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民初9648号原告：李成刚，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玲艳，云南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东三环锦大二手车市场内**73、74、75、76、77号车位。经营者：王梅仙。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凤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倪军，男，1986年7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住浙江省安吉县，公民身份号码：330523198607022113。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端忠，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成刚诉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倪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成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玲艳、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经营者王梅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凤娟、被告倪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端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成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购车款126000元；二、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车贷利息损失27595元以及原告为云Ａ×××**号车辆购买交强险支出的保险费及车船税1250元、购买第三者责任险支出的保险费3729元；三、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27日，原告到盘龙区手车。原告看中了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销售的白色别克牌小轿车。经与被告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的经营者王梅仙的儿媳妇协商，双方以126000元达成交易。当日，原告即向王梅仙的儿媳妇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定金2000元。2019年10月28日，王梅仙打电话给原告，原告再次到了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原告到场后要求将车开出去检测车况确定没有问题后再商量下一步交易。王梅仙说车子没有牌照，不能开出去。为确保交易安全，原告询问了车辆来源并要求王梅仙出示了车辆登记证书。原告经查看，该车登记于浙江省安吉县，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倪军，登记的车架号为ＬＳＧＺＲ5358ＪＨＩ80465。登记的车主信息与王梅仙口头陈述的情况是一致的。原告将登记的车架号与车辆挡风玻璃上的车架号进行了核对，二者也是一致的。原告与王梅仙核实了过户问题，王梅仙承诺车子没有任何问题，肯定能够过户，并且保证会与原告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原告才继续与王梅仙商量下一步交易。为保证交易安全，原告与王梅仙商定当天原告再支付4000元车款，王梅仙先着手办理过户手续，车子过户到原告名下后原告再支付余款120000元。当日，原告向王梅仙微信转账支付了4000元车款。王梅仙在故意回避原告参与的情况下将车辆转移登记到原告名下，登记的牌照号为云Ａ×××**，并为原告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2019年11月7日，原告付清了剩余车款120000元。其中，22000元由原告向王梅仙微信转账支付；剩余98000元经王梅仙介绍，原告通过昆明浙融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购车分期贷款。昆明浙融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指定杨琴于2019年11月7日向王梅仙工商银行62×××86的账户中代原告垫付车款98000元。付清车款当日，王梅仙给了原告一把车钥匙，原告将汽车开走。付尾款当日，原告要求与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但王梅仙向原告交付了一份由倪军签字按手印的《安吉大众二手车交易市场二手车转让合同》及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资料。原告发现签合同的不是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但车子已经过户到自己名下，就没有过多追究。2020年5月16日凌晨，原告回家时发现车子不在平时停放的地方，报警查看监控后得知车子被人开走。后原告到昆明市了解到原告向被告购买的车辆是盗抢车辆，车架号被改动过，车子已经被交警队查扣，不能返还给原告。经昆明市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对“云Ａ×××**号‘别克’牌小型轿车的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是否有改动，如有改动显现改动前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进行鉴定，昆明市出具《鉴定意见告知书》，鉴定结论为：李成刚驾驶的云Ａ×××**号“别克”牌小型轿车的车架不符。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出售明知是改动车架号的盗抢车辆，被告倪军套用其车辆信息并配合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二者相互串通，原告全额支付车款购买车辆后不能实际向原告交付车辆，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倪军均不是登记在原告名下的“别克”牌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向原告出卖真的“别克”牌小型轿车属于无权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购车款126000元，并赔偿车贷利息损失27595元、原告为车辆购买交强险支出的保险费及车船税1250元、购买第三者责任险支出的保险费3729元。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辩称：第一，正义二手车已经向李成刚交付了车辆，正义二手车也合法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原告主张退还车款没有依据。2019年10月27日，李成刚在正义二手车处看中了二手别克车，车架号LSGZR5358JHI80465，发动机号181553727，李成刚还仔细查验了该车辆的相关证件，确认上述车辆的信息没有任何错误。最后双方十二万六千元的价格达成交易，随后双方开始着手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9年11月4日，该车交由昆明市公安局交通支队车辆管理所查验，经查验合格，鉴于是属于省外车辆，还需异地提档，所以我方又在李成刚的授权下，于2019年11月5日到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安吉县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和转出登记手续。2019年11月7日，该车再次交由昆明市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验，经查验合格后，办理了车辆转入手续，落户手续办理完毕后，当天就交付给了李成刚，所以我们交给李成刚的车辆是完全经过车管所查验合格合法的车辆，所以让我们退款没有任何依据，我们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第二，我方在本次车辆交易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也没有任何过错，无需就李成刚所支付的车贷、利息、保险费、车船费等承担赔偿责任。我方在本次交易过程中，完全按照双方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办理车辆交付事宜，车辆经过车管所严格查验，并无任何违法情形，我方交付给李成刚的车辆是一辆合法、合规合格的车辆，李成刚在车辆使用长达半年之久后，以该车为盗抢车辆为由，主张退款并承担责任，实在荒唐，车辆买卖是以交付为标准，车辆交付给李成刚后完全由李成刚来占有使用，我方将合法车辆交给被原告后，就丧失了对车辆的控制支配能力，期间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们均不得知晓，所发生的任何风险亦不应当由我方承担。第三，本案的诉讼费不应当由我方来承担，我方在此次交车辆交易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违法行为，原告主张退车款、赔偿损失均毫无依据，所以相关的诉讼费用也应当由其本人承担。我们没有任何侵权违约行为，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倪军辩称：一、倪军是涉案车辆别克牌轿车的原车主，该车于2018年7月31日自4S店购买新车，在浙江省安吉县公安车管所初始登记，车架号尾号为80465。2019年6月27日，倪军驾驶该车在上海市松江区境内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后，倪军与投保的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达成协议，委托福建沿海拍卖有限公司对外拍卖，该车由江苏省滨海县人陈帮来购买。2019年11月初，在车辆修复完成后，最终买家到安吉县车管所办理委托异地审验手续后，将该车登记档案由浙江安吉县提出转移至昆明市，该车在陈帮来购买后发生的车辆维修如何被转卖至原告处等详细情况，倪军并不知情，后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倪军怀疑系有人别克牌轿车的车辆手续套牌其他车辆，从而引发本案，具体情况有待法庭进一步调查。综上，自我方购买至发生交通事故时止，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号、车架号未曾发生变更，合法性无瑕疵，我方转让车辆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在该车辆自我方委托沿海拍卖公司对外拍卖出售，并由拍卖公司转让给陈帮之后，我方就失去了对该车的管理和控制权，对转让后发生的事情和纠纷，应由后手受让人或管理人承担，与我方无关，故此请求法庭查明事实真相，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原告对倪军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安吉大众二手车交易市场二手车转让合同》签字处的姓名为倪军及李成刚，但庭审中倪军及李成刚均否认李成刚的签名系李成刚本人所签，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10月27日，原告到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处购买车辆，挑中车架号为ＬＳＧＺＲ5358ＪＨＩ80465，发动机号为181553727的“别克”牌小型轿车，原告与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口头达成协议车价款为人民币126000元，原告认为该车辆车主为被告倪军，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庭审中认可收到原告购车款人民币126000元，并确认其中人民币28000元是原告支付，人民币98000元是案外人杨琴支付，但视为是原告支付的购车款。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后，原告办理了涉案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11月7日向原告发放机动车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李成刚，品牌型号为别克牌ＳＧＭ7157ＥＡＡ1,车辆识别代号为ＬＳＧＺＲ5358ＪＨＩ80465，发动机号码为181553727，号牌号码为云Ａ×××**。原告于2019年11月7日向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购买交强险（保险费为人民币950元）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费为人民币3609.92元），并缴纳了车船税人民币300元，原告在使用涉案车辆一段时间后，2020年5月15日，云Ａ×××**号车辆因涉嫌套牌被交警七大队扣留。昆明市委托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委托事项为：云Ａ×××**号车辆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是否有改动，如有改动显现改动前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昆锦司［2020］痕鉴字第Ｃ36号车辆号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云Ａ×××**号“别克”牌小型轿车原车架号码位置处的车体被整体切割，未能显出原始号码。2.云Ａ×××**号“别克”牌小型轿车原发动机号码被改动，未显现出其他字样。原告认为被告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及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庭审中均陈述本案的购车款系由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收取，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购车款交付给了被告倪军，故对原告本案中主张由被告倪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二）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向原告出售的车辆车架号码位置处的车体被整体切割、发动机号码被改动，已经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故原告与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庭审中陈述收到原告支付购车款人民币126000元，故该笔款项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应向原告进行返还，本案涉案车辆已经被公安机关扣留，关于涉案车辆返还问题相关权利人可待公安机关处理完毕后另案予以解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赔偿原告车贷利息损失27595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提交贷款合同，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利息损失，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赔偿原告购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支付的保险费、车船税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后实际使用了一段时间，原告使用涉案车辆的期间包含在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内，且原告使用车辆期间也应该按照规定缴纳车船税，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成刚购车款人民币126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成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71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735.5元，由原告李成刚负担人民币356.5元，被昆明市盘龙区正义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告负担人民币13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涛书记员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