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雪，女，199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安容，女，196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系上诉人申雪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贵阳医学院科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795282119L。负责人：刘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妮，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毕节金沙支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鼓场街道东南环线光明街至新车站（飞龙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565039156B。负责人：张福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玮，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申雪因与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贵州分公司）、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毕节金沙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康金沙支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申雪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维持该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已交投保费30010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合同是被上诉人的业务人员多次上门宣传推销，通过手机签名后，在一个多月才送达合同书，且业务员宣传时称15年后就可以连本带息返回，后来才知道合同内容要到105岁才能分配完红利，故该合同存在瑕疵，具有欺诈性质，应为无效合同。2.双方于2018年7月3日签订《泰康人寿保险投保合同》明显违反合同法的规定，系依法履约不能的无效合同，依法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该份合同因依法撤销。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泰康贵州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在手机上签字时也可以看到合同内容，送达合同书后有十天的犹豫期，但上诉人一直未主张权利，本案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不属于无效合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泰康金沙支公司未作答辩。原审原告申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泰康人寿保险合同》，合同编号：15290749；2.判决由被告方退还原告已交两笔保险费，金额为30,0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日，原告同被告泰康金沙支公司工作人员商谈后与被告泰康贵州分公司签订了《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保险合同》，保险单号为15290749，被保险人为原告之女汪雯欣，投保产品一是泰康鑫福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期间至被保险人105周岁后的首个年生效对应日，交费期间为15年，交费方式为按年交费，基本保险金额为11,205.00元，保险费为15,000.00元；二是泰康鑫账户（卓越版）终身寿险（万能型），保险期间为终身，无基本保险金额，交费期间及交费方式为一次性，保险费为10.00元。该两种保险合同中均载明犹豫期为：“自您签收本主险合同次日起，有10日的犹豫期。”“泰康鑫福年金保险（分红型）”的保险合同第6.1载明：“本主险合同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会在保险单上载明。保单年度内的现金价值，您可以向我们咨询。现金价值不包含红利。”、第5.2载明：“如果您在犹豫期后要求解除本合同，您须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提供本合同及您的有效身份证件的原件。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本合同终止，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您退还本合同终止时的现金价值。您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损失。”该合同第五页载明原告所投的该保险在第2年度末的现金价值为875.00元（以1,000.00元年交保险费为单位）。2018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泰康贵州分公司缴纳保险费15,010.00元；2019年7月13日，原告向被告泰康贵州分公司缴纳保险费15,000.00元。此后，原告再未缴纳保险费，并认为保险合同存在瑕疵向一审法院起诉支持其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原告请求依法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保险合同》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之规定，原、被告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的附加条件，原告依法可以解除合同，且庭审中被告泰康贵州分公司亦同意与原告解除合同，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的约定，合同解除后，被告方应返还原告方该合同终止时的现金价值。本案中，原告缴纳了2018年、2019年两年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返还原告第二年度年末现金价值，根据双方签订的《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保险合同》第五页中“现金价值金额表”计算可得第二年度年末现金价值为：875.00元×15,000.00元÷1,000.00元=13,125.00元。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分红型保险合同，但该合同中载明红利是不确定的，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确定红利分配方案。庭审中，被告认可应退还给原告13,249.64元，其中现金价值为13,125.00元，则剩余部分13,249.64元-13,125.00元=124.64元应认定为红利。因此，被告应返还原告现金价值及红利共计13,249.64元，对原告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泰康金沙支公司解除合同及承担返还保险费的义务的请求。本案中，原告虽是同被告泰康金沙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商谈后与被告泰康贵州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但签订合同的主体为原告与被告泰康贵州分公司，该合同约束的也只是原告与被告泰康贵州分公司，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及返还保险费也只能要求合同相对方被告泰康贵州分公司承担责任，故被告泰康金沙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申雪与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保险合同》；二、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申雪现金价值人民币13,125.00元、红利124.64元，共计人民币13,249.64元；三、驳回原告申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80.00元，由原告申雪负担人民币150.00元，由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人民币13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申雪与被上诉人泰康贵州分公司签订的《泰康人寿保险投保合同》是否有效？二、上诉人申雪主张泰康贵州分公司退还其已交投保费30010元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泰康贵州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人身投保提示书、回访录音、微信保单回执书、微信投保过程视频等证据证实泰康贵州分公司与申雪签订合同过程中对申雪进行提示和说明，申雪表示其已知悉合同内容，订立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申雪与泰康贵州分公司签订的《泰康人寿保险投保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且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及第五十四条规定合同可撤销的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上诉人申雪主张被上诉人的业务人员上门宣传时称15年后就可以连本带息返还保费，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申雪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上诉人申雪主张案涉《泰康人寿保险投保合同》系无效合同，应予撤销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申雪与被上诉人泰康贵州分公司签订的《泰康人寿保险投保合同》约定该合同犹豫期为10日，如申雪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损失，泰康贵州分公司将退还其合同终止时的现金价值。同时，该合同载明申雪所投保险在第2年度末的现金价值为875.00元（以1,000.00元年交保险费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之规定，泰康贵州分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退还申雪保险单现金价值及红利共计13,249.64元。故上诉人申雪主张泰康贵州分公司退还其已交投保费30010元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申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上诉人申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王明相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