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05民初263号原告：包头市闽鑫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金辉。原告：黄健，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原告：黄金辉，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以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芬，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头市金鹏稀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智勇。被告：智勇，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以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玺，内蒙古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娜，内蒙古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金磊，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原告包头市闽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闽鑫公司）、原告黄健、原告黄金辉与被告包头市金鹏稀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金鹏公司）、被告智勇、被告林金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2020年9月29日，本院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2020年9月30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头闽鑫公司、原告黄健和原告黄金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郑志芬，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玺、刘瑞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金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包头闽鑫公司、黄健和黄金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赔偿损失3517502.5元及相应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各方经协商，约定合伙经营“特殊钢精密铸造及加工”项目。2017年3月27日，原告黄金辉与被告林金磊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由三原告以黄金辉名义出资700万元用于项目设备改造和日常经营，还约定，“如遇人力,政策等不可抗力导致项目生产经营无法展开，则三原告保留所投资的设备的所有权”。2017年4月1日，原告黄金辉代表三原告向被告包头金鹏公司承租土地，并于2017年4月17日以此为住所地设立了原告包头闽鑫公司用于经营该项目，后陆续开始改造厂房、购入所需的各类机器设备和备件物料、聘请人工等，为投入生产经营做准备。2017年10月6日，原告黄健与被告包头金鹏公司、被告智勇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包头金鹏公司、智勇)在2017年12月1日前将高压线路接通，如果本项目在2018年春节前不能送电，黄健有权拆走投入的设备。后该项目未能如期送电，2018年11月12日，被告智勇通知林金磊,经其结算，林金磊应向智勇缴纳各项税费合计3263217元后方可拉走中频炉等机器设备。对此,三原告认为,案涉机器设备归属原告所有，被告林金磊是否欠付被告智勇各项税费与原告无关。现因此被告智勇、被告包头金鹏公司擅自拆除案涉机器设备并将其藏匿,经原告多次催讨,仍拒不归还，已严重损害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包头闽鑫公司、黄健和黄金辉诉至法院。原告包头闽鑫公司、黄健和黄金辉于2020年9月29日证据交换时，针对案涉六方主体间的法律关系及形成过程的问题，三原告认为，（一）包头闽鑫公司在成立之前，五方主体中林金磊代表（林金磊是包头金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包头金鹏公司与黄健、黄金辉签订相关协议，智勇表示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案涉土地、厂房是归智勇所有，要求黄健与其重新签订相关协议（该行为发生在2017年4月17日包头闽鑫公司成立之后）。2017年2月1日，黄健、黄金辉签订1份合伙协议（以下简称黄健、黄金辉协议），2017年3月27日，林金磊与黄金辉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林金磊、黄金辉协议），该协议即黄金辉代表黄健与林金磊个人签订合同，该两份协议与本案涉的六方主体具有关联性，根据黄健与黄金辉之间的合伙协议约定，任何一人可代表合伙体对外签订的协议，对合伙体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林金磊此时是包头金鹏公司的代理人(2017年4月之前的证据无法体现出林金磊是包头金鹏公司代理人)其代理行为依法对包头金鹏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智勇是包头金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2017年4月17日，包头闽鑫公司成立之后，黄金辉是包头闽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则黄金辉签署协议的行为是公司行为，林金磊成为了包头闽鑫公司的监事，林金磊作为监事主张负责对购买相关机器设备的复核，其行为也代表公司，是该公司高管人员，林金磊对外行为均代表包头闽鑫公司。2017年10月6日，智勇代表其个人及包头金鹏公司与黄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黄健、智勇协议），确认包头金鹏公司与三原告之间就案涉项目进行合作。黄健在包头闽鑫公司内没有职务，是单独的主体。黄金辉与黄健合伙关系，智勇与林金磊委托代理关系结束后，祝秀山作为闽鑫公司股东代持30%股份，林金磊自称其被判处缓刑，不能当股东，其股份由祝秀山代持，黄金辉持有70%股份。（三）以上三个协议彼此之间的关系是：“黄健、黄金辉协议”明确黄金辉与黄健之间的合伙关系，“林金磊、黄金辉协议”明确林金磊与黄金辉与黄健之间的合作关系，“黄健、智勇协议”明确了智勇、包头金鹏公司与黄金辉、黄健之间的合作关系，三个协议共同明确案涉六方主体就项目的共同合作关系，即为合伙关系。案涉项目是特殊钢精密制造，六方主体分别投资，黄健投入本案诉请金额351万，未诉请的人员工资100万余元，黄金辉没有实际投入任何财产，但作为包头闽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参与管理，包头闽鑫公司没有实际投入任何财产，案涉项目没有实际通电、生产经营，如果案涉项目实际经营，则会以包头闽鑫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包头金鹏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及相关地上物不动产使用权作为投资（因包头金鹏公司的土地和厂房是既有财产，双方没有作价，包头金鹏公司均未投入现金），三原告预计投资总金额为700万，六方主体对案涉主体总标的额没有明确约定，三被告没有实际出资，林金磊作为包头闽鑫公司的管理人员参与公司业务，智勇与林金磊之间有利润分成协议。（四）案涉项目现在的状况是：三原告投入机器设备都被智勇拆除，已不在原地存放，林金磊知道该情况，其全部拆完之后的情况有录像为证（发生时间在2018年1月25日之后，三被告未与三原告协商，擅自拆除相关设备），三原告诉讼标的额指向的财产均已被三被告拆除。（五）就案涉项目的投资过程中，三原告举证出示的证据目录中的相关财产，三原告在投入时并未列出详细的财产投入清单，也未与三被告共同签字确认各自投入的资产的市场价值、设备名称等，还没有相关财产交接手续的证据提交。三原告提交的购买财产的收货地址都是包头金鹏公司，其中，有林金磊或三被告认可的包头闽鑫公司员工祝秀山等人的签字，并有相应的运输费用、报销凭证。三原告认为，证据目录中载明的相关设备已实际在案涉项目的场地中使用，而对于“证据目录中涉及到的相关设备的具体型号、数量及与被告包头金鹏公司既有的设施设备的区分情况”的证据，三原告均当庭无法提交。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辩称，其于2020年9月29日证据交换时认为，三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三原告与被告包头金鹏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生产特殊钢精密制造及加工项目，合同约定项目的资产为甲方即被告包头金鹏公司所有，乙方黄健只是进行承包经营，被告包头金鹏公司本以为该项目是引进了先进的生产工艺技术，可是，在经过政府相关部门检查认定后，才知道三原告实际是在生产国家明令禁止的“地条钢”，而且该生产设施已经被政府强拆，双方的项目合作协议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其次，三原告并未向被告包头金鹏公司投入其举证的证据目录中显示的设备、设施及辅助材料，故其要求二被告返还财产也没有事实依据。针对案涉六方主体间的法律关系及形成过程的问题，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认为，（一）包头闽鑫公司成立之前，对于三原告所称的各方法律关系，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不认可。包头金鹏公司于2000年成立后陆续购进相应设备，于2012年购进两套中频炉，于2013年又购进两套中频炉，该中频炉相配套的其他设备、设施均完备，林金磊在包头金鹏公司经营过程中帮助购买过设备。包头金鹏公司一直在生产，到2017年初，由于国家打击“地条钢”的生产行为，包头金鹏公司停产，林金磊给包头金鹏公司介绍了黄健进行合作（即包头金鹏公司与黄健之间的合作），对于“黄健、黄金辉协议”“林金磊、黄金辉协议”，二被告不知情，二被告只认可“黄健、智勇协议”，黄金辉、林金磊二人与包头闽鑫公司关系的具体情况二被告不知情。（二）案涉项目的各方投资约定情况：包头金鹏公司以厂里现有资产投资，没有作价，以3:7的分成比例，该土地使用权证为包头金鹏公司所有，地上物没有财产清单提供，黄健投入的具体金额，包头金鹏公司不知情，以能达到生产水平的标准即可。依照“黄健、智勇协议”约定，对黄健、黄金辉投入具体金额没有具体限定，以现有条件能够达到生产水平为准。（三）包头闽鑫公司成立后，各方主体之间关系没有变化，仍然按照“黄健、智勇协议”约定合作，合作主体包头金鹏公司与黄健，该协议约定，2017年12月1日前，由包头金鹏公司接通高压电，包头金鹏公司与相关部门进行沟通联系，在经“奥拓公司”设计后，电力部门发现该设备属于生产“地条钢”的设备，国家对电力部门有特殊要求，禁止电力部门对非法产能厂供电，所以，协议约定的高压电没有接通，2017年12月，包头市政府还下发文件，认定包头金鹏公司的生产线属于“地条钢”生产线，已责令将相关设备拆除，2018年1月12日，石拐区人民政府发文责令拆除相关设备，智勇已微信通知黄健、并转发了相关文件，黄健一直没有出面，智勇即将主要设施拆除(该拆除行为未经黄健书面同意认可，拆迁设备的相关财产详单无法提交，也拆除了包头金鹏公司的中频炉，并没有拆除三原告诉称的证据目录中列明的相关财产)并上报主管部门。（四）在案涉项目中黄健投入的财产含有电缆、变压器、自卸车和装载机等，以上财产都是黄健在其他地域生产“地条钢”的设备设施，经转运至案涉项目所在场地。案涉六方主体投资的相关财产列表不存在，各方也没有任何财产交接清单。包头金鹏公司是轧钢厂，设备设施完备，即便没有黄健的投入的设施，包头金鹏公司也可正常运营，三原告诉称已投入的设备，因没有交接清单，二被告不予认可。（五）包头闽鑫公司与包头金鹏公司的注册地相同，因包头闽鑫公司是贸易公司，包头金鹏公司有轧钢的生产许可，案涉项目如正常进行，仍以包头金鹏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于2020年9月30日庭审时还认为，（一）包头金鹏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稀土合金产品、稀土金属产品等金属材料的生产及销售，2012年紧邻包头金鹏公司东院的石拐泰丰公司被法院拍卖，包头金鹏公司取得该厂后进行了“特殊钢精密制造及加工项目”的用地选址，并建设生产线，购买中频炉、轧机等设备，只待接通高压电便可生产。（二）项目实施过程中，林金磊提议称其认识黄健，据说能够生产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产品。黄健到包头金鹏公司考察后，称其有高端工艺，能够用现有设备生产案涉项目的产品，因此，包头金鹏公司要求黄健成立一家公司用于生产该产品，故黄健设立了包头闽鑫公司。但在双方签订合同时，黄健本人并没有登记为公司股东，仅为实际控制人，因此，包头金鹏公司为避免风险没有与包头闽鑫公司签订合同，在林金磊的协调下，决定以车间承包方式发包给黄健经营。（三）2017年10月6日，包头金鹏公司（甲方）与黄健（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了“项目利用甲方现有资产，由乙方承包经营”“利润分成比例，甲方30%，乙方70%”的内容，黄健对设备进行调试完善，包头金鹏公司为履行高压电通电义务，于2017年6月27日委托电力设计单位包头奥拓电力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拓公司）对“金鹏稀土精密铸造项目35KV接入工程”进行电力设计，该工作尚未完成时，包头市“化脱办”在企业排查过程中认定案涉项目属于“地条钢”生产流程，于2018年1月11日，下发文件将原告黄健所谓的“精密铸造生产线”认定为属于典型的“地条钢”工艺流程并予以取缔，还要求其在2018年1月20日前完成中频炉操作平台及轨道、除尘罩、变压器等设备拆除工作，对拆除后的中频炉、变压器要及时进行封存，不得异地转移，2018年1月12日，石拐区人民政府向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发出通知，通知内容同上述文件，被告智勇接到通知后，向黄健转达了上述文件，但黄健怕承担责任，采取躲避态度，不肯前来处理，被告包头金鹏公司法定代表人智勇迫于承担法律责任的风险，自行出资对设备予以拆除。（四）包头金鹏公司认为，黄健是以生产“地条钢”为主业赚钱的，其在江西生产“地条钢”时，被当地政府处理时，侥幸逃脱，之后通过刘宝引荐到江苏生产“地条钢”，也被当地政府处理后又逃跑到包头石拐地区来生产“地条钢”，根据黄健之前的一贯做法，其为规避被打击风险，都是在幕后操作，一旦受到政府打击，黄健本人就会逃走脱身，让当地一起合作的企业承担法律风险，然后，编造虚假投资账目起诉合作方，其既不承担非法生产“地条钢”的风险，还通过诉讼攫取非法利益，本案案涉事实就可以证明，包头金鹏公司要求其设立公司，但黄健注册公司不将自己设置为法定代表人，包头闽鑫公司与其毫无关系，包头金鹏公司是在发现此问题后才决定与黄健本人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黄健确实曾向案涉工厂拉进一些设备，但都是他在别处生产地条钢的废旧设备，并将原有符合产业政策的生产流程改为“地条钢”生产线，其未经发包人同意，在政府强令拆除一年后，编造大量虚假凭证，讹诈包头金鹏公司，因此，本案完全是黄健的恶意诉讼。被告林金磊未到庭，也无辩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包头闽鑫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黄金辉，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7日，经营范围为黑色金属及围栏材料的制造及销售。被告包头金鹏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智勇，该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20日，经营范围为稀土合金产品、稀土金属产品、铁合金产品、化工产品、普通金属材料的生产及销售和矿产品的销售。原告包头闽鑫公司注册登记的住所地与被告包头金鹏公司相同。当庭，三原告出示了三份协议，分别为：（一）黄健（甲方）与黄金辉（乙方）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的1份《合伙协议》（以下简称“黄健、黄金辉协议”）以证明双方通过约定已确认“成立包头市闽鑫工贸有限公司用于项目经营”“任何一方作为代表与林金磊、包头市金鹏稀土有限公司、智勇等接洽、签订的项目相关协议，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和双方“甲方负责根据项目需要，组织人员”“乙方作为现场负责人，负责改造厂房，购买机器设备和备件物料，安排运输、安装调试等事宜”的事实，该协议中未针对案涉六方主体共同实施的具体项目内容有明确约定。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对该意见不予认可，其认为与本案无关。（二）原告黄金辉（乙方）与被告林金磊（甲方）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林金磊、黄金辉协议”）以证明双方通过约定已确认“该项目现有的厂区厂房与设备均为甲方投入”“由于该项目基础设备尚未全部到位，由乙方单独出资700万元人民币……投入设备改造和日常经营”“正常生产前所投入改造费用700万与甲方无关”和“如遇人力，政策等不可抗力导致项目生产经营无法展开，则乙方保留所投资的设备的所有权”的事实，该协议中也未针对案涉六方主体共同实施的具体项目内容有明确约定。该协议也没有被告包头金鹏公司的公章确认，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对三原告的举证意见不予认可，其认为对被告包头金鹏公司通过约定设定的义务部分无效，三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签订该协议时被告林金磊具有包头金鹏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资格。（三）原告黄健（乙方）与被告包头金鹏公司（甲方）于2017年10月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黄健、智勇协议”）以证明双方通过约定已确认“双方就特殊钢精密铸造及加工项目进行合作”“本项目资产为甲方所有，乙方进行承包经营”“甲方在2017年12月1日前将高压线路接通……如本项目在2018年春节时不能送电，乙方有权拆走乙方投入的设备”的事实，该协议中还未针对案涉六方主体共同实施的具体项目内容有明确约定。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因三原告违法生产‘地条钢’的项目已被政府强令拆除，其损失应当由三原告自行承担”。三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在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其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已实际投入了符合生产经营所需的机器设备，且三原告所诉称的已投入的具体机器设备的详单、数量、名称、交接手续、实物照片等能够与其提交的证据目录中大量的买卖合同、改造协议、出库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报销单据等书证一一对应的证据，其当庭均无法提交。三原告称，案涉项目没有实际开展，上述三份协议中约定的“利润分成”也没有实际履行，在三被告没有履行协议约定，且项目无法经营的情况下，应由三原告取回所投资的设备（具体详单、实物照片，设备用途、及相关参数等一一对应的并由相关合伙人签字确认的书证，三原告当庭也无法提交），对于案涉项目实施中的相关审批证据，三原告也无证据提交。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及智勇对三原告的诉称意见均不予认可，各方均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故三原告诉称法院。被告林金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另查明，在庭审时，三原告称其为经营“特殊钢精密铸造及加工”项目在陆续改造厂房、购入所需的各类机器设备和备件物料、聘请人工等方面支出款项合计3517502.5元，因案涉项目无法实施，现已造成以上支出金额的全部损失。三原告出示了关于购买4台5T二手中频炉的《买卖合同》（落款处有买方黄金辉的签字确认与卖方福安市东方同华通用设备有限公司盖章确认）、5T炉备件（发货）清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书证为传真件的复印件，字迹模糊，无法核实客观性）、电缆的《产品购销合同》（落款处有买方包头闽鑫公司的盖章确认与卖方包头市太阳满都拉电缆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电缆的《买卖合同》（落款处有买方陈鸿清的签字确认与卖方包头市上上电缆销售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该合同的“需方”处载明的“单位名称”为“个人”，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陈鸿清的该购买行为是经过了案涉六方主体的同意后实施的证据）、电缆及配件的《销货单》（该单据上没有买卖双方的签章确认）、《行车改造协议》（落款处有甲方黄金辉的签字确认与乙方东河区永力起重机械经销部盖章确认）、安装起重机的《项目施工合同》（落款处有乙方包头闽鑫公司的盖章确认与甲方唐山市丰润区鑫兴起重设备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行车安装协议》（落款处只有乙方徐玉更一人的签字确认，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徐玉更的行车安装行为是经过了案涉六方主体的同意后实施的证据）、《铸造车间承包合同》（落款处有甲方包头闽鑫公司的盖章确认与乙方付宗军的签字确认）、安装连铸机、修理硅钢柱的《合同》（落款处有甲方包头闽鑫公司的盖章确认与乙方段建波的签字确认）、结晶器及相关配件的《工业品购销合同》（落款处有甲方包头闽鑫公司的盖章确认与乙方烟台首钢东星结晶器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感应圈的《销货单》（该单据上没有买卖双方的签章确认）、《安全评价技术服务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落款处有甲方、委托方包头金鹏公司的盖章确认与乙方、受托方内蒙古隆安安全评价有限公司的盖章确认，还有被告林金磊在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该合同约定，“由乙方对甲方的‘特殊钢精密铸造及加工项目’进行安全预评价、安全设施设计、安全设施竣工验收评价”“安全评价费用总额为10万元”“该合同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须一次性付清4万元，余款在安全验收评价报告完成时一次性付清”。该合同还附有钱高雄个人账户向韩美云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安全评价费用40000元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钱高雄与韩美云二人之间的身份情况，无法核实三原告诉称的相关主体之间委托代理关系）和《旧机动车双方交易协议》（落款处有买方陈鸿清的签字确认与卖方池彦平的签字确认，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陈鸿清的该购买行为是经过了案涉六方主体的同意后实施的证据），三原告出示的上述相关合同，未经过案涉六方主体的共同签字确认，三原告也未能证明上述相关合同标的物和备件购买行为、安装、承揽合同的实施行为、项目施工合同的履行行为、中频炉及其配套生产设备的维护检修工作承包行为和安全评价技术服务合同的履行行为已经过了案涉六方主体之间的交接、确认程序并已纳入合伙财产的具体金额，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均不予认可，故对于三原告主张的3517502.5元的损失金额，本院无法核实。三原告同时提交与上述合同相关的报销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资料上也没有案涉六方主体的签章确认，故也无法核实其客观性和关联性。又查明，（一）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出示了1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的“金鹏稀士精密铸造项目35KV接入工程”的《设计合同》（落款处有发包人包头金鹏公司的盖章确认与设计人包头奥拓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文忠的签字确认，被告包头金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胡文忠的身份情况，无法核实其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认为，其就《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义务进行了善意履行，因在设计中发现生产工序不属于精密铸造，而是非法生产“地条钢”工序，故该《设计合同》未履行。（二）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还出示包头市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包头市“化脱办”）《关于依法拆除取缔包头市金鹏稀土有限公司“地条钢”生产设备设施的紧急通知》（包化脱办（2018）6号文件）以证明，2018年1月11日，包头市“化脱办”经排查，将三原告所谓“精密铸造”生产线认定为属于典型的“地条钢”工艺流程，并予以取缔，还要求在1月20日前完成中频炉、操作平台及轨道、除尘罩、变压器等设备拆除工作。对拆除后的中频炉、变压器要及时进行封存，做好监督工作，不得异地转移。2018年1月12日，石拐区人民政府向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出具的《关于依法拆除取缔包头市金鹏稀土有限公司“地条钢”生产设备设施的通知》载明，“2018年1月10日，市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市环保局、市质监局、市冶金行业协会对我区开展地毯式排查工作情况进行了督查,在现场逐户核查确认拟公告使用中(工)频炉的××区的包头市金鹏稀土有限公司中频炉4套(8台)及配套安装一机一流连铸机及一套轧钢生产线,并配套建设了操作平台、轨道、除尘罩及安装了变压器。经现场确认,你公司生产设备设施属于典型“地条钢”生产工艺流程,应坚决予以一拆除取缔。为此,针对你公司的问题提出如下要求：一、按照“四个彻底”的拆除标准和要求,责成你公司立即制定拆除方案,在1月20日前要不折不扣地完成拆除工作,留存拆前、拆中、拆后的影像资料,待完成后由市里统一组织验收。二、要对拆除后的中频炉、变压器及时进行封存,并不得异地转移”。（三）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认为，包头市与石拐区的两级政府的文件能证明三原告以生产“精密铸造”为名，掩盖生产“地条钢”的非法目的，骗取了二被告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后签订了协议。该二被告又当庭出示了智勇与黄健微信聊天记录的原件，以证明智勇向原告黄健发送了政府文件，通知其尽快拆除设备无果，智勇雇人拆除了案涉设备。（四）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出示的已通过“抵顶车辆”的方式返还部分财产的证据，因案涉到庭的其他主体不予认可，本院无法核实。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合伙协议》1份、《合作经营协议书》1份、《土地承包协议书》1份、《项目合作协议》1份、《买卖合同》《产品购销合同》1份、《销货单》1份、快递托运单1份、《行车改造协议》1份、《项目施工合同》1份、《行车安装协议》1份、《铸造车间承包合同》1份、《工业品购销合同》1份、《安全评价技术服务合同》1份、《旧机动车双方交易协议》1份、《设计合同》1份、5T炉备件发货清单1份、报销单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收据及明细、质量证明文件、资证材料、产品交接清单等、包头市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依法拆除取缔包头市金鹏稀土有限公司“地条钢”生产设备设施的紧急通知》【包化脱办（2018）6号】文件1份、《关于开展清理违章建筑及生产设施的通知》（石经信发〔2013〕138号）1份、《石拐区人民政府《关于依法拆除取缔包头市金鹏稀土有限公司“地条钢”生产设备设施的通知》（2018年1月12日）》(包府发〔2013〕46号)1份、《设备、车辆抵顶车辆使用费协议》1份、微信聊天截图1份、视听资料、照片、当事人身份证明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六方主体之间先后签订的“黄健、黄金辉协议”“林金磊、黄金辉协议”与“黄健、智勇协议”共3份协议，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当事人之间相关法律关系的问题；（二）三原告主张损害赔偿的具体责任主体问题；（三）损害赔偿金额的计算问题。（一）案涉当事人之间相关法律关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三原告认为，案涉六方主体之间是共同合作关系，即合伙关系，但三原告未能出具案涉六方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或共同签章确认的相关证据，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二被告只认可“黄健、智勇协议”（即黄健与包头金鹏公司双方形成了承包经营关系），对其他两份协议，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表示不知情。且三原告也未能证明其主张的就案涉项目中的相关设备设施的购买、安装、工程承包以及施工等行为经过了案涉六方主体的同意后实施的证据，故对于三原告主张的案涉六方主体法律关系的性质，本院不予支持，相关主体之间的争议，应当依各自的协议约定内容分别主张权利，不宜一并主张，本院只针对案涉项目实施中的“黄健、智勇协议”进行审理。（二）三原告主张损害赔偿的具体责任主体问题。经审查，原告黄健（乙方）与被告包头金鹏公司（甲方）于2017年10月6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即“黄健、智勇协议”）中已确认了“双方就特殊钢精密铸造及加工项目进行合作”的具体事项，再结合“黄健、黄金辉协议”“林金磊、黄金辉协议”约定的条款，可以证明三原告就案涉项目先后投入了大量的设备设施进行了前期建设，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也自认了其投资的事实。2018年1月12日，石拐区人民政府向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出具的《关于依法拆除取缔包头市金鹏稀土有限公司“地条钢”生产设备设施的通知》载明的内容，也可以印证在案涉项目实施现场包含有相关的设备设施的事实。然而，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出示的“智勇与黄健微信聊天”的证据，仅能证明智勇已于收到政府的相关文件后，通知了黄健的事实，其也自认按照政府文件的要求拆除设备设施并未取得黄健的书面同意或事后认可，对此，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存在过错，应当成为三原告主张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另外，《关于依法拆除取缔包头市金鹏稀土有限公司“地条钢”生产设备设施的通知》中明确要求“不折不扣地完成拆除工作,留存拆前、拆中、拆后的影像资料”“要对拆除后的中频炉、变压器及时进行封存,并不得异地转移”，对此，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均未能当庭提交以上文件要求的相应证据，也不能提交案涉相关主体的具体投资情况、已投入的设备设施与其已的设备设施的区分情况的证据，三原告当庭提交的大量的合同票据等书证，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均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核实实际投入到案涉项目运行中具体的设备设施情况。（三）损害赔偿金额的计算问题。结合包头市与石拐区的两级政府先后出具的《关于依法拆除取缔包头市金鹏稀土有限公司“地条钢”生产设备设施的紧急通知》（包化脱办（2018）6号文件）与《关于依法拆除取缔包头市金鹏稀土有限公司“地条钢”生产设备设施的通知》的文件要求，可以确认案涉项目因不符合相关政策要求,已被政府取缔，案涉合同是因不可抗力或其他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使案涉项目不适于继续实施。庭审中，对于案涉项目前期案涉六方主体的具体明确的投资情况，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而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在获知政府取缔案涉项目的文件后，有义务及时与其他案涉主体协商或依法定程序主张权利，被告包头金鹏公司和被告智勇还应当协助政府部门对取缔的案涉项目相关事项主动与其他案涉主体协商解决后续事宜。故可认定政府明令取缔案涉项目时案涉的“黄健、智勇协议”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解除条件已成就，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针对损害赔偿金额的计算问题，因案涉六方主体均没有提交的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客观存在的经案涉六方主体签章确认的设施设备的市场价格，故本院对三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额无法核算，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林金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应诉抗辩、质证的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案涉六方主体没有共同签订相应的关于实施案涉项目的投资协议，各方均无法提供具体的经对方认可的已投入财产清单，三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就其主张的案涉设备设施的投入金额的内容达成一致，故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包头市闽鑫工贸有限公司、原告黄健和原告黄金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70.01元，由原告包头市闽鑫工贸有限公司、原告黄健和原告黄金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治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乌日娜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