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海勇，男，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2006年2月2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7年1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1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9月7日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800元；2012年11月27日因嫖娼被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12月13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同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艺，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海勇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驭及李雨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海勇及本院通过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朱艺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6月1日，被告人林海勇以协议6000万元的价格向王某1（另案处理）收购杭州兵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兵海公司）及该公司运营的“龙龙理财”Ｐ2Ｐ平台，在未经国家金融机关许可的情况下，以虚假的国资背景、银行存管为宣传，以杭州国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凡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义熙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晓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称国虹公司、凡腾公司、义熙公司、晓畅公司）等空壳公司在平台发布虚假标的，承诺8.3%-15.2%的年化收益，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非法集资。被告人林海勇将募集的资金用于其他Ｐ2Ｐ平台的兑付本息、取现、支付投资人利息等灭失性处置。截止案发，被告人林海勇通过“龙龙理财”Ｐ2Ｐ平台非法集资共计1.42亿余元，造成实际损失1.17亿余元。 2019年2月2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被告人林海勇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朱某、孙某、胡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搜查、检查、扣押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林海勇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林海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林海勇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海勇辩称，其仅受刘某所托担任兵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材料、提供若干银行卡供公司使用，不是兵海公司实际控制人，虚假国资背景和投资标的与其无关，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林海勇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林海勇为龙龙理财平台实际控制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证明实际控制人另有其人，林海勇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系受误导所致，并不属实；林海勇受刘某聘用担任兵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提供银行卡供刘某使用，为刘某等人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仅应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责任，且系从犯；林海勇犯罪时间短，担任法定代表人后，龙龙理财平台压规模经营，又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较轻，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胡某2等人受让兵海公司，后开发、上线运营龙龙理财Ｐ2Ｐ平台，并于同年12月转让给王某1等人（另案处理）。2018年6月，刘某等人（另案处理）又与王某1等人达成合作协议，受让并继续经营兵海公司和龙龙理财平台。龙龙理财平台上线后，未经许可，以虚假借款标的和借款单位发布借款信息，承诺还本付息，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所得款项实际被用于还本付息、对外借款等。被告人林海勇受刘某等人指使，参与兵海公司和龙龙理财平台转让，担任兵海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出面管理公司，以其银行账户对兵海公司虚假出资、形成兵海公司“国资背景”，提供其银行账户用于龙龙理财平台经营收支、集资款兑付和资金转移等。 2018年8月，龙龙理理财平台无法按期兑付集资参与人借款本息停止运营。经审计，龙龙理财平台共计向6730人吸收资金3.2亿余元。其中，2018年6月至案发累计吸收资金1.42亿余元。停止运营后，龙龙理财平台分期兑付部分集资参与人共计1074万余元，又以债权转让名义向部分集资参与人支付共计588万余元，仍造成2200余人经济损失共计112992115.3元。 龙龙理财平台停止运营后，林海勇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称其系龙龙理财平台实际控制人，后供认其系受刘某等人指使作案。公安机关从涉案人员处追回涉案资金共计1981万余元，冻结兵海公司、林海勇存款共计21万余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集资参与人李金玉、周迪、杨文艳等人的陈述及分别提供的身份证明、借款协议、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证明各集资参与人在龙龙理财平台分别投资和造成损失情况。龙龙理财平台宣传其国资持股、银行存款，以车辆抵押发布借款标的公开募集资金，产品分三个月、六个月等不同期限，年化收益8.3%-16.08%不等，至2018年8月13日发布公告清盘，大量资金无法兑付。 2.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日搜查兵海公司经营场所所见情况。 3.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证明兵海公司及有关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记录等情况。 兵海公司由林海等人于2015年6月投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林海，注册资本500万元。2017年9月股东变更为王洪大和姚蓉，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洪大，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2017年10月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为周小顶。2017年11月股东变更为中扶隐龙控股（杭州）有限公司和周小顶。2018年1月股东变更为中扶隐龙控股（杭州）有限公司和王某1，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1。2018年6月1日股东变更为中翼海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林海勇，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海勇。2018年6月29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亿元。 中翼海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由冯云州和中国金天经济技术开发中心于2018年5月投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冯云州，注册资本1亿元。 凡腾公司由黄韵桦等人于2017年3月投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黄韵桦，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8年3月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方立。 国虹公司由杨学同和范开红于2017年11月投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杨学同，注册资本1亿元，登记代理人为屠某。 义熙公司由叶有亮和刘胜于2018年6月投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叶有亮，注册资本4980万元。 晓畅公司由曹南富和李宗润于2014年5月投资设立，法定代表人曹南富，注册资本100万元。2017年6月股东变更为梁梦和卢天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梦，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 经查证，中翼海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为一处酒店式公寓，对公账户在2018年6月开户后没有交易记录。国虹公司注册地为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招商局。凡腾公司注册地系开发商杭州佰富勤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自留层，并未对外出租。义熙公司注册地为一酒店式公寓。晓畅公司注册地并无相应房号。 4.国虹公司、凡腾公司、义熙公司、中翼海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资料，证明四公司在银行开立账户情况，其中凡腾公司、中翼海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代理人为孙某。 5.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服务协议、交易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明细、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证明审计机构依据兵海公司“龙龙理财”平台后台数据、第三方支付平台数据，审计兵海公司相关银行账户流水、会计凭证等，所知兵海公司经营情况。 兵海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4日，法定代表人林海勇，注册资本20000万元，注册地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广场××座××室。经营范围：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以上项目除证券、期货,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企业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除中介）,设计、制作、代理国内广告,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凭有效许可证经营）。 根据富友平台数据，截至2018年11月7日，兵海公司非法集资共涉及投资人6730人，累计吸收投资款321362350.24元，已返还金额193605172.79元，已离场投资人收到的收益为1701637.56元，未离场投资人损失金额129458815.01元。其中，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2月14日，吸收投资款2593282.23元；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31日，吸收投资款175878017元；2018年6月1日至江干区分局立案日，吸收投资款142891051.01元。 2018年6月1日至案发，富友平台向国虹公司、晓畅公司、凡腾公司和义熙公司四家公司对公账户划款，共计划款10587万元。共向兵海公司招商银行对公账户划款250万元。 龙龙理财平台在2018年8月13日发布停止运营公告后，进行了四次良性清盘，合计还款10745240.37元，良性清盘后仍有损失的投资人为2222人，投资损失为117011937.08元。 杭州华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6月2日与505名投资者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以未兑付本金的20%购买投资人所持的龙龙理财平台债权，并通过黄洋个人银行卡向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投资人支付债权转让款，共计支付5883732元。扣除债权转让款后，投资人净损失为112992115.3元。 6.兵海公司账户信息，证明兵海公司在上海富有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商户号为0003310Ｆ0572457，最终复核员绑定手机号为136××××2040，电子邮箱为×××＠ｑｑ.ｃｏｍ。 7.证人胡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股权收购合同、责任承诺书、付款凭证、情况说明，证明其经营兵海公司，后又转让给王某1的事实经过情况。 其于2017年6月通过中介购买了兵海公司，在杭州市江干区钱江时代广场租了办公场地，招聘了人事王某2和财务朱某，组织公司员工开始做“龙龙理财”Ｐ2Ｐ软件开发。10月，沟通好了富友支付的渠道，公司员开始自己入金测试软件，数据存储在阿里云平台。 2017年11月初，龙龙理财正式上线。经营模式是，公司员工在龙龙理财软件上标向公众募集资金，资金通过龙龙理财进入富友支付，公司财务操作把钱打到借款人账户，之后通过借款人账户还款，把钱还到富友支付。其经营期间，龙龙理财上的标的就是其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公寓××幢××单元××室的一套房子，实际并没有抵押给兵海公司。借款账户有四个，实际都是其在使用，没有真实借款人。因感到难以经营，其于2017年12月15日与王某1签署股权收购合同和责任承诺书，在2018年1月初将平台正式交割给王某1。公司员工以及富友平台的资金也全部交给王某1。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营兵海公司，后又转让给林海勇的事实经过情况。 其于2017年11月以200万元的价格从胡某2处收购了兵海公司，后于2018年5月31日以6000万元的价格把公司转让给了林海勇。2018年6月1日开始，兵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是林海勇。公司主要做Ｐ2Ｐ平台“龙龙理财”，第三方支付平台是富友支付。龙龙理财平台上有车标，也有房贷标，绝大多数车标是假的，房贷标也是假的。交割给林海勇时，平台待收是1.1亿元，其已还给林海勇1亿元，还差790万元。林海勇在2018年6月1日至8月1日把平台做到了1.7亿元，后来慢慢地降，慢慢地还，还有1.3亿元。1.3亿中元，其只需还790万元，其他都是林海勇要还的，未兑付资金涉及1800人。 9.证人蔡某1的证言、出入境记录，证明林海勇参与兵海公司经营的情况。 其2015年底前后在李进东的上海淼森集团上班，后来李进东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抓，其回到温州瑞安。其间认识了瑞安老乡刘某，绰号“烂脚”“脚哥”。应刘某的请求，以其自己、蔡某2、林海勇的身份到银行共贷了90万元给刘某使用，后来刘某都还掉了。 2017年下半年，其联系刘某想找点事做。刘某让其找一个乖一点听话一点的人，正好蔡某2问有没有事情可做，其就向刘某推荐了蔡某2。其与蔡某2一起到杭州，在杭州狒狒人品科技有限公司见到了刘某、徐某2、潘威历、阿广、叶纯纯和陆某。潘威历负责狒狒公司财务，叶纯纯负责人事行政，前台是程铭，还有个员工叫“小白”。潘威历有个助手叫孙某。刘某还安排其做了上海九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狒狒人品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法人，安排蔡某2做了股东。 刘某、徐某2他们实际控制的平台有小算盘、一鼎金融和龙龙理财三个。小算盘平台是陆某在管理，会向刘某汇报情况。刘某曾带着蔡某2去跟周杭峰谈一鼎平台的收购。后来刘某安排蔡某2去当一鼎平台的法人，陆某过去管业务上的事，叶纯纯去管人事行政。其妻子徐丽丽曾在一鼎公司做过一两个月的财务。刘某说他会尽量让公司安全落地，但要是出事情，要蔡某2一个人扛下来，蔡某2被判一年就给一百万好处费，蔡某2同意了。林海勇也是其介绍给刘某的。当时林海勇让其问刘某有没有事情给他做。刘某正好在收购龙龙理财，就让林海勇来了杭州。其与林海勇、刘某在狒狒公司谈的，刘让林海勇做平台公司法人。刘某说要是龙龙理财因为非法集资被处理了，由林海勇一个人承担责任，林海勇进去一年刘就给他一百万元的好处费。刘某说最多也就坐四五年的，他会帮他照顾家人，林海勇考虑后同意了。林海勇就经常在狒狒公司待着，刘某、潘威历会让林海勇去办一些营业执照、银行卡的事情。2018年5、6月份，林海勇说他跟着刘某去签了个合同，要去公司上班了，后来就到龙龙理财上班。蔡某2和林海勇的工资是先打到其银行卡上，潘威历交代其转给二人。潘威历有很多银行卡、网银、手机。刘某让其和蔡某2办过几张卡和网银交给潘威历用，有时候会叫孙某带着去银行办业务。这些卡基本绑定的都是潘威历提供的手机号码，应该是用于平台资金走账。三个平台的资金都是潘威历在控制。 一鼎和龙龙的债权转让是刘某他们找的几个专门做债权收购的人在做，其中一个叫杨某1。债转的钱是刘某打给薛迪波，薛迪波交给杨某1的。其与薛迪波、林海勇从小一起长大，林海勇进去之后，薛迪波想帮林海勇一把，就帮助联系杨某1做龙龙理财的债转了。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劳动合同、手机信息截图，证明其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在兵海公司担任财务工作的情况。 兵海公司做线上Ｐ2Ｐ理财业务，经营Ｐ2Ｐ平台“龙龙理财”。最初公司法人是周小顶，主要负责人是周小顶和胡某2两人，龙龙理财平台已经上线，但投资人很少。2018年初，公司老板和法人换成了王某1。2018年6月初，公司老板和法人从王某1变成了林海勇。2018年6月到2018年8月，老板一直是林海勇，直至8月13日下午，林海勇开会说要清盘，不再上班。 兵海公司的组织架构是，老板以下设运营、人事、财务、设计、技术、客服。运营部有负责人马某等人，风控部门有袁某等人，人事部有王某2等人，财务部有其和出纳胡某3，设计部有亢某等人，技术部有陈某等人，客服部有吴某等人。 林海勇是2018年6月左右到兵海公司的，王某1、林海勇和林海勇的秘书成成三个人在兵海公司会议室签的转让合同。龙龙理财先吸引投资人购买标的，资金进入富友支付，如果借款人有借款需求，老板安排财务打钱到借款人账户。林海勇来之前，因为富友支付的限制，不能由个人往富友里面还钱，所以一般借款人需要借款的，先从富友支付打钱到兵海公司对公账户，再打给借款人，还款也需要打到兵海公司的对公账户，再打到富友支付。林海勇来了之后，找了凡腾公司、国虹公司、义熙公司、晓畅公司四家借款公司，借款公司提供标的，募集的钱打给相应借款公司。借款公司的名字、账户信息是林海勇提供，不知道借款单位是否真实存在，也不清楚借款单位有无抵押物。富有支付把钱打到4家上标公司由林海勇决定，打款时需要的验证码都是向林海勇要的。林海勇在的时候当面问，不在的时候用微信联系。林海勇的电话号码是135××××5555。公司日常管理林海勇比成成管得多，财务支出由财务做好付款单后直接拿给林海勇签字，他签掉就可以打款。付款单不用给成成看，只是有时候林海勇不在，会通过成成转交给林签字。王某1担任法人期间，没有人向公司借款，资金就存在富有支付里面。林海勇接手后，根据投资人购买的理财项目来确定打款给借款企业，富有支付里面的资金不能过夜。 2018年5月下旬，因为公司要交接，要清空富友支付资金，王某1给了其很多个人账户，陆陆续续往这些账户里面打了七八千万元，这些钱经过资金周转回到兵海公司对公账户，2018年6月以后陆陆续续回到富友支付了。2018年6月1日前投资人入的钱都是王某1来还，之后都是林海勇来还。 平时其与出纳胡某3可以操作公司对公账户，老板知道对公账户密码，拿走银行Ｕ盾就可以操作。2018年7月初，林海勇把公司对公账户的Ｕ盾拿走了，后来胡某3去银行打回单，发现对公账户里面不停有资金在转进转出，就是把500万不停地转进转出。也就是这次操作，被银行建议销户。不久林海勇就拿出一份验资报告，显示兵海公司的注册资金从5000万变成了2亿，多出来的1.5亿就是林海勇把对公账户的Ｕ盾拿走之后操作出来的。 经朱某辨认，成某即为其所称成成。 11.证人胡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提供的劳动合同，证明其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在兵海公司担任出纳工作的情况。 其进入公司时的法人和老板是王某1，王某1和林海勇在2018年5月31日当晚做了交割，当晚财务、技术、运营都加班，财务整理了公司日常开销数据，把2018年6月之前的数据交给了林海勇。2018年6月公司法人和老板从王某1变成了林海勇，至8月13日林海勇开会通知清盘，不再上班。林海勇有一个秘书叫成成，一般材料都是先交给成成，成成交给林海勇，最后决策由林海勇做出。兵海公司除去领导层，设有人事部、财务部、风控部、运营部、技术部、设计部、产品部、客服部。人事部有王某2，财务是其与朱某，运营部有负责人马某等。 兵海公司一直做Ｐ2Ｐ投资理财，软件叫“龙龙理财”。龙龙理财上线的标的是车辆，是借款人抵押的车。林海勇来公司之前，借款人应该是老板王某1和风控部的人去找来的。林海勇来了之后，他找好了借款人，不需要风控去找。其见过关于车辆的文件，但不知道车辆是否真实存在。林海勇在公司里不负责具体工作，就是文件必须要他签字，公司运营要向他汇报工作情况。 经其辨认，成某即为其所称成成。 12.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兵海公司的工作情况。 林海勇是刘某找来当龙龙理财法人的，林海勇也说过他一直跟着刘某混，听命于刘某。其与林海勇在龙龙理财的工作听刘某指令，每周都会做龙龙理财的工作周报发到其与刘某、潘威历、林海勇四人的微信群里，每周五林海勇会与其一起到狒狒人品公司向刘某汇报工作。刘某会问龙龙理财的具体情况，有些事情会安排其与林海勇去做，徐某2一般也会在旁边听。龙龙理财各部门报上来需要林海勇签字的东西其都要看过并跟林海勇解释，吃不准的会去问刘某。其会根据刘某的指示，把刘某他们给的Ｕ盘交给龙龙理财发标部门制作借款标的，Ｕ盘里面有大量行驶证、驾驶证照片。刘某和潘威历还会给几个公司对公账户，其将这些信息转告给龙龙理财财务，让财务将发标募集的资金打到这些账户里。义熙公司、国虹公司、凡腾公司、晓畅公司的情况其不了解，账号都是刘某和潘威历他们提供，其交给龙龙理财的财务。每次财务没有及时打款潘威历都会让其去催，资金应该是潘威历控制。后来是刘某打电话说平台暴雷了，让其不要去工资，其就从龙龙理财离职了。按照约定，2018年6月林海勇接任法人后，王某1要继续做业务，把龙龙理财平台做大。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劳动合同，证明其在兵海公司的工作情况。 其于2017年9月11日进入兵海公司，至2018年8月13日离职，一直担任人事部负责人。入职时公司只有其与胡某2、王洪大，感觉负责人是胡某2。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公司的老板是周小顶，胡某2也一直在公司，但是不怎么管公司的事情，都是让周小顶做事。2018年3月，公司的法人和负责人变成了王某1。2018年6月，公司的老板和法人变成了林海勇。公司设有人事部、财务部、运营部、产品部、技术部、设计部、客服部等。公司经营Ｐ2Ｐ平台“龙龙理财”，龙龙理财吸引出借人投钱购买理财产品，到期之后连本带利还款。 1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兵海公司的工作情况。 其2018年2月入职兵海公司，担任风控主管，直到2018年8月13日离职。兵海公司主要经营Ｐ2Ｐ业务，做线上的借贷，软件名称“龙龙理财”。其进公司时法人和老板是王某1。2018年6月1日，法人和老板变成了林海勇。2018年8月13日，林海勇通知说要清盘，把员工都辞退了。 王某1做老板时，龙龙理财上线的标的是房子，王某1提供合同，其将标的上到龙龙理财系统，按照合同上的价格标价。标的资金募集满了之后，财务打钱给相应的借款方。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是个人或者公司把房子抵押给兵海公司，兵海公司借给他们钱。其看不到房子信息和具体所在地，也没有外观照片，不知道是否真实抵押。借款方有很多公司，名字记不住。 林海勇接手兵海公司后，带了一个叫成成的秘书。其主要对林海勇负责，林海勇不在就听成成的。龙龙理财的标的信息都是成成通过移动硬盘、U盘交给其，其拷出来后还给成成。U盘里有很多文件夹，每个文件夹对应一辆车子的信息，包括车辆照片、行驶证、登记证书。其把车子信息放到标的里面，标的就会自动生成借款合同。成成是林海勇的秘书，所以其认为应该是林海勇通过成成转交。归还硬盘、U盘的时候有直接交给林海勇过，林海勇也没问是什么东西。一开始林海勇说借款人是个人，没多久他陆续提供了凡腾公司、国虹公司、义熙公司、晓畅公司四家公司的资料，由这四家公司作为借款人。其不知道四家公司是否真实存在。 15.证人马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转账凭证、收据，证明其在兵海公司的工作情况。 其2018年1月进入兵海公司担任运营总监，2018年5月25日离职。其进入兵海公司时公司法人是王某1，平时也是他在管理。离职之后因业务需要去过几次，知道公司在2018年6月1日换了新老板林海勇。2018年8月13日，“龙龙理财”清盘，其帮忙做了数据分析。龙龙理财上线的标的是车子和房子，其不知道公司有无借款人或者借款单位。其离职之后还有很多投资人联系换绑银行卡、提前赎回等工作，其都要联系林海勇，和林海勇电话确定。2018年6月后，兵海公司的负责人只见过林海勇，没有见过其他人。 王某1和林海勇在2018年5月31日晚上交接。王某1控制兵海公司时期的投资人债权，一部分按期兑付，到2018年8月13日，尚有2000余万元没有兑付。之后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林海勇500多万元，林海勇用于兑付投资款。 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兵海公司的工作情况。 其于2017年11月2日进入兵海公司，一直做客服，后来是客服主管，2018年8月离职。兵海公司做车贷Ｐ2Ｐ软件“龙龙理财”。进公司时法人是周小顶，平时也是他在管理，另有个管理人叫胡某2，也叫他老板。2017年底老板换成了王某1，周小顶、胡某2没有再出现过。2018年5、6月，公司老板和法人换成林海勇，平时公司只有林海勇在，都听他的，没见过其他人。至2018年8月13日，林海勇通知说员工不再上班。 17.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劳动合同，证明其在兵海公司的工作情况。 其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在兵海公司担任产品经理及技术组长。进入公司时法人是周小顶，其做产品经理期间的主要工作是更新“龙龙理财”ＡＰＰ。之后，公司法人和老板从周小顶换成了王某1。从2018年3月份开始，公司技术从外包转为自主研发，其担任技术组长。2018年5、6月份左右，公司老板和法人从王某1换成林海勇，一直到2018年8月13日龙龙理财清盘。2018年6月林海勇来了之后，数据库迁移过了，密码是林海勇提供。龙龙理财的后台数据储存在阿里云，2018年8月13日离职时技术材料都给了林海勇。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兵海公司的工作情况。 其2018年3月通过招聘进入兵海公司，在技术部负责ＪＡＶＡ开发，当时老板、法人是王某1。2018年6月1日，公司老板从王某1换成林海勇，一直到2018年8月13日。兵海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做线上Ｐ2Ｐ业务，软件名称叫“龙龙理财”。用户往龙龙理财投资，钱进入上海富友账户，然后钱会给借款方。龙龙理财后台数据储存在阿里云，进行过数据迁移，但新的数据库存储着从龙龙理财上线后的数据。 19.证人亢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兵海公司的工作情况。 其于2018年1月初进入兵海公司，至2018年8月离职，一直担任设计部主管。进入公司时公司老板是王某1，2018年6月老板和法人、日常工作的负责人换成了林海勇。 20.证人宣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租房合同、电子回单，证明其将房产租给兵海公司的经过情况。 2018年3月，其经中介公司将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广场××座××室的房子租给兵海公司，2019年2月该公司没有继续交钱，合同终止。租房合同载明，兵海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租用杭州市江干区××广场××座××室，租期24个月，押金2万元。其将应当退还给兵海公司的押金2万元交公安机关处理。 2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借款至林海勇银行账户用于公司验资的事实情况。 2018年7月4日，其经一家会计公司联系借款给一个客户，通过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向林海勇招商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客户自行进行了资金周转操作，大半个小时之后归还。其看过此人身份证，是温州人，讲话带温州口音。 22.证人孙某的证言、检讨书、现金缴款单，证明其受林海勇所托，办理中翼海滨公司银行账户等情况。 其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在杭州狒狒人品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公司有蔡某1、叶纯纯、刘某、潘威历、蔡某2、冯云州、林海勇等人，蔡某1曾安排其去过杭州小算盘实业有限公司、杭州溢鼎科技有限公司查看财务报表，把数据报给蔡某1和潘威历。2018年6月，由林海勇提供中翼海滨公司资料，其与中翼海滨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云州一起在招商银行钱塘支行办理了中翼海滨公司账户，林海勇付给其500元。其还为凡腾公司开设过账户，但具体情况记不清。这两家都是空壳公司。 23.证人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注册多家涉案公司的情况。 其系杭州莘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工作期间曾为一名叫叶某的客户代办注册了国虹公司等约十家公司。办理过程中法人代表不出面，由客户提供身份证扫描件，其代办工商注册，并办理对公账户。 2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所在公司专门帮人代办工商登记，其于2018年7月受叶某所托，帮助其办理了多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客户提供身份证和注册信息，其办好后将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都给了叶某。 25.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受托注册多家公司的情况。 其从事工商代理业务，社保挂靠在施文炜经营的小算盘公司，2017年底施文炜将该公司卖给了刘某。2017年，刘某通过其注册了很多家公司。其联系了屠某、陈丽莲、王某4注册了国虹公司等公司。办理过程中，刘某将法人身份证寄给中介公司，中介公司注册完成后，把整套资料给各个公司的法人代表，让法人代表去银行开设账户。手续办完后，其会让中介公司把全套工商资料直接寄给刘某。 经其辨认，刘万鑫即为让其代办公司注册的刘某。 26.证人谢某1、钟某、单某、蔡某2、谢某2、许某、杨某2、缪某、万某、王某5、徐某1、张某、卢某1、徐某2、卢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供的书证材料、立案决定书等办案材料，证明龙龙理财平台与一鼎金融、饭饭金服、人人爱家平台、有关企业、个人相互关联、资金往来，和有关查处情况等。 2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刘某（刘万鑫）、徐某2、叶纯纯和潘威历四人成立了杭州狒狒人品科技有限公司，即所谓集团办公总部，他们控制了小算盘金服、一鼎金融、龙龙理财等多个Ｐ2Ｐ平台等。 28.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受刘某等人指使参与经营杭州小算盘实业有限公司的情况。经其辨认，刘万鑫即为其所称刘某。 2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林海勇等人参与龙龙理财等Ｐ2Ｐ平台运营的事实情况。 其有吸毒前科，为出行方便而登记有另一身份，姓名刘万鑫，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两个身份混用。 2016年夏天，其出狱后到上海投靠李进东，但李进东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抓了，其就认识了李进东的律师徐某2。徐某2绰号叫猴子，与王猛一起开了杭州狒狒人品科技有限公司和杭州优姆科技有限公司。他们的设想是凑钱通过狒狒公司的狒狒人品贷出借，拿着债权到优姆公司的金刚金服上发标募集资金，赚取利息差。后来徐某2让其到杭州进入狒狒人品科技公司，还把他的发小潘威历叫到狒狒公司分管财务。因为业务做不起来，徐某2叫王猛走人了，王猛走了之后徐某2把优姆公司卖给其他人了。当时狒狒公司还有蔡某1、蔡某2、叶纯纯、程树广等人，程树广介绍了陆某进来。叶纯纯管人事和行政，其与蔡某1陪徐某2出去收购Ｐ2Ｐ平台。程树广负责狒狒公司的出借，但徐某2不太信任，后来走了。 优姆公司卖掉后其等人没有集资渠道，徐某2认为起一个平台太慢，不如收购。收购的第一家平台就是小算盘。当时小算盘的老板是施文炜，其与蔡某1出面收购，徐某2作为法律顾问把关，实际是幕后老板。徐某2让其找来了周某去签合同、担任小算盘法定代表人。徐某2让其出面与周某谈好，如果涉嫌非吸，周某承担责任，等他出去在瑞安给他买一套房子，如果涉及集资诈骗，让他该怎么坦白就怎么坦白。小算盘收购之后，除了公司账户外的其他账户都交给潘威历管，标的资料都是施文炜推荐的叶姓男子代办的，与潘威历对接。潘威历用这些标的募集资金，一部分用于支付收购款，支付了6400万元，另外的钱沉在大盘里。陆某在小算盘帮忙做业务，还把叶纯纯调到了小算盘公司管理人事。小算盘里面上标企业都是假的。 徐某2在金融圈说他的朋友想收购Ｐ2Ｐ平台，就有很多人向他推荐，徐某2看中了溢鼎平台。收购是其和徐某2与周杭峰谈的，还找了俞强担保，周杭峰才同意卖平台。与收购小算盘一样，徐某2让蔡某1找来了蔡某2担任法人。蔡某2全程参与收购溢鼎平台，合同是蔡某2和周杭峰在溢鼎公司会议室签好，送到俞强那里签担保。周杭峰要求徐某2签字，徐某2不肯，而且让其也不要签。周杭峰说其二人不签就不交易，其就签了刘万鑫这个名字。交易款和担保金都是打到俞强司机新开的卡里，卡后来由溢鼎公司的财物和蔡某1的老婆徐丽丽一起监管，卡里的钱用于支付溢鼎平台标的物兑付，由溢鼎公司财务操作。收购溢鼎之后，资金多了起来，潘威历手上网银都有20多个。 之后有人向徐某2推荐了龙龙理财平台，这个平台的老板叫蒋海民。收购的时候徐某2又叫蔡某1去找来了林海勇担任法人。林海勇是蔡某1去谈的。林海勇进来之后就直接在合同上签字。徐某2安排冯云州去入股了一家央企子公司的子公司，这家公司是花钱买的，然后入股龙龙理财，这样龙龙理财就有了国企背景。收购龙龙理财时，与前手有对赌协议，约定龙龙理财要做到2个亿的规模，收购款是6000万元。最后钱付了，规模没做到。龙龙理财和小算盘一样，上标公司都是找姓叶的代办，三家公司混同使用，由潘威历提供给平台，平台资金潘威历控制。龙龙理财暴雷后债权转让是林海勇在负责。当时其与蔡某1、潘威历、徐某2、叶纯纯都在国外了，钱是徐某2让潘威历打给林海勇。狒狒公司下属三家平台的所有资金操作都是潘威历按照徐某2的授意操作。 30.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兵海公司清盘处置工作的情况。 其系上海垚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因兵海公司“龙龙理财”无法兑付投资人投资款，林海勇于2018年8月中旬聘请其与同事杨某1为兵海公司做维稳工作。2018年9月1日，林海勇出资兑付了所有投资金额在5000元以下的投资人的投资款以及所有人的投资款的百分之三。共兑付约500万元。2018年12月1日分批兑付所有投资金额在5000元以上的投资人投资款的百分之三。2019年1月分批兑付所有投资金额在5000元以上的投资人投资款的百分之一，之后没有再兑付过。总兑付资金约1050余万，都是林海勇提供。2018年9月1日的钱是从林海勇的账户直接打到投资人账户。2018年12月、2019年1月兑付的资金都是通过这个监管账户兑付。兵海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林海勇，一直是林海勇与其等人联系，其工资也由林海勇支付。 31.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还款清单、债权收购清单、打款明细、债权转让合同等，证明兵海公司清盘处置工作的情况。 其系上海垚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于2018年8月接受林海勇聘请，和胡某1一起为兵海公司做维稳工作。兵海公司运营“龙龙理财”软件，2018年8月逾期未兑付投资人的投资款而暴雷。2018年9月1日兑付了所有投资金额在5000元以下的投资人的投资款，以及剩余投资人的投资款的百分之三。2018年12月1日兑付所有投资金额在5000元以上的投资人投资款的百分之三。2019年1月分批兑付投资金额在5000元以上的所有投资人投资款的百分之一。2018年12月、2019年1月兑付的资金都是通过监管账户兑付的。总兑付大约1000余万元。 其帮助龙龙理财做了部分债权转让，经联系龙龙理财投资人，签订债转合同，通过黄洋的银行卡转钱给同意债转的投资人。共有506名投资人同意债转并收到钱，具体情况提供书证供查证。 32.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协作申请表、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林海勇等人的身份、前科劣迹和归案经过等。 33.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查扣兵海公司、林海勇等名下款物情况。 34.被告人林海勇对其参与兵海公司及其龙龙理财平台运营的情况有供述在案并提供了有关情况汇报、兑付清单。 供述到：2014年左右，其通过蔡某1认识刘某。2017年6月，其曾在瑞安农村商业银行办理个人信用贷款30万元，取现后与银行卡一起交给了蔡某1使用，得到了3万元好处费。蔡某1说是刘某需要使用资金。2018年3月，蔡某1安排其挂名担任了上海九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 2018年5月底，刘某让蔡某1到瑞安，提出每月支付工资2万元，聘请其担任兵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说兵海公司做Ｐ2Ｐ金融业务，但其不需要管公司运营，只需要签字即可。若公司做Ｐ2Ｐ涉及违法犯罪，其要承担所有责任，被判处5年以内可以得到500万元，超出5年，1年加100万元。其考虑后答应了。到杭州在滨江狒狒人品公司见到了刘某、冯云州、孙某等人。刘某安排成成担任其助理，说到兵海公司之后，成成要求签字的东西就签字，其他人拿的东西不要签。冯云州带着其到工商局和胡某2一起办理了兵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其以自己名义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招商银行卡交给狒狒公司潘威历使用。其于5月30晚上到兵海公司进行交接，在场人有冯云州、成成、胡某2、马某等。平时是由成成到狒狒公司向刘某汇报工作，其只陪同成成汇报过一次，刘某是龙龙理财平台的老板。龙龙理财的资金都是刘某在控制，潘威历负责具体操作。6、7月份，刘某曾让潘威历把500万元转到其农业银行银行卡上，后又让其取现后交还给了潘威历，当时孙某也在场。 刘某和兵海公司的前手有对赌协议，前手要继续把龙龙理财资金储量运营到两个亿，所以王某1和胡某2在2018年5月31日后还是会到公司看看，也在管着。收购兵海公司是刘某他们弄好的，其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8月11、12日，蔡某1说平台要暴雷了，让其做好准备。2018年8月13日晚，其与刘某、胡某2、王某1和一个律师在滨江喜来登酒店见面，讨论兑付方案。刘某让其到江干经侦大队交代情况，提交兑付方案等材料，让胡、王二人做后续维稳工作，兑付资金由刘某解决。8月13日晚，兵海公司发出了良性退出公告，当时未兑付投资人有2800人左右，未兑付资金1.3亿元左右。次日其到经侦大队接受询问。刘某说他在外面会把投资人债权兑付掉，其以为没什么，就说自己是兵海公司实际控制人了。2018年8月其联系王某1到经侦做笔录，做完笔录是一起走的。当时刘某已经安排好其顶包，王某1也就顺着刘某的意思说其是兵海公司老板了。2019年2月民警电话通知其过去了解兑付的事，其打算汇报兑付情况，没想到会被刑拘。当时是薛迪波、蔡某1开车送其到经侦，手机还放在车上。薛迪波因为2019年2月龙龙理财、一鼎金融出事后蔡某1自己不方便出面才从瑞安被叫到杭州帮忙开开车等。暴雷之后其办了平安银行、中国银行的银行卡专门用于兑付投资人。 王某1经营期间造成平台资金缺口2100万元，他转了500万元到其银行账户，以用于兑付投资人。后来王某1又让其配合拍了一段交付1600万元现金给其的视频，实际其并没有拿到钱。此事其曾请示刘某，刘某让其配合签字、拍视频。 龙龙理财有一笔700多万元是通过其招商银行卡给钟某的，本来是陆某和钟某联系，但陆某被公安抓了，钟某坚持要其出面才肯还钱。于是龙龙理财暴雷后，刘某在境外打电话告诉其这笔债权没有要回，其就去安财公司找钟某了。 蔡某2、周某与其情况相同，蔡某1让蔡某2替刘某担任了一鼎平台的法定代表人，周某担任了小算盘平台的法定代表人。龙龙理财和一鼎金融做债权转让应该是刘某在幕后操作。其日常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5××××5555，名下银行账户都是本人开户。其中建设银行卡是办了直接给刘某使用，绑定的是他指定的号码，后续办的平安银行卡、招商银行卡等预留的都是自己的号码。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林海勇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认定及行为性质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法律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是集资诈骗罪。本案中，兵海公司及其龙龙理财平台以虚假经营背景、借款人、借款标的，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集资款实际被用于其他集资平台兑付等，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超过1亿元。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林海勇明知其行为可能会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而被追究严重刑事责任，为追求经济回报，仍参与兵海公司和龙龙理财平台的过渡转让，担任兵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参与日常管理，使用其银行账户对兵海公司虚假出资、形成“国资背景”，以其本人银行账户用于龙龙理财平台经营收支、投资款兑付和资金对外转移，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林海勇之行为不属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的从犯，应当按照其具体情节处罚。林海勇及其辩护人所提兵海公司虚假国资背景等与林海勇无关，林海勇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从犯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海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林海勇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海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9年8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林海勇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含现存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涉案款专户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现金人民币19810500元，冻结的银行和支付机构存款共计人民币218600.14元及孳息，按损失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献平 审 判 员  张永纯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曹 静 书 记 员  邹 洋 附： 扣押在案的资金一览表 来源 金额 1 谢某1 1224万元 2 钟某 205万元 3 胡某2 200万元 4 蔡某1 350万元 5 宣某 2万元 6 孙某 500元 合计 19810500元 冻结的银行和支付机构存款一览表 户名 银行和支付机构 账户号 金额（元） 1 杭州兵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建设银行杭州钱塘支行 3305×××××0208 21335.54 2 杭州联合银行笕桥支行 2010×××××4835 16385.78 3 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 0003×××××2457 129819.4 4 林海勇 招商银行杭州城东支行 6214×××××5718 50697.27 5 平安银行杭州西湖支行 6230×××××3899 292.73 6 建设银行杭州浦沿支行 6236×××××9224 69.42 合计 21860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