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5行终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女，汉族，1962年3月10日出生，现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军，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法定代表人张春光,主任。上诉人王辉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以下简称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停发养老保险金行政争议一案，不服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红军，被上诉人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张春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11月，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食品公司（以下简称明港食品公司）以提供（张治安、江新国、王德义）三人证言、公司公示和主管局发文证明原告王辉家属工工作经历的方式为王辉办理了企业社会保险登记，被告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根据豫人社养老〔2010〕11号文件和豫人社养老〔2011〕4号文件精神，为王辉办理了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手续。王辉在其写于2011年10月10日的《个人参保申请》中称，其于1982年10月至1997年12月期间在明港食品公司工作。证明人张治安、江新国、王德义三人在其各自出具的《关于王辉同志工作经历情况的证明》中，均证明王辉1982年10月1日至1997年12月30日期间在明港食品公司蛋库工作。明港食品公司《关于申请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情况公示》名单及平桥区商务局《关于叶本兰、王桂琴等21位同志申请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函》（平商文〔2011〕89号）的附件“申请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花名册”上所填写的王辉的工作起始时间均为1982年10月1日，工作结束时间均为1997年12月30日。王辉2012年3月补缴企业养老保险费50746.47元，同月办理退休手续，从2012年4月份开始领取养老金。王辉2012年4月至2017年4月合计已领取养老金56115.92元。2017年4月，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收到明港食品公司退休人员张治安（当时与原告王辉尚存婚姻关系）的实名举报信。张治安在举报信中称：明港食品公司退休人员王辉从未在明港食品公司做过一天临时工，王辉家属工是弄虚作假，捏造事实，不合理，不合法，不符合中央文件精神，要求进行查处。接到举报信后，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及时受理举报，并决定对王辉参保情况进行稽核。2017年5月18日和5月25日，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稽核人员两次到明港镇对王辉参保情况进行核查。稽核人员通过查阅明港食品公司1982年至1997年的会计凭证（职工工资花名册），没有发现王辉领取劳动报酬的记录。王辉参保工作经历证明人张治安也向稽核人员证明，王辉未在明港食品公司做过家属工。2017年5月18日，明港食品公司清算组向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出具《关于终止明港食品公司家属工王辉养老保险关系的报告》，报告称王辉未在公司做过家属工，不符合参保条件，请中心终止王辉的养老保险关系。2017年5月26日，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作出《关于对明港食品公司家属工王辉参保情况的稽核报告》，报告稽核意见为：根据调查结果，王辉系与单位合谋造假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截至目前共骗取养老金56115.92元。建议由业务经办环节停止发放其养老金，追缴骗保金额，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相关规定，提请平桥区人社局劳动监察机关依法进行后续处理。2017年5月26日，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对王辉作出《稽核整改意见书》，意见书要求王辉在15日内纠正违法行为，退回领取的养老金56115.92元。否则，将根据《社会保险法》相关规定，报请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法处罚。《稽核整改意见书》上“接收人”签名处由送达人书写了“本人拒收”字样。送达人还在《稽核整改意见书》上注明：电话通知王辉本人，其称自己未领取到全部金额56115.92元，也无能力现金退回不当领取的养老金。2017年5月，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停发了王辉的养老金。庭审时，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称中心2017年5月份决定停发其养老金时已经电话告知王辉，而王辉称其是2017年7月份去银行领养老金时发现没有后才知道养老金被停发。王辉称其1994年开始在明港食品公司打扫卫生。王辉不服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停发其养老金，先是于2019年11月5日以信阳市平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被告向我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发现所列被告主体错误于2019年12月5日撤诉；接着于2020年1月6日又以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为被告向我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要求判令被告恢复其养老金发放待遇；判令被告补发其2017年5月至今每月1200元左右的养老金；庭审时王辉又增加要求“判决确认被告停发其养老金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请，并列为第一项诉请。另查明：1962年3月10日，原告王辉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1993年，原告王辉与明港食品公司职工张治安同居生活。2003年6月18日，王辉与张治安补办结婚登记手续。2004年8月11日，王辉夫妻投靠农转非由正阳县兰青乡杨楼村迁入明港镇红卫街5组。2017年，张治安以夫妻感情不和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王辉离婚；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豫150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张治安与王辉离婚。此后，双方仍处于分居状态，夫妻感情未改善。2018年，张治安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王辉离婚；本院于2018年8月12日作出（2018）豫1503民初3433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张治安与王辉离婚。原审认为，原告王辉的《个人参保申请》，证明人张治安、江新国、王德义三人各自出具的《关于王辉同志工作经历情况的证明》，明港食品公司《关于申请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情况公示》名单及平桥区商务局《关于叶本兰、王桂琴等21位同志申请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函》（平商文〔2011〕89号）的附件“申请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花名册”，均显示王辉于1982年10月至1997年12月期间在明港食品公司工作。而证明人张治安事后举报称王辉从未在明港食品公司做过一天临时工，其家属工身份是弄虚作假、捏造事实；明港食品公司1982年至1997年的会计凭证（职工工资花名册）中没有王辉领取劳动报酬的记录；王辉庭审时称其1994年开始在明港食品公司打扫卫生；王辉与张治安1993年同居生活、2003年6月18日补办结婚登记。上述证据和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原告王辉于1982年10月1日至1997年12月30日期间在明港食品公司工作的工作经历不属实，凭该工作经历参保，属于个人与单位共同伪造家属工工作经历，不符合豫人社养老〔2010〕11号文件和豫人社养老〔2011〕4号文件规定的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参保条件却参保的违法行为。被告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根据举报，通过稽核对原告王辉参保情况进行核查后，依照《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十二条“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对参保个人领取社会保险待遇情况进行核查，发现社会保险待遇领取人丧失待遇领取资格后本人或他人继续领取待遇或以其他形式骗取社会保险待遇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立即停止待遇的支付并责令退还；”的规定，决定于2017年5月份开始停止支付原告王辉的养老金待遇，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但是，停止支付个人养老金待遇，系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作出的影响行政相对人权益的行政行为，必须遵遁正当法律程序，包括事先告知相对人，向相对人说明行为的根据、理由，听取相对人的陈述、申辩，事后为相对人提供相应的救济途径等，而被告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必要的法律程序，因此，被告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停止支付原告王辉养老金待遇的行为因违反正当法律程序而违法。被告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作出的停止支付原告王辉养老金待遇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但程序不合法；原告王辉要求确认该停止支付养老金待遇的行政行为违法，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王辉要求判令被告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恢复其养老金发放待遇，并补发其2017年5月至今的养老金，因停发其养老金待遇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信阳市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停止发放原告王辉养老保险金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辉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仅凭恶意举报人张治安及其老同事的证言及部分会计凭证，就草率地做出了停发上诉人养老金的决定，没有听取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程序重大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并应当继续为上诉人发放养老金。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调查核实，上诉人当年提供参加企业养老保险的材料系弄虚作假，属于恶意骗取社保基金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停发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在接到张治安的举报后，经过实地走访、调查核实，明港食品公司1982年至1997年的会计凭证（职工工资花名册）中没有上诉人王辉领取劳动报酬的记录。张治安的证言、明港食品公司清算组《关于终止明港食品公司家属工王辉养老保险关系的报告》、职工工资花名册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王辉于1982年10月1日至1997年12月30日期间在明港食品公司工作的经历不属实，不符合豫人社养老〔2010〕11号文件和豫人社养老〔2011〕4号文件规定的参保条件。被上诉人依据《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于2017年5月份开始停止支付上诉人王辉的养老金待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但被上诉人在作出被诉停发行为前，未履行相关法定程序，原审判决确认违法并无不当。因被诉停发行为处理结果正确，上诉人王辉要求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平桥区企业养老保险中心恢复其养老金发放待遇，并补发其2017年5月至今的养老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宇审判员  阮晓强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