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02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9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石狮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水莲，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男，199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石狮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夏明桂，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郑某某，男，199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安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戴正杰，上海市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张某2、郑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水莲，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夏明桂，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戴正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初至案发，被告人李某某先后伙同被告人张某2、郑某某等人在明知钱款来路不正的情况下，使用银行卡、支付宝账户等转移涉案赃款。其中涉及被害人欧某某被骗钱款人民币36,580元、被害人蒲某某被骗钱款人民币9,236元、被害人丁某某被骗钱款人民币9,096元。被告人李某某、张某2涉及上述三名被害人钱款，被告人郑某某涉及被害人丁某某被骗钱款。2020年4月5日12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在福建省石狮市九二路附近被民警抓获，后其从张某2处获知张某2等人位置，民警至福建省石狮市香江路XXX号阳光公寓将被告人张某2、郑某某等人抓获到案。被告人李某某、张某2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告人郑某某对自己罪行拒不供述。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欧某某、蒲某某、丁某某的陈述，证人叶某、刘某某、张某1、雷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转账记录及银行账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清点记录及扣押物品照片，案发经过等，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张某2、郑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掩饰、隐瞒，其中被告人李某某、张某2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张某2、郑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2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某2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郑某某辩称其仅是接送客户、帮客户买东西、带客户办理银行卡。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郑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至案发，被告人李某某先后伙同被告人张某2、郑某某及刘某某、张某1、雷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明知钱款来路不正的情况下，使用银行卡、支付宝账户等转移涉案赃款。其中，被告人李某某、张某2涉及被害人欧某某被骗钱款人民币36,58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害人蒲某某被骗钱款9,236元、被害人丁某某被骗钱款9,096元；被告人郑某某涉及被害人丁某某被骗钱款9,096元。2020年4月5日，被告人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在被告人李某某的协助下，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某2、郑某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欧某某的陈述表明，2020年3月8日10时20分许，微信号gs352164拉其进唯品会安全任务群，让其进行刷单，即其将购买商品的钱款转入对方指定的账户，后对方再将钱款返现给其。刚开始其刷单700多元，返现给其899元。后3月8日、9日两天共计刷单17次，通过其、石海荣、邹友锋的账户将钱款分别转入刘志江、张某2、杨艳军、蒋厚波、王霖铁、陈光兴、傅美丽、贺柱等人的账户，但对方未返现，被骗金额共计365,551元。2.被害人丁某某的陈述表明，2020年4月5日上午11时许，微信号igbkj2拉其进入一个苏宁易购刷单群，其按照对方要求购买指定的商品并将钱款转入对方指定的账户，后对方通过支付宝给其返现，其前二笔刷单，对方都予以返现，后三笔共计8,229元其按照要求转入叶某的账户，但对方未返现，其发现被骗，遂报警。3.被害人蒲某某的陈述表明，2020年3月23日15时许，一个自称“唯品会客服人员”的人以提供兼职为名加其微信，并发送给其唯品会链接，其点击进入链接后，将截图发送给对方，后转相应的钱款至对方提供的账户，对方将对应的钱款以及佣金返现给其。前二笔转账，对方都予以返现并支付了佣金，后五笔共计63,664元，对方以其做错、银行卡被冻结为由，不予返现，并要其继续转账，其发现被骗，未继续转账。其将钱款共计转入王某某、佛山市欣康隆圣建材有限公司、沈阳黎蓄传媒有限公司三个账户。4.证人叶某的证言表明，2020年3月底，其微信好友“轻描淡写”联系其办理银行卡给别人用，1,000元1天。其于2020年3月29日办理了浦发银行、工商银行、兴业银行、农业银行4张银行卡，并办理了新手机号码。4月3日，其至阳光公寓将4张银行卡和手机号交给对方，并让其刷脸登陆支付宝。次日，郑某某过来接其至阳光公寓7楼，对方收走其手机，其在外面房间等候，其看到郑某某在验银行卡。期间郑某某还告诉其银行会打电话给其称其银行卡出现异常，让其告知银行银行卡不是其在用。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今年疫情期间，其将自己的7张银行卡(关联新注册的支付宝账户)出售给李某某，每张500元，后李某某告知其其中2张银行卡不能使用，总共支付给其2,500元。期间李某某让其使用人脸识别登陆其支付宝账户，交由李某某使用，并授权李某某使用手机登陆其微信账户。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20年3月中旬，张某2让其办理银行卡交给张某2，张某2支付报酬；后其办理了浦发银行等3张银行卡并交给了张某2，张某2支付了1,000多元。2020年4月1日起，其在张某2处工作，负责通过手机将银行卡收到的钱转至支付宝，张某2告知其是帮网络赌博网站转账。其中张某2是管理人员。7.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其经黄紫唐介绍，于2020年3月31日至李某某、张某2的工作室上班。其主要负责帮李某某、张某2在电脑上记账、将支付宝内的钱转至支付宝或者银行卡、按照QQ群内的二维码操作，工作室其他人和其工作类似。工作室中，张某2、李某某是负责人，郑某某是司机，负责接送提供卡和手机支付宝的人，其他不清楚；其至工作室时，张某2、李某某、刘某某已经在了，2020年4月2日雷某某和郑某某过来。张某2或者黄紫唐告知过其是帮网络赌博网站走资金流水的，给其1天500元。8.证人雷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20年4月2日，其经黄紫唐介绍至李某某、张某2处工作，主要负责根据李某某和张某2的安排在手机上操作支付宝提现，黄紫唐跟其讲过是帮网络赌博平台走账。张某2、李某某是负责人，张某1和郑某某与其工作一样，郑某某是司机，负责接送提供卡和手机的人。9.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表明，2020年3月初，“阿豹”让其找提供银行卡和支付宝的人并找人操作走赌博网站资金流水，其找了张某2。由“阿豹”教其二人操作，“阿豹”告知其等人银行卡入账多少钱，后由其等把钱充值到支付宝中用于支付上家。刚开始由“阿豹”找中介或自己找人带过来提供银行卡和支付宝的人，后由黄紫唐安排，其和张某2的银行卡也被使用过。其和张某2是2020年3月初开始的，郑某某是3月中旬由黄紫唐介绍过来的，也是最开始跟张某2学习操作转账的。其和张某2是组织者，张某2负责管理，主要负责教新来人员操作，也负责记账；其他人没有固定的分工，由张某2负责安排。郑某某是司机，由黄紫唐安排接送提供卡和支付宝的人，也负责操作转账资金流水。“阿豹”跟其讲过转账的钱是赌博网站的，黄紫唐也告诉过介绍过来的人。其获利2至3万元。10.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表明，2020年3月初，李某某联系借用其银行卡，后提供了其兴业银行卡及支付宝给一个叫豹哥的男子，6、7个小时后，豹哥归还给其银行卡和支付宝。3月15日左右，其通过李某某至豹哥处工作，豹哥教其和李某某操作转账事宜。黄紫唐负责租房子和找提供银行卡和支付宝的人；李某某和黄紫唐是工作室的负责人，其主要负责教其他人操作流程；刘某某负责查询余额和将银行卡内的钱款转入支付宝；另外3人，1个是司机，之前操作过转账，后负责接送提供银行卡和支付宝的人，以及操作绑定银行卡，1个和其一样负责操作，1个操作刘某某转到支付宝小号的钱，再将钱款转到工作群提供的银行卡内。其和刘某某的工资是李某某发的，司机和其他2个人的工资是黄紫唐发的。李某某跟其讲过是帮赌博网站做资金转账的。其一共获利4000多元。11.转账记录及银行账单表明，(1)2020年3月8日，石海荣将8,580元转入张某2的兴业银行账户。(2)2020年3月8日，欧某某将47,994元转入王霖铁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随后上述钱款中的28,000元转入李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2020年3月23日，蒲某某分5笔将共计9,236元转入王某某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4)2020年4月5日，被害人丁某某分5笔将共计9,096元转入叶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及兴业银行账户。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清点记录及扣押物品照片表明，2020年4月5日公安机关对福建省石狮市香江路阳光公寓701室进行搜查，并从被告人李某某处扣押手机2部、银行卡1张及人民币8,300元；从被告人张某2处扣押手机9部、笔记本电脑1台；从郑某某处扣押手机2部。13.案发经过表明，本案侦破的简要经过，被告人李某某、张某2、郑某某系被抓获到案，且被告人李某某具有立功情节。14.被告人郑某某2020年6月19日的供述表明，2020年4月2日起，其经黄紫唐介绍至李某某、张某2的工作室工作，负责将办好银行卡的人接到工作室，把银行卡交给张某2去操作。2020年3月28日、29日左右黄紫唐带其去过该工作室，3月30日左右回家，后4月2日至工作室做司机，每天500元。张某2、黄紫唐都让其接送过客户，总计3个。李某某或张某2跟其讲过是帮赌博网站进行资金走账。张某2是管理人员，但要听李某某的，黄紫唐通知其接客户，其他人不清楚。15.付款凭证、存款明细账及谅解书表明，被告人李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被害人蒲某某9,236元，并取得被害人蒲某某的谅解。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张某2、郑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其中被告人李某某、张某2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各被告人虽分工有所不同，但均作用积极，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张某2、郑某某的辩护人所提两名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张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在侦查阶段即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当庭亦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具有立功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张某2、郑某某能自愿认罪，且被告人李某某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并取得被害人蒲某某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5日起至2022年10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2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5日起至2023年4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郑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5日起至2021年4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物品，予以没收。五、在案的人民币四万五千六百七十六元，发还被害人欧某某、丁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房素平审 判 员  陈 镪人民陪审员  屠江易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蒋冬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