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筑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苑路与清滇路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史关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设，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兴，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战霞，女，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军，女，198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筑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战霞、李艳军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筑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设、杨玉兴，被上诉人曹战霞、李艳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五项；2.改判筑瑞公司与曹战霞、李艳军签订的【梧桐公寓项目销售聘用合同】相关条款的效力；3.曹战霞、李艳军承担未依合同完成梧桐公寓高层销售任务的违约金83475元、多层违约金27576元；4.曹战霞、李艳军为筑瑞公司出具佣金555255元所得税的完税证明；5.诉讼费由曹战霞、李艳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曹战霞诉筑瑞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筑瑞公司提出反诉，汝阳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判决。筑瑞公司对该判决的第二项即支付曹战霞、李艳军劳务佣金15.5255万元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判决的三、四、五项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一、筑瑞公司并未解除与曹战霞、李艳军的聘用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实际履行至2019年2月。2017年春节曹战霞、李艳军共同商谈销售事宜，二人承诺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全部的销售任务。经过几个月的入部检验，至2018年8月，在绝大部分房源已得销售，仅剩4套多层和几套高层，策划工作已经完成，作为负责策划的经理李艳军于当月离开。事实上，李艳军、曹战霞本人虽然离开，但曹战霞、李艳军的销售部因李汝利、高阳阳的工作仍在继续，且李汝利、高阳阳此间的工作业绩也纳入了曹战霞、李艳军的报酬范围。因此，一审在没有考察聘用合同双方意思表示和曹战霞对销售部后继工作的安排，特别是曹战霞、李艳军所得酬金依据形成的时间的情况下，判定双方解除聘用合同是错误的。相反，该合同的履行已超越了双方约定。二、李艳军、曹战霞未完成梧桐公寓多、高层的销售任务，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至2018年12月底清盘时，应完成的高层125套实际完成124套，尚有1套未完成。三、曹战霞、李艳军应为筑瑞公司出具销售所得555255元的完税证明。曹战霞、李艳军因销售梧桐公寓取得555255元的销售佣金属于个人所得，应缴纳个人所得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筑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曹战霞、李艳军辩称，一、筑瑞公司诉称合同关系履行至2019年2月与事实不符。首先，李艳军与曹战霞的工资流水显示筑瑞公司在2018年8月、及9月就已经停发了两人的工资。其次，根据2019年4月19日曹战霞与筑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关强的配偶梁红霞通话记录，梁红霞已经认可2018年8月26日因史关强认为项目已经基本销售完成，为节约人力成本虽单方面要求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同（原合同期限为2018年12月底）。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筑瑞公司在2018年8月在合同期限未满情况下，单方面要求包括李艳军、曹战霞在内的多名销售人员解除合同关系。上诉人枉顾最基本事实，在已经没有向李艳军和曹战霞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下，诉称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2月没有事实依据。二、李艳军和曹战霞在离职时已经超额完成销售任务，不存在向筑瑞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首先，结合原审及本案一审查明事实，李艳军及曹战霞在合同期内承担的销售房屋为梧桐公寓的高层及多层住宅。按照合同要求，在2018年10月前应完成高层整体房源的85%的销售量。依据查明事实，梧桐公寓高层应售数量为144套，截止李艳军、曹战霞离职时，已经销售124套，已经完成了85%的销售任务；因此高层住宅不存在任何违约事实，筑瑞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李艳军、曹战霞支付提成报酬。按照合同要求，梧桐公寓的多层住宅应在景观、绿化完成后，完成低层住宅80%的销售任务。依据查明事实，公寓应售多层住宅为17套，任务量应为13.6套，李艳军、曹战霞离职时已经销售13套。虽然比任务量少0.6套，但结合上述事实可知，一方面，筑瑞公司单方面在8月及9月解除了与李艳军、曹战霞的合同关系，导致两人无法继续销售房屋。而按照两人的销售速度来看，自2017年11月17日签订合同至2018年9月曹战霞离职共11个月的时间，两人共销售13套低层住宅，平均每月销售任务量为1.18套，如果筑瑞公司能够继续正常履行合同，那么在2018年底的合同期限届满前，李艳军、曹战霞一定可以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甚至不排除将所有在售低层住宅销售完毕。根据合同法约定，合同一方单方面行为阻却合同内容实现的，视为合同约定内容已经成就，对于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更不应当由向对方承担合同约定未实现的违约责任。另一方面，对于低层80%销售任务完成的前提是梧桐公寓的景观和绿化完成。但是结合原审及本案一审所查明事实，在李艳军、曹战霞离职时，该项目景观和绿化尚未完成，上诉人也拿不出任何客观证据证明该项目的绿化和景观在何时完成。综上，即便筑瑞公司单方面解除双方劳务合同关系，但李艳军、曹战霞也应完成合同约定的高层销售任务。但因为筑瑞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导致李艳军、曹战霞无法继续在合同期内销售低层房屋，且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项目景观和绿化工程。因此，按照合同约定，李艳军、曹战霞无需向筑瑞公司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三、上诉人要求李艳军、曹战霞出具销售所得的完税证明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劳务合同关系，合同内容主要为房屋销售及报酬分配，是否出具完税证明对于双方之间所应享有或承担的合同权利、义务及责任没有关系。其次，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纳税方式及完税证明提供等事项，原审及本案一审时，筑瑞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代李艳军、曹战霞缴纳了相应的税款或者履行了代扣义务。现在要求李艳军、曹战霞提供完税证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双方在合同签订时已经明确，李艳军、曹战霞的收入为税后收入。根据筑瑞公司出具的《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事项通知书》可知，税务部门要求缴纳税款的义务主体应为筑瑞公司。因此，合同约定劳动报酬应为筑瑞公司按照《通知》缴纳税款后向李艳军、曹战霞支付的实际劳动报酬。如其需要完税证明，可在其按照《通知》要求缴纳相应税款后，李艳军、曹战霞配合其领取完税证明并向其出示。综上所述，李艳军、曹战霞在销售梧桐公寓的过程中为筑瑞公司获取的大量的营业收入，完全履行了自身合同义务。但筑瑞公司因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景观及绿化工程这一完成低层房屋销售任务的前提事项，其根本无权要求李艳军、曹战霞承担违约责任，甚至不应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李艳军、曹战霞完成低层住宅80%的销售任务。同时，筑瑞公司为了一己之私，违背诚信原则，单方面解除了双方的劳务合同，使李艳军、曹战霞无法继续销售房屋，导致销售进度停止。对于其单方面行为所导致的所有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求，维持原判。曹战霞、李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筑瑞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曹战霞、李艳军劳务报酬155255元；2.本案诉讼费由河南筑瑞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筑瑞公司系梧桐公寓的开发商。2017年11月17日，筑瑞公司（甲方）与曹战霞、李艳军（乙方）签订梧桐公寓项目销售聘用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销售标的物。梧桐公寓项目3层住宅楼4栋，住宅18套（其中3号楼303除外）；26层商住楼一栋，住宅144套、商业、车位。该销售标的物不包括甲方自行销售的房源（特指：由甲方直接介绍客户给乙方，由乙方讲解后直接办理定房、购房手续的或甲方有其它用途的房源）。最终结算佣金以确定的实际销售房屋为准。第二条，销售节点。（一）低层住宅销售节点：1.待该项目景观、绿化完成，完成低层住宅80%的销售工作（具体销售节点双方根据实际情况而定）。2.待低层住宅区各楼栋《预售许可证》办理完成，乙方一月内催促客户缴纳80%的首付款，并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配合公司尽快办理按揭。（二）高层建筑销售节点：2018年5月前完成高层整体房源50%销售量（含首付款、银行按揭贷款），2018年10月底前完成高层整体房源85%的销售量（含首付款、银行按揭贷款）”，2018年12月底清盘。第五条，工作报酬。根据双方约定，甲方需每月支付乙方每人5000元工资（共计每月10000元）。佣金提成按照乙方所销售的房源的总房款的0.7%提取，但甲方自行处置的房源除外。第六条工资及佣金结算方式。（一）工资结算按月支付，当月工资在次月15号之前由公司财务统一发放。（二）佣金结算标准：1.一次性付款客户：待房款付，即次月结算佣金的80%，剩余20%佣金待乙方按时完成任务时（10月底销售85%时）付清。2.按揭客户：待首付房款付清，甲方即次月支付首付房款佣金；待房款到账后，甲方按每次月支付乙方房款部分佣金的50%，待总房源销售达到85%时支付30%的佣金，剩余20%清盘后付清（或根据甲方清盘实际需求至双方确定结束合作关系时付清）。第九条，违反和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其中第一项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合同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实际工作时间及业绩如数发放乙方工资和佣金。第二项约定：若乙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的销售节点完成销售任务，则乙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作为赔偿，具体细节如下：1.约定日期完成高层销售节点规定任务量的85%以下，则乙方支付甲方总佣金的50%作为违约金；2.约定日期完成高层销售节点规定任务量的85%-90%，则乙方支付甲方总佣金的30%作为违约金；3.约定日期完成高层销售节点规定任务量的90%-95%，则乙方支付甲方总佣金的20%作为违约金；4.约定日期完成高层销售节点规定的任务量95%-99%以下，则乙方支付甲方总佣金的10%作为违约金。合同订立后，曹战霞作为销售经理、李艳军作为策划经理，进行销售工作。由于销售工作接近尾声，经双方协商一致，李艳军于2018年7月底离开筑瑞公司，曹战霞于2018年9月底离开筑瑞公司。截止曹战霞离开筑瑞公司，二原告共销售高层住宅124套，价款59624675元；低层别墅住宅13套，价款19697520元。曹战霞、李艳军每人每月5000元的基本工资已全部结清，已领取销售佣金40万元。双方就剩余佣金的支付发生纠纷，曹战霞、李艳军申请劳动仲裁，汝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汝劳人仲案字（2019）第56号仲裁裁决，认定曹战霞、李艳军共销售低层13套和高层124套，实际售房款79322195元，应得佣金555255元，扣除已支付的40万元，筑瑞公司应再支付曹战霞、李艳军佣金155255元。筑瑞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以劳动合同纠纷受理，审理后作出（2019）豫0326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判令筑瑞公司向曹战霞、李艳军支付劳动报酬155255元；同时认为因低层销售未完成任务，判令曹战霞、李艳军向筑瑞公司支付违约金13788.26元。筑瑞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单一的劳务合同纠纷，不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劳动争议，不应当按照仲裁前置程序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应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起诉，由相关权利人另行起诉主张权利。遂作出（2019）豫03民终602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0326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驳回筑瑞公司的起诉。曹战霞、李艳军提起该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梧桐公寓项目销售聘用合同的效力没有争议，对其中违约条款的效力也没有争议，相关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诉讼过程中，双方对曹战霞、李艳军完成的销售数量以及尚有155255元佣金未支付也没有争议，曹战霞、李艳军的本诉请求应予支持。当事人的争议在于曹战霞、李艳军应否支付违约金，以及应否向筑瑞公司提供完税证明。关于曹战霞、李艳军应否支付违约金问题。筑瑞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主要理由是曹战霞、李艳军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截止2018年12月底的销售任务，该未完成任务包含销售房屋数量，但更多强调的销售款的收取。曹战霞、李艳军提出高层已完成任务，低层虽未完成任务，但也不应支付违约金，其理由主要是筑瑞公司提前解除合同，应当按照实际销售业绩计算佣金；并且，未完成低层80%的销售任务是由于筑瑞公司未完成景观建设导致的，按照合同约定景观建设未完成筑瑞公司无权要求完成80%的销售任务。从双方举证情况看，筑瑞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能够证实李艳军最后一次领取工资为2018年8月，曹战霞最后一次领取工资为2018年10月，按照聘用合同关于每月15日发放前月工资的约定，结合曹战霞、李艳军提供的与筑瑞公司财务人员梁红霞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双方在聘用合同期满前终止了聘用合同。基于该事实，由于双方中途解除合同，双方应当按照聘用合同第九条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合同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实际工作时间及业绩如数发放乙方工资和佣金”的约定，计算佣金并按照业绩对应否支付违约金作出合理安排。从实际销售情况看，曹战霞、李艳军在合同解除时已完成高层销售124套，完成了2018年10月底销售85%的任务，曹战霞、李艳军无需就高层销售支付违约金。由于景观建设的完成时间已无法确定，以曹战霞、李艳军离职时计息，低层销售13套，占应销售17套的完成任务76.47%，比任务80%的13.6套，少0.6套，13套占13.6套95.59%，因其对低层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可比照高层住宅违约金计算方法，因其完成95.59%，参照“完成高层销售节点规定任务量95%-99%总佣金的10%作为违约金”的约定，该院酌定由曹战霞、李艳军支付筑瑞公司13788.26元的违约金（低层别墅总额19697520元×0.7%×10%=13788.26元）。关于曹战霞、李艳军应否向筑瑞公司提供完税证明问题。从双方的聘用合同看，双方对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的提供或者代扣代缴并未约定。从当庭的举证情况看，筑瑞公司虽然提供了税务机关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事项通知书，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代曹战霞、李艳军缴纳了相应的税款，或者履行了代扣义务，并且曹战霞、李艳军当庭还提出双方签订合同时已言明佣金数额是税后数额。本院认为，依法纳税是每名纳税人应尽的法定义务，在双方未就提供劳务方提供完税证明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筑瑞公司要求曹战霞、李艳军向其提供该二人的完税证明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果筑瑞公司依法代曹战霞、李艳军缴纳了相关税款，或者税务机关就曹战霞、李艳军的税款代扣代缴作出了具体行政行为，筑瑞公司可与曹战霞、李艳军另行解决纠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曹战霞、李艳军与河南筑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梧桐公寓项目销售聘用合同第九条合法有效。二、河南筑瑞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曹战霞、李艳军劳务佣金155255元。三、曹战霞、李艳军支付河南筑瑞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13788.26元。四、第二、三条相抵后，河南筑瑞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曹战霞、李艳军141466.74元。五、驳回河南筑瑞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02元，由河南筑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260元，由曹战霞、李艳军负担260元，河南筑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筑瑞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提交2018年1至3月河南农信网上银行的电子凭证9份，证明：9名业主的付款时间是在2019年的2月、3月间，是在曹战霞离开销售部之后。上述构成共计409.3万元计入了二被上诉人计算报酬的基数。可以证明李汝利、高阳阳二人单独工作的行为是接受曹战霞安排，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关于提前终止合同的认定是错误的。曹战霞李艳军违约责任的存在，即应承担的具体数额。曹战霞、李艳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电子凭证是购房人与筑瑞公司之间履行购房协议的行为与本案所争议的法律关系无关。第二点该付款行为及相应的银行流水恰恰能够证明曹战霞及李艳军前期完成了筑瑞公司要求其完成的销售任务。该购房款恰恰是李艳军及曹战霞销售房屋之后的回款。第三，曹战霞及李艳军分别于2018年7月及8月离职后对于筑瑞公司所留守的销售人员，没有任何的领导和管理能力。筑瑞公司以其在两位被上诉人离职之后仍计发相应的报酬来证明劳务合同关系没有结束不符合事实。后续发放的劳务报酬是基于两位被上诉人前期的销售行为，而非是合同关系延续所导致的结果。曹战霞、李艳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曹战霞的银行流水清单。2、李艳军的银行流水清单。证明：李艳军于2018年7月离职，然后曹战霞于2018年8月离职。筑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李艳军和曹战霞离开销售部没有异议，但并不是离职。因为后续所安排的两位工作人员仍在执行曹战霞的工作安排，并且二人的工作业绩计入了两位经理计算佣金的基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筑瑞公司与曹战霞、李艳军签订梧桐公寓项目销售聘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各自的义务。曹战霞、李艳军作为销售及策划人员，其劳动报酬应当由筑瑞公司按照诚信原则将所欠报酬予以清偿。但对于低层别墅，曹战霞、李艳军没有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全部任务，根据公平原则应当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因其对低层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可比照高层住宅违约金计算方法，因其完成95.59%，在完成95%-99%承担对低层销售总额10%以内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酌定由曹战霞、李艳军支付筑瑞公司13788.26元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筑瑞公司要求李艳军、曹战霞出具销售所得的完税证明问题。双方对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的提供或者代扣代缴并未约定。在双方未就提供劳务方提供完税证明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筑瑞公司要求曹战霞、李艳军向其提供该二人的完税证明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税款问题筑瑞公司可与曹战霞、李艳军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河南筑瑞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元，由上诉人河南筑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