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吉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学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曹国章，董事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生，山西禹阳清池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月，山西禹阳清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星汇怡科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东岗巷********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陈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宁，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吉帆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星汇怡科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吉帆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生、方明月，被上诉人山西星汇怡科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安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吉帆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晋0106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1、一审法院判项明显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撤销原判。被上诉人诉请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一审法院未经任何法定程序即判令第三人承担“共同责任”，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法律原则，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构成债务加入，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签订的均是双务合同，当事人双方都互负债权债务，谁为债权人，谁为债务人在合同尚未履行时不能确定，非单纯的债务履行问题，故不满足《会议纪要》中“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的要求；再次，涉案的《购销合同》和《卫生间隔断购销合同》分别针对不同的主体，约定的不同的权利义务，系两个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因此，一审法院提出“债务加入”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撤销原判。3、本案将上诉人列为一审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的系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卫生间隔断购销合同》，而非《材料购销合同》，且一审法院业已查明《材料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因此，被上诉人依据一个并未实际履行的《材料购销合同》列上诉人为一审被告、第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故应依法驳回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将被上诉人是否履行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让上诉人承担，并作出了违背客观事实的事实认定，故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山西星汇怡科贸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一、一审判决并未超出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虽然答辩人在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在庭审过程中答辩人已经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第三人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二、一审诉讼主体适格。法院认定吉帆公司构成债务加入行为的事实认定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中，实际履行的买卖合同为答辩人与北京亚泰公司签订的《卫生间隔断购销合同》。吉帆公司与答辩人签订《购销合同》的目的为便于吉帆公司向答辩人支付剩余货款。《购销合同》签订后，吉帆公司接收了答辩人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答辩人支付了3万元货款。吉帆公司的这一系列行为具有明显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且已经在加入债务后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吉帆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并不影响北京亚泰公司和答辩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存续，从《购销合同》签订后，仍然是北京亚泰公司按照《卫生间隔断购销合同》的约定对答辩人的供货情况进行审核结算，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吉帆公司应当与北京亚泰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三、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供货及安装义务，且经过北京亚泰公司的审核验收。上诉人关于答辩人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山西星汇怡科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货款56000元及自2019年1月7日至付清为止的利息2652.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3日止），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退回多开具的14000元发票。3、诉讼费用由被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卫生间隔断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作为供方为第三人也就是需方提供品牌为富美家的卫生间隔断，数量为68间，单价为2000元，总金额为136000元。质量要求、验收标准为按供方提供样品及国家相关验收标准验收，进入施工现场经需方接收验收后的破损由需方负责。合同签订时，需方需付供方合同总金额中的50000元作为预付款，安装完毕剩余货款2019年1月6日前全部付清。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材料到工地后安装完毕，付清全部货款。原告及第三人在该合同上盖章，原告法定代表人陈超及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崔国玉签字确认。2018年12月14日，第三人通过其员工姚思江的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了50000元预付款。2019年1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产品总价格为150000元，并在合同附件中注明具体金额以结算单为准。后由崔国玉签字确认了《施工班组单项工程决算审批表》，载明合同价格为136000元。2019年2月2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30000元。以上事实有合同、对账单、电子回单及微信聊天记录在案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卫生间隔断购销合同》不违背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卫生间隔断购销合同》的履行内容是一致的，被告通过与原告订立《购销合同》的形式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加入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被告及第三人主张《购销合同》是对《卫生间隔断购销合同》的承继，第三人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被告，但合同中并未显示任何债权债务转移的情况记载且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主张《施工班组单项工程决算审批表》中仅有崔国玉的签字不能证明经过决算审批，且其中三间卫生间隔断未安装门板，因此原告并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但被告提交的其他项目的决算审批表仅能证明其内部的决算处理流程，并不足以推翻本案中决算审批表的真实性及效力，针对其中三间卫生间的隔断安装情况仅提供了照片，不能证明照片的形成时间是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内，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另根据合同的约定对质量提出异议应现场协商解决，在验收后的破损由需方即被告承担，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被告及第三人应共同支付原告剩余货款56000元，事实证据清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逾期付款，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1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故被告及第三人应支付原告自2019年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退回多开具的14000元发票，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该开具发票及如何开具发票，负有履行义务的主体应严格遵守税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并接受税务机关的管理和监督。原告并未提出因多开发票造成其损失，而仅要求被告退回多开具的发票，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如确实存在多开具发票的情形，可向税务机关申请解决，由税务机关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吉帆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山西星汇怡科贸有限公司剩余货款56000元，并支付以5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7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西星汇怡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判项是否超过诉讼请求；2、本案是否构成债务的加入；3、本案所欠货款应否支付。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将诉讼请求“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要求第三人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判项超过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与亚泰公司签订的《卫生间隔断购销合同》和吉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购销合同》和《卫生间隔断购销合同》的履行内容是一致的，被上诉人与吉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实际目的是便于吉帆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购销合同》签订之后，吉帆公司接收了被上诉人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万元货款，吉帆公司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且已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属于债务加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施工班组单项工程决算审批表》中仅有崔国玉的签字不能证明经过决算审批，且其中三间卫生间隔断未安装门板，因此被上诉人并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但上诉人提交的其他项目的决算审批表仅能证明其内部的决算处理流程，并不足以推翻本案中决算审批表的真实性及效力，针对其中三间卫生间的隔断安装情况仅提供了照片，不能证明照片的形成时间是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内，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另根据合同的约定对质量提出异议应现场协商解决，在验收后的破损由需方即上诉人承担，故可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货款。综上所述，山西吉帆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山西吉帆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利亚审判员 王庆河审判员 任 华 二O二O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冯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