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万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路**附******。 法定代表人：胡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四川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新光华街**航天科技大厦**iv> 负责人：凤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雨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蓉，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v> 负责人：谢川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见英，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万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城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21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的停车场所是位于街边的露天停车场，系小区所有，由业委会转租给上诉人，上诉人对该停车场不能进行任何改建、打围，车辆可以从非进口进行非正常出入，栏杆的作用仅是出入时发放凭证、收费和出具发票，一审法院将公共区域认定为停车场错误；2.停车场并非全封闭，车辆停放人在车辆驶入停车场所前就可以一眼得知，车主宋灵峰对此知晓，也表明了车主是接受这一瑕疵的，这一瑕疵造成的损失也在其可预见的范围内；3.车主不是通过栏杆进入该区域，停车场只有30个车位，并不包含涉案车辆停放的位置，车主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相应的看管义务，且从一审已提交的视频显示，停车场的工作人员已经尽到注意义务；4.一审法院认定车辆被盗窃依据的证据不足，即使盗窃确实发生，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责任；5.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向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停车场责任险，故也应由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 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答辩称，1.车主宋灵峰居住于停车场旁的小区，若如上诉人所言，该停车场的性质仅对于小区业主使用，那么车主对其停车场是具有使用权。2.本案中，上诉人既未在明显处表示临时停车场的字样，也未在停车收费凭证上表示临时租用合同关系，上诉人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设立经营的停车场系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并取得收费许可证。宋灵峰于2018年3月12日将车辆进入停车场，车辆于2018年3月14日凌晨丢失，说明案涉停车场是接受车辆过夜的，双方成立机动车辆保管合同关系。同时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停车场机动车辆赔偿纠纷案件的意见》第九条“停车场应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设立，取得收费许可证，凡未经批准私自设立停车场并收取费用，不论当事人是形成车辆保管合同关系还是场地租赁关系，机动车辆丢失、毁损的，除不可抗力外，停车场经营者应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不论形成车辆保管合同关系，还是场地租赁关系，上诉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3.针对上诉人主张的只有30个停车位，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的情况，宋灵峰长期将车辆停放在上诉人的停车场，停车场的管理人员对该车辆以及宋灵峰都是熟悉的，期间并未提出任何异议。 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答辩称，其与上诉人系保险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停车场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未缴纳停车费，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不负责赔偿；同时约定车辆驶入时停车场管理人员必须履行登记手续，向驾驶员出具停车凭证，车辆驶出时管理人员应当收回停车凭证，被保险人未履行上述约定，而导致保险事故，保险人是不负责赔偿。本次事故中，宋灵峰并未缴纳停车费，也无停车凭证，依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城物业公司向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已经垫付的保险赔款758480元及上述垫付赔款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人保成都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城物业公司、人保成都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4日10时许，宋灵峰向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红牌楼派出所报警，称其“2018年3月12日20时许将一辆白色路虎汽车停放在龙华北路成都银行旁边停车场，3月14日9时许发现汽车被盗。被盗车辆车牌为川Ｚ×××××，初次登记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机动车所有人为宋灵峰，于2017年在成都喜洋洋二手车购买，价格780000元左右……”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于2018年3月14日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宋灵峰被盗汽车立案侦查，至今未破案。 案涉停车场为万城物业公司经营管理，该停车场在道路旁的街沿上并未完全封闭，设有进出栏杆、岗亭和管理人员。从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调取的案涉车辆被盗时候的监控视频显示，车辆被盗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凌晨3点多，被盗车辆靠近停车场岗亭，曾有两辆车停在被盗车辆旁边，有人员在旁走动，被盗车辆多次闪烁了车灯，整个被盗过程达十分钟左右，其他两个车辆开走后，被盗车辆在岗亭处停留了一会儿从街沿直接开走，没有经过栏杆，视频中停车场管理人员当时在附近。一审庭审中，万城物业公司陈述，停车场管理人员当时看到了被盗车辆开走，且没有从栏杆正常离开没有支付停车费，管理人员曾让路过的武警车辆追过但无果，管理人员亦未告知车主或报警。车主宋灵峰于2018年3月14日9时许发现汽车被盗后报警。 根据机动车登记簿显示，宋灵峰于2018年1月15日办理案涉车辆川Ｚ×××××的所有权登记。宋灵峰就案涉车辆在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止。2018年11月1日，宋灵峰签署《被盗机动车辆权益转让声明书》，声明“……案涉川Ｚ×××××车辆于2018年3月14日在成都市武侯区龙翔路与华北路处成都银行门口停车场内被盗，已向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红牌楼派出所报案，公安部门已立案受理，因该车迄今未追回，故向保险人申请索赔，并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中相关规定，声明如下：一、自声明之日起，我方即将车辆的追偿权转让给保险人……二、自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规定向我方赔偿该车损失之日起，该车所有权即归保险人……”，并对该份声明办理了公证。2018年12月7日，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宋灵峰支付了758480元保险赔偿金。 2019年6月27日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向万城物业公司邮寄送达了告知函，要求其就案涉车辆被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另查明，万城物业公司就案涉停车场在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停车场责任保险，投保停车场地址为美丽星龙华北路，每次事故每车位赔偿限额20万元，年度累计赔偿限额50万元，保险期限12个月，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各方主体资格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盗抢骗机动车登记表、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保险单、保险条款、转账凭证、公证书、告知函、邮寄单、询问笔录、现场图片、保险单抄件、接警登记表、监控视频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代位求偿权是指财产保险的保险人在赔偿被保险人损失后，所取得的向负有责任的第三方请求赔偿的权利。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与案外人宋灵峰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合同，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宋灵峰履行了赔偿义务，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致使车辆被盗的责任人行使代位求偿权。 万城物业公司与宋灵峰之间就车辆停放建立的系何种合同关系，万城物业公司仅为宋灵峰提供车辆停放场地，双方之间就车辆停放建立的应当是场地租赁关系，而非保管合同关系。万城物业公司作为停车场经营管理方应当提供具有适用性、安全性的停车场地的义务，关于万城物业公司是否在履行该场地租赁合同中存在过错，并需要承担责任，现评析如下：万城物业公司提供的停放服务应该符合基本要求以满足需要，车辆停放场所由于未能有效封闭而形成安全漏洞，万城物业公司作为管理方应对此承担一定责任，根据车辆被盗时的监控显示，被盗时有管理人员在附近但是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对当时情况进行查看，在明知该车辆非正常出场开走的情况下也未有任何阻拦，被盗车辆开走后也没有报警。综上，万城物业公司存在过错，综合全案证据，酌定万城物业公司承担50%的责任。案涉车辆被盗后，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支付了赔偿款，宋灵峰将该车辆的相关权益转让给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依法获得了保险代位求偿权，有权向万城物业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机动车全车盗抢损失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了宋灵峰车辆被盗损失赔偿758480元，基于上述认定，万城物业公司对此宋灵峰的车辆被盗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为50%，万城物业公司应赔偿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损失379240元，故对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人保成都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对象为对被保险人宋灵峰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者。而人保成都分公司与万城物业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其仅对万城物业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并不直接对宋灵峰负有赔偿责任，故人保成都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万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379240元；二、驳回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85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692.5元，由成都万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46.25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2846.25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万城物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车位图，来源于万城物业公司向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投保时提供的资料，拟证明停车场仅有30个车位，案涉车辆当时并非停在前述车位中，万城物业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2.停车场现场照片，拟证明案涉车辆停车的位置处于花坛旁，与停车场无关。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车位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即使万城物业公司与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投保数量，在上诉人允许案涉车辆及其他车辆进入并停放在30个车位之外的位置时，上诉人应当履行同等的安全管理义务。本案中案涉车辆进入停车场后，车主将车辆停放在指定位置，被盗过程长达10分钟，期间有两辆车辆停在案涉车辆旁边，并且被盗车辆尾灯提示灯多次闪烁，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在长时间内却无任何的安全管理义务，也无任何反应，上诉人应对车辆丢承担全部责任。针对现场图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均无异议，万城物业公司在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处投保的是30个车位，宋灵峰车位确实并未停在投保车位上，不属于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的理赔范围。本院认为，停车场现场照片与本案无关，万城物业公司在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辆停车场责任险的车位与其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亦无关联，对万城物业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过程中，万城物业公司申请车辆被盗当天值夜人员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询问，刘某陈述，其于2015年进万城物业公司守车，现在停车场是物业公司的，停车场是开放的，大概有10多个出入口。因为有盲道和消防通道，必须要设置栏杆与岗亭，四周是工地，公共场所不属于停车场。进出的车辆只有小区业主不用发放牌子，业主都是登记了，都认识。案发当晚其在岗亭值班，其不认识案涉车主宋灵峰，案涉车辆不是其指挥停放，宋灵峰没打招呼帮忙看车，停车的地方不是物业公司的停车位，停车场平时只停30个车位，车位上的车子都要依据停车票按时间收费，其他的都没有收费。值夜当晚其没有听见声音或发现异常情况，如果发现停车场的车子有异常，不管是不是停车场的车子都要报警。3月14日晚上，被盗车辆大概晚上3点30分左右从左侧出口开出去的，没有走大门，该车辆开走后，其巡逻了一转回来又有一辆车子开走了，发现车辆开出去后，其没有追出去。第二天早上来的时候，对方说车子掉了，刘某说车子开走其不知道，并告知车主其让民警去追了车的。关于车辆被盗当晚的情形，刘某陈述：“晚上3点30分左右，我在亭子里面，我看到进来一辆车，又往左边开去了，停在另外一头，我就出去看这个车子是否有问题，我回来路虎车就开走了，路虎车开着大灯照着我，看不清楚这个车子是什么车，然后我就追出去了。他们说这个车子很贵，我就报了武警巡逻车。”问：“如果不需要收钱，为什么你方要叫武警去追？”刘某答：“我没有叫武警去追过。”问：“为什么要说谎话？”答：“因为这个车子很贵。”问：“当时你是否知道案涉车辆开走？”答：“知道。”问：“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答：“是的。”问：“第二天车主找到你，你怎么说的？”答：“我就说开走了。”问：“你是否对车主说了你喊了民警？”答：“没有。”问：“那么你方是对谁说的？”答：“车主先问到我，然后第二天找到我，我才说的我喊了武警车追了的。当天没有说，第二天才说的。” 对于证人证言，万城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前述证言与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停车场30个车位，证明当晚没有明显的异常，证明所谓的找武警追停车票这是不可能的事实，证明从视频来看证人是看到路虎车走没有任何行动。结合证人证言及监控视频可以看出，证人当时还巡逻了一转，已经尽到了应由的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责任。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刘某为上诉人公司员工，其发表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公正性，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应当采信。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实车辆从停车场大门驶入需要发放停车票，本次事故宋灵峰无停车票，也未将车辆停放在上诉人的停车位上，因此，上诉人并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证人刘某原系万城物业公司员工，亦为案涉车辆被盗时负责值夜人员，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同时，刘某的证言前后存在矛盾之处，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庭审过程中，万城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当庭陈述，“四周没有围栏，没有其他任何遮挡，是属于占道停车，旁边只是有路边高度，有两个进出口，有栏杆。进来就收费，主要是美丽新小区业主停车，是有业主优惠，月租是200元，单停进门就收钱8元一次，停一晚。视频中一直亮灯的车和开走被盗的人是一起进来的，一直亮灯的车进来后停了一会儿，不到15分钟所以就没有收钱，就走了。”万城物业公司在一审中陈述：“被告1（万城物业公司）与宋灵峰之间没有形成车辆保管关系，仅仅是占道停车服务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万城物业公司与宋灵峰是否建立保管合同关系，万城物业公司是否应对宋灵峰车辆被盗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赔偿比例问题。评判如下： 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主张万城物业公司与宋灵峰之间就车辆停放建立了保管合同关系。万城物业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其管理的停车场只有30个车位，车主宋灵峰未将其车辆停放在30个车位上，万城物业公司与车主没有形成任何法律关系。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万城物业公司已自认车辆进入停车场就收费，并主张其与宋灵峰之间系占道停车服务关系，其在二审中又对此予以否认，但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为停车场内30个车位投保了机动车辆停车场责任险，但并不能由此得出其实际管理并收费的范围仅为该30个车位。其次，案涉停车场在道路旁的街沿上，即使未完全封闭，但万城物业公司设有进出栏杆、岗亭和管理人员，从理性人的认识看，是专门用于停放车辆的场地，车主宋灵峰将车辆驶入该场地并停放，结合万城物业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应视为双方就车辆停放达成了合意。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关于“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的规定，保管合同成立的要件系寄存人将保管物向保管人进行“交付”。所谓交付，系指在保管期间，保管人对保管物享有绝对的控制权。对车辆而言，也就是交付车辆行驶所必须的相关物品及文件即钥匙、行驶证。本案中，宋灵峰未向万城物业公司交付车辆钥匙、行驶证等，换言之，车辆的控制权并未转移，故双方不构成保管合同。宋灵峰与万城物业公司就停车事宜达成的合意，更符合场地租赁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现有证据，案涉车辆系被盗，万城物业公司主张车辆并非被盗，但未提交相应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万城物业公司是否应对宋灵峰车辆被盗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中的停车场位于道路旁的街沿，万城物业公司并未提交停车场在行政机关备案以及取得收费许可证的证据。其次，车主将车辆停放至停车场，从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看，显然希望车辆不会轻易毁损灭失。而以营利为目的的停车场，无论与车主建立的是保管合同关系还是场地租赁合同关系，都具有保障车辆安全的义务。案涉停车场并未完全封闭，被盗车辆系不法人员通过街沿直接开离停车场，并未经过栏杆出入，该停车场本身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再次，从车辆丢失的过程看，在不法人员实施盗窃的整个过程中，万城物业公司均未采取任何措施进行制止也未立即报警，在车辆被盗后更未及时告知宋灵峰车辆被盗的事实，后系宋灵峰自行发现车辆被盗。综上，万城物业公司未经批准设立停车场并收取费用，且具有较大安全隐患，在车辆被盗过程中万城物业公司并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对车辆被盗应承担主要责任。华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向宋灵峰赔偿金额范围内向万城物业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万城物业公司应对车辆被盗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万城物业公司主张人保成都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万城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88.6元，由万城物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一颖 审判员  任文磊 审判员  谈光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何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