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7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将王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涌头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77。法定代表人：高丹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牛，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胜，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藤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2************077。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祝，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将王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将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将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将王公司、唐胜之间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25日、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23日、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将王公司无需向唐胜支付工资差额60800元及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6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唐胜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唐胜与东莞市将王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25日、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23日、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已解除；二、限东莞市将王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唐胜工资差额60800元及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6500元，合计117300元；三、驳回东莞市将王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将王公司已预付），由将王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将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972民初350号民事判决的全部判项；2.确认将王公司与唐胜之间于2017年12月1日至218年5月25日、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23日、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将王公司无需向唐胜通知并支付工资差额60800元；4.将王公司无需向唐胜通知并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6500元；5.唐胜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经营场地并非将王公司承租唐胜的工作场地，与将王公司的经营场地虽然挨在一块，但却是分租出去的场地。一审中将王公司提供了相应证人证明，在二审时将王公司可以提供更多的证人来证明，也可以提供更多证人等证据来证明一审起诉状中陈述的合作办无名加工厂的真实性问题。二、关于高丹丹向唐胜发放工资问题及沟通问题。首先，唐胜早期的报酬都是无名工厂主要股东桂跃宾发放的，唐胜也一直承认这个情况，但却谎称桂跃宾是将王公司职员来掩盖事实，一审对此没有予以查明。其次，高丹丹是在无名加工厂合伙人陆续退出后，才陆续以个人名义帮忙的，而并非是在将王公司一方的职务行为。唐胜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从2018年7月到2018年10月双方很少聊天，从2018年11月起才开始慢慢多起来，而这个时候也是无名加工厂合伙人桂跃宾慢慢退出的时候，并且是唐胜在向将王公司发出指令，而并非将王公司向唐胜发出指令。唐胜提供的聊天记录和几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证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而且将王公司可以提供更多的证人来证明相关事实。关于“工资”、“老板”之类的字眼问题，兼职或者劳务关系都会存在转账的情况，也都会存在沟通工作内容的情况，兼职或者劳务关系也都会称老板、老板娘之类的，也会称报酬为工资，这是普遍存在的现象，不能据此认定存在劳动关系。高丹丹给唐胜的转账是帮助彭要军转的，而且在2018年12月7日的转账中更是明确说明钱是让唐胜先用着，而不是给他的工资。三、关于证人存在利害关系问题。将王公司可以提供很多证人证明将王公司陈述的事实，之所以提供桂跃宾、桂雪峰、彭要军三名证人，是因为该三名证人都是唐胜在劳动仲裁时明确涉及的人员，其中桂跃宾、桂雪峰更是在劳动仲裁阶段唐胜的证人，所以将王公司才在一审申请该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案件事实，以此证明唐胜的虚假诉讼。并且唐胜不再给无名加工厂做事后，还为该两名证人工作，保持联系，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好，更存在利害关系。四、关于工衣问题。将王公司可以提供证人等证据证明将王公司的工衣存放情况，进而证明获取将王公司的工衣很容易，并不能以此作为案件依据。五、关于混同问题。将王公司和唐胜的工作场地是有划分的，并且将王公司和无名加工厂的主营业务是不同的，将王公司主要业务是机器设备成品，唐胜的工作内容主要是零件加工、也就是一审中多次提到的CNC加工，不存在高度混同的情况。将王公司和无名加工厂之间也不存在挂靠、承包、或者借用营业执照的情况。六、无名加工厂陆续累计的人员有十人左右，均无与将王公司发生纠纷，只有唐胜一人利用无名加工厂和将王公司的疏漏，在明知跟和将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恶意虚构事实和证据，对将王公司进行敲诈勒索，将王公司准备向公安机关刑事报案。七、本案关键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没有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应该由唐胜充分举证，不应加重用人单位举证责任。唐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将王公司与无名工厂在工作和财务方面存在高度混同。将王公司的证据都是证人证言，且所有证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将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将王公司一致拖欠且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给唐胜，以及未与唐胜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将王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妥。二审期间将王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两份，证明无名加工厂确实存在，唐胜也是该加工厂的人员；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是无名加工厂股东桂跃宾给唐胜发的工资，该证据是唐胜在仲裁时提交的，唐胜也确认过，证明唐胜与将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唐胜质证认为：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但该证据代表的是将王公司给唐胜发的工资。唐胜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将王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将王公司、唐胜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用人单位将王公司与劳动者唐胜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证据显示劳动者唐胜工作的场所属于用人单位将王公司的经营场地，用人单位将王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丹丹曾多次向劳动者唐胜发放工资，高丹丹就工作内容与劳动者唐胜进行沟通或指令，劳动者唐胜的工衣属于用人单位将王公司所有。据此，用人单位将王公司与劳动者唐胜之间成立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确认该事实符合上述规定。将王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将王公司上诉主张劳动者唐胜由彭要军等人直接雇用的事实真伪不明，依法不应确认。将王公司要求彭要军等人承担责任的，可另行要求处理。将王公司上诉要求改判，证据不足，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将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将王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