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民初276号 原告：史X强，男，汉族，1987年11月27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江，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敬敬，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格力电器（石家庄）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珠江大道**。 法定代表人：庄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淑英，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建，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石家庄市建设局），住，住所地石家庄长安区中山东路**/div> 负责人：赵建林，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力，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婷，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2- 原告史X强与被告格力电器（石家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电器）第三人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X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江、左敬敬，被告格力电器（石家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淑英、刘小建，第三人石家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力、李梦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史X强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783661.7元及自2013年3月26日至2020年4月19日利息17269179元，2020年4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17日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委托代建合同》，由格力电器委托第三人建设格力电器石家庄产业园区新建项目，后第三人与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面积约61035平方米，华北建设公司依约进行施工，2012年3月26日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2014年1月26日经财政评审，确定工程款总计123011518元。2015年1月12日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将《委托代建合同》中其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截至2015年2月17日共支付工程款102043339元，剩余工程款20783661.7元未付。2019年8月8日华北建设公司将上述工程款 -3- 2078366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实际损失等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第三人及被告，通知发出后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向原告偿还欠款。原告认为，第三人与格力电器签订《委托代建合同》为委托性质的合同，被告作为《委托代建合同》义务的承接方、涉案工程的投资人、所有人，应属于委托关系中的委托人，第三人为受托方。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华北建设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直接约束被告和华北建设公司双方，鉴于因施工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已转让给原告，转让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应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相应逾期付款的利息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能判如所请。 被告格力电器辩称：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属于委托与被委托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应为第三人。1、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如果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构成委托关系，那么第三人应以被告的名义开展工作，并接受被告的指示。而本案中，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工作、第三人与施工方签订的施工协议、工程价款的支付主体、第三人与施工方的往来结算等全部是第三人以自己的名义独自完成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委托关系的构成要件。2、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第三人与华北建设公司自行签订施工合同，并对合同中的履约方式、价款的支付等做了相关约定，包括最终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签章的委托单位为石家庄市财政局、建设单位石 -4- 家庄市建设局。由此可知，案涉项目的工程价款的结算主体并非被告，而是本案的第三人住建局。3、根据原告方提交的《关于代建格力电器石家庄产业园项目的还款补充协议》，该证据第四、五条中明确约定“最终确定的所有建设费用由甲方（本案第三人）和施工单位自行解决，甲方保证施工单位不得就工程款问题向乙方（本案被告）主张任何权利。”通过原告方自认的该证据，对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已经有明确约定，由此更充分证明案涉项目的付款义务主体应为第三人住建局。4、案涉项目实际为当时石家庄市政府引进的市政基础工程项目，由石家庄市政府建设完成后交由被告进行生产经营，由石家庄市政府与企业（本案被告）再进行最终的结算，其中还另行包括税收返还等。而本案第三人住建局与被告的代建合同实为代替建设性质，绝非代理建设性质。案涉项目工程款一直由第三人住建局与华北建设公司结算，案涉项目的工程款经财政评审后的价款为12301.1518万元，第三人住建局已经支付10204.3339万元，工程款支付比例已经高达83%，而且完全是由第三人住建局自行支付。 第三人住建局述称：1.涉案的项目为当时石家庄市委、市政府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在确定项目以后由第三人住建局与格力公司签订了委托代建合同，在发生欠款以后第三人也是积极的解决，为此还曾向格力公司协调此事，但格力公司认为石家庄市开发区签订的有关税费返还、土地出让金返还等没有落 -5- 实而拒不支付剩余的款项，由此导致欠款的发生。2.原告起诉的总工程款数额应当在财政评审额度的基础上扣除0.15%，原告提供的证据16有明确记载，但原告起诉的数额并没有扣除该0.15%。3.关于利息，实质上在建筑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里面。如果发生延期付款以后用什么利息，在该部分直接进行了划掉，没有选，当时建设局告知了各施工单位，因前期的工程款都是由财政付款，财政部付款不应有利息。即便应当支付利息，在通用条款里有约定标准，约定标准是适用贷款，原告起诉要求按照罚息没有依据。4.关于委托关系法律性质，请法院依法公正裁判。5.原告在本案中没要求第三人来承担责任，如果其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应申请仲裁，因为施工合同里约定了仲裁条款。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证据2、公证书2份。证明目的：华北建设公司已将涉案债权转让原告，并通知了被告及第三人，原告符合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3、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图高等文件审查合格书，证明目的：被告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涉案工程为被告所有。 证据4、工程概况表，证明目的：被告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涉案工程为被告所有。 证据5、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目的：作为支付主体向空调生产基地项目的其他承包方支付工程款项，涉案工程款的承 -6- 担主体为被告。 证据6、情况说明，证明目的：被告为建设单位，工程款承担主体为被告，第三人是受托进行管理。 证据7、会议纪要4份、紧急通知2份、工作联系单2份、奖罚通报1份，证明目的：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参与了整个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并参与工程的实际管理；施工单位施工完成后将工程移交被告，进入保修期，说明被告是工程的所有权人；华北建设公司知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 证据8、委托代建合同，证明目的：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的关系，从合同如下内容可以看出双方是委托关系，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临时设施方案由被告确认，费用由被告承担。第四条第六款工程设计变更须经被告核准，工程签证因赶工增加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因被告的原因被告承担，第四第七款约定被告支付第三人工程款管理费400万元。第六条约定工程建设资金全部由第三人垫付。 证据9、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书，证明目的：2011年6月第三人与华北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扳金车间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共两层，工期一年；华北建设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知晓被告与第三人的委托关系，第三人受委托签订施工合同。 证据10、关于代建格力电器石家庄项目的还款补 -7- 充协议，证明目的：珠海格力电器有限公司将委托代建合同、关于格力电器石家庄产业园区基建费用结算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被告是适格主体。 证据11、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证明目的：被告在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表中建设单位一栏盖章，证明被告是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参与了工程的施工管理，各自单位分项验收合格也证明了这一目的；工程于2012年3月26日经验收质量合格。 证据12、工程使用移交表，证明目的：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3月26日移交被告使用。 证据13、质量保证体系审查表，证明目的：被告参与建设、施工并派驻项目负责人进行质量检查。 证据14、河北新闻网截图，证明目的：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3月交付被告进行试产。 证据15、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明目的：2014年1月26日经财政评审，扳金车间的工程款为12301.1518万元。 证据16、格力项目工程核对单。证明目的：扳金车间工程于2012年3月26日交付使用；第三人已支付10204.3339万元工程款，剩余20783661.7元未支付；被告对工程款认可。 证据17、借款协议10份及转账凭证，证据18、转账协议与还款协议，共同证明：因被告及第三人延期支付工程款，原 -8- 告未按时完成施工借了多笔款项，证明原告存在巨额损失；原告主张利息按照逾期罚息计算的依据。 证据19、格力回款单，证明目的：被告及第三人已支付10204.3339万元。 被告质证意见： 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1.格力公司并未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华北建设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格力公司不具备法律效力。2.因华北建设与住建局通过公开招投标形式单独签订了《施工协议》，该项目的付款义务主体应为住建局，债权转让协议中多次表述格力电器为应付款的义务主体是错误的，格力电器与住建局之间并非委托与受委托法律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委托关系的构成要件，委托关系的前提是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开展委托事项，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本案中住建局单独以自己的名义与华北建设公司签订独立的施工协议，自行与华北建设公司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包括施工过程中的管理等事项，住建局与格力公司之间不属于委托关系。3.本案中除涉及工程款支付外，还涉及竣工资料的交接事宜，工程结算事宜等复杂的事项。华北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工期违约问题，是否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如出现上述问题，均应从应付的工程款中进行扣减，而华北建设仅仅将其所谓的权利进行转让，导致后续相关事宜无法进行，华北建设公司明显在恶意逃避义务，该债权转让协 -9- 议是片面的。 证据3、4，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被告方需核实原告的原件，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中剩余的工程款应由格力电器来负担。 证据5，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收款方名称并非本案原告，该证据未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剩余工程款应由格力电器来负担。 证据6，格力电器、石家庄高新区产业园工程建设指挥部的说明，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指挥部并非格力电器，格力电器对该说明不知情，也不认可，且该说明中仅仅是涉及税票的开具事宜，并未涉及工程款的给付事宜。 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该组文件为石家庄高新区政府组织协调的会议，并不能代表格力电器为本案的付款义务主体。 证据8，未提供原件，对三性均不认可。而且该代建合同的第六页显示，工程建设资金全部由乙方来垫付，也就是本案的第三人，依据该条款的约定，项目的付款义务主体为本案第三人，原告将该证据作为主要证据提供，说明其本身认可该证据的证明效力。 证据9，针对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原告欲证明的付款方为格力电 -10- 器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工程的发包人显示是本案第三人，承包人为华北建设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涉案项目的付款义务主体为本案第三人，本案第三人与华北建设公司自行签订施工合同，可知，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价款的结算主体是本案的第三人。另外该施工协议的16.1.6条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管辖应提交石家庄仲裁委。 证据10，真实性认可，但证据的取得方式，我方认为是原告以非法形式取得的，所有的上述原件原告未提供，而且代建合同明显是偷拍的。但该证据第四条明确约定最终确定的所有建设费用，由甲方住建局和施工单位自行解决，甲方保证施工单位不得就工程款问题向乙方也就格力电器主张任何权利。 证据11至14，部分没有格力电器的签章确认，且该组证据不能推断出付款义务的主体为格力电器。对该证据的取得方式，被告提出质疑。 证据15、16，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提出质疑，该两份证据显示建设单位为第三人住建局委托单位为石家庄市财政局做的财政评审，该组证据也恰恰说明本案案涉项目的工程款义务。给付义务主体并非格力电器，核对单证明原告已取得83%的工程款，且付款方并非是格力电器。 证据17、1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格力电器应承担剩余工程款的给付义务。 -11- 证据19，所有的格力回款单，该组证据显示的付款义务主体为财政拨款，并非格力电器给付的华北建设公司，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剩余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主体为格力电器。 第三人住建局质证意见： 证据1、2没有意见，确实转让了。 证据3至6，真实性认可，工程确实是被告的工程。当时建设局代为建设，但是项目的所有手续都不在建设局，所有的手续都是格力电器的手续。 证据7，认可。 证据8，认可。但是不知道就是原告从何种途径获得了该合同，因为像这种合同都是保密的，严禁外传。 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后来将项目进行了转让明确了住建局委托代建的工程，应当给付住建局的款项由谁付，在石家庄格力电器公司成立以后就确定了。里边还约定了基本数额十个多亿，格力公司已经给付6个亿，后边的钱都没有给。由此导致涉案工程可能总起来还拖欠七八十家单位，总共是一个多亿的款。 证据1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他只是工程的分部验收，并不是工程的最终的竣工验收。 -12- 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他描述的日期有误，应当是2012年4月29日移交的，而不是3月26日，从证据12里边看不到3月26日这个日期，当时工程手续不全，真正的工程验收合格是在2017年底，2018年年初才陆续验收合格。 证据13，认可，被告是工程的所有者，他们派一些人员参与这个工程，也是正常的。 证据14，只是新闻的一些截图对其证明内容我们不认可。 证据15，认可，因为项目由财政列支，所以说必须得经过财政评审。 证据16，真实性认可，证据16中明确说了，要扣0.15%，但原告起诉的数额并没有扣除该数额，应当予以扣。 证据,17、18，不认可，和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 证据19，认可，确实是付了这么多钱。 被告格力电器向法院提交《关于代建格力电器石家庄产业园项目的还款补充协议》。证明目的：该协议约定，最终确定的所有建设费用由甲方也就是第三人建设局和施工单位自行解决。甲方保证施工单位不得就工程款问题向乙方也就是本案的被告主张任何权利，该组证据原告方也作为主要证据进行了出示。 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所提出的证 -13- 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补充协议当中所约定的建设资金由第三人和施工单位解决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第三方的利益，也损害了社会的公共利益，该条款的约定是无效的。 第三人质证意见：认可。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涉项目为石家庄市委、市政府引进的市政基础工程项目，由石家庄市政府建设完成后交被告进行生产经营。2011年6月17日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住建局签订《委托代建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住建局建设格力电器石家庄产业园区新建项目。后第三人住建局与华北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面积约61035平方米，华北建设公司依约进行施工，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2014年1月26日经财政评审，确定涉案项目工程款总计123011518元。 2015年1月12日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将《委托代建合同》中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格力电器。同日，被告格力电器与第三人住建局签订《关于代建格力电器石家庄产业园项目的还款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最终确定的所有建设费用由甲方（第三人）和施工单位自行解决，甲方保证施工 -14- 单位不得就工程款问题向乙方（被告）主张任何权利”。 截至2015年2月17日，第三人住建局向华北建设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02043339元。 华北建设公司将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实际损失等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2019年9月8日通知了被告及第三人，2020年5月9日，经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予以公证。 原告称，未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实际损失等共计20783661.7元。因第三人与格力电器签订《委托代建合同》为委托性质的合同，被告作为《委托代建合同》义务的承接方、涉案工程的投资人、所有人，应属于委托关系中的委托人，第三人为受托方。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四百零三条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款项。 被告称，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属于委托与被委托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关于工程价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应为第三人。原告提交的证据10对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已经有明确约定，通过原告方自认的该证据，证明案涉项目的付款义务主体为第三人住建局。本案第三人住建局与被告的代建合同实为代替建设性质，案涉项目工程款一直由第三人住建局结算，因此，涉案款项应由第三人住建局支付。 第三人称，原告起诉的总工程款的数额应当在财政评审额 -15- 度的基础上扣除0.15%，对此原告提供的证据16有明确记载，但原告起诉的数额并没有扣除该0.15%。关于利息，第三人与原告已作出约定，原告起诉要求按照罚息没有依据。原告如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的话，应当申请仲裁。 再查明，原告与第三人住建局所签《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6.1.6约定：“双方同意选择向石家庄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解决争议”。开庭中，经向原告释明：“如果被告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原告是否要求第三人住建局承担责任”，原告当庭表示要求第三人住建局承担责任。第三人住建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异议，认为合同已经约定仲裁条款，原告史X强如主张第三人住建局承担责任，应向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第三人提交的管辖异议申请书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住建局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予认可，予以确认。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将其针对涉案项目之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史X强，其中的债权债务人已经发生变化，债权人转为了史X强，债务人为第三人住建局，原告史X强应当依照《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第三人住建局主张涉案工程款，而原告史X强起诉中并未要求第三人住建局承担还款责任，庭审中经向原告史X强释明， -16- 原告史X强当庭要求第三人住建局承担责任，第三人住建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认为，债权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的，仲裁协议对受让人有效，原告史X强基于《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第三人住建局主张工程款，必然涉及合同签订双方之间工程款结算与支付等合同纠纷的实体审理，而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了仲裁条款，且该仲裁条款不存在不成立、无效、失效、内容不明确无法执行的情形，故《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专用条款16.1.6约定的仲裁条款对债权受让人史X强和债务人第三人住建局依然有效，基此，原告史X强应当依照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向石家庄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史X强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褚玉华 -17- 审判员杨根山 审判员李伟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吕鹏飞 书记员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