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位某，男，1954年6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巴云英，女，1957年8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充，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男，2010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法定代理人：位某，男，1954年6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龙（曾用名刘红波），男，1979年8月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金，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征宇，男，1972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华，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鸿伟，男，1974年12月18日生，壮族，住广西武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奕夫，男，1981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华，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位某、巴云英、魏某、刘小龙、江征宇因与被上诉人黄鸿伟、蔡奕夫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位某、巴云英、魏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小龙、江征宇、黄鸿伟、蔡奕夫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确有错误。1.刘小龙和当事人位成志之间属于雇佣关系，刘小龙明知当事人的车辆货箱总长2.53米，需要运输的木材长达4.07米，正是远远超过了承运车辆的长度，运输途中需将木材倾斜放置，最终木材倾覆，致使死亡结果发生,刘小龙作为雇主应对位成志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2.当事人位成志已经完成运输义务，涉案车辆已经开到江征宇处，卸货是由江征宇一方负责。江征宇也安排了黄鸿伟、蔡奕夫负责卸货，位成志是在协助黄鸿伟、蔡奕夫卸货，在卸货过程中被木板砸中，致使死亡结果的发生。但是位成志在卸货中没有重大过错，不应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同时，事故报告只是说明位成志对事故是直接责任，而不是主要责任，因此原审认定位成志承担百分之七十责任明显不合理。我们不能对帮忙者、协助者提出过高要求，位成志已经尽到了基本的注意义务，谁会想到普通的卸货自己会被压死呢，我们不能对一个人过多苛责。因此，江征宇、黄鸿伟、蔡奕夫应当对位成志的死亡承担责任。针对位某、巴云英、魏某的上诉，刘小龙辩称，与我方的上诉意见一致。针对位某、巴云英、魏某的上诉，江征宇辩称，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另，我方认为江征宇与刘小龙的法律关系并不是委托关系，而是加工承揽关系，因此在加工承揽过程中所造成的损害和赔偿应当由承揽方承担。针对位某、巴云英、魏某的上诉，黄鸿伟、蔡奕夫辩称，我俩只是帮忙卸货，对受害者死亡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恳请法庭驳回位某、巴云英、魏某的上诉请求。刘小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由江征宇承担该案相关责任；2.判令由位某、巴云英、魏某、江征宇、黄鸿伟、蔡奕夫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事故是发生在卸货阶段，运输阶段已经结束。刘小龙受江征宇的委托，寻找司机将属于江征宇所有的木料毛料运回江征宇住所，司机位成志（死者）亦将木料运至江征宇指定地点。因此，运输合同已经结束。货物运至指定地点后，卸货不是司机位成志的责任，江征宇已经另行找了黄鸿伟和蔡亦夫进行卸货，在卸货的过程中，位成志是作为帮工人进行帮工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造成自己受伤的，由被帮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司机位成志是帮江征宇卸载木料，因此被帮工人是江征宇，江征宇才应该承担责任。2.原审法院关于本案的运输关系中责任的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了刘小龙是接收江征宇的委托，寻找司机将江征宇所有的木料运至江征宇指定的地方，刘小龙是无偿的，木料运输的费用也是江征宇承担的。因此，运输关系的实际委托人是江征宇，相关责任亦应该由江征宇承担。在无偿委托合同过程中，第三人由于委托人的利益而造成损害，其责任应该由委托人承担，而不是由受托人承担。但是，原审法院在认定委托关系的时候，却认定刘小龙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江征宇是实际的委托人，其应该对委托事务承担实际的责任。二、原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认定，从而错误的适用了法律，导致错误的对本案责任进行了认定。针对刘小龙的上诉，位某、巴云英、魏某辩称，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另，河南省2016年已经开始居民户口，已经开始推行城乡一体化。针对刘小龙的上诉，江征宇辩称，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因为江征宇与刘小龙报价单当中明确包做、包邮、包安装、包送货，因此该事故是在送货过程中引起，而所送货物并未卸于运载车辆，而且在街道办的事故原因及事故性质当中明确了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因为死者安全意识淡薄，没有运输资质原因导致，间接原因是刘小龙将运输业务发包给无道路运输资质，无运输资质的死者承运，因此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及间接原因均与江征宇无关。故，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刘小龙承担，与江征宇无关。针对刘小龙的上诉，黄鸿伟、蔡奕夫辩称，与前述答辩意见一致。江征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江征宇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位某、巴云英、魏某、刘小龙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错误采信上诉人否认的事实，只根据被上诉人单方的口头表述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小龙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进而作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小龙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义务，是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适用错误的赔偿标准。针对江征宇的上诉，位某、巴云英、魏某辩称，调查报告说位某是直接责任，没有说承担主要责任，死者没有义务进行卸货，是一种帮助行为，应当由江征宇一方承担责任。针对江征宇的上诉，刘小龙辩称，刘小龙与江征宇之间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种是江征宇委托刘小龙加工承揽关系，另外一种是江征宇委托刘小龙将不需要加工的木材原料运回江征宇的家中，是一种委托运输关系。在委托运输关系中，江征宇个人承担运费，并且本次运输关系已经结束，本次事故是发生在卸货的过程中，在卸货的过程中江征宇已经安排了黄鸿伟、蔡奕夫进行卸货，死者是不需要承担卸货责任的，只是在帮助江征宇进行卸货，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帮助人在帮助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应当由被帮助人承担责任，因此应当由江征宇承担本案的责任。针对江征宇的上诉，黄鸿伟、蔡奕夫辩称，与前述答辩意见一致。位某、巴云英、魏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752732.7元；2.四被告负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件的事实及审理情况：（一）事故发生经过：根据刘小龙提交的深圳市坪山区安全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的《马峦街道江岭社区赤坳三河村48号“11.2”物体打击死亡事故调查报告》(下称涉案事故调查报告）调查的事实：2017年11月2日上午，龙岗区广新源楼梯商行负责人刘小龙（本案被告，以下同）联系经常为其拉货的位成志（本案死者，三原告的亲属，以下同）运送加工后的剩余木料到坪山区××峦街道××岭社区××号私人住宅，运费由业主江征宇（本案被告，以下同）支付。位成志于12时左右驾驶自带的小型载货车（限重0.6吨，栏板高度0.5米）将10块木料（长4米，宽0.4米，每块重约200斤）送往业主江征宇家，并于当天13点20分左右到达目的地，江征宇安排两名工人黄鸿伟、蔡奕夫帮忙搬运木料，在卸载木料过程中，位成志在车上自行剪断固定木料的铁丝，突然位成志与木料一同从车辆左侧滑落，木料将位成志压倒，致其头部受伤。黄鸿伟和蔡奕夫立即将木料移开，并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后，赶到的120急救车将位成志送到坪山人民医院抢救，当天14时30分左右，位成志经抢救无效死亡。庭审中：1.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没有查到涉案车辆豫Ｐ×××**（蓝色车牌，涉案位成志的小型载货车）办理运输许可的信息；位成志的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6年3月17日属注销状态（超换证有效期180天）。2.事发后，深圳市公安局坪山派出所对涉案的相关人员作了调查：（1）对刘小龙调查：证实是他找到位成志运输木料的，还证实这些木料是江征宇的，是江征宇让其把木料运送回江征宇家里。（2）对江征宇调查：江征宇认为木料的运输责任在于刘小龙，因为报价单中明确了“包做、包邮、包安装、包送货”的；交接货是江征宇委托蔡奕夫与刘小龙交接的，自己知道司机被砸伤也是蔡奕夫告知的；司机驾驶的车辆情况和木料情况。（3）对黄鸿伟、蔡奕夫的调查：证实事发经过、运输车辆、木料情况以及位成志受伤后拨打120送医院抢救经过。3.涉案的位成志运输车辆状况：该车荷载0.6吨，板栏板高度0.5米，车厢长度2.3米。4.涉案木料情况：10块木料，每块长约4米，宽0.4米，每块重约200斤。5.庭审中，刘小龙和江征宇双方对谁负责运输木料各执一词：(1)刘小龙一方认为，运送的木料不是楼梯、地板，是加工楼梯和底板后剩余的木料；是江征宇电话委托他找司机运送木材的，并承诺支付运费，实际运费也是江征宇支付的；运输过程已经完成，卸载木材的责任在于江征宇一方。（2）江征宇一方认为刘小龙的报价单中明确了“包做、包邮、包安装、包送货”的，而且运送木料是刘小龙协助位成志装载的，那么卸载的责任自然也是位成志和刘小龙。6.本案的被告黄鸿伟和蔡奕夫都是江征宇的工人。（二）对于事故的处理：事故发生后，蔡奕夫和黄鸿伟立即搬离压在位成志身上的木块；蔡奕夫拨打120救护车和110报警电话，20分钟后，救护车赶到把位成志送到坪山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随后，公安民警和安监部门、辖区街道办相关工作人员也抵达事故现场对涉案事故进行调查。2017年11月29日,深圳市坪山区安全管理委员会对事故作出了涉案事故调查报告，根据该报告：一、基本情况：（一）个人基本情况：位成志，男，35岁，身份证号码：，河南省郸城县人，自带小型载货车，个人承揽货物运输业务；小型载货车基本信息：车牌号豫Ｐ×××**,黑豹牌，HF型，灰色，柴油汽车，车辆识别代码：LKHN22H24AC500700,排量为1809ml，总质量2490kg,初次登记日期为2010年2月23日，车辆未办理道路运输营运证。（二）事故相关单位及人员情况：1.深圳市龙岗区广新源楼梯商行，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家乐园建材市场**，主要负责人刘小龙。2.江征宇（其他信息同诉讼主体信息），系深圳市坪山区马峦街道江岭三河村48号私人住宅业主。（三）事故相关情况：经查，坪山区马峦街道江岭三河村48号私人住宅业主江征宇购买木材原料后，请龙岗区广新源楼梯商行为其做楼梯木板加工，龙岗区广新源楼梯商行将木料加工完成后，剩余10块木料。业主江征宇要求龙岗区广新源楼梯商行安排车辆将剩余木料运回，并答应支付运输费150元。（四）监察部门调查情况：事故发生后，区监察局按照市监察局关于加强安全生产领域监督执纪问责等相关工作要求，立即派员参加事故调查工作，对“11.2”事故相关情况进行了了解并调取相关资料，仔细核对事故相关资料，暂未发现相关责任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在履行安全生产管理和监督职责方面存在明显违纪违规行为。二、事故发生经过（同上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发生经过）。三、应急救援处置情况：（部分同原审法院查明的对事故的处理第一段）；经法医鉴定，位成志死因系重物砸伤所致，调查组认为该起事故为物体打击死亡事故。四、事故原因及事故性质：（一）事故原因：1.直接原因：司机位成志安全意识淡薄，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违规冒险剪断固定木材原料的铁丝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2.间接原因：（1）龙岗区广新源楼梯商行负责人刘小龙将木料运输业务发包给无道路营运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位成志（个体）。（2）位成志个体承揽货物运输业务，无道路营运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且未及时发现并消除作业现场存在的安全隐患。（二）事故性质：调查组认为，本期事故是一起因非法发包、承包个人无合法营运资质、作业人员违章冒险作业而引发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五、事故责任分析及处理意见：根据事故调查情况，调查组对事故单位和有关人员的责任认定和追究提出如下意见：（一）事故责任人员处理意见：位成志安全意识淡薄，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违章冒险剪断固定木材原料的铁丝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发生应负直接责任。鉴于其已经死亡，建议免于追究其责任。（二）责任单位处理意见：龙岗区广新源楼梯商行将木料运输业务发包给未取得合法运输资质的个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对本期事故负有一定责任。建议由坪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法对其进行处分。庭审中，上述涉案事故调查报告是由被告刘小龙提交的，刘小龙并称已被罚款22万元。原告对涉案事故调查报告的真实予以认可，但对事故原因不予认可，因为涉案车辆已经开到被告江征宇处，位成志的运输义务已经完成，那么卸货的责任在被告江征宇一方，被告江征宇安排了两名工人卸货，如果其认为卸货是危险的，就应该告知位成志或被告刘小龙，既然其同意卸货，又安排了被告黄鸿伟、蔡奕夫卸货，就说明卸货的责任是江征宇一方；另外，被告刘小龙和位成志之间属于雇佣关系，雇主刘小龙应对位成志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江征宇、黄鸿伟、蔡奕夫认为，安监办作了听证，并对刘小龙做了处理，但我们没有收到调查报告；调查报告是复印件，证据形式上不认可；报告中对事故的性质认定明确显示是一起非法资质、作业人员违反规章作业引起的生产安全事故，事故是位成志安全意识淡薄导致的，责任单位是是刘小龙的新源商行，他将木材运输业务发包给未取得合格运输资质的位成志，也违反了安全生产的相关规定。（三）原告的各项诉求的核查：1.死亡赔偿金：1533269.2元。这里包含了两项（1)死亡赔偿金：973900元。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为973900元，原告方提交了：内地居民采集表，证明位成志2013年5月来深从事交通运输；银行流水交易清单，证明2016年1月开始到2017年10月份在深圳浦发银行龙岗支行都有稳定的金额较大的进出账；原告方认为，位成志在事发前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从事交通运输，有稳定的收入。各被告对此均不认可，认为位成志属于农村户籍，也无法证实经常居住地为深圳，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标准。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事发前一年位成志在深圳居住、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且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未超过原审辩论终结前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的标准，依法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559369.2元。原告方主张了三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59369.2元；其中原告位某被扶养年限17年，扶养义务人为3子女；原告巴云英被扶养年限为20年，扶养义务人3人；原告魏某被扶养年限为11年，扶养义务人为2人。各被告均表示由法院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由于位成志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深圳市城镇居民的标准，那么原告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同理也适用深圳市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经核算，原告的主张也未超过原审辩论终结前深圳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依法予以支持。2.丧葬费：62463.5元。原告主张丧葬费62463.5元。各被告均表示由法院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未超过原审辩论终结前广东省国有企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个月工资的标准，依法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交通费：4053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元，但交通费票据仅有4053元。各被告均表示由法院认定。原审法院按照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认定。5.误工费：2200元。原告主张处理后事人员务工损失2万元，但没有提交具体参与位成志后事处理人员的务工损失的证据。各被告均表示由法院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原告方没有提交具体参与位成志后事处理人员的务工损失的证据，应按照3人10天并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每月予以计算。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6.住宿费和餐费:10622元。原告主张参与处理位成志后事人员的住宿费、餐费共计27000元，但只提交了票据10622元。各被告均表示由法院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按照3人10天每人每天可用的住宿费45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提交的10622元票据应在合理的开支范围内，依法予以支持10622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712607.7元。（四）原告获得赔偿情况：5万元。2017年11月15日，深圳市坪山区马峦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了三原告及相关参与处理后事的原告亲属和江征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永华进行了调解，并达成了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结果为：在未明确事故责任的情况下，江征宇暂时垫付补助金5万元，在明确责任后江征宇可在应承担的赔偿款数额中予以抵扣。另，在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有“根据客户即甲方（协议的甲方为江征宇）的电话指示，雇请货车司机位成志（即死者）驾驶死者自有的车牌为豫Ｐ×××**货车一辆。”记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本案中，争议的焦点应为对位成志的死亡事故该如何定性、如何划分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深圳市坪山区安全管理委员会对涉案事故作出的涉案事故调查报告所认定的事故原因和事故性质以及事故责任划分，是客观公正的，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涉案事故调查报告的认定：1、涉案位成志的死亡事故的性质属于一起因非法发包、承包个人无合法营运资质、作业人员违章冒险作业而引发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2、涉案位成志的死亡事故的责任：由于位成志安全意识淡薄，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违章冒险剪断固定木材原料的铁丝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发生应负直接责任即主要责任，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龙岗区广新源楼梯商行负责人刘小龙将木料运输业务发包给未取得合法运输资质的个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对本期事故负有一定责任即次要责任，即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江征宇“电话指示”被告刘小龙将加工地板剩余的木料运回其居住地并承诺支付运费的行为属于法律上的委托行为，被告江征宇对被告刘小龙委托未取得合法运输资质的位成志运输木料的行为未予制止，且安排被告蔡奕夫负责木料的交接、安排被告黄鸿伟和蔡奕夫卸载木料的行为，均表示其对被告刘小龙委托位成志运输木料的行为未作反对，故其应对被告刘小龙应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黄鸿伟、蔡奕夫是被告江征宇委托负责木料交接和卸载的工人，且在卸载木料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依法不承担位成志死亡后果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认定，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共计1712607.7元，被告刘小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方513782.31元，扣除被告江征宇已经支付的5万元，还应支付原告方463782.31元；被告江征宇对上述被告刘小龙应赔偿原告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752732.7元的诉讼请求，超出以上依法支持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刘小龙、江征宇均辩称自己对死者位成志的死亡后果不承担责任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于法律无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黄鸿伟、蔡奕夫辩称不承担位成志死亡的赔偿责任的观点，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小龙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日赔偿原告位某、巴云英、魏某各项损失人民币463782.31元。二、被告江征宇对上述被告刘小龙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位某、巴云英、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0574元（原告已申请缓交），三原告负担14400元，被告刘小龙与被告江征宇连带负担6174元。公告费650元，由被告刘小龙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深圳市坪山区安全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中，对事故发生经过进行调查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审予以采纳，无误。根据上述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性质、责任的分析，位成志在无合法营运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情况下承运案涉木材，之后因安全意识淡薄，又在没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违章冒险剪断固定木材原料的铁丝，导致事故发生，其过错明显，应承担主要责任。刘小龙作为受托处理加工后剩余木料的运输事宜的一方，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其将运输业务违法发包给未取得合法运输资质的个体，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应对本起事故损失承担次要责任。江征宇对于委托事务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刘小龙非法发包的行为未作反对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江征宇应对刘小龙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各上诉人对各方法律关系、事故原因、各方过错的上诉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依据上述事故调查报告内容认定责任主体、划分责任比例，处理正确。至于赔偿标准问题，从位某等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银行交易清单以及位成志与刘小龙长期存在合作事实，足以证明死者生前在城镇居住和收入来源情况，原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应赔偿项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87.46元，由位某、巴云英、魏某负担20574元，由刘小龙负担8256.73元，由江征宇负担8256.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