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82民初6817号 原告：荣成市鸿雁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 法定代表人：张晓燕，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荣成成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王晓丹，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原告荣成市鸿雁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雁公司）与被告王晓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7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鸿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被告王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鸿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361808.78元；2.被告赔偿总公司对原告罚款71999元；3.被告赔偿原告间接损失20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以目前举证困难为由申请减少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总公司对原告罚款71999元，其他两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撤回另行处理。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被告从原告处承包了申通快递石岛片区的快递业务，承包期限自2015年6月5日至2016年6月4日。由于被告没有依照总公司的相关考核标准来要求自己，总公司多次下发通知要求整改，也影响了原告的总体业务。2017年7月，被告私自将公司发货快递大量扣押，造成了严重后果，除返还给客户的相关订单款，原告因此还受到了主管部门处罚及总公司罚款。2017年10月，被告先行向荣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鲁1082民初5803号，要求原告支付所欠快递派送费。经法院审理后，被告自知理亏又撤诉。但原告因被告原因遭受的损失至今未获赔付，故提起诉讼。 被告王晓丹辩称，2015年6月5日，原告以荣成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经营申通快递荣成石岛区域的快递业务。合同签订后，我依约承包经营石岛管理区的申通快递业务。至2016年6月4日合同到期后，我继续承包经营至2017年7月20日，但原告无故终止合同。我曾起诉原告索要欠付的快递派送费等，但诉讼过程中考虑到举证困难而非理亏，我又自行撤诉。在我承包经营快递业务期间，因为石岛地区派件时间在下午且只有2个小时，无法做到当天全部派送，但总公司严抓签收率，故山东大区李治平经理曾于2017年6月21日到场给我和原告进行过协调。后我追加保证金3万元和发货预付款2万元，并承诺在7月底之前想尽一切办法改善签收率，达到总公司要求。但是，原告在未通知我的情况下擅自将石岛区域申通业务又承包给案外人侯鹏飞，并且于2017年7月21日突然不让我进厂拉件，造成我的工作人员以及下面的派送点人心恐慌，流言四起，人员离职。截至7月22日，石岛申通仅剩下一名客服。由于派送人员急剧减少导致快件无法派送，让收件人上门自取也不配合，我于23日电话联系李治平经理以求帮助解决，但其以内部问题应内部处理为由不管。26日，我又联系了威海邮管局张局长。在这种情况下，威海邮管局联合荣成市公安局才介入到我和原告之间的纠纷。最终，我配合相关部门清点、核实并向原告交付了手中快件。综上，我认为即使存在快件延误、遗失导致的罚款等经济损失，错也不在我，而是原告突然终止合同导致。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鸿雁公司（甲方）取得荣成地区的申通快递特许经营权后，于2015年6月5日以荣成申通快递公司（该公司名称未实际注册使用）的名义与被告王晓丹（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系双方首次合作），约定甲方将石岛管理区申通快递业务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对甲方所有的操作规则及运作流程已了解，并保证合法经营。承包经营期间，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限为1年，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16年6月4日止。乙方通过承包获得特许经营权的，应当向甲方支付承包保证金5万元。甲方支付乙方派件费的支付标准以快件当天的正常签收为准，按总公司数据执行。甲方对双方财务结算问题于每月15日前出具上月对账清单给乙方（清单内必须出现各类费用明细），5天为双方对账日期，逾期视为乙方默认，同时于20日之前结清上月所有财务问题。乙方每天自行提货、送货，期间产生的任何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保证快件的安全性与时效性，并同时承担快件经由甲方扫描发出后的延误和遗失责任。乙方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各项费用自行承担，其中包括材料费、中转费、服装费等各项总公司要求必须配备的物品。乙方不得在经营过程中私自将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经营，一经发现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合同，扣除保证金，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在经营期间，乙方若发生严重违规行为，甲方有权收回经营权。若乙方有意不再经营，应提前三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 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王晓丹向原告鸿雁公司支付保证金5万元。承包期限届满后，原、被告未续签承包合同，但原告默许被告继续按原合同约定在石岛管理区派件、揽件。承包经营过程中，被告派件的延误率、遗失率、投诉率、签收率、欠款率等始终不达标，原告鸿雁公司因此在申通总公司的考核中受到牵连。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晓燕多次以微信告知、下发整改通知书等方式督促被告进行整改以及交纳应交未交的代收货款、中转费等欠款，但被告始终未及时办理督促事项。双方因此产生矛盾。 2017年6月下旬，申通快递山东区领导李治平到荣成为原、被告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被告于2017年6月25日前把欠交的快件费、货款一次性付清，同时增加支付保证金3万元、中转费预付款2万元；被告对总公司考核的各项指标整改到位，到7月份满一个月，查看石岛承包区各项指标，考核石岛承包区整改情况，若仍不达标就地收回其经营权。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又继续合作，被告于2017年6月28日向原告支付合同追加保证金3万元、预付中转费2万元。 2017年7月21日早上，被告派车到原告处拉快件未果，当即联系原告负责人张晓燕，后被微信通知终止承包合同，自即日起石岛申通更换承包人。事实上，自7月21日起，原告已将石岛申通快递业务交由案外人侯鹏飞承包经营。在这种情况下，被告在前一日即20日已经拉走的快件开始出现了派送延误、投诉激增等严重问题。原告鸿雁公司也因此受到了申通总公司的处罚。后张晓燕向威海邮管局反映被告私自扣件问题。2017年7月25日，威海邮管局与荣成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斥山派出所共同到场对原、被告之间交接快递的问题进行了协调，要求被告应尽快将未派送的快递进行派送，如果派送不完务必于7月28日将剩余快件全部转交给原告。7月28日，被告将仍未派送完毕的快件交付给了原告，但双方未形成交接快件情况清单。 2017年7月31日，被告方工作人员李增彬、张晶对张晓燕提供的未交付快件单号进行了核对，以《清单（一）》形式确认张晓燕提供的未交付快件单号中，其已发放673单，此外以《清单（二）》形式确认还有128单快件实际已发放，但不在张晓燕提供的未发放快件单号中。2017年8月1日，被告方工作人员张晶经过核对以《清单（三）》形式确认张晓燕提供的未交付快件单号中，有202单已被原告方于7月28日扫描留仓。2017年8月2日，被告方工作人员张晶经过核对以《清单（四）》形式确认张晓燕提供的未交付快件单号中有29单已被原告方于7月28日扫描留仓。对于留仓问题，原告方主张留仓情况是由于该类快件在其与卖家或者客户已经协商赔款处理完毕后才收到或找到的，故只能作为自己留仓的遗失件处理。 2017年10月10日，被告王晓丹向本院提起（2017）鲁1082民初5803号（以下简称5803号）诉讼，要求鸿雁公司退还其承包保证金8万元、中转费预付款2万元以及欠付派件费1124978元。本院对该案进行了开庭调查和现场勘查，期间双方提供了本案所涉的部分证据，法庭亦对申通快递山东区领导李治平进行了电话调查。后王晓丹经慎重考虑于2019年3月25日自动撤回该案诉讼。 2017年11月20日，原告负责人张晓燕以被告王晓丹在2017年7月毁损、隐匿申通快递公司的邮件726件，给其公司和客户带来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为由，向荣成市公安局控告王晓丹涉嫌私自隐匿、毁弃邮件罪。后公安部门经调查认定，张晓燕的控告因证据不足，未予立案。 对于2017年6月下旬申通快递山东区领导李治平到荣成为原、被告协调的情况，原告方在5803号案件中提供了其录制的协调经过以及自行整理的《会议纪要》，并据此主张李治平给双方协调的日期为2017年6月17日，当时约定到7月份满一个月时不达标原告即有权收回经营权，原告实际于7月17日满一个月时即有权收回经营权，故原告于7月21日终止合同符合约定。而且原告方在7月20日允许被告最后一次拉件时曾将书面解除合同的通知交予被告拉件司机。对此，被告否认原告曾以任何形式提前通知过其终止合同，而且其主张李治平协调日期为6月21日，当时约定的到7月底考核石岛的各项指标后再决定是否收回经营权，而原告方提前突然决定收回经营权，因此造成损失的过错在于原告方。在这种情况下，原告对其主张未举证证实。 在580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鸿雁公司向本院提交过申通总公司对2017年7月21日原告终止合同导致此前王晓丹已拉快件延误、遗失以及投诉问题进行处罚的问题件跟踪处理记录截图，该记录中总公司对问题件的价值进行了核实，并据此作出了2017年8月的处罚数额。对此王晓丹认可该部分问题件系因21日原告终止合同导致，也认可处理的真实性。经核实，该问题件绝大部分为遗失件，极个别为延误件，累计快件数250单，赔款金额合计71999.84元。每一问题件对应的投诉处理结果中均有“赔款方”、“赔款金额”、“受款方”、“受款金额”、“说明”等事项，其中“赔款方”均为“山东荣成公司”，“受款方”则为不同公司或物流，“赔款金额”亦即原告所述的“罚款”，与“受款金额”一致。“说明”一栏中载明问题件的具体情况、处罚依据、责任承担以及经核实确认的快件价值。赔款金额均大于核实的快件价值。此外，鸿雁公司在5803号案件中还向本院提交了自2017年1月起向王晓丹发送的每月业务结算清单，其上载明每月王晓丹经营石岛地区申通快递业务不达标而导致申通总公司对荣成申通公司作出的罚款，其中2017年6月罚款数额为2765元，7月罚款数额为201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问题件跟踪处理记录是投诉后总公司处理的问题件，还有部分问题件未走投诉渠道，而是其找到收件人或者卖家进行协商，最终由其向收件人或者卖家支付赔款而进行妥善处理的，这部分问题件都是其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进行协商赔付的，合计34826.64元，并形成了赔款明细，其上载明了快件单号、赔付金额、收款方式以及客户电话。但从赔付金额看，该部分快件数量较多，但价款较低，基本均在十几元至几十元不等。对此，被告不认可明细上快件以及赔付的真实性，且主张申通总公司已对问题件做出了赔款及处罚，从投诉处理结果所包含的“说明”中明显可以看出处罚前公司已对问题件价值进行过核实，认定的赔款数额也均能包住甚至远超过问题件价值。 为查明2017年7月21日原告终止合同前后的相关情况，本院从荣成市公安局治安大队调取了事发报案后的询问调查笔录等材料。其上显示： 新石岛申通承包人侯鹏飞在公安机关陈述称： 我经周志彬介绍于2017年7月19日与张晓燕签订了申通快递石岛区域的承包合同，加盟费和押金共计30万元，签合同当天一次性支付。我代理点的靶枪、申通网就是21日开始正式运转，我也是2017年7月21日开始从荣成拉件派送。在签合同之前我知道是一个叫王晓丹的人在代理石岛区域的派送业务，但我不认识他。为了保证我所签合同有效，在签合同前我曾向张晓燕提出其与王晓丹之间合同是否到期的问题，当时张晓燕把她与王晓丹签的合同拿我看了，确实跟她说的一样，他们之间的合同2016年就到期了。但我也知道2017年我签合同之前一直还是王晓丹在代理。我与张晓燕签订合同时，都没提与王晓丹交接等事宜，因为我感觉那是之前的事，张晓燕不说，我也没必要过问，我做好我之后的代理业务就行。21日我做代理之后，有收件人直接打我代理点的座机要21日之前的到件。但这些快件不在我这，我询问张晓燕后得知快件被王晓丹扣下了，而且张晓燕告诉我，现在客户要件就得我们赔，按原价赔付给客户，如果不赔的说总公司那边就要对荣成总代理这边罚款。因为是张晓燕的下属，而且我的代理业务已经开展了起来，所以我就得听张晓燕的。但我从来没有和王晓丹要过件，都是张晓燕与王晓丹沟通。26、27日，张晓燕又跟我说，通过威海邮管局、荣成公安局协调，王晓丹同意把他手里的快件交还给我们，但在此前这段时间我这边已经赔付了一部分件，张晓燕那边也赔付了一部分件。28日，张晓燕与我一起去王晓丹那里拉件，从王晓丹的斥山汽车城原申通代理点拉到了我的代理点。张晓燕当时从荣成带了两个靶枪过去，先用靶枪扫再往车上装。到最后我的厢车上一共装了多少件，我们与王晓丹都没有具体的数据记录交接。这批件在我代理点的仓库里单独放了一堆，当天张晓燕就在我的仓库里安排人又对这批件用她带的靶枪扫了一遍，并进行了分拣，一堆是已经赔付了，一堆是没有赔付，每堆具体是多少个件我们也没具体清点。分拣过后，我负责安排代理点的业务员将没有赔付的那些件挨个打电话通知客户，有的客户说要件，那我们就把件直接送给了客户，客户有的说要求赔付，我就直接按原价赔给客户了。28日之后一个月左右时间内，这些件已经全部处理完了，现在我仓库里的剩余件全部都是我们己经做出赔付处理的件，但我没有具体数。到现在为止，我已经赔付的邮件加上总公司那边的罚款一共能有7.5万元左右，张晓燕自己说她赔了能有二三万元。 原告张晓燕在公安机关被多次询问，主要陈述称： 王晓丹的承包期限是2015年6月5日至2016年6月4日，之所以从2016年6月份后王晓丹仍在实际代理经营石岛辖区的申通业务，是因为王晓丹在承包期间许多工作未达到公司要求，为此我想继续考察王晓丹，看他是否适合继续代理。2017年7月21日，我就正式取消了王晓丹的代理权。我于2017年7月20日向石岛承包区发出《通知》，明确要收回其承包经营权，并要求做好善后交接工作。这份通知是以书面形式下发的，当时我把《通知》打印好并加盖“荣成市鸿雁快递有限公司”公章后，安排石岛新代理点负责人侯鹏飞下发给王晓丹以及原石岛辖区下设的各个代理点。至于王晓丹是否收到《通知》，我不清楚。但是2017年7月21日8时28分，我用微信名鑫燕在微信中告诉王晓丹(铁血丹心)，“从今天开始石岛换承包人不用来拉货”，然后王晓丹回复了三个疑问的图像，我又说“昨天文件已经下达了还疑问什么”，他接着说“你发给谁了????”、“我没接到电话，也没接到通知”。但是侯鹏飞告诉我说，2017年7月20日下午，他们与王晓丹见过面，王晓丹已经收到《通知》，并且知道侯鹏飞现在是石岛地区的代理。当时我让候鹏飞拿着《通知》找王晓丹交接，但是后来侯鹏飞告诉我说王晓丹不给件。除了《通知》以外，我与王晓丹之间再没有其它的交涉。2017年7月28日交接快件时，侯鹏飞的工作人员带的靶枪，我们在王晓丹的仓库里一件件扫描最终统计出来数量，其中留仓件、延误件共535件，另外还有遗失件（都是卖家或客户投诉到总公司说没有收到件，王晓丹7月28日转交的件中也没有）95件。虽然当时没有交接手续，但这些数据都是完全准确的。这些件当时直接拉到侯鹏飞石岛的代理点了，有些客户我们已经赔付过了，暂时件就放在石岛了；没有赔付的，还要继续送给客户。只要24小时未送到客户手里的，总公司就会罚款，这部分罚款初步在71977元。然后我们直接赔付给客户的钱是34826元，这部分钱是我和候鹏飞两个人一块赔付的。还有就是客户投诉到总公司的、我们还未赔付的共39万余元。 在调查期间，公安机关曾于2017年11月20日询问张晓燕：造成申通快递总公司对鸿雁快递公司直接罚款71997.84元、客户直接经济损失396635.42元、间接损失198万元是如何计算的? 对此张晓燕称：上海申通总公司有判罚标准，根据客户投诉查清物品价值核定罚款数额。客户直接经济损失即为快件物品自身价值，总公司落实后也需我公司赔偿。间接损失是客户因我公司遗失快件要求给予的经济赔偿。直接罚款71997.84元都已经上缴上海申通公司，客户直接经济损失396635.42元及间接损失198万元都商谈之中，还没有赔偿过。 被告王晓丹在公安机关被多次询问，主要陈述称： 2017年7月20日，荣成申通下发给我的快件一共能有1700件左右。7月20日当天能分发1000件左右，剩下能有600件左右都放在位于斥山汽车城的仓库内，想等第二天继续分发。但是荣成申通在没有通知我的情况下，于7月21日单方面将我所有业务都停了，所以我无法查清能有多少件。7月21日当天，几个营业点的负责人还找过我，我就告诉他们先等一等看看。公司的规定是当天的件当天派送，石岛这边因为交通原因，最晚可以拖到第二天。但21日得知荣成不给我们件的时候，当天下午业务员就不干了，所以我代理点的件就没法向下送。期间有收件人打电话向我要件，我直接告诉他们自取。而且我也安排过客服打电话通知收件人自行取件，但仍有一大部分收件人不愿意来取。2017年7月21日至7月24日期间，没有任何部门、人员向我询问快件发放的问题，也没有要过快件，是我自己于7月24日或25日给威海邮政管理局张副局长打电话。当时主要意思是说我与张晓燕之间这些事的前因后果，目的就是想让威海邮政管理局介入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7月25日中午，张局长、治安大队王队长以及张晓燕和我一起到斥山派出所协商处理。当时张局长、王队长要求我把手里的快件尽快派发，我也承诺如果处理不完就于7月28日全部交给张晓燕。后来我就告诉下面各代理点及时把快件派送下去。7月28日中午，我打电话给人和、斥山、宁津、靖海、桃园五个营业点负责人，让他们把剩余未处理完的快件全部送到斥山代理点仓库。然后我让张局长转告张晓燕把剩余快件拉走。当天下午，张晓燕带了五六个人来把仓库里面的快件，包括7月20日仓库里剩下的600余件，还有我下面各个营业点收集上来的余件，一共能有多少件我也不清楚，都拉走了。但交接时，我们没有按照当时的快递单号逐个对照，而且我的业务被停了，也分不清哪些是当时还没有分发下去的快递单号。但当时我让客服人员张晶对交接全程进行了录像，我已经把这段录像提供给了公安机关。 对于20号快件丢失问题，我没有故意拖延或者私扣快件，也未通知停止下派快件。快递行业平常就存在丢失快件的问题，但是不会丢失这么多件。这次快件问题主要是张晓燕突然单方面终止我的承包经营权，石岛承包区下面的代收点得知后，措手不及且很慌乱，认为送件已经没有意义，所以造成快件剩下；再者系统也一块儿停了，业务没法处理；同时我手底下的两个送件员也不干了。当然，我没能送达给收件人，我肯定有责任，但是因为公司混乱期，业务员都不干了，我一个人也不能送，我本人也是无能为力。 原石岛申通代理点客服人员张晶在公安机关陈述称： 我们代理点位于石岛斥山汽车城内，是石岛方向的总代理，我们下面还有斥山、宁津、人和、靖海、开发区五个营业点，石岛方向的邮件都是由我们代理点去崖头总代理点拉回来，然后分派到下面的营业点。我们这个代理点负责港湾街道里面的派送，剩余快件由其他五个营业点到件当天即拉走负责派送。我们代理点的快件一般要求到件当天送达本人，但由于石岛交通原因，有的件也会等到第二天才会送达，但肯定不能拖到第三天。所以21日我们知道代理业务取消时，代理点还压了一些邮件，都是20日未派送完的快件，具体有多少没数，但是业务员当天知道后就直接不干了，这些邮件便滞留在了代理点。21日后很多收件人打电话催件，王晓丹也让我挨个打电话让收件人自取，有一部分收件人自行来代理点取走了，还有一大部分收件人不愿来取。下面营业点的收件人也有打代理点电话催件的，我刚开始不知道下面营业点都关门了，就直接告诉他们去相应营业点取件，期间听说有的营业点关门了，我还把营业点业务员的电话给了收件人。21日后，代理点的靶枪失灵了，所以来取件的人我们只有底单，网上无法扫签收。后来王晓丹按照威海邮管局和荣成公安局的要求，让我把包括下面营业点派送完的快件汇总形成清单并提交公安机关。后期下面营业点也把未派送的快件送到石岛代理点，张晓燕于28日全部拉走了。 原石岛申通代理点客服人员孟新清在公安机关陈述称： 2017年7月21日石岛申通承包区司机到荣成申通没有拉到快件后，我就不干了。之前我主要在石岛申通承包区负责快件跟踪查询以及售后索赔理赔工作。荣成申通与王晓丹解除承包关系事发突然。2017年7月17、18、19日，我上班进行客服工作时网络就表现出我的权限受限，当时以为是申通总公司系统出现故障。不过我还是通过QQ咨询过荣成申通快递客服小刘是不是总公司系统瘫痪，小刘当时也讲不清楚，让我咨询网管，但是我那几天连续拨打荣成市网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状态。当时我仅是认为是网络更新的原因，几天后就会好的，况且申通总公司系统经常发生故障，所以也没有将这个情况告诉王晓丹。20、21日，我连进入申通快递网址内的基本权限都给取消。结合21日没拉到件才知道是解除承包经营权导致的。自2017年7月17日至20日，因为系统登录不了，我主要在石岛承包区负责电话查询、投诉工作。在这期间，石岛一敬老院妇女来单位投诉要求查找通过申通快递邮寄的拐杖、轮椅等大量生活物资，网上显示两天前已经被石岛分公司派件，但是一直没有收到快件。我在石岛承包区查找没有，后又联系荣成申通快递客服小刘帮忙仍未找到。这时投诉妇女又称不用找了，说其对象接到荣成申通电话称快件在荣成申通，需要本人亲自到荣成拉货。这主要因为靶枪及电脑系统的操作权限都在荣成申通公司，网管可以随意更改数据，这是上海申通总公司的授权。以前这种情况偶尔也会遇到。 原靖海申通营业点负责人崔文文在公安机关陈述称： 我于2017年6月20日从靖海宋英鹏处以4万元承包费转接了靖海区域的申通快递业务。因为我刚干，平常有什么事都是联系人和申通营业点的负责人“人和哥”。2017年7月20日下午17时左右，有两个自称申通方面的男人拿给我一张内容是要求我们去崖头开会的通知到店里，我就问人和哥，他告诉我这两个人也去他那里了，因为之前他们也这样，先不用管了。2017年7月21日，人和哥告诉我先不用去石岛总点拉件了，等通知再去拉。过后我听说石岛承包人王晓丹与荣成代理张晓燕之间有矛盾，过几天就好了。因为之前曾有过类似情况，都是过几天就正常了，所以我和石岛其它的一些营业点都以为过几天就好了，还会继续从事这个业务。后来我坚持了两天，但我不能因为几个件老是靠在店里，就于7月23号左右关门了。过了几天，我按照通知就把手里剩余件全部送到了位于斥山汽车城的石岛申通总点仓库了。一般情况下，每天都是100来件，过后送回去多少件我也没数，大体应该在40件左右。从2017年7月21日拉不到件后，没有人指使我关门扣件或者藏件，也没有人要求我对剩余快件进行交接。因为拉到我这里的件，我都得用靶枪描，系统都是有记录的，所以我也不可能扣件或藏件。 原桃园申通营业点负责人宋圳洪在公安机关陈述称： 我于2017年3月份左右从石岛总承包人王晓丹处承包了桃园街道、东山街道两个地方的快递业务。当时交给王晓丹押金20000元、代理费10000元，主要负责收件和派件。大约2017年7月20日左右，员工去石岛总点拉快件时，石岛业务员说荣成总点没有来送件，当日我就打电话问王晓丹怎么回事，王晓丹说荣成总点不给派件了，别的没有说。到了第二天，我和斥山点负责人、人和点负责人、宁津点负责人一块去找了王晓丹。王晓丹说荣成总点不再给他派件了，其正在与荣成总代理协商。当时并没有人通知停止往下派送快件。只不过我经营这个点时交给了王晓丹部分押金、代理费，我怕王晓丹关门后不退这些费用，于是就关门滞留了快件。后来过了三天左右，王晓丹还打电话问：为什么不往下派送快件?我这才让员工开门开始派送剩余快件。后来我让员工宋明杰(音)整理了未派送的滞留快件，并都交给王晓丹了。我不知道申通公司有当日所收快件必须限时送到收件人手中的规定。但我干的时候当日件必须在我店内扫码签收，收件人什么时间来我店拿我不管，因为我都发送短信或者打电话了。 原斥山申通营业点负责人王龙海（实际出资人为王浩然）在公安机关陈述称： 斥山营业点于2016年3月份左右开始营业，实际出资人是王浩然，由我负责日常经营，主要是收件和派件。大约2017年7月20日左右，员工去石岛总点拉快件时，石岛业务员说荣成总点没有来送件，当日我就打电话问王晓丹怎么回事，王晓丹就说自己也不清楚。第二天，我发现申通家的快件正被别人派送，我联系王晓丹，王晓丹说自己正找荣成总代理协商，让我们营业点暂时不要关门，继续正常营业，还说过一两天就好了。但是我经营这个点时交给了王晓丹部分押金、代理费，我怕王晓丹关门后不退这些费用，于是就直接关门了，没有按照王晓丹说的继续营业。过了几天，王晓丹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不往下派送快件?我顺道问了问：到底能不能继续干?王晓丹说现在正在协商，过几天就好了。于是我就把当时滞留的快件派发了一部分，剩余的直接送给了石岛总点。当时没有交接明细，具体多少件不清楚。我不知道申通公司有当日所收快件必须限时送到收件人手中的规定。但我干的时候当日件必须在我店内扫码签收，收件人什么时间来我店拿我不管，因为我都发送短信或者打电话了。 原石岛申通快递司机刘庆在公安机关陈述称： 2016年12月份至2017年7月份我给申通快递石岛承包区王晓丹拉送快件，主要负责早上从崖头将快件拉回斥山汽车城申通快递石岛承包区的配送中心，下午将下面营业点收的货送崖头申通快递往外发。因为2017年7月21日到崖头申通快递拉货张晓燕不给快件，造成石岛承包区没有快件，过几天我就辞职不干了。快件派送流程是：快件到荣成，荣成签收，自荣成申通通过靶枪扫描显示发往石岛分公司后，我就将快件装车，每天约11点我能到石岛承包区配送中心。此后我用靶枪扫描到件，大约1个钟头能将所有快件扫描完毕。石岛属于超区，超区件应于次日12点前派送完毕。在石岛配送中心，乡镇营业点用自己的靶枪扫描快件做派件信息，到下午2、3点钟就能扫描完毕所有快件。下午5点左右乡镇营业点再用靶枪扫描做签收，这样快件流程就结束了。对于问题件，乡镇营业点要通过石岛承包区客服处理。7月20日的快件都是按正常流程走的，我事前并不知道荣成申通快递张晓燕准备不用王晓丹经营石岛承包区的事，事后也没有人要求我通知下面营业点不准派发快件。我在石岛申通工作期间基本没发生过丢件情况。 原石岛申通快递投递员尹修涛在公安机关陈述称： 我于2017年2月底或3月初开始在王晓丹的石岛申通总点从事快递员工作。我的工资是按件付费，当时约定每送一个快递王晓丹给我一元钱。截至2017年7月20日，王晓丹还欠我两个月的工资(送件费)，大约在10000元左右。2017年7月20日，我记得当天我的件都送得差不多了，结果到第二天也就是7月21日，我开车再到位于斥山汽车城石岛总代理点去拉件时就没件了，当时听王晓丹说业务停了，于是我就不干了。后来听说王晓丹的活被别人抢去了。从7月21日之后，我再没有给王晓丹送过件。我听说王晓丹以前经常换人，我是从年初开始干，后来还有一个姓高的投递员比我来得晚，我们俩的工作就是从斥山汽车城拉到件后利用我们自己的车送件，我负责石岛上道，小高负责石岛下道。每天中午12时左右，我和小高到斥山汽车城王晓丹店内，把需要送到港湾街道的件按照上下道区域分好，然后就开始分头开车送件。从我开始在王晓丹店里干快递员，每天件少的话就能当天送完，件多的话就拖到第二天中午之前送完。7月20日我未能派送件基本都是不接电话、拒收等问题件，数量不多，且当天晚上就都送回到了斥山汽车城的店里，到7月21日我手里就没有件了。但是我不知道小高那边是否还剩下大量的件没派送。王晓丹从未安排过我私扣或藏匿2017年7月20日的件。 公安机关对21日积压快件部分收件人随机调查情况如下： 收件人王玲玉陈述：2017年7月中下旬，我在网上购物后，预留的名字是我母亲王秀馥的名字，联系电话是我的135××××8393，我所有的邮件收到后都在手机上点确认了。 收件人汤鹏飞陈述：2017年7月20日申通快递负责派送的单号为3334328191539的快件，是我用王文秀的名字购买的，于2017年7月19日下单，但我没收到货，淘宝快递信息却显示7月22日签收了，快件内容是LED灯带，价值486元。我联系过卖家，未与申通快递联系。后来卖家给我重新发货了。所以我没有什么损失。 收件人董平陈述：2017年7月中下旬我在网上购物后通过申通快递邮寄收到后，我都在网上签收了，没有未收到的货物。 收件人林桂芝陈述：我于2017年7月份在网上购买了两套僧服，总价值五百余元。7月20日接到信息后，我到斥山村荷花湾北面申通点去拿货，但发现连续三天未开门，我就联系卖家，卖家给我一个申通快递的电话。我联系后申通快递答复称：原先那个老板跑了，货物如果一百、二百可以给我，但我的货价值比较大，得等理顺好了以后才能赔。后来我联系卖家，卖家说不用管了，由他们处理。后卖家又重新发货给我。未收到邮件并没有给我造成损失。 收件人王晓洁陈述：我于2017年7月17日在网上购买了一双鞋，价值169元，到货时间应该是在7月20日左右。7月21日，我到斥山村荷花湾北面申通点去拿货时未开门，后打电话给申通的人被告知：现在暂时不知道货在哪儿，你找卖家联系一下。之后我在淘宝上联系卖家，卖家说他们与申通联系。7月27日，卖家就把169元退给我了，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因签订承包协议而形成了申通快递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虽然书面承包协议中约定承包期限截至2016年6月4日，此后双方也未再次签订书面协议，但原、被告仍继续默认履行承包经营协议，故双方之间事实上构成了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从查明的事实看，在双方默认继续履行承包协议期间，原、被告因被告承包经营指标多次达不到申通总公司考核要求导致原告屡次受罚而产生矛盾，为此申通快递山东区公司曾于2017年6月指派李治平到荣成进行协调。原、被告因此达成“继续合作至2017年7月，如被告仍不能整改到位，则原告有权终止合同”的一致合意。基于此，在被告整改状况始终不到位的情况下，原告于2017年7月21日以拒绝被告拉走石岛快件的方式单方宣布终止合同，收回经营权。根据以上事实情况，结合原告诉请，涉案争议焦点应归纳如下：一、原告终止合同后，被告于2017年7月20日拉回但未能按时派送完毕而出现的快件积压问题，给原告造成的罚款损失如何确定？二、对于该损失，原、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其因被告于2017年7月20日拉回但未能按时派送完毕而出现快件积压投诉问题，遭受申通总公司罚款71999元。从庭审调查情况看，原告对其主张的罚款损失71999元提供了问题件跟踪处理记录截图为证，被告对该处理记录亦无异议。根据处理记录可以看出，原告以赔款方式累计承担罚款71999元。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认定该71999元确系由于2017年7月21日原告终止合同后被告未及时派送快件客观造成的原告损失数额。 关于焦点二，从被告自2017年6月下旬申通快递山东区公司领导李治平到荣成协调后的经营情况看，2017年6月、7月的业务结算清单显示该期间被告仍然存在每月合计2000余元的各项罚款，由此说明，被告在李治平协调后的经营状况始终未整改到位。在这种情况下，按照协调结果，无论原告是有权在20日终止合同，还是应在7月底收回承包经营权，在被告承包经营指标始终不达标而致原告每月受申通总公司处罚的情况下，结合当时双方之间承包关系的不定期性，按照法律规定，原告依法享有任意解除权，况且从时间上考量亦未违背李治平协调时给予被告适当时间整改的本意。故原告决定于7月21日收回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妥。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原告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当先履行通知义务。而且就常理而言，合同解除权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行使，对合同相对人权益存在较大影响，应以提前合理期限进行催告为宜。结合双方当事人就21日终止合同前通知事宜的陈述，以及本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陈述看，原告负责人张晓燕庭审陈述其于20日已将终止合同的书面通知交付被告拉件的司机，但在被告否认的情况下，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而且从原告负责人张晓燕在公安机关就21日其与被告微信沟通内容的陈述看，被告对张晓燕提出的“通知已经下发”当即明确表示不知情。再者，张晓燕庭审中虽陈述此前还让新承包人侯鹏飞将终止合同的事宜通知了被告，但从侯鹏飞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看，侯鹏飞明确陈述在与原告21日签订合同前其从未与被告进行过交涉接触。故从证据情况看，本院无法认定原告在21日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前曾向合同相对方即被告履行过通知义务。 反观被告的表现，从被告方客服人员、投递员、司机以及下属五个营业点负责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看，被告方的任何人员在21日前均不知晓原告已作出终止合同的决定。而且在21日知晓原告终止合同后，被告方投递员确实存在突然离职的情形，被告下属营业点出于自身利益考虑也确实存在私自关门停止营业的行为。但被告从未授意工作人员及营业点私扣、藏匿快件，反而让客服人员通知收件人自取，同时还劝告营业点开门派件。由此应当认定，涉案罚款损失并非被告恶意扣件导致。再者，因21日终止合同事件导致8月罚款数额激增至71999元，远远高于2017年6月、7月各自2000余元的罚款数额，这种激增现象在一定程度上亦可说明8月罚款非正常经营产生，具有特殊性。但是，按被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20日派送结束后还有约600单快件仍放在斥山汽车城的仓库内等待21日继续派送。且不论被告将20日快件拖延至21日派送是否符合申通公司规定，纵观被告的经营行为，无论是履行书面承包合同期间，还是合同期满后继续承包经营期间，被告的派送业务一直存在延误等不达标情形。不论是否存在快递员人数较少，还是石岛下午派件时间紧迫等经营困难，在申通总公司对派送业务存在考核指标及处罚规定的情况下，被告如欲继续经营即应当解决困难，完成指标，否则即需承担相应责任。况且，被告下设人和、宁津等五处营业点，其对外应当就该五处营业点的行为承担责任。而部分营业点在得知原告终止合同后，为一己私利，关门停业造成快件滞留，导致相应快件产生处罚后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之规定，应当认定即使被告本人无恶意扣件行为，其也应就营业点关门滞留快件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 结合以上分析，被告派送行为一贯存在延误等不达标情形，在原告终止合同后，其营业点还存在关门停业情形，由此导致快件严重滞留延误甚至遗失。原告在未提前合理期限明确通知的情况下突然终止合同，打乱了被告及其下设营业点的正常派送节奏，加剧了被告的经营困难。据此可以认定，原、被告的行为与涉案罚款损失的产生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结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序，本院酌定本案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以原告承担40%，被告承担60%为宜。 综上所述，原告之诉讼请求，部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晓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荣成市鸿雁快递有限公司支付罚款损失赔偿款43199元（71999元×60%）；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原告负担720元，被告负担8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慈方铭 人民陪审员  宋永明 人民陪审员  汤金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连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