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9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洪浩，男，197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莉，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红岛经济区河套街道赵家岭社区。 法定代表人：吕岳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良，山东龙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洪浩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洪浩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工资差额7281.27元、赔偿金34395.2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依然存续，并未解除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2019年7月13日的网上解除手续并未产生实际解除劳动合同的效力，双方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并未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自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9月25日，上诉人一直处于劳动合同解除状态。上诉人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因上诉人属于停工留薪期，劳动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未重新续签纸质版劳动合同。2019年7月13日，被上诉人从网上违法解除劳动后，上诉人既无纸质版的劳动合同又无网上劳动合同即自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上诉人一直处于劳动合同解除状态，与被上诉人并无劳动关系的存在。上诉人2016年6月6日因公受伤，至2019年9月上诉人一直处于停工留薪期。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2条的规定，劳动者在工伤治疗期间用人单位是不能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的，如果用人单位在工伤期间擅自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明显是违反劳动合同法的明确规定，即用人单位的做法应属于违法解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停工留薪期间私自解除劳动合同明显是违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辩称网上解除劳动合同是因为公司搬迁，事务繁多，操作失误导致的。如若真不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在发现这个“失误”问题后被上诉人应立即更改状态，重新在网络上签订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并没有为上诉人重新办理续签手续。被上诉人又辩称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为被上诉人要搬迁至胶州，需在胶州缴纳社保，但社保的缴纳地应为企业的注册地，至今为止被上诉人的注册地并未发生变更，被上诉人以此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寻找理由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再者，即使被上诉人真的因办公地址的搬迁需在胶州重新办理社保缴纳手续，那只需操作社保信息即可，与劳动合同解除与否并无关系。原审法院已经查明2019年7月13日，被上诉人在网上以个人申请解除为由被被告办理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后又于2019年9月25日以同样原因在网上为上诉人办理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但在判决中原审法院却对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不予认可，显示是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的行为与做法存在种种矛盾之处，原审法院却忽略了这些矛盾点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在并未解除劳动合同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认为《离职申请表》是真实合法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虽然《离职申请表》是上诉人签字的，但上诉人并不清楚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离职申请表》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愿的体现。被上诉人以不签字就不发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为由让上诉人签字且并未对格式化的《离职申请表》条文进行解释说明亦没有告知上诉人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已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四年多，对公司很信任，正如被上诉人让上诉人签订空白的劳动合同时一样，对《离职申请表》亦是公司让签字就签字的。上诉人因公受伤，不能正常工作，为了获得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保障基本生存，上诉人在信任公司的基础上在《离职申请表》上签字，故上诉人是在不清楚法律后果的情况下才签字的，《离职申请表》并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愿的体现。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威逼、胁迫的情况下才在格式化的《离职申请表》签字的，该《离职申请表》应认定是无效的。上诉人文化水平低，只是具有职业中专文化水平，法律意识淡薄，对自己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不清楚。如原审法院认可该《离职申请表》显然是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愿，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违背了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目的，对上诉人是十分不公平的。故原审法院认为《离职申请表》是真实合法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法律适用法律错误。《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上诉人为十二小时工作制，按件计算工资，上诉人的月平均工资实际在9000左右。被上诉人为了达到避税等目的，将工资分为银行卡和现金的形式发放的。青城劳人仲案字（2019）第2846号裁决书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转账流水计算出上诉人的平均工资为3821、69元。由于上诉人并未对该裁决书上诉，故对裁决书中认定的月平均工资为3821、69元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在六、七、八月分别支付工资2169元、1010、10元、1004、7元。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远远低于上诉人的月平均工资，甚至低于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所认可的月平均工资。原审法院在审理判决中忽视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上诉人原来的福利待遇发放工资这一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该支付上诉人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工资差额7282、27元和赔偿金34359、21元。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亦应该按时足额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对其没有足额支付的工资差额应补足。被上诉人明明没有足额支付上诉人停工留薪期间的待遇却在其提供的格式化的《离职申请表》中注明不存在欠发工资、加班费等违法情形，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法律、经济联系，其做法属于免除被上诉人责任，加重上诉人责任，排除上诉人主要权利，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离职申请表》应认定为无效。原审法院认定《离职申请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差额7282、27元和赔偿金34359.21元的请求属于明显的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答辩称：韩洪浩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韩洪浩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9年9月25日，解除理由是韩洪浩主动提出离职并签署离职申请书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因公司整厂搬迁导致社保系统操作失误（原审庭审中韩洪浩对此事实亦认）但被上诉人从未向韩洪浩送达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或手续，韩洪浩亦表示未收到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通知；2、被上诉人一直为韩洪浩缴纳社保直至韩洪浩于2019年9月25日主动提出离职，同时提请审判员注意韩洪浩签署的离职申请书明确载明入职时间“2015年5月3日-2019年9月25日”；3、原审庭审中韩洪浩认可双方协商确定3个月的停工留薪期，若双方已2019年7月份解除劳动关系，该停工留薪期也失去了存在的大前提，同时被上诉人一直按月支付2019年6月至8月份的工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根据青人社规（2020）4号关于规范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意见，认定是否解除劳动关系要综合判断以下几个因素：用人单位是否不再缴纳社保、停发相关工资待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报告或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决定，然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不仅未出具相关解除劳动关系手续且一直缴纳社保并支付相关停工留薪待遇，结合韩洪浩2019年9月25日签署的离职申请表，进一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9月25日，解除原因是韩洪浩主动提出离职。二、韩洪浩主张系被上诉人诱骗、胁迫其在“离职申请书”上签字但却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韩洪浩具有职业中专文化水平，对其签字确认的离职申请书及其明确载明的内容具备完全的认知及理解能力，该“离职申请书”的签署是韩洪浩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双方已结清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等全部福利待遇，不存在欠发2019年6月-2019年8月期间工资情形且双方不再有任何劳动争议。 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不需要支付韩洪浩2019年6月-2019年8月期间的工资差额7281.27元；2、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不支付韩洪浩赔偿金34395.21元；3、本案诉讼费由韩洪浩承担。 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提交离职申请表、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1份，证明离职申请表载明韩洪浩入职时间为2015年5月3日，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到2019年9月25日；韩洪浩系主动申请离职并非被辞退更谈不上违法辞退，故韩洪浩在仲裁阶段关于赔偿金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已进行工作交接且“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带薪年休假及防暑降温费等福利待遇全部支付”，同时韩洪浩确认“自与公司结束劳动关系之日起，不存在法律、经济关联，放弃不再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因此双方不存在拖欠工资差额，更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需支付赔偿金的前提。韩洪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确实是韩洪浩本人签字确认，但是是在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威逼胁迫下签订的，并非韩洪浩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等均未支付。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2、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提交劳动合同及工资记录表各1份，证明韩洪浩在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钣金车间工作，月工资为2686元，结合银行转账流水证明申请人离职前平均工资为2767.92元，而非仲裁裁决认定的3821元（详见劳动合同3页第二条及第5页第4行）；2019年6月-2019年9月，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正常支付了停工留薪待遇，同时继续缴纳了该时间段的社保，结合韩洪浩2019年9月25日递交的离职申请表，进一步证明仲裁裁决认定2019年7月13日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韩洪浩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劳动合同韩洪浩签订时为空白，工资数额系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单方填写，韩洪浩对工资数额有异议，韩洪浩的工资2018年9月份开始分两笔发放，一是通过浦发银行转账发放，一部分是通过现金形式支付。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3、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提交通知及搬迁通知、班车管理规划方案及明细表各1份，证明根据上合峰会示范基地政策，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于2019年中旬陆续搬迁到胶州市经济开发区，大量的人员搬迁致使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的人事处理相关网上操作出现了失误，根据停工留新期待遇一直发放，社保一直缴纳的事实，结合韩洪浩签署的离职申请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韩洪浩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给韩洪浩一直缴纳保险并不能掩盖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其关联性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4、韩洪浩提交认定工伤决定书1份、银行流水3份、工资条20份，证明韩洪浩在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工作时受伤被认定工伤，韩洪浩工资发放情况。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对工伤决定书、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工资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工资条没有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系韩洪浩单方制作，同时韩洪浩的月均工资为2767元。原审法院认为，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银行流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工资条为打印件，其真实性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5、韩洪浩社保就业信息查询3份，证明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认为仅依据该证据无法证明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与韩洪浩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如在2019年7月份就解除劳动合同，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支付韩洪浩2019年6月份-9月份停工留薪期待遇并为韩洪浩缴纳社保就十分不合理，同时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提交的离职申请表载明入职时间2015年5月份，并非韩洪浩所述当天入职当天解除。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5月13日，韩洪浩入职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处从事操作工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为韩洪浩缴纳了至2019年9月份期间的社会保险。2019年6月6日，韩洪浩在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处工作时受伤，于2019年7月3日经青岛市城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停工留薪期为3个月，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支付韩洪浩停工留薪期待遇：2019年6月份工资2169元、7月份工资1010.10元、8月份工资1004.70元，韩洪浩受伤后再未到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处实际工作。 2019年6月，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将公司搬迁至青岛市胶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2019年9月25日，韩洪浩签署离职申请表，离职类别为合同到期，离职原因为工作地点和环境，离职须知及声明中载明“第4条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工资、带薪年休假、防暑降温费等福利待遇等劳动报酬全部支付，不存在欠发工资、加班费等违法情形，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法；第5条本人确认自与公司结束劳动关系之日起，不存在法律、经济关联，放弃并不再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今后所从事的一切活动与公司无关”，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于次日向韩洪浩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载明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解除原因系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关系。 另查明，2019年7月13日，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在网上以个人申请解除为由为韩洪浩办理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后又于2019年9月25日以同样原因在网上为韩洪浩办理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 又查明，申请人（韩洪浩）为要求被申请人（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等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1、支付申请人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工资差额24000元；2、支付申请人2019年9月份工资9000元；3、支付赔偿金81000元；4、支付申请人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13000元；5、支付申请人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的防暑降温费560元；6、支付申请人失业金损失7500元；7、支付申请人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加班费6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对上述仲裁请求进行审查后，作出青城劳人仲案字[2019]第28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份工资差额7281.27元；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赔偿金34395.21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送达后，被申请人对此不服，依法起诉至原审法院，即本案，申请人未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韩洪浩系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职工，双方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和本案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韩洪浩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韩洪浩主张2019年7月13日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在网上以个人申请解除为由为韩洪浩办理了解除手续，系违法解除与韩洪浩之间的劳动关系，对此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解释称2019年6月公司搬迁新址，大量人员变动使人事处理相关网上操作出现了失误，并提交韩洪浩签字的离职申请书，主张因韩洪浩申请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25日解除，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韩洪浩认可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搬迁的事实，且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一直按月定期为韩洪浩发放2019年6月至8月份工资，此期间也一直为韩洪浩缴纳社会保险，韩洪浩虽主张离职申请表系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威逼胁迫签署的，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故对该离职申请表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2019年7月13日的网上解除手续并未产生实际解除效力，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亦未向韩洪浩送达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或手续，届时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直至2019年9月25日因韩洪浩申请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故韩洪浩要求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离职申请书明确载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工资、带薪年休假、防暑降温费等福利待遇等劳动报酬全部支付，不存在欠发工资、加班费等违法情形，本人确认自与公司结束劳动关系之日起，不存在法律、经济关联，放弃并不再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今后所从事的一切活动与公司无关”，故对韩洪浩要求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6月至8月份工资差额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驳回韩洪浩要求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9月份工资9000元、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13000元、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的防暑降温费560元、失业金损失7500元、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加班费60000元的仲裁请求，韩洪浩对此未提起诉讼，应视为认可该仲裁裁决，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韩洪浩要求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工资差额7281.27元、赔偿金34395.21元的仲裁申诉请求。二、驳回韩洪浩要求青岛众力风机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9月份工资9000元、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13000元、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的防暑降温费560元、失业金损失7500元、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加班费60000元的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韩洪浩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二、《离职申请表》的效力问题。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7月13日、2019年9月25日以个人申请解除为由在网上为韩洪浩办理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对此，被上诉人解释为2019年6月被上诉人搬迁新址，大量人员变动使人事处理相关网上操作出现了失误，并提交韩洪浩签字的离职申请书，主张因韩洪浩申请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25日解除。上诉人韩洪浩认可被上诉人公司搬迁的事实,亦认可其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离职申请表》的真实性，故原审结合被上诉人一直按月定期为韩洪浩发放2019年6月至8月份工资的事实，确认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13日解除与其出具的《离职申请表》不符，且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2019年9月25日上诉人出具《离职申请表》，载明上诉人申请离职，以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等劳动报酬全部支付，不存在欠发工资、加班费等违法情况，在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离职申请表》系被胁迫出具以及其他应当撤销的法定情形有情况下，上诉人出具的《离职申请表》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欠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韩洪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