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红枫湖镇东门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81MA6EBCQGXP。法定代表人：周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胜周，男，1978年4月21日生，苗族，贵州省晴隆县人，住贵州省晴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94年12月21日生，汉族，成都市青羊区人，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贵州森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德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胜周、陈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3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民德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陈涛支付被上诉人刘胜周欠款。事实及理由：1.一审中上诉人已向法庭陈述，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陈涛、刘杰。根据陈涛一审提交的（2019）黔0113民初8498号民事调解书查明的事实，因案涉项目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承租人是陈涛、刘杰，故刘胜周经组织工人施工，材料由陈涛、刘杰负责，故本案中刘杰是利害关系人，一审遗漏当事人。2.《工程量清单》中明确了分包方是陈涛、承包方是刘胜周，已表明双方身份，且刘胜周、陈涛签字确认工程量时间是2019年8月14日，上诉人签字盖章的时间是2020年1月20日，上诉人确认工程量和总价金额属实，但是为了代发工资所需，上诉人在本案欠款中只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未分清发包、分包关系，判决由上诉人直接承担责任错误。3.《工程量清单》中约定甲方工程款到账后付款，根据贵州顺逸建筑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向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执行回复的情况说明看，上诉人与建筑公司就工程尾款支付节点未到，本案支付条件为成就。4.上诉人与刘胜周并非承揽合同关系，一审在没有明确双方法律关系的前提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作出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二审未答辩。原审原告刘胜周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陈涛向原告偿还欠款352320元及利息8397.76元（以欠款判令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陈涛向原告偿还欠款35232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35%从2019年8月14日暂计算至2020年3月1日，直至全部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以上合计为360717.7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原告组织工友负责完成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承建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外架搭拆工程，完工后原告刘胜周与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陈涛签订《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刘胜周外架搭拆完成工程量》清单。该清单记载：工程名称为贵州省安顺市民用航空职业学院，工程地点为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完成部位贵州省安顺市民用航空职业学院一期工程，编制日期2019年8月14日。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一期工程外架搭拆完成工程量：计量单位为㎡，工程量65562㎡，单价11元，合计721182元。点工共计：技工，工程量140㎡，单价300元，合计42000元，小工65㎡，单价150元，合计9750元，上述合计772932元。借支情况220500元，从结算中扣除，合计552432元（大写伍拾伍萬贰仟肆佰叁拾贰圆），甲方工程款到后付款。发包人（甲方）：陈涛（手写签字），2019年8月14日，注：借支420500元，欠352320元，承包方(乙方)刘胜周（手写签字），2019年8月14日。工程量和总价金额属实，何发祥，2020年元月20日，盖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同时查明，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在承建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向陈涛支付费用为1630000元，涉案工程于2019年8月完工后，原告刘胜周尚未领取的工程款为352320元。另查明，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7月31日前，各股东份额为，余忠贤50%，周双20%，胡纪强20%，熊献荣10%，变更后为周双51%，胡纪强为49%，胡纪强与胡荔苹系父女关系，被告陈涛与胡荔苹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被告陈涛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但原、被告均认可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外架搭拆系原告刘胜周组织工友完成，根据原告刘胜周与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被告陈涛签订的《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刘胜周外架搭拆完成工程量》清单上的载明的发包人（甲方）陈涛，承包人（乙方）刘胜周以及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盖章，并有其工作人员签字注明“工程量和总价金额属实”情况，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或被告陈涛对涉案外架搭拆工程存在分包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关于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抗辩涉案工程已发包给陈涛、刘杰，原告刘胜周系陈涛、刘杰的外架搭拆班组的老板，不是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员工，且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已向被告陈涛、刘杰支付1630000元农民工工资，被告陈涛抗辩，其是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员工，系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股东胡纪强的女婿，其是受公司委派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告与被告陈涛未签订任何承包合同或劳务合同，原告与被告陈涛不存在承揽关系或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刘胜周、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被告陈涛均认可涉案工程系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从贵州顺逸建筑公司承包，涉案外架搭拆工程由原告刘胜周组织完工的事实，涉案外架搭拆工程是由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直接发包给原告刘胜周或是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先分包给陈涛，再由被告陈涛分包给原告，在被告陈涛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涉案工程分包情况不明的情况下，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有责任证实其所承包的涉案工程是直接分包给原告或是先分包给陈涛，《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刘胜周外架搭拆完成工程量》中发包人（甲方）签名虽为陈涛，但其后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却盖章确认工程量及价款，故通过该份清单不足以认定涉案外架搭拆工程已通过被告陈涛进行转包，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所举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与被告陈涛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也不足证明原告刘胜周与被告陈涛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故根据《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刘胜周外架搭拆完成工程量》，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盖章，并注明工程量和总价款金额属实，原告刘胜周完成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未付的工程款，至于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向被告陈涛支付了多少款项不影响原告权利的行使，如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向被告陈涛多支付了款项可另案主张，故原告按照《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刘胜周外架搭拆完成工程量》上载明的工程款金额主张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剩余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陈涛抗辩原告刘胜周及其工友与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系劳动关系，涉案工程款不属于刘胜周个人的工程款，属于数十名工人的工资，该案应属于劳动争议，应当仲裁前置，人民法院无管辖权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刘胜周与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原告与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陈涛签订的《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刘胜周外架搭拆完成工程量》已经明确载明有分包人和承包人，且前期款项均是陈涛直接支付给原告刘胜周本人，故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被告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被告陈涛提出原告提出支付工程款项条件不成就，需甲方工程款到后付款，同时也无需支付利息的抗辩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已完成交付，且双方进行了结算，原告刘胜周与被告陈涛于2019年8月14日签订的《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刘胜周外架搭拆完成工程量》，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也于2020年元月20日进行盖章，《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刘胜周外架搭拆完成工程量》虽载明甲方工程款到后付款，但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被告陈涛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甲方工程款未到的事实，也未举证证明二被告在签订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刘胜周外架搭拆完成工程量》至原告起诉前已向贵州顺逸建筑有限公司尽到合理催款义务，且无法获得工程款相关事实，暂不具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条件，其次原告所完成的工程款如需等待被告的全部工程款到账后再支付，也显失公平，因此对于二被告抗辩支付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原、被告签订的《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刘胜周外架搭拆完成工程量》清单中也未明确约定支付涉案工程款的具体时间以及支付利息的约定，故原告主张利息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胜周支付352320元。二、驳回原告刘胜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56元，由原告刘胜周负担78元，由被告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27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民德益公司是否应支付案涉款项。本院认为，在《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刘胜周外架搭拆完成工程量》清单中，虽陈涛在发包人处签字，但在其后，民德益公司盖章，并由何发祥签字、签署“工程量和总价金额属实”字样，民德益公司一审庭审也陈述其盖章是确认刘胜周完成工程量及总金额，但具体付款情况是陈涛对接。由此可认定民德益公司同意陈涛代表其公司与刘胜周协商工程事宜，工程款最终经其确认，民德益公司称其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民德益公司称其将案涉工程以45元每平方米发包给陈涛、刘杰，但不能提交分包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上诉所称《周转材料租金合同》中，陈涛、刘杰也仅是经办人，合同尾部的承租方处加盖有民德益公司印章，因该《周转材料租金合同》所致的（2019）黔0113民初8498号调解书也是确定由民德益公司支付相关租金。在本案中，刘杰并非合同当事人，民德益公司称陈涛、刘杰是案涉劳务工程所需材料的承包人、一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胜周虽未与民德益公司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民德益公司对案涉外架搭拆工程已完工并无异议，且对工程量盖章确认。上诉人对案涉工程所在的贵州民用航空职业学院工程系贵州顺逸建筑有限公司交由其承包并无异议，在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将案涉外架拆搭工程分包给陈涛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刘胜周存在合同关系，直接由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如何支付工资给陈涛，系其内部管理，不能以此作为不向刘胜周支付款项的抗辩理由。上诉人称一审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提到劳务费用未达到支付条件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8月全部完工，上诉人也未对完工质量提出异议。不能以其未与甲方结算约束第三人。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6712元，由上诉人贵州民德益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颂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朱俊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韵书记员王杰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