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1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图，男，1978年7月15日生，汉族，洮南市人，个体，住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璟，系吉林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斌，男，1979年8月30日生，汉族，通榆县人，个体，住通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东，系吉林杨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图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1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李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璟，被上诉人张志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1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劳务费人民币贰拾伍万捌仟元整（￥:258000.00元）。3.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法分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就案涉工程款在2019年1月4日进行了对账结算，截止2019年1月4日上诉人合计欠被上诉人工程款40万元，后上诉人先后分几次给付被上诉人142000.00元，尚欠被上诉人258000.00元。一审被上诉人陈述不存在维修事实，是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认定上诉人不应扣除维修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张志斌辩称，一、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就上诉人欠付597380元劳务费的事实已详尽陈述，二审诉讼过程中不再就此赘述。二、原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2017年危房改造土建部分维修明细是2019年1月4日双方结算时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的，目的是作为上诉人扣留被上诉人339380元劳务费、维修费的证据。上诉人明细中的维修扣款数额为390362.56元，经被上诉人核对明细确认涉及本人所建房屋扣款数额为339380元。三、原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承认以扣留维修费名义扣留被上诉人劳务费的事实。但拒绝明确扣款数额，并称不确定2016年、2017年危房改造土建部分维修明细是否为上诉人所提供，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确认该明细为上诉人所提供是正确的。四、上诉人所谓为被上诉人所建房屋发生维修事宜的说法不成立一是其没有单方确认权利，二是没有被上诉人到场确认，三是没有提供房屋不合格或需要维修的科学鉴定结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客观公正，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志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工程款597,38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原告以清包的方式在被告手中承建低保房工程，被告应付工程款418300.00元，己付193000.00元，尚欠225300.00元。2017年原告以清包的方式在被告手中承建雏鹰干粪场、郝国良砂场混凝土地面、刘二红（大名不详）家混凝土地面、李图个人公司粘外墙苯板、插稻秧、小区改造、低保房工程，被告应付工程款1138380.00元，被告已付624300.00元，尚欠514080.00元。以上欠款合计739380.00元。2019年1月4日，双方结算时，被告称扣留339380.00元为低保房维修费，只能给付400000.00元。原告认为不存在低保房维修的问题，不同意被告扣款，被告便不同意结算。原告想暂由被告出具40万元欠款凭证也好，然后再收集不存在低保房维修事实的证据，于是同意被告于2019年1月4日出具400,000.00元欠据，被告向原告提供一份低保房维修清单。该欠据出具后，被告付款120000.00元，尚欠280000.00元。原告依据被告提供的低保房维修清单逐户核实，根本不存在被告所谓的维修问题，故被告应将339380.00元扣款向原告支付，加上400000.00元欠据中尚欠的280000.00元，被告总计欠款619380.00元。原告数次向被告索要，被告于2020年春节前给付22000.00元(其中20000.00元为现金，原告为被告出具收据，2000.00元为微信转账，原告未出具收据)，剩余59.7380.00元至今未付，故诉至人民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7年之间原告张志斌以清包的方式在被告李图处转包承建低保房工程，承建雏鹰干粪场，承建郝国良砂场混凝土地面，承建刘二红（大名不详）家混凝土地面以及李图个人公司粘外墙苯板、插稻秧、小区改造等工程。原告自诉劳务费价款共计1，138，380.00元，现已经给付541，000.00元，尚欠597，380.00元未给付。对以上事实，被告对原告所承建工程项目没有异议，只是称2019年1月4日双方结算后尚欠原告400，0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了欠据。而后分几次又给付了142，000.00元，现实际尚欠258，000.00元。对出具欠据后被告给付原告142，000.00元的事实，原告没有异议。对被告称于2019年1月4日出具400，000.00元欠据时双方就已经结算完毕的主张，原告表示反对。经审查该欠据内容，并没有结算完毕内容存在，而是被告认为扣留维修费后还应支付给原告400，000.00元劳务费后出具的。对原告提出被告扣留维修款339，380.00元的主张，被告表示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维修费用清单因没有被告签字，所以不确定就是被告提供的，而且称在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才扣留维修费用二十几万元，但当庭被告对自己的主张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合同及劳务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双方都应遵照法律或合同约定认真履行。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所建房屋是否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被告是否应当扣留原告维修费用？扣留的维修费数额应当如何确认？首先，对原告所建房屋是否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因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所以，作为国家投资改善农民住房的民生问题，建房必须保证工程质量和安全，房屋建成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有关部门进行验收确认为准，被告无权自己确认。因此，被告此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其次，从双方争议的维修费清单所列举项目及数额分析，原告不可能用此种方式去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而应该是被告作为扣留原告维修费依据而提供的。况且原告因对清单表示怀疑，亲自到建房的农户家进行过核实。另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提交的清单具有虚假事实存在。因此，被告向原告出具维修项目及费用数额清单的事实，原审法院应予认定。对于被告扣留原告维修费数额的争议，原告依据被告提供的所谓维修项目及数额的清单最终确认数额为339，380.00元。对此，被告虽否认，但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在整个庭审中被告对有关案件事实含混其词，对有关账目均不提供真实、准确的数额。所以，原告主张的根据被告提供的维修费清单计算的被扣留款数额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是合适的。总之，被告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均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给付原告劳务费的责任。如原告所建工程确有质量问题，被告应当另行主张维权。综上，原告张志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李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给付所欠原告张志斌劳务费597，3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4.00元，减半收取4，887.00元，由被告李图承担。 二审中李图向本院提供张志斌工程维修情况统计表15张，基于该工程维修统计表的造价说明一份，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所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已经由上诉人进行了维修，维修价款经造价核算应为436255元。 张志斌质证称，我们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一，被上诉人也到相关农户处去核对相关问题，农户告知李图派其工作人员拿空白表格签字，具体内容不是本人所写，一会我们再提供证据的时候能够形成反证；第二，在这个表当中有洮南市二龙乡人民政府盖章，有洮南市向阳乡人民政府盖章，根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法人出证必须有证据的制作人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二龙乡政府盖章的这几份表当中，只有盖章，没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是法人行为。也就是说证据的表现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有两张向阳乡人民政府的盖章，在表现形式上与二龙乡人民政府盖章是一致的。所以我们在坚持上一份证据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要强调的一个问题是，这份证据在一审的时候没有出现过，一审我方提交了李图在双方结算时，凭证没有乡政府盖章。现在我要说明的是洮南市向阳乡人民政府，已经不叫这个名了，现在叫洮南市向阳街道办事处，如果向阳乡人民政府这个章是此前形成的，那么在本案中不是新证据，如果上诉人讲其作为新证据就有理由相信，这个章是先盖的空白章。先在空白纸上盖章，然后形成的内容，因为现在洮南市向阳乡人民政府，已经称为洮南市向阳街道办事处。有一张是洮南市洮府乡南郊村村民委员会，也要向法庭说明也没有村民委员会主任或者是授权人签字确认，同时洮南市洮府乡也已经变更为洮南市洮府街道办事处，如果这个章要是以前盖的，那么在今天出示的就不是新证据，如果是新盖的这是假证，因为现在是洮南市洮府街道办事处南郊村村民委员会，我们没想到他们在这个章上出现这个问题，庭后我可以到洮南市编委和机构改革办公室，去调取一份证据证明向阳乡人民政府、洮府乡人民政府是什么时间变成办事处的，请法庭给予几天时间，还有两张是没有相关单位盖章的，比如说乡政府了或者村委会了没盖章，他们这个形成都是一样形成的，所以，综合意见就是说即使这15张表中这些房屋确实都是被上诉人盖的，但是如果要想证明房屋不合格需要维修，仅凭李图自己或者所在村委会去确认是不可以的，必须得要得有承建人到现场确认，因为证据虚假所以对他的造价不认可。 张志斌提供证据一、21人证明的书证，证明本次二审开庭前被上诉人到建房的农户家再次去回访，确认上诉方所说的维修事宜是否客观存在，现在有21人签字确认证明的问题就是本次开庭前李图派人找他们去签字，签的是空白证回去自己填的内容，都可以证实上诉人只是让签字，口头说修房屋，实际没有修，拿的空白表格让他们签的字，这是21人的证明，李图派人让老百姓签字但是没有内容。这个证据证明所谓给他们维修事实是虚假的。 证据二、书证五张，一共是75人基于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李图在核对账目的时候，双方算账的时候给他提交维修明细，庭审当中他不承认，在本次二审庭审前，被上诉人张志斌再次深入农户向农户调查了解情况，李图是否对农户的房屋进行了维修，这75人张志斌制作了一张表姓名、所在的村、他的房屋是否进行了维修的情况，然后由这个农户自己签名留下联系方式。这里面只有几户村民的房屋出现小的瑕疵，是村委会给修的，根本就不存在李图给农户修房屋的问题。这75人大部分都写没修、不存在，和上诉方所提供的证据，如果核对他的人员就能证明这个事实。 李图质证称，证据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按照证据规则，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其真实性也存在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无法对抗原告即上诉人所提交的由政府所出具的维修的相关证据，并且第二份证据当中的人员也有一大部分也承认维修相关的事实。 证据三、关于二龙乡及向阳乡分别给李图出具危房改造房屋维修表出具公章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在本案二审第一次庭审过程当中，李图所提供的由建房人员签字并有两个乡政府分别盖章的那个表的真实性，乡政府并没有实地考证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加盖的公章，李图所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 李图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两份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在建房后确有部分房屋进行了修缮，虽然没有确定是哪户房屋，但是对于修缮的一个事实，两份证明均同一的确认了。虽然该两份情况说明对李图所提供的证据进行了真实性、内容真实性的不确定性进行了说明，但是也不能证明李图所提供的相应的证据是伪造的。 出示本院调查洮南市向阳乡人民政府副主任马敬周的笔录。 李图质证称，上诉人对于法院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该笔录能够客观反映出，上诉人李图曾经对其承建的工程进行过维修。 张志斌质证称，我们对这份笔录的来源及书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实内容需要加以说明，证人只是猜测是李图修的，据我们了解有很大一部分是村里出钱修的，而不是李图修的，具体修理多少，都有哪家维修了，维修的项目以及发生维修的费用是多少，向阳乡人民政府没有进行实地调查，无法证明李图所提供的表的所载明的事实是真实的。 出示本院调查洮南市朝阳村村民孙素琴的调查笔录。 李图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笔录能够反映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且进行维修，可能维修项目上有些差别，但是能够证实维修的事实存在。 张志斌质证称，对于这份调查笔录的来源及书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们要说明的是这位证人所证实的事实与刚才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所待证的事实是不一致的。比如说关于法庭特别强调的是这张表当中找他签字的时候有没有内容，他说不清楚了，特别是他签字以后，没有人对这张表当中所载明的维修项目进行过实质性维修，只是在这个表形成之前有人给他修过棚，但具体谁修的他又不知道。那就是说这张表签完之后或者这张表签字之前，表当中所载明的维修项目，李图根本就没有进行维修。因此他所说的发生的维修费也是假的。 出示本院调查孙某的调查笔录。 李图质证称，同上一个质证意见一致。 张志斌质证称，我对这份笔录的来源及书面真实性没有异议。要特别强调的是第一，这位证人孙某在回答法庭提问的时候说过房屋质量有问题，自己花钱修过。第二，说之前建房的人来问过但是没人修，这就是李图给张志斌提供一份维修的表之后，李图去到他家问维修事实存在，他签字表明不存在。这个内容在我方提供这个表当中有体现关于法庭特别提问的是这张表证人明确表示内容我不清楚，但是他们简单的给维修一下，维修的人是谁他也不清楚。那么据我们了解由村委会给维修的，李图没有证据，就是简单的维修也不能证明李图维修的。 出示本院调查二龙乡保民村村书记王某12的笔录。 李图质证称，对于其证据没有异议，能够客观反映出李图存在维修的事实，也能直接证明村委会不存在为农户进行维修房屋的事实，所有的维修均是谁建设谁维修的。 张志斌质证称，我们对这份笔录的来源及书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要强调两点，所谓谁建设谁维修的，张志斌是实际的施工人，在双方发生就房屋建成后，双方发生纠纷之前部分房屋张志斌给维修过，但是不在李图所谓的维修范围之内，王某12只是一个村的支部书记，他只能证明他本村的问题，所以上诉人说通过王某12的证言能证明村委会没给村民维修过，质证意见是不成立的。因为王某12了解他本村他不知道有其他村。 出示本院调查二龙乡保民村村民付某的笔录。 李图质证称，对于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客观反映出付某的房屋曾经维修过，李图作为大包人，也就是该房屋的建设者，对于其之后的瑕疵进行过维修。 张志斌质证称，第一，对调查笔录来源及书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要重点强调的问题是，首先证人说村里维修过，那么这村里维修和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关系；第二、关于这张表，他说大包的人找他来了让他给签名，但就表中的维修项目签完字以后至今也没有人给维修。但是在上次庭审过程当中，上诉人一方讲，他们已经维修完毕了，相关农户签字是为了证实维修表中的维修项目和维修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了。这就说明通过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一方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第三，证人称盖房的人给他维修过，这是指房屋建成之后李图与张志斌还没有发生纠纷之前，张志斌给维修的。和李图没有关系，也不是李图进行的维修。 出示本院调查二龙乡保民村村民张某的笔录。 李图质证称，没有异议。该村民能够客观反映出李图的施工人员要求其签字时上面已经是写明的维修项目，并且也能够证实写明的维修项目已经全部维修完毕。 张志斌质证称，我们对这份笔录的来源及书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强调两点，第一点是最初的维修是村上给维修的，不是李图维修；第二点是他回答表格当中维修项目张某证实维修的内容是真实存在的，但并没有证实维修的事实已经实际发生。 出示本院调查福胜村村民王某12的笔录。 李图质证称，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房屋有质量问题，曾经进行过维修。 张志斌质证称，对这份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笔录恰恰证明，他自己的房屋没有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人给维修过，这个表当中的名也不是自己所签，所以说不存在维修事实。 李图提供的张志斌工程维修情况统计表，张志斌质证有异议，张志斌提供的21户村民证明，李图质证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 张志斌提供的二龙乡政府和向阳乡政府给李图危房改造房屋维修表出具的公章情况，李图质证虽有异议，但未有相反证据予以驳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调取的证人孙某、王某12、付某、张某和王某12的调查笔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2016年-2017年间张志斌以清包的方式在李图手中承建雏鹰干粪场、郝国良砂场混凝土地面、刘二红家混凝土地面、李图的公司粘外墙苯板、插稻秧、小区改造及低保房工程。现张志斌如期完成工程，李图尚欠工程款597380.00元的事实清楚。李图应当给付，李图称张志斌承建的低保房存在质量问题由其维修，应扣除维修款3393800.00元一节，因张志斌否认，且本院到当地农户调查，李图没有能够提供证据佐证其维修了张志斌所建房屋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李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其给付张志斌劳务费59738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74.00元，由李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江 审判员  陈**超 审判员  李福财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