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行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彬，男，194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艺，男，195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秋，女，198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系李家彬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太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保镇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太保镇人民政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岑可勇，镇长。出庭负责人：黄勇军，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书美，广东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繁涛，该镇政府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连山县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吉田镇鹿鸣东路行政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冯红云，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书美，广东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远金，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司法局干部。原审第三人：郭云仙，女，195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明，男，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系郭云仙儿子。上诉人李家彬、李家艺因与被上诉人太保镇政府、连山县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郭云仙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行初4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家彬、李家艺与郭云仙均是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太保镇沙坪村民委员会沙坪村的集体组织成员。争议的林地坐落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太保镇沙坪村民委员会沙坪村。争议林地地名“车培圳”，涉案面积3亩，四至：东至水冲、南至李家艺交界小路、西至岭岐、北至李某林地沟交界。李家艺持有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1981年颁发的山府证字第№020xx1《自留山使用证》，第四栏地名“冲儿”，面积7亩，东至水冲、南至塴岗，西至车培圳、北至大路。经李家彬、李家艺与李某2三兄弟在村委会人员的见证下签订协议，该林地的使用权归李家彬所有。郭云仙持有登记在其已故丈夫李某3名下，由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1981年颁发的山府证字第№0220xx《自留山使用证》，第四栏地名“车培圳”面积叁亩，四至：东至温某、南至水冲、西至岭歧、北至车培圳田。案外人温某持有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1981年颁发的山府证字第№020xx3《自留山使用证》，第四栏地名“车培圳”，面积伍亩，东至李某4、南至水冲、西至李某3、北至荒田。案外人李某持有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6月13日颁发的林地使用权《林权证》，04418252203GDYMSY03xx5《森林、林木、林地登记状况表》记载小地名“东岭岐”，东至水冲、南至与郭云仙山交界、西至岭岐分水为界、北至与李某5山交界。郭云仙因与李家彬的女儿李园秋就“车培圳”的山林权属发生争议，太保镇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召集双方进行了调解，亦到涉案现场进行了踏查，绘制了争议现场图。调解未果后，郭云仙就“车培圳”的山林权属，以李家艺为被申请人，于2018年6月21日向太保镇政府提出调处申请。太保镇政府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受理。2018年11月27日，太保镇政府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争议山林现场踏查，制出了《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勘查记录附图》，双方当事人均签名确认。太保镇政府向相关的知情人进行了调查，调查终结后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太决字〔2018〕2号《关于车培圳林地使用权争议的处理决定》，于2019年2月28日以主体不适格为由撤销了该决定。经太保镇政府重新调查，太保镇政府认定了涉案林地的地物标，确认郭云仙持有的《自留山使用证》的四至描述除方向存在不同外，与相邻权利人认定的界线基本相符，而李家彬、李家艺持有的《自留山使用证》的四至描述与客观现实不符。郭云仙持有的山府证字第№0220xx《自留山使用证》第四栏地名“车培圳”登记的四至包括全部涉案林地。李家彬、李家艺持有的山府证字第№020xx1《自留山使用证》，第四栏地名“冲儿”登记的四至范围不包括涉案林地。2019年5月13日，太保镇政府依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作出太决字〔2019〕1号《关于车培圳林地使用权争议的处理决定》（下称《处理决定》），决定将争议的自留山使用权归郭云仙。李家彬不服，向连山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9日，连山县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山府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称《复议决定》），维持了太保镇政府的上述处理决定。李家彬、李家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山府证字第№0220xx《自留山使用证》的原持证人李某3已经死亡，其与郭云仙的婚生三个儿子李江明、李见明、李次明一致同意涉案自留山的使用权由郭云仙继承。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行政管理纠纷。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需要审查的是太保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书》，连山县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九条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本案中，李家彬、李家艺与郭云仙均持有相关的《自留山使用证》，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作为本案处理林权争议依据的山府证字第№0220xx《自留山使用证》的原持证人李某3已经死亡，基于稳定自留山政策不变的原则，自留山使用权允许继承。行政机关在本案调处过程中没有将原持证人李某3的子女列为当事人，在程序上存在欠妥之处，但原持证人李某3的子女已经同意将涉案自留山的使用权归原持证人李某3的配偶郭云仙继承，没有影响到相关人员的合法权益，故可不再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对照郭云仙持有的山府证字第№0220xx《自留山使用证》，第四栏地名“车培圳”记载的四至范围东至温某、南至水冲、西至岭歧、北至车培圳田及李家艺持有的山府证字第№020xx1《自留山使用证》第四栏地名“冲儿”记载的四至范围东至水冲、南至塴岗，西至车培圳，北至大路，对比案外人温某持有的山府证字第№020xx3《自留山使用证》第四栏地名“车培圳”记载的四至范围东至李某4、南至水冲、西至李某3、北至荒田，结合涉案林地的“塴岗”、“李家彬挖的深汮”、“温某自留山界线”等地物标，太保镇政府确认郭云仙持有的山府证字第№0220xx《自留山使用证》的四至描述除方向存在不同外，第四栏地名“车培圳”登记的四至范围包括全部涉案自留山并无不当。李家彬、李家艺以其存在经营管理事实来主张涉案林地的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太保镇政府依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作出涉案《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连山县政府收到李家彬、李家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有关复议程序的规定进行了受理、审查，确保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在此基础上，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涉案《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李家彬、李家艺请求撤销太保镇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书》和连山县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太保镇政府、连山县政府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家彬、李家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家彬、李家艺负担。上诉人李家彬、李家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太保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和连山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双方同属一个村民小组，各自持有自留山使用证，但太保镇政府没有依照各自所持的自留山证确认的四至去对应争议范围的四至，从而作出错误的《处理决定》。《处理决定》没有附上现场绘制权属争议界线图，根据争议范围的四至对应所持自留山证，郭云仙所持证件不在争议山场内。李家彬提供的自留山证覆盖争议山场，但《处理决定》认为该证第四栏四至中北至大路，实际上涉案林地没有大路，只有一条小路，从而错误认定不包括涉案林地。事实上，争议地北边有一条弯曲的小路，没有其他路。上诉人既有权属凭证，又有经营事实，原审第三人自留山证不在争议山场，而且没有经营事实，原审判决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太保镇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称原审第三人的自留山不在争议范围内是错误的，上诉人在涉案林地既无权属凭证也无经营事实，太保镇政府将涉案林地确权归原审第三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连山县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公正。涉案争议林地四至清楚，原审第三人的自留山证包括全部争议地，上诉人的自留山证只与涉案林地相邻。原审第三人郭云仙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家彬、李家艺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林业公司证据，2.争议地实际地形地貌相片。被上诉人太保镇政府补充提交一份附属关系证明作为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家彬、李家艺表示对太保镇政府的立案程序有异议，立案呈批表的批准日期为6月20日，原审第三人郭云仙的申请日期是6月21日，后来又修改为6月22日，存在先处理后立案的情形，也没有通知其提交书面答复。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审查的是太保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及连山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本案中，李家彬、李家艺与郭云仙在行政调处阶段为其权属主张均提供了1981年自留山证。山府证字第№020xx1《自留山使用证》记载户主李家艺、人口七人、第四栏“冲儿”七亩，山府证字第№0220xx《自留山使用证》记载户主李某3、人口三人、第四栏“车培圳”三亩，按照1981年时沙坪三组以家庭人口分山的事实，李家艺、李某3在冲儿（车培圳）均分得相应林地，李家艺在接受太保镇政府调查时关于“当时在车培训分自留山的顺序：从冲出来是李某5、温某、李某3、李家艺”的陈述也证实此事实。因此，郭云仙提供的山府证字第№0220xx《自留山使用证》第四栏记载的“车培圳”，虽然四至表述与实地不符，但不能否认持证人享有该山权。根据证载内容及现场踏查情况，结合案外人李某指认的其与郭云仙提供的自留山证的分界线位置以及太保镇政府调查过程中制作的笔录，案外人李某所持《林权证》中“东岭岐”的南至与郭云仙山交界，且李某指认的分界线位于争议山场的北至，因此，可以认定郭云仙的山证与李某的山南北相邻。李家彬、李家艺提供的山府证字第№020xx1《自留山使用证》第四栏记载的“冲儿”北至大路，经被上诉人太保镇政府现场踏查及周边村民证实，该大路是1981年前村民从争议双方林地之间上车培圳农田耕作的一条小路，且争议地周围只有这一条小路。故李家彬、李家艺与郭云仙的山以此条路为界南北相邻，即李家彬、李家艺的自留山证不包括争议山场四至范围。结合查证确认的“堋岗”“车培圳”“车培圳田”“水冲”等地物标的位置，太保镇政府认定李家彬、李家艺提供的自留山证不包括争议地，郭云仙提供的自留山证包括了争议地，并将争议林地使用权归郭云仙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李家彬、李家艺主张争议地北边有一条弯曲的小路，应以这条路为界线，该主张与实地为小深沟的情况不一致，也与周边村民的表述相矛盾，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在程序方面，李家彬、李家艺主要对太保镇政府的立案程序有异议，认为存在先处理后立案的情形，也没有通知其提交书面答复。经查，郭云仙于2018年6月21日向被上诉人太保镇政府提出处申请，太保镇政府于次日立案受理，虽然立案呈批表上对日期进行了涂改，但有经办人及负责人签名确认，且对调处程序未造成影响；太保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文书送达回执，载明送达文书名称为提交书面答复通知书，日期为2018年7月22日，有李家彬、李家艺的委托代理人李园秋的签名，足以认定太保镇政府已经通知李家彬、李家艺提交书面答复。因此，对于李家彬、李家艺上述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家彬、李家艺请求撤销《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太保镇政府经过立案审查、受理公示、调查调解、听取当事人意见等程序后，作出《处理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连山县政府经过受理、通知答复和举证、审查等程序后，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亦属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家彬、李家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晓萍审 判 员 刘永戈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葛邵霞书 记 员 陈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