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有萍，女，1969年8月8日生，住云南省禄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束永琼，女，1987年11月4日生，住云南省禄丰县。上诉人黄有萍、束永琼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20)云2331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有萍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束永琼支付黄有萍各项费用合计11204.32元（其中医疗费1225.81＋2038.51＝3264.32元，误工费160元／天×17天＝2720元，护理费160元／天×17天＝2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7天＝1700元，鉴定费8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束永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黄有萍因右手无法活动在禄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合作医疗报销后个人自费1225.81元的事实与被上诉人发生肢体冲突无关是错误的，上诉人此次住院是因为与束永琼发生肢体冲突一直未完全恢复所致，因此在禄丰县中医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应当由束永琼承担。2.一审法院对黄有萍在禄丰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是错误的，黄有萍受伤后需要人员护理，事实上也是由家人在医院进行护理，虽然没有提交护理证明，但事实一直存在，也符合常理。针对黄有萍的上诉，束永琼辩称：黄有萍所诉不实，多年来，黄有萍多次用侮辱性的语言，指名道姓地辱骂束永琼，束永琼均是忍气吞声，避而远之。2019年12月16日上午8时许，束永琼在通过官洼社区红绿灯路口时，与黄有萍不期而遇，黄有萍像往常一样对束永琼破口大骂，继而捡起地上的砖头来打束永琼，出于自卫，束永琼连忙拉住黄有萍举起砖头的手腕，不料黄有萍拉起束永琼的左手环指咬住不放，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本案是由黄有萍随意辱骂他人人格，故意伤害束永琼的名誉和生命安全引起的，黄有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束永琼是正当防卫，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束永琼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误工费车旅费由黄有萍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黄有萍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242.95元是不合理的，因束永琼上交的所有证据足以证明束永琼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责任也不赔偿损失。黄有萍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应受到法律制裁。2.2019年12月16日8时许双方发生纠纷，黄有萍到禄丰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上诉人把治疗肝病和肩周炎及治疗其它病的费用列入本案赔偿是错误的。针对束永琼的上诉，黄有萍辩称：束永琼所诉不真实，2019年12月16日早上在官洼社区三个地点束永琼殴打黄有萍，束永琼是用殴打黄有萍的方式阻止黄有萍上访反映征地补偿问题。黄有萍两次住院期间是由黄有萍的丈夫唐世文和女儿唐丽华轮流护理。黄有萍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决束永琼支付黄有萍各项费用合计11204.32元（其中医疗费1225.81+2038.51=3264.32元，误工费160元/天×17天＝2720元，护理费160元/天×17天＝2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7天＝1700元，鉴定费800元）；2.束永琼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法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6日8时30分许，黄有萍与束永琼在官洼社区居委会外路口因口角发生肢体冲突。在吵打过程中，双方均有受伤。黄有萍于2019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24日在禄丰县第二人民医院外一科住院治疗8天，入院诊断为：面部皮肤软组织损伤、头皮挫伤、腰骶部挫伤。治疗经过：完善相关检查、术前准备，活血、止痛、对症支持治疗。出院情况：患者诉头部、面部、腰部伤处疼痛缓解，饮食及大小便正常。一般情况好，神清、精神好，生命体征平稳正常，心、肺、腹部无明显异常，头顶部头皮无压痛；面部、上下唇表皮破损处已愈合，无肿胀、压痛，腰骶部皮肤无异常，于今日治愈出院。出院诊断为：面部皮肤软组织损伤、头皮挫伤、腰骶部挫伤，肝右叶囊肿、凝血功能异常。出院医嘱：不适随诊。支付住院医疗费2038.51元。2020年4月29日10时至2020年5月8日在禄丰县中医院骨伤科住院治疗9天，治疗经过：入院后给予完善血常规、肝肾功、心电图、血糖、血脂、胸片、彩超等相关检查。给予静滴注射用灯盏花素、注射用萘普生钠、口服活血止痛胶囊、仙灵骨葆胶囊、双氯芬酸钠缓释片等活血止痛、补肝肾、强筋骨治疗，给予中药封包、中频脉冲电治疗、中医定向透药、针刺、推拿等中西医综合处理后，现病情明显好转，要求今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周炎。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负重，逐渐加强右肩功能锻炼；按时服药继续巩固治疗；若出现疼痛、活动不利等不适，请及时到医院就诊；1月后复诊。支付住院医疗费4129.06元。基本医疗报销金额2903.25元，基本医疗按比例自付725.81元，起付金500元，个人最终承担金额1225.8元。2019年12月16日，束永琼于2019年12月16日到禄丰县金山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免疫检验、到禄丰县金山镇卫生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上肢无名指中断皮肤裂伤2处（左右侧，伤口约1.0×0.9ｃｍ大小）。束永琼于2019年12月31日到禄丰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环指被咬伤。2020年1月6日，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云永司鉴［2020］临鉴字第0004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黄有萍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因侵权人的过错行为遭受损失的，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不能理智处理生活中产生的矛盾，均未寻求正当的途径和方法进行处理，并且在发生争执后，都不能保持冷静和理智，双方均采取了过激的行为，从而导致本案的发生，双方当事人都有责任和过错，束永琼应承担主要责任，黄有萍承担次要责任。在本案中，由束永琼承担黄有萍损失70%的赔偿责任，黄有萍自负30%的过错责任。对黄有萍主张的误工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治疗地，每天支持50元。黄有萍主张2020年4月29日在禄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相关损失，因该次住院治疗距离本案发生近四个月，且诊断为肩周炎，黄有萍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次住院治疗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有关，故对黄有萍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有萍主张的护理费，因未提交护理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有萍的经济损失确认为：医疗费2038.51元、误工费1280元（8天×1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8天×50元/天）、鉴定费800元，总合计4518.5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束永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有萍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162.95元（4518.51元×70%）；其余损失由黄有萍自己承担。二、驳回黄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50元，由黄有萍负担人民币170元，由束永琼负担人民币80元（因黄有萍已预交，由束永琼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黄有萍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吵打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有受伤的事实及束永琼的伤情、检查、治疗的事实不予以认可。束永琼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表示无异议亦无遗漏。本院认为，吵打过程中双方均有受伤的事实有禄丰县公安局金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禄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在卷证实；束永琼的伤情、检查、治疗的事实有禄丰县金山镇卫生院、禄丰县第二人民医院的证明在卷证实，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且一审判决遗漏认定黄有萍于2020年4月29日10时至2020年5月8日在禄丰县中医院骨伤科住院治疗9天的事实。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黄有萍提交上访材料，欲证明束永琼打黄有萍的原因是为了阻止黄有萍上访。上诉人束永琼提交新河社区的证明一份，欲证实黄有萍长期辱骂束永琼。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生产、生活过程中产生矛盾均应当按正当程序解决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均不是发生辱骂和吵打的正当理由，也不必然引起健康权纠纷的发生，故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如何划分、黄有萍在禄丰县中医院骨伤科住院治疗右侧肩周炎个人最终承担金额1225.8元及黄有萍在禄丰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能否列入本案的赔偿范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属于邻里，本应和睦相处，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矛盾应当采用行政和法律的途径解决。根据在案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因生产和生活琐事产生矛盾纠纷，积怨较深，但双方当事人均不能采取正当的方式处理矛盾，而是采用辱骂、吵闹及打架的方式处理，在打架过程中双方均受伤。根据案件事实和侵权责任法归责原则的规定，从打架纠纷发生的原因分析，双方均有过错；从结果分析，黄有萍的伤是由束永琼所致。故在本案中束永琼应当承担事件的主要责任，黄有萍在事件的发生过程中也有过错，其本人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对黄有萍伤后的经济损失，一审认定束永琼承担70%的赔偿责任，黄有萍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束永琼上诉提出其本人是正当防卫，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在案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在吵打发生后，黄有萍于2019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24日在禄丰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0日在禄丰县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做询问笔录，根据禄丰县第二人民医院病历记载，黄有萍入院记录、诊断证明和出院诊断的伤情均为：1.面部皮肤软组织损伤；2.头皮挫伤；3.腰骶部挫伤，入院记录、诊断证明及出院证明上均没有肩部受伤的诊断，禄丰县公安局金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上黄有萍没有陈述肩部受伤，黄有萍在禄丰县中医院骨伤科住院治疗右侧肩周炎的时间是2020年4月29日，该时间距离双方当事人发生吵打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四个多月，故认定黄有萍右侧肩周炎是在2019年12月16日吵打过程中受伤导致的证据不足，黄有萍提出要求束永琼承担其在禄丰县中医院骨伤科住院治疗右侧肩周炎个人承担金额1225.8元的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应当依据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为凭来确定。在本案中黄有萍并未向法院提交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故黄有萍提出要求将其在禄丰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列入本案赔偿范围由束永琼承担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黄有萍、束永琼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黄有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黄有萍负担（已交）；上诉人束永琼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束永琼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红云审 判 员 沈黎芸审 判 员 王中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丕君书 记 员 郑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