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06刑初751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佳勤，男，1968年12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3月28日因再次容留卖淫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奚嗣顺、王泽山，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敏，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无锡市惠山区。曾因赌博于2007年8月20日被原无锡市公安局南长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1年9月2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3月30日被刑事拘留，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王**，江苏创合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林芳，女，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无锡市惠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嘉敏，江苏鼎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代红，曾用名吴代宏，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在江苏省常州市新**。曾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3月25日被原江苏省武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01年1月10日被原江苏省武进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5年3月10日刑满释放；因赌博于2018年3月13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水上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陈龙丽，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惠检诉刑诉〔2019〕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佳勤、张敏、梁林芳、吴代红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并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人对事实有异议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于3月25日对本案中止审理，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佳勤、张敏、梁林芳、吴代红及辩护人奚嗣顺、王**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无锡市惠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徐嘉敏、陈龙丽作为被告人吴代红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许佳勤、张敏在无锡市惠山区阳山镇陆中南路108号经营无锡市惠山区阳山镇浅河湾浴室，被告人许佳勤负责浴室日常管理和招募人员，被告人张敏负责财务收支和工资发放。被告人许佳勤安排被告人梁林芳、吴代红负责三楼包厢管理，在浴室三楼包厢里容留韩某、关某、汪某（均已行政处罚）以人民币29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卖淫，共计容留他人卖淫201次，非法获利59898元。其中，2019年1月17日下午，容留韩某与臧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9年1月17日下午，容留关某与王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9年1月16日晚上，容留汪某与刘某1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2.2019年3月16日至3月28日期间，被告人许佳勤、张敏在经营的阳山镇浅河湾浴室时，安排被告人梁林芳负责三楼包厢管理，容留唐某（已行政处罚）卖淫，共计在浴室内卖淫21次，非法获利5628元。其中，2019年3月28日，容留唐某与许某进行卖淫活动；容留唐某与杨某进行卖淫活动；容留唐某与顾某进行卖淫活动。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佳勤、张敏、梁林芳、吴代红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佳勤、张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梁林芳、吴代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敏、吴代红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分别判处。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许佳勤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梁林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对被告人吴代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被告人许佳勤、梁林芳、吴代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庭审中，被告人许佳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认定的非法获利金额错误；2.自首；3.认罪认罚；4.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敏辩称自己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9年3月16日至3月28日期间容留卖淫的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犯；2.如实供述；3.非法获利应当扣除卖淫女的分成，本案获利数额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4.被告人张敏未参与起诉指控的2019年3月16日至3月28日期间容留卖淫，不应对此承担责任；5.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林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如实供述；2.从犯；3.初犯、认罪态度较好；4.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吴代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如实供述；2.认罪认罚；3.从犯；4.建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许佳勤、张敏共同经营位于无锡市惠山区阳山镇陆中南路108号的浅河湾浴室期间容留韩某、关某、汪某以298元的价格卖淫，共计容留卖淫201次，非法获利59898元。其中，被告人许佳勤负责浴室日常管理和招募人员；被告人张敏负责用本人名义申请的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收取嫖资并向卖淫女支付分成；被告人梁林芳、吴代红按照被告人许佳勤的安排负责三楼包厢管理，在技师服务单上签名、输入电脑。 2.2019年3月16日至3月28日期间，被告人许佳勤、张敏在取保候审期间以相同的模式继续经营浅河湾浴室，安排被告人梁林芳负责三楼包厢管理，容留唐某以268元的价格卖淫，共计容留卖淫6次，非法获利1608元。 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许佳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2019年1月期间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佳勤处扣押微信、支付宝收款码各1张、监控设备1台、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1台、华为手机1部等作案工具。 审理中，被告人梁林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许佳勤、张敏、梁林芳、吴代红的供述，证人韩某、关某、汪某、唐某、臧某、王某、刘某1、许某、杨某、顾某、刘某2、沈某、周某、吕某、邱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技师服务单，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情况说明，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佳勤、张敏、梁林芳、吴代红容留他人在浴室内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指控部分时间段内容留卖淫次数及获利有误，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佳勤、张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林芳、吴代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许佳勤对2019年1月期间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余指控构成如实供述，被告人吴代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许佳勤、梁林芳、吴代红均能自愿认罪认罚，故均可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许佳勤、张敏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梁林芳、吴代红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林芳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可宣告缓刑。 关于被告人张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敏在浴室首次被查处后确与被告人许佳勤提出要退出浴室经营，但其并未实际与被告人许佳勤进行盈亏结算，其亦称在浴室2019年3月经营期间仍将个人收款码用于收取浴室营业款系出于收回投资款项的目的，故被告人张敏其实并未完全退出该浴室的经营，且仍能从浴室的获利中分成；另被告人许佳勤在2019年3月份以相同的模式继续经营浴室，被告人张敏仍然通过本人的收款码收取每笔与之前数额接近的卖淫收入，被告人张敏应当知道浴室仍然存在卖淫的情况，故对被告人张敏辩称其没有参与2019年3月期间的容留卖淫犯罪事实及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许佳勤、张敏共同出资，共同获利，被告人张敏负责收款及转账仅是分工不同，作用不属于次要、辅助，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5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容留卖淫的非法获利应当以卖淫女卖淫获取的全部收入认定，不应扣除给卖淫女的分成；本案中认定的被告人容留卖淫的非法获利均系根据扣押在案的技师服务单，综合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进行认定，故对被告人许佳勤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张敏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林芳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敏在庭审中对部分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被告人许佳勤仅对部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故对被告人梁林芳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敏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许佳勤的辩护人提出全案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均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佳勤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4年9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张敏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4年3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梁林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吴代红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剩余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与在案的违法所得、作案工具一并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蒋丽娜 人民陪审员  龚 勇 人民陪审员  华 滨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薛 雪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引诱五人以上或者引诱、容留、介绍十人以上卖淫的； （二）引诱三人以上的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或者引诱、容留、介绍五人以上该类人员卖淫的； （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条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次数，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考虑。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