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卓彬，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果，四川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颐秀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金龙新街****-938。 法定代表人：张萍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定华，男，汉族，1978年5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系该公司营销总监。 上诉人金卓彬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颐秀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颐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卓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金卓彬将2112付眼镜退还给上海颐秀公司，金卓彬向上海颐秀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50元；上海颐秀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金卓彬与上海颐秀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先供货，销售后再结算，库存眼镜或者滞销眼镜可调、退货的交易方式。错误驳回金卓彬退还请求，错误认定2112付眼镜的买卖合同成立。金卓彬与上海颐秀公司的眼镜买卖从2016年起进行的，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上海颐秀公司为开拓南充市场，采取先给金卓彬供货，金卓彬销售后再结算，库滞销眼镜可任意掉换、退货的交易方式。双方采用的交易方式属于上海颐秀公司惯用的交易习惯，亦是眼镜批发行业惯用的交易习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和行规，双方的买卖合同并不以金卓彬收到上海颐秀公司的货物而成立，而是在金卓彬实际销售成功后才成立，金卓彬无法销售的眼镜均可要求上海颐秀公司调换或退货。上海颐秀公司否认双方的交易习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破坏了交易习惯和行业惯例，造成金卓彬等经销商难以继续经营的严重后果。金卓彬眼镜进货价为15元/付，退还2112付眼镜价值31,680元，故退货后金卓彬只应支付850元。二、上海颐秀公司、金卓彬在一审提供的供货清单、退货单可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上海颐秀公司发货金卓彬收货，并不代表双方买卖合同成立。双方在合作期间履行了可退、换货的合同约定，且退货的眼镜数量较大，退货眼镜当中除少部分有破损外，大多数为滞销眼镜。上海颐秀公司抗辩称其是换货而不是退货，且只支持六个月内的换货，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上海颐秀公司接受了数次退货，但并没有针对该特定数量的退货进行重新补货、发货，故明显不是换货，而是退货。三、双方在2018年12月8日确实签订有《对账单》，但该对账单仅是双方对供货金额的确认，并未约定对账后就不能退货、换货。《对账单》签订后，上海颐秀公司还陆续给金卓彬供货，上海颐秀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双方还在继续履行眼镜买卖的口头协议，《对账单》也没有约定不能再退货。 上海颐秀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颐秀公司和金卓彬有明确的无争议的眼镜买卖账单，证明买卖合同事实成立，有理有据。2018年12月8日形成的对账单确认金卓彬尚欠上海颐秀公司43,190元，应当视为双方对买卖合同的结算，双方形成了债务债权关系，金卓彬应当积极履行付款义务。金卓彬虽然有过退货行为，但基本在两三个月期间就退货了，该次退货是在最后一次发货一年以后，肯定不会接受退货。 上海颐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卓彬立即归还上海颐秀公司货款人民币32,53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金卓彬承担。 金卓彬反诉请求：1．判令上海颐秀公司及时接收退货眼镜架2112付（其中坏架39付），并退还金卓彬已支付的31,68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上海颐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颐秀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截止2018年10月25日，金卓彬尚欠眼镜架货款43,190元。同时对账单上备注：“在此款未完全结清之前，本账单欠款金额具有永久法律追偿效力，因欠款协商未果发生的纠纷在发货地丹阳市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为了更好的合作与发展，兹请务必仔细核对本对账单，确定无误后请在本对账单上盖章并签名，如有误请在三日内与我公司联系，或你的专职客户代表联系。”2018年12月8日，金卓彬在该对账单尾页手书“2018.12.8号刷卡壹万元”并签名确认。上海颐秀公司代理人韩定华在该结账单张签注“账无误”。金卓彬出示对账单、发货单、退货单、相关快递单据及微信聊天截屏图片显示：上海颐秀公司曾多次向金卓彬发货眼镜架，2018年12月8日，双方签署对账单后，金卓彬于2019年5月通过托运向上海颐秀公司退还货物，上海颐秀公司以不接受退货为由拒收，后上述货物被返回至金卓彬处。随后，双方通过微信协商，但因意见不一致协商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对账单》，确认金卓彬尚欠上海颐秀公司货款43,190元，应当视为双方对买卖合同的结算，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金卓彬作为债务人，应当积极履行付款义务。当日，金卓彬付款10,000元，对于剩余款项33,190元，金卓彬应当承担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以及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之规定，上海颐秀公司主张货款32,53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金卓彬抗辩并反诉称，双方口头约定可以随时退换货，但未提供相应的合同依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上海颐秀公司对金卓彬的陈述亦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金卓彬的抗辩理由及反诉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卓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海颐秀公司欠款32,530元；二、驳回金卓彬的反诉全部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6元，均由金卓彬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金卓彬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金卓彬、上海颐秀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对账单》，确认截止2018年10月25日，金卓彬尚欠上海颐秀公司货款43,190元，该《对账单》系双方对买卖合同的结算，金卓彬应当按照《对账单》确定的金额向上海颐秀公司支付货款。金卓彬关于双方交易模式及交易习惯的主张，不能否定双方已对买卖合同进行结算的事实，在该《对账单》上并未明确金卓彬在此之后仍然可以退货，现金卓彬要求退还眼镜给上海颐秀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卓彬于2018年12月8日付款10,000元，尚欠33,190元货款未支付。一审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上海颐秀公司的起诉主张，确定金卓彬向上海颐秀公司支付欠款32,53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卓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4元，由上诉人金卓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许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