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11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茂宾，男，1983年5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临时羁押于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2019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伟，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20）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茂宾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嘉、张晓丹、助理检察员张喜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茂宾及其辩护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付茂宾与樊甲民（另案处理）经预谋后，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在徐州市泉山区淮海西路凤凰书城注册成立江苏彭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由被告人付茂宾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具体事务。后被告人付茂宾以高利息为诱饵，虚构投资山东聊城冠县润丰轴承有限公司以及山东一灵芝科技有限公司扩大生产经营，通过口口相传、组织投资人代表实地考察等方式虚假宣传、骗取信任、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骗取他人财物。截止案发，共造成被害人程某、季某乙等50余人损失人民币297万余元。部分款项由被告人付茂宾挥霍使用。 2019年10月2日，被告人付茂宾被抓获到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流水、专项审计报告书证，证人刘某、申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程某、季某乙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付茂宾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茂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至十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付茂宾辩称公司钱款由樊甲民掌握，其仅是经理没有参与合谋，其认为自己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茂宾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付茂宾与樊甲民（另案处理）经预谋后，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在徐州市泉山区淮海西路凤凰书城注册成立江苏彭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由被告人付茂宾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具体事务。后被告人付茂宾以高利息为诱饵，虚构投资山东聊城冠县润丰轴承有限公司以及山东一灵芝科技有限公司扩大生产经营，通过口口相传、组织投资人代表实地考察等方式虚假宣传、骗取信任、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骗取他人财物。截止案发，共造成被害人程某、季某乙等50余人损失人民币297万余元。部分款项由被告人付茂宾挥霍使用。 2019年10月2日，被告人付茂宾被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徐某、崔某等5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借款合同、刷卡记录等，证实集资参与人向彭润公司投资的日期、金额、实际损失等情况。借款合同都经被告人付茂宾亲自签字。部分集资参与人参观过轴承厂、灵芝基地。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彭润公司员工，工作内容就是给客户打电话，说利息高，让客户来投资。付茂宾、麻吉明等人安排和投资人如何介绍，用于投资润丰轴承和灵芝基地，公司业务卡是赵占胜的身份办理，只有翟会计和付茂宾有取钱的权利。其去过山东聊城冠县润丰轴承厂和冠县灵芝基地，接待的说是轴承厂厂长樊甲民，接待了3天。彭润公司的法人是赵占胜，麻吉明经理找来的，给赵占胜当法人的钱，赵占胜不过问公司的事情，实际老板就是付茂宾。公司对客户返利的形式是付茂宾制定的。所有客户投资的钱都是翟朝胜会计负责管理的。付茂宾带其去过3、4次夜总会，每次消费3千至5千元不等。 3、证人季某甲、张某乙、申某等人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为彭润公司员工。公司负责人是付茂宾，负责公司的运营及培训业务员，翟会计负责收钱，麻吉明是业务经理，负责拓展业务、联系客户。2017年10月底，付茂宾在泰山路开了一家分公司，麻吉明担任负责人。 付茂宾带人去过轴承厂，厂长叫樊甲民，都是樊甲民接待的。樊甲民说厂子运行情况很好，利润高。钱一般都是由客户交给翟会计，翟会计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听说翟会计是轴承厂派来融资的。 工资每月是付茂宾现金发给业务员。工资不转银行卡是付茂宾规定的。工作内容是拉客户来存款，客户来公司后，带着客户看一些展板，介绍一下公司运营情况，主要就是介绍说公司在山东聊城有一个轴承厂，因为需要建立二期厂房，银行贷款有困难，所以需要进行民间借贷来融资，然后给顾客许诺比较高的回报，以吸引顾客投钱。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1月5日至4月在彭润公司工作，是付茂宾的司机。公司法人是赵占胜，他只拿当法人的钱，不过问公司的事情，会计姓翟，实际老板是付茂宾。彭润公司的款项都是翟会计管理的，付茂宾也管理投资钱款。付茂宾经常到夜总会消费，每次消费在一万元左右，在洗浴中心付茂宾都是充值的会员卡，会员卡都是充值1万元的，平时每次最低消费也得3000元左右。付茂宾还给夜总会的小姐买手表，都是名牌浪琴手表，给小姐现金，最低都是1万元左右，现金最少给小姐都是几千元钱，付茂宾还买了一辆宝马X6轿车，价格28万元左右。 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付茂宾的驾驶员，彭润公司的会计是翟会计。其从公司的宣传广告中看到公司经营的是轴承和灵芝。公司实际老板是付茂宾，其工资3000元。付茂宾带其去过一次夜总会，当时消费了3000元左右，带其去过两次洗浴中心，平均消费在2000元左右。 6、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付茂宾喊其到徐州给他打工，负责记账。业务员借到钱后，把钱交给其，其让客户签借款合同，然后把收来的钱交给付茂宾。借款合同是付茂宾交给其的，上面的签订日期、出借方身份信息和电话，还有借款期限、金额、还款方式等，还有彭润公司的印章和法人印章。合同一式两份，借款人签订完合同后带走一份，剩下的另一份合同交给付茂宾。 公司的钱都交给付茂宾，有一张浦发的卡，卡主是赵金臣，一般情况都在付茂宾受理，有时候其取钱还给客户。付茂宾是如何用这些钱的，其不知道。其每月工资5000元，没有资金和提成。付茂宾组织客户去过润丰轴承厂和灵芝基地。其认识樊甲民。 7、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润丰轴承有限公司是2008年成立的，一开始是其弟弟樊甲民在经营，后来经营不善，他欠别人钱跑了。银行的人让其把厂子接过来，大概是在2017年10月份左右其接手继续经营，其投了4、50元万，发现没有利润很难经营。到了2018年6、7月份就放弃了，从那之后就空着，欠工人工资。在其接手后樊甲民没有投资过，也没有参与过经营管理。 公司没有叫赵金臣和赵占胜的人，其不知道彭润公司，没有安排任何人去徐州成立公司，和江苏彭润公司没有签过参观的协议，更没有在社会上集资。不认识付茂斌。润丰转承公司没有从彭润公司收到过现金和转账。其怀疑是可能是去世的门卫老李方放别人到厂子里参观的。 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公司是2014年7月3日成立的，法人代表是老婆郭秀玲，没有其他人投资。公司没有赵占胜、赵金臣、付茂斌、樊甲民、翟某，也不认识他们。其不知道江苏彭润公司，也没有派人去过彭润公司，也没有收到彭润公司的任何投资。 9、被告人付茂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5年认识樊甲民，2017年刚过完年，樊甲民让其和他一起到徐州开公司骗钱。当时公司刚成立，没有注册营业执照，也没有法人代表，樊甲民就和其合计把公司接下来。二人找了老家的赵金臣当法人代表，每月5000元，不需要出面和管理，只是用身份证注册。之后樊甲民就带着赵金臣注册了江苏彭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其当总经理。本来就是开个空壳公司骗投资客户的钱，所以不能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怕以后被公安抓到。 2017年5月左右，公司开始运营，樊甲民平时基本不露面，公司的运营都是其来主管。他从老家把翟某喊来当会计，赵金臣找了麻吉明来帮忙，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开始做业务。 其培训业务员，负责拉客户来投资，其告诉他们彭润是一家金融投资公司，投资项目是山东省聊城冠县华翰轴承厂二期工厂建设，为公司扩建发展，让他们给客户说公司的发展前景很好，投资后有高额的利息，可以参观，员工没拉一个投资，按投资期限给予3%到5%的提成。然后其让员工在路面发宣传单。 其和樊甲民商量好，以樊甲民的华瀚轴承厂当掩护，找几个工人假装生产，带着一些想投资的客户去参观，其实樊甲民的轴承厂已经无法正常经营，参观就是为了骗他们拿钱投资，拿到钱后，其和樊甲民就把钱分了，并没有打算把客户投资的钱拿来经营该厂。一共带了两批客户参观工厂，为了更够更好的让客户来投资，樊甲民又和其商量找一家公司来伪装成分公司，后来他在冠县找了一家灵芝生产基地，并和老板谈好帮助推销一些产品，而且会带一些客户来参观，几次参观樊甲民都在。 客户投资的金额上千万，这些钱翟某都转到了樊甲民的私人账户。到了2018年1月至2月，有些投资客户的合同到期，其一共退还大概700余万。在2018年春节的时候，经过核算还有500多万，都是投资期限比较长的合同还没有到期。2018年4月，因为剩下的钱都在樊甲民的银行卡里，其就给他打电话要钱，打不通，后来翟某也联系不上。后来很多投资人要钱，其就把身上剩的钱退给客户，2018年7月其就把公司关了。樊甲民原来在山东冠县工业园有个轴承厂，因经营不善早就关了。 投资合同有姓名、金额、利息，期限，最后有客户的签名和公司的公章和法人代表的手章。都是按月付息，投资1万，投资半年的，每月150的利息，投资一年的，每月200元的利息。投资时间短的，就直接扣除利息。宣传的时候就承诺给客户高额利息，实际上利息都是其他客户投资的本金。 关于钱的分配是口头说好的，其占30%，樊甲民占65%，二赵占5%。其需要用钱，就给樊甲民电话，然后他安排会计把钱给其，或者给其公户卡，让其自己取。员工工资都是翟某发现金，提成一个星期发一次，翟的工资是5000，提成只有樊甲民知道。其一共获利80多万，花25万卖了一部二手的宝马X6，后来抵账给了投资人侯礼忠，办理了过户。 10、山东冠县芝缘堂灵芝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的明细、山东冠县润丰轴承有限公司开户行的明细，证实两公司均无彭润公司及付茂宾、樊甲民的汇款记录。 11、江苏彭润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租房资料、徐州金峤金服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注册材料，证实彭润注册的法定代表人赵占胜、赵金臣。两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等机构批准的情况。 12、付茂宾向张桂芝出具的保证，证实保证向张桂芝结清投资款的情况。见证人系付茂宾，落款时间2018年4月27日。 13、麻吉明出具的说明，证实2017年11月底其介绍张桂芝借给彭润公司7万元现金，由付总和翟会计接洽。 14、徐州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证实本案集资人数、投资数额及损失等情况。 15、宝马X6轿车鲁Ｐ×××××违法号牌查询表，证实付茂宾以其姐姐付英霞的名义购买二手的白色宝车辆情况。后来这辆车抵给了侯立忠，已经办理了过户。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多名证人对被告人付茂宾辨认的情况。 17、搜查笔录、账本等书证，证实部分投资人已还本付息的情况。 18、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付茂宾系被抓获到案。 19、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付茂宾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前科。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茂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茂宾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茂宾归案后及庭审中供述存在反复，但对基本事实尚能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付茂宾辩称自己无非法占有的故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认为，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借款合同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付茂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在无任何经营的情况下虚构有实体经营，诱骗投资人投资，用后款还前款，且用于个人挥霍，造成投资人损失的基本事实。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王盼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茂宾犯集资诈骗罪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6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30年10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付茂宾的犯罪所得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依法发还各投资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磊明 审 判 员  申 颖 人民陪审员  毕建民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