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同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32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同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才先加,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藏族，不识字，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同仁市，住同仁市。 辩护人才让兰措，黄南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南太才让，男，1972年3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藏族，不识字，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同仁市，住同仁市。 辩护人吾毛友，同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同仁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才先加、南太才让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才旦加、代理检察员卡着才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才先加及辩护人才让兰措；被告人南太才让及其辩护人吾毛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同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农历4月某日，同仁市兰采乡尕日哇村村民确旦才让给被告人才先加赠送1只幼鹿。2017年农历3月某日，被告人南太才让得知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收购鹿，便联系才先加是否出售其饲养的幼鹿，并与才先加商议决定共同收购华太加(另案处理)饲养的1只鹿后一并出售给该合作社。2017年农历3月24日，被告人南太才让与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加果（另案处理)联系，欲出售2只幼鹿，加果同意收购。随即才先加与南太才让到华太加家中以7000元的价格收购了1只幼鹿。华太加和南太才让将2只幼鹿，用南太才让的×××号车，运至同仁市唯哇村至牙浪乡方向路口，将每只小鹿以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被告人才先加获利11500元，被告人南太才让获利1500元。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20年6月15日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周先加、桑东本送检的检材(附件1照片所示)为白唇鹿Cervusalbirostris所有。白唇鹿Cervusalbirostris被列入1989年颁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 2020年3月10日、3月11日，泽库县森林公安局依法传唤被告人南太才让、才先加。 2020年4月17日，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将涉案2只白唇鹿送至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救护收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才先加、南太才让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一级野生动物白唇鹿2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才先加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以证人身份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首，且被告人自愿认罪，被告人在不知是珍贵野生白唇鹿的情况下出售给他人，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应给予减轻处罚。 被告人南太才让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南太才让只参与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白唇鹿一只，并非两只。被告人有自首行为，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且被告人主观故意不深，对被告人应给予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农历4月某日，同仁市兰采乡尕日哇村村民确旦才让给被告人才先加赠送1只幼鹿。2017年农历3月某日，被告人南太才让得知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收购鹿，便联系才先加是否出售其饲养的幼鹿，并与才先加商议决定共同收购华太加(另案处理)饲养的1只鹿后一并出售给该合作社。2017年农历3月24日，被告人南太才让与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加果（另案处理）联系，欲出售2只幼鹿，加果同意收购。随即才先加与南太才让到华太加家中以7000元的价格收购了1只幼鹿。华太加和南太才让将2只幼鹿，用南太才让的×××号车，运至同仁市唯哇村至牙浪乡方向路口，将每只小鹿以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被告人才先加获利11500元，被告人南太才让获利1500元。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20年6月15日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周先加、桑东本送检的检材(附件1照片所示)为白唇鹿Cervusalbirostris所有。白唇鹿Cervusalbirostris被列入1989年颁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 另查明，2020年3月2日、3月3日，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对被告人南太才让、才先加以证人身份进行询问。2020年3月10日、3月11日将二被告人依法传唤。 2020年4月17日，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将涉案2只白唇鹿送至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救护收治。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⑴户籍证明证实，才先加、南太才让已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⑵两份传唤证、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才先加于2020年3月10日被泽库县森林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南太才让于2020年3月11日被泽库县森林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 ⑶两份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才先加、被告人南太才让于2020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⑷2017年3月24日证明一份（翻文两份）证实，青海省同仁县兰采乡尕日哇村村民华太加及才先加向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出售各一只鹿，今后若出现任何违法犯罪问题，可以按照法律规定处理。特此证明。 ⑸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收执青动救字【2020】第34号证实，7只白唇鹿动物状态良好，因违规饲养，被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于2020年4月17日收救。 ⑹证人索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才先加的妻子，听我丈夫说我村村民确旦才让几年前送了他一只幼鹿，我们饲养一年后，和我们村的南太才让一起将鹿卖给他人了。 ⑺证人更某的证言证实，确旦才让共饲养了4只鹿，其中2只鹿是我在果洛州玛沁县虫草采挖期间发现后抱回来饲养的，2只鹿是2017年确旦才让去果洛州虫草交易市场买回来的。第一只鹿是因为没有牛奶喂养，并且经常用头去撞孩子，所以他说要送给才先加，我同意后他把鹿送给才先加了，没有收过钱。 ⑻证人确某的证言证实，我给同村的才先加送了一只小鹿，这只小鹿是自己和妻子2016年到果洛采挖虫草时抱回来的。喂养了一个月后，喂养小鹿比较费劲，也需要花钱买牛奶，送给了我们村的才先加，他家有牦牛牛奶充裕，后来才先加跟我说鹿于2017年卖给了古德尕让的鹿场。 ⑼证人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农历3月份，我从同仁县兰采乡的才先加和南太才让手中购买的两只鹿为一公一母。刚开始一只鹿要价12000元，最后我们讨价还价后一只鹿定了10000元，两只20000元的价格。第二天他们把鹿送到同仁县的唯哇往牙浪去的路边，在场人有我们合作社的洛藏才让、卓玛杰、叶西、久美（萨美）。 ⑽加某的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加果在12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才先加是在2017年农历3月份，同仁县城南小区唯哇村至牙浪乡公路一公里处以20000元的价格收购两只野生动物时卖鹿的其中一人。 ⑾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4月左右我母亲在果洛雪山乡（朗玛）放牧打工时捡到一只被遗弃的小鹿，母亲让我到果洛拉加镇去取，6月份我将小鹿从果洛州玛沁县拉加镇带回同仁县兰采老家饲养；刚抱回来的时候每天需要喂养九瓶牛奶，后来就用饲草喂养，这只鹿长大后开始顶撞邻居和小孩们，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小鹿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南太才让。才先加和南太才让把鹿卖给了合作社，合作社的人保证过不会杀害这只鹿。 ⑿华某加的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华太加在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辨认出，贴有2号标识的鹿就是其卖给南太才让的鹿。 ⒀被告人才先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年初我去确旦才让家里串门时看见他家养着一只鹿，他说他是在果洛挖虫草时发现快死的小鹿，想着救助小鹿就抱回来了，因小鹿需要每天用牛奶喂养，他家没有牛羊养不起，所以送给我了，因为我家有牦牛。我在家养了10个多月后也就是说2017年卖给了泽库贡青合作社了。小鹿长大后时常顶撞家里的小孩，很危险又听南太才让说有一家鹿场可以收购鹿。就把鹿卖给了鹿场。我给鹿场卖了两只鹿，自己饲养的一只，和南太才让一起从华太加手中以7000元的价格购买的一只鹿。是南太才让联系到买主的，然后将该2只鹿以2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泽库贡青的合作社，华太加手中买的鹿盈利3000元，我们俩人各分得1500元。我自己养的鹿给了10000元。 ⒁才先加的辨认笔录证实，才先加在12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加果，是在同仁县城南区唯哇村至牙浪乡公路一公里处出售野生动物的收购人员。 ⒂才先加现场指认照片证实，才先加在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对涉案野生动物进行指认，并辨认出一只黄褐色母鹿就是出售的野生动物。 ⒃被告人南太才让的供述证实，2017年春季我去隆务寺附近的一个饭馆里吃饭，老板问我有没有卖鹿的人让我打听一下，我恰好知道我们村才先加和华太加在养鹿，我就打电话问才先加他的鹿卖不卖，他说卖，他就让我去问华太加他的鹿卖不卖？华太加说他要卖，但要7000元，我就以7000元的价格买下了他的鹿。之后我和才先加用我的车拉上华太加手里买的鹿和才先加的鹿去隆务镇，在隆务镇唯哇村通往牙浪方向的公路边将鹿出售给泽库贡青合作社。华太加手中买的鹿以10000元的价格卖给合作社，给了华太加7000元，剩下的3000元我们俩人各分得1500元。才先加的鹿以10000元卖给合作社，钱是才先加自己拿的，我没拿过一分钱。 ⒄南太才让的辨认笔录证实，南太才让在12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加果，是在同仁县城南区唯哇村至牙浪乡公路一公里处出售野生动物的收购人员。 ⒅南太才让现场指认照片证实，南太才让在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辨认出一只黄褐色公鹿就是其卖给合作社的小鹿。 南太才让现场指认笔录证实，位于同仁县加吾乡东维麻巴村的×××号面包车就是其运输白唇鹿的车辆。 ⒆鉴定意见证实，宁夏绿森源司法鉴定中心宁绿司森鉴字［2020］第069号鉴定书证实，鉴定人对涉案动物照片进行勘验，经鉴定：涉案动物为白唇鹿，属于哺乳纲、偶蹄目、鹿科、鹿属，被列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编号1-7）。 根据有关规定，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十倍核算。白唇鹿的基准价值为3000元，即30000元。 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森公司鉴（法鉴）字【2020】210号鉴定书211号鉴定书证实，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委托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送检的S2020J110210001号、S2020J110211001号检材通过DNA保守片段序列与白唇鹿的同源性达到99%，故确定为送检的检材为白唇鹿所有。 ⒇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现场示意图等证实，对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进行勘验、检查，经查，该合作社内饲养7只野生动物，藏语称之为“鹿”。在合作社展厅提取鹿茸血8瓶，鹿茸1根。 指认交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现场及现场示意图证实，该现场位于同仁县城南小区唯哇村至牙浪方向公路路边一块荒地上，离唯哇村通往牙浪方向公路入口处2公里左右。 (2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2张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提取检材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被告人才先加、南太才让违反国家关于野生动物资源保护的法律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一级野生动物白唇鹿2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才先加、南太才让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前，以证人身份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自首，且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也不大，具有悔罪表现，应给予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本案中被告人才先加、南太才让于2020年3月2日、3日在公安机关以证人的身份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之后3月10日、11日二被告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的“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南太才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南太才让只参与一只白唇鹿的买卖，出售另外一只白唇鹿时未分得钱物，故不应当认定其参与2只白唇鹿买卖的辩护意见，在本案中被告人南太才让虽在被告人才先加出售的一只鹿中没有进行分赃，但其利用自己的车辆运送2只白唇鹿与他人进行交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中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大，本院决定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才先加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3日起至2025年9月2日止）； 二、被告人南太才让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3日起至2025年9月2日止）； 三、作案工具×××车辆，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 振 海 审 判 员 吉 毛 先 人民陪审员 李加斗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苑  娜 书 记 员 才让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