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帅，男，199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现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五状，男，194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艳，女，198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系潘五状外孙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陕州区物业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卧龙街中段。法定代表人：王飞，该单位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万江新能源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陕州区龙飞路龙飞花城小区**楼**。法定代表人：牛延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高飞，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刘彦平，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上诉人马帅因与被上诉人潘五状、三门峡市陕州区物业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三门峡万江新能源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江供热公司），原审被告刘彦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3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3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马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潘五状、物业公司、万江供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本案的侵权主体、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并未查清，直接判决由本案当事人各承担25%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首先应该查明的是侵权主体、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潘五状房屋渗水位置在阳台，客厅及房间入口均无渗水情况，而漏水的管道位于楼道的管道井，距离潘五状的门口较远。且漏水管道只是偶尔出现滴水，管道井及楼道均是处于干燥状态、无积水，不可能在楼道无积水、潘五状家门口、客厅均干燥的情况下直接造成阳台渗水，这不符合常理。2、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建设单位对新建房屋配套的供热设施承担两个供热期的保修责任。在保修期外，居民住宅楼外的供热设施和楼内的共用供热设施由供热单位负责管理和维修。本案漏水原因并非是由于马帅改动暖气管道造成暖气管变形所致，而是因为管道阀门损坏掉落导致漏水。而漏水的管道位于楼道的管道井，漏水部位在管道的阀门处，属于共用部分，万江供热公司对共用部分的供热设施负有管理和维修的责任。万江供热公司未及时对供热设施进行有效维护，未尽到管理和维护责任，导致阀门漏水。假使存在侵权人，侵权人应当为万江供暖公司，马帅对漏水阀门没有维修义务。3、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四行载明：“原告在实际取得房屋之后，长时间无人居住检查，亦是房屋渗水损失扩大的重要原因。”也就是说，潘五状在取得房屋后并未积极查看房屋情况，在房屋装修过程中也未尽到注意义务，不排除房间渗水是因为自身装修原因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潘五状应当对房屋渗水原因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房屋渗水与楼道管道滴水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马帅并未擅自改动暖气管道，改动暖气管道是经过物业公司和万江供暖公司的同意，该事实阳光小区保障房24号楼1单元的业主均可证明。包括马帅在内的业主在发现暖气管道安装错误时已经向物业公司及时反映，在征得物业公司和万江供暖公司的同意后才对暖气管道进行更改，未向有关部门申请批准的责任在物业公司和万江供暖公司而不在业主，业主对此并不知情。一审法院不能以未经供热公司批准，擅自改动暖气管道为由判决马帅对潘五状的损失承担过错责任。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倒置，责任划分错误，马帅对潘五状的损失结果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院认为，刘彦平、马帅没有经过供热公司批准，擅自改动暖气管道，改造后的暖气管道漏水，给潘五状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万江供热公司、物业公司均认可因该暖气管道漏水造成潘五状房屋渗水，刘彦平、马帅辩称潘五状房屋漏水与其无关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基础上判决马帅承担25%的过错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潘五状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渗水原因的情况下，仅依靠物业公司和万江供暖公司的陈述就认定潘五状房屋渗水与马帅有关，免除潘五状的举证责任，将举证责任转移到马帅，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没有查明渗水原因及因果关系的前提下，额外加重马帅的诉讼义务和举证责任，免除潘五状的举证责任。该判决在事实不清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显失公平公正。潘五状辩称，一、马帅混淆了漏水位置。漏水位置并不只是在阳台，是全屋漏水，一审中提交的照片里面是可以清晰看到。二、漏水的管道井是紧挨潘五状家的防盗门及墙体处，也是照片为证，潘五状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晰看到管道井与潘五状家门口之间的距离。三、漏水的管道只是偶尔出现滴水的说法不对。马帅承认自己家的管子破损，并且导致漏水，且未向物业公司或暖气公司报修，如果报修了就不会出现有偶尔滴水。管道井及楼道均是处于干燥状态，无积水这一条说法也是不正确的，照片清晰地显示管道井的内墙、外墙、走廊、潘五状家门口外都有水印，都是湿的，高度已经非常高了。照片里面也有一张是在楼下的房顶上拍的，管道井的下水也是正在滴水。四、马帅在上诉状第二条称这些漏水原因并非是由于去改动暖气管道造成暖气变形所致，而是因为管道阀门损坏掉落导致漏水，更加能说明漏水位置是属于504马帅家的管子处。与其所说的管道井内无积水的说法前后矛盾。潘五状在一审中已经向法庭提供了证据，充分证实了因果关系是由于马帅造成，并且有照片、录音以及物业公司、热力公司当庭陈述和工人的证言，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马帅称潘五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违背客观事实。五、马帅的陈述充分证明了他改动暖气管道，并且出现改动后的一系列问题，另外从发现漏水到现在中间经历了私下协商，法院三个法官的调解及开庭审理到目前为止已经快两年时间了，马帅出尔反尔，一会承认漏水，一会又不承认漏水，一会答应给予维修，一会又反悔，言而无信。并且一审判决已经给予照顾，才三千多块，推脱到小两年，导致潘五状不敢居住，一直在外租房。万江供热公司辩称，一、马帅称并非是因为改动暖气管道变形，而是因为管道损坏掉落，与事实不符。这个情况在一审时已由物业公司和我公司在现场说明，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改动之后造成管道松动，造成了漏水。二、马帅称业主在发现管道错误的时候，已经向物业公司反映，在征得物业公司和我公司同意后才进行管道更改，这个说法错误。我公司和物业公司也已经做过对接，物业公司在第一次发现他家管道接反的时候，物业公司和我公司工作人员都在现场。对进水和回水管道是反的这个情况，也已经向其说明我们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不允许业主私自改动。当时应该是在2017年冬季供暖期间，业主到我公司进行报修，我们人员到现场进行排查，发现了这个问题和物业公司联系，物业公司人员也到场查看了具体情况。接下来我们对业主说明，因为整栋楼是反的不是一家，所以不允许私自改动，让物业公司联系开发商整体进行改管道。当时是对马帅进行了通知，对物业公司也进行了通知，让物业公司联系开发商整体来换管道。在一审时物业公司也在法庭上说明这个情况。一审已经判决，马帅在没有经过供热公司和物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改动暖气管道，当时马帅没有提出异议。物业公司、刘彦平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潘五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帅、刘彦平、物业公司、万江供热公司赔偿房屋各项损失共计350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帅、刘彦平、物业公司、万江供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五状系三门峡市陕州区阳光小区24号楼1单元5楼2号（24#-1-502）房屋所有权人，刘彦平系三门峡市陕州区阳光小区24号楼1单元5楼4号（24#-1-504）房屋所有权人，马帅系该房屋实际居住人，物业公司系阳光小区保障房物业管理单位，万江供热公司系该小区供热管理单位。2016年，包括刘彦平所有的24号楼1单元5楼4号房屋在内的该单元暖气不热，多次向物业公司反映，物业公司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整改，后该单元业主对暖气管道进行了维修。2019年5月，潘五状发现自己所有的三门峡市陕州区阳光小区24号楼1单元502号房屋出现渗水情况，造成全屋壁布、门框、电视墙、踢脚线大面积损坏。潘五状向物业公司、万江供热公司反映情况，经物业公司、万江供热公司排查后认定是同楼层的504号房屋业主改动单元暖气管道井中分户暖气管道，造成暖气管变形，导致漏水，水渗流至潘五状家里，给其造成了损失。潘五状要求马帅、刘彦平、物业公司、万江供热公司赔偿责任，上述人员均不予认可，双方发生争议，潘五状起诉来院。另查明，对于潘五状的经济损失，争议较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潘五状的申请，并经各方协商一致，委托三门峡市正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潘五状所有的涉案房屋装修和财产损失进行鉴定，评估结论：阳光保障房小区24号楼1单元502号墙面渗水造成室内装修设施损失价值为11551元。潘五状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彦平、马帅没有经过供热公司批准，擅自改动暖气管道，改造后的暖气管道漏水，给潘五状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物业公司与业主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但在业主向其反应暖气不热时没有及时向有关单位申请批准维修暖气管道，在业主未经批准擅自改动暖气管道时，也未及时发现并阻止，给其他业主造成损失，未尽到管理及服务职责，应当和刘彦平、马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发现漏水的管道位于楼道的管道井，万江供热公司对该部分管道负有管理和维护责任，2016年业主没有经过其同意擅自改动暖气管道，至2019年已多年，万江供热公司在检修过程中既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进行有效维护，没有尽到管理和维护责任，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潘五状的经济损失13551元，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万江供热公司、物业公司各承担25%即3387.75元，刘彦平、马帅共同承担25%为宜。潘五状在实际取得房屋之后，长期无人居住检查，亦是房屋渗水损失扩大的重要原因，因此对于潘五状的其他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刘彦平、马帅改动暖气管道，改动后的暖气管道漏水属实，万江供热公司、物业公司均认可因该暖气管道漏水造成潘五状房屋渗水，刘彦平、马帅辩称潘五状房屋漏水与其无关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彦平、马帅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五状经济损失3387.75元。二、三门峡市陕州区物业公司、三门峡万江新能源供热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潘五状经济损失3387.75元。三、驳回潘五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元，由潘五状负担235元，刘彦平、马帅共同负担147元，三门峡市陕州区物业公司、三门峡万江新能源供热有限公司各承担147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马帅与潘五状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马帅于2020年9月30日之前支付潘五状现金3000元，将款项打至杜艳在中国银行六峰路支行开办的卡号为62×××44的银行卡内。二、马帅与潘五状就本案纠纷解决完毕。双方别无其他争议。三、一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潘五状负担382元。马帅不再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调解协议系马帅与潘五状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二审中刘彦平、物业公司、万江供热公司未参加庭审调解，但马帅与潘五状签订的调解协议中第一项涉及刘彦平一审义务履行及第三项涉及刘彦平诉讼费承担的条款，因减轻刘彦平义务，未损害案件其他当事人利益，故调解协议对于马帅与潘五状有效，本院已另行作出调解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马帅与潘五状自愿达成调解，应按照调解协议履行义务。物业公司、万江供热公司未提起上诉，应按照原一审判决履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马帅与潘五状达成调解致使义务履行内容发生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3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3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马帅于2020年9月30日之前支付潘五状现金3000元，将款项打至杜艳在中国银行六峰路支行开办的卡号为62×××44的银行卡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潘五状负担382元，由三门峡市陕州区物业公司、万江新能源供热有限公司各负担147元；马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马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汤静侠审判员  路增广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韩点书记员田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