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1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友，男，汉族，1954年1月8日出生，户籍地址宁波市北仑区，现住宁波市海曙区。委托代理人胡亚娥，女，汉族，1953年4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法定代表人郑栅洁，省长。委托代理人余红彬、陈书宏。胡明友诉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1行初12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24日，宁波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波市政府）作出甬政办抄第23号《抄告单》（以下简称案涉《抄告单》），案涉《抄告单》载明：经研究，同意依法收回宁波印染厂（Ｃ区）地块（东至鄞奉路，南至永春巷，西临南塘河，北至南社坛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57131平方米。2012年3月5日，胡明友不服宁波市政府批准收回宁波印染厂（Ｃ区）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具体行政行为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2年4月10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2］7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宁波市政府批准收回宁波印染厂（Ｃ区）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甬政办抄23号《抄告单》）的具体行政行为。胡明友不服，于2012年5月17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2012）浙甬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胡明友要求撤销案涉《抄告单》的诉讼请求。胡明友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6日作出（2012）浙行终字第1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3月16日，胡明友向省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宁波市政府未经拆迁安置补偿以《抄告单》形式收回南郊路279号坐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违法。2020年3月17日，省政府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3月24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20］135号行政复议告知书（以下简称案涉行政复议告知），并于同日邮寄送达胡明友。该行政复议告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的（2013）浙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载明的情况，你原有的宁波市海曙区房屋坐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经案涉《抄告单》收回。因此，你至迟于2013年或之前已知道涉案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你于2020年3月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受理条件。此外，根据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2行初247号《行政裁定书》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行终503号《行政裁定书》查明的情况，你已对宁波市政府作出的收回土地使用权文件（案涉《抄告单》）提起过行政诉讼。你又就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行为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七）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本机关决定不予受理你的行政复议申请。另查明，胡明友原有的宁波市海曙区房屋位于南塘河1＃、2＃、3＃地块范围内。该房屋坐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经案涉《抄告单》收回。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不服宁波市政府作出的批准收回宁波印染厂（C区）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案涉《抄告单》）的具体行政行为于2012年3月5日向省政府提起过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亦已作出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此后，胡明友不服，又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胡明友又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亦已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2020年3月16日再次就该具体行政行为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显然属于重复申请，该复议申请亦已受生效判决拘束，明显不符合复议的受理条件，被告已作出案涉不予受理的复议告知。原告明知已就该行政行为已向省政府提起过行政复议并向法院提起过诉讼，复议、诉讼已作出实体裁判。现又就该行政行为向省政府重复提起复议申请，并针对不予受理告知提起诉讼，属于滥用复议申请权和滥用诉权的行为。原告不服该复议告知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胡明友的起诉。胡明友不服原审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依法改判；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告知，责令被上诉人受理申请人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事实和理由：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发回重审。（一）收回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未经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法定程序和方式。因未拆迁安置补偿，故案涉《抄告单》不具有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原审法院完全无视拆迁安置补偿没有到位的事实，认定“该房屋坐落的国土使用权已经甬政办抄23号《抄告单》收回”，错误。（二）案涉《抄告单》属于过程性行为，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并没有直接将该批复付诸实施，对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房屋拆迁行政行为也不能独立消灭上诉人的物权。（三）案涉《抄告单》不等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只是“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的一个组成部分，“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包括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四）原审法院将属于“内部审批行政行为的23号《抄告单》”等同于“外化后的甬政办抄23号《抄告单》”，认定事实错误。（五）案涉房屋拆迁补偿至今仍然没有实施到位，在未依法解决补偿问题前，胡明友有权要求先补偿后搬迁，也有权拒绝交出土地。（六）原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就将上述地块挂牌出让，宁波市政府为宁波市坤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建设用地批准书》，违反了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等规定。省政府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的（2013）浙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载明的情况，上诉人原有的宁波市海曙区房屋坐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经甬政办抄第23号《抄告单》收回。因此，上诉人至迟于2013年或之前已知道涉案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上诉人于2020年3月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受理条件。此外，根据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2行初247号《行政裁定书》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行终503号《行政裁定书》查明的情况，上诉人已对宁波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收回土地使用权文件（案涉《抄告单》）提起过行政诉讼。上诉人又就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行为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七）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答辩人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浙政复（2020）135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并于同日向上诉人邮寄行政复议告知书。综上，案涉行政复议告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于2012年3月5日就被诉批准行为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浙政复［2012］7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批准行为。后，上诉人又于2012年5月17日以宁波市政府为被告就被诉批准行为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2012）浙甬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12日作出（2012）浙行终12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9）浙行终503号行政裁定亦认定“就被上诉人（宁波市政府）等部门作出的涉案[2009]浙规地字第020001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甬政办抄第23号《抄告单》、拆许字（2009）第1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2013]56号甬发改重点函等行政行为，胡明友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分别以相关行政机关为被告提起过行政诉讼，现其以五被上诉人为共同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并不明确，且也构成重复起诉。”据此，上诉人于2020年3月16日再就被诉行政行为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显然属于重复申请，被上诉人以该申请明显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为由作出案涉不予受理的复议告知，并无不当。同时，原审认定上诉人明知已就被诉批准行为向被上诉人提起过行政复议并向法院提起过诉讼，复议、诉讼已作出实体裁判。现又就被诉批准行为向被上诉人重复提起复议申请，且针对不予受理告知提起诉讼，属于行使复议申请权和诉权的行为，并据此裁定驳回其起诉，亦无不当。就案涉行政复议程序问题。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17日收到案涉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告知，并于同日向上诉人邮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胡明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马惟菁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胤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