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9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友钱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狮山路******。法定代表人：李迎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春,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计江，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春,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水珍，女，196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雪伟，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曦，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雪伟，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毛，女，193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雪伟，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水生，男，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苏州友钱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因与被上诉人张水珍、沈曦、朱小毛、陆水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425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其一直认可就案涉债务存在多份借款合同，顾计江与张水珍、沈荣华之间仅发生一笔往来，其亦未虚构债权或以不同主体提起诉讼。第二，其从未主动建议陆水生借新还旧，陆水生借款亦称用于厂房拆迁复工，系陆水生主动要求以张水珍、沈荣华房产抵押，陆水生亦采用同样方式向他人和银行贷款，并支付费用给沈荣华，基于此，其才同意借款给陆水生。第三，其从未向张水珍、沈荣华催讨债务，直接过户系公证内容，仅为债权变更形式，其不想占有该房产，沈荣华亦是在后期协商还款才知房产过户之事，故沈荣华自缢身亡与其没有关联，且公安机关对顾计江、友钱投资公司是否涉嫌经济犯罪已有认定结果。第四，关于2016年陆水生借的两笔25万元，其中一笔已经诉讼，另一笔在案涉款项收到后归还一部分，故重新出具13万借条。张水珍、沈曦、朱小毛二审辩称，上诉人客观上确实存在虚构债权凭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钱财，且数额特别巨大等嫌疑，且该涉嫌经济犯罪的行为，造成沈荣华自缢身亡的严重后果，妨碍了司法秩序，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裁定。陆水生二审未作答辩。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水珍、沈曦、朱小毛、陆水生立刻归还借款130万元及利息445250元(以130万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自2016年12月30日计算至2019年4月1日)；2.本案诉讼费由张水珍、沈曦、朱小毛、陆水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原告、被告、案外人的身份关系沈荣华与张水珍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子沈曦，朱小毛系沈荣华母亲。沈荣华于2017年7月2日自缢死亡。沈荣华父亲沈小男已于2014年6月17日死亡。顾计江与友钱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迎年2009年3月24日登记结婚，2017年4月27日登记离婚，后于2017年8月1日再次登记结婚。李迎年与李洋系姐弟关系。顾计江称，其系友钱投资公司负责人。二、关于借款经过2016年12月30日，沈某,4与沈荣华、张水珍、陆水生签订《借款合同》，其中载明沈某,4系出借方、沈荣华、张水珍系借款方、陆水生系保证人，合同约定沈荣华、张水珍向沈某,4借款130万元，借期一年，利率为月利率1.25%。同日，沈某,4、沈荣华、张水珍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将沈荣华、张水珍名下苏州市富强新苑43幢504室房产为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并就借款抵押合同进行公证；同时，友钱投资公司作为居间人分别与沈某,4、沈荣华、张水珍签订《居间合同》，约定佣金为39000元。2017年1月3日，友钱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迎年向陆水生转账40万元。2017年1月9日，沈荣华、张水珍公证委托李洋代为出售苏州市富强新苑43幢504室房屋。2017年1月10日，沈荣华、张水珍、陆水生出具过两份《借条》，其中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沈某,4交付的现金人民币130万元，该笔借款用于合法使用，借期为12月，利息为月息1.25%，沈荣华、张水珍在借款人处签名，陆水生在担保人处签名；另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顾计江人民币现金13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定于2018年1月9日还清，沈荣华、张水珍、陆水生均在借款人处签名。同日，沈某,4通过银行向沈荣华转账支付130万元，沈荣华当天将该130万元分两笔（40万元、90万元）转账至顾计江中国建设银行卡内。顾计江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7年1月10日转账王卫强394450元、转账李洋50000元+50000元+18750元、转账李迎年466000元；于2017年1月11日转账李迎年301750元、转账李洋10000元，上述转账金额合计1290950元。2017年1月10日王卫强收到394450元后，当天则全部转账给了陆水生。庭审中，顾计江陈述，之所以沈荣华、张水珍、陆水生共同向其出具借条，系因该三人均同意由其分配沈某,4转账给沈荣华的130万元。至于转账给王卫强、李洋以及李迎年的金额合计不足130万元，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均表示不清楚原因。2017年6月起，陆水生失联，至今下落不明。2017年6月27日，李洋作为沈荣华、张水珍的公证委托代理人，与顾计江签订编号为201706270150的《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富强新苑43幢504室房产以10000元价格转让给顾计江，但顾计江实际并未支付购房款。2017年6月30日，顾计江成为苏州市富强新苑****登记所有权人。嗣后，顾计江将富强新苑43幢504室房产作为抵押物向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设定253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7月2日，沈荣华自缢身亡。2017年8月3日，李洋向沈某,4转账1316250元，沈某,4收到上述款项后出具《收条》，其中载明：因2017年6月开始借款人不再支付利息，故向友钱投资公司讨要说法，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在2017年8月3日全额归还了借款本息，沈某,4将借条原件交付顾计江。2018年3月5日，沈某,4（甲方）与友钱投资公司（乙方）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已于2017年6月底达成口头协议由甲方将其对沈荣华、张水珍和陆水生三人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鉴于上述三人迟迟不履行到期债务，也为了进一步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达成以下协议：现将甲方对沈荣华、张水珍和陆水生所有债权（具体参见甲方与上述三人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关于130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依法转让给乙方，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并向甲方支付受让债权的对价1316250元。甲方收到上述对价后，乙方取得沈荣华、张水珍和陆水生债权人身份。2018年7月6日，沈某,4向张水珍、沈曦、朱小毛、陆水生邮寄《通知》，内容为：“本人沈某,4在2017年1月10日向你方实际履行了出借款130万元，2017年6月开始你方不再支付利息，2017年8月3日苏州友钱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本人支付了1316250元，本人同意将债权人身份转让给友钱公司，并且将借款抵押物富强新苑43幢504室房屋的抵押权转让给友钱公司。现特通知你方直接向友钱公司履行还款义务。”陆水生的邮件未妥投，张水珍、沈曦、朱小毛的邮件显示他人收70栋菜鸟驿站。一审庭审中，张水珍、沈曦、朱小毛陈述未收到该份《通知》。三、原、被告之间的诉讼经过2017年7月，顾计江起诉陆水生、吴惠芬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7）苏0508民初4761号]，要求判令陆水生、吴惠芬归还顾计江借款本金2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该案中，顾计江称其从事室内设计工作，经朋友介绍认识陆水生，陆水生因生意周转于2016年11月29日向其借款25万元，之后分文未还。借款发生时，陆水生、吴惠芬系夫妻关系。该案审理中，顾计江提供了2016年11月29日陆水生出具的借条以及2016年11月29日、30日向陆水生转账合计25万元的银行流水。该案因陆水生下落不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缺席判决陆水生、吴惠芬归还顾计江借款2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017年11月，张水珍、沈曦、朱小毛起诉顾计江、第三人友钱投资公司、第三人陆水生不当得利纠纷[案号（2017）苏0508民初7364号]，要求判令顾计江向张水珍、沈曦、朱小毛返还本金130万元，并支付利息。在该案中，张水珍陈述，其不认识陆水生，亦不清楚沈荣华借款具体用途。沈曦陈述，沈荣华去世后家属至相关部门反映问题，顾计江在信访部门陈述当时要求沈荣华转账至其个人账户是因为需要走一下账，走一个流程。顾计江及友钱投资公司陈述，顾计江个人与沈荣华、张水珍之间并无个人经济往来，顾计江接受130万元是职务行为，房产过户至顾计江名下就是为了降低风险，过户行为也是公司职务行为。130万元的实际用款人系陆水生，由于沈某,4要求在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后再行出借，故友钱投资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李迎年账户于2017年1月3日先行向陆水生垫付40万元借款。2017年1月10日下午，因沈荣华要接孩子来不及结算，故自行提出将130万元汇入顾计江账户内，扣除前期垫付借款、归还个人借款、佣金、利息、平台费等费用后一并汇给陆水生。该案中，证人沈某,4出庭陈述，其认识友钱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迎年，通过友钱投资公司介绍出借资金。2016年12月30日因陆水生家中变故、资金周转需要借款，但无房产抵押，故将陆水生发小沈荣华的房屋抵押给沈某,4，实际借款人为陆水生。款项出借后由友钱投资公司与沈某,4结算利息，后李迎年电话告知沈某,4说借款人陆水生大门锁上了，故沈某,4向友钱投资公司催讨该借款，友钱投资公司于8月3日将该款项予以归还，收到款项后其与陆水生、沈荣华、张水珍再无任何关系。李洋陈述，其认识陆水生，并曾在2016年年初向陆水生出借25万元，现金交付，年底款项还未结清陆水生再次借款，故介绍给友钱投资公司，才有了沈某,4这130万元借款，房屋抵押手续完成后，陆水生承诺将欠付的剩余本息结清，顾计江向其转账的金额即为陆水生归还的本息，钱款结清后，借条原件已撕毁，无法提供陆水生向其借款的证据。2017年8月李洋向沈某,4汇款1316250元亦根据顾计江指示汇款，且款项来自顾计江。顾计江取得苏州市富强新苑43幢504室房屋所有权也不是为了控制房屋，而是为了抵押实现债权。2018年9月18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水珍、朱小毛、沈曦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6月，张水珍、沈曦、朱小毛起诉顾计江、李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号（2018）苏0508民初3776号]，要求：1、确认李洋与顾计江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编号为201706270150的《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顾计江将苏州市姑苏区富强新苑43幢504室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至张水珍、沈曦、朱小毛名下。2018年9月4日，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顾计江、李洋就苏州市姑苏区富强新苑43幢504室房屋签订编号为201706270150的《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张水珍、沈曦、朱小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关于顾计江收到130万元后的转账原因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称：1、转给李迎年的466000元是归还友钱投资公司前期借款给陆水生的40万元本金、利息、佣金、手续费以及公证费。40万元借款由李迎年2017年1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陆水生尾号2311账户。2、转给李迎年的301750元是130万借款的中介费65000元，付三押一共计4个月的利息65000元以及陆水生欠顾计江个人借款171750元。3、转给李洋的共计128750元，是归还陆水生向李洋借款的剩余本金，无法提供李洋与陆水生借款的相关证据，但李洋在（2017）苏0508民初7364号案件中已作为证人出庭陈述了与陆水生之间的借款事实。关于陆水生欠顾计江个人借款171750元，顾计江在（2017）苏0508民初7364号案件中提供了2016年11月29日陆水生向顾计江出具的《收条》一份以及2017年1月20日的《借条》一份，收条的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出款人顾计江人民币现金25万元。借款人同意转入银行账号：农行62×××74,网银转账实收贰拾伍万元正。在（2017）苏0508民初7364号案件审理中，关于其提供的2016年11月29日收条以及2017年1月20日借条，顾计江在2018年4月20日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2016年11月29日我借给陆水生钱之后，他写了的这张收条。因为2017年1月11日转账李迎年301750元中包括陆水生还我的171750元，是13万元的本金、4万元利息及费用，所以2016年11月29日的借条已经还给陆水生，2017年1月20日陆水生又出具了一份新的借条，该借条中备注有“2016年所借贰拾伍万元本金已结清13万”。2016年11月29日当天，陆水生借了我两笔25万，一笔是现金支付的、一笔是银行转账支付的。这张收条是现金付的25万的收条。”顾计江在2018年4月28日再次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改口称：2016年11月29日当天，陆水生借的两笔25万，一笔是现金支付的、一笔是银行转账的，都分别有借条和收条，已向法院提交的收条不是现金付的25万的收条而是转账的25万的收条，与（2017）苏0508民初4761号案件中其主张的25万借款是同一笔借款。”在（2017）苏0508民初7364号案件以及本案中，一审法院均要求顾计江提供其所陈述的2016年11月29日另一笔现金借给陆水生25万元的收条等相关证据，顾计江均未能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1.关于130万元的借款，沈荣华、张水珍共签署了一份借款合同以及两份借条，借款合同与借条的出具时间不同，两份借条中的出借人也不同，分别是沈某,4与顾计江，在借款合同与沈某,4为出借人的借条中，记载的是沈荣华、张水珍为借款人，陆水生为担保人，而在出借人为顾计江的借条中，沈荣华、张水珍、陆水生均为借款人。上述事实反映出一笔借款出现多份债权凭证且向不同主体出具的情形。2.在案涉130万元的借款发生前，按照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的自述，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李洋均已与陆水生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其均已明知陆水生的财务状况，并清楚陆水生已无实际还款能力，却仍然建议陆水生借新还旧，并且要求陆水生用他人的房产提供担保可以借款。3.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沈某,4明知13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陆水生，却要求沈荣华、张水珍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同时将沈荣华、张水珍的房产公证委托给李洋代为出售。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在得知陆水生下落不明，无法还款后，李洋直接将沈荣华、张水珍名下的房产过户至顾计江名下，并造成了沈荣华自缢身亡的严重后果。4.2017年1月10日，沈荣华收到130万元的当天，全款转给了顾计江，而陆水生最终收到的仅不到40万。并且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所陈述的这130万元的分配情况相加也不足130万元，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即便根据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的陈述，其中有466000元系陆水生归还友钱投资公司于2017年1月3日转账的40万的本息、佣金、手续费等费用，而在短短一周的时间内，这些费用合计高达66000元。并且，就案涉130万元的款项，根据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的自述，友钱投资公司从中又收取了39000元的佣金、65000元的中介费，并且预扣了4个月的利息，上述费用合计远远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5.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陈述，案涉130万元中，转给李洋的128750元系归还陆水生向李洋借款的剩余本金，但该笔转账除了李洋的个人陈述外，无任何债权凭证以及款项交付的证据予以证明李洋与陆水生之间的借贷关系，而李洋系顾计江妻子李迎年（友钱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弟弟。6.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陈述，案涉130万元中，转给李迎年的301750元中包括陆水生归还顾计江的个人借款171750元。关于顾计江与陆水生的个人借款，顾计江先是向法院提供了2016年11月29日25万元的收条以及2017年1月20日借条，欲证明其与陆水生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主张171750元系归还该笔借款。在一审法院询问顾计江2016年11月29日25万元的收条与其在（2017）苏0508民初4761号案件中起诉陆水生、吴惠芬归还25万元借款本息时提交的2016年11月29日25万元借条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的关系时，顾计江第一次向一审法院陈述当天有两笔25万元的借款，一笔转账，一笔现金，其提交的2016年11月29日25万元的收条系现金交付的那一笔借款。而在顾计江第二次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改口称2016年11月29日25万元的收条与其在（2017）苏0508民初4761号案件中起诉陆水生还款的25万元系同一笔借款，属于转账的那一笔借款收条，至于现金借款25万元的收条其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在2017年1月20日借条中，备注有“2016年所借贰拾伍万元本金已结清13万”，其中也并未提及存在两笔25万元的借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与张水珍、沈曦、朱小毛之间的借贷行为涉嫌经济犯罪，并且顾计江2017年7月起诉陆水生、吴惠芬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7）苏0508民初4761号]涉嫌虚假诉讼罪，故一审法院应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苏州友钱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顾计江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张水珍、沈曦、朱小毛向本院提交法院专递详情单收件人联，证明2018年9月4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就（2018）苏0508民初3776号案件判决确认顾计江、李洋就苏州市姑苏区富强新苑43幢504室房屋签订编号为201706270150的《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其于2018年9月5日收到判决书，但顾计江仍于2018年11月26日将案涉房屋抵押给顾志骏，担保数额为100万元，故顾计江存在诈骗顾志骏财产，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主观恶意。上诉人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无法确认真实性，其将案涉房产于2018年抵押给顾志骏系因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08民初3776号判决后多次向常熟农商行举报其诈骗，常熟农商行要求提前还贷，其才向顾志骏筹措资金。被上诉人陆水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顾计江诈骗顾志骏的财产，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一方面，沈某,4、顾计江分别让陆水生、张水珍、沈荣华等人就案涉一笔130万元借款出具多份借款凭证，且案涉款项由沈某,4交付沈荣华后，沈华荣立即全额转至顾计江账户，顾计江对收到款项后的资金流向及原因未作出合理说明；另一方面，案涉借款约定借期1年，但款项出借不到半年，顾计江即于2017年6月27日以1万元价格就抵押房屋签订买卖合同，过户至其名下并以该房屋办理253万元最高额抵押，且该1万元价款未交付；亦在一审法院判决该买卖合同无效后，仍在该房屋上设定100万元抵押。故一审法院结合陆水生经济状况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认定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与张水珍、沈曦、朱小毛之间的借贷行为涉嫌经济犯罪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犯罪，友钱投资公司、顾计江可以另行起诉。综上，苏州友钱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顾计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赵丽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王健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