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0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溢佳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咏梅街****。 法定代表人：杨建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玲丽、李佳，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尔炎，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梅，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晓蓉，女，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杭州溢佳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佳制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尔炎、朱晓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9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溢佳制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高尔炎已当庭自认其系借款给夏美娟而非上诉人，且明确称应由夏美娟承担还款责任，其并无要求上诉人还款的权利或意思；本案借据系朱晓蓉通过空白盖章纸伪造的虚假证据；本案没有款项的实际交付证据，不存在借款事实；朱晓蓉控制及移交的财务资料中关于高尔炎10万元借款的记录为虚假记录，不能作为存在借款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严重不公。两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夏美娟涉嫌串通虚假诉讼，依法应予以严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高尔炎答辩称：原审判决综合考量了借款发生时间较早、当时当地交易习惯、有借据交付、有现金取出记录也有借款记账凭证以及结合庭审过程中高尔炎和夏美娟的陈述，查证本案借贷事实确实发生。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朱晓蓉未作答辩。 高尔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溢佳制衣公司偿还高尔炎借款本金100000元；2、溢佳制衣公司支付高尔炎利息16.2万元（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3年3月2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日，此后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计）；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由溢佳制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晓蓉原系溢佳制衣公司董事，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与案外人夏美娟系朋友关系。2012年8月，朱晓蓉因溢佳制衣公司经营需要，向夏美娟借款，为此，夏美娟向其舅舅，即本案原告高尔炎借款，高尔炎同意后，由其女儿高青从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户名为高青，账号为3302××××3828的账户取款10万元后现金交付给夏美娟，夏美娟收款后将该10万元款项交付给朱晓蓉，并告知该10万元款项资金来源于高尔炎。2013年3月2日，朱晓蓉向夏美娟出具《借据》一份，内容载明：今借到高尔炎现金壹拾万元整，利息贰分，按月结息，特立此据。前述借据的落款为“杭州溢佳制衣有限公司”并加盖有该公司公章，且有“朱晓蓉”的签名字样。嗣后，高尔炎因未能收到前述借款本息，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上判。诉讼中，高尔炎在回答溢佳制衣公司代理人和该院法庭询问时陈述，其系将款项借给夏美娟，应由夏美娟对其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后又表示前述表示的真实意思是其系通过夏美娟将案涉10万元出借给溢佳制衣公司，故应由夏美娟通过朱晓蓉催要收款。另查明，2001年10月30日，案外人杨建强拟定设立“杭州溢佳制衣有限公司”并签署公司章程。同日，杨建强作为投资人签署董事会成员委派书，委派朱晓蓉为溢佳制衣公司的董事。2001年11月29日，溢佳制衣公司经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投资人备案（股东）为杨建强。2008年3月2日，朱晓蓉等人签署《公司公章合同制度》，内容载明溢佳制衣公司的公章由朱晓蓉保管。2010年2月28日，杨建华等人签署总经理聘任书，聘用朱晓蓉担任溢佳制衣公司总经理。2017年9月27日，朱晓蓉出具《承诺书》，内容载明：杨建强、溢佳制衣公司，自本承诺书出具日期起，本人包括本人配偶在溢佳制衣公司不再享有任何权益或债权，本人委托杨建强代持的25%公司股权无偿归杨建强所有。对于本承诺书出具之前的公司债务，本人保证如实披露，在各方确认的情况下，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原持股比例承担，如债务存在虚假，则由本人全额承担公司损失。对于公司厂房的出租情况及其他应收款，应配合杨建强处置。2018年8月17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向杨建强出具《立案告知书》，告知朱晓蓉涉嫌挪用资金一案，符合刑事立案标准，已予立案侦查。2019年11月1日，该局向溢佳制衣公司开具接收证据清单，接收溢佳制衣公司提交的《刑事控告书》及相关证据。另在诉讼中，溢佳制衣公司确认公司的财务资料中包含有向高尔炎借款10万元的财务记账。 原审法院认为，高尔炎与溢佳制衣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溢佳制衣公司时任总经理朱晓蓉出具并加盖有该公司公章的借据为凭，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溢佳制衣公司借取款项后，未能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前述债务，朱晓蓉陈述已记入溢佳制衣公司的经营账目，溢佳制衣公司经核实亦予确认，溢佳制衣公司主张系朱晓蓉与夏美娟、高尔炎恶意串通伪造的虚假债务，要求移送公安处理的抗辩意见，与理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高尔炎虽在庭审中陈述其将借款给夏美娟，夏美娟应承担还款责任，但结合溢佳制衣公司的经营账册记载有该10万元借款账目，且高尔炎收受溢佳制衣公司的借据并据此起诉溢佳制衣公司要求还款付息的情形，原审法院对高尔炎当庭表示前述庭审表述的真实意思系通过夏美娟将案涉10万元出借给溢佳制衣公司，因其不认识溢佳制衣公司，故应通过夏美娟催要收款的意见，予以采信。溢佳制衣公司提出按照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高尔炎无权要求溢佳制衣公司还款付息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高尔炎系通过夏美娟向朱晓蓉案涉款项催讨，朱晓蓉在庭审中亦确认夏美娟就该款项一直有进行催要，故溢佳制衣公司主张高尔炎在本案诉请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亦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高尔炎要求溢佳制衣公司还款付息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溢佳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尔炎借款本金100000元；二、杭州溢佳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高尔炎利息162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日，此后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870元，合计7100元，由杭州溢佳制衣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溢佳制衣公司、被上诉人高尔炎、朱晓蓉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溢佳制衣公司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就被上诉人高尔炎提供的借据中，文字内容与印章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对案涉借据上“杭州溢佳制衣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朱晓蓉”签字的真实性，溢佳制衣公司均予以认可，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朱晓蓉出具该借条时，系溢佳制衣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和公章保管人，因此即使文字内容与印章形成存在先后顺序，也不能就此否认本案借贷事实没有真实发生，故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借据明确载明出借人为高尔炎，且溢佳制衣公司的财务资料中也包含有向高尔炎借款10万元的财务记账，高尔炎起诉也是主张溢佳制衣公司还本付息，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贷关系的法律主体为高尔炎和溢佳制衣公司并无不当。在本案中，高尔炎虽然未能提供款项实际交付的直接凭证，但提供了取款凭证以及溢佳制衣公司时任总经理即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和公章保管人朱晓蓉出具并加盖有该公司公章的借据，而公章及朱晓蓉的签字均为真实，且溢佳制衣公司对其公司经营账册中记载有该10万元借款账目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真实发生并已经交付符合本案实际。2018年8月17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对朱晓蓉涉嫌挪用资金一案予以立案侦查，但溢佳制衣公司上诉认为高尔炎与朱晓蓉及案外人夏美娟涉嫌串通虚假诉讼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溢佳制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上诉人杭州溢佳制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晴 审判员  朱梅 审判员  张娃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