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建材巷**。法定代表人：周德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宏，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波，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市城西区城乡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同仁路**。负责人：张生强，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得花，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婷，青海泰宏（湟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省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二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市城西区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城西城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城西城建局于2020年4月9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省二安公司返还城西城建局工程款619890.56元；2.省二安公司以619890.5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城西城建局支付2018年2月6日至2020年3月26日止期间的利息63715.28元；3.诉讼费由省二安公司承担。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青0104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省二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3年5月20日城西城建局、省二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发包人为城西城建局，承包人为省二安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2013年西宁市城西区小城建维修改造项目6标段；工程地点：西宁市城西区学院巷；工程内容：围墙改造；资金来源：政府投资。（二）工程承包范围。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内容。（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5月20日；竣工日期：2013年7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0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五）合同价款。23261.39元/标准段。（六）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的协议书、本合同专用、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报价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谈、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七）本协议书中有关词语含义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分别赋予它们的定义相同。（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该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对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与检验、安全施工、合同价款与支付、材料设备供应、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违约索赔和争议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对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工程师委派，工程竣工质量验收等内容做了约定。合同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二、投招标文件。（一）2013年4月25日投标及投标报价表；（二）承诺在投标有效期内不修改、撤销投标文件；（三）投标报价表。愿意以投标总报价23261.39元/标准段。三、2013年5月11日城西城建局向省二安公司发出《西宁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请于2013年6月11日前与招标人签订施工合同。四、2013年11月28日西宁市城西区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省二安公司转付城建局城建维修改造款637827.30元(6标段)，2013年12月27日该中心又向省二安公司改造款425218.20元(6标段)。五、竣工验收备案表。记载实际备案时间2014年。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4年6月13日验收合格并竣工移交。六、省二安公司出示2013年西宁市城西区小城建维修改造项目（6标段），学院巷围墙改造工程结算书显示结算总价为1365984.12元，城西城建局出示的建筑工程结算书载明，经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省二安公司承建的2013年西宁市城西区小城建维修改造项目(6标段)工程汇总表显示工程造价为443154.94元。该中心并于2018年2月5日出具《结算审核定案单》显示建设单位为，城西建设局，施工单位为省二安公司。工程名称为2013年西宁市城西区小城建维修改造项目（6标段），报审值1365984.12元，审定值443154.94元，核减值922829.18元。并说明：“每标准段围墙中标价为23261.39元，该项目审定值以每标准段围墙中标价中的综合单价为依据进行审核”。并由城西城建局、省二安公司、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及造价工程师王小红签字盖章。七、省二安公司出具的由城西城建局2019年12月12日书写的《财审申请报告》申请对争议工程围墙土方挖运、砖基础、拆除恢复人行道路砖、安装石造型等工程量重新结算审核，导致项目至今尚未结算。因此，省二安公司认为因对涉案的2013年西宁城西区小城建设维修改造项目（6标段）工程财审结果存在争议，特向城西城建局提出异议后，城西城建局提出重新审核的申请至今未果，城西城建局提交的工程审核结算书中对遗漏部分工程未审核，与事实不符，最终的工程量尚未确认。城西城建局认为每标准段围墙中标价为23261.39元，围墙总长为365.56米，平均高3.2米，4米一个标段计算。城西城建局计算的争议、遗漏工程量如下：（一）围墙土方挖运（570.41m3×75.57元/m3=43105.88元），回填的土方工程量是373.79m3×17.72元/m3=6623.56元，共计49729.44元；（二）砖基础是193.13㎡×406.72元/㎡=78549.83元；（三）拆除人行道路砖（拆除单价是216.92元/㎡×427.98㎡=92837.42元）；（四）安装石造型（造型石五块单价是40811.30元×5块=204056.50元，已包括布景石25块的价款）属于遗漏工程。遗漏四项工程合计425173.19元。城西城建局认为未收到评审中心复评的通知，省二安公司主张上述遗漏工程不存在复评情况。根据三方签字确认的评审报告，省二安公司未提交重新评审的证据，结算书又无建设单位盖章，故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据此双方意见分歧，致使纠纷产生。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城西城建局、省二安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中如存在超付工程款情形，返还超付工程款时应否计算利息。（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情形，本案在不包括省二安公司认为遗漏四项工程的情况下，存在返还超付工程款的情形。2013年11月28日至12月27日城西城建局两次预付省二安公司维修改造工程款计1063045.50元，省二安公司认可已收到该款。工程竣工后双方同意由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该中心于2018年2月5日作出《结算审核定案单》，对省二安公司承建的2013年西宁市城西区小城建维修改造项目（6标段）工程造价的评审结果显示，报审值1365984.12元，审定值443154.94元，核减值922829.18元。并说明：“每标准段围墙中标价为23261.39元，该项目审定值以每标准段围墙中标价中的综合单价为依据进行审核”。并由城西城建局、省二安公司、该评审中心、造价工程师王小红签字盖章。城西城建局据此要求省二安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619890.56元（预付款1063045.50元-审定值443154.94元），省二安公司对该笔款亦明确表示否认。考虑到2019年12月12日城西城建局向评审机构提出《财审申请报告》，申请对争议工程围墙土方挖运、砖基础、拆除恢复人行道路砖、安装石造型等工程量进行重新审核至今未受理，但省二安公司认为每标准段围墙中标价为23261.39元，围墙总长为365.56米，平均高3.2米，4米一个标段计算，城西城建局认为对遗漏部分工程未经城西城建局审核盖章确认，双方对工程量意见不一，现是否存在遗漏少算的情形。经几次释明，并给一定期限，省二安公司表示双方进行现场确定工程量或申请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遗漏工程量审定，但限定期限届满也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因此省二安公司主张遗漏工程款425173.19元，因双方在合同中只约定每标段单价23261.39元，又无证据证明准确的标段数量、总工程量，至本案判决确定之日仍不可确定，导致无法计算省二安公司工程款，故省二安公司主张的遗漏工程款证据不足，待省二安公司补强证据后，就该工程金额另行结算或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与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西宁市财政性投资审核中心联系，两个单位均表示至今未受理，省二安公司未做出对评审报告结果非自己签字盖章认可的合理解释，亦没有提供超付的工程款619890.56元系支付遗漏四项工程款425173.19元的相关证据，据此涉案评审报告确定的审定值443154.94元，应认定为省二安公司的工程款。故省二安公司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此，城西城建局主张返还其超付的工程款619890.56元，证据充分。省二安公司理应返还，予以支持。（二）关于城西城建局要求返还超付工程款时应否计算利息的问题，该主张属于占用工程款的利息。工程已于2014年6月13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主张的利息理应计付。省二安公司应当向城西城建局返还超付工程款而没有返还，给城西城建局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城西城建局主张自2018年2月6日至2020年3月26日止计算利息的期间，存有不妥，不予采信。结合本案案情情况，将利率标准调整为以619890.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利率4.25%/年向城西城建局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较为适宜，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城西城建局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4月9日起（619890.56元×利率4.25%/年÷12个月÷30天×逾期天数），予以支持。综上本案省二安公司多领取的工程款，因无合法依据，依法应当返还城西城建局。故城西城建局此节要求省二安公司支付其利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省二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城西城建局多付的工程款619890.5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自2020年4月9日起至付清多付工程款之日止，以619890.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利率4.25%/年计付利息）；2、驳回城西城建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诉讼费5318元，由城西城建局负担318元，由省二安公司负担5000元。宣判后，省二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04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城西城建局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城西城建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改判。截至目前,项目工程款数额仍未明确,在工程款数额未能明确的情形下，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有关规定，作为提起诉讼的一方，即本案的被上诉人，作为举证的责任主体其有义务按照法律的规定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城西城建局一审时提交了于2019年1月14日由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建筑工程结算书》，但随后因该结算书在计算时存在遗漏项目、错误计算的情形，省二安公司向城西城建局提出重新评审的请求，城西城建局审核后随即于2019年12月12日向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提交了重新评审的申请报告，该报告中载明的内容证实，涉案项目“至今尚未结算”。城西城建局亦认可工程款数额存在错误，至今未能结算，需要重新确认，也正好说明该份《财审申请报告》已经推翻了城西城建局依据的《建筑工程结算书》。一审法院则以省二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为由，判决省二安公司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责任。因此，在双方都已认可工程款数额不确定的情况下，应当依据工程项目结算的习惯性做法，作出驳回城西城建局诉求的判决，告知被上诉人待数额确定后，另行起诉解决。2.由于涉案项目的工程款截至目前仍未能确定具体数额，因而利息无法进行计算，加之双方之间并无不当的情形存在，对于判决书给付利息的认定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省二安公司将多领取的工程款依法应当返还给城西城建局，在认定利息时，忽略了计算利息时应当适用的前提，即本案的工程款数额，因为该数额尚不明确，利息也无从计算。此外，对于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也未能完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3.涉案工程项目在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过程中确实存在遗漏项目、错误计算的情形，庭审时省二安公司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情形，城西城建局也予以认可。对于评审过程中存在的遗漏项目、错误计算的情形应当予以重视，必须重新进行确认，方能更好地维护双方的合法权益，有效的做到定纷止争。4.对于城西城建局一审时诉请法院支持的返还工程款的诉求，省二安公司认为应当待双方结算完毕确定具体数额后解决为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城西城建局辩称，本案工程量及工程款是由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并由我公司、省二安公司、该评审中心造价工程师王小红签字盖章三方签字确认，应视为对工程量及工程款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城西城建局、省二安公司双方按照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青海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于2018年2月5日作出《结算审核定案单》，并由城西城建局、省二安公司、该评审中心造价工程师王小红签字盖章。城西城建局据此要求省二安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619890.56元（预付款1063045.50元-审定值443154.94元），省二安公司对该笔款虽然予以否认，认为存在遗漏少算的情形，但经一审法院几次释明，并给一定期限，二审法院也给予一定期限，限定期限届满后省二安公司仍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省二安公司在二审中亦明确表示，待新的评审结果出来后，其就遗漏少算的部分再另行主张。故在省二安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存在遗漏少算工程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省二安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6元，由青海省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敏娟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任 宁二○二○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姗姗书记员 马晓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