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云，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晋雄。法定代理人：罗小云。系被上诉人罗晋雄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洪文，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培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淞，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爱碧。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文勇，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安县瑞合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荣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永信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杰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晋雄、曾培河、曾庆贤、曾爱碧、乐安县瑞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合公司”）、漳州市永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5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晋雄对商业保险金的赔付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曾培河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补充提交的《从业资格证》是假的。根据案涉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分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案涉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被上诉人曾培河不具有驾驶营业性机动车从业资格，未依法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据此，上诉人有权在商业险部分中主张商业险免赔。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作为保险人的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因此，本案的保险理赔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二、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经审核未见非医保用药”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罗晋雄的医疗费金额高达760390.89元，完全无非医保用药的结论不符合逻辑。针对当事人对该结论有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再次致函鉴定机构进行询问，显然不妥。因此，本案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曾培河辩称，一、被上诉人永信公司已在上诉人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且本案事故纠纷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上诉人罗晋雄主张赔偿的金额应当由上诉人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二、相关部门的规章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车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运输资格才能从事相关活动，并非法律法规，驾驶员是否具有道路从业运输资格证不能成为上诉人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事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晋雄辩称，从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看，主管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并未明确是从业许可证，必备证书也可以是营业执照，所以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本案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该鉴定机构是经过各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所有鉴定材料都是合法、真实、有效的，鉴定程序合法，因此，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曾庆贤、曾爱碧辩称，一、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未尽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仅有永信公司的盖章，并无具体经办人员签名。在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的文字都是用打印的，并非手写，无法证实投保人是否阅读，是否理解。投保人从未收到过上诉人所称的商业保险条款，根据法律规定，作为保险人采用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在投保单、保险单和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和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的保险合同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并未对驾驶人具有驾驶证之外的其余有效资格证件作出特别提示和说明，保险合同中第二十四条第六款约定的具备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其他证件和许可证，也并未作出明确说明。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曾培河持有交警部门颁发的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即使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交通部门颁发的从业资格证，也并未增加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也未增加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上诉人保险公司，以此作为免责条件，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保险权利的情形，这种免责条款不应具有法律效力。三、从业资格证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的行政管理规章，并非是国家强制性规定，只是一种行政处罚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曾培河即使没有从业资格证，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只是行政部门对其的行政处罚。瑞合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永信公司辩称，由法院公正裁判。罗晋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罗晋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各项经济损失1517996.24元（其中医疗费用760390.9元，营养费4380元，住院护理费657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306600元，交通费5000元），先由被告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在承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某1，2019年8月2日，被告曾培河驾驶车牌号为赣F*****的重型厢式货车从大埔县高陂镇往枫朗镇车站方向行驶，当行至枫朗镇街道供电所路段时，碰撞到横过马路的老人，造成原告罗晋雄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26日，大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埔公交认字【2019】FLB2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曾培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罗晋雄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枫朗镇卫生院包扎；同日被转送至大埔县人民医院，经检查后，因伤势太严重，同日又被转送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21日），后被送往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10月28日）和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住院时间为2019年10月28日至今）住院治疗，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的住院时间为219天，用去医疗费用760390.89元。广东省第二中医院向原告罗晋雄出具《出院记录》，其中出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2.肺部感染；3.脑积水；4.泌尿道感染；5.急性无黄疸型乙型病毒性肝炎等。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进行随机抽选，确定由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下简称客都鉴定所）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伤残等级及致伤方式推断；2.受伤住院治疗的护理人员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员评定；3.受伤后进行门诊及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医疗费用，及与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没有关联性的医疗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4月20日客都鉴定所作出粤客[2020]临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作用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伤残程度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受伤住院治疗的护理人员，建议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建议护理人数为1人；其住院治疗费用经审核未见“非医保用药”的医疗费用。原告用去鉴定费10050元。事故后，被告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已预付给原告120000元，被告曾庆贤和曾爱碧已预付给原告70000元。另查明，原告罗晋雄为农村居民。赣F*****号机动车为营运货车，登记车主为瑞合公司，实际车主为曾庆贤、曾爱碧夫妻，在该车的营运过程中曾庆贤、曾爱碧夫妻向瑞合公司缴纳相关的管理费。事故发生时，被告曾培河受雇于被告曾庆贤、曾爱碧夫妻。赣F*****号机动车在被告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案情，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在本案中的各项合理损失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760390.89元（其中在大埔县枫朗镇卫生院的医疗发票一张计174.84元；在大埔县人民医院的医疗发票一张计4317.5元；在梅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发票两张计106148.58元；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的医疗发票一张计337085.82元；在广东省第二中医院的医疗发票四张合计312664.15元。2020年3月10日后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原告可与相关当事人另行协商解决或另行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0元（原告住院时间为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3月10日，住院219天，219天×100元/天=21900元）；3.必要的营养费4380元（原告合理的营养费为5000元，现原告主张营养费以4380元计，依法予以认可）；4.护理费372300元【其中在2019年8月2日至2020年3月10日的219天住院期间确定每天需2人护理，2020年3月11日之后的护理确定为护理依赖程度为100%，护理期限暂定为7年；若7年后仍需相关护理，可由原告与相关当事人另行协商解决或另行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护理费为219天×150元/天×2人+7年×365天×120元/天×1人×100%=372300元，共计372300元】；5.残疾赔偿金120176元；6.鉴定费用10050元；7.交通费5000元（219天×30元/天=6570元，现原告主张交通费为5000元，依法予以认可）；（注1-7项合计50810.8元,4-7项合计1294196.89元）另外，根据原告的伤情、各方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本案中，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曾培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晋雄无责任，所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依法予以采信。本案事故车辆赣F*****号机动车在被告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事故发生时，曾培河受雇佣于曾庆贤和曾爱碧夫妻，曾培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罗晋雄受伤，曾庆贤和曾爱碧夫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被告曾培河驾驶机动车经过街道遇老人横过道路时未停车避让造成罗晋雄受伤，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曾培河在受雇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曾庆贤和曾爱碧夫妻承担相应份额的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曾培河与曾庆贤、曾爱碧夫妻应当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曾培河驾驶挂靠于瑞合公司的赣F*****号营运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且系全责，故由瑞合公司与曾庆贤、曾爱碧夫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相关责任人按责进行承担。为此，对于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被告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支付；对原告第一至七项合理损失计1294196.89元，首先应由被告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70000元，余额1224196.89元，在商业险限额中赔付1000000元，剩余部分224196.89元，由曾庆贤、曾爱碧共同赔付原告，并由瑞合公司承担连带赔付责任，并由曾培河与曾庆贤、曾爱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计35000元。综上，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扣除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已预付给罗晋雄的120000元后，在交强险限额内无须继续给付给原告。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1000000元。曾庆贤、曾爱碧共同给付罗晋雄224196.89元，抵扣已预付给罗晋雄的70000元后，应赔付154196.89元。对上述赔付款，由瑞合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曾培河应与曾庆贤、曾爱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计人民币35000元，曾庆贤、曾爱碧全额赔偿上述款项后，可向曾培河追偿35000元。对于本案未获支持的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的其他辩论意见，均因在依法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相关的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罗晋雄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二、被告曾庆贤、曾爱碧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继续赔偿原告罗晋雄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4196.89元，并由被告乐安县瑞合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曾培河与被告曾庆贤、曾爱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计人民币35000元；四、驳回原告罗晋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24.5元（该款已由原告罗晋雄预交），由原告罗晋雄负担1824.5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5500元，被告曾庆贤、曾爱碧负担800元（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与曾庆贤、曾爱碧负担的诉讼费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径行支付给原告罗晋雄）。二审中，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提交了定西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罗晋雄鉴定的说明》、《投保人声明》；曾培河提交了《情况说明》；曾庆贤、曾爱碧提供《拒赔通知书》、福建省平和县公证处出具的（2020）闽平证民字第379号公证书。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本院传票传唤，瑞合公司、永信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本院认证如下：虽然曾培河在一审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曾庆贤、曾爱碧在二审中提交了从网站查询曾培河从业资格证的情况的公证书，但曾培河在二审中承认未办理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结合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提交的定西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实曾培河所持的证件为伪造证件的《证明》，足以认定曾培河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涉案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对责任免责条款加粗、加黑，曾庆贤、曾爱碧委托的投保人永信公司投保时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保险单》中的投保人处盖章，并在投保人声明书中亦盖章确认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此外，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向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出具了《关于罗晋雄鉴定的说明》，称关于非医保用药的医疗费用，因未提供相应的参考标准，故未区分。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罗晋雄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用损失是否准确；2.驾驶人曾培河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能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关于争议焦点1，罗晋雄起诉主张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支付了医疗费760390.89元，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要求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审核上述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并要求扣除。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认为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参考标准，故未区分。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对其提出的应抵扣罗晋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辩称，未提供充足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罗晋雄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用损失准确，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涉案保险合同是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依法成立的合同，案涉格式条款内容也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且保险公司以现行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理赔的免责事由，并未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故其应当合法有效。本案中，被保险车辆为经营性货车，瑞合公司作为专门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法人，曾庆贤、曾爱碧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曾培河为驾驶人，均理应明知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发放的从业资格证书，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员曾培河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作为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合同免责内容的“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用词清晰明白，不存在理解歧义。且保险人与曾庆贤、曾爱碧委托的投保人永信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对相关免责事项作出约定，并对该条款加粗、加黑，被明确告知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在投保时亦盖章确认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因此，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综上所述，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因被保险车辆驾驶人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而拒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该得到支持。罗晋雄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核算为：1.医疗费760390.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0元；3.必要的营养费4380元；4.护理费372300元；5.残疾赔偿金120176元；6.鉴定费用10050元；7.交通费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344196.89元。其中，由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交强险12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因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已先行预付了罗晋雄120000元，故中华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保险责任已履行完毕。剩余损失1224196.89元，由肇事车辆的车主承担。因曾庆贤、曾爱碧已先行垫付了70000元给罗晋雄，故仍应承担1154196.89元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瑞合公司应对曾庆贤、曾爱碧应赔付给罗晋雄的1154196.89元承担连带赔付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曾培河不是肇事车辆的合法驾驶人，且其在受雇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份额的赔偿责任，根据曾培河的过失程度，本院酌定曾培河应与曾庆贤、曾爱碧承担15000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充足，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2民初5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曾庆贤、曾爱碧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罗晋雄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54196.89元；由被上诉人乐安县瑞合物流有限公司对前述1154196.8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曾培河对前述1154196.89元中的15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罗晋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24.5元，由罗晋雄负担930.5元，曾庆贤、曾爱碧负担655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6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24.5元，由曾庆贤、曾爱碧负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4.5元，由本院退回；曾庆贤、曾爱碧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1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庆浪审 判 员 幸庆迈审 判 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