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1民终1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北路**。法定代表人：刘长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仁明，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雍生平，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上诉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海洲公司)与被上诉人柏仁明、雍生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8）新310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海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所有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15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柏仁明单独作为适格诉讼主体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从程序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在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合同及补充协议原件的情况下，将合同及补充协议作为定案依据显然是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150万元及利息18万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柏仁明将150万元汇入上诉人账户时备注保证金，就认为上诉人实际控制该款项，在未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汇入案外人张进的账户，就简单地认定为是保证金，显然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该150万元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而被上诉人雍生平不承担责任实属有误，我公司不应承担退还150万元保证金的责任，应由雍生平个人承担。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柏仁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雍生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柏仁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通海洲公司及雍生平共同向柏仁明退还保证金人民币1500000元整；2、南通海洲公司及雍生平共同向柏仁明支付利息损失180000元整；3、南通海洲公司及雍生平共同承担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仁明及其合伙人万建国（已于2015年7月13日死亡）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雍生平。雍生平告知柏仁明及万建国，南通海洲公司已承建喀什老城区改造21号片区北片区即华龙世贸中心项目和东方润园项目，并出具了南通海洲公司与喀什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补充合同书》及授权雍生平全面负责与喀什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建筑工程合同履行和施工的《授权委托书》各一份。同年11月11日，柏仁明及合伙人万建国与雍生平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南通海洲公司将由其承建的东方润园一期工程项目承包给柏仁明及万建国施工，每平方米1650元，同时该《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柏仁明、万建国应于签订协议当日向南通海洲公司账户打入壹佰伍拾万元整人民币作为工程保证金，本协议即可生效。（实际以打款凭证为准）”。同日，柏仁明按约将1500000元保证金汇入南通海洲公司账户×××中。南通海洲公司又于同日将该1500000元汇入案外人张进账户。案外人张进对雍生平享有10000000元债权，南通海洲公司系上述雍生平向案外人张进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因柏仁明未能实际承接合同所涉工程建设，多次要求南通海洲公司及雍生平退还1500000元保证金。2015年3月25日，雍生平向柏仁明的合伙人万建国出具《委托书》一份，言明由万建国前往南通海洲公司办理退还保证金事宜。但此后，南通海洲公司仍未退还上述保证金。一审法院另查明，1、万建国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杨德书（系其妻子）、万玉娟（系其长女）、万玉婷（系其次女）、万玉萱（系其三女）、万学云（系其父亲）、杨人慧（系其母亲）均已明确表示1500000元保证金系柏仁明一人出资，不参与案件审理及收益分配，明确放弃了其实体权利；2、庭审中，南通海洲公司认可与雍生平之间存在过工程分包关系，且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一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中亦可看出，雍生平在2013年8月15日前就已分包了南通海洲公司承建的克州行政服务中心的工程建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1500000元保证金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即使前期第三人雍生平伪造了被告南通海洲公司的公章与原告柏仁明及其合伙人万建国签订合同，被告南通海洲公司是不知情的，但当原告柏仁明按合同约定将1500000元款项汇入了被告南通海洲公司账户，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也备注了款项性质为“保证金”。此时，被告南通海洲公司已实际控制了该款项，在未经过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汇入案外人张进账户的。被告南通海洲公司虽抗辩合同系第三人雍生平伪造公章签订，应属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但其不仅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就该行为采取过法律措施追究雍生平的责任，还同意该笔资金在公司账户上流转，可以认定被告南通海洲公司对款项性质、来源和去向是明知的，对第三人雍生平前期以公司名义从事活动的行为是认可的，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南通海洲公司承担。原告柏仁明及合伙人万建国在签订《协议书》前已知悉《房地产开发项目建设补充合同书》的内容，原告柏仁明一方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其与第三人雍生平以被告南通海洲公司名义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柏仁明要求被告南通海洲公司返还150000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柏仁明主张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柏仁明要求第三人雍生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南通海洲公司抗辩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及应由第三人雍生平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柏仁明15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80000元；二、驳回原告柏仁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被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南通海洲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柏仁明的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柏仁明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柏仁明要求南通海洲公司退还15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柏仁明与万建国系合伙关系，万建国已于2015年7月13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杨德书、万玉娟等均已明确表示1500000元保证金系柏仁明一人出资，不参与案件审理及收益分配，并明确表示放弃其实体权利，故柏仁明为维护其权利，以个人名义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诉讼主体适格。故对上诉人南通海洲公司关于柏仁明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雍生平代表南通海洲公司与柏仁明签订合同后，柏仁明依约将1500000元款项汇入上诉人南通海洲公司账户，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也备注了款项性质为“保证金”，而后公司将该笔资金汇入案外人张进的账户。当柏仁明得知南通海洲公司未就东方润园项目中标，要求南通海洲公司及雍生平退还1500000元保证金时，南通海洲公司推脱不还，认为雍生平伪造了公司印章和收据。但在一审期间，南通海洲公司并未要求对公章的真伪申请鉴定或向公安机关报案。另外，雍生平在2013年8月15日前就已分包了南通海洲公司承建的克州行政服务中心的工程建设，且案外人张进对雍生平享有10000000元债权，南通海洲公司系雍生平向案外人张进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鉴于此，可以认定雍生平前期以公司名义从事活动的行为上诉人是知悉的，南通海洲公司对柏仁明转入其公司账户1500000元的性质、来源和去向是应当知道的。因此，雍生平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南通海洲公司承担。故上诉人南通海洲公司应向柏仁明退还1500000元，并应支付占用该资金期间给柏仁明造成的利息损失。上诉人南通海洲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上诉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春光审  判  员   徐元华审  判  员   胥 英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三 十 日法 官 助 理   王敞海书  记  员   候双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