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朋娟，女，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一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金水区花园路****楼******。法定代表人：秦开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全，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朋娟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一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界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朋娟、被上诉人一界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开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朋娟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一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王朋娟向法庭提供了王朋娟在第三人杭州同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购买了涉案轿车法人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载明车辆价款为111721元，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51000元。2．王朋娟已经通过各种形式累计支付了各种费用共计171039.28元（首付款46000元，借记卡上累计存入107718.38元，偿还信用卡17320.9元），已远远超出车辆的总价款，一审法院对此只字未提，明显违背公平原则。3．一审法院未对一界公司所谓代还的19000元的基础事实予以查明，就贸然认定该19000元系王朋娟违约一界公司代为支付。本案中，王朋娟通过一界公司向中国银行郑州花园路支行申请贷款后，一界公司将王朋娟办理的银行卡、信用卡（信用卡逾期以后才知道这张卡的存在）扣留，由王朋娟按期将车辆分期款存入到借记卡中用于归还车辆分期贷款，王朋娟归还贷款模式是采取的以信用卡透支的方式归还，但一界公司却让王朋娟将款项存入借记卡，然后由其将款项取出用于归还信用卡透支款，并从中牟利。因借记卡、信用卡均由一界公司所掌握，王朋娟将款项足额存入借记卡中以后，由一界公司替王朋娟操作归还银行贷款，王朋娟的义务就是按期足额将当期贷款存入借记卡中，王朋娟也履行了这项义务，如果真是存在一界公司所诉的“违约行为”，这也是一界公司将王朋娟借记卡中钱取出后未及时归还信用卡造成的，该责任应由一界公司承担。4．王朋娟认为不应当支付一界公司违约金，即使存在19000元未及时归还的事实，也是由于一界公司行为引起，王朋娟不应当为一界公司的过错行为承担责任。5．中国银行客服告知王朋娟，一界公司涉嫌套路贷（有录音）王朋娟深受套路贷的残害。一界公司利用假发票签订假合同办理信用卡等等刑事犯罪一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6．王朋娟向法院诉说自己的遭遇后，提交假发票证据、金额银行流水证据、通话录音等，法官明确对王朋娟说一界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可移送侦查部门侦查。综上，王朋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界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王朋娟所购车辆车价为151000元，并非王朋娟所称的111721元。1．王朋娟与一界公司签订的《河南一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汽车（轿车买卖）贷款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车辆价格为151000元，且庭审中一界公司提交的证据六购车发票也明确显示车价为151000元，该购车发票虽为复印件，但原件在贷款银行中国银行处保管，后一界公司从贷款银行得知该原件已由王朋娟拿走，因而一界公司无法提供原件。2．一界公司庭后向法院提交了案涉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和税收缴款书发票，王朋娟所购车辆已经缴纳了车辆购置税，且缴纳的金额是以151000元进行缴纳的，同时王朋娟所称的车辆价格也不符合实际交易习惯，实践中车价一般为整数，可以参考各大汽车销售商官网上的价格，基本上没有像王朋娟所称的111721元。3．王朋娟所谓的车价为111721元，仅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打印件，且发票上车辆出售方为杭州同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该公司为租赁公司，与本案毫无关系。一界公司一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清楚地证明车辆出售方即为一界公司提供发票上的“长春市君行天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且最为重要的一点，关于151000元的发票是王朋娟自行开具后交给一界公司的，如果该发票不真实，也是王朋娟故意提供假发票。第二、王朋娟称其偿还贷款的金额已经超出了贷款金额，其不存在逾期情况，该陈述不能成立。1．王朋娟所购车辆车价151000元，其首付46000元，贷款金额为105000元，王朋娟未按照与贷款银行约定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偿还贷款，造成逾期，且逾期时间长，其不仅要支付贷款本金、利息，更需要支付呈直线上升趋势的滞纳金，这些款项合计绝对比贷款金额要多，如果王朋娟按时还款，根本不需要偿还这么多。2．王朋娟通过信用卡、储蓄卡偿还的金额，不仅有银行的贷款本息、滞纳金，还包括其购买车辆保险及分期手续费，王朋娟对此却只字不提，明显有意掩盖案件事实。第三，王朋娟称其未能按时还款是一界公司造成的，不属实。1．王朋娟称不知道有银行信用卡的存在，但王朋娟与贷款银行签署的合同名称即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注册信用卡更是需要用到王朋娟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王朋娟如果不清楚，信用卡就无法办理，贷款更无法发放，而且王朋娟与一界公司签订的合同，很多内容均与信用卡有关，现王朋娟称其不知道信用卡的存在明显不符合逻辑。2．王朋娟称一界公司保管了其办理的信用卡、银行卡，是一界公司的原因导致其逾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单从王朋娟提供的银行转款记录无法看出是一界公司将王朋娟存入的款项扣走及导致其逾期，银行卡（储蓄卡）与信用卡之间是直接扣划的，无需任何人操作，而且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一界公司有权利对王朋娟的账户资金进行划收管理。且一界公司替王朋娟垫款，垫付的不仅是其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更包括王朋娟未还的本金，如果王朋娟按时偿还贷款，逾期还款违约金不会产生，一界公司更是无需替其偿还本金。3．王朋娟提供的信用卡转款记录，交易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1月14日，从该记录中可以明确：第一，王朋娟在该段时间内（除最后一期即2020年1月14日主动存入款项之外）一直没有向储蓄卡中存入款项（王朋娟是将款项存入储蓄卡，贷款银行自动转账至信用卡），其“存/欠款余额”一直为负数，即代表王朋娟一直拖欠银行贷款：第二、王朋娟在上述交易时间段一直未存入任何款项，直至2019年9月27日账单显示存入19000元，结合一界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该笔款项即为一界公司替王朋娟代还的贷款；第三，王朋娟直至2020年1月14日才主动存入17320.9元将全部欠款结清，在此之前王朋娟一直逾期。第四，王朋娟未提供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的还款记录，因而其提供的还款记录并不全面，王朋娟有意掩盖其逾期还款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一界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王朋娟存在贷款逾期未还行为，一界公司为王朋娟承担了担保责任，代还了银行贷款，且王朋娟所购车辆车价为151000元。现王朋娟不仅逾期未还银行贷款，致使一界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甚至连自身逾期都不承认，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朋娟向一界公司偿还代还款项19000元；2．王朋娟向一界公司支付违约金15100元（违约金按照购车总价款10％的标准计算）；3．王朋娟向一界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元；4．该案诉讼费用由王朋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7日，一界公司（甲方）与王朋娟（乙方）签订《汽车（轿车买卖）贷款服务合同》，内容为“……一、汽车购买乙方选择以下第2种方式购买汽车：……2、乙方从第三方选定起亚（品牌）汽车壹辆（发动机号GW652819；车架号；LJDKAA248G0229031），该车价格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壹仟零佰零拾零元整（小写：￥151000），甲方根据乙方上述选定的车辆和确定的价格，代乙方购回车辆后以原价格售给乙方，乙方应自行与第三方商定车辆质量、维修及售后服务等相关事项，甲方不再对此类事项向乙方承担义务或责任。购车发票由乙方和第三方协商开具，要求：①发票开出的车价必须以乙方向贷款银行申报的金额为准，不得多开或少开：②发票必须是国家正规发票，不得套开。二、贷款服务1、乙方以贷款方式购买上述车辆，并确认中国银行（以下简称：贷款银行）申请购车贷款，同时请求甲方为其贷款提供担保。贷款银行对甲方提出的担保条件包括但不限于连带责任保证和账户及账户资金的质押。基于该担保条件，双方同意将其作为确定本合同中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基础之一。2、在汽车贷款买卖条件下，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以下服务：⑴协助乙方与贷款银行就乙方申请贷款购车事宜进行洽谈；⑵协助乙方向贷款银行申请贷款；⑶根据本合同约定，为乙方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⑷根据需要为乙方贷款提供银行账户及账户资金质押；⑸根据需要，协助乙方开立还本付息利息存款账户，对乙方账户资金进行划收，结清管理，并就乙方还款情况与贷款银行交涉；……三、付款1、乙方签订本合同时，应以现金形式向甲方支付车价30％，即人民币46000元的首付款，剩余款项105000元，由乙方向贷款银行申请汽车贷款，贷款数额及期限以贷款银行实际批准的为准，乙方同意贷款银行直接将贷款支付给甲方作为出售车辆价款的组成部分，贷款银行以信用卡透支方式向乙方发放贷款的，乙方自愿将该卡交付甲方保管，并授权甲方使用注销该信用卡。2、上述贷款额由乙方遵照其与贷款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或甲方的要求，乙方保证自提车的次月起，每月10日前足额将贷款本息存入银行还款账户，否则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和赔偿责任。……十、违约责任除本合同已有规定外，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除应及时补救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购车总价款10％的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收回车辆……⑶乙方不足额归还银行贷款本息及支付甲方费用的，致使甲方承担担保责任或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结清银行贷款余额及欠款。……”。同日，王朋娟给一界公司分别出具《提车及垫款声明》及《自愿结清承诺书》，内容分别为：“提车及垫款声明河南一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我本人委托贵公司在银行全权代为办理分期付款购车手续，该车辆由我自行选择在长春市君行天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司）订购并购买（车型为：起亚K5，车架号：LJDKAA248G0229031，发动机号：GW652819），因我资金不足，故申请贵公司为我本人向该公司垫付车款金额：（大写）拾万零伍仟元，（小写）￥105000元，支付给该公司，垫付后此款由我本人负责偿还给贵公司。提车以后如因该款项或车辆原因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我本人承担，并由我自行负责与该汽车经销商或生产厂家协调处理，与贵公司无任何关系。特此声明。声明人（借款人）签字：王朋娟2016年10月07日”、“自愿结清承诺书河南一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我以汽车信贷的方式在贵公司办理的汽车分期付款业务，（车辆信息：厂牌型号起亚牌YQ7204AE5，车牌号，车架号LJDKAA248G0229031，发动机号GW652819），现因我出先违约行为，违反了《汽车买卖服务合同》的相关约定，现我完全同意并自愿一次性向贵公司结清所拖欠款的所有车款和未到期的全部贷款本息，并自愿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债权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我在贵公司结清上述款项之后，委托贵公司向贷款机构转付贷款本息、罚息等，并代我办理该车辆的结清手续。结清手续办理完毕后，本人通过以下方式领取该车辆的各种证件、证明及相关票据等所有车辆手续；1、通过快递方式邮寄给本人；2、由本人领取；3、由该车辆的挂靠公司向贵公司领取。承诺人：王朋娟2016年10月07日”。2016年10月10日，王朋娟（甲方）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支行（乙方）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担保类）》，约定“……第一条分期额度及期限1、本合同项下“专项分期付款”额度为：人民币（大写）壹拾万零伍仟元，小写105000元；2、本合同项下分期期数为36期（一期为一个月），自甲方实际交易日起算。第二条“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的用途本合同项下的“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用途为：甲方支付其购买东风起亚K5商品的款项。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改变“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的用途。……第五条“专向分期付款”的使用1、在满足“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的使用前提下，甲方必须于获知（中国银行将通过电话或短讯等方式告知甲方）“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至乙方指定的POS机具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交易，乙方将交易金额（不包含手续费金额）划至甲方所购商品的经销商的专用账户（账户名称：河南一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25×××06）。……第十条担保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1、甲方以东风起亚K5（下称“抵押物”）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甲方应在本合同签署后日内与乙方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2、由河南一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同日，一界公司（保证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支行（债权人）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约定一界公司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主债务为分期履行的，则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6年10月20日，王朋娟取得案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2019年9月27日，一界公司向王朋娟的中行账户转入19000元。2020年4月2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支行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客户王朋娟于2016年10月在我行办理汽车分期贷款105000元，该贷款由客户分36期向我行偿还。因客户连续多期未偿还贷款，河南一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代客户向我行偿还剩余贷款本息、超限费、滞纳金及手续费共计19000元。特此证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支行2020年4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界公司为王朋娟向银行借款提供保证，并作为保证人代偿19000元，现一界公司要求王朋娟支付其所付的1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朋娟虽称是一界公司将王朋娟借记卡中钱取出后未及时归还信用卡导致一界公司代为偿还剩余贷款本息、超限费、滞纳金及手续费19000元，该责任应由一界公司承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王朋娟的该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一界公司要求王朋娟按购车总价款151000元的10％支付违约金15100元的诉讼请求，王朋娟认为过高，考虑到一界公司代王朋娟偿还的金额为19000元，基于公平原则，原审法院确定王朋娟按以下方式支付一界公司违约金：以1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王朋娟实际清偿之日止。一界公司要求王朋娟支付律师费2000元的依据是王朋娟出具的《自愿结清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载明王朋娟承担律师费的前提是合同中有约定，但双方签订的《汽车（轿车买卖）贷款服务合同》中并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故一界公司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朋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一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19000元及违约金（以1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河南一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元，减半收取351.5元，由王朋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朋娟未提供新证据。一界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提供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一份；提供税收交款书发票一份；证明王朋娟所购车辆车价为151000元。2．提供王朋娟办理信用卡贷款时填写的申请表一份，证明王朋娟明确知道自身办理的贷款是以信用卡透支的方式办理的。王朋娟质证意见：对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和税收缴款书其不知道真假，税收交款书上的价格和一界公司说的价格也不一致。办理信用卡申请表除了签字是王朋娟签的，剩下的所有内容都不是王朋娟写的，住址也不是王朋娟的地址，当时说是给王朋娟赠送一张信用卡让王朋娟使用，说卡办出后邮寄给王朋娟，王朋娟也没有收到该信用卡。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均加盖有河南省济源市国家税务局的公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王朋娟承认系本人签字，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追偿权的请求权基础为保证人是否承担了保证责任。王朋娟与一界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服务合同和王朋娟出具的《提车及垫款声明》显示，一界公司在长春市君行天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王朋娟购买的起亚牌轿车价款为151000元，王朋娟上诉称车辆价款为111721元而不是151000元，与其签名的合同和声明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界公司为王朋娟向银行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一界公司2019年9月27日向王朋娟的中行账户转入19000元的交易记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花园支行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款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一界公司作为保证人代王朋娟向贷款银行偿还了19000元。王朋娟称，自己的银行卡和信用卡被一界公司扣留，自己按期足额将钱存入借记卡，即使存在19000元未及时归还的事实，也是由于一界公司的行为所导致，自己不应担责。王朋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该主张，其在一审庭审中曾称“当时一界公司没有说让我每个月存钱，我不是每个月往卡里存钱”，该表述也与其上诉理由和相关合同约定相矛盾。王朋娟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朋娟称一界公司涉嫌套路贷，存在利用假发票签订假合同办理信用卡等刑事犯罪行为，但并未提供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的证据，本案不予认定。综上所述，王朋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元，由王朋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化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