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2民初15551号 原告：江阴市美伦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新桥镇博园路**。 法定代表人：鲍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建明，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梦韬，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经济开发区（杨舍镇北环路北侧）。 负责人：林文龙，该分公司经理。 被告：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红柳道****。 法定代表人：叶大岳，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向阳，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阴市美伦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伦达公司）与被告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远鹏苏州分公司）、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7日、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轮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鲍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梦韬，被告远鹏苏州分公司及远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向阳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3月4日本案转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春华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轮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鲍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梦韬、惠建明，被告远鹏苏州分公司及远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向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伦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628586.57元，并承担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2日，原告(工商登记变更前为江阴市包美帝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一签订“供货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揽被告一的木饰、木门的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价款为178万元(不含税)。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为被告一制作木饰、木门并安装。2018年1月17日，被告一对上述工程进行了验收、审核。2018年2月5日被告一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明确工程总价款为1887580.16元(不含税，包括结算单价格1794580.16元+23000元维修费+误工损失费及加班抢工费7万元)，含税价款为2038586.57元（1887580.16元乘以1.08=2038586.57）。另，被告一至今共付款141万元，余款628586.57未付。被告一系被告二设立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为此起诉。 远鹏苏州分公司及远鹏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双方并没有结算。应当结算后再进行支付。按1794580.2元结算价，减去圆柱差价34915.27元、波浪板差价89611.86元、以及双方在审理中一致确认的减价25000元，工程价款应为1645053.07元。扣除我方已付款141万元，工程余款为245053.07元。原告未能按协调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即2017年10月21日完工，视为原告放弃20%的合同尾款1645053.07元×20%=329010.61元。因此，我方不欠原告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2日远鹏苏州分公司(甲方)与江阴市包美帝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将张家港市暨阳湖金融街改造项目的木饰面及木门制作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 一、供货名称：(见报价清单)合同内产品单价包干；产品报价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合同总价：178万元。 二、质量要求：根据甲方的订货要求，符合中国家具标准化中心制定的2004年10月1日起实施的“家具使用说明强制性标准”及国家质量检测标准；木饰面的版面要求及颜色必须按照甲方确认的样品供货；报价清单里的质量要求同样适用于本合同；甲方色板确认人周志坚联系电话：139××××0333。 三、施工(安装)要求：木饰面及木门的制作及安装应按照经过甲方确认的深化图纸进行施工；甲方授权深化图确签人：李鑫联系电话：135××××1639。 四、合同的生效及交货时间、交货地址、运输方式：自双方代表签名盖公章后本合同立即生效，在以下所有条件全部具备后才开始计算生产加工周期：1、甲乙双方签名确认产品深化加工图纸；2、产品加工色板的签名确认；3、合同定金汇到乙方指定银行帐户(以到帐日期为准)；生产加工周期45天，暂约定2017年5月20日发货，2017年7月5日安装完工，如因甲方原因，供货日期顺延；4、交货地址：张家港市暨阳湖金融街1幢、5幢、7幢、9幢；5、运输方式：供方负责足以保护标的物的运输方式，按供货数量足额送货到需方指定地点，运费、卸车、损耗、上楼及安装所有费用乙方承担。 五、甲方的权利与义务：4、按合同规定方式和时间支付货款；5、需乙方运输及安装的，安装费按乙方书面通知(含传真、扫描件、电子邮箱)，由甲方负责支付并从合同总额中扣除；7、因现场基础或基层与双方确认图纸不相符导致乙方安装人员无法正常安装、误工或需乙方修改的工时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8、甲方在下单生产中变更图纸或尺寸的必须书面通知乙方，并支付相关修改费用给乙方。 六、乙方的权利与义务3、保证所提供的产品符合甲方的书面文件的要求和乙方提供的样板一致；4、根据合同要求保质保量按时供货并确保售中、售后服务承诺顺利实施；5、如果甲方不能按合同要求及时支付货款，乙方有权终止出货安装或提出仲裁，工期顺延；6、因乙方安装和生产错误导致返工的，返工产品加工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7、双方确认增补产品的必须签订增补协议，乙方在收到增补协议后，方加工生产相关增补产品，生产及交货周期双方另行协议商定，增补协议条款按照本合同条款进行。 七、结算付款：签订本合同3天内甲方按合同暂估价的20%向乙方支付合同定金35万元；2、本合同成品分批交货，a、每批次货到甲方工地，安装之前，由甲方签收当批次数量及验收质量合格后(实际操作中表现为甲方签收乙方送货单)乙方立即安装；b、甲方自乙方首批发货日起，每月按当月供货量的50%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含20%的定金在内。该进度款在乙方提交申请5日内付清；c、最后批次发货前甲乙双方必须确认己完成的工程量；在最后批次安装结束后甲方在一星期内向乙方支付到确认总价的80%；如延期付款，视同甲方对工程验收合格;d、乙方按装完成后，甲方于2018年2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e、合同尾款10%作为质保维修金在2018年12月底付清；f、甲方分期付款，乙方分期开发票。乙方应在每次收到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给甲方。该合同款原则上以承兑汇票支付。单张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不超20万元。 八、收货及验收办法：1、乙方按双方合同约定地点要求交付产品时，甲方必须指定工作人员进行货物的签收交接及验收，甲方对货物的签收数量负责，现场产品的成品保护由甲方负责；甲方收货人及验收人有变更的需向乙方发书面通知(含传真、扫描件、电子邮箱)；甲方收货验收人：王猛，电话：151××××6376;2、乙方发货时需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含传真、扫描件、电子邮箱)运输车辆司机相关信息、运输费金额及安装联系负责人附身份证号码；3、产品的验收按国家相关标准，并符合甲方书面要求和甲方确认的样板要求。甲方应在乙方提出验收要求后3天内验收完毕，如甲方没有验收，应视为验收通过。 九、售后服务：1、产品保修壹年，含费用在内；2、产品在出厂后安装或使用过程中是非产品自身的质量原因，本单位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有偿维修，费用按照维修成本收取;3、产品自身的质量问题，收到甲方的通知后，乙方在48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免费维修;4、非产品自身的质量问题，收到甲方的通知后，乙方在48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维修，甲方确认维修费用后乙方才进行相关维修(参考合同价格);特别说明：乙方负责对产品的非见光面进行防潮处理(喷一次底漆)，现场基层的防潮处理由甲方负责。 十、违约责任：1、若乙方所提供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合，甲方有权利拒收产品，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工期不顺延;2、因合同内产品属于特殊定做产品，若无产品质量问题，甲方不得以非正当理由拒收产品或退货，甲方必须无条件按约定支付合同内产品款项。 十一：其他约定：质量标准按发包方及建设方和使用方确认的样品验收;本工程总价己包含“国家基本社会保险费”。双方并约定了其他条款。 甲方签订合同经办人为周志坚，乙方为法定代表人鲍敏。在合同报价单中双方并约定：以上报价为不含税价，需开票17%增值税发票，另加税金8%；合同总价根据甲乙双方现场确签的测量下单数量，结合该单价（报价表单价）结算合同总价。报价表中波浪板：单位平方、数量196.6、多层板材料单价475元、木工安装及安装辅料单价50元，无圆柱、防火门、线条等项目。 江阴市包美帝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在2017年9月26日更名为江阴市美伦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统一简称美伦达公司。 合同签订后，因远鹏苏州分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及提供木饰面施工进场条件，工程施工延期。期间，美伦达公司多次对远鹏苏州分公司进行了催促。 2017年8月24日远鹏苏州分公司经办人周志坚要求美伦达公司对防火门等原合同外增加项目进行报价。2017年8月26日美伦达公司向周志坚发送了增加项目的《木饰面产品（补充）单项报价表》，其中涉及防火门（单位平方、多层板材料单价890元、木工基层及安装单价60元）、圆柱（单位平方、多层板材料单价850元、木工基层及安装单价100元）、15*2.5cm线条（单位米、多层板材料单价135元、木工基层及安装单价13元）等13项内容。对美伦达公司的增项报价，远鹏苏州分公司未作明确答复。美伦达公司与远鹏苏州分公司也未能签订增补协议。审理中，美伦达公司及远鹏苏州分公司确认15*2.5cm线条即合同报价单中的波浪板。 2017年8月27日至10月20日期间，美伦达公司向改造项目工地供货并进行了安装。远鹏苏州分公司的李鑫签署了全部送货单。 远鹏苏州分公司向美伦达公司共计付款141万元：2017年6月8日36万元、2017年9月11日35万元、2017年10月13日40万元、2017年10月17日6万元、2018年2月10日24万元。 2017年10月16日远鹏苏州分公司(甲方）的周志坚又与美轮达公司（乙方）的鲍敏又签订《2017年10月16日协调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各项施工项目的安装完成截止时间，其中约定的最迟完工日期为2017年10月21日；油漆修补、整改至质量合格、10月26日完成，“因现场原因造成的硬伤难以修复”；甲方于2017年10月22日开始与乙方核对现场工程量，决算在10月底完成，现场质量达到合格验收标准。如决算书甲方10月底不能完成，视为甲方认可乙方的木饰面工程决算书。但如乙方在该协议书时间内没有完成协议内容，视为放弃20%的合同尾款。 2017年10月22日，鲍敏在涉案工程的工作群（暨阳湖班组协调群）中报告已经在凌晨如期完工木饰面安装工作。2017年10月31日美伦达公司向远鹏苏州分公司发送《木饰面请验报告》及《木饰面产品决算书》，其中美轮达公司认为防火门的决算价为：数量145.08平方、多层板材料单价为810元、木工基层及安装单价为60元；圆柱数量为96.07平方、多层板材料单价为735元、木工基层及安装单价为100元；15*2.5cm线条（数量为1405.3米、多层板材料单价122元、木工基层及安装单价13元）；并要求按2016516.17元结算工程款。 2018年1月17日美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鲍敏与远鹏苏州分公司的经办人李鑫及周志坚进行了结算。双方确定结算单中工程量项目部已经审核，经李鑫、周志坚核对的结算价为1794580.2元（不含税，以下简称送审价）；李鑫并签署“最终以预算部审定为准”。该送审价中波浪板为结算单第3条，工程量为1270.32延长米，单价为每米148元，对应合价188007.36元；鲍敏、李鑫、周志坚均确认该项原合同中约定的波浪板就是《木饰面产品（补充）单项报价表》中15*2.5cm线条，在远鹏苏州分公司向美伦达公司出具1794580.2元的结算单时，双方是按延长米来结算波浪板的结算价格的。另，2018年1月17日结算单中：圆柱，结算单第47条，工程量为92.59平方米，单价为950元，对应合价87960.50元。 2018年1月27日美轮达公司申请对工程验收。2018年2月2日远鹏苏州分公司向美伦达公司出具了完工验收单。 之后，远鹏苏州分公司未能及时结算工程款给美伦达公司，为此引起本案纠纷。 上述事实有供货合同（包括报价表）、美伦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木饰面产品送货清单、美伦达公司制作的决算书、2018年1月17日工程结算单以及验收报告单、完工验收单、鲍敏与周志坚、李鑫的微信聊天记录、美伦达公司向远鹏苏州分公司邮箱发送的邮件及工作联系单、周志坚、李鑫的证言，以及原告与被告的陈述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 一、结算价的确定 审理中，美伦达公司与远鹏苏州分公司就送审价1794580.2元中所涉：1、波浪板的工程量（结算单第3条，对应合价188007.36元）；2、常规高度7字形 美伦达公司认为：波浪板应按延长米计算，对2018年1月17日送审价中波浪板188007.36元结算价无异议；圆柱的单价也应按送审价中单价每平方米950元计算。 远鹏苏州分公司认为：在合同附件报价表中，波浪板是按每平方米多层板材料单价475元、木工安装及安装辅料单价每平方米50元计价，因此波浪板的结算价同意按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187.42平方米×（475+50）元=98395.5元确定；圆柱单价应按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中下浮后单价每平方米572.9元确定。远鹏苏州分公司预交了鉴定费8200元。 本院认为，远鹏苏州分公司签订合同的经办人周志坚应明知与美伦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于波浪板的工程量是按面积报价；在合同履行中，周志坚要求美伦达公司对合同外增加项目报价，而美伦公司按长度对波浪板重新报价，周志坚没有提出异议；之后周志坚、李鑫共同与鲍敏核对、向鲍敏即美伦达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中对波浪板的工程量也按长度结算；可见，关于波浪板工程量的计算方式在合同履行中发生了变化，对此远鹏苏州分公司是明知且认可的。因此，对于波浪板的工程量应按长度结算。对波浪板的工程量，鉴定单位按现场可见部位实际尺寸测量，未考虑损耗、裁剪、施工过程中变更对工程量的影响。审理中，远鹏苏州分公司的李鑫也确认在上述1794580.2元所涉的结算单中，工程量是原告与被告一起在现场测量的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因此，该工程结算单中的工程量更加符合客观情况，应按双方在结算单中确定的1270.32米计算波浪板的工程量。因此，波浪板的结算价为1270.32米×148元（对单价双方未提出异议）=188007.36元（不含税）。 关于圆柱的单价，美伦达公司在向周志坚报价后并未获得远鹏苏州分公司明确认可；在李鑫等向美伦达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中，也明确对于工程量项目部已经核对，但尚需远鹏苏州分公司预算部对送审价审定；2017年10月31日美伦达公司向远鹏苏州分公司出具的决算书中，其关于圆柱等几项的结算价格也明显与其报价不一致。因此，本院认为，关于在合同外增加项目的报价，美伦达公司与远鹏苏州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签订增补协议并达成一致意见。现双方对于圆柱的结算单价产生争议，对圆柱的结算单价应按鉴定部门的鉴定价格确定比较公允。美轮达公司与远鹏苏州分公司是按不含税价确定预算价，因此，本院酌定按鉴定部门建议的按中间值每平方米647.34元下浮11.5%即每平方米572.9元确定圆柱的不含税结算单价。因此，圆柱的不含税结算价为92.59平方米（对工程量双方未提出异议）×572.9元=53044.73元（不含税）。 综上，本案所涉工程的不含税结算价为188007.36元+53044.73元+1493612.34元=1734664.43元。美伦达公司要求按开票价结算，并无不当。因此，含税结算价为1734664.43元×1.08=1873437.58元。远鹏苏州分公司已经付款141万元，还结欠工程款463437.58元。 上述事实有《木饰面产品（补充）单项报价表》及关于补充报价鲍敏与周志坚的微信聊天记录，苏嘉诚（2020）鉴字004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鉴定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佐证。 二、维修费及误工损失费、加班抢工费的确定 审理中，美轮达公司举证了2018年2月5日工作联系单14及工程完工结算单。该结算单中记载：“经确认如下：暨阳湖金融街1#5#7#9#楼装饰工程中木饰面工程的工程数量结算总价(不含税价)为1794580.16元大写壹佰柒拾玖万肆仟伍佰捌拾圆零壹角陆分。木饰面成品没有保护好造成的维修费，该维修费共￥23000.00元大写贰万叁仟圆由本公司承担。核定包美帝公司人员的误工损失费及加班抢工等费￥70000.00元大写柒万圆整，由本公司承担以上共计木饰面工程总价款(不含税)为￥1887580.16元大写壹佰捌拾捌万柒仟伍佰捌拾圆零壹角陆分。”在该结算单下方“确认单位”处盖有远鹏公司暨阳湖金融街1#、5#、7#、9#装修及水电改造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但未有远鹏苏州分公司经办人签名。远鹏苏州分公司明确未出具该结算单给美轮达公司，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无权代表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远鹏苏州分公司也对上述2018年2月5日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关于2018年2月5日结算单中所涉结算价款的举证责任仍在美伦达公司。在2018年1月17日对工程量审核、对工程结算价报价时，美轮达公司及远鹏苏州分公司均未提及2018年2月5日结算单中所涉维修及误工损失、加班抢工的工程量及价款。在2018年1月17日后又出现遗漏未结算费用，违反一般结算习惯。在2018年2月5日前远鹏苏州分公司向美轮达公司出具的送货单签收单证、2018年1月17日结算单、2018年2月2日完工验收单中均有远鹏苏州分公司经办人签名，而2018年2月5日结算单中无远鹏苏州分公司经办人签名，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在2018年2月5日结算单中所涉的维修费用，根据供货合同约定，“非产品自身的质量问题，收到甲方的通知后，乙方在48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维修，甲方确认维修费用后乙方才进行相关维修”，但美伦达公司未能举证在维修前取得了远鹏苏州分公司对维修费用负担方及费用金额确认的依据；美伦达公司也未能举证就误工损失、加班抢工损失发生时取得了远鹏苏州分公司对误工及加班时长、具体日期、人次、多付工人工资金额等的确认签证。美伦达公司举证的其他工作联系单中，也只是提出因甲方原因工期延误、要求顺延工期、并提出因涉案项目延误，为减少误工损失，将工人调往其他工程的意见，因此，美伦达是否实际产生了有关损失无依据。在2017年10月16日的协调补充协议书中，美伦达公司与远鹏苏州分公司也已经达成了变更施工期间的意见；在该份协议中美伦达公司也未提及误工等损失。因此，对2018年2月5日结算单所涉维修费、误工损失费、加班抢工费损失，美伦达公司举证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为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承揽工程已经完工并通过验收，被告应及时结算工程款给原告。现被告借故拖延结算、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2017年10月16日的协调补充协议书，被告决算应在2017年10月底完成，如不能完成决算的，将按原告提供的决算价确定。原告在2017年10月31日虽向被告发出了决算书，但原告的决算书中也存在与预算报价不同的结算金额。并且原告与被告经办人在2018年1月17日对送审价达成了一致，对原告提供的决算价进行了变更。因此，原告在2017年10月31日提出的决算价不能作为结算价认定。2018年2月2日原告施工工程通过了验收。根据合同第七条关于货款结算的约定：d、乙方按装完成后，甲方于2018年2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e、合同尾款10%作为质保维修金在2018年12月底付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从2018年2月6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可以认定，但应根据合同约定分段计算违约利息：其中276094元（1873437.58×90%-141万）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2月6日起计算，187343.58元（463437.58-276094，即质保维修金，按质保期一年确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2月3日起计算。被告付款后，原告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向被告开具发票。 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维修费及误工损失费、加班抢工费的诉讼请求，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认为原告未能按约定在2017年10月21日完成工作，因此要扣减20%的工程款。被告的该项辩称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告在2017年10月22日已经向被告告知完成工作，对此被告经办人未提出异议，并且还和原告在2018年1月17日达成了送审价的结算表，其中被告也未提出原告拖延完工、应扣除20%工程款的意见。原告完工后、在验收前对完工工程的修补问题，在协调补充协议书中已经注明“因现场原因造成的硬伤难以修复”，原告并无如果有关修复存在延期或不能修复的，则扣减原告20%的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要求扣减原告20%工程款的意见无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远鹏苏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远鹏公司也应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应共同支付原告江阴市美伦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463437.5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276094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6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以463437.5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以463437.5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报价利率计息），限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江阴市美伦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86元，保全费3770元，鉴定费8200元，共计22056元，由原告江阴市美伦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735元，由被告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321元。两被告负担的款项中的8121元，限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至本院诉讼费账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二份，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春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焱萍 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当事人须知 当事人在法院调解、判决后自动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将相关履行义务款项交纳至法院以下账户的，应在三日内将汇款人、金额、相关汇款依据及案号等情况书面告知承办法官。 1、诉讼费用。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张家港支行营业部，账号：10×××61。 2、调解书、判决书确定当事人履行义务的款项。户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张家港支行营业部，执行款账号：10×××46。 3、汇款情况如未及时告知承办法官，导致当事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的，可能存在被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或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及限制高消费等风险。 4、如未按调解书、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导致对方当事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法院将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或采取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及限制高消费等信用惩戒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