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利，女，汉族，1987年11月22日出生，住洛阳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云，女，汉族，1978年9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营飞，男，汉族，1990年6月12日出生，住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王金利因与被上诉人刘桂云、申营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利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改判王金利不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桂云与申营飞的基础借贷事实不清，无法确认两人实际上是否发生借贷事实。1、本案只有申营飞出具的借条，没有刘桂云向申营飞银行转账，刘桂云陈述将其信用卡借给申营飞透支使用，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申营飞曾持有过刘桂云的信用卡。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贷款记录只能证明刘桂云贷款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刘桂云将15万元转借给申营飞；且申营飞在庭审中，对此事实予以否认，不认可双方存在15万元借贷事实。二、刘桂云与申营飞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属于无效借贷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当时申营飞向刘桂云出具欠条时二人谁也没有通知过或告知过王金利欠条一事，王金利与申营飞也没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刘桂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是申营飞的亲姨，对申营飞的经济状况非常清楚和了解，如此大金额的借款未告知王金利，不符合常理。银行卡消费记录不能认定是王金利与申营飞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消费支出。银行卡消费记录与正常消费情况不符，都是重复性的、大额的且在同一个地方多次刷卡，消费记录上涉及的商户是在现实中不存在的店铺，都是虚假交易。综上，申营飞与刘桂云之间的15万元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公平公正裁决。刘桂云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被上诉人申营飞分别于2016年3月和2017年11月取得答辩人名下中信银行信用卡、浦发银行信用卡的实际支配权，并向答辩人出具书面《欠条》，对持有信用卡的时间、分期情况、还款情况明确载明。被上诉人申营飞于一审时认可《欠条》为其本人所写，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使用两张信用卡期间自行还款明细，上述证据能证明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故一审判决对借贷关系的确认并无不妥。2、被上诉人申营飞持有上述两张信用卡后进行刷卡消费，前述各项支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申营飞婚姻关系存续间的生活消费记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申营飞应当对信用卡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答辩人已完成举证责任。3、被上诉人申营飞于2018年5月15日借用答辩人的名义申请贷款15万元后，从答辩人名下工商银行卡中取现。该工商银行卡一直由被上诉人申营飞保管使用，被上诉人申营飞与上诉人每月均向该账户存入分期应还贷款本息。二、一审判决对答辩人与被上诉人申营飞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答辩人不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的情形。三、答辩人基于对申营飞的信任，未要求其就持有并使用交通银行信用卡的事实出具书面凭证，但申营飞和上诉人竟在一审庭审时将其对交通银行信用卡的还款一律充当系对涉案债务的还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申营飞辩称，对王金利上诉没有什么意见。一审判决不太准确，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刘桂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292646元及支付利息（以292646元为基准，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3日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申营飞系原告的外甥。2019年6月3日，被告申营飞向原告出具三张欠条。第一张欠条载明，2016年3月因资金困难借原告中信银行信用卡一张，本人从2017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9日，共做12次分期。2月15日把信用卡归还原告，欠10.6万元左右，后由原告周转归还，其于2019年3月28日归还39031.56元，之后仍由其周转归还。2017年11月，又借原告浦发银行信用卡一张，本人从2017年11月21日至2019年1月21日，共做13次分期，2月15日把信用卡归还原告，共欠35730元，由原告周转归还。第二张欠条载明，因资金困难，从2017年陆续借原告现金10000元+4800元+1300元，2019年1月14日晚+6200元，共计22300元。第三张欠条载明，2018年5月15日，原告用保单从平安普惠贷款15万元借于本人，此款本人分36期，至2021年5月15日到期，按月归还等额本息。另查明，2018年5月14日，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原告的工商银行账户发放了15万元的贷款，借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用途为装修房屋。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贷款被从ATM机上取现。此后，被告申营飞或王金利每月均向该账户内存入分期应还贷款本息。2019年8月14日、9月14日和10月3日，原告偿还了剩余贷款本息共计100981.74元。原告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和浦发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被告申营飞在借用这两张信用卡期间，多次进行购物消费交易，并偿还了部分欠款。2019年2月15日，被告申营飞将两张信用卡归还原告。此后，原告向中信银行信用卡陆续还款17笔，金额共计108389.82元；向浦发银行信用卡陆续还款34笔，金额共计35838.68元。被告向中信银行信用卡还款3笔，金额共计5755元，同时还向原告的交通银行卡转账4笔，金额共计12330元。又查明，两被告于2016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2019年8月2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位于洛阳高新开发区九都西路********的房屋及家具家电等设施全部归被告王金利所有，大众牌汽车一辆也归被告王金利所有；婚后无存款，所有债务及经济纠纷均由被告申营飞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自己的信用卡借给被告申营飞使用，以及被告申营飞在归还信用卡后向原告出具欠条，双方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有关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被告申营飞书写的欠条明确承认借用了原告的名义贷款，且被告申营飞也偿还过该笔贷款，故可以确定被告申营飞是该笔贷款的实际借款人。被告申营飞将银行卡归还原告后，并出具欠条，双方之间也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主张的其他借款22300元，有被告申营飞出具的欠条证明，该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上述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结合被告申营飞书写的欠条，以及中信银行信用卡、浦发银行信用卡和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可知原告偿还的信用卡欠款为108389.82元和35838.68元；原告代偿的贷款为100981.74元；被告申营飞其他借款22300元，以上合计为267510.24元。扣除被告申营飞向原告的交通银行卡转账的12330元，剩余未偿还欠款为255180.24元。原告称该交通银行卡由被告申营飞持有，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信用卡欠款都是用于购物等消费行为，贷款是用于房屋装修，均属于家庭生活支出。被告申营飞有关用于体彩赌博，并无任何证据证实，且原告并无责任。贷款是用于房屋装修，被告王金利曾经还偿还过贷款本息，其辩称不知晓上述情况，明显不符合常理，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离婚协议对财产和债务的分配不能对抗第三人，故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上述债务。欠条均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且欠条出具后原告仍有陆续还款，故原告诉求按年利率6%，自2019年6月3日计算利息，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利息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和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申营飞和王金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桂云返还借款本金255180.24元并支付利息（以255180.24元为基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18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申请费2170元，以上共计5015元，由两被告共同承担4263元，原告承担752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证明离婚协议分割财产系上诉人婚前财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考虑到被上诉人刘桂云与申营飞之间系亲属关系，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申营飞之间关系应更清楚，申营飞使用刘桂云信用卡多年，刘桂云一直未要求上诉人对债务情况予以书面确认，2019年6月对债务金额予以书面确认时上诉人与申营飞尚未离婚，刘桂云此时仍未要求上诉人签名确认。因本案的资金并非直接借用资金而是出借信用卡或者出借贷款资金，以上使用方式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借款事实知悉，从款项后期使用情况亦不能认定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虽上诉人曾向刘桂云转款6000元，但该转款不能证实系上诉人共同使用款项产生，综上，对上诉人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主张，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金利的上诉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7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部分；二、变更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申营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桂云返还借款本金255180.24元并支付利息（以255180.24元为基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18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刘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45元，保全申请费2170元，以上共计5015元，由申营飞负担4263元，刘桂云负担7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28元，由申营飞负担4100元。刘桂云负担10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金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