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1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经营场所：河南省南阳市高新区钢材市场东侧。经营者：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振红，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靖风丽，女，汉族，1976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再审申请人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与被申请人靖风丽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3民终680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20）豫民申25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振红及被申请人靖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被申请人靖风丽与路业公司不存在真实买卖关系错误。1、被申请人出具给路业公司的欠条是被申请人个人签字，欠条写明了购买的型号、欠款数额、归还时间及逾期后果，意思表示清楚，被申请人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也无异议；2、被申请人与路业公司签订有购货合同，被申请人靖风丽在产品型号是500T的买卖合同上作为买方签字。路业公司有该批货的发货单据、运输合同、运费收据及承运人驾驶证行驶证，这些证据与欠条一起形成证据链，证明了被申请人个人的购货行为。以上证据这足以证明靖风丽与路业公司已经形成买卖关系，是该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至于该设备交给谁、怎么支配、靖风丽是怎么和陆德公司约定的，这些与路业公司无关；3、靖风丽本人认可买卖行为已经发生。在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豫1303民初7738号民事裁定中，被申请人辩称“该债务有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该句话表明该笔买卖合同实际已发生，被申请人也认可发生该笔债务。并且在被申请人发给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靳晓的短信中也印证了当时的事实情况；4、路业公司也在庭审中曾明确表示，因陆德公司欠路业公司大量货款未支付，不愿再和陆德公司发生欠账业务，靖风丽以个人名义和路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完全是靖风丽和路业公司的双方行为。二、被申请人不属于职务行为，应承担付款责任。1、被申请人靖风丽让路业公司发货时以个人名义签字，并以个人名义签订欠条承诺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相对性，被申请人应承担付款责任；2、从庭审及被申请人陈述、路业公司的证言可以看出，被申请人对路业公司不愿和陆德公司发生欠款业务是明知的，被申请人为让路业公司同意发货，才以自己名义和路业公司签订合同、出具欠条，被申请人就是以个人名义做出，路业公司也是因为被申请人个人才发货。所以，法院以开庭时陆德公司事后的委托书来认定被申请人以前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是错误的，被申请人和陆德公司完全是恶意骗取路业公司设备。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申请人自述是受陆德公司委托，而以自己名义和路业公司签订合同，因陆德公司的原因，不能向路业公司履行支付义务，那么路业公司就有权选择向靖风丽主张权利，因为路业公司知道是陆德公司就不会和路德公司订立合同，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路业公司有权利向靖风丽主张权利。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承担还款义务或发回重审。靖风丽辩称，答辩人系受陆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航委派代表该公司在货款欠条上签字，有陆德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个人证明材料为证，以及陆德公司财务出具的《货款支付情况说明》等。故答辩人在该货款欠条上的签字系职务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次，若作为个人买卖行为看，难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被答辩人并未提交路业公司给答辩人个人发货的证据，不能证实路业公司有真实的供货行为；再次，被答辩人虽然出示了一份所谓的“购销合同”，但对该合同的多处疑点被答辩人都未做出合理解释。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所主张的事实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存在，其再审诉求因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予以支持，故一、二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请求。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至欠款付清止）；2、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欠南阳高新区路业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0万元，约定于2016年8月1日前付清，若到期未付按月息二分，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南阳高新区路业机械有限公司欠原告货款229844元，南阳高新区路业机械有限公司把该债权转让给原告，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该公司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了被告，被告拒不履行。为保护原告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被告给南阳高新区路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业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显示“欠条，今欠路业公司设备款（500T稳定土）20万元整，于2016年8月1日前付清此款，如到期不付按月息2分，从6月1号起计息，欠款人靖风丽，2016年6月1日”。2018年8月26日，原告与南阳高新区路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路业公司对被告的债权20万元及利息108000元全部转给原告。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债权，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或乙方受让的债权经过诉讼执行未能全部实现债权，则甲方仍继续按原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2018年9月2日，被告向路业公司提出债权转让异议书一份，说明其系河南陆德筑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德公司）招标部经理，其打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是受张航董事长亲自特派，个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另查明，2016年5月23日，被告以个人名义与路业公司签订500t稳定土厂拌《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货款为477000元，落款处被告在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庭审中，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靳晓出庭作证称，被告让陆德公司代付货款277000元，故被告向路业公司出具20万元的欠条。2016年7月19日，陆德公司与路业公司签订600t稳定土厂拌《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货款50万元。2016年7月19日，陆德公司向路业公司转账17万元，注明用途货款。2016年7月27日，陆德公司向路业公司转账33万元，注明用途货款。2016年6月1日，陆德公司向路业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显示“路业公司：兹委托我公司招标部经理靖风丽，女，身份证号码，前往你处办理我公司购买的500t稳定土厂拌机（600t稳定土厂拌机）具体事宜，请予以接洽”，落款处加盖陆德公司公章，由董事长张航签名。2018年6月13日，陆德公司给被告出具个人证明材料一份，证明2015年至今被告任该公司招标部经理兼监事会成员，任职采购部主管和招标部经理期间，从事公司对外供应商洽谈业务及大宗货物采购事宜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与路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首先，被告作为陆德公司的招标部经理，陆德公司出具《个人证明》证明被告负责公司对外供应商洽谈业务及大宗货物采购事宜等。被告虽以个人名义向路业公司出具欠条，但稳定土系陆德公司与路业公司买卖合同的货物范围，且被告提交了陆德公司的委托书等证据，证明被告系受陆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航委派代表该公司在货款欠条上签字，被告系职务行为。其次，原告并未提交路业公司给被告个人发货的证据，不能证实路业公司有真实的供货行为。再次，虽然被告以个人名义与路业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500t稳定土厂拌《购销合同》一份，但该合同落款处被告在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且该合同约定货款477000元，与被告出具的20万元货款欠条上的金额不符，在庭审中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作证称被告让陆德公司代付货款277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路业公司与被告个人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作为债权转让关系中的债务人，其对债权让与人路业公司的抗辩，可以向债权受让人即本案原告予以主张，被告可以向原告主张其受让的债权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负担。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靖风丽承担还款义务；2、一、二审上诉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费用由靖风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靖风丽与路业公司不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错误。首先，靖风丽给路业公司出具欠货款的欠条足以证明靖风丽与路业公司形成买卖关系。一审不能因为靖风丽辩称没有在收货单上签字而否认该买卖的真实性。其次，路业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愿再和陆德公司发生业务，靖风丽以个人名义和路业公司签订合同，完全是靖风丽和路业公司的双方行为，且合同上没有加盖陆德公司的公章，庭审中陆德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不影响靖风丽与路业公司买卖合同的成立。再次，靖风丽辩称职务行为明显存在逃避付款义务。二审期间，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提交陆德公司的对账单一份，证明路业公司自2015年9月16日后就不再和陆德公司发生业务。靖风丽质证称，该证据是单方出具，靖风丽对此不予认可，双方至今还有合作。合议庭合议认为，该对账单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虽然靖风丽在产品型号是500T的买卖合同上作为买方签字，并以个人名义向路业公司出具欠货款的欠条，但同时陆德公司向路业公司出具有《委托书》：“我公司招标部经理靖风丽……前往你处办理我公司购买的500t稳定土厂拌机（600t稳定土厂拌机）具体事宜”，且陆德公司2018年6月13日出具《个人证明材料》，证明靖风丽任职该公司采购部主管和招标部经理期间，从事公司对外供应商洽谈业务及大宗货物采购事宜等。故靖风丽在该货款欠条上的签字系职务行为，靖风丽作为债权转让关系中的债务人，其对债权让与人路业公司的抗辩，可以向债权受让人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予以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向靖风丽主张其受让的债权不能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路业公司作为让与人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受让人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首先，本案中靖风丽作为债权转让关系的债务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系路德公司的招标部经理，并且路德公司也出具证据证明靖风丽系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派代表该公司在货款欠条上签字，靖风丽系职务行为。其次，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作为债权转让关系的受让人，在庭审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让与人路业公司与本案债权转让所涉及靖风丽个人签订购销合同中，该批货物的发货单据及有关靖风丽签收货物等相关证据，不能证实路业公司向靖风丽个人有真实的供货行为。靖风丽对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抗辩成立。南阳高新区双塔涂料经销部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3民终680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陈德林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吴春哲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