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4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海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德，男，1961年09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现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2020年2月27日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海兴县公安局决定执行取保候审措施。2020年9月23日本院决定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辩护人武洪强，河北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兴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德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桂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德及其辩护人武洪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李文德酒后驾驶冀Ｊ×××××号车，在海兴县汤孔线至海兴县农场道路上自西向东行驶至光伏发电附近路段时，与顺向驾车经过的林洪春发生争执，林发现被告人李文德有酒味后报警。经鉴定：被告人李文德静脉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84.3ｍｇ／100ｍ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鉴定意见、视频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德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 —2— 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文德辩称，我承认喝酒了但没有涉及危险驾驶。辩护人武洪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李文德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不符合危险驾驶罪的构成条件。1、李文德驾驶机动车行驶的道路不属于刑法规定的道路。《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危险驾驶罪的规定：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根据该法条的规定，构成危险驾驶罪需要两个条件，一是驾驶机动车时处于醉酒状态，二是在道路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道路”“机动车”，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道交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公路法》第六条规定：公路按其在公路路网中的地位分为国道、省道、县道和乡道，并按技术等级分为高速公路、一级公路、二级公路、三级公路和四级公路，具体划分标准由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本案中李文德驾驶车辆行驶的路段是位于队的土地中，不符合《道交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道路的规定。2、李文德对驾驶车辆行驶的路段享有管理权和使用权，不属于社会车辆通行的路段或场所。李文德驾驶车辆行驶的路段属于河北省国营海兴农场和李文德《土地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的土地承包范围内，按照《补充协议书》第三条规定：该土路的使用权和管理权、绿化等权利及其收益权归 —3— 承包人李文德所有。因此按照协议的规定该路段属于个人管理范围的路段，不属于《道交法》第一百一十九条道路中“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的规定。李文德驾驶车辆行驶的路在李文德2003年承包农场土地时无法正常行驶，向西根本就不能通过车辆，现在向西仍不能通行，向西南也是一条窄土路，后来是李文德自己出资由姚某对管理路段进行了修整，因此李文德驾驶车辆行驶的路是其承包土地范围的路段，不属于社会车辆通行的道路或场所。 二、案卷中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路段属于《道交法》中的道路。 1、证人不能证明涉案路段属于《道交法》中的道路。交警部门补充了姚海瑞、杜林、魏平安、付玉彪、王新五人的证言用以证明涉案路段属于道路。但存在如下问题：首先，上述案卷中的五人证言，权利义务告知书是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这说明交警部门的取证方式不合法。其次，这五人的身份信息、工作，没有证据证明，这五人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不一致，也不真实，其中姚海瑞说李文德承包的种植区不包括公路，但李文德与农场的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中明确写明该路的使用权、管理权归李文德所有。而付玉彪、王新是说骑电动车上班。并且这五个人自称都属于特定企业的职工，不属于社会车辆通行人员。这说明这条路是针对农场承包区内的特定对象使用，不属于社会车辆通行的区域。姚海瑞的证言中还说明农场老七队原来是一个小村，现在还有一个住户，这也说明该路段已经不具有社会通行的性质。2、海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涉案路段属于《道交法》中 —4— 的道路。首先，《公路法》第八条规定：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公路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但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对国道、省道的管理、监督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这说明公路是由交通部门或乡镇政府负责管理的，海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是公路管理机关，其出具的证明只是证明该路段是农业生产的田间道，而不是公路。其次，海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责任书和情况说明证明的涉案路段属于田间道，而田间道是为了农业生产方便产生的路，该路的作用是为农业生产方便所产生和使用，而公路是连接社会车辆通行的道路，是为了不特定人的通行，是由交通部门建设并负责的道路，两者有本质的区别，所以不能将田间道认定为公路。3、交通流量监测证明不能证明涉案路段属于《道交法》中的道路。首先，李文德的醉酒开车行为发生在2020年2月26日，而交通流量监测证明是2020年9月15日和16日，属于秋季农忙车辆较多的时间，该时间段的车流量不能代表案件发生时的车流量，而案件发生时的2020年2月26日是冬季农历的二月初四，正是新冠疫情刚发生，全国各地、各路口、各村庄封锁道路的最紧张时刻，车流量要比现在明显少得多。其次，交通流量监测只是2020年9月15日13时至1时和9月16日10时至12时车辆高峰情况，每次2小时过往的机动车分别是12辆和11辆，平均一个小时过往的机动车不到6辆，这个流量不能代表一天的流量，晚间可能一辆车也不会通行。该路上行驶的车辆大多是轿车和农用车，不是中型载重汽车，不符合单车道四级公路能适应每昼夜中型载重汽车交通量200辆的标准。另外，上述证据材料是审查起诉阶段交警部 —5— 门的调查取证，没有公诉机关退回补充侦查的法律文书，上述证据的取得方式存在问题和不合法。 三、李文德的酒后开车行为没有危害公共安全。 1、按照《刑法》规定，危险驾驶罪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的范围。根据案卷资料显示和实地查看，李文德喝酒后驾驶机动车从承包的土地住处开始，至李文德自动停车只有极短的距离，行驶时间只有一二分钟，并且该行驶距离是自己承包土地的田间路，而不是公路，李文德在自己承包的田间路上开车时不属于公共安全区域。2、李文德在田间路上开车的行为是因为有人给其打电话去拿东西，李文德在开车过程中意识到酒后开车的后果，是自己自动停止了驾驶行为，属于自动中止行为，这说明认识到危险驾驶后立即停止了开车，主观上不存在继续危险驾驶的故意。3、李文德短时间驾驶车辆并自动停车行为没有产生任何损害后果和社会危害性，也没有危害到公共安全。李文德醉酒驾驶车辆行驶行为本身达不到危害公共安全的程度。 四、李文德的醉酒驾驶行为不构成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二）（试行）》危险驾驶罪第三项规定：对于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被告人，应当综合考虑被告人的醉酒程度、机动车类型、车辆行驶道路、行车速度、是否构成实际损害以及认罪悔罪等情况，准确定罪量刑。对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予定罪处罚；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在司法实践中因醉酒后车辆挪动、隔时醉驾、尚未驶出等情形都存在不认为犯罪或进行处罚的情形。而本案中，由于李文德是醉酒后在自己承包管理使用的田间道上行驶很短的距离，并自动停止了驾驶行为，没有损害后果，没有危害公共安全，因此对李文德不应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李文德酒 —6— 后驾驶冀Ｊ×××××号车，从其经营的河北省海兴县冰洁生态农业科技示范庄园出发，去海兴县高湾镇孔庄子村张荣立家拿猪肉。被告人李文德驾车沿河北省国营海兴农场六队片区布置田间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光伏发电附近路段，将车停在路边。被告人李文德下车后小便时，与顺向开箱货车过路的林洪春发生争执，林洪春发现被告人李文德有酒味后报警。河北省国营海兴农场派出所到现场出警后，将被告人李文德口头传唤带至该所，后因被告人李文德酒后驾驶机动车，将案件移交海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经黄骅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文德静脉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84.3ｍｇ／100ｍｌ。 另，2020年10月30日被告人李文德向本院提交书面认罪认罚悔过书一份，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接受处罚。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下列证据，已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1、被告人李文德的供述与辩解 2020年2月26日询问笔录：我中午和翟福友还有其儿子在我农场房子里喝的酒，不清楚为什么被传唤到海兴县接受询问。我喝完酒后，孔庄子村的张荣立给我打电话，说他家宰了一头猪，叫我过去拿肉。我就从地里盖的房子开车出来去张荣立家。我开车没有多远，感觉喝酒不能开车，我就又把车停在路边了。我开的是一辆皮卡车，车牌号冀Ｊ×××××。县农场派出所出警的民警，有个姓赵的警官到了现场后，问我和谁发生矛盾了，有人报警了。我说我和谁也没有闹矛盾，然后就被派出所的民警口头传唤到县农场派出所了。 2020年2月27日9:32—10:00询问笔录：我当时靠路边停车，不影响其他车辆通行。我下车在路边小便，这时候我车后面来了一辆拉鸡蛋的箱货，车上副驾驶有个女的说脏话，说 —7— 我搁哪哪尿。我就回过头来，冲着她的车接着小便，说这路是我家的，我在哪尿跟你有什么关系。然后妇女就下来了，我们两个争执了几句，对方说我喝酒了，要报警，随后县农场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把我们双方口头传唤到县农场派出所。交警大队的民警到达县农场派出所对我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测试值是260mg/100ml。 2020年2月27日15:57—16:17讯问笔录：对黄骅法医鉴定中心黄骅法鉴【2020】毒鉴字第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静脉血液乙醇含量为184.3mg/100ml，没有异议，不要求重新鉴定，对酒后驾驶机动车涉嫌危险驾驶罪没有异议。 2、证人证言 （一）、翟福友2020年8月14日证言：2020年2月26日上午11点左右，我和我的儿子翟从渤去李文德在他承包的一个农场里一起吃的饭，喝的酒。我两个一人一杯白酒，大约有二两左右。喝到下午大约两点左右，我儿子开车带着我回海兴县城了，李文德说在农场里面睡觉，具体我走后他干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二）、翟从渤2020年2月27日证言：李文德是我爸爸翟福友的朋友。2020年2月26日中午11点多，我和我爸爸在他地里盖的房里见得面。房子在孔庄子农场南边，有一片光伏发电。中午吃饭时，我爸爸和李文德都喝酒了，一人一杯白酒，下午两点左右喝完的，我就开车带着我爸爸回海兴县城了，李文德喝完酒就在家里睡觉了。 （三）、呼金梅2020年2月26日证言：我和林洪春是夫妻关系。今天下午2:17林洪春举报有人酒后驾驶机动车我知道，当时我们在一起，他开车带着我在海兴县那边鸡场收鸡蛋。对方驾驶员把我们车拦停以后，我下车和对方驾驶员谈 —8— 话的过程中，闻到对方身上有酒味，我跟对方说完以后，我上车告诉我丈夫的。车辆被拦停的地方在海兴县上，具体位置我也说不好。我不知道对方驾驶员为什么拦停我们，我们谈话内容大体是，我问对方为什么拦下我们，对方说这是他家的公路，他想怎么停怎么停，我闻着对方身上有酒味，我就问对方是不是喝酒了，对方说喝没喝酒跟我没有关系。报警后县农场派出所先到的，把我们双方口头传唤到县农场派出所。 （四）、林洪春2020年2月26日16:59—17:16证言：2020年2月26日14时左右，我在养鸡场里出来，在去海兴县上，前面有一辆车牌号冀Ｊ×××××皮卡车在我车前晃晃悠悠地走，突然刹车。我往后倒了几米，从侧面过去，继续行走。这辆皮卡车在后面加速示意超车，我让他过去了，超过去横着停在我车前，下车说了几句话，我没听清，然后上车走到路比较窄的地方停车，挡住去路。然后我对象下车多次跟他劝说，这名男子扬言说：这条路是他家的。还在我车旁边小便。我闻到这名男子身上有酒味我就报警了，不一会你们公安人员就到了。 林洪春2020年2月26日18:49—19:14证言：我今天电话举报有人酒驾被口头传唤至海兴县接受询问。报警时间是下午两点十七分，举报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开的是一辆皮卡车，车牌照记不住了，是冀Ｊ牌照，地点在海兴县上。对方开车拦在我前面不叫我走，他和我妻子对话过程中，闻到对方身上有酒味，我妻子告诉我了。我不清楚对方为什么拦住不叫我走，我当时开的是一辆箱式货车，由西向东行驶。对方和我是顺向，开始在我前面，随后我把他超过去了，对方又把我超过去以后就横在公路上了。报警 —9— 后农场派出所先到达的现场，出警民警把我们双方口头传唤到农场派出所了。对方车辆上就他自己，对方下车后我就开始录制小视频了。 （五）、姚海瑞2020年8月26日证言：我在海兴县农场工作，是农场六队、七队的区长。我知道李文德承包的种植物区，什么时间承包的我不清楚，一般承包都是三十年，承包合同是直接跟海兴县农场签署的。李文德承包的种植区域有公路，当时他承包的时候应该还是土路，不知道是谁修的，但是修道的钱是国家配套资金，李文德承包的种植区不包括公路。李文德的种植区归农场管辖，公路上有十多户养殖区和种植区。种植区的砖路往东到汤孔线，往西到农场老七队，这是一条老道了，过了农场老七队，往南接着走可以到盐山县，再接着走就可以到马王线了。农场老七队现在还有一个住户，李文德承包的种植区公路有人和车辆往来，许多盐山县的群众还经常走这条公路，这条砖路不限制车辆行人通行。 （六）、杜林2020年9月17日证言：杜林住河北省盐山县，在高湾光伏电站上班，电站门前这条路东通汤孔线，西通往盐山村，具体哪个村我不清楚，我开车来回上下班走这条路。我们单位大约有12人，同事们平时都走这条路，还有往西去村里的，还有去养殖场的都走这条路。 （七）、魏平安2020年9月17日证言：我在海兴县佳合养殖场工作，养殖场门前这条东西路，东通往海兴县汤孔线，向西走300米有一条向南的土路通往盐山县。这条路上有5家养殖企业，平时有一些拉饲料的车送货，还有往外拉猪拉鸡蛋的车，多是六轮车。 （八）、付玉彪2020年9月17日证言：我在牧原养猪场上班，住海兴县，平时上下班骑电动二轮车走这条 —10— 路，这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这条路同海兴农场七分队和牧原养猪场，还有一条通盐山的土路。我们场子大概七八十人，这条路上有一家养鸡场、一家养驴场、有个光伏、我们的养猪场。我们场子是封闭式管理，只有休假时才走这条路。 （九）、王新20**年9月17日证言：我在海兴县鼎晟食品有限公司工作，公司门前这条砖路东边通汤孔线，西边到养猪场，还有我们这里，还有一条土路通盐山。我平时骑电动二轮车、三轮车走这条路，公司总共7个人，这条路上有5家场子和企业，职工都走这条路。 3、书证 （一）、海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的《海兴县农场六队、四队、七队土地整治（占补平衡）项目情况说明》：该项目在六队片区布置田间道2944米，道路东至汤孔公路，西至六队片区西端项目界，路面宽6米，路基为二八灰土，路面为干砌砖。 （二）、海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海兴县国土资源局于2020年6月6日作出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移交及运行管护责任书》：根据上级有关规定，将项目区内的设备、设施的所有权移交给河北省国营海兴农场，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按固定资产管理，承担运行管护责任。 （三）、沧州市宏宇土地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北省土地开发整理工程建设标准（试行）》田间道路工程的一般规定：田间道路是土地开发整理工程建设的主要组成部分，它关系到农业生产、物资运输、农民生活和农机耕作等方面的需要。田间道路是指修建在村庄与农田之间的田间路和田块与田块之间的生产路。 （四）、海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20年8月26日作出 —11— 《关于国营海兴农场六队南侧通往七队砖路修建情况说明》：国营海兴农场六队南侧通往七队砖路是海兴县农场六队、四队、七队土地整治占补平衡项目（六队片区）项目区道路，是政府投资修建，为项目区耕作服务的道路。 4、现场勘验 （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孔庄子村北光伏发电路段路宽420cm。 （二）、方位图，证实案发地在光伏发电厂西，出警现场在光伏发电厂东。 （三）照片，砖路宽度420cm。 5、鉴定意见 （一）、202（6）0/02/26/16:04呼气式酒精检测，酒精含量260mg/100ml。 （二）、2020年2月27日黄骅法医鉴定中心黄骅法鉴【2020】毒鉴字第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静脉血液乙醇含量为184.3mg/100ml。 6、视频资料 （一）、林洪春提供的视频资料，证实现场情况。 （二）、海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视频资料，证实2020年9月15日13时至15时，过往机动车12、过往非机动车及行人1。证实2020年9月16日10时至12时，过往机动车11、过往非机动车及行人3。 7、被告人李文德提供的证据 （一）、2002年12月6日土地承包合同，证实甲方河北省国营海兴农场将1668亩土地承包给乙方李玉琦、李玉璞、李文德经营，期限自2002年12月1日到2031年12月30日止。第11条“乙方在承包期内，建造的生产生活、项目用房、打井等 —12— 固定资产投资，甲方义务办理相关手续，费用乙方承担”。 （二）、2003年5月26日补充协议，第三条“从汤孔线公路到农场七队权属为农场的公路，归乙方使用，乙方拥有管护权，绿化等权利，其收益由乙方所有，但必须保持道路畅通”。证实被告人李文德对案发地路段有管理、使用、收益权利。 （三）、庭审中，证人姚某证实：2004年李文德雇佣我修过路，修的汤孔线至七队路段，当时路面上都是大坑子，没法走路，我用铲车给他修的，李文德付的万数块钱施工费。 （四）、视频资料：证实砖路西头向南为较窄的土路，以及车辆行驶实验情况。 （五）、认罪认罚悔过书，证实被告人李文德认罪悔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德醉酒驾驶车辆所经过路段，具有开放性、社会性，允许不特定人员和车辆通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道路”的概念和特征，应当认定李文德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文德驾驶车辆路段较为偏僻，路况较差，机动车无法按照正常道路上的行驶速度通行，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其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李文德的犯罪行为系与他人发生争执后被举报查获，其在现场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工作，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庭审结束后认识到所犯错误，提交书面认罪认罚悔过书，自愿认罪悔罪。对被告人李文德的以上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结合被告人李文德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 —13— 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文德犯危险驾驶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明松 审 判 员  赵丽艳 人民陪审员  杨凤瑞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崔炳利 书 记 员  华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