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诚国际置地（江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火炬大街高新七路高迅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897354173。 法定代表人：熊浩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华，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多菲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豫泉香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110544301617。 法定代表人：陈刘菲，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睿柯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九龙大道**绿地国际博览城JLH603-D03地块**商业办公楼**用代码：91360102MA37P9755R。 法定代表人：柯国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诚国际置地（江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多菲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菲公司）、南昌睿柯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1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1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原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一审审限严重超期。原审判决书记载：“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审法院于2020年1月3日接受多菲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并于当日缴纳诉讼费，也就是说，本案受理和立案时间均为2020年1月3日，立案时间并非判决记载的2020年3月19日。该案在原审法院存在两个案号，分别为：2020年1月3日所立案号（2020）赣0191速裁27号，2020年3月19日将案号变更为（2020）赣0191民初737号。本案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就应以该时间（2020年1月3日）为起点计算审限，而不得在该案尚未结案情况下，以变更案号为名，又人为再设立一个立案时间（2020年3月19日），并以此重新起算审限时间。速裁程序本身不是一个独立的程序，其本质就是简易程序，不可将同一案件人为拆成两案，分别计算诉讼期限。本案从立案时间2020年1月3日起算，至法院2020年8月3日送达判决书给上诉人，审理期达7个月，按简易程序3个月审限计算，已超期4个月。2、尽管在2020年4月28日，当事各方应法庭要求书写申请，申请庭外调解2个月，但在简易程序审限中，也不得扣除该2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审限，是指从立案之日起至裁判宣告、调解书送达之日止的期间，但公告期间、鉴定期间、双方当事人和解期间、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以及处理人民法院之间的管辖争议期间不应计算在内”。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以上是双方当事人和解期间等扣除审限的法律规定。第一，对扣除审限的规定，《民诉法解释》指明是对民诉法第十二章关于普通程序的规定，而不适用于第十三章关于简易程序的规定。第二，程序法属于公法，公法的适用基本原则是“法无规定即禁止”，因此不可以比照适用。故，对双方当事人和解期间的扣除，仅适用于民诉普通程序，简易程序中，并无扣除审限的规定。退而言之，即使该案简易程序从2020年3月19日起算审限，至法院2020年8月3日送达判决书给上诉人，审理期间4个多月，亦属超期审理。3、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简易程序审限到期后，原审法院亦未就继续适用简易程序问题，征询过各方当事人是否同意的意见。（二）一审适用简易程序错误。本案案情相当复杂，且争议很大，并不适宜简易程序。《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能明确区分谁是责任的承担着，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此为简易程序案件的内在本质要求，并且是法定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应当一次开庭审结，但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再次开庭的除外。”而本案三方当事人在基本事实认定上，存在关涉三方当事人，有责、无责等大是大非的重大争议性问题；且经3次开庭，仍未查清基本事实。本案属典型的事实不清楚、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且争议巨大的复杂民事案件，绝非简易程序意义上的“简单民事案件”。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本案在4月28日第一次开庭后，就宜及时转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但原审未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属适用法定程序错误。（三）授权委托代理问题。原审判决书记载睿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史宇”，但授权委托书中的“委托人”竟是“柯国强”，而非作为诉讼主体的睿柯公司，且其委托事项为“现委托上述受托人在我与南昌多菲传媒有限公司一案中，作为我的执行代理人”。其中的“我”指委托人柯国强，而非睿柯公司，且授权为“执行”，而非“诉讼”代理人。故，以睿柯公司为诉讼主体的代理授权亦存在严重问题，甚至导致整个诉讼程序均涉嫌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中诚公司和睿柯公司的授权代理及验收问题。1、中诚公司和睿柯公司之间并无任何授权代理依据。睿柯公司向原审法庭提交证据《艾溪湖一号项目策划及营销代理合同》签订双方是中诚公司和江西开启置业有限公司，与睿柯公司无任何关系。且，合同中，亦无中诚公司授权睿柯公司“代理营销”的说法，更无中诚公司授权睿柯公司及员工“代理验收”多菲公司物料和服务的说法。2、关于《合同》中所涉“同意委托”问题。该《合同》是2019年8月2日多菲公司和中诚公司签订的双方协议，非三方协议，并不对睿柯公司及员工发生直接的授权法律效力。睿柯公司及其员工是否有权代理中诚公司进行验收及验收确认的范围如何，均须以终成公司具体授权睿柯公司（员工）进行代理的授权委托书为准。纵然，《合同》有约定，“甲方（中诚公司）应当及时进行验收，并同意委托南昌睿柯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员工签字验收确认有关物料和服务。”但，这明显只是一种笼统性说法，具体授权委托哪位员工，并未明确。至于具体如何实施，在必要时，双方必须再补充协商。因为，授权必须具有特定的被授权主体，况且，即便中诚公司未进行授权委托，也并不影响本合同的履行，更不影响多菲公司依约向中诚公司要求验收。其次，委托、授权、代理是三个相互联系紧密，不可分割，有不可代替的不同法律关系。委托是双方法律行为；授权是单方法律行为；代理是三方法律行为。授权是代理的基础，而委托合同又是授权的基础。本案中，中诚公司从未与睿柯公司签订过任何“代理合同”，更为与其员工签订过“代理合同”，本案中既没有双方的“委托合同”，也没有单方的“授权委托”，自然无法产生“代理”的三方法律效力。3、多菲公司未依约通知中诚公司进行验收，亦未向中诚公司送达验收所需的最终确认的物料和服务清单，据此，中诚公司无法验收，更无从向多菲公司提出异议，并不存在合同约定的“未在验收期间书面提出异议，即视为验收合格”的情形，原审判决中诚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不足。（二）多菲公司的验收证据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1、从证据的角度看，《工作联系函》、《往来征询函》和《验收清单》等均缺乏最基本的证据形式构成要件，《工作联系函》无睿柯公司和多菲公司的任何公章，《往来征询函》无发函单位多菲公司的确认公章，《验收清单》睿柯公司未盖章确认，且无具体验收时间。以上证据均不具有客观正式性、关联证明性以及合法性特征。2、《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约定“物料和服务费金额暂定为：158007元”，“最终以实际发生为准”，合同履行时间为“合同签订隔天”。而多菲公司向睿柯公司的赵佳提交履行合同的《工作联系函》的时间是2019年8月25日，且该函此时就已将“验收价格”确定好，为154402元。由此，足可说明验收价格154402元并不是合同真实履行后，产生的实际价格。值得一提的是，该《合同》还是由多菲公司向中诚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关于“价格”与“授权”等条款均系多菲公司事先打印好并提供给中诚公司签署的。3、《往来征询函》中，验收截止日期记载为2019年9月1日，与多菲公司提交的《艾溪湖一号营销中心广告制作安装合同签订及合同履行情况》中2019年10月12日才将广告安装完毕相矛盾，且多菲公司关于验收时间问题多处表述不一致。4、睿柯公司根本就不是中诚公司的营销代理商，却被说成是“代理”中诚公司进行验收。本案属典型的无权代理，按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应由行为人睿柯公司和多菲公司自行承担一切责任。 多菲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睿柯公司未作答辩。 多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诚公司、睿柯公司支付物料和服务费154402元；2.判令中诚公司、睿柯公司支付违约补偿金92641.20元；3.诉讼费由中诚公司、睿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6日，中诚公司与多菲公司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合作事项，中诚公司（甲方）委托多菲公司（乙方）承接本次广告安装项目，为甲方提供相关广告物料和安装服务，安装地点为南昌市高新区艾溪湖南路艾溪湖一号营销中心，搭建时间为合同签订隔天，项目内容为艾溪湖一号营销中心广告制作安装。第二条服务内容，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该项目物料设计制作、安装工作，甲方提供相应协调，乙方应切实执行服务内容，严格依照工作进程，以及本合同约定执行。第三条物品明细，物料和服务清单（附件1）。第四条合同价款和付款方式，本合同合作期限内物料和服务费暂定总金额158007元，可相应增加物料，费用另计，最终以实际发生为准；乙方安装完成当日向甲方送达最终确认的物料和服务清单，甲方应在五日内验收完毕，未在验收期间书面提出异议即视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乙方向甲方出具正规发票；甲方应于2019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全部费用，否则按每延迟一天支付该合约的1%作为滞纳金、补偿金给乙方。第五条甲方权利义务和责任，甲方应当及时进行验收，并同意委托睿柯公司员工签字验收确认有关物料和服务。合同签订后，多菲公司对艾溪湖一号营销中心进行广告物料的提供及制作安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菲公司对艾溪湖一号营销中心的原LED显示屏进行了维修，未采购合同约定的23000元LED显示屏，合同约定的6600元大楼外墙广告喷绘未外墙安装。项目安装完成后，多菲公司向睿柯公司发送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的往来征询函一份。该函内容：多菲公司与中诚公司签订艾溪湖一号包装合同约定由多菲公司为中诚公司艾溪湖一号楼盘项目进行宣传推广，因上述项目中诚公司已委托睿柯公司代理营销，了解多菲公司宣传推广履行情况。下列艾溪湖一号楼盘项目宣传推广记录，如情况属实，请将对账回执加盖公章，多菲公司执行艾溪湖一号楼盘执行及验收记录：截至日期2019年9月1日，合同名称艾溪湖一号营销中心装饰布置，合同金额154402元，已收款金额0元。该往来征询函附工作联系函一份及艾溪湖一号营销中心装饰布置验收清单一份。工作联系函及艾溪湖一号营销中心装饰布置验收清单内容：营销中心装饰布置室内46605元，室外74800元，其他28500元，小计149905元，税金（3%）4497元，总计154402元。睿柯公司的该往来征询函加盖了公司印章，睿柯公司的赵佳在工作联系函的睿柯公司单位负责人栏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中诚公司与多菲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多菲公司主张其依约履行艾溪湖一号营销中心装饰布置，虽提供了多菲公司向睿柯公司发送的往来征询函、工作联系函及艾溪湖一号营销中心装饰布置验收清单等证据，但中诚公司有异议，提出多菲公司未向中诚公司送达最终确认的物料和服务清单，多菲公司未购置LED显示屏、大楼外墙喷绘广告未安装、大门周边树木亮化及户外展示桁架未看见。一审法院认为，多菲公司向睿柯公司发送的往来征询函、工作联系函及艾溪湖一号营销中心装饰布置验收清单，虽经睿柯公司确认，但该验收清单中的LED显示屏、大楼外墙喷绘广告价款与多菲公司的实际施工不符，多菲公司未完全补充证据，该部分款项应予扣减。大门周边树木亮化及户外展示桁架的合同内容履行，多菲公司已提供相关图片，中诚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况且多菲公司虽未向中诚公司送达最终确认的物料和服务清单，但在艾溪湖一号营销中心装饰布置项目完成，中诚公司接受多菲公司的装饰布置工作成果后，未向多菲公司提出相关异议。经核算，中诚公司应支付多菲公司报酬123914.15元（149905元-23000元-6600元+税率3%）。多菲公司起诉要求中诚公司应支付报酬154402元，部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多菲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存在违反合同，多菲公司起诉要求中诚公司支付违约补偿金92641.2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睿柯公司只是依中诚公司与多菲公司的合同约定对多菲公司的合同履行进行验收确认，多菲公司起诉要求睿柯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多菲公司报酬123914.15元；二、驳回多菲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6元，减半收取2503元，由多菲公司负担1114元，中诚公司负担13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因一审存在程序违法情形而应当发回重审；2、中诚公司是否应向多菲公司支付相应报酬，如是，报酬数额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诚公司主张一审存在审限超期、适用简易程序违法以及睿柯公司委托代理手续错误、遗漏当事人江西开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启公司）等程序违法情形，应当发回重审。对此，本院认为，中诚公司的以上理由不构成发回重审的充分条件，理由如下：其一，关于一审审限超期、适用简易程序问题，经查，本案一审虽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但仍经过了告知当事人权利义务、宣读起诉状、答辩、举证、质证、询问、法庭辩论及当事人最后陈述等环节，并未侵害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而一审审理期限亦未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产生影响，故中诚公司主张的一审审限超期、适用简易程序等情形并未影响程序的公正性，不宜以此理由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二，关于睿柯公司委托代理手续问题，经查，睿柯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虽然委托人处写明为“柯国强”，但柯国强系睿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授权委托书的落款处盖有睿柯公司的公章，故该授权依法应认定为柯国强代表睿柯公司所进行的授权行为，而该授权委托书虽写明“执行代理人”，但根据之后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有权代为提起起诉、有权增加、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为收取执行款项；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的表述内容可以认定该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包括诉讼事项，且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中诚公司对睿柯公司的委托代理手续及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并未提出异议，故，中诚公司的该理由不能成立。其三，关于开启公司是否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问题，经查，虽然中诚公司与多菲公司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均认可睿柯公司与开启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但两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而中诚公司亦未提交能够证明开启公司与案涉合同存在关联性的相关证据，且一审过程中中诚公司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中诚公司的该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诚公司主张睿柯公司无权代理其进行验收，且中诚公司未接到多菲公司通知对案涉项目进行验收，中诚公司无需向多菲公司支付报酬。关于睿柯公司是否有权代理中诚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验收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系中诚公司与多菲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中诚公司“同意委托睿柯公司员工签字验收确认有关物料和服务”，作为企业法人，中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充分了解其加盖公章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形下中诚公司仍在该合同中加盖公章，应当认定中诚公司同意该条款约定并受该条款约束，故，睿柯公司代中诚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验收的行为不构成无权代理。关于中诚公司未对案涉项目进行验收的问题，本院认为，中诚公司在明知多菲公司为其提供相关广告物料和安装服务，且多菲公司已对相关物料进行安装的情形下，未在合理期限内要求进行验收，且亦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多菲公司提出异议，应当视为中诚公司已接受多菲公司提供的相关物料及安装服务。故，对中诚公司无需向多菲公司支付报酬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诚公司应付报酬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中诚公司明确表示多菲公司在营销中心确实做了一些布置工作，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根据中诚公司陈述及多菲公司提供的相关图片等证据认定中诚公司应付报酬数额为123914.15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8.3元，由上诉人中诚国际置地（江西）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王宏瑞 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思 书 记 员 袁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