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美琼，女，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亚飞，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维，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正武，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亚飞，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维，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祖云，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回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友玲，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川，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荆州市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斗湖堤镇公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22682680559T。法定代表人：杨祖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松，荆州市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上诉人汪美琼、胡正武与被上诉人杨祖云及原审第三人荆州市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2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美琼、胡正武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向杨祖云支付补缴税费及罚款的分摊费用1454341元，或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祖云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存在诸多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判决严重不公，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汪美琼在恒盛房地产不具有股东身份。根据恒盛房地产的《公司章程》和荆州市公安县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的企业信息，上诉人汪美琼一直系恒盛房地产公司的合法股东，应当享有股东资格，包括但不限于参加股东会。上诉人汪美琼与杨祖云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系汪美琼对恒盛国际汽配城项目享有的收益权，而并非汪美琼所持恒盛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因此，项目收益权转让并不会导致汪美琼在恒盛房地产公司股东身份的丧失。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汪美琼已向杨祖云转让了全部股权，其已不具有股东身份，该等事实认定与恒盛房地产的《公司章程》和荆州市公安县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信息不符，且混淆了《股权转让协议》中项目收益权与股权。2、—审法院错误认定恒盛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有效。恒盛房地产公司部分股东于2017年6月30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内容、程序均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决议，对恒盛房地产各股东（包括汪美琼）均不具有法律效力。（1）该决议系超越恒盛房地产公司股东会职权而作出的决议。该决议同意由各位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应由恒盛房地产公司承担的税费及滞纳金，实质是对股东替公司承担对外债务进行决议。该等决议事项并不属于《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股东会法定职权，也不是恒盛房地产公司章程所约定的股东大会决议事项。因此，恒盛房地产公司部分股东召开股东会对股东替公司承担对外债务进行决议，超过了股东会的职权范围，属于无效决议。（2）该决议剥夺了股东汪美琼的知情权和决策权。恒盛房地产公司通过股东会对相关事项作出决议，实质是公司股东通过参加股东会行使股东权利、决定公司重要事项、体现股东真实意思表示的过程。但案涉股东会决议未履行提前15日通知股东的法定程序，上诉人作为股东并未参加股东会，且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法体现汪美琼的真实意思表示，实质上剥夺了汪美琼作为股东享有的对公司重大事项表达意见、参与决策等权利，不具有真实性，属于无效决议。（3）该决议内容实质上是对上诉人汪美琼个人财产的无权处分，并且将行政处罚对象，即本案第三人恒盛房地产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的行政责任，变相强加给上诉人，违反了我国《合同法》及《行政处罚法》相关法律。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内容、程序均违法的股东会决议对公司各股东均具有约束力。3、—审法院错误采信由恒盛房地产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据。在一审中，杨祖云提交的《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股东结算单》，均系本案恒盛房地产公司单方出具，属于证据种类中的书证，所载内容为恒盛房地产公司陈述。但恒盛房地产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之一，且是行政处罚对象，与本案裁判结果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的陈述及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一审法院错误认可该等证据的真实性，并由此导致相关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包括上诉人汪美琼在内的股东不应对恒盛房地产公司承担任何税款及罚款的分摊责任，上诉人胡正武更无义务替杨祖云或恒盛房地产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杨祖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不影响本案判决的实质性的判决结果。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应承担分摊的税款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2、《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签订并已履行生效，恒盛房地产公司已办理了股东名册的变更，汪美琼已经不具有股东身份，签订转让协议之后，汪美琼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履行股东的义务。3、股东会决议是合法有效。理由如下：首先，股东会决议的事项是属于股东会职权的范围内的事项。其次，股东会决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备无效的法定事由。再次，股东会的召集程序也是合法有效的，并没有剥夺上诉人的知情权和表决权。股东会的决议内容并没有对上诉人汪美琼的个人财产造成侵害，也不涉及到处分她的个人财产。4、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完全准确、无误。恒盛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股东结算单，与股东会决议以及审计报告的内容完全一致，并且相互印证，并不是属于单独的证据。杨祖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美琼、胡正武向杨祖云支付恒盛世家项目的税款及罚款分摊费用1,454,341元；2、汪美琼、胡正武向杨祖云支付利息（以1,454,341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7月31日利息为210,121.98元）；3、汪美琼、胡正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杨祖云提交的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股东结算单系恒盛房地产公司出具，恒盛房地产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上述证据与公司股东会决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股东名册中汪美琼已被除名，《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能够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短信记录未提交原始载体，律师催收函及邮单未提交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庭审中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恒盛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13日，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现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登记的股东为：胡振平、汤惠、田敦峰、温克梅、汪美琼、叶学军、杨祖云、胡中山、薛俊松。2009年10月30日，恒盛房地产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精神修改公司章程。修正后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分别为：杨祖云19.65%、田敦峰15.79%、汪美琼7.37%、薛俊松25.44%、叶学军7.19%、胡振平14.04%、汤惠5.26%、温克梅3.51%、胡中山1.75%。2012年12月6日，汪美琼、胡正武（甲方，转让方）与杨祖云（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恒盛房地产公司开发恒盛国际汽配城项目，总投入资本为8550万元整，为独立核算项目，甲方在该项目持股7.37%，投入现金630万元整。甲方将其持有该项目7.37%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63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享受该项目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该股权转让仅涉及恒盛国际汽配城项目，恒盛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恒盛世家等其他项目权益和债务与乙方概无关系，其他项目发生权益和债务时由甲方承担。协议第六条还约定，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公司根据乙方要求据此更改股东名册、换发出资证明。协议签订当日，杨祖云向汪美琼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630万元。双方未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9月16日，湖北省公安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公地税稽处﹝2015﹞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该局对恒盛房地产公司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恒盛世家项目的地方各税、费的申报缴纳情况进行了检查，认定恒盛房地产公司（恒盛世家项目）各税、费的补缴及多缴情况，责令恒盛房地产公司补缴少缴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城镇土地使用税、契税、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共计18,157,899.97元；清缴少缴的堤防维护费8,317.54元。其中，认定恒盛房地产公司应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16539966.98元，已缴10,984,483.18元（恒盛世家已缴8,029,886.05元、恒盛汽配城已缴2,954,597.13元）。同时还认定，恒盛房地产公司可以向征收机关要求退还多缴的地方教育附加9,198.82元、印花税2,000.7元、个人所得税1,594,694元，合计1,605,893.52元。同日，湖北省公安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公地税稽罚告﹝2015﹞1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对恒盛房地产公司（恒盛世家项目）2009年度至2014年度少缴的营业税、城市维护扩建税合计拟处以罚款218,335.86元。上述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作出后，恒盛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7月5日合计补缴税费18,166,217.51元、缴纳罚款218,335.86元，上述合计18,384,553.37元。关于上述税费补缴情况，湖北公安真诚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9日作出公真会查[2019]76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恒盛房地产公司2015年为恒盛世家项目补缴各项税费合计18,166,217.58元。2017年6月30日，恒盛房地产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根据《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的决定，本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共6人参加，代表69.66%表决权，经代表69.66%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做出如下决议：1、因公安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公地税稽处﹝2015﹞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对恒盛房地产公司（恒盛世家项目）追缴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等税、费及滞纳金和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28日日常经营开支共计25,043,103元，现同意由各位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上列费用。即由杨祖云承担4,924,417元、薛俊松承担6,372,922元、田敦峰承担3,957,076元、胡振平承担3,508,490元、叶学军承担1,801,860元、汤惠承担1,318,190元、温克梅承担877,123元、汪美琼承担1,844,464元、胡中山438,561元。2、上列费用各位股东应于2017年8月1日前交付给公司财务。股东杨祖云、胡振平、胡中山、温克梅、薛俊松及股东汤惠的授权委托人李凯兵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2018年3月31日，恒盛房地产公司编制股东结算单，载明杨祖云分摊恒盛世家税费，其中受让汪美琼转让股份对应的分摊税费为1,844,464元。2018年5月20日，恒盛房地产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公地税稽处﹝2015﹞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追缴恒盛世家项目的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等税费及滞纳金共计19,739,151元。此事发生后，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由各股东按照各自的比例承担上述费用。恒盛世家项目的股东（除了汪美琼股东之外）积极筹款按照各自在项目中所占的股份比例补缴了该19,739,151元的款项。股东汪美琼占恒盛世家项目的股份为7.37%，其应按照该19,739,151元款项的7.37%即1,454,775元承担补缴的责任，但是汪美琼却拒不履行上述补缴责任。汪美琼将公司另外一个项目（恒盛国际汽配城项目）的股权转让给了杨祖云，杨祖云又是公司董事长，为了及时补缴税款，由股东杨祖云替股东汪美琼补缴该笔1,454,775元的费用。2019年5月8日，恒盛房地产公司备存的股东名册载明的股东信息及持股情况如下：杨祖云27.08%、薛俊松25.43%、胡振平14%、田敦峰12.63%、叶学军10.35%、汤惠5.26%、温克梅3.5%、胡中山1.75%。2019年8月1日，恒盛房地产公司作出关于《2018年5月20日情况说明》的补充说明，载明：……2015年公安县地税局对恒盛世家项目补缴税款及罚款是由各位股东出面借款和向银行贷款。后经股东会决议，各股东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摊。现各股东应分摊部分作为欠款挂在股东名下，但汪美琼因将股份全部转给杨祖云，多次催缴也不愿意缴纳，故汪美琼原持7.37%股权应分摊部分全部计入杨祖云股东的名下借款，待恒盛汽配城项目结算时一并扣减。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2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杨祖云与汪美琼、胡正武追偿权纠纷一案，杨祖云诉讼主张汪美琼、胡正武给付恒盛世家项目应分摊的费用。2018年12月27日，杨祖云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杨祖云与汪美琼、胡正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的股权对应的恒盛国际汽配城项目为独立核算项目，双方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后该项目及恒盛世家等其他项目中各自应承担的权利义务，未损害其他股东或债权人利益，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杨祖云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付清了股权转让款，即享有汪美琼在恒盛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恒盛国际汽配城项目中的权益。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杨祖云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要求恒盛房地产公司更改股东名称，恒盛房地产公司2019年5月8日备存的股东名册中无汪美琼，虽然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对于公司内部而言，汪美琼已向杨祖云转让了全部股权，其已不具有股东身份。结合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恒盛房地产公司股东名册变更的客观事实，杨祖云、汪美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为：汪美琼向杨祖云转让其所持恒盛房地产公司7.37%的股权；股权转让对价为双方按照汪美琼所持股份比例乘以恒盛房地产公司恒盛国际汽配城项目投入资本金额计算所得；股权转让后，恒盛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恒盛国际汽配城项目中汪美琼的相关权益由杨祖云享有，恒盛世家等其他项目中若存在权益、债务，应由汪美琼继续享有或承担。本案中，恒盛房地产公司因未如实申报恒盛世家项目的税费被税务机关处罚，认定恒盛世家项目应补缴税款18,157,899.97元、清缴补缴堤防维护费8,317.54元、支付罚款218,335.86元，扣除多缴的个人所得税等税费1,605,893.52元，恒盛房地产公司还应支付16,778,659.85元。另外，税务机关处理决定书还认定，恒盛世家项目中已缴企业所得税中有2,954,597.13元为恒盛汽配城项目所缴企业所得税。故，恒盛房地产公司基于该税务稽查，共计实际承担恒盛世家项目各项税费、罚款共计19,733,256.98元（16,778,659.85元+2,954,597.13元）。关于上述税费、罚款的承担，恒盛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对于该决议，各股东未诉讼主张决议无效或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撤销之诉，故该决议对公司各股东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股东会决议，杨祖云应当按照其持股比例承担上述税费及罚款，其中包含受让汪美琼7.37%的股权对应的税费及罚款1,454,341元（19,733,256.98元×7.37%）。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杨祖云所承担的恒盛世家项目中的债务1,454,341元应由汪美琼承担。故，杨祖云要求汪美琼支付恒盛世家项目的税款及罚款分摊费用1,454,34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杨祖云要求汪美琼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其提交的补充说明，杨祖云应承担的分摊费用作为对恒盛房地产公司的欠款挂账，尚未实际支付，双方因分摊费用的给付发生争议对杨祖云未实际造成损失，且双方亦未约定违约责任，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汪美琼提出杨祖云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恒盛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明确了恒盛世家项目中杨祖云应承担的分摊费用，从即日起杨祖云享有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向汪美琼主张分摊费用的权利，截至杨祖云第一次起诉即2018年9月21日，尚未经过两年，且从第一次起诉至本次诉讼，亦未超过三年，故本案诉讼时效尚未经过，汪美琼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汪美琼提出杨祖云不是税收责任承担主体的辩称意见，根据公司治理意思自治原则，股东会决议中，各股东自愿承担上述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债权人利益，应为有效，故该辩称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汪美琼提出恒盛房地产公司内部股东会决议对汪美琼不具有任何约束力，杨祖云自愿为恒盛房地产公司承担额外责任不构成对汪美琼的“垫付”，汪美琼无须承担返还责任的辩称意见，汪美琼向杨祖云转让其持有的恒盛房地产公司全部股权后，对内而言已不享有股东身份，其后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对其不产生约束力，而本案杨祖云主张汪美琼承担分摊费用系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而非股东会决议，故该辩称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汪美琼、胡正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祖云支付恒盛世家项目应补缴税费及罚款的分摊费用1,454,341元；二、驳回杨祖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80元（杨祖云已预交），由杨祖云负担2,497元，汪美琼、胡正武负担17,283元。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汪美琼与胡正武提出其不应对恒盛房地产公司税款及罚款承担分摊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汪美琼与杨祖云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杨祖云于签订协议的当日向汪美琼支付了全部转让款。恒盛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将股东名册变更为杨祖云，至今双方未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杨祖云以恒盛世家项目的税款及罚款中的7.37%分摊费用应由汪美琼、胡正武承担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向税务局补缴税款并缴纳罚款的主体为恒盛房地产公司，并非为杨祖云个人。恒盛房地产公司虽召开股东会，杨祖云等股东同意对税款及罚款进行分担，并由恒盛房地产公司制作《荆州市恒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结算单》明确各股东应分担的数额，但杨祖云并未实际代汪美琼向恒盛公司垫付相应的税款及罚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为汪美琼与杨祖云双方达成合意的价格，杨祖云向汪美琼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能等同与垫付行为，现杨祖云向汪美琼、胡正武主张税款及罚款分摊费用的条件不成就，对杨祖云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事实查明清楚，处理不当，汪美琼、胡正武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12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祖云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80元，二审案件受理17283元，均由被上诉人杨祖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