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耀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青塘面工业区办公大楼1-3层。法定代表人：李响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卓荣，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靖，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裕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田心同富裕工业区第四栋。法定代表人：李正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茹，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耀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裕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裕华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耀鑫公司只需向宝裕华公司支付货款173395.13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均由宝裕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耀鑫公司应付的货款金额实际应为173395.13元，而非284743.54元。1.宝裕华公司起诉主张的货款金额是从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所产生，并提供了送货单、领料单、发票及微信聊天记录。但是，事实上，宝裕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只有2018年11月份，再无其他月份的送货单，所以，耀鑫公司结合2018年11月份送货单及微信聊天证据，并经耀鑫公司内部再次检查核实，8月份货款金额19939.5元,9月份货款金额80364.5元，11月份货款金额为85168.63元，12月份货款金额7862元，上述月份货款金额共计193334.63元，扣除耀鑫公司已付的8月份货款19939.5元，则耀鑫公司应付的货款金额为173395.13元。2.除了从2018年8月、9月、11月及12月货款之外，宝裕华公司再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履行交付货物义务，也没有办法说明其他月份交付的货物数量及对应的货款金额，相应地，宝裕华公司是不能完全证明案涉未付货款金额为284743.54元。因此，宝裕华公司明显属于未达到举证证明责任，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虽然宝裕华公司提供了领料单这一组证据，但是，该领料单根本无法反映宝裕华公司实际生产货物的数量，更无法证明宝裕华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所以，领料单本身既不能成为有效的直接证据，也不能直接等同于送货单，该领料单是存在着瑕疵的，但是，一审法院却将领料单作为证明宝裕华公司具有做货及交货这一事实的辅助证据，并予以认定，这明显有悖于常理，也不符合证据采纳标准。因此，耀鑫公司认为，宝裕华公司本身提交的证据并不完整全面，难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无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二、原审法院直接将宝裕华公司提供的发票作为涉案货款金额，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说明,“原告主张的交易金额528909.56元，有增值税发票及部分送货单作证，已构成优势证据”，对此，耀鑫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理由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8条第1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显然，无论是宝裕华公司，还是原审法院，其更多就是按照发票金额来确定涉案货款金额，而耀鑫公司也明确表示自身内部也没有宝裕华公司的送货单，对此，原审法院理应要求宝裕华公司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但原审法院未要求宝裕华公司进一步提交相关交货证据，而且，原审法院在宝裕华公司没有其他月份送货单的情况下竟径直依照发票金额作为本案货款金额，这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宝裕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耀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宝裕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耀鑫公司向宝裕华公司支付货款284743.5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拖欠货款284743.54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为13521.76元），合计298265.3元；二、一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耀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耀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宝裕华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剩余货款284743.54元及该款利息（自2019年3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7元、保全费2011元，由耀鑫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宝裕华公司在二审庭询中主张2018年10月的交易金额为91408.91元，后变更主张称因重复扣减2018年8月交易金额，双方2018年10月的交易金额应为111348.11元，提供了委外领料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耀鑫公司以人员离职，耀鑫公司的系统没有2018年10月的交易金额体现，不清楚2018年10月的交易金额为由不确认宝裕华公司主张的2018年10月交易金额。委外领料单记载宝裕华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至11月每月均有向耀鑫公司领取材料加工。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耀鑫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耀鑫公司的上诉理由和宝裕华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发生交易金额是多少。耀鑫公司与宝裕华公司均确认2018年8月、2018年9月、2018年11月、2018年12月的交易金额为19939.5元、80364.5元、85168.63元、7862元。双方实际上系对于2018年10月的交易金额产生争议，耀鑫公司主张人员离职，耀鑫公司的系统没有2018年10月的交易金额体现，不清楚2018年10月的交易金额，不确认宝裕华公司所的主张2018年10月的交易金额。宝裕华公司主张已经将价值111348.11元的产品送货给耀鑫公司，并提供了委外领料单佐证。耀鑫公司确认委外领料单的真实性，但主张委外领料单不能证明宝裕华公司是否有实际交货，并主张开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的增值税发票系补开之前交易的发票，而并非案涉款项。对此，因耀鑫公司未举证证明开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的增值税发票对应此前的何笔交易，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宝裕华公司从2018年4月至11月每月均有从耀鑫公司领取材料加工，按常理来说宝裕华公司每月也应有将加工好的产品将会给耀鑫公司，耀鑫公司确认宝裕华公司2018年8月、9月、11月、12月的交易，唯独缺少2018年10月的交易，以耀鑫公司的系统没有记录不予确认，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增值税发票、委外领料单，一审法院采信宝裕华公司的主张，认定双方2018年10月份的交易金额为111348.41元，双方2018年8月-2018年12月的交易金额为284743.5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国人民银行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一审法院从2019年3月13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欠妥，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耀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利息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判项为：东莞市耀鑫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市宝裕华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剩余货款284743.54元及该款利息（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87元、保全费2011元，由东莞市耀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7元，由东莞市耀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