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1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兰华，男，1980年8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大学文化，日照浩川励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日照市东港区。2017年12月1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该院决定逮捕，2019年7月26日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27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1月10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庄会花，山东弘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兰华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1102刑初561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庄兰华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二○二○年八月十三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合同诈骗事实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庄兰华以日照浩川励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川励志公司)的名义与山东鲁信汇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定翼钱包线下特约商户合作协议，约定由鲁信汇金公司通过翼钱包APP向学员提供驾考培训贷款。被告人庄兰华隐瞒翼钱包APP系学生个人贷款、六个月后需还款的事实，安排他人在日照市大学城各个高校进行招生，欺骗报名学员注册翼钱包APP进行贷款操作。被告人庄兰华采取上述手段骗取鲁信汇金公司发放的256名学员贷款共计人民币57.1321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采信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日照浩川励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日照浩川励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庄兰华，股东有庄兰华、刘某2。日照浩川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庄兰华，股东庄兰华。2、翼钱包线下特约商户合作协议，证实浩川励志公司与鲁信汇金公司签订翼钱包线下特约商户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鲁信汇金公司）是翼钱包分期网站及软件的所有者，乙方（浩川励志公司）自愿成为线下特约商户，通过翼钱包为特约消费者提供合同标的及服务。“特约消费者”是翼钱包的注册用户，利用翼钱包的服务购买乙方所提供的商品或服务；“合同标的”是乙方根据本合作协议向特约消费者提供商品或服务。“合同标的价款”是购买合同标的对价，数值上等于合同标的价格。本合同项下的合同标的为驾校培训，期限为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特约消费者在乙方处通过甲方翼钱包官方网站软件下单成功的并且通过甲方审核的，乙方应按照线下特约商户合作流程向特约消费者交付合同标的。特约消费者确认收到合同标的后24小时内，甲方应代特约消费者，将特约消费者通过甲方居间的服务融资到的合同标的价款汇入乙方庄兰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翼钱包学员名单，证实张某提供利用翼钱包从鲁信汇金公司借款的学员名单，共计260人。4、银行转账凭证及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鲁信汇金公司自2017年10月31日至12月2日共向庄兰华2915账户内转账58.0561万元。5、收款回单，证实大学城驾校分别于2018年6月6日、7月10日收到鲁信汇金公司的转账共计12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庄兰华经营的华某培训公司是挂靠各个驾校的培训中介，为各个驾校招生。刘某2是后勤主任，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及向驾校报名、学员体检考试等；杨某负责财务，李某1等人是招生业务员，另有教练若干。2017年11月，庄兰华又以浩川励志公司的名义与山东鲁信汇金公司合作，庄兰华安排业务员向学生宣传“先学车后交费，公司垫付费用”等，实际由学生下载翼钱包APP填写个人信息贷款，贷款额为2610元，还款期限6个月，鲁信汇金公司扣除利息后发放贷款至庄兰华个人银行账户，庄兰华的浩川励志公司提供担保。2017年9月至11月，庄兰华共安排刘某2向大学城驾校交纳292人的培训费（其中38人交纳考试费），另有592名学员未向大学城驾校交纳培训费也未体检考试。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于2017年5月到庄兰华的华某培训公司工作，负责招收学员，其收入是固定工资加业务提成，每招一名学员提成180元。通过翼钱包APP招生时，庄兰华要求业务员以先学车后交费的噱头进行宣传，公司垫付费用，学生在拿到驾照后将报名费还给大学城驾校即可，并未告知该APP实质上是学生个人贷款，六个月后需还款，且庄兰华要求业务员给学员操作完贷款业务后将学生手机中的APP删除。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田某在庄兰华公司负责驾考招生工作，2017年9月份，庄兰华要求以大学城驾校的名义对外招生。2017年11月后，庄兰华公司使用翼钱包APP招生，要求对学生宣传时说先学车后交钱，由庄兰华公司贷款垫付学车费用，学生拿驾照后再向公司交钱，利息由庄兰华公司负担，并未告知该APP是学生个人贷款。田某是固定工资加业务提成，至今庄兰华拖欠其二三个月的工资。4、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肖某1自2017年6月在庄兰华公司负责招生工作，庄兰华联系好学校领导、老师后，肖某1等人以大学城驾校的名义进班宣传招生。收取学生每人2610元报名费后转入庄兰华账号或交给杨某。11月后，庄兰华安排业务员以翼钱包APP招生，称学员可以先学车后交钱，由庄兰华公司贷款借给学生，学生考取驾证后将报名费交给庄兰华公司；并未告知该APP是学生个人贷款，六个月后需还款的事实，并要求业务员在给学生注册成功后就卸载该APP。庄兰华收取报名费后只安排了部分学员体检、考试，把报名费拿走用于偿还个人借款、请客送礼和其他开销。庄兰华至今拖欠肖某1二个月工资。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初，庄兰华要求到各校宣传先学驾照后付款的翼钱包业务，宣传时说驾校先垫付这部分费用，学员取得驾证后要将款交给庄兰华。庄兰华要求招生人员用学生的手机下载APP,亲自给操作录入信息。如果学员问为什么要他们详细的身份信息，就告诉学员怕他们拿驾照后违约不交款，就权当个协议，庄兰华要求操作完毕后将翼钱包链接卸载。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系庄兰华公司会计，2017年8月底，庄兰华给杨某等人培训，称他们以后不是华某驾校的了，是大学城驾校的了。杨某等人按照庄兰华安排向学生宣传先学车后付钱，其公司和银行合作办了翼钱包的APP，需要录入学员信息才能将学车贷款批下来，贷款利息由公司负担，学员拿到驾照后交给公司2610元钱就行了。实际的贷款人是学员本人，浩川励志公司提供担保，但向学员宣传时，说的贷款人是公司，实际上就是浩川励志公司，学员向公司借款，并未告知学员用自己的名义通过翼钱包APP贷款。目前共有260个通过翼钱包办理学车贷款的学生，这260多名学员在发现办理了翼钱包APP后，曾要求退了这个后台、不办理翼钱包APP，庄兰华称已经退了，但学生说并没有退。翼钱包APP贷出的款直接到了庄兰华个人账户。庄兰华至今欠杨某工资、欠款8000元。庄兰华安排杨某报给刘某2体检面试的学员名单，刘某2向驾校交的报名费是庄兰华直接将钱给刘某2，再让刘某2上交驾校。杨某统计的学员名单中，至案发仍有388名学员庄兰华没有让其将名单传给刘某2，这些人就没法报名体检。7、证人宓某（华某培训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庄兰华的华某培训公司搬到日职山某2楼，称以后给大学城驾校招生，10月底，开始向学生宣传先学车再交费的政策，以庄兰华浩川励志公司名义贷款，利息由庄兰华负担，学生学车拿证后只需交给庄兰华2610元钱就行。但通过实际操作，宓艳斌发现该翼钱包APP贷款的实际贷款人是学生本人，浩川励志公司只是担保，根本不是庄兰华让其宣传的以庄兰华的浩川励志公司名义贷款，所贷出的款项也都到了庄兰华的银行卡内。宓某等人在操作翼钱包APP时，没有告诉学生这是以他的名义做的贷款。操作完毕后，庄兰华要求招生人员把学生手机上的翼钱包APP删除。8、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底,庄兰华的办公室搬到日照职业技术学院山某2楼一楼,挂着大学城驾校招生办公室的牌子。李某1、肖某1、刘某3、田某等人负责招生，刘某2负责办理体检、办暂住证等手续，杨某负责财务。庄兰华是在11月份左右推出的先学车后交钱的翼钱包贷款业务,庄兰华要求向学生宣传:先拿驾证后交钱，拿到驾证后,将钱交到驾校,由驾校给还钱,不用管贷款这一步，可以从手机上卸载。刘某6没有弄明白翼钱包是怎么回事,庄兰华让怎么宣传就怎么宣传。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鲁信汇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翼钱包）工作人员。鲁信汇金公司考察了庄兰华的驾驶员培训方面的条件，庄兰华称给大学城驾校招生，自称平时在大学城驾校办公区，其日照职业技术学院的办公点门头上都写着大学城驾校，张某认为庄兰华是大学城驾校的人，在招生过程中庄兰华是以大学城驾校的名义招生。2017年10月底，张某代表公司与庄兰华的浩川励志公司签订《翼钱包线下商户合作协议》。浩川励志公司是作为服务提供商，鲁信汇金公司作为资金提供商签订了合作协议，学员是浩川励志公司的消费客户，其公司给学员提供六个月的学车分期贷款，该贷款在六个月到期后由学员向该公司还款，每个学员所还借款额是2610元，其公司扣除商户服务费300.15元，按每学员2309.85元付给浩川励志公司。学员在六个月的贷款到期后，不管该学员是否拿到驾照，都要将全款2610元的学车款打到翼钱包官方支付宝账号内还款，学员到期不还款，该公司就对该学员起诉催收。当时庄兰华选择将每个学员的2309.85元打到他本人尾号为2915的建行卡内，截止案发共有260人审核通过，扣除押金2万元，该公司共支付给庄兰华580561元。案发后鲁信汇金公司已向大学城驾校垫付12万元学员培训费，按约定庄兰华需每月还该公司垫付的学员培训费16300元，至今庄兰华一分也没有还。10、260名通过翼钱包学车贷的学生的陈述及自述材料、手机操作页面截图，证实2017年11月份前后，自称是大学城驾校的人员宣传有可以先学车后交钱的政策，招生人员拿着自己的手机进行了操作，自己并不知道是贷款的操作，以为是登记个人信息，操作完后至今未接到体检、考试及上车通知，直到发现被骗。（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庄兰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庄兰华自2017年6月份与大学城驾校董事长陈某签订协议，庄兰华负责给大学城驾校招生，向大学城驾校交纳学员驾考培训费，庄兰华负责向车管所交纳学员体检考试费。刘某2负责向大学城驾校报名单、体检等；杨某负责财务和整理名单；李某1、肖某1、田某、宓某、刘某3负责招生。从2017年10月底，开始用翼钱包APP贷款。是以学生的名义贷款，金额是2610元，其只是提供担保，贷款期限是六个月，扣除利息后余额是2309.85元，打到其尾号2915的建行卡上。贷出的这260名学员的钱没有用作他们报考驾照用，让其挪作之前学员报名学车、发工资用了。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庄兰华以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鲁信汇金公司发放的256名学员贷款57.13216万元的事实。二、诈骗事实2017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庄兰华虚构驾考改革后驾考费上涨、考试难度增加等事实，安排他人以大学城驾校的名义在日照市大学城各个高校进行招生，并向报名学员出具加盖伪造的日照市大学城驾校培训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至案发时，尚有160名被害人被告人庄兰华未向大学城驾驶缴纳培训费，未交纳考试、体检费。被告人庄兰华采用上述手段骗取160名被害人报名费共计人民币407160元。案发后，其中96名被害人从某驾校支取被告人庄兰华的退赃款，每人610元，共计5856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采信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庄兰华淘宝记录截图，证实庄兰华于2017年7月3日通过手机从网上以30元的价格购买刻印章。2、驾考改革须知，证实该须知中称十月一后将驾考改革，驾考收费将是现在2倍以上，难度及题量增加，科目二有时间限制等；且大学城驾校为学生每班预留15个左右的名额，现在报名仍按照2610元收费。考取驾驶证时间为2个月左右。3、日照华某培训与大学城驾校战略合作协议，证实2017年6月1日庄兰华与陈某签订协议，约定华某培训为大学城驾校招生，大学城驾校为华某培训提供训练场地及培训车辆。（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因华某培训公司前期许多学员拖延办理驾考培训，名声不好，2017年9月份，庄兰华与大学城驾校合作，以大学城驾校的名义对外招生，对学生进行十月一后驾考改革收费提高、难度增加、预留名额等虚假宣传，并伪造“日照市大学城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加盖在收据上，出具给报名学员，每名学员收取2610元报名费，庄兰华将其中2000元或者1050元培训费交给大学城驾校，610元体检考试费由庄兰华交至车管所。2017年9月至11月，庄兰华共安排刘某2向大学城驾校交纳292人的培训费（其中38人交纳考试费），另有592名学员未向大学城驾校交纳培训费也未体检考试。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于2017年5月到庄兰华的华某培训公司工作，负责招收学员，其收入是固定工资加业务提成，每招一名学员提成180元。从八九月份开始，庄兰华要求业务员以大学城驾校的名义对外招生，进班宣传的驾考改革须知中考试难度增加、预留名额均是虚假的。业务员收取学员报名费后均转给财务杨某和庄兰华，其中有3万余元报名费李某1在庄兰华的授意下，用于发放工资和业务提成。庄兰华收取学员报名费的去向李某1不清楚，但庄兰华一直拖欠员工工资，还欠其本人好几个月工资，且无钱给学员退费，资金紧张。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田某在庄兰华公司负责驾考招生工作，2017年9月份，庄兰华要求以大学城驾校的名义对外招生。招生时田某等人进班对培训场地、培训费用等优势进行宣传，每位学员报名费是2610元，并向学员出具加盖有大学城驾校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报名费交给庄兰华或财务杨某。田某是固定工资加业务提成，至今庄兰华拖欠其二三个月的工资。4、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肖某1自2017年6月在庄兰华公司负责招生工作，庄兰华联系好学校领导、老师后，肖某1等人以大学城驾校的名义进班宣传招生。收取学生每人2610元报名费后转入庄兰华账号或交给杨某。庄兰华收取报名费后只安排了部分学员体检、考试，把报名费拿走用于偿还个人借款、请客送礼和其他开销。庄兰华至今拖欠肖某1二个月工资。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庄兰华安排刘某3、田某等人进班级宣传招生，并向交费学生出具盖有日照大学城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每人2610元报名费，收取的报名费通过财务杨某转给庄兰华。刘某2负责办理暂住证、体检、考试等手续。6、证人杨某（庄兰华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底，庄兰华给杨某等人培训，称他们以后不是华某驾校的了，是大学城驾校的了。杨某和宓艳斌曾到日职、曲师大等学校宣传，称驾考十一以后要改革，十月一之前报名是2610元，十月一日后要涨价，且增加考试难度，每个学院仅有几个预留名额。杨某负责统计以大学城驾校名义招收的学生信息，收取报名费每人2610元，自2019年9月5日至10月27日，共收取408人的报名费共计1064880元，均通过现金、支付宝、微信的形式转给庄兰华，自己手里没有截留。给学生出具的盖有大学城驾校培训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的收据都是刘某2负责送来，学生的体检、报名、考试等事项由刘某2负责。庄兰华安排杨某报给刘某2体检面试的学员名单，刘某2向驾校交的报名费是庄兰华直接将钱给刘某2，再让刘某2上交驾校。杨某统计的学员名单中，至案发仍有388名学员庄兰华没有让其将名单传给刘某2，这些人就没法报名体检。庄兰华至今欠杨某工资、欠款8000元。7、证人宓某（华某培训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庄兰华的华某培训公司搬到日职山某2楼，称以后给大学城驾校招生，宣传材料和所开收据皆以大学城驾校的名义，庄兰华负责和各高校学院联系，招生人员进校宣传，每人收取2610元学费，9月份后都是开具盖有大学城驾校印章的单据，是庄兰华事先盖好，所收款项以微信、支付宝和现金形式交给庄兰华。业务员有其和李某1、田某、肖某1、刘某3。其有时一起去宣传，有时分小帮；刘某2负责后勤，联系大学城驾校，向驾校报体检面试学员名册；杨某是出纳，所收款项也是日清，当天就给老板庄兰华。庄兰华对招生人员如何宣传进行培训，并印发了大学生驾考培训须知宣传纸，主要内容是十月一后改革，驾考难度增加，驾考价格上涨等。8、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底,庄兰华的办公室搬到日照职业技术学院山某2楼一楼,挂着大学城驾校招生办公室的牌子。李某1、肖某1、刘某3、田某等人负责招生，刘某2负责办理体检、办暂住证等手续，杨某负责财务。庄兰华与学校领导沟通好后，招生人员进班宣传，自称是大学城驾校,十月份驾考改革价格上涨，考试难度增加，现在报名还享受优惠价格。9、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2系大学城驾校招生办工作人员，负责对大学城校区学生的招生，对接庄兰华作为中介向大学城驾校输送的学生体检面签。报考驾驶证本地户口的只需携带其本人身份证到场即可，外地户口学生需额外有流动人口信息详情回执单，由大学城派出所出具，一般在一周内完成，最快在三日内，体检面签合格后，学生就可以直接交考试费了。庄兰华公司和大学城驾校合作以来，体检面签手续都是由庄兰华公司办理。案发以来，为安抚、维稳学生，大学城驾校将被庄兰华诈骗的483名学生接收，其中351人已进行了体检面签，正在学习中。另外132人因其他原因未参加其组织的体检面签。其驾校共收到483名学生的考试费，每人610元，从某派出所收到294630元。为培训体检面签通过的351人，还需垫付561249元。另外，大学城驾校还收到青岛汇金公司交来的12万元培训费，实际培训了青岛汇金公司215名学生。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大学城驾校工作人员，2017年11月1日，徐某发现有人私刻大学城驾校的财务专用章收费招生，便报警，后听说该学生是找曲阜师范大学一个肖老师报的名。报案后至今，收到庄兰华退的诈骗款，其中294630元作为考试费，6.5万元作为培训费，部分学生已通过大学城驾校支取考试费面签体检，但若由大学城驾校继续培训，仍需再交800元至1000元的培训费。11、证人山某1的证言，证实山某1是日照市大学城驾校校长，2017年驾考考试费和体检费分别是570元和40元，培训费是各驾校根据成本核算和市场行情定价，自2017年4月至年底，培训费收费价格保持在2000元左右。2017年国庆节前后培训费没有上涨，也是2000元左右，国庆节后驾考没有进行改革，考试难度也没有增加。12、176名假章学员的陈述及自述材料、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凭证、收据复印件等，证实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自称是大学城驾校的人员进班级宣传考驾照，称十月一以后驾考要改革、报名价格上涨等，向大学城驾校的招生人员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或者现金形式交费2610元（其中陈润泽交款2000元，张盼交款2000元，李某2交款2610元后退2010元），对方给开具了带有大学城驾校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让回去自学科目一的内容，后再无任何体检、培训及考试的通知，直至发现被骗。（三）160被害人陈述及自述材料、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凭证、收据复印件等，证实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自称是大学城驾校的人员进班级宣传考驾照，称十月一以后驾考要改革、报名价格上涨等，向大学城驾校的招生人员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或者现金形式交费2610元（其中被害人王毅贤交款400元，姜奥迪交款900元，刘常帅交纳2610元后庄兰华给其退款2000元，徐欢欢交纳600元，贾某交纳100元），对方给开具了带有大学城驾校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让回去自学科目一的内容，后再无任何体检、培训及考试的通知，直至发现被骗。（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庄兰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庄兰华从网上私刻“日照大学城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加盖在收据上，由业务员出具给学员。每个学员收取2610元报名费，交给大学城驾校2000元或1050元培训费，610元体检考试费由庄兰华负责交至车管所，庄兰华将学员报名费用于前期投入、发放工资及填补之前学员的培训考试费，至今有一二百名学员庄兰华未交培训费、也未体检考试。（五）（日）公（刑）鉴（文）字【2017】033号鉴定文书，证实编号为NO7600184、NO8035031的《收据》上的“日照市大学城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某与样本“日照市大学城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某在检验中出现的差异特征大量、稳定、价值高，是本质性差异，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庄兰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160名学员报名费407160元的事实。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强制措施等相关文书,证实本案由徐某于2017年11月4日报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及对被告人庄兰华等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30日16时，公安机关在山东外国语职业学院教学楼和日照职业技术学院大学城驾校招生点将被告人庄兰华等人抓获到案。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庄兰华的年龄、身份、住址等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30日从杨某处扣押现金日记账1本、现金4300元；于2017年12月1日从庄兰华处扣押银行卡若干、现金1720元。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7日对庄兰华位于日照市东港区学苑路大成大厦沿街102室华某培训有限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并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其中扣押银行卡2张、华某培训承诺书1张、现金日记账1本、驾考考试费交费票据2张。2017年12月22日从田某处扣押现金5120元，从肖某1处扣押现金610元。5、报名学员及已交费名单：（1）刘某2提供已向大学城驾校交报名费的学员名单，证实交费2570元的共38人、交费2000元的共63人（其中7人已体检），交费1050元的共182人。（2）陈某提供庄兰华已交培训费学员名单，证实2017年6月份以来，庄兰华共给292名学员交纳培训费，其中交2000元的100人，交1050元的192人。（3）刘某2提供592名单，证实该名单系庄兰华自2017年9月至11月，杨某统计的所有收取报名费的学员名单及信息（包含翼钱包学员），其中204人杨某报给刘某2进行体检、交费，另外388名学员未交任何费用。（4）大学城驾校提供被害人汇总表证实该表统计被害人人数共计594人（包含翼钱包学员260人），其中自2017年10月至11月30日共收到180人培训费共计213700元，其中交2000元培训费的26人，其余均交1050元培训费（翼钱包4人）。经核对其中郭浩（交2000元）、徐畅（交1050元）不是本案被害人、表中重复张茜茜（交1050元）；另有被害人贾某、刘某1、姚某（交1050元）、孟某（交1050元）、王某1（交1050元）未统计在表内。李某2、刘常帅后退费。（5）部分收款凭证复印件，证实庄兰华于2017年10月、11月份多次向大学城驾校交纳学生培训费的情况。（6）大学城驾校出具的2017年8月15日至27日报名明细及2017年10月28日以后报名明细，证实2017年8月15日至27日，被告人庄兰华为51人向大学城驾校交纳培训费培训，每人2000元，2017年10月28日以后2017年12月1日前被告人庄兰华为49人向大学城驾校交纳培训费，每人2000元，为192人交纳培训费，每人1050元。（7）日照市大学城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的关于对接收庄兰华学员的情况说明，并附488名学员学车进度，证明原来接收的483名学生，后来又加了5名，共488人，及学员的培训进度。6、庄兰华、刘某2、李某1等人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收取的报名费的去向。7、证实被告人庄兰华经济状况的书证：（1）庄兰华给陈某的借条、欠条复印件一宗，证实庄兰华于2016年12月8日借大学城驾校13.92万元，2017年6月7日欠大学城驾校7.4万元，2017年11月28日欠大学城驾校296名学员培训费159500元。（2）借款单，证实庄兰华于2017年1月9日借顺达驾校2.4万元、2016年12月24日借顺达驾校5.12万元。（3）王府金街房屋租赁合同及银行回单，证实庄兰华自2016年6月1日至7月31日租赁日照市泰达商业经营有限公司泰安路11号楼3楼中间部分，租金为335272元。庄兰华分别于2016年6月28日、6月2日共交纳租金375241.20元。（4）庄兰华出具的借条、承诺书等，证实2014年12月17日庄兰华借苏某31万元，以华某培训资质作为抵押；于2015年6月21日承诺9月底还清欠款56万元；2015年11月17日，共计借苏某现金105万元，用华某培训资质及星海花园的房子作为抵押。庄兰华于2016年7月3日出具借高玉春共计50万元的借条。（5）庄兰华出具的欠条、借条，证实2016年8月21日，庄兰华借丁某现金104980元；2016年9月14日借丁某现金11万元。2017年1月10日借盛平永现金22万元，承诺3月31号前还清。8、大学城驾校提交的考试费明细及收款凭证、收到条及大学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大学科技园派出所在办理该案期间，先后向大学城驾校转交三笔涉案款项，其中2018年5月23日收到庄兰华所交现金15万元，2018年8月22日收到庄兰华现金14.4630万元，2019年1月2日收到庄兰华现金4.5万元，上述款项均转交给大学城驾校。2018年5月23日大学城驾校收到大学城派出所15万元，2018年8月22日收到14.4630万元，2019年1月2日收到庄兰华还款现金4.5万元，2018年12月20日收到庄兰华还款现金2万元。上述共计35.963万元。9、田某、肖某1的退款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田某处扣押的5120元系收取庄培明培训款2610元，王炜培训款2510元，公安机关从肖某1处扣押的610元系收取徐莹的报名体检费610元。上述三人并非本案被害人。（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庄兰华因经营浩川励志教育培训学校亏损，自4月份开始资金紧张，长期拖欠华某员工、教练工资，庄兰华便挪用部分学员报名费用于弥补资金亏空、发放工资及日常开支，拖延学员培训及体检考试，逐渐出现学员退费情况，后期用新学员报名费弥补前期挪用的报名费，如此拆东墙补西墙。另庄兰华向刘某2个人借款数万元，对外有近二百万元的债务，其车辆抵押，资金窟窿很大，日常开支很大、花钱不在乎。2、证人陈某（日照大学城驾校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日，庄兰华与陈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庄兰华给大学城驾校招生，每招收一名学生收取一定返利，10月19日前庄兰华没有将所收学员的报名费交至大学城驾校，至案发前，庄兰华先后向该校交了100名学员的培训费，每人2000元。案发后，庄兰华分多次将192名学员按每人1050元的培训费交到大学城驾校。这292名学员中有36名学员由庄兰华方组织了面签体检，尚有256名学员庄兰华未组织面签体检。按行业规定，面签体检费规定是由学员自己本人到车管所交，有的是中介领着学员到车管所去交，但交费后必须由学员自己本人面签体检。庄兰华自称合作之前将150名学员的培训费自己花了，有亏空，为了保证合作业务正常运转，后期让庄兰华按每人1050元交培训费是照顾庄兰华之前亏空的培训费。自2016年之前，庄兰华多次到大学城驾校找陈某借款，至今欠借款、培训费等共计37万余元。3、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日照顺达驾校负责人。2016年至2017年，庄兰华招收学员挂靠在顺达驾校，共挂靠277人，因缺钱，至今仍欠挂靠费7.52万元，案发后顺达驾校为了稳定接收上述学员继续培训，垫付了约11万余元的培训费。学员面签体检，外地户口学员所需的流动人口信息表在大学城派出所录入系统后很快就可以打出。庄兰华自称母亲动手术、自己出车祸等将培训费挪用，后又听说其在外养了好几个媳妇。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公司一直拖欠其好几个月的工资，且见过有学员要求退还报名费，而公司老板没钱退，所以其知道公司资金困难。5、证人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庄兰华招聘席某到王府大街××培训学校负责招生，当时招了二十多个老师，前后共招了十几个学生，后2017年3月该学校经营失败关门。庄兰华经营该培训学校花费租金四十余万元，装修三四十万元，另老师工资三四十万元，亏损估计100余万元。至今庄兰华拖欠席某及其他老师工资。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日照市泰达商业经营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2016年5月份，庄兰华租赁泰安路会展中心对面写字楼用于经营环球优学教育，租金每年33万余元，租期三年。交付的是毛坯房，庄兰华进行了装修，庄兰华经营至2017年7月倒闭搬走，解除合同，庄兰华共支付租金、物业费共计34.9万余元。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苏某是庄兰华在山东外国语学校的同事。2013年庄兰华从学校辞职后经营饭店，2014年开始给驾校招生，找苏某借钱给学生交报名费，此后陆续多次找其借钱，至2015年11月份，庄兰华向苏某借款累计105万元。后因外国语学校发现苏某挪用资金给庄兰华用，导致其辞职，后又让苏某筹钱替其偿还房贷，但至今也未与苏某办理抵押。加之庄兰华向其母亲高玉春的欠款50万元，至今有155万元未还。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丁某于2015年认识庄兰华，其在大学城开了华某驾校对外招生，2016年8月、9月，先后二次向丁某借款共计20余万元，称用于发放环宇培训学校的教师工资，2017年1月10日，庄兰华写了张22万元的欠条，承诺3月底还清，至今一分钱未还。另外在其饭店内欠二十余次餐费共计2万余元。8、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刘某5在2017年夏天在唐朝娱乐会所干收银员期间认识了庄兰华，庄兰华经常领着客人到唐朝娱乐会所唱歌，出手很大方，花钱不在乎．每次他去都要佳丽陪着唱歌。七八月份的一天晚上，庄兰华领着四五个人唱歌，找了四五个陪唱的佳丽，加上喝酒花费6000元，结账时说没钱挂账，后刘某5替庄兰华垫付，后一直催着还钱，一直不接电话，直到9月份堵住庄兰华，庄兰华分两次还钱。（三）被告人庄兰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4月注册了浩川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和浩川励志教育有限公司，其是法人代表。后浩川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被其转让。2016年三四月份，其用浩川励志公司加盟北京环球优学教育公司，其交了8万元加盟费，经营一年后倒闭了，房租33万左右亏了，另外装修费十多万元还欠其姓秦的朋友的。（四）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大学科技园派出所民警凌阳、王英超等人于2017年12月1日17时对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职业技术学院山润楼120室的“大学城驾校报名处”的位置及室内布局进行勘察的情况。同时查明，案发后，大学城驾校从某派出所接收了483名学生的体检报名费，每人610元，合计294630元，共计230名翼钱包学员从中支取610元用于驾考体检报名费，共计96名假章受害学员从中支取610元用于驾考体检报名，（庄兰华交给大学城驾校294630元报名体检费用于该用途学员名单中司润文非翼钱包报名学员，亦非假章被害学员，李成燕重复，实际应为396人）。上述支取610元报名体检费的230名翼钱包学员利用大学城驾校从鲁信汇金公司收取的12万元报名费进行驾考培训（山东鲁信汇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交至大学城驾校12万元用于培训学员名单中李成燕重复，应为230人）。该230人中有229人向鲁信汇金公司归还学车贷款，还款额均为2610元，另，截至2020年6月19日，共计252名学员向鲁信汇金公司归还学车贷款。公诉机关指控的336名假章学员中，案发前庄兰华为176名学员向大学城驾校交纳培训费，另有160名学员案发前未交纳任何费用。该160名被害学员中，有96人向大学城驾校支取610元报名体检费用于报名体检。上述事实，有260名驾校学员还款名单、鲁信汇金交于大学城驾校12万元用于培训学员名单、庄兰华交于大学城驾校294630元报名体检费用于该用途学员名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庄兰华于2017年12月1日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庄兰华决定逮捕。被告人庄兰华于2019年7月22日被沈阳铁路公安局吉林公安处哈达湾车站公安派出所抓获，同日因肛周脓肿手术4天，换药等原因被吉林市看守所不予收押。2019年7月26日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向被告人庄兰华宣布逮捕，2019年7月27日日照市看守所因庄兰华诊断为血液系统疾病不予收押，同日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庄兰华决定监视居住。庄兰华共计被羁押39天。上述事实，有暂不具备收押条件情况说明书、日照市看守不予收押决定书、抓获经过、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庄兰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庄兰华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庄兰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庄兰华已部分退赃，公安机关已扣押涉案资金6020元，酌情从轻处罚。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庄兰华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庄兰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责令被告人庄兰华将犯罪所得退赔被害单位及各被害人。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庄兰华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以及诈骗罪”由提出上诉，其具体上诉理由为:“1、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合同签订过程中，上诉人并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合同相对方并未产生错误认知而交付款项，合同未到还款期，上诉人无非法占有的目的;2、其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与大学城驾校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上诉人有权以大学城驾校名义对外招生并收取费用，上诉人对学员缴纳的报名费有所有权和支配权，部分支出未用于培训用途也不能认定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辩护人持有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庄兰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庄兰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庄兰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庄兰华提出的“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合同签订过程中，上诉人并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合同相对方并未产生错误认知而交出款项，并且未到还款期，上诉人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庄兰华经营的浩川励志公司与鲁信汇金公司签订翼钱包线下特约商户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浩川励志公司作为服务提供商，为学员提供培训服务；鲁信汇金公司作为资金提供商，通过翼钱包APP向学员提供期限为六个月的驾考培训贷款，学员在贷款到期后无论是否拿到驾照都应还款。其后上诉人庄兰华以先学车后付款，学员拿证后再将学费交给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指使招生人员在学员手机上下载翼钱包APP，完成贷款操作后将APP删除，隐瞒已通过翼钱包APP以学生名义申请贷款的事实，证实上诉人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针对合同相对方鲁信汇金公司，上诉人庄兰华指使招生人员在学员手机上下载翼钱包APP后在学员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贷款操作，违背学员真实意愿，致使鲁信汇金公司误认为贷款系学员真实意识表示，误认为被告人庄兰华可按约定向学员提供驾考培训，基于错误认知而按合同约定交付款项。针对合同履行期限问题，上诉人庄兰华已出现严重经营恶化的情况，已无法安排学员正常接受驾驶证培训服务，其在此情况下将学员培训费用挪作他用，致使大量学员不能正常接收培训服务，合同已无法按约定正常履行。以上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与大学城驾校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上诉人有权以大学城驾校名义对外招生并收取费用，上诉人对学员缴纳的报名费有所有权和支配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挂靠大学城驾校进行经营，以大学城驾校名义对外招生、收取费用，上诉人在具体招生过程中通过虚构驾考改革后考试费上涨，难度增加等事实，对外进行虚假宣传，以此吸引学员报名缴费，并在收取费用后对外出具加盖虚假“日照市大学城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虽然学员基于错误认知而向其缴纳驾驶证培训费用，但学员真实意图为向大学城驾校缴纳费用并接受培训服务，故上诉人对学员缴纳的报名费无所有权与自由支配权，应合理的将相关费用用于驾驶证培训业务，保障学员接收正规培训服务，原审法院认定的受害人为上诉人挪用全部费用的学员，对合理支付部分培训费用的学员未认定为受害人。以上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意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庄兰华共欠大学城驾校、顺达驾校、苏某等二百余万元，因资金紧张，上诉人便挪用部分学员报名费用于弥补资金亏空、发放工资及日常开支，拖延此类学员培训及体检考试，其后用新学员报名费弥补前期挪用的老学员报名费，上诉人同时以办理暂住证等理由拖延为被害学员交纳报名、培训，致使大量报名学员无法报名、培训，逐渐出现学员退费情况，其公司经营状况已严重恶化，无法维持正常运转，已无盈利能力。在此情形下，上诉人继续进行虚假宣传吸引学员报名，并挪用学员报名费用于个人支出等，可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以上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周 涛审判员 赵艳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长堂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