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3民初2920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码91110105MA00AJHJ77，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群，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沙沙，女，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博山区。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范沙沙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唐琳群，被告范沙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o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发行权、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经营的高青大福源超市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范沙沙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英国VSP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合法的著作权，在无法证实著作权权属情形下所实施的权利转让应属无效，原告未依法获得相关权利，且原告也无法证实其对涉案作品系合法的独家占用，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销售产品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主观上并无过错，且销售的产品是合法的，有合法的来源渠道，没有侵权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被控侵权产品的受众范围有限，仅局限于儿童。被告的销售地点为山东省高青县辖区内的一个乡镇、且仅为涉案产品销售者，因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所获得的利益不超过20元，且在被告知晓所售产品为侵权产品的情况下，立即对被控侵权产品采取停止售卖、销毁等措施。另，原告所称的其享有的著作权作品知名度不高，社会影响不大，被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如原告要求赔偿，应对其作品的知名度、社会影响及遭受的损失进行举证，据此，原告主张的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起诉属于批量性维权，法信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亦并非仅涉及本案，故上述费用不应由被告全部承担，另，就案涉商品销售获利数额、原告的损失数额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费用，原告未举证证明。综上，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的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和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成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15年2月5日，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2015年2月11日，国家版权局对《巴克队长》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美术作品《皮医生》主要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头形的黑色企鹅，面部与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形，戴有蓝色帽子和蓝色领结，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美术作品《呱唧》主要形象为头形为球形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两腮各有三个黑点，右耳下部有缺口，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戴有蓝色帽子和蓝色领结，穿有蓝色靴子，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主要形象为头形为球形的白色北极熊，葫芦状胡须为浅蓝色，戴有蓝色帽子，蓝色领结、穿有蓝色制服和蓝色靴子，扎有腰带，帽子和靴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红底白色章鱼图形，底部标有英文大写字母“OCTONAUTS”，前述章鱼图形和字母整体被各角为弧形的“凸”边框包围。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授权书，将其名下的《海底小纵队》系列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的著作权授权给原告万达公司，确认万达公司为其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可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的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款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授权著作权权项包括：发行权、复制权、展览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该授权书经英国公证员及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官员签名，盖有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印章，并经中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于2010年起在英国BBC少儿台播出，并陆续登陆全球100多个国家的一流播出平台。2014年7月21日，《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CCTV-14播出。截至2017年1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在搜狐、腾讯、爱奇艺、乐视、乐看等视频网站已收获41亿次的点播观看。京东、当当网等电商平台均设《海底小纵队》系列的旗舰店、专卖店销售《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图书和玩具。 2019年9月9日，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贵志向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9月16日13时47分，朱贵志与两名公证人员一同来到山东省淄博市高青县S323（潍高路）附近的某门市，该门市门头含有“大福源唐坊店”字样，店内悬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记载的名称：高青大幅源超市。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朱贵志在该店购买了二张贴画，用其支付宝支付货款6元，并将支付凭证和手机定位各截屏一张，朱贵志用其手机拍摄现场照片二张。上述物品交给公证员保管。随后，于同日晚，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朱贵志在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96号汉庭酒店8506号房间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后封存。朱贵志在上述封存过程中共拍摄照片五张。封存后物品交由朱贵志保管。2019年9月30日，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出具（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2007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 封存物品中包括多个卡通形象的儿童贴画一张。其中一个卡通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头形的黑色企鹅，面部与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形，戴有蓝色帽子和蓝色领结，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一个卡通形象为头形为球形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两腮各有三个黑点，右耳下部有缺口，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戴有蓝色帽子和蓝色领结，穿有蓝色靴子，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一个卡通形象为头形为球形的白色北极熊，葫芦状胡须为浅蓝色，戴有蓝色帽子，蓝色领结、穿有蓝色制服和蓝色靴子，扎有腰带，帽子和靴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一个卡通图标为红底白色章鱼图形，底部标有英文大写字母“OCTONAUTS”，前述章鱼图形和字母整体被各角为弧形的“凸”边框包围。将上述三个卡通形象、一个标识与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和《海底小纵队标识》相比对，虽然被告销售的商品图案在身体姿态、动作等细节处理上与原告的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在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形象和视觉效果等方面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被告范沙沙为个体工商户高青大幅源超市的经营者，高青大幅源超市成立于2016年3月14日，2020年4月28日注销。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封存实物、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人民网等媒体对《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报道、等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原告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系涉案作品权利人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权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交的（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2007号公证书，对从高青大幅源超市中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被告并未提供可推翻公证证明的证据。本院对高青大幅源超市销售了案涉侵权产品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该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经庭审对比，高青大幅源超市销售的儿童贴画卡通形象与涉案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和《海底小纵队标识》的美术形象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高青大幅源超市未经原告万达公司许可，将这些具有上述卡通形象的儿童贴画进行销售，侵犯了涉案作品《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和《海底小纵队标识》的发行权。高青大幅源超市注销后，被告范沙沙作为高青大幅源超市的经营者，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经核实被告在高青大幅源超市注销后未继续经营，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受到的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数量及侵权所得，综合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经营规模、设立时间、侵权商品的类别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6000元。 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于法无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合法来源抗辩；被告主张的其不知情、原告属批量维权、原告要求的赔偿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均不是被告免除责任的法定事由。故被告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范沙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000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范沙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玮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