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风乐，女，汉族，1984年6月21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明强，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峰，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勤，女，汉族，1955年2月8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法定代理人：张有岑，男，汉族，1945年5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信，邓州市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褚风乐因与被上诉人刘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风乐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依法做出公正判决；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土地补偿款的性质没有查明。1、一审没有查明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属于谁。事实上，该涉案土地的承包人系上诉人，一审证据证明该涉案土地系上诉人的承包经营地，与刘勤没有关系。2、证据证实，刘勤因下落不明，在村组第二次调整承包土地时，将刘勤的承包土地予以收回，仅剩下上诉人的土地。（该村人均土地承包1.218亩）3、补偿的钱款是征用的土地补偿款，补偿的对象是实际土地的承包人而非户口所在的村组村民。一审调取村民组长的调查信息不能证实征用的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办法，分配方案缺少法律依据，没有其他证据支撑。二、上诉人多次照顾刘勤而支出费用没有查明。上诉人这些年来一直在照顾其养母刘勤，每年过节都要去看望，并且给礼物和钱款。由于刘勤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张有岑的蛊惑而不予承认，不符合常理、常情、常法。三、上诉人仍然有权监管刘勤的财产。刘勤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作为唯一的养女，有权监管刘勤的财产，以防他人损害刘勤的合法财产。尽管张有岑与刘勤结婚了，但是上诉人对其财产的监管与张有岑的监护权并不冲突，相反，张有岑年事已高，自己都无法保证自己的生活，怎么能够监护刘勤。四、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一审法院以此法条为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其理由如下：1、上诉人具有合法依据管理涉案征收款。自上诉人成年以后，上诉人就是刘勤的合法监护人，在2014年时，张有岑还没有与刘勤结婚，上诉人完全可以掌管刘勤的财产。张有岑为何这些年不与其结婚呢。在诉讼过程中张有岑才与刘勤结婚，其结婚的目的不可告人。其实质是张有岑仅仅为了骗取刘勤的钱财才与刘勤结婚的。上诉人至今还是刘勤的监护人，即使（假设）涉案征收补偿款系刘勤所有，上诉人仍然具有管理刘勤财产的权利、义务。上诉人管理刘勤的财产具有合法的法律依据。2、上诉人没有取得不当利益，没有造成刘勤财产损失，上诉人没有取得不当利益。上诉人的欠款在这些年大部分都用在了刘勤的日常开支上，上诉人没有损害刘勤的合法权利。3、该案属于确认之诉而非不当得利之诉，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刘勤辩称，褚风乐在15岁时已经去亲父母家，户口也迁走了。土地补偿款登记表明确显示户主是刘勤，但是钱被褚风乐代领了却不予返还，没有合法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法应予维持。刘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褚风乐返还刘勤土地补偿款92400元；二、诉讼费由褚风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位于南阳市××××组。1976年，刘勤与原南阳县茶庵乡李八庙村的村民褚元恒登记结婚，因刘勤失去生育能力，1984年，刘勤与褚元恒收养了褚风乐，但一直未办理收养手续。1996年褚元恒因病去世。在褚元恒去世后，刘勤和张有岑在镇平县彭营乡李庄村小张庄生活至今。2020年1月8日，刘勤、张有岑到南阳市宛城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现刘勤户籍地仍在河南省××宛城区××号。2014年，南阳市宛城区白河镇李八庙村土地被征用。经原审法院对南阳市宛城区姜营办事处李八庙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组长高国林进行调查询问，高国林称：“2014年，南阳市宛城区姜营办事处李八庙村村委六组按照该小组的分配方案，向户籍所在地在李八庙××组的村民发放土地补偿款，补偿标准为每亩地105000元，每人按0.88亩补偿，即每人补偿105000元×0.88亩＝92400元。经查询，刘勤的户籍地在南阳市××××组，褚风乐户籍地已经不在南阳市××白河镇××组，故涉案土地补偿款应为刘勤的。该组没有书面的土地补偿方案。”2014年，经南阳市宛城区姜营办事处李八庙村六组通知，褚风乐带领刘勤到该村组，领取涉案土地补偿款92400元，褚风乐领取该款后，在李八庙××组安置地地款表中“户主姓名：刘勤占地亩数：0.88款：92400签字”栏签字、按指印确认。现涉案款项在褚风乐处。对以上事实，褚风乐予以认可。庭审中，褚风乐称，自其出生至2007年，褚风乐户籍地原在××县茶庵乡××村，2007年因结婚，将其户口自南阳县茶庵乡李八庙村迁至南阳市卧龙区岗乡彭营村。另外，褚风乐养父褚元恒的坟地在涉案土地里，褚风乐花费20000多元，将褚元恒的坟地迁至潦河镇，队里才把土地补偿款给褚风乐。另查明，1、刘勤与褚风乐赡养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9）豫1303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刘勤与褚风乐形成事实收养关系。2、在刘勤与褚风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司法鉴定所对刘勤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刘勤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3、褚风乐与南阳市宛城区民政局、第三人刘勤、张有岑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中，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302行初29号行政裁定：“驳回褚风乐起诉”。褚风乐不服，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3行终146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行初39号行政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争议的土地系村组所有，村组有权决定将补偿款发给本集体组织成员。本案中，分配土地补偿时，刘勤户籍地系××××组，为该村村民。褚风乐的户籍地已迁移，其已不是该村村民。按照该村组的分配方案，向户籍所在地在李八庙××组的村民发放土地补偿款，补偿标准为每亩地105000元，每人按0.88亩补偿，即每人补偿105000元×0.88亩＝92400元，故涉案土地补偿款92400元应由刘勤所有。且褚风乐在李八庙××组安置地地款表上签字时，也未对该表中“户主：刘勤占地亩数：0.88款92400元”的内容表示异议，并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该小组补偿方案的认可。褚风乐在领取涉案土地补偿款后，将属于刘勤所享有的土地补偿款据为己有，不予返还，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应当予以返还。另外，关于褚风乐“为给褚元恒迁坟已花费土地补偿款2万多元”的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若有纠纷，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褚风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勤土地补偿款9240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0元减半收取1055元，由褚风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李八庙村六组组长高国林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1、刘勤不符合补偿的两个条件。2、附属物的补偿款应当归褚风乐所有。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这份证据是打印件，是不是组长签名也不确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作为村组出具的证明，并未加盖村组的印章，证据形式不合法，故不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土地补偿款的性质该如何认定？应该归谁所有？2、是否存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出的费用？是否应当从不当得利中扣除？关于土地补偿款的性质该如何认定，应该归谁所有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对宛城区姜营办事处李八庙村六组组长高国林询问时，高国林明确表示土地补偿款是按户口进行分配发放的，而上诉人的户口当时已经迁出，被上诉人的户口还在村里。至于上诉人辩称分配方案缺少法律依据的问题，上诉人在李八庙××组安置地地款表上签字时，并未对该表中“户主：刘勤占地亩数：0.88款92400元”的内容提出异议，且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该小组补偿方案的认可。因此，土地补偿款应当依照户籍登记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是否存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出的费用，是否应当从不当得利中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虽然辩称这些年一直照顾被上诉人支出了费用，但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证实。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褚风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0元，由褚风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王彬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罡书记员李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