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1民初366号原告：日照美朗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山海路南北京清大华创（日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076950416Y。法定代表人：胡日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家洋，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良，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优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业街**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682850271W。法定代表人：孙国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亮，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现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慧，女，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现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北京永捷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五路**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735126720N。法定代表人：何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民，北京市京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文，北京市京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日照美朗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朗公司)与被告北京优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购公司）、北京永捷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捷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良、被告优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亮、被告永捷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民、李博文通过互联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78000元、公证费4000元，共计8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理由：因被告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迟延履行利息及案件受理费6100元、保全费5000元。因原告律师费约定了风险代理的支付方式，所以在两审案件生效后，原告实际支出了维权律师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原告维权合法支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用支出。被告优购公司辩称，本案原告美朗公司对被告的起诉属于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关于“一事不再理”的规定，针对原告的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予以裁定驳回起诉。理由如下：1.原告已经于2015年就本案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1民初123号判决经过二审审理维持原判后生效，该生效判决认定，“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被诉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侵权人因涉案被诉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量美朗公司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的赔偿金额为50万元”，且该判决书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北京优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永捷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日照美朗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万元。”因此该生效判决中的50万元的赔偿已经包括了因被告侵权行为产生的所有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此，(2019)鲁11民初123号判决书中判决的赔偿金额50万元已经是法院酌定赔偿的最高赔偿额度。原告本次就侵权案件的律师费、公证费等支出再次另行起诉，则总计赔偿限额必将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的50万元的最高赔偿限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强制性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了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就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与前诉相同，被告均为优购公司和永捷发公司；原告就本案的诉讼标的与前诉相同，都是同一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就本案的诉讼请求与前诉相同，本案的诉讼请求包含在前诉的诉讼请求之中，属于前诉诉讼请求中的一部分。本案明显属于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的情形，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综上，针对同一侵权事件，(2019)鲁11民初123号判决中判决金额已经包含了原告的所有损失及开支，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生效判决书判决的金额已经是法院酌定赔偿的最高限额，且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该案属于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的情形，因此，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裁定驳回起诉。被告永捷发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1民初123号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民终44号判决中均已经对维权费用作了明确的说明，已经包含了原告为维护自己的著作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上述判决书判决赔偿原告50万元，其内容也包括了支付律师费的数额；原告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公司就其与本案两被告著作权侵权纠纷，与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费为法律文书确定数额的15%。证据2、付款回单打印件一份，证据3、律师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公司支出律师费75000元。证据4-1、山东省日照市德信公证处开具的公证费收据一张，金额1000元；证据4-2山东省日照市德信公证处开具的公证费收据一张，金额1000元；证据4-3山东省日照市德信公证处开具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2000元，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公证费4000元。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就本次案件纠纷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3000元。证据6-1、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据6-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民终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两被告因著作权侵权对原告承担了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优购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永捷发公司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优购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1民初123号生效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第20页认定，“综合考量美朗公司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的赔偿金额为50万元”，且该判决书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北京优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永捷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日照美朗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万元。”因此该生效判决书中的50万元的赔偿已经包括了因被告侵权行为产生的所有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本次原告再次就“所谓的开支”再次起诉，明显属于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的情形，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证据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鲁民终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针对原告上诉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确认的赔偿金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该判决书第7页中认定，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1民初123号生效判决书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中侵权行为的情节，酌定本案的赔偿金额为50万元并无不当，因此二审判决维持原判。本次原告再次就“所谓的开支”再次起诉，明显属于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的情形，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对优购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被告永捷发公司对优购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同意被告优购公司的意见，两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判决内容已经完全覆盖了原告的合理支出费用，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对原告美朗公司、被告优购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根据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9)鲁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民终44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2019)鲁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载明：原告为美朗公司，被告为优购公司、永捷发公司，原告美朗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优购公司与永捷发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美朗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2019)鲁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第20页认定，“关于本案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本案，美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被诉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侵权人因涉案被诉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量美朗公司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优购公司、永捷发公司的赔偿金额为50万元。”(2019)鲁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北京优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永捷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日照美朗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万元；二、驳回原告日照美朗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20）鲁民终44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中侵权行为的情节，酌定本案的赔偿金额为50万元并无不当”，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5日，原告与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就原告与本案两被告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在判决或调解书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代理费数额按照法律文书确定对方赔偿额的15%计算。2020年6月12日，原告支付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费75000元，付款回单标注款项用途为(2019)鲁11民初123号、（2020）鲁民终44号律师费。原告提交山东省日照市德信公证处开具的公证费票据二张、公证费发票一张，载明2015年7月22日支出公证费1000元、2015年9月11日支出公证费1000元、2017年10月27日支出公证费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之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院(2019)鲁11民初123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与本案的当事人相同，原告在两案中提起诉讼的事实与理由相同，两案的诉讼标的具有同一性，均为因被告侵害原告的同一著作权产生的纠纷，争议的均为被告是否承担及如何承担著作权侵权责任，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关键看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是否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是否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院作出的(2019)鲁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裁判结果为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七）项、第四十八条（一）项、（四）项、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害著作权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按照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本院作出的(2019)鲁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判决赔偿数额50万元，系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本院酌定判决的赔偿数额，该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且该赔偿数额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出的顶格判决。即在该判决中，权利人的合理开支已考虑在内，权利人由此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包含在此合理开支内，现权利人即本案原告以律师费系此后发生为由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实际上在前述判决中已经予以支持，原告在本案再行主张构成重复主张。从另一方面分析，本院作出的(2019)鲁1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承担50万元的赔偿数额系根据法律规定作出的法定最高赔偿数额，即使原告在(2019)鲁11民初123号民事案件中提供该律师费实际发生的证据，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合理开支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最高赔偿额50万元，也不能获得超出50万元的赔偿数额。故原告在本院判决支持其合理开支后，又基于相同的侵权事实起诉要求赔偿合理开支，系重复起诉。综上所述，原告本案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日照美朗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蓉人民陪审员  张祥国人民陪审员  焦光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闰婷书记员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