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玉泉街道河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李晓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忠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东安区长安街东四条路238号。法定代表人：张宪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东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忠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泰劳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冀东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被上诉人忠泰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宪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冀东水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驳回忠泰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忠泰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冀东水泥公司与忠泰劳务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条款，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原审法院不应突破三份有效合同认定案件事实。二、忠泰劳务公司的投标价便是以暂估总价或估算价进行的投标，并且双方在签订三份合同时总价也是暂估价，而非固定总价，最后按实际发生量进行结算，这均符合法律和合同规定。因是暂定总价，所以未发生部分不属于忠泰劳务公司的可得利益，忠泰劳务公司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三、冀东水泥公司不存在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后与忠泰劳务公司另行签订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协议的事实。四、一审判令冀东水泥公司承担增加岗位工人劳务费、修车费，属认定事实错误。忠泰劳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增加岗位工人劳务费和修车费，即使提出相关证据，也不应由冀东水泥公司给付，此两笔费用属于忠泰劳务公司履行合同发生的费用，已经包括在合同价款中，三份合同均为预估量，增加或者减少岗位工人属于合同正常的履行范围，应由忠泰劳务公司自行承担。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应按普通程序审理，而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七、一审法院认定承揽合同总价款、装卸业务劳务承揽合同总价款、场内物料倒运合同总价款、增加岗位工人劳务费、修车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八、一审法院认定忠泰劳务公司为提供劳务提供了大量的劳务人员、为劳务人员缴纳了相应的保险，无证据予以证实。九、一审法院判令冀东水泥公司按合同总价的20%和25%赔偿损失无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可以通过鉴定来认定损失数额，但是并没有释明冀东水泥公司申请鉴定。十、一审第一次开庭后，一审法院调查了冀东水泥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该笔录未经过质证即作为定案依据，且该调查笔录也不符合人民法院调查范围。忠泰劳务公司辩称，原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依法驳回冀东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忠泰劳务公司与冀东水泥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了案涉三份合同，双方均进行了部分履行，该案涉三份合同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已依法认定，并根据案涉三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及本案客观事实依法认定并作出判决，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三分合同的合法有效及履行情况的事实清楚。三份合同的附件一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案涉三份合同均是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合同约定的价款是明确的，价格是固定的，不存在暂估价一说。二、忠泰劳务公司与冀东水泥公司签订的案涉三份合同总价款约定明确、固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忠泰劳务公司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工作，储备了大量劳务人员并投入了相应的保险，冀东水泥公司在未全部履行案涉三份合同的情况下，已经构成违约，给忠泰劳务公司造成了预期可得利益损失，违约行为与可得利益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忠泰劳务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于法有据，原审判决认定忠泰劳务公司存在可得利益损失的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冀东水泥公司应依法承担给付可得利益的责任。三、如果按冀东水泥公司所述，案涉三份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即为双方实际结算的依据，这对忠泰劳务公司不公平，是冀东水泥公司对忠泰劳务公司的失信行为，也是冀东水泥公司对案涉三份招投标合同的工作内容、数量、价格进行了实质性内容的变更，背离了忠泰劳务公司在招投标时对合同可期待利益的真实目的。四、原审判决认定冀东水泥公司承担增加岗位工人劳务费、修车费的事实是清楚的。忠泰劳务公司提交的冀东水泥公司出具的《会议纪要》、《关于2018年牡丹江忠泰公司提出补偿问题的情况说明》和忠泰劳务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增加岗位工人劳务费和修车费情况，以及忠泰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宪忠与冀东水泥公司部门负责人左亮的电话录音，均可证实冀东水泥公司要求增加岗位工人劳务费、修车费的事实存在，原审判决认定冀东水泥公司承担该两笔费用的事实是清楚的。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冀东水泥公司在履行案涉三份合同过程中，按其所谓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准，对案涉三份招投标合同的工作内容、数量、价格也进行了实质性内容的变更，就背离了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目的。原审判决适用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正确。六、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七、双方均认可案涉三份合同有效，且双方均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对此原审判决已依法认定，并根据案涉三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即本案客观存在的事实依法认定并作出判决，《劳务承揽业务合同》第八条约定附件一《冀东水泥黑龙江公司2017年装卸车劳务费价格明细表（总价3,600,000元）》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第八条约定附件一《冀东水泥黑龙江公司2018年装卸车劳务费价格明细表（总价2,907,000元）》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场内物料倒运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本合同附件一《场内物料倒运业务单价明细表（总价5,210,000元）》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忠泰劳务公司与冀东水泥公司签订的案涉三份合同均是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关于合同约定的价款是明确的，价格是固定的。双方均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故一审判决冀东水泥承担增加岗位工人劳务费、修车费事实清楚。八、忠泰劳务公司作为提供劳务的公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法人组织，为履行合同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工作，储备了大量劳务人员并投入相应保险，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也是现在的行业要求，忠泰劳务公司提供了十八人的保险卡和身份证复印件。九、原审法院在详细论述了可得利益的计算方法，并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酌情支持忠泰劳务公司可得利益，《劳务承揽业务合同》总价为3,600,000元，履行了100,000元，综合裁量支持可得利益为未履行部分的20%，《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总价为2,907,000元、《场内物料倒运合同》总价为5,210,000元，综合裁量支持可得利益为未履行部分的25%，原审判决的结果虽低于忠泰劳务公司的期望值，但原审法院公正、专业的裁判及采取综合裁量法让忠泰劳务公司信服，忠泰劳务公司对一审判决服从、认可。十、一审办案程序合法。本案一审过程中，忠泰劳务公司提交了冀东水泥公司出具的《会议纪要》和《关于2018年牡丹江忠泰公司提出补偿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增加岗位工人劳务费、修车费的事实，冀东水泥公司持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没有冀东水泥公司盖章，无法证实证明目的，为此，忠泰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到冀东水泥公司调查核实上述证据的出处和内容的真实性，原审判决依据忠泰劳务公司的申请和为查明案件事实而进行的调查，调查笔录的内容和忠泰劳务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能够相互印证的。综上，忠泰劳务公司与冀东水泥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的案涉三份合同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忠泰劳务公司存在可得利益损失的事实是清楚的，双方签订的案涉三份合同约定的价款是明确的，价格是固定的，不存在暂估价一说。冀东水泥公司所述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准，是失信行为，也是对双方合同内容的实质性变更，系无效行为。忠泰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冀东水泥公司立即赔偿忠泰劳务公司修车费62,563元、增加岗位费147,000元、可得利益损失3,239,502.66元，合计3,449,065.66元；二、冀东水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忠泰劳务公司经营范围为劳务分包、装卸服务等项目。2017年2月25日忠泰劳务公司与冀东水泥公司通过招标投标方式签订了《劳务承揽业务合同》，约定各项劳务费总价为360万元，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1日忠泰劳务公司与冀东水泥公司通过招标投标方式签订了《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约定各项劳务费总价为2,907,000元，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2018年3月15日忠泰劳务公司与冀东水泥公司通过招标投标方式签订了《厂内物料倒运合同》，约定各项劳务费总价为5,210,000元，期限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3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忠泰劳务公司均按照约定配备了相应劳务人员，冀东水泥公司均未全面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忠泰劳务公司以冀东水泥公司违约，给忠泰劳务公司造成了预期可得利益损失3,239,502.66元，及冀东水泥公司拖欠中泰劳务公司2018年3月1日《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外增加的岗位工人劳务费147,000元和垫付2018年3月15日《厂内物料倒运合同》外修车费62,563元为由，将冀东水泥公司诉至法院。双方于2017年2月25日签订的《劳务承揽业务合同》，忠泰劳务公司庭审自认冀东水泥公司履行了10万元劳务费的合同义务，冀东水泥公司陈述履行情况未进行统计；双方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冀东水泥公司履行了918,657.80元的合同义务，另增加了岗位工人劳务费147,000元；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厂内物料倒运合同》，忠泰劳务公司自认履行了火运卸车105.60万的合同义务，倒运作业期间忠泰劳务公司为冀东水泥公司垫付修车费62,563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2017年2月25日忠泰劳务公司与冀东水泥公司通过招标投标方式签订了《劳务承揽业务合同》、2018年3月1日双方又通过招标投标方式签订了《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和《厂内物料倒运合同》（2018年3月15日），共三份合同，其中《劳务承揽业务合同》约定劳务工作内容为：1.由火车运输进场的各种原燃材料卸车、车底清理和火车道线的清理劳务作业、铁路道口看护、根据铁路部门要求进行值班；2.袋装水泥包装机挂袋、机装劳务作业；3.散装水泥及散装熟料装车劳务作业；4.进场编织袋卸车；5.抓斗桥式取料机上料（原料辅料），2017年装卸承揽业务价格：1.汽运水泥挂袋及装车60万吨、预算总价150万元；2.散装水泥、熟料放料100万吨、预算总价30万元；3.抓斗桥式取料机上料（原料辅料）32万吨，预算总价16万元；4.火车卸料50.5万吨，预算总价161.60万元；5．编织袋卸车1200万条，预算总价2.4万元，合计为360万元，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约定劳务工作内容为：1.包装生产中，从钢板仓库下至包装机袋装发运生产系统设备开停操作、卫生清扫、日常巡检、维护劳务作业；2.袋装水泥包装机挂袋、机装劳务作业；3.散装水泥及散装熟料、矿粉放料装车及散装系统卫生清理劳务作业；4.进场编织袋卸车；5.抓斗桥式取料机上料及设备维护（原料辅料），2018年装卸承揽业务价格：1．包装巡检、维护64万吨、预算总价27万元；2．汽运水泥挂袋及装车64万吨、预算总价150万元；3.矿粉、散装水泥熟料放料1850万吨，预算总价55.50万元；4．抓斗桥式取料机上料及设备维护（原料辅料）41万吨，预算总价26万元；5．编织袋卸车1200万条，预算总价4.2万元；6．大宗原料苫布20万吨，预算总价28万元，合计为2,907,000元，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厂内物料倒运合同》，约定劳务工作内容为：1.由火车运输进场的各种原燃材料开关车门、绑车、绑车门的材料自备、卸车、车底清理和火车道线的清理劳务作业、铁路道口看护、根据铁路部门要求进行值班；2.进厂各种原燃材料的倒运业务；3.进厂各种原燃材料攒堆、上料业务；4.出厂物料铲车装车业务；5.负责厂内生产检修及日常生产过程中临时用铲车、自卸车零活作业，厂内物料倒运业务价格：1.火运卸车60万吨，预算总价192万元；2.生产车厂内物料倒运60万吨，预算总价207万元；3.铲车上料110万吨，预算总价110万元；4.铲车装车65万吨；5.攒堆60万吨，预算总价12万元，合计5,210,000元，期限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31日。双方通过招标投标签订的《劳务承揽业务合同》、《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厂内物料倒运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三份合同在签订后，双方每份合同的履行情况为：1.《劳务承揽业务合同》，忠泰劳务公司庭审自认履行了10万元劳务费的劳务作业内容，有350万元的劳务作业内容冀东水泥公司未履行，冀东水泥公司陈述履行情况未进行统计；2.《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实际发生量统计表》载明履行了918,657.80元的劳务作业内容，有1,988,342.20元的劳务作业内容冀东水泥公司未履行；3.《厂内物料倒运合同》，忠泰劳务公司自认履行了火运卸车105.60万的劳务作业内容，尚有864,000元的火运卸车劳务作业内容冀东水泥公司未履行。冀东水泥公司抗辩，双方在2017年和2018年总共签订三份合同，合同条款当中的第五条和第六条均有约定是以忠泰劳务公司完成的劳务工作量来计算劳务费，三份合同中对劳务数量没有约定固定总量，三份合同当中的附件1的价格明细只能证明价格是固定不变的，数量是预算数量，总价是预算总价，在价格明细表中的备注部分明确说明付款结算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准，2017年和2018年两个年度在结算劳务费的过程中都是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乘以单价来进行结算的。原审法院认为，从上述三份合同在履行情况来看，冀东水泥公司没有按照与忠泰劳务公司通过招标投标时签订的合同履行，如按照冀东水泥公司所述，上述三份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劳务工作内容、数量、劳务费价格均发生了实质性内容变更，就背离了忠泰劳务公司在招标投标时的合同的真实目的，这对忠泰劳务公司不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的规定，冀东水泥公司抗辩上述三份合同的结算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为准的理由不成立，其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忠泰劳务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劳务公司，从其向冀东水泥公司提交投标文件中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忠泰劳务公司曾与多家水泥生产企业合作，提供劳务，熟知为水泥生产企业提供劳务产生的合理利益。2017年2月25日忠泰劳务公司与冀东水泥公司签订了《劳务承揽业务合同》，汽运水泥挂袋及装车、装卸、散装水泥、熟料放料、火车卸料、编织袋卸车承揽业务价格合计为360万元，该合同在仅履行10万元作业量、冀东水泥公司自认未进行统计情况下，忠泰劳务公司又分别于2018年3月1日与冀东水泥公司签订了《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包装巡检、维护、汽运水泥挂袋及装车、矿粉、散装水泥熟料放料、抓斗桥式取料机上料及设备维护（原料辅料）、编织袋卸车、大宗原料苫布，装卸承揽业务价格合计为2,907,000元，于2018年3月15日与被告签订了《厂内物料倒运合同》，火运卸车、生产车厂内物料倒运、铲车上料、铲车装车攒堆，预算总价5,210,000元，可见忠泰劳务公司对上述三份合同的履行存在预期可得利益。就上述三份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冀东水泥公司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造成忠泰劳务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该条规定，可得利益赔偿，是对一方违约造成另一方损失的一种救济，预期可得利益赔偿成就的条件：首先必须具备违约责任的构成要件，即1.违约行为；2.损害结果；3.违约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4.违约方无免责事由，除以上四个要件外，成就预期可得利益赔偿还需具备合同合法有效和损害由发生在合同履行阶段的违约行为所引起。本案双方签订的上述三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三份合同均已不同程度的履行，损害由发生在合同履行阶段的违约行为所引起；冀东水泥公司未全部履行上述三份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中泰水泥公司通过招标投标方式与冀东水泥公司签订合同，为履行合同进行了必要投入，三份合同未按中泰水泥公司预期全部履行，忠泰劳务公司未获可得利益，造成损害结果；冀东水泥公司的违约行为与忠泰劳务公司的损害结果之间存有因果关系；冀东水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不可抗力等免责事由，故本案忠泰劳务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本案可得利益损失计算问题，忠泰劳务公司提起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3,239,502.66元，计算方式为：上述三份合同约定的劳务费总价×30％，即360万元×30％，290.7万元×30％，521万元×30％。原审法院认为,忠泰劳务公司计算不当，应予进行调整。本案的三份合同实质为忠泰劳务公司为冀东水泥公司提供劳务的服务合同，从上述三份合同的工作量可以看出，冀东水泥公司提供的工作量巨大，忠泰劳务公司的经营场所在异地，为冀东水泥公司提供劳务需储备大量的劳务人员，投入相应保险，为履行合同需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经查明，《劳务承揽业务合同》已履行了劳务费10万元、《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已履行了劳务费918,657.80元、《厂内物料倒运合同》已履行了劳务费105.60万元，三份合同已履行的部分不应再计算可得利益损失。冀东水泥公司未提供《劳务承揽业务合同》的劳务费为350万元（360万元-10万元）、《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的劳务费为1,988,342.20元（290.70万元-918,657.80元）、《厂内物料倒运合同》的劳务费为864,000元（192万元-105．60万），三份合同未履行的部分应计算可得利益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在确定本案忠泰劳务公司可以获得的赔偿损失额时，应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来确定采取差额法、估算法、类比法还是综合裁量法。就本案而言，采取差额法通过审计或者鉴定的方法来确定损失，效率低下，影响到当事人利益及时实现，也导致审判效率较低，其本身也是大致估算，本案不可取。采取估算法由法院估算的数额往往与当事人的预期差距较大，难以平息当事人的争议。类比法，本案系忠泰劳务公司为冀东水泥公司提供劳务的服务合同，双方不存在可以类比的情形。故本案原审法院采取综合裁量法来确定原告的可得利益，综合三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冀东水泥公司因违约而获利、冀东水泥公司过错因素和忠泰劳务公司经营情况、通过招标投标签订合同、为履行合同投入情况以及当前经济形势等因素综合判断，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忠泰劳务公司《劳务承揽业务合同》可得利益为70万元，即350万元（360万元-10万元）×20％；双方在《劳务承揽业务合同》绝大部分未履行的情况下，又先后签订了《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和《厂内物料倒运合同》，因此，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忠泰劳务公司《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可得利益为497,085.55元，即1,988,342.20元（290.7万元-918,657.80元）×25％，《厂内物料倒运合同》可得利益为216,000元，即864,000元（192万元-105.6万）×25％，三份合同可得利益共计1,413,085.55（70万元＋497,085.55元＋216,000元）。忠泰劳务公司主张冀东水泥公司给付《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增加的岗位工人劳务费147,000元和《厂内物料倒运合同》倒运作业期间忠泰劳务公司为冀东水泥公司垫付修车费62,563元，依据《会议纪要》和《关于2018年牡丹江忠泰公司提出补偿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中增加的岗位费147,000元［6人（每班3人）×3500元×7月］，垫付2018年《厂内物料倒运合同》三台大力神汽车大修费62,563元，增加的费用冀东水泥公司已形成会议纪要，冀东水泥公司持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没有冀东水泥公司的盖章确认，无法实现证明目的。经忠泰劳务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庭后依法对冀东水泥公司的部门负责人进行了调查，该负责人表示，忠泰劳务公司提出过申请，但冀东水泥公司会议纪要没有形成决定，没有结论。原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结合原审法院的调查情况，能够证实增加岗位费147,000元和垫付修车费62,563元的事实存在，冀东水泥公司对忠泰劳务公司提出的申请，只是未给明确的答复决定，忠泰劳务公司主张冀东水泥公司给付劳务费147,000元和垫付修车费62,563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忠泰劳务公司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一、冀东水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忠泰劳务公司《劳务承揽业务合同》可得利益70万元［350万元（360万元-10万元）×20％］；二、冀东水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忠泰劳务公司《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可得利益497,085．55元［1，988,342.20元（290.7万元-918,657.80元）×25％］；三、冀东水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忠泰劳务公司《厂内物料倒运合同》可得利益为216,000元［864,000元（192万元-105.6万）×25％］；四、冀东水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忠泰劳务公司《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增加岗位工人劳务费147,000元；五、冀东水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忠泰劳务公司《厂内物料倒运合同》倒运作业期间垫付修车费62,563元；六、驳回忠泰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冀东水泥公司举示案涉三份合同招投标时的全部文件，拟证明案涉合同记载均为预估量，需结合实际工作量进行结算。忠泰劳务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忠泰劳务公司举示录音及录音整理材料三份，拟证明冀东水泥公司对增加岗位工人及垫付修车款是知情的，以及忠泰劳务公司一审提交的装卸承揽业务合同实际发生量结算表来源于冀东水泥公司，同时证明装卸承揽业务合同、场内物料倒运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冀东水泥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录音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同时张宪忠在录音中也主动表明，双方每月按照实际发生工作量进行结算。本院认证意见为：忠泰劳务公司虽提供了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但无法确定与之对话人员真实身份，对忠泰劳务公司举示的三份录音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5日忠泰劳务公司与冀东水泥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了《劳务承揽业务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1、价格标准：各项作业内容的价格标准详见附件一《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2017年装卸承揽业务价格明细》。2、计算与付款方式：结算周期为一个自然月，根据双方确认的实际作业量，一方开具3%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甲方财务部门挂账，甲方次月以银行汇款、承兑汇票（不贴息）、抹账等方式付款。”2018年3月1日，双方通过招投标方式订立《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装卸承揽业务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1、价格标准：各项作业内容的价格标准详见附件一《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2018年装卸承揽业务价格明细》。2、计算与付款方式：结算周期为一个自然月，根据双方确认的实际作业量，一方开具3%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甲方财务部门挂账，甲方次月以银行汇款、承兑汇票（不贴息）、抹账等方式付款。”2018年3月15日，双方通过招投标方式订立《场内物料倒运合同》，合同第六条约定：“1、价格标准：各项作业内容的价格标准详见附件一《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2018年场内倒运物料名称及作业单价》。2、计算与付款方式：结算周期为一个自然月，根据双方确认的实际作业量，一方开具3%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甲方财务部门挂账，甲方次月以银行汇款、承兑汇票（不贴息）、抹账等方式付款。”三份合同的附件一均为价格明细表及单价明细表，各项目的工作量及总价均显示为“预算数量”、“预算总价”。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冀东水泥公司每月按实际作业量向忠泰劳务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实际作业量的合同价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冀东水泥公司应否给付忠泰劳务公司可得利益损失；2.冀东水泥公司应否给付忠泰劳务公司增加岗位费；3.冀东水泥公司应否给付忠泰劳务公司修车费。关于冀东水泥公司给付忠泰劳务公司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双方通过招投标方式订立案涉三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三份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签订的三份案涉合同对“价格标准及结算与付款方式”均约定为：“结算周期为一个自然月，根据双方确认的实际作业量，一方开具3%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甲方财务部门挂账，甲方次月以银行汇款、承兑汇票（不贴息）、抹账等方式付款”，三份合同的附件一均为价格明细表及单价明细表，表中各项目的工作量及总价均显示为“预算数量”、“预算总价”，结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按照双方确认的实际工作量以自然月为周期结算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对合同的价款付款方式为按照实际作业量支付，故冀东水泥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忠泰劳务公司关于应按照合同附件一给付其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冀东水泥公司应否给付忠泰劳务公司增加岗位费的问题。冀东水泥公司与忠泰劳务公司间订立的三份合同为承揽合同，双方以工作量结算合同价款，冀东水泥公司对忠泰劳务公司应派驻多少人员为其提供劳务，并无具体要求，双方对此亦无约定，故忠泰劳务公司为履行合同招聘劳务人员系其自身经营行为，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冀东水泥公司承担。关于冀东水泥公司应否给付忠泰劳务公司修车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场内物料倒运合同》第二条约定，忠泰劳务公司倒运废料，冀东水泥公司提供相关车辆，忠泰劳务公司使用车辆期间不支付费用，忠泰劳务公司承担使用期间的油费、保险费、车辆维修费、车辆更换配件、保养、养护等费用，故忠泰劳务公司要求冀东水泥公司给付修车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冀东水泥黑龙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50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牡丹江忠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96元，由牡丹江忠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6元，由牡丹江忠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娜审判员  辛吉雁审判员  吴浩松（）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姜珊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