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8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中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南环路**卓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328208008C。 法定代表人：周其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晖，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伊轩，女，199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亚、周哲渝，浙江苏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中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灏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杨伊轩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于2020年5月13日裁定本案转为合议庭审理，并于2020年9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中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晖，被上诉人杨伊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渝到庭参加调查。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服务费199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99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的《企业信息化—小程序解决方案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自行注册并开通微信小程序账号，并在注册成功后15个工作日内将账号和密码交给上诉人，若被上诉人未注册开通或逾期向上诉人提交账号和密码的，视为被上诉人放弃此项服务；且合同一旦签订，除合同另有约定外，被上诉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上诉人返还任何费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即针对被上诉人建立了“小程序项目群”，上诉人就小程序认证与被上诉人进行对接，被上诉人表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其丈夫梁辉，因此此项目需要与其丈夫梁辉进行具体对接并将其丈夫邀请进了“小程序项目群”。后其丈夫一直以“很忙”“没有时间”等理由未进行项目配合工作。因小程序认证需要被上诉人提供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对公账户打款认证材料，上诉人多次要求提供，但被上诉人丈夫均拒绝提供，认为提供个人身份证不安全，上诉人表示理解并多次邀请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到上诉人办公场所当面指导认证服务，但被上诉人及其丈夫一直没有出面，导致此项目一直停滞。通过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上诉人已经开始进行小程序内容的开发，且已向微信后台提单，小程序测试版已经完成。同时相关微信聊天截图及沟通记录证明上诉人已尽到了合理的配合及提示义务，但因被上诉人及其丈夫不予配合，导致项目无法正常开展，并非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因此上诉人不应退还被上诉人服务费，所有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依法应予改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杨伊轩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企业信息化—小程序解决方案服务合同》并没有上诉状中提到的条款，且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明显缺少尾页签名页，被上诉人认为该些条款系上诉人事后补的，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了13种格式条款无效情形，其中，在消费者预支付全部费用、经营者分期提供商品或服务的预付式消费模式中，如果经营者提供的格式提款载明“若消费者单方终止消费，则消费者对已经收费但尚未提供商品或服务部分的价款不予退还”的，该格式条款无效。因此，上诉人提到“合同一旦签订，除合同另有约定，被上诉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上诉人返还任何费用”的条款，违反合同法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直以忙为借口拒绝配合，但事实上，被上诉人的先生当时只是说了一句很忙，而被上诉人的先生是做生意的，忙也是情理之中，并非上诉人所说一直拒绝配合。三、上诉人认为因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材料，导致无法完成小程序，但事实上是上诉人怠于履行其义务。被上诉人并非设计小程序的专业人士，对小程序认证所需要的材料存在顾虑，故一直在微信群中询问上诉人，但上诉人作为提供服务一方未积极解答被上诉人疑问。且被上诉人也多次到上诉人处进行沟通，被上诉人未制作出涉案小程序，存在重大过错。 杨伊轩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灏公司归还杨伊轩服务费19900元并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灏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杨伊轩与中灏公司签订《企业信息化-小程序解决方案服务合同》1份，约定：中灏公司为杨伊轩提供小程序解决方案，小程序名称为“新昌板材地板”，解决方案包括协助用户开通小程序账号、配置小程序LOGO及二维码、制作小程序、发布小程序，费用总计19900元，杨伊轩有权根据本合同获得所购产品及各项服务，包括合同有效期内的售后服务，中灏公司有权收取合同约定的各项服务费用。 同日，中灏公司向杨伊轩出具了《互联网+小程序大趋势售后增值服务流程》1份，承诺将在合同提交3个工作日之内提供运营方案，确认注册成功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沟通确认平台基本信息，并向杨伊轩告知后台密码账号，中灏公司收到提交资料后的7个工作日内由客户专员建立好小程序框架，25个工作日内小程序通过内网测试，40个工作日小程序上线。 2017年7月19日，杨伊轩向中灏公司转账支付8000元，杨伊轩通过pos刷卡方式向中灏公司支付11900元。同日，中灏公司向杨伊轩出具收据1份，确认收到杨伊轩小程序注册服务费19900元。 杨伊轩当庭确认：合同签订后，中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开发并交付杨伊轩所需小程序，经杨伊轩多次催促，中灏公司借故拖延不履行合同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中灏公司与杨伊轩签订《企业信息化-小程序解决方案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杨伊轩按约支付了合同费用，中灏公司应按照合同及《互联网+小程序大趋势售后增值服务流程》约定按时完成小程程序开发上线工作。但自2017年7月19日双方签订合同后，中灏公司至今未能完成小程序开发上线工作。中灏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杨伊轩要求中灏公司退还服务费199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中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杨伊轩服务费199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99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案件受理费149元，由中灏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中灏公司在合作初期建立了项目组群聊，督促杨伊轩需要提供相关材料配合项目推进，因杨伊轩迟迟没有提交才导致项目耽搁。 2.应用后台截图，拟证明中灏公司已经具备开发和在系统后台制作测试版本的能力，而不能上线系由杨伊轩不配合认证导致。 3.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商标注册证，拟证明中灏公司具备开发能力。 4.《服务条款》，拟证明根据该约定，甲方资料不真实完整，逾期提交，视为放弃服务，故项目没有推进、合同没有履行，中灏公司不应为此承担责任。 经质证，杨伊轩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4《服务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且其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该份聊天记录所载明的内容；证据2、证据4《服务条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缺乏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 中灏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杨伊轩询问：“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们弄好”、“可不可以暂时只提供营业执照”，中灏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您好：1-8号我们公司放假我帮您”，此后再无内容。 二审调查中，中灏公司确认其未向杨伊轩提供书面的运营方案，并称曾在活动现场与杨伊轩进行沟通。 综合上诉人中灏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和被上诉人杨伊轩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灏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小程序制作发布的义务。 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中灏公司在《互联网+小程序大趋势售后增值服务流程》中承诺其将在合同提交3个工作日内提供运营方案，二审调查中，中灏公司确认其未向杨伊轩提供书面的运营方案，中灏公司虽声称其曾在活动现场与杨伊轩进行沟通，但对此中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中灏公司称注册小程序账号需要杨伊轩先行提供材料，但根据中灏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杨伊轩询问其能否暂时只提供营业执照时，中灏公司未给予任何实质性回复。本院认为，根据《企业信息化—小程序解决方案服务合同》的约定，杨伊轩已经支付全部服务费用，中灏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小程序的制作与发布。根据原审法院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中灏公司未根据《互联网+小程序大趋势售后增值服务流程》提供运营方案，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小程序未注册上线系杨伊轩不配合所致。故中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小程序的开发上线，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中灏公司退还杨伊轩服务费199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99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中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8元，由上诉人杭州中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玲 审判员 吕 健 审判员 徐 珺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