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北海，男，196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0************93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琪，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柳甜，女，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5。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雁，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北海因与被上诉人李柳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北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8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柳甜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李柳甜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6)粤0703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可知，何北海与李柳甜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时，便依法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柳甜后期所有安装、维修假肢等费用进行鉴定，而鉴定机构也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作出了广天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故上述鉴定意见中已包含李柳甜的后期安装、维护假肢等费用，这里的“后期”指的是受理鉴定请求后发生的所有安装及维护假肢的费用，既包含首次安装假肢后的维修费也包含后期更换假肢的安装费及维修费。故应认定李柳甜后期更换接受腔产生的费用实际上已在原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部分中予以确认，何北海也已在判决生效后履行完毕。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支持李柳甜的该部分赔偿不符合规定。二、更换接受腔来回交通费196元，该笔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下的交通费，故李柳甜主张更换接受腔的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认定李柳甜有权就第一次更换假肢发生的住宿费2600元、伙食费1560元、护理费1300元损失向何北海主张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解释》第十九条的条款规定的是医疗费的赔偿依据，而非李柳甜所主张的装配假肢的住宿费、伙食费和护理费的赔偿依据，且根据该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医疗费跟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是并列关系而非重叠关系，故一审判决适用该解释第十九条认定李柳甜有权就第一次更换假肢发生的伙食费、住宿费、护理费损失主张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中的“后续治疗费”是指对损伤经治疗后体征固定而遗留功能障碍确需再次治疗的或伤情尚未恢复需第二次治疗所需要的费用。广州优邦假矫形器有限公司不是医疗机构，李柳甜到其处更换假肢应属于康复护理行为，不属于后续治疗行为，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上述三项费用也不符合该项赔偿的条件。再次，对于李柳甜主张的住宿费2600元、伙食费1560元发生在治疗终结后，没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病历、诊断记录等证明其治疗行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住宿费和伙食费的要求，因此不应由何北海承担该项损失。最后，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李柳甜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李柳甜在安装假肢后不需要护理依赖，因此其主张的护理费1300元无法律依据。且广州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不是医疗机构也不是由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无权也无资质对李柳甜的后续医疗伙食费出具证明意见，其出具的有关陪护及护理费的意见不应被采纳。因此，对于李柳甜主张的第一次更换假肢期间的住宿费2600元、伙食费1560元、护理费1300元，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另行起诉的费用的要求，不应予以支持。李柳甜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且合理合法。一、李柳甜2012年首次安装假肢，2017年2月11日，因残肢发生萎缩需要更换接受腔，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的鉴定结论，针对的是五次更换假肢的费用，而本次更换接受腔的费用2196元并不在其中。二、一审法院对李柳甜更换假肢产生的住宿费、伙食费及护理费予以支持属于尊重事实的表现。鉴定结论对假肢装配训练周期和天数均没有做出评定，因此针对这些后来又发生的实际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虽然鉴定结论认为李柳甜在安装假肢后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但价值安装并不是立刻可以正常是会用，必须经过康复训练，而在康复训练期间是必须要依赖护理的，因此一审法院对李柳甜康复训练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柳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何北海赔偿李柳甜经济损失25630元；二、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何北海承担。2020年3月24日开庭时，李柳甜以其在2019年10月27日，因假肢需要调整发生的交通费102元，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57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本案李柳甜的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的质证，核实李柳甜的损失如下:1、关于李柳甜更换接受腔损失认定问题。2017年2月11日，李柳甜因残肢发生变化萎缩，到广州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进行接受腔更换，价格为人民币2000元，来回花费交通费196元（含陪人）。李柳甜首次安装假肢是2012年12月11日，其首次安装的小腿假肢的实际支付费用30000元，该费用不包含更换接受腔，且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没有对李柳甜首次安装假肢后的维修费的费用进行鉴定，故李柳甜该次更换接受腔费用2000元，提供了广州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证明》、发票予以证实。另李柳甜和陪护人员该次更换接受腔往返江门至广州的交通费合计为196元，予以认定。故本案认定李柳甜更换接受腔的损失合计为2196元。2、关于李柳甜住院治疗相关损失的认定问题。2018年3月11日，李柳甜以因假肢断裂跌倒致右膝部肿胀、疼痛、活动受限为由，在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3月15日出院，共住院4天，住院期间医嘱留陪人1人，花费医疗费2574元。李柳甜该次住院治疗是因假肢断裂跌倒而致伤，假肢断裂是李柳甜使用不当还是假肢的质量问题，未经相关部门的检验鉴定。但李柳甜该次受伤与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关联，况且该次治疗不属于交通事故后续的治疗。故李柳甜主张医疗费2574元，损失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400元，合计3374元，该损失不予认定。3、关于李柳甜更换假肢相关费用损失的认定问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柳甜的①残疾辅助器具费（含安装费、维护费等）为20000元／次；②假肢更换、维护周期：共5次分别为39周岁、46周岁、53周岁、62周岁、71周岁；③假肢装配训练费用为3000元；④关于假肢装配训练周期、天数，因无相关具体规定，故本所不予评定；⑤更换接受腔训练费用已包含于残疾辅助器费用中；⑥假肢装配训练费用包含更换接受腔训练费用；⑦配置凝胶费用、更换周期属于假肢更换、维护周期范畴。被鉴定人李柳甜的后期医疗费用（左小腿假肢更换及假肢安装后训练及康复治疗费用）人民币壹拾万叁仟元整。依照上述的鉴定意见，李柳甜于2018年11月间更换假肢时未达到39周岁，其属于未到更换周期提前更换假肢，结合上述鉴定意见更换假肢的次数为5次，故本次更换假肢应视为李柳甜第一次更换假肢。虽然李柳甜本次更换假肢的价格为35200元，但李柳甜在（2016）粤0703民初2776号案件中要求对方当事人一次性赔偿5次更换假肢的费用，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假肢的价格鉴定是按照当年假肢市场一般假肢单价为依据得出李柳甜每次更换假肢费用为20000元／次，李柳甜一次性要求赔偿5次更换假肢的费用，其应该会预计未来物价上涨导致将来更换假肢价格上涨的风险及后果。故李柳甜本次更换假肢差额损失15200元（35200元—20000元），应由李柳甜自行承担。依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规定，在（2016）粤0703民初2776号案件中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假肢装配周期、天数无法作出评定，其评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只包含安装和维修费，不包含可能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护理费等费用。因此，李柳甜在本次更换假肢发生的伙食费、住宿费、护理费损失，可以主张权利。李柳甜到广州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更换假肢，该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李柳甜装配假肢训练期为13天，按照每人每天100元的定价，收取李柳甜及陪人的住宿费合计2600元；按照每人每天60元的定价，收取李柳甜及陪人的伙食费合计1560元。依照《解释》第二十三条“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的规定，李柳甜主张的住宿费2600元、伙食费1560元，予以认定。关于李柳甜主张的护理费1300元，广州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李柳甜装配假肢训练期为13天并另需1人陪护。依照《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李柳甜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无超出当地的护工费的水平，故确认李柳甜的护理费损失为1300元。因此，李柳甜更换假肢的损失的费用为5460元（2600元+1560元+1300元）。4、关于更换假肢后到广州优邦假肘矫形器有限公司进行假肢调整的交通费损失。2019年10月27日，李柳甜前往广州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进行假肢的调整，往返的交通费合计为102元，该费用予以认定。综上，李柳甜在本案损失认定为7758元（2196元+5460元+102元）。二、何北海是否需要赔偿本案李柳甜损失的问题。本案是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纠纷，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所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法规所作出的何北海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事故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何北海驾驶的肇事车辆粤J*****小型轿车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但在(2016)粤0703民初2776号案件中对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已经处理完毕。故依照上述的规定，何北海应向李柳甜赔偿775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何北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柳甜支付赔偿款7758元；二、驳回李柳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76元，减半收取220.38元(免预交)，由李柳甜负担154.38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依法予以李柳甜免交；由何北海负担6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发出《协助查询通知书》，要求该所对李柳甜2017年2月11日更换接受腔费用及交通费、2019年10月27日调整假肢的交通费、2018年11月更换假肢的住宿费、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是否属于鉴定意见所指“李柳甜的后期安装、维护假肢等费用”予以说明。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15日函复本院：1．根据粤鉴协指[2014]12号《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标准》附表《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的费用标准》中说明4记载：残疾辅助器具费按普通适用型价格，含安装和维修费，不含可能发生的交通、住宿、残肢手术修整、残肢包扎、指导训练等费用。2.假肢的接受腔属假肢的一部分，根据我中心出具的广天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7号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记载：更换接受腔训练费用已包含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中；假肢装配训练费用包含更换接受腔训练费用。综上，李柳甜更换假肢的交通费、住宿费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李柳甜2018年3月11日因假肢断裂跌倒致右膝部肿胀、疼痛、活动受限到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院4天所产生的费用（医疗费2574元、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400元）不在上次鉴定委托（广天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7号）范围内。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何北海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柳甜更换接受腔的损失2196元应否予以支持；2.李柳甜更换假肢产生的伙食费、住宿费、护理费应否予以支持；3.李柳甜进行假肢调换时的交通费102元是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何北海上诉主张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对李柳甜后期治疗所有相关的费用进行了鉴定，何北海也已经进行了赔偿，因此李柳甜更换接受腔的损失不应当支持。经审查，李柳甜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伤残需要安装小腿假肢，首次安装假肢时间是2012年12月11日。在（2016）粤0703民初2776号案件诉讼期间，由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柳甜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等相关费用予以鉴定，该所出具的广天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李柳甜①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含安装费、维护费等）为20000元/次；②假肢更换、维护周期：共5次，分别为39周岁、46周岁、53周岁、62周岁、71周岁；③假肢装配训练费用为3000元；④关于假肢装配需训练周期、天数，因无相关具体规定，故本所不评定；⑤更换接受腔训练费用已包含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中；⑥假肢装配训练费用包含更换接受腔训练费用；⑦配置凝胶费用、更换周期属于假肢更换、维护周期范畴。李柳甜的后期医疗费用为人民币壹拾万叁千元整。”鉴于李柳甜于2017年2月11日更换接受腔，广天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7年3月14日才作出，而鉴定意见中并没有包含首次安装假肢后的维修费用，故李柳甜因残肢发生萎缩到广州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进行接受腔更换所花费用人民币2000元，属于首次安装假肢后的维修费用，李柳甜提供了广州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证明》及发票予以证实该项费用已实际支出。至于李柳甜诉请本次更换接受腔的交通费，是李柳甜更换接受腔来往广州-江门必然花费的交通费用，结合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15日函复本院的《司法鉴定回函》，李柳甜主张的本次交通费196元也应予支持。综上，何北海上诉主张不应当支持李柳甜更换接受腔的损失2196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造成伤残的，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本案中，李柳甜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早已治疗终结并经定残，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703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对李柳甜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依法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6323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081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3892.07元、误工费21144.31元、残疾赔偿金468222.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30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康复护理辅助器具费573元、交通费5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724182.93元已作认定判决，且赔偿义务人已履行完毕。现李柳甜诉请何北海赔偿更换假肢发生的本人及陪人住宿费、伙食费、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何北海赔偿李柳甜更换假肢的本人及陪人住宿费、伙食费、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对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应予赔偿的项目已作定型化规定，李柳甜诉请赔偿其假肢调整的交通费102元该项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何北海上述主张不应支持李柳甜的该笔费用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何北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予驳回；部分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855号民事判决；二、何北海应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196元给李柳甜；三、驳回李柳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李柳甜。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北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陈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