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男，195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统，射阳县特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女，194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系唐某丈夫），男，194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英，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2，女，195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3，女，196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英，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4，男，194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女，194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1，男，196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2，女，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3，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系钱某3、钱某1、钱某2姑姑)，女，194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原审第三人：王某，女，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唐某1因与被上诉人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原审第三人王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期间，钱某4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钱某1、钱某2、钱某3参加诉讼。唐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统，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唐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英，唐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英，唐某4、钱某1、钱某2、钱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五被上诉人在民事权利处分后，己不再享有继承权，原审判决支持显然错误。1985年9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四人达成“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四被上诉人就父母财产法定继承的部分，自愿转让给上诉人使用，产权归上诉人所有，此协议即日起生效(签字生效)”。此“协议”是由当时(85)射法民字第90号案承办法官王咸余主持调解下双方自愿达成。四被上诉人放弃了父母财产的法定继承，其应分得的财产均由上诉人所有。1985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钱某4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自愿达成(85)射法民字第90号民事调解，调解书第二条约定“钱某4亦表示将来不继承第三人戴某的遗产”。被继承人戴某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对该民事调解书签字确认。上列协议系双方在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为法律所禁止，在事后也未行使撤销、变更，应当合法有效，具有约束力，即五被上诉人不再享有母亲戴某遗产的继承权。2.原审判决认为被继承人戴某“嘱咐”已经撤回，显然错误，事实是该“嘱咐”成立后，遗嘱人戴某既未撤销、也未变更，具有法律效力。2005年8月15日，被继承人戴某立代书“嘱咐”，实为遗嘱一份，其在第一条明确“永胜街永胜路19号房屋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从文字的叙述理解被继承人戴某将个人财产己指定由上诉人继承。至于被继承人戴某的代理人在此后多次诉讼中不认可该“遗嘱”问题，该代理人的不认可行为不能代表被继承人戴某本人的意思表达(母亲戴某本人从未到过庭)，而事实是被继承人戴某在该“遗嘱”后自始至终都没有作出撤销、变更，同时上诉人也履行了该“遗嘱”中的全部义务。即母亲戴某的遗产由上诉人继承，五被上诉人不享有继承权。3.原射阳县永胜街永胜路19号的房屋属于上诉人夫妇所有，被继承人戴某并非是实际共有人之一。基于上列“协议”和(85)射法民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年上诉人对原有的三间平房进行拆建，建筑执照中的建设人为上诉人，拆建中的投入均是上诉人夫妇，被继承人戴某未投入一分钱，历案审理中五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供母亲戴某投入的证据。4.1985年三间平房当时的市场价在2500元左右，上诉人当时给付被上诉人钱某4850元的购房款，应当推定为上诉人购买了三间平房中的一间。××××年上诉人对原有的三间平房拆建成拆迁时的4上4下楼房(并非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增高）。一审以三分之一来确定被继承人戴某的遗产份额，显然是对上诉人夫妇财产的侵害。唐某辩称，1.继承权与物权是不能混为一谈的，两者是有区别的。订协议离戴某去世还有31年，不存在继承权。协议并未履行，房子并未过户，即使上诉人凭协议过户，但是已经被法院撤销了。2015年7月6日，被上诉人与几个姊妹联名写信给上诉人，否定了当年的协议。2.调解书并未剥夺被上诉人的继承权。调解书是唐某1、钱某4、戴某达成的，本案被上诉人不是案件当事人，未参加审理，调解书对唐某无效，也未涉及唐某的继承权,对父亲的遗产没有处分。调解书中仅明确唐某1买了钱某4的份额，便成为共有人，但是对共有没有明确。3.遗嘱的真伪、成立与否一直存在争议。戴某2016年去世前多次参加诉讼，戴某未去世时就没有承认遗嘱。在行政诉讼中，戴某也向法院提供了关于遗嘱的详细说明，是为了否认遗嘱。4.建筑执照的名字仅是户主名字，不代表房子只归户主一人所有。5.上诉人称改造房屋是其夫妇投入，但是戴某有退休金，房屋有租金，戴某改造房屋、自己生活是绰绰有余的。6.一审判决侵犯了其他姊妹的利益。唐某1仅购买钱某4的份额才变成共有人，钱某4份额只有原房的六分之一，为何变成了二分之一,戴某有七个子女，1976年与丈夫共建，应占有二分之一的份额，但是××××年房子改建，王某竟然与戴某同等份额，明显不公。7.上诉人占有25万余元，占遗产的一半，其他五个继承人的份额每人4万元，分配不公。戴某在去世前7年一直在唐某家生活，一审遗产份额比例也是不公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重新分割继承份额。唐某3、唐某2、唐某4、钱某3、钱某1、钱某2的答辩意见同唐某。王某述称，1.1985年的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决认定调解书第一条有效，第二条无效，没有法律依据。2.戴某在世时立的嘱咐从未向法院申请推翻，法院也未判决嘱咐无效。其与上诉人已按照嘱咐履行了义务。3.一审法院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将其与上诉人××××年建的房屋以及以后的装潢装修补偿款认定包含戴某三分之一的遗产。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继承父母由唐某1占有的位于射阳县拆迁款中父母的遗产80万元份额。钱某4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其在戴某的遗产位于射阳县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中有195237.05元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某6与前妻生有一子唐某4，戴某与前夫生有一子钱某4。唐某6在其前妻死亡后与前夫死亡的戴某结婚，婚后生育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5、唐某1。唐某6、戴某再婚时，唐某4、钱某4尚年幼，分别与戴某、唐某6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与继父母的关系。唐某6、戴某及其七子女共同生活在射阳县间简易的房屋内。1976年5月3日，唐某6在射阳县革命委员会领取了城市建筑执照，对原住房进行改造，工程范围为：改建住房三间，高3.3米，宽5米，长12米。1978年唐某6死亡。1985年9月28日，唐某1（甲方）与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7、唐某4（乙方）达成协议，约定：父母的财产法定应由乙方继承的部分，乙方自愿转让给甲方。1985年10月10日，钱某4与唐某1、戴某达成协议，约定：唐某1、戴某所居住的三间房分给钱某4的部分产权作价850元，钱某4自愿售给唐某1，该房屋的产权归唐某1、戴某所有；戴某表示今后不要钱某4尽赡养义务，钱某4亦表示不继承戴某的遗产。该协议经一审法院（85）射法民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年4月3日，唐某1在射阳县人民政府领取了建筑执照，对原住房进行了改造，工程范围为：永胜街50号，四址不动，升高至5.8米，其中一间改平房。改建前，房屋由戴某与唐某1、王某夫妇共同居住生活。庭审中双方对该房屋是推倒重建，还是添砖增高各执一词，经一审法院调查，亦无法确认改建的投入，一审法院虽进行了证据保全（2019年4月4日，一审法院依据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的申请，裁定对射阳县房屋拆除现状予以证据保全），但该房屋主要部分已经拆除，无法对唐某1改建投入进行鉴定。涉案房屋原址为射阳县永胜街50号，后变更为射阳县永胜新村52号，现变更为射阳县，该房屋在2015年3月9日已列入射阳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范围。2005年8月15日，由于戴某年事已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由他人执笔，戴某口述了嘱咐一份，在“嘱咐”中戴某明确：永胜街永胜路19号的住房的所有权是唐某1的。1990年10月1日，射阳县人民政府向唐某1发放了射房字第**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3月9日，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唐某1夫妇的申请进行了房屋变更登记，发放了射房权证合城字第**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由唐某1变更为唐某1及其妻子王某，面积由102.09平方米变更为155.87平方米。2011年1月27日，戴某不服射阳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唐某1房屋登记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射行初字第0005号行政判决，确认射阳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唐某1发放放射房字第**屋所有权证违法。戴某、射阳县人民政府、唐某1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1年11月15日作出（2011）盐行终字第005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某1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5年3月12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行再提字第00005号行政判决，维持了本院（2011）盐行终字第0057号行政判决。2012年3月19日，戴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射阳县人民政府、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给唐某1、王某的射房权证合城字第××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3月4日，阜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阜行初字第0023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唐某1、王某发放的射房权证合城字第××房屋所有权证。唐某1、王某上诉后被驳回。2015年11月11日，唐某1、王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履行房屋登记职责，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射行初字第00071号行政判决，判令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唐某1、王某的房屋登记申请履行审查义务。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被驳回。2015年3月9日，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关于暂停办理永胜小区地块城区改建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相关手续的通知》，案涉房屋在该征收范围内，2017年2月21日，射阳县房产管理处向射阳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发函，表示：1.射阳县房产管理处已对唐某1户暂停办理房屋登记备案手续；2.征收办可依据唐某1户提供的父母死亡证明、协议书、嘱咐及法院的文书依法办理房屋征收。2018年11月12日，唐某1与征收部门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实施单位盐城市地博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了《射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编号：0000173），协议载明：1.被征收房屋地产市场评估价986483元；2.装饰装修附属设施补偿等费用524857元，其中：装饰装修366857元，三相电、设备迁移及冷库补偿158000元；3.搬迁和临时安置补偿14621元，其中搬迁补偿2089元、临时安置补偿12532元；4.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8834元；5.奖励及补助费用135116元，其中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奖励41772元、按期签约奖励62658元、困难补助20000元、房产土地两证变更补助费188元、电开户费280元、未确权10218元；以上合计1679911元（2019年4月4日，一审法院依据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的申请，裁定冻结了射阳县房屋拆迁款6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贵于2019年4月1日向建湖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对签订协议的主体有异议，故要求确认协议无效，但对协议中的具体内容没有异议，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2016年10月24日，戴某以唐某1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其拥有93.75%的所有权，诉讼过程中戴某死亡（死亡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6）苏0924民初685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因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提起上诉后被撤销并发回重审。2018年12月7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唐某、唐某3、唐某2、唐某4、钱某4的起诉。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后，被本院裁定驳回。一审另查明，戴某生前主要随唐某1生活，去世前随唐某生活，继承开始后，唐某7放弃了继承。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间的协议，戴某口述的“嘱咐”，《射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关于暂停办理永胜小区地块城区改建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相关手续的通知》，射阳县房产管理处向射阳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发出的函件，各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戴某遗产份额的确定。唐某6死亡前，射阳县间房屋为唐某6和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庭审中，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认为因戴某还没有死亡，因戴某死亡而产生的继承尚未开始，故其与唐某1达成处置父母遗产的协议无效。虽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5与及唐某1在母亲戴某尚健在的时候无权对戴某的财产进行处置，但对应继承父亲唐某6遗产转让给唐某1的承诺不侵犯他人利益，应为有效，结合一审法院（85）射法民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可以确认唐某6死亡后该房屋为戴某和唐某1共有。××××年，唐某1在改建该房屋时，已与王某结婚数年，一起与戴某共同生活多年，故唐某1对改建房屋的投入可认定为共同生活家庭成员的共同投入，房屋在改建后王某也应是房屋的共有权人之一。戴某虽然曾在“嘱咐”中明确：永胜街永胜路19号的住房所有权是唐某1的。但戴某在此后的多次诉讼中已经不予认可，即使该“嘱咐”是真实有效的，亦应认为戴某对该允诺已经撤回，且在一审法院（2011）射行初字第0005号行政判决中已确认射阳县人民政府向唐某1发放的射的射房字第**所有权证违法，故案涉房屋不应认定仅为唐某1和王某共有。××××年4月3日，唐某1在射阳县人民政府领取了建筑执照，对原住房进行了改建，因对该房屋如何进行改建、唐某1在改建时投入多少资金当事人陈述不一，加之案涉房屋大部分已经拆除，丧失了准确确认各共有人份额确权基础。综上，案涉房产属于戴某、唐某1、王某家庭成员共有。案涉房屋因拆迁而变现，且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1679911元的总金额并无异议，一审法院酌定拆迁款中的房屋地产评估价986483元及装饰装修费366857元，合计1353340元中的三分之一即451113.33元作为戴某的遗产。2.关于戴某遗产继承人的认定。戴某死亡后，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本案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本案的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唐某1及唐某5。继承权的放弃应在继承开始后，唐某5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在继承开始后要求继承遗产，推翻了戴某死亡前作出的不继承戴某遗产的承诺，亦不违法，没有侵害他人利益，故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仍然是本案的继承人。据此，戴某死亡后的遗产应由本案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唐某1继承。3.关于各继承人继承遗产份额的确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故与戴某生前共同生活的唐某、唐某1可以适当多分得遗产，一审法院酌定唐某分得12万元，唐某1分得251113.33万元，剩余由唐某2、唐某3、唐某4及钱某4均分，各分得2万元。鉴于唐某1与盐城市地博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射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后，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对拆迁补偿款金额1679911元（其中60万元被一审法院冻结）无异议，且该拆迁补偿款已由唐某1一人实际取得，故唐某1应承担向本案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给付应由其继承的遗产份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唐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某给付12万元，向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各给付2万元。如唐某1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5320元（唐某已缴纳），由唐某负担558.8元，由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各负担2235.3元，唐某1负担58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钱某4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钱某1、钱某2、钱某3作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又查明，唐某、唐某8、唐某9、唐某4、钱某4诉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第三人唐某1房屋拆迁补偿行政协议一案，请求确认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唐某1、地博服务中心签订的《射阳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违法，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苏0925行初120号行政判决驳回唐某、唐某8、唐某9、唐某4、钱某1、钱某3、钱某2的诉讼请求。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3、钱某1、钱某2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5行初1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苏09行终38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唐某1与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虽然在1985年就父母房产射阳县永胜街50号房产继承事项达成协议，但此时母亲戴某仍健在，故房产中戴某的份额尚未开始继承。唐某1、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对房产中戴某的份额不享有继承权，仅享有继承期待权，即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放弃的仅是房产中已去世父亲唐某6的份额的继承权，以及母亲戴某的份额的继承期待权，唐某1据此主张唐某、唐某2、唐某3、唐某4、钱某4已丧失母亲戴某的份额的继承权，并无依据。戴某在2005年8月15日订立的“嘱咐”中明确上述房屋所有权归唐某1，但戴某在此后历次诉讼行为已经明确表明其不予认可该“嘱咐”中房屋产权归属内容，进而应视为戴某已撤回该“嘱咐”中房屋产权归属内容。射阳县人民政府向唐某1发放产权登记证书行为已被认定违法，产权登记证书亦被撤销，因此，唐某1依据“嘱咐”主张母亲戴某的房产份额归其继承享有，亦无依据。唐某1、王某夫妻与戴某共同生活多年，期间对房屋进行了改建，因双方当事人对该房屋改建投入资金等相关情况各执一词，且年代久远难以准确查清相关事实。因房屋已被拆除，各方当事人对该房屋拆迁补偿总价款1679911元并无异议，一审结合房屋改建前的权属情况、双方当事人的共同居住情况、经济收入情况等，酌情将房屋拆迁款中的房地价款以及装饰装修费用（合计1353340元）中三分之一即451113.33元认定为戴某的遗产，并无明显不当。在此基础上，一审根据戴某生前与唐某1、唐某共同生活的时间以及履行扶养义务的具体情况，在分配遗产时酌情进行差异化分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曦希审判员  周联联审判员  陆 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