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爱民，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在本市无固定住址。2004年10月6日被告人邹爱民因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08年7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邹爱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萍，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二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爱民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伊德日斯、检察员助理候颖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爱民及其辩护人杨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2年12月31日晚21时许，被告人邹爱民前往本市天山区被害人李某1的出租房内嫖娼，邹爱民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后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邹爱民将被害人李某1推倒在床，坐在李某1腰部，用左手腕部勒住李某1颈部，右手将其头面部按压在床面致其无法呼吸，约五分钟后见李某1无反抗后松手，并将尸体藏匿于床下。经鉴定，死者李某1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03年1月1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邹爱民清理房间地面后，带走李某1手机一部锁门离开，并于当日下午乘火车潜逃外地。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邹爱民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爱民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邹爱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爱民对基本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符合客观事实，对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邹爱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本人也表示认罪服法，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邹爱民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认罪态度好，属于激情犯罪等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故请求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中予以考虑，在贯彻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法原则下，对被告人邹爱民依法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2年12月31日晚21时许，被告人邹爱民前往本市天山区被害人李某1的出租房内嫖娼，邹爱民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后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邹爱民将被害人李某1推倒在床，坐在李某1腰部，用左手腕部勒住李某1颈部，右手将其头面部按压在床面致其无法呼吸，约五分钟后见李某1无反抗后松手，并将尸体藏匿于床下。经鉴定，死者李某1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03年1月1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邹爱民清理房间地面后，带走李某1手机一部锁门离开，并于当日下午乘火车潜逃外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姐姐李某2于2003年1月3日报案称：四川籍民工李某1被人掐死在出租房内。 2.抓获经过、侦破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调查，被告人邹爱民与被害人李某1保持不正当有偿性关系，邹爱民工友李兴刚称邹爱民于2002年12月30日早上离开工地，2002年12月29日晚未在工地住，天山区大湾三队161号自建房房东祁昌玲称，2003年1月1日凌晨4点，其女儿看见一名男子在锁李某1的房门，体貌特征与邹爱民相似，2003年1月1日下午邹爱民乘火车离开乌市。侦察人员前往湖南抓捕邹爱民未果后将其网上追逃。 2019年9月，侦查人员再次前往湖南省祁东县对邹爱民进行定点追逃，一村民反映被告人邹爱民极有可能冒用其亲戚曾某1的身份藏身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并犯有盗窃前科。侦查人员前往广西壮族自治区监狱管理局和广西柳州监狱对名为“曾某1”的犯罪人员身份进行核实，发现“曾某1”是2002年12月31日涉嫌故意杀害李某1的被告人邹爱民。侦查人员经与广西柳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联系，于2019年9月16日在广西柳州市××区面将被告人邹爱民抓获。 3.到案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邹爱民于2019年9月16日在广西柳州市××区面被抓获，2019年9月16日18时至9月24日16时被临时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9月27日被押解回乌鲁木齐市。 4.户籍证明、常口信息表，证实：湖南省祁东县石亭子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常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邹爱民于1971年11月23日出生，其妻为李某3，其子为邹立辉。邹爱民在广西柳州市冒用的是其表兄曾某1的身份。案发时邹爱民已年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举报信，证实：由祁东县石亭子镇派出所提供的保密信证实保密举报人举报被告人邹爱民可能冒用其亲戚曾某1的身份藏身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并犯有盗窃前科。 6.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邹爱民冒用曾某1的身份于2004年12月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以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期间减刑一年一个月，于2008年7月30日刑满释放。 7.情况说明，证实：2002年12月31日乌市私人住宅李某1被杀案（现场勘验号2003-185）中，在现场室内空酒瓶表面用银粉提取不完全指纹多枚，与被告人邹爱民十指指纹比对未中。邹爱民到案后供述其将李某1手机带至湖南省祁阳县姑妈家，送给了其表弟，还交代行凶后打扫过案发现场。经侦查人员查询当年台账，未能提取到有价值的现场物证和其他生物学证据。 8.尿液检测报告书、十指指纹信息，证实：被告人邹爱民十指指纹信息及尿液经胶体金法检测为阴性。 （二）提取、勘验、辨认笔录。 1.提取笔录，证实：为查实被告人身份、固定证据，侦查机关依法对邹爱民、曾某1的DNA（血样）进行提取。提取过程合法。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是被害人李某1的租房。现场位于××队第二层西南侧的出租房内。该小二楼为地上两层，地下**，院门朝东北方向。现场房门朝东北方向，为一道双扇木门。门敞开，门上明锁锁梁被锯断放在门旁窗户上。现场房为一外间，一里间。里间房门被一道明锁锁住。外间房为中心现场。房东角门旁开有一窗，窗前立一个拖把。房中地面有拖拭痕迹。房东南墙前放两只塑料桶和两只塑料盆。西南墙前并排放一只圆凳、一张小沙发和两把铁椅。圆凳上放一只塑料盆。小沙发前放一张小茶几。沙发上方挂着女式衣物。沙发旁铁椅扶手上挂一个女包，包内有一手机充电器。靠西北墙暖气包前是一张单人床，床上被褥有少量片状血迹，西北床头有两个未开封的避孕套。床西南侧地面上有一只红色运动包，包拉链被拉开。床下有一鞋盒和一包衣物。鞋盒内装有化妆品和60元现金。尸体头部位于房北墙角，身体呈仰卧位紧靠房东北墙。死者上身穿一长袖T恤衫，下着一三角内裤，腿脚赤裸，被空塑料袋和垃圾袋盖住。死者脚边有许多空酒瓶。房东北墙靠门旁放一煤气灶和一煤气罐。其余未见异常。从室内空酒瓶表面用银粉提取不完全指纹多枚。现场拍摄方位，概览照片一组，绘制现场图和制作现场勘查笔录各一份。 3.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陈某2、张某1、曾某2、邹某1、陈某3、曾某5、曾某3、邹某2对被告人邹爱民的黑白照片进行了辨认。证人陈某1、曾某4、曾某3、邹某2对包含有曾某1、邹爱民的黑白照片进行辨认，均能辨认出曾某1和邹爱民。证人张某1辨认出邹爱民是租住其位于柳州市××区房屋的人。证人曾某2、邹某1、陈某3辨认出邹爱民是外号叫“民赖子”的人。证人陈某2称自己是色盲看不清图片，未辨认出身份。被告人邹爱民系冒充曾某1、蒋某的身份，外号为“民徕子”的人是被告人邹爱民。 （三）鉴定意见 1.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证实被告人真实身份为邹爱民。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邹爱民。 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 摘录：死者身长144cm，上身着紫红色线衣，下着红色短裤，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发长40cm，尸僵已缓解，双侧瞳孔散大0.5cm，双侧球睑结膜均可见出血点，颜面部见大量针尖样出血点，口唇黏膜散见擦挫伤，颈前有5.0×4.0cm表皮剥脱，4.0×3.0cm皮下淤血，左颈近下颌处有1.0×1.0cm皮下淤血，1.0×1.0cm表皮剥脱。解剖颈部见右侧舌骨大角片状肌肉出血，舌骨完好，咽后壁黏膜下见片状出血斑。结论为1.尸表检验结合解剖所见，认为死者李某1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口唇黏膜挫伤系外力作用所致。结论：死者李某1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证实：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1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此鉴定结论与被告人邹爱民供述的杀害李某1的手段一致。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邹爱民。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受害人的姐姐）的证言，证实其是受害人的姐姐，受害人叫李某1，36岁，小学文化程度，籍贯：四川省遂宁市。2003年1月3日上午其给妹妹打电话，但是无法接通，打传呼没有回电话，中午就去了她住的地方。门从外面锁着，李某2感觉不对劲，就叫来老李（李某3)，让房东把门砸开，房东不让砸，说了半天才同意了。把门砸开了，房间里很整齐，妹妹不在。其就在床下一摸，发现了腿，拉出来一看是妹妹李某1，就这样报了案。 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死者小李的大姐1月3日来锅炉房问其见过她妹没有，说电话打不通，二流子（刘某）昨天（2号）在其处打了十几个电话也没打通。其就给房东打个电话，问见过小李没有，房东说这一二天没见，前二天见过，因为房间锁着明锁，其就和小李的大姐一起把锁锯开进入了房间。她姐先进去了，其跟在后面进去，看到房子东西都在，其就回锅炉房了，过了一会，房东打了一个电话，说你快下来看，床下有东西，其就赶快跑了下去，看到小李大姐在哭，我进去看床下，看到有个毯子，还有塑料包着一个人，光着脚，然后就赶快在房东房子打电话报案了。 3.证人祁某（房东）的证言，证实死者是租赁其房屋的租户，叫李某1，四川人，大概30多岁。10月15日搬来的。一个人独居。 4.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死者李某1是卖淫女。去年（2002年）12月31日下午最后一次见到李某1。那天中午李某1叫其到她家里吃饭，其就去了，到了她房子，刘某也在，我们就一块吃饭，其还喝了一点自己买的散白酒，大概到下午17点左右，我就到地下室里烧锅炉了。李某1一般在老地方酒吧锅炉房，晚上在她自己的房子。2002年12月28日介绍邹爱民与李某1嫖娼，一次80元钱。邹爱民，男，汉，30出头，湖北或湖南人，在乌市干建筑装修活。邹爱民的体貌特征，身高近1.70米，偏瘦，皮肤偏黑，小八字胡，右嘴角有一颗绿豆般大小的痣，长脸。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李某1是做小姐的，卖淫小姐。12月31日李某1和地下室烧锅炉的男的（费某）一块拿了一条鱼上来做饭，三人一块吃完饭16时许费某走了。17时不到18时我和李某1正在床上睡觉，有人敲门，李某1去开门去有个男的进来了，他们坐在沙发上说话，然后李某1对其说：“我晚上有事，你晚上不能住这了，你回去吧”。其就走了，其走的时候那个男的在沙发上坐着。这也是其最后一次见李某1。这个男人其见过，12月28日左右的晚上，其和李某1在她房子，那个男的喝酒喝多了来找李，要与她发生关系，当时看他喝醉了，就让他走，李某1说太晚了，让那个人回去，还说要不让他去地下室烧锅炉的男的那去睡。那男的就走了，李某1说那个男的和她发生过一次关系，说他人还可以，还说他是那个地下室烧锅炉的男的介绍给她的。找李某1的那个男人个子大概在1.7米左右，年龄有个30-35岁样子，上身穿灰白色的西服，下身穿深色的裤子，脚穿新的黑色皮鞋，西服很旧，裤子也不太新。说话声音很小，大概是四川口音，皮肤黑，半长头发，偏瘦，长脸，长得不好看，嘴唇和下巴有胡子，看上去像个民工。 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邹爱民是我大妹夫。身高和我差不多1.64-1.66米，形体偏瘦。脸型是长脸，左脸有颗比黄豆稍大点的黑痣，痣上有几根长约一公分的黑毛，眼睛不大不小，上身穿灰白色西装，下身黑蓝色裤子，黑色皮鞋，头发中长。 7.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邹爱民在二道桥工地居住。大概1.62米左右，人特别瘦，脸型也小，脸上还长了痣。平时穿了灰白色大西服，里面穿一件米黄色的线衣，衬衣是绿蓝色，下身穿黑裤子，穿黑色皮鞋。2002年12月30日邹爱民没有来其那里，31日邹爱民将近中午11-12点左右到其那里。他说从火车站来的，30日在西站买火车票。然后其俩人一块去铁路局市场买的东西，买了两公斤核桃，两盒雪莲，两公斤哈密瓜干，一公斤枸杞子。后来一起在饭馆吃的中午饭。我记得当天下大雪，吃完饭其把买的东西提回家了，邹爱民回二道桥工地拿被褥行李。当时时间大概16时左右。当天晚上没回来。元月1日，中午大概13时左右到其家。一起下的挂面吃了，然后其送他到铁路局18路车站并送上18路中巴车。这时大概下午15时多。其把31日买的东西让他带回老家给我母亲。他31日来其家是走来的，当时他坐车到武警三支队，因为扫雪戒严没车，他从三支队走过来的。 8.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其女儿讲在12月31日凌晨4点钟（元月1日），晚上上厕所见到一个瘦瘦的男子，在锁李某1家里的房门。其女儿说她们在12月31日时开联欢会，所以可以记清。其女儿当年10岁。 9.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周（邹爱民）走的头一天晚上没有在工地宿舍睡觉。那天早上他很早回来了，其没表不知道时间，当时还在睡觉，周推开宿舍门就进来了，其就感觉当时差不多7点左右，其就醒了。因为他睡在上铺，就踩着其的床头爬上去，其听见他推醒小魏，意思是小魏躺在他的被子上了，然后他急忙把自己的两床被子收拾起来，装在一个编织袋子里，小魏问他：“你走那？”周嗯了一声就出门了。他人瘦瘦的，皮肤黑，尖脸，右脸颊上有一个黑痣，痣上长了几根一寸多长的黑毛，短头发，湖南或湖北口音。 10.证人陈某4、曾某1、增某1、曾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与邹爱民是的亲戚关系。他们都听邹爱民的母亲说，邹爱民在新疆因为嫖娼杀了一个卖淫女，是用手掐死的，把尸体藏在床下了。 1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邹爱民是亲表兄弟，邹爱民是我大姨妈的儿子。其最后一次见邹爱民是在广西柳州市，2003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邹爱民在柳州骑三轮车收破烂。其的身份证丢失了，后来其在2009年回湖南老家的时候补了一个身份证。 12.证人曾某3、陈某2、张某1、陈某3、邹某1、增某2、张某2的证言，证实邹爱民回到湖南老家后为逃避抓捕，潜逃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多年来冒用他人身份生活。期间还曾用蒋丛富的身份证租住房屋。外号为“民赖子”“阿民”“民徕”的人就是邹爱民。 （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邹爱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02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吃完晚饭后，大概在20点-21点左右，其在工地附近坐了公交车到了一个女人（卖淫女）出租屋内嫖娼，出租屋的具体地址想不起来了，是两三层的房子，她当时租住的小二楼。房子正好在二楼的楼梯口。就一间房子，15平方左右，房间里没有卫生间，地面铺的瓷砖，好像是白色的，墙面是粉刷过的，一进门，正对门口是一个洗漱架，“四角”木头床摆在最里面，左侧靠墙位置，一个小小的四方桌靠在床头位置。 被告人邹爱民当天与被害人发生一次性关系后就睡觉了，睡醒以后又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发生性关系时带了避孕套。精子都射在了避孕套里。避孕套丢在了那名女子的房间垃圾桶里了。后来因为钱的事发生了纠纷，平时和那个女子发生一次性关系支付50元钱，那天事先讲好的150元钱包夜，发生一次性关系以后那名女子说包夜200元，当天其买完回家的车票以后，身上只有100多块钱，其就将身上的100多元钱都给她了，她不愿意，就争吵起来了。争吵过程中其把这名卖淫女压在床上，她身体是趴在床上的，其用左手手腕处勾住她的脖子，右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面部及嘴巴蒙在枕头上，大约5分钟后，发现那个女子没有反抗了，身体不动以后，其把手放开以后躺在那名卖淫女身边睡觉了，又过了十几分钟其看她没有反应了，就起身把她翻了个过身（面朝上），翻过来以后其就看到她的嘴唇已经已发紫了，也没有呼吸了，于是其将床拉开，将那名女子推到了床底下，当时她上身着秋衣，具体颜色想不起来了，下身着红色三角内裤。尸体的位置为头部朝房间最里面的墙，床头位置，脚朝床尾的位置。然后其把房子的地拖了一遍，离开之前拿了她的一部手机，拿手机是怕别人找她，害怕别人听到电话声。手机带回老家，送给其的“老表”了。离开出租屋是将房门用的挂锁锁上离开。房门是两扇门，木头材质，门没有刷油漆。两个门从里面往外合，合起来以后，把两个门的门扣子合上以后，其用挂锁锁的门，然后将钥匙扔了。锁扣是半圆形的，一边可以活动，另一边是用来固定的。大概凌晨5点左右离开的，因为天没有亮，等公交车大概等了1个小时以后，坐公交车回到了其原来住的工地宿舍。因为已经买好了回老家的火车票，其老婆的哥哥李某4给其买了新疆特产，下午的时候李某4送其到乌鲁木齐火车南站，火车在荆州转车至湖南衡阳，然后坐车回的祁东县石亭子镇。其先回的老婆家，待了一晚上，李某4给其老婆打电话说出事了，不要在家待了，让其“跑路”，第二天早上其母亲带着他去祁阳县的姨妈家，在姨妈家住了一晚上，然后其一个人去了广西柳州。到广西柳州收了一年多破烂，2004年因破坏公共设施被柳州市鹿寨公安局抓获，当时冒用其的“老表”曾某1的名字，鹿寨县公安局没有问新疆的事，其也没有说。后被鹿寨县人民法院判处5年有期徒刑，减刑1年1个月，2008年8月出狱。后来因为赌博进了两次派出所，当时都没有处理。在柳州租房子是用捡到的身份登记的，那个人好像叫“蒋中富”，我的手机号是我的老乡帮我办的，“做工”用的三轮车买的二手的。 （六）视听资料 1.审讯视频和询问视频，证实：讯问过程和询问过程合法，无非法取证的情况。 2.抓获现场视频、照片，证实：抓获过程合法，无非法取证的情况。 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过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爱民与被害人李某1因嫖资发生纠纷，扼压被害人李某1颈部，致被害人李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综合在案的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邹爱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邹爱民对作案手段、被害人穿着、案发现场房间位置、房内装修布局、尸体位置形态、房门、门锁样式等细节的供述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内容一致。根据在案证人证言证实，证人费某2002年12月28日介绍邹爱民与李某1嫖娼，2002年12月31日邹爱民再次前往被害人李某1租屋嫖娼，之后被害人与证人李某2、证人刘某等人失去联系。证人刘某描述的2002年12月28日、12月31日下午来被害人租屋要求嫖娼的男性系同一人，且该人与被告人邹爱民的穿着、体貌特征相似。证实被告人邹爱民有作案时间且系与被害人最后接触的人员。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邹爱民明知长时间勒住被害人的脖子和按压其面部致使其不能呼吸的行为会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仍坚持实施扼颈杀害行为且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邹爱民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且实施了致人死亡的侵害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 被告人邹爱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表示认罪服法，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爱民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邹爱民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量刑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爱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诚 审判员 化 豫 审判员 杨鹏飞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宋 超 书记员 赵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