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刘庆堂称由于开支大，现在没有钱，有钱就会还。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1年8月4日，法定代表人李峰，住所地为方城县××××村，成员名册中没有刘庆堂、刘阳、张宝全。2011年9月10日，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作为接包方与转包方方城县××××村**村民、受委托方方城县××××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载明将该村2017亩土地转包给合作社，用于农业生产，流转期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28年10月20日。2020年7月11日，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出具的三份证明称：刘阳、刘庆堂于2012年至2017年在该合作社工作，系该合作社管理人员；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张宝全、齐国勤、连贵存在该合作社工作，用杨玉献销售的化肥、农药造成该合作社52亩西瓜地被其所售的农药全部损坏，导致叶枯瓜落，损失惨重。同日，方城县梁营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方城县丰运农作物专业合作社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承包该村土地152亩用于农作物种植。一审法院认为，刘庆堂、刘阳在收到杨玉献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供应的货物后，刘庆堂就下欠货款向杨玉献出具《欠条》，在《欠条》中载明货品名称、单价、总价、债权人等信息，落款时明确签署欠款人为刘庆堂，并在偿还部分款项后，在《欠条》中进行批注，且在批注后再次落款刘庆堂；刘阳在杨玉献、陈晓红出具的6页标题为“刘洋爸刘庆堂”的结算清单后方，签署自己的名字、日期，对结算结果进行确认。在上述债权凭证的签署过程中，刘庆堂、刘阳从未批注过自己是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管理人员的身份，反而一直将欠款人、债务人签署为自己的姓名。并且在陈晓红向刘庆堂催要款项时，刘庆堂仍未明确说过货物的买受人是合作社、还款人应为合作社的情况，反而称现在没有钱，让陈晓红放心，有钱就会还。综合上述情况，刘庆堂、刘阳以自己为民事主体身份就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出具相关债权凭证，此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由此产生的还款民事责任应由刘庆堂、刘阳承担，即刘庆堂、刘阳应共同清偿拖欠原告的货款89458元。刘庆堂、刘阳拖欠货款给杨玉献、陈晓红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由于《欠条》、结算清单中均未约定还款时间及欠款利息，故刘庆堂、刘阳应在杨玉献、陈晓红向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20年6月18日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刘庆堂、刘阳称自己是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管理人员，购买农资物品、出具欠条及结算清单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应由合作社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此，提交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出具的三份《证明》、方城县梁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保经营权流转需签订书面合同，合作社承包方城县梁营村土地经营，应有承包合同予以证实，仅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法确认合作社承包该村土地经营的真实性。合作社出具的三份《证明》系证言性质，具有可变性，证明效力较弱，没有合作社与聘用人员签订的书面合同及工资发放等相关不变证据予以印证，仅凭合作社的三份《证明》无法确认刘庆堂、刘阳和张宝全与合作社之间的真实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刘庆堂、刘阳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刘庆堂、刘阳称杨玉献、陈晓红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造成了损失，若确系属实，可由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向杨玉献、陈晓红另行主张权利。刘庆堂、刘阳向杨玉献、陈晓红承担清偿货款、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后，可就其与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律关系，向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另行主张权利。杨玉献注册个体工商户，该个体工商户由杨玉献与妻子陈晓红共同经营。刘庆堂、刘阳在该个体工商户购买货物，并就下欠货款向杨玉献出具《欠条》，因该个体工商户实际上为杨玉献与陈晓红夫妻共同经营，陈晓红亦作为原告起诉，既符合客观事实，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陈晓红的原告资格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刘庆堂、刘阳共同偿还拖欠原告杨玉献、陈晓红的货款89458元，并自2020年6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18元，由被告刘庆堂、刘阳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标题为“刘洋爸刘庆堂”的结算清单上所载的农药、化肥等的买卖行为能否认定为刘庆堂、刘阳为履行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职务行为。合同的相对方应是签订合同时的利益信赖方，刘庆堂、刘阳上诉称其在杨玉献、陈晓红处购买农药、化肥等的行为为履行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职务的行为，该款项应由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本院认为，刘庆堂、刘阳在向杨玉献、陈晓红处购买农药、化肥时并未向杨玉献、陈晓红披露其系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员工且其买卖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刘阳以个人名义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未标明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字样或者加盖该合作社印章，方城县丰运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中没有刘庆堂、刘阳，刘庆堂、刘阳也没有举证证明所购农药、化肥用于合作社，且在陈晓红向刘庆堂追要欠款时，刘庆堂对结算清单上记载的款项予以认可并称过完年就给钱，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庆堂、刘阳应当承担农药、化肥款的支付义务。因此，刘庆堂、刘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庆堂、刘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元，由上诉人刘庆堂、刘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