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河南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城投公司）因与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大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区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上诉人河南大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区城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新区城投公司不服的金额为14001305.34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河南大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普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BT合同对待，将应付工程款62297200.07元认定为75133391.74元，由此导致多判决工程款12836191.67元。对于合同总价款，在合同协议书第四条、通用条款第23条、专用条款第26.2条中约定了三种方式。一审判决采用的计算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政府相关部门审核的结果计算合同价，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诉争项目使用的是政府投资资金，付款方式是根据进度付款，并非由河南大成公司投资建设竣工之后，由新区城投公司进行回购的BT合同。而且双方并未约定回购相关事项，不应当计算回购收益。一审法院将双方约定的分期付款条款定性为回购期，显然属于认定不明。第二，双方一开始就没有按照后两种方式履行合同的打算，因为许多计算需要使用的参数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各方均未进行量化，因此没有按照一审判决采用方式进行计算的基础。第三，合同明确约定组成合同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为：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通用条款。以政府相关部门审核的结果计算合同价是合同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基于解释的优先性，当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与合同其他组成部分不一致时，以合同协议书为准。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本案中合同明确约定了以政府相关部门审核的结果计算合同价，应当以此计算合同价。第五，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33条约定，“竣工结算竣工验收合格28日内，由承包人递交结算报告……发包人收到资料后按照《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竣工结（决）算管理办法》进行审核。”该办法第八条规定，经审查确认的工程结算审计报告由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作为合同价款确定的最终依据。本案中，相关的造价审定结果已向河南大成公司告知并获得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二、一审判决在逾期利息计算时存在时间重复、本金重复等问题，多计算逾期利息1165113.67元。1.逾期支付利息应当以审定价62297200.01元为基数计算，一审判决以回购款为基数计算，明显错误。2.所谓投资期收益与逾期利息按照同样的利率，在同一个时间周期内存在重复。在回购价中已经计算建安期内投资收益与回购期内投资收益的情况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时，又针对建安期内投资收益与回购期内投资收益计算利息，属于重复计息。3.在计算回购期内的投资收益时，将上一期的投资收益计入下一期的未付款中，再计算下一期的投资收益，重复计算投资收益。河南大成公司辩称，一、已提供的相关文件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价格组成是有合理依据的。该合同第一部分第四条“投资收益：在与建设期相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平均值的基础上增加0个百分点计算”。第二部分第23条“合同价款双方可在专用条款内约定”。第三部分第26.2条“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的合同价格为：M＝P+A+N”，即案涉项目合同价格＝结算价款+建设期内的投资收益+回购期内的投资收益。1.根据《甘肃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关于兰州新区纬二十六路市政道路工程价款结算的审核报告》第六条工程造价审计结果（即结算价款）为62297200.07元。2.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3条约定，计算得出建设期内投资收益为2644818.36元。该部分费用是固定不可变动的。3.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计算得出回购期内投资收益为10191373.33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为7513.339176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二、河南大成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既有法律的规定又有合同的约定。利息不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也不存在重复计算利息和计算复利的情况。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条约定“通用条款第26.4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遵守通用条款。”3.逾期利息的计算与新区城投公司提供的《兰州新区纬二十六路道路工程项目投资收益计算明细表》中计算方法和数据一致。都是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5条每期支付的金额计算公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新区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河南大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区城投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价款44183391.76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3890750.45元（计算至新区城投公司全额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2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区城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5日，河南大成公司和新区城投公司双方签订《兰州新区纬二十六路（经七路至经十五路（原中快速路））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河南××区））的道路、桥涵、雨水、污水、中水管道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在专用条款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第26.1约定，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分8次在4年内按合同金额的30%、30%、20%、20%比例每年分两次的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首期工程款发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一个月内支付，以后每期间隔六个月支付，支付时间为每年每期的同一时间点。第26.2条约定，“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的合同价格为：M＝P＋A＋N，其中M-回购价款、P-结算价款、A-建设期内的投资收益，即建安工程费投资收益、N-回购期内的投资收益。第26.3约定了建设期内投资收益的计算方式。第26.4约定了回购期内的投资收益计算方式。第26.5约定每期支付金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条违约约定，“通用条款第26.4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遵守通用条款。”通用条款26.4款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33.3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9月25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验收后，兰州市审计局委托甘肃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对工程价款结算进行审计。甘肃省建筑设计研究院于2017年6月22日出具《报告书》，审定的结算价款为62297200.07元。2014年12月16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7月14日，2017年12月13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8月19日，新区城投公司先后八次分别支付1120万元、150万元、586万元、619万元、150万元、200万元、270万元、6096569元，共计37046569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河南大成公司和新区城投公司双方签订的《兰州新区纬二十六路（经七路至经十五路（原中快速路））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河南大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本案中，专用条款第26.1约定，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分8次在4年内按合同金额的30%、30%、20%、20%比例每年分两次的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2015年9月25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新区城投公司应当依约向河南大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逾期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新区城投公司认为应当以甘肃省建筑设计研究院于2017年6月22日出具《报告书》为付款起算时间，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抗辩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对工程款构成、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以及违约的约定，以及新区城投公司付款情况的统计，涉案各款项的构成为：一、案涉项目的合同价格（工程款）结算价款（P）根据《甘肃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关于兰州新区纬二十六路市政道路工程价款结算的审核报告》第六条“工程造价审计结果（即结算价款P）为62297200.07元”。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建设期内的投资收益（A）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3条（P26）“建设期内投资收益，按建设期内工程款每月按实发生计取，以监理或发包人代表核准当月工程计量为基数，下月1日开始计息。计算利率为开工日始至工程竣工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的借款基准利率的平均值计息，计算至回购起始日（即签发竣工验收报告日2015年9月25日）。2013年9月15日至2014年11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的借款基准利率为6.15%、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的借款基准利率为6%，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的借款基准利率为5.75%，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的借款基准利率为5.5%，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的借款基准利率为5.25%，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的借款基准利率为5%，故自2013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的借款基准利率的平均值为5.608%【（6.15%+6%+5.75%+5.5%+5.25%+5%）÷6】。建设期内监理和发包人代表共核准工程计量2次：第一次，2014年9月的分期计量修正值为42926863.78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开始计息至2015年9月25日，因2014年12月16日新区城投公司支付了1120万元，故本次工程计量应分为两个阶段计息：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16日，计息基数为42926863.78元，计息天数为76天，利率5.608%，42926863.78×76×5.608%÷360＝508215.91元；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9月25日，计息基数为32235079.69元（42926863.78+508215.91-11200000），计息天数为283天，利率5.608%，故32235079.69×283×5.608%÷360＝1421087.07元。综上，第一次工程计量建设期内的投资收益为1929302.98元（508215.91+1421087.07）。第二次，2014年12月的分期计量修正值为17202921.51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开始计息至2015年9月25日，计息天数267天，利率5.608%，故第二次工程计量建设期内的投资收益为715515.38元（17202921.51×267×5.608%÷360）。综上所述，建设期内投资收益为2644818.36元＝1929302.98元+715515.38元。回购期内的投资收益（N）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分8次在4年内按合同金额的30%、30%、20%、20%比例每年分两次的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首期工程款发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第一个月内支付，以后每期间隔六个月支付，支付时间为每年每期的同一时间点”，涉案项目回购期为2015年9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8次付款节点分别为2015年10月25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10月25日、2017年4月25日、2017年10月25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10月25日和2019年4月25日。回购期内投资收益的计算方式为：以未支付的合同金额为基数，从竣工验收日至该次支付时间止为计息天数，按开工日始至工程竣工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平均值为计息利率（5.608%）计算。1.2015年10月25日（合同约定的第1笔工程款支付时间）前的投资收益为251154.37元，计算方式为：53742018.43元×30天（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0月25日）×5.608%÷360。2.2016年4月25日（合同约定的第2笔工程款支付时间）前的投资收益为1539201.37元，计算方式为：53993172.80元×183天（2015年10月25日至2016年4月25日）×5.608%÷360。3.2016年10月25日（合同约定的第3笔工程款支付时间）前的投资收益为1583079.90元，计算方式为：55532374.17元×183天（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0月25日）×5.608%÷360。4.2017年4月25日（合同约定的第4笔工程款支付时间）前的投资收益为1517194.85元，计算方式为：57115454.07元×83天（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16日）×5.608%÷360＝738477.44元。2017年1月16日支付工程款736万元后，经计算为50493931.51元×99天（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4月25日）×5.608%÷360＝778717.41元。5.2017年10月25日（合同约定的第5笔工程款支付时间）前的投资收益为1372579.61元，计算方式为：51272648.92元×80天（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7月14日）×5.608%÷360＝638971.14元。2017年7月14日支付工程款619万元后，计算为45721620.06元×103天（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10月25日）×5.608%÷360＝733608.47元。6.2018年4月25日（合同约定的第6笔工程款支付时间）前的投资收益为1293347.04元，计算方式为：46455228.54元×49天（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2月13日）×5.608%÷360＝354597.92元。2017年12月13日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后，计算为45309826.46元×133天（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4月25日）×5.608%÷360＝938749.12元。7.2018年10月25日（合同约定的第7笔工程款支付时间）前的投资收益为1318423.56元，计算方式为：46248575.58元×183天（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10月25日）×5.608%÷360＝1318423.56元。8.2019年4月25日（合同约定的第8笔工程款支付时间）前的投资收益为1316392.61元，计算方式为：47566999.14元×127天（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3月1日）×5.608%÷360＝941054.94元。2019年3月1日支付470万元后，计算为43808054.08元×55天（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5.608%÷360＝375337.67元。以上，回购期内的投资收益为10191373.31元（251154.37+1539201.37+1583079.90+1517194.85+1372579.61+1293347.04+1318423.56+1316392.61）。综上所述，案涉项目的合同价格（工程款）合计为75133391.74元＝结算价款+建设期内的投资收益+回购期内的投资收益＝62297200.07+2644818.36+10191373.31。二、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条违约约定“通用条款第26.4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遵守通用条款。通用条款26.4款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33.3款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约定，计算公式为：X%×P+建设期内投资收益/8+回购期内本期投资收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2日，逾期支付工程的利息为3890750.45元。分述如下：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节点及金额第一笔：应付款日期2015年10月25日，应付款金额9926336.672元（15%×62297200.07+2644818.36÷8+251154.37）。已全额支付，无逾期利息。第二笔：应付款日期2016年4月25日，应付款金额11214383.68元（15%×62297200.07+2644818.36÷8+1539201.37）。已支付1273663.33元（11200000-9926336.672），欠付金额9940720.35元，计算期间2016年4月25日至2019年7月2日，计息天数1163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1525417.29元（9940720.35×4.75%÷360×1163）。第三笔：应付款日期2016年10月25日，应付款金额11258262.21元（15%×62297200.07+2644818.36÷8+1583079.90）。2017年1月16日支付736万元，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16日逾期利息112910.99元（11258262.21×4.35%÷360×83），2017年1月16日至2019年7月2日逾期利息461375.58元（3898262.21×4.75%÷360×897）。本期逾期付款利息合计574286.57元。第四笔：应付款日期2017年4月25日，应付款金额11192377.15元（15%×62297200.07+2644818.36÷8+1517194.84）。2017年7月14日支付619万元，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7月14日逾期利息108192.98元（11192377.15×4.35%÷360×80），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2日逾期利息473905.74元（5002377.15×4.75%÷360×718），本期逾期付款利息合计582098.72元。第五笔：应付款日期2017年10月25日，应付款金额7932901.921元＝10%×62297200.07+2644818.36÷8+1372579.61。2017年12月13日支付150万元，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2月13日逾期利息46969.39元（7932901.921×4.35%÷360×49），2017年12月13日至2019年7月2日逾期利息480412.7元（6432901.92×4.75%÷360×566），本期逾期付款利息合计527382.09元。第六笔：应付款日期2018年4月25日，应付款金额7853669.345元＝10%×62297200.07+2644818.36÷8+1293347.04，未支付。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7月2日，逾期利息为448695.41元（7853669.35×4.75%÷360×433）。第七笔：应付款日期2018年10月25日，应付款金额7878745.862元＝10%×62297200.07+2644818.36÷8+1318423.56。2019年3月1日支付470万元，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3月1日逾期利息120905.92元（7878745.862×4.35%÷360×127），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日逾期利息47244.11元（3178745.86×4.35%÷360×123），本期逾期付款利息合计168150.03元。第八笔：应付款日期2019年4月25日，应付款金额7876714.91元＝10%×62297200.07+2644818.36÷8+1316392.61，未支付。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7月2日逾期利息64720.34元（7876714.91×4.35%÷360×68）。综上，截止至2019年7月2日止逾期支付工程的利息3890750.45元（1525417.29+574286.57+582098.72+527382.09+448695.41+168150.03+64720.34）。综上所述，案涉项目的合同价格（工程款合计）为75133391.74元＝结算价款+建设期内的投资收益+回购期内的投资收益＝62297200.07+2644818.36+10191373.31，已支付工程款为3095万元，尚余44183391.74元，2019年8月19日支付6096569元后，新区城投公司尚欠38086822.74元工程款未付。截止至2019年7月2日止，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为3890750.45元，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47天）相应产生利息216301.41元＝38086822.74×4.35%÷360×47。以上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应由新区城投公司向河南大成公司支付。综上所述，河南大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新区城投公司的抗辩理由，无合同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区城投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大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8086822.74元；二、新区城投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大成公司支付2019年8月19日前拖欠的工程款利息4107051.86元（3890750.45+216301.41）；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起止的利息，以38086822.7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171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区城投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确定的工程款计算方式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数额中是否存在重复计息的问题。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对上述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新区城投公司与河南大成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暂定合同总价及投资收益计算标准，同时明确最终价款以政府相关部门审核的结果为准。在专用条款第23.2条中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同时在专用条款第26条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本案二审中，新区城投公司根据通用条款第二条关于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规定，认为应优先适用合同协议书规定来确定工程总价款，但其忽略了适用解释顺序规定的除外条款，即专用条款没有规定情形下才可适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在专用条款中明确约定了总价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一审判决据此约定确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故新区城投公司关于一审判决采用的计算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应当按照政府相关部门审核的结果计算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专用条款中约定，案涉款项由新区城投公司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分8次在4年内按比例每年分两次的方式向河南大成公司支付。双方据此确定的计价公式中包含建设期内和回购期内的投资收益，而投资收益双方约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的贷款利率平均值，故一审判决据此计算符合约定。新区城投公司主张存在重复计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区城投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8元，由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志明审判员 盖维张审判员 李元博二Ｏ二Ｏ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