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永生，男，汉族，1989年1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龙飞山办事处二十里河村街队，公民身份号码为411************75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录，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杰辉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NT3C38。法定代表人：汪喜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文，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永生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杰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4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詹永生支付杰辉公司货款10648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2.詹永生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限詹永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杰辉公司款项92000元及逾期利息（以9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计算；以9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杰辉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元（杰辉公司已预交），由杰辉公司负担165元，由詹永生负担105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4838号民事判决书。詹永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杰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杰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詹永生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退货原因有异议，退货的具体原因是货品褪色、不符合约定的标准。1.陈礼芳与詹永生之间多次通话，詹永生一直在强调货物质量问题，但杰辉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却去除了这些录音。关于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是詹永生销售后收到购买者的反馈才发现质量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模式》中对质量问题有详细而明确的约定，针对詹永生提供的毛衣泡洗视频（依据合同中质量问题的约定），杰辉公司称视频中的毛衣不是其生产、相隔时间长保管是否妥当会影响质量，杰辉公司应对其主张举证证明。常理可知，衣物不褪色的放置几年都不会褪色的，是否褪色不受时间长和保管是否妥当影响。且詹永生手中留存的（大部分已经退还）少量毛衣，可以在法庭现场试验，但被一审法院拒绝。因此毛衣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合作模式》中约定的是“次品年底返回，抵扣货款”，即詹永生有权在年底结算前，将次品返回。2.杰辉公司提供的是陈礼芳与詹永生的微信聊天记录而非电话录音，在聊天中，詹永生明确提出毛衣存在褪色质量问题，但杰辉公司提供的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剔除了对其不利的内容，且聊天内容并未标明何时所语，杰辉公司也未当庭出示微信聊天记录载体原件及播放微信中的语音部分，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二、詹永生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金额有异议。1.双方签订《合作模式》后，是由陈礼芳向詹永生发货及收款，很显然陈礼芳为杰辉公司的员工、具体经办人，受杰辉公司指示向詹永生发货，且从微信聊天内容可知，是公司老板让陈礼芳催要货款。2.陈礼芳向詹永生发货及收款，陈礼芳已构成杰辉公司的表见代理，詹永生将不符合质量约定的产品返还给陈礼芳，应视为杰辉公司收到货物。3.陈礼芳的证明中自称是詹永生的跟单员，说明陈礼芳是杰辉公司员工兼有销售的职责。且陈礼芳在一审中因说谎受到法庭当庭处罚。4.陈礼芳一审出庭证实确实收到詹永生返还的货物，并且因为保管不善造成丢失。故，杰辉公司已收到被退回的毛衣，詹永生不欠杰辉公司货款。杰辉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詹永生的上诉请求。2.詹永生提出质量异议，但无法确认是否杰辉公司的货物，货物已经由詹永生存放如此长时间，其是否妥善保管，都会严重影响衣服的质量。3.关于欠款的金额，其实是杰辉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写的106489元，同时詹永生在录音中清楚的两次承认欠款金额是92000元，足以证明其是承认拖欠杰辉公司的货款，且詹永生在录音中多次承认是其经营不下去，无法支付货款，迫不得已只有货没有钱。而该货物是杰辉公司为詹永生定作的，如果回收，就是一堆垃圾，是论斤卖的，不值钱。陈礼芳不是杰辉公司员工，其工资或者提成在一审时詹永生也承认是按照2元/件由其发放给陈礼芳，杰辉公司也没有与陈礼芳签订过劳动合同或者购买社保。据杰辉公司了解，陈礼芳同时还跟进好几家工厂，并非只跟进杰辉公司的货物。4.陈礼芳是否收到詹永生退回的货物，与杰辉公司无关，因为陈礼芳不是杰辉公司员工。二审期间，詹永生申请证人涂顺林出庭作证，涂顺林陈述其曾通过陈礼芳向杰辉公司下订单，涂顺林认为陈礼芳就是杰辉公司的员工，但涂顺林不清楚詹永生与杰辉公司关于本案交易的具体情况。詹永生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转给郑州二部（原能达）物流的退费物流费，拟证明退货费用原是到付，杰辉公司员工陈礼芳打电话让詹永生支付物流费才肯收货，为此詹永生支付了1230元物流费，以此证明杰辉公司对退货原因知晓并愿意收货，不属于单方退货。2.河南郑州二部物流签收单，拟证明詹永生支付退货物流费后，杰辉公司员工许小凤签收了退货，即杰辉公司接收了退货，证人陈礼芳向法庭提供了虚假证言。杰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人涂顺林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涂顺林不清楚杰辉公司内部的人员结构，仅凭其印象说陈礼芳是杰辉公司员工，理据不足。2.微信转给郑州二部（原能达）物流的退货物流费的转账记录无法反映其是向陈礼芳退货，且詹永生与广东这边有生意往来，无法确认物流费具体支付哪一次交易。3.河南郑州二部物流签收单仅为照片，没有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证人陈礼芳在一审出庭作证时，确认其此前曾在杰辉公司上班并居住；陈礼芳帮杰辉公司跟单，以收取提成的形式获得工资，现已离开杰辉公司。2.詹永生于一审提交的编号为：1004415933的苏通快运快递单显示收件人姓名为“阿芳”，收件详细地址为“广东东莞大朗镇”，收件人联系电话为“153*****872”。物流信息显示该快递于2018年5月10日由“许小凤”签收。詹永生主张“许小凤”为杰辉公司的员工，但杰辉公司表示不认识“许小凤”，并重申没有收到该快递。3.詹永生主张杰辉公司于一审时提供的录音实为微信聊天记录而非电话录音，并且对话内容有删减，但因詹永生已删除微信聊天记录，故詹永生无法举证证明对话的完整内容。杰辉公司则主张该录音为电话录音而非微信聊天记录，并当庭出示录音的原始载体播放。詹永生确认该段录音为其与陈礼芳之间的对话。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詹永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詹永生退货是否有正当理由？二、詹永生尚欠杰辉公司货款金额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詹永生主张因为毛衣存在质量问题而退货，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毛衣在退货前（2018年4月）存在《合作模式》中约定的质量问题，其提交的泡洗毛衣的视频录制于2019年10月15日，距离货物交付时间已达两年之久，既无法证明泡洗物为杰辉公司提供的案涉毛衣，亦无法排除毛衣因为时间太长导致质量下降的可能性。其次，关于杰辉公司提交的录音，詹永生已经确认该录音为其与陈礼芳之间的对话。詹永生主张该录音为微信聊天记录并且有删减，但其既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录音为微信聊天记录，亦未能举证该录音曾遭删减以及删减的内容，故本院对詹永生该主张不予采信，对录音的全部内容予以采信。在该录音当中，詹永生并未提到案涉毛衣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多次提及其订购的案涉毛衣未能顺利销售及回款，导致其资金出现问题，无能力支付货款。詹永生亦未能举证证明在其退货给陈礼芳之前，其曾以何种方式向杰辉公司提出案涉货物存在何种质量问题。综上，詹永生以质量原因退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承前所述，詹永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詹永生要求退货，缺乏理据。詹永生主张案涉货物已经退回给陈礼芳，等同于退回给杰辉公司。本院认为，詹永生于一审提交的编号为：1004415933的苏通快运快递单所载的收件人为陈礼芳，并非杰辉公司，收货地址不详，实际签收人“许小凤”亦无法证明是杰辉公司的员工，詹永生未能证明退回的货物已送达至杰辉公司处。且陈礼芳在一审时已确认杰辉公司拒收该货物，陈礼芳在收到该退货后，将货物存放在一个朋友处。詹永生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杰辉公司对詹永生的退货行为没有异议。詹永生擅自将案涉货物退回给陈礼芳的后果，不应由杰辉公司承担。詹永生仍然要履行给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关于欠款金额，在前述录音中，詹永生已确认尚欠杰辉公司货款92000元，故一审判决詹永生向杰辉公司支付货款92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詹永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詹永生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渠旺审 判 员 李远伦审 判 员 邓晓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志芳书 记 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