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3民初3608号 原告：张良弟，男，195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冯胜仲，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孙武，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爱雪、金贵，温州市龙湾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良弟与被告潘孙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分别于2020年8月21日、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良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被告潘孙武及其委托代理人项爱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良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潘孙武偿还借款本金338284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以338284元为基数，从2011年7月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潘孙武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远亲关系，2011年6月25日，被告以经营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9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分，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当日，原告向被告转账49万元出借款。2011年7月8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2011年6月25日至7月8日的利息即4573元，之后利息分文未付。因被告同时欠案外人陈某等人款项，被告将其安置房抵押给案外人陈某及原告等人用于偿还欠款，安置房的户名后来登记为案外人陈某。由于该安置房的建房款项未支付完毕，2012年10月20日、2013年6月24日，原告分别向案外人陈某转账26082元、17485元合计43567元用于支付安置房的费用。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26日，案外人陈某向原告转账安置房出卖款160377元、34906元合计195283元。故，原告从被告安置房出卖款中扣除其支付的安置房费用，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38284元未支付。 原告在庭审中补充陈述：1、抵债我原来就是不同意的，房屋价值只有100多万，抵债530万我不同意，我也没有签过任何字。2、因为被告无钱，所以考虑到能拿到多少就抵偿多少，迫于无奈支付安置房建造费用。3、关于陈银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当时六个人确实推举陈银柱签订合同，但对金额530万元我已提出异议，并没有授权其放弃剩余债权，事后也没有签订补充协议，追认该530万元金额，该签字对原告是不生效的。其他人最后放弃剩余债权是他人的自我权利处分，我方并没有做出放弃的意思表示。我方也没有和其他人签订任何协议，由他人代表我方做出相应放弃的意思表示。4、我方不否认以房抵债的事实，但抵债后不足部分仍应继续予以偿还。5、借条在原告处保存至今，被告均未向原告要求归还，又没有另行书面确定债务债权消灭。 被告潘孙武答辩称：1、被告与原告已无任何借贷关系，被告没有欠原告借款本金338284元及利息。2、2011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9万元未约定利息，被告从事担保公司业务，因受金融风暴影响，被告根本无法偿还张良弟、陈某等人款项，事后经被告与张良弟、陈某等人达成协议，因债权金额为530万元（张良弟49万元当50万元、陈某（合伙人陈银柱）220万元、李联欢100万元、曹某60万元、林某50万元、汪某50万元），以被告的三产返回地安置房地债权530万元，安置房尚未支付的建筑费用，由上述六位债权人按照债权比例自行进行出资，被告与各债权人张良弟、陈某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2011年7月26日，六位债权人协商，以陈某的合伙人陈银柱为代表，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后续三产返回安置房的费用由卖方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2017年8月22日，六位债权人协商，以陈某为代表与答辩人又签订三产返回安置房转让协议书，同日各债权人均向被告出具证明，证明被告与陈某等债权债务已履行完毕，已无债务纠纷。当日原告在外无法抽身，其让被告叫陈某、林某、曹某、李联欢予以作证，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上述四位债权人向被告出具了证明。3、2011年9月30日包括原告张良弟在内的六位债权人按约定达成房屋投资协议书，明确了房屋价值以及各自债权比例，六位债权均按约定的债权比例以被告抵债的三产安置房进行后续建筑投资。以陈某为代表事后将安置房出卖后，陈某均按约定将出卖款汇给了原告张良弟。4、2011年被告与张良弟、陈某等人达成抵债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至于事后原告反悔认为拿到的款项太少，也仅是事后的反悔行为，不能推翻已经生效且已经履行的抵债协议。虽然欠条还在原告处，并不代表债权依然存在，因双方系亲戚关系且已经达成合意签订相应协议。之后在长达9年时间，原告从未向被告进行催讨，现对被告提起诉讼，张良弟明知双方已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却故意提起虚假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张良弟的诉讼请求，并依法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 本案原告与被告潘孙武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的证据，对原告提交的户籍信息，被告潘孙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借条、业务凭证，欲证明2011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9万元及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借款本金的事实。被告潘孙武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债务债权关系已经消灭，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关于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本院将于下文具体阐述。 二、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欲证明被告于2011年7月8日按照2分利率向原告支付4573元利息的事实。被告潘孙武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系偿还本金。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 三、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分户明细对账单，欲证明原告通过案外人陈某支付安置当费用共计43567元的事实，及被告通过案外人陈某向原告偿还195283元的事实。被告潘孙武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反而可以印证房屋抵债的事实以及后续费用由债权人自行承担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关于借款是否已经通过以房抵债清偿完毕及安置房费用承担问题，本院将于下文具体阐述。 四、被告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及附件、房屋投资协议书、三产返回地安置房转让协议书、证明6份，欲证明被告欠原告在内的6位债权人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债权关系消灭，已通过房屋抵债抵销全部债务。原告认为房屋投资协议书，确为原告本人签字，但是因为当时安置房未交付需向村里支付安置房费用，被告的债权人需按照债权金额比例支付建筑费用，为确定内部各自比例，因此迫于无奈签订协议；三产返回地安置房转让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书及附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仅认可安置房抵扣产生的实际金额；证明6份，仅能证明其他债权人放弃各自债权，不能证明原告放弃自我债权，放弃债权应当由原被告双方协商确定，不能通过其他人证明放弃，原告未作出任何书面放弃且原告至今仍然持有借条原件，双方仍然存在欠款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关于借款是否已经通过以房抵债清偿完毕及安置房费用承担问题，本院将于下文具体阐述。 五、原告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案涉借款原告虽同意以房抵债，但对于剩余债权并未作出放弃的意思表示。证言为：1、六个债权人（张良弟、陈某（陈银柱）、李联欢、汪某、林某、曹某）和被告之间存在安置房抵债的事情，我和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结，但不清楚被告是否通过以房抵债履行完毕拖欠原告的债务；2、我们6个人不是很认识，是各自借钱给被告。被告和我们各自商量说把房子抵债。之后我们七个人在茶座里商量抵债这个事情，530万元这个金额是被告提出来，他说按照平方来计算是530万元。然后我们推举陈某、陈银柱作为代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3、当时是说房子抵债金额530万元，剩下的房子相关的一些费用由我们各自按书面上的债权比例出资。530万元就是抵债书面上写的这些金额，书面上写的我的金额是正确的，不清楚其他人还有没有其他欠款；4、每次协商签字之类都是原告张良弟叫我过去，2017年在村里签字也是原告叫我过去，他也在场，但是他有没有签字我不知道，签字的时候原告应该不在了，他没有签字肯定是因为不同意债清了；5、我自己的证明，被告说债清了让我签字我就签了，我是无奈签字，因为不签字一分钱也没有。原告的这份证明，当时被告拿了很多材料给我，我没仔细看就直接签字了。 原告质证认为：林某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可以证实原被告双方存在以房抵债的事情，但不清楚原被告之间债务债权关系是否消灭，仅能代表自己债权已经消灭；能够证明村委会时原告在场，是因为不愿放弃剩余债权所以没有签字并离开现场。可以证实原告虽同意以房抵债，但对于剩余债权不愿意放弃，并未作出放弃的意思表示。 被告质证认为：林某明确说到推举陈银柱签字并且金额为530万元，明确被告以530万元抵债。关于2017年证明，可以确定签字时原告不在现场。不论原告有无到场，均不影响签订协议时双方已经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在签订合同时债务已经抵销。至于事后原告反悔，也不影响合同生效并已经履行完毕。 六、被告申请证人陈某、曹某、汪某、朱某出庭作证，欲证明530万元债务债权均已经通过以房抵债抵偿完毕。证人陈某证言为：1、当时是6个债权人约定安置房抵债530万元，后来有一些安置房的投资费用，第一笔大概27万元，第二笔大概18万元多，这些费用和被告约定是我们自己负担；2、房子以530万抵债，房子卖了后不够还债的部分也一并消灭，不清楚张良弟有没有同意抵销全部债务；3、2017年在村里签的证明，证明内容不知道是谁打印出来。汪某基本都没有参与这个事情，张良弟大体都有到场，签证明当时他有没有到场记不起来了。当时写这个证明是说房子抵债后债都清了；4、不记得我为什么在“张良弟”证明上做证明人签字，我是代表自己放弃剩余债权；5、我认为6个债权人均是同意抵债530万元你的，否则不会签字；6、房子卖掉后，原告在我这里谈这个事情，他说这个房子卖了钱太少，我说就算了，原来抵过来的房子亏就亏了。 证人曹某证言为：1、被告房屋给我们6个人抵债，协商好抵债530万元，抵债后债务债权结清，我认为这样双方的债就清了；2、最开始所有人在场商量抵债的事情，之后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是我们推荐陈银柱去签字。签字前大家都已经商量好这个房子就抵债530万元，以后不管卖600万元还是200万元都与被告无关了，钱就已经还清。当时说好接下来的房屋相关的费用都我们来承担。最后房子卖了207万，我按照比例拿到钱；3、想不起来2017年证明签字时张良弟在不在场。我个人的账清了，别人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张良弟”证明上签字也想不起来了。 证人汪某证言为：1、当时我们6个债权人和被告商量好房子抵债530万元，债务一笔勾销，后面房子涨跌都归我们自己管，房屋之后的相关费用也由我们自己出。为了确定内部各自的比例，包括接下来的费用分担，以及接下来房子卖了之后各自的收取比例，所以六个债权人签订了房屋投资协议书；2、一开始是债权人和被告各自协商自己的债权，后来所有人坐下来统一协商，口头讲好抵债530万元，以后这个房子涨跌都与被告无关，债务抵偿完毕。六个人推举陈银柱这方出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我和被告之间的债务债权通过房屋抵债抵销了，我认为6个人的债务都结清了，房子都卖掉了，但原被告私下怎么协商我不知道；3、2017年签协议的时候，陈某打电话给我说我和张良弟都没在场，让我过来签字，我说反正几个股东有四个人到场就可以了，我说你们签了就可以了。因为债务已经结清了，我的欠条后来也没有还给被告。 证人朱某证言为：1、被告妹妹是我配偶，和原告也是远房亲戚；2、因为被告欠这6个人钱，所以拿房子抵债，抵债530万元，我在房屋买卖合同书上做见证人签字；3、因为协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时我在场，所以6个债权人的债权金额都清楚知晓，当时他们算好一共债务是多少钱，房子就抵多少钱，一次性解决，并且一致同意由陈银柱签字，之后我就没有参与了。 针对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言，原告质证认为：陈某、曹某对很多内容都回答记不起来，但可以明确一点原被告之间的债务债权关系是否结清均表示不清楚，只能明确自己的已经结清，与被告提供的证明相互矛盾，可以推翻该证明的效力，应以两位证人当庭证言为准。汪某回答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务已经清偿，属于证人的推断，证人陈述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私下如何协商，揣测性言论无法作为定案依据。对于朱某的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与证人系亲密亲属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发言明显偏向被告，时隔多年其仅在房屋买卖合同书签字的情况下，却能牢记债权人金额及姓名，不符合客观实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针对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言，被告质证认为：证人陈某、曹某、汪某均已经陈述530万元债务债权均已经抵债完毕。2011年9月30日房屋投资协议签订之前，6个债权人对房屋抵债已经达成协议。证人汪某陈述2017年签证明当时原告也未到场，原告事后反悔款项金额太少，是事后的行为不能推翻之前确定并且生效的抵债协议。三位证人证言客观真实，细节的差异不影响其整体的意思表示。证人朱某证言予以认可，虽然其与被告是亲戚，但陈述客观，可以证明2011年7月26日七个人均经一致协商，并推荐陈银柱签字，房屋抵债合同生效，抵债债权抵销完毕。 本院认为上述证人林某、陈某、曹某、汪某、朱某的证言结合原被告相关证据，可以明确张良弟、陈某（陈银柱）、李联欢、汪某、林某、曹某作为被告债权人，与被告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及约定抵债房屋后续费用由债权人自行承担，并且抵债房屋已处置完毕，以207万元出售给他人等相关事实。但关于借款是否已经通过以房抵债清偿完毕，本院将于下文具体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25日，被告潘孙武向原告张良弟借款49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张良弟借到人民币肆拾玖万元￥490000。2011年7月8日，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573元。 因被告尚欠陈银柱（合伙人陈某）、李联欢、汪某、林某、曹某等人相应借款，经协商后，各方一致同意以被告所有的安置房（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村××房××幢××室）抵偿包括原告在内的六位债权人相应债务。2011年7月26日，经原告及其他债权人一致推举，由陈银柱（乙方）与被告潘孙武及其配偶娄小飞（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及附件1，该合同主要约定：1、为房屋买卖有关事宜，经双方协商，甲方自愿下列房屋卖给乙方所有，房屋坐落在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村××房××幢××室跃层总建筑面积276.3平米（实用面积255.3平米）属潘孙武户主所有及自有停车位一个；2、双方协商成交价每平方米19182元，总计人民币5300000元，伍佰叁拾万元整，乙方在2011年7月28日付清全额；3、本合同经双方签订并见证人签订后生效，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严格履行；4、如后续投资款，由乙方自行追加投资，甲方不负责任或投资；5、当事人约定的其他事项（附件1）。附件1主要约定：房屋坐落在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村××房××幢××室属潘孙武户主所有及自有停车位一个，转让给由陈银柱、李联欢、汪某、林某、曹某、张良弟股东共同出资购买，暂时挂名双何村金益钱名下。 2011年9月30日，原告及其他五位债权人签订《房屋投资协议书》，主要约定：现有房屋坐落在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村××房××幢××室跃层总建筑面积276.3平米（实用面积255.3平米）及停车位一个，总金额530万，股东及出资金额分别为陈银柱220万元、李联欢100万元、汪某50万元、林某50万元、曹某60万元、张良弟50万元，总共合计金额530万元，经股东共同商议以上房屋建筑尚未完工需要再投资，再投资金额按以上出资金额比例进行再投资；房屋转让时要经股东会议通过，并由半数以上股东或由出资方金额半数以上的股东同意才可转让；本协议书希所有股东自觉遵守执行，中途不得后悔；房屋买卖合同原件由陈银柱保管。 2017年8月22日，被告（卖方）与债权人陈某（买方）签订《三产返回地安置房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依据温州市政府（69）号文件精神规定落实三产返回用地每亩36平方米到户，卖方自愿转让三产返回用地，容积率按1.5倍计算建筑面积255.35平方米给买方。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双何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划拨并加盖村委会印章。 2017年8月22日，陈某、李联欢、曹某、林某向被告出具证明，确认被告与其债务已履行完毕。此外，“张良弟证明”、“汪某证明”上张良弟及汪某未签字，陈某、林某、曹某、李联欢在证明人处签字。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借款49万元及以房抵债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三方面： 一、关于以房抵债是否已抵销全部债务。首先，关于2011年7月26日《房屋买卖合同书》，该合同虽为陈银柱与被告签订，但原告及其他债权人均确认系一致推举其作为代表签字，此时陈银柱与其他债权人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其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全体债权人共同承受。该合同约定房屋价款总计530万元，因该合同的性质实为抵债协议，房屋价值并不等同于一般买卖合同标的，实际应为抵偿债务金额。原告主张其对金额530万元已提出异议，事后也没有签订补充协议追认该530万元金额，该签字对原告是不生效的。本院认为，在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原告与其他五位债权人签订了《房屋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房屋总金额为530万元，原告对于房屋作价530万元抵偿债务显然是明确知晓且予以认可。结合几位债权人的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原告及与被告达成以房抵债协议时约定的抵偿债务即为530万元。其次，2011年9月30日《房屋投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各债权人出资金额，且该出资金额与各债权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金额一致，该出资金额为“购买”房屋金额，即各债权人的债权金额与房屋价款进行等价抵销。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享有的债权本金金额49万元抵销房屋价款50万元，双方约定以房抵债实际即为被告债务全额抵偿。 二、关于2017年8月22日证明的性质。2011年原被告双方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已经生效，因抵债房屋为三产返回地安置房，房屋的转移需要经过村委会同意确认。此时《三产返回地安置房转让协议书》并未对房屋价款进行重新约定，双方也未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变更房屋价款，那么房屋总价依然应当以《房屋投资协议书》为准。因村委会同意案涉房屋的转移，以房抵债协议具备履行条件。已经成立且具备履行条件的以房抵债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权利义务均受合同约束。2017年8月22日陈某、林某、曹某、李联欢出具的证明并不属于对合同内容的变更或对剩余债权作出放弃的确认，实为对以房抵债协议履行完毕的确认。原告张良弟的证明不论基于何种原因未予以签字确认，因案涉以房抵债协议不具备法定解除条件，且未重新签订或未进行补充协商或约定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应当受《房屋投资协议书》约束，严格遵守合同约定，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此外，案涉房屋已经转让他人处置完毕，各债权人也已经收取相应款项，相应债务已经抵偿完毕。原告张良弟以其持有借条原件，且未在证明上签字为由否认以房抵债协议的整体效力，显然有悖客观事实。 三、关于抵债房屋后续建造等费用的承担。依据《房屋买卖合同书》第六条的约定“如后续投资款，由乙方自行追加投资，甲方不负责任或投资”，及《房屋投资协议书》的约定，结合证人证言，本院认定该抵债房屋后续费用由各债权人自行承担。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虽持有相应借条原件，但被告潘孙武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借条，已经达到以房抵债抵偿全部债务的证明目的。对于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良弟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74元，减半收取3187元，由原告张良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林汉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项思娴 代书记员 沈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