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91民初359号 原告：南京加特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将军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庭祥，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虎，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协众汽车空调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江宁科学园科宁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存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晟，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宁，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加特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特源公司）与被告南京协众汽车空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加特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己优惠货款补差金额386787.71元及利息13764.87元（以386787.7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2月2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已交付货物货款88422.25元及利息（以88422.2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6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及被告拒绝提货的货款178847.3元及利息12932.86元（以178847.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4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按被告要求在2016年价格的基础上，2017年开票单价降15%；被告承诺在2018年1月至2020年12月，每年外放10万套空调管路给甲方生产，单价按含税销售价格的95%定价，项目包括吉利、北汽等乘用车成套空调管路。在2018年1月至2020年12月，如壹年之内未达壹拾万套空调管路，原告有权将15%降价金额按配套比例反开退回被告，被告必须无条件接受并退回相应货款给原告，同时双方在合同中举例约定了计算规则。后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与被告间所有交易均按降价优惠的金额开票，但被告却无任何外放空调管路订单给原告，因此被告应向原告退还己优惠的货款386787.71元。此外，被告还欠原告已交货已开票的88422.25元货款，以及关闭订单后拒绝提货的货款损失178847.3元。原告与被告多次沟通，被告拖延未付。 被告协众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优惠补差金额计算错误。⑴该优惠补差金额计算公式错误，根据双方2017年10月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的计算规则，计算2017年补差金额时应扣除2018年供货量所占比例，计算公式应为：优惠补差金额=产生的价差总额×（1-第二年供货数量/10万）。⑵优惠补差金额计算基数错误。原告认为其在2017年10月以后开具的发票是2017年1月1日起的所有供货，其方不认可，不应以发票为依据，应该以2017年10月以后实收产品数量计算供货量。其公司统计2017年10月10日以后收到的产品数量为25182套，补差金额34912.56元，2018年实收数量35824套，补差金额123086.88元，总计157999.44元，因此即使反开发票，金额应当为157999.44元。2.对于原告诉请的到期未付货款，原告没有提供双方签章的对账单，其公司曾经提出以车折抵货款，对方未能及时跟进回复，导致该款项的结算被搁置，非其公司恶意拖欠货款。3.对于原告诉请的未提货产品货款，其包含2014、2016、2017年以及2018年的订单产品，针对未完成订单所形成的呆滞料，原告未曾在合作中明确提出已经做成成品、也未要求向其公司发货。尤其是2014、2016、2017年订单时隔久远，直至其公司业务人员在2018年4月11日通过邮件通知对方关闭所有未完成订单时，原告业务人员才回复已做成成品，对此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完成全部产品的生产，亦无证据证明是在订单要求时间内完成生产，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该项诉讼请求。4.原告提供的产品频频发生质量问题，导致被告合作的主机厂不再采购相关产品，所以被告无法向原告采购，原告应当为其质量问题承担责任，而不是一味将责任强加在被告身上，甚至要求被告承担优惠货款补差及呆滞料费用。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9日，原告加特源公司（甲方）与被告协众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乙方要求甲方2017年开票价格按乙方要求按2016年价格降价15%；乙方承诺：⑴降价产品保持三年内不再降价(2017、2018、2019年)；⑵2018年1月至2020年12月，每年外放壹拾万套空调管路给甲方生产，单价按乙方的含税销售价格95%定价给甲方。甲方按乙方要求在2016年价格的基础上，2017年开票单价降15%。乙方承诺在2018年1月至2020年12月每年外放10万套空调管路给甲方生产，单价按乙方的含税销售价格95%定价。项目包括吉利、北汽等乘用车成套空调管路。乙方承诺2018年1月至2020年12月，如壹年之内未达壹拾万套空调管路，甲方有权将15%降价金额按配套比例反开退回乙方，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并退回相应货款给甲方。（例如：2017年因此降价产生的费用25万，2018年销售8万套，则按20%比例即25万*20%=5万元反开给乙方；若2018年销售12万套，则2万套顺延计算至下一年度10万套中，以此类推）。乙方承诺在2017年10月10日之前将甲方2016年应收账款220391.92元付给甲方，并将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送货开具的开票货款分三个月支付给甲方，分别是2017年10月底前支付1/3、11月底前支付1/3、12月底前支付1/3。此协议作为2017年采购补充协议和2017年南京加特源价格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乙方违反本协议，则2017年采购补充协议及2017年南京加特源价格书自动失效，按原价格供货开票。 双方同时签订《2017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和《2017-2019年供应商（南京加特源）价格表》。《2017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采购条款4.1.1条约定订货数量、供货时间等以甲方的书面订单为准（订单提前7天）。甲方下达的订单乙方应在24小时内确认或反馈意见，甲方也会即使与乙方沟通确认到货时间，乙方针对自己的生产情况应制定应急计划，如有特殊情况需及时反馈，保证正常供货，在订货周期和确保供应范围内，乙方须保质保量按期完成，不得无故不接受甲方订单。4.1.2条约定乙方根据甲方通知到货的品种、规格、数量、时间等进行按质、按量送货，乙方未按要求遮期交货及发生质量问题时，导致甲方停产1次，当月货款停止支付，延期一个月进行支付：停线2次，延期2个月支付(以此类推)，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实际生产费用及因此导致运输方式改变的超额运费。如因此导致汽车厂停线，则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第七条约定产品结算方式：发票入账三个月结算。《2017-2019年供应商（南京加特源）价格表》约定了37种产品件号的2016年含税单价和降价15%之后的2017年-2019年含税单价（2017-2019年含税单价相同）。 对于优惠货款补差金额，加特源公司提交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发票，经统计2017年开票含税总金额1403622.29元，已优惠含税金额247627.43元，2018年至2019年2月开票含税总金额791320.97元，已优惠含税金额139160.28元。因协众公司未达到《协议书》约定的“每年外放壹拾万套空调管路给甲方生产”的条件，所以要求补足上述以优惠含税金额合计386787.71元。对此，协众公司按2017年10月10日后收到货物量统计2017年反开发票金额为34924.53元，2018年反开发票金额为123086.88元，合计158011.41元。 对于反开发票金额，协众公司认为不能以开票金额认定优惠补差款，应以加特源公司自签订《协议书》之后2017年10月10日起发货的数量计算优惠补差款，因2017年10月开票中包含之前月份的发货金额，所以不能以开票金额计算；且2017年优惠补差款中应扣除2018年供货量的所占的比例；2018年实收数量低于发票金额。加特源公司不予认可，加特源公司陈述自2017年1月1日起的发货都按降价政策开票，2017年初协众公司要求加特源公司不要再开票，集中在签订协议后以新的价格开，2017年10月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加特源公司自2017年10月开始按优惠15%的价格开2017年全年的发票，所以2017年10月开票金额远超其他月份。其公司提交的2017年至2019年2月发票中，除本案主张的88422.25元未付外，其他已开票金额均已支付，双方货款已结算完毕，协众公司收到发票并抵扣，未对金额提出异议，所以协众公司主张实收货物数量低于开票数量不符合事实。 对于2017年货款优惠是否扣除2018年供货比例，加特源公司认为2018年协众公司下达的订单不符合《协议书》中乙方承诺的自2018年起每年外放10万套空调管路给甲方生产，从发票载明产品规格型号可知2018年合作的所有产品都是在2016年价格上有的产品，都是2016年已经在合作的老产品，而加特源公司同意降价的目的就是拿到外放的10万条空调管路的新订单。“外放”的意思是在合作的基础上有新的订单，双方原来合作的是商用车的空调管路的供应，通过协众公司发送的邮件可知产品件号6474、R开头的产品均适用于蒙派克、风景车型，均属于商用车，而非《协议书》约定的“项目包括吉利、北汽等乘用车成套空调管路”。对此，协众公司认为“外放”的意思是其公司不能生成的进行外放，其公司具备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不会外放，加特源公司对条款理解有误，不分新旧产品，只要是供货都应当按相应比例抵扣优惠补差。 对于优惠补差款利息，加特源公司主张自2019年2月28日计算，提交该日加特源公司梁娟向协众公司供应部采购工程师吴路平催告的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吴总，根据2017年签订的降价协议书，贵司2018年1-2月未按承诺外放10万套管路给我司，故我司需反开发票，具体见附件，请核对确认。”吴路平于当日表示反开发票需公司财务核实后给予反馈，未收到其公司财务反馈前请勿开票。2019年7月29日，加特源公司再次发送邮件催促，表示已经过去五个月，有无核对完成，是否可以开票。2019年7月30日，吴路平表示将要放高温假，9号以后约个时间。加特源公司陈述协众公司拖延至今未付。对此，协众公司认为其公司一直未确认优惠补差金额，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于加特源公司主张协众公司支付未付货款88422.25元，该部分货款已发货已开票，加特源公司提交公司货款统计明细账及电子邮件予以证明，2019年6月25日其公司梁娟向协众公司吴路平发送邮件，内容为“超期款88422.25元何时支付????我公司最近资金紧张，无钱发工资，请尽快安排，需不需要当面沟通???”，吴路平于次日回复“你好，贵司索要货款的信息收悉，已汇报给领导，现反馈如下：需抵车一辆，以资抵债！车辆相关信息如下：北汽威旺S501.5T6MT国五车辆入库日期2017/4/2市场价159409元，抵车价73780元，烦请今天12点前回复，谢谢！”加特源公司回复“国五现在已经上不了牌，抵不了”，协众公司回复“到本周五前可以上牌的，请核实反馈，谢谢！”对此，2020年3月25日庭审中协众公司认为其公司有诚意将车辆作为抵债，是行业间做法，欠付货款金额没有那么多，加特源公司没有提交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具体金额需要回去让财务核实。2020年6月28日庭审中协众公司认为加特源公司没有提交双方确认的对账单，财务认为已经了结了，如果真有欠款，可以考虑用车抵债，关于金额，其公司还没有和财务核实。 对于加特源公司主张支付已定制未提货的货款178847.3元，加特源公司提交1.2018年4月11日吴路平向加特源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主题为“20180411以下未完成订单关闭，请知悉！”内容附表列明关闭的供应单号、料品料号、料品品名、数量，其中2014年订单1份（单号为P001404180083）、2016年订单1份、2017年订单8份、2018年订单2份。2.《被告定制的存货清单》加特源公司根据关闭清单中的产品及数量，计算出总价格178847元。3.《2014年采购合同补充协议》、2014年4月18日吴路平发送的采购订单邮件、附件《采购订单》及《送货单》，《采购订单》载明订购648300700050膨胀阀进出管总成、648300700060压缩机排气管各800根，到货时间约定为2014年4月25日，交付要求为“等通知交货”，订单第3条约定“批产订单交期：供方收到订单后，按订单数量备货，具体发货时间、到货数量以协众采购经理的周到货或日到货通知为准。”2014年11月《送货单》载明送648300700050数量240件，送648300700060数量350件，剩余648300700050数量560件、648300700060数量450件，与关闭订单邮件清单中数量一致。《2014年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对应产品的价格。对此，协众公司认为原告诉请未提货产品货款，包含2014、2016、2017、2018年订单产品，针对未完成订单所形成的呆滞料，加特源公司未曾在合作过程中明确提出已做成成品，也未要求向协众公司发货，加特源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完成生产，尤其是2014至2017年订单时隔久远，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协众公司抗辩合作过程中加特源公司的产品频繁发生质量问题，导致其公司合作的主机厂不再采购相关产品，加特源公司应承担质量问题的后果，不应要求其公司支付优惠货款补差及呆滞料费用。协众公司于本案闭庭后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质量及索赔：1.2015年2月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书》、2.2016、2017、2019年度供应商质量目标责任书，其中2016年度约定空调管路入厂批次合格率99.5%，2017年度约定管路总成入厂批次合格率99.8%。2.2020年7月10日作出《外协质量事故处罚通知单》，向加特源索赔252604.296元。处罚通知单载明2015-2018年加特源公司所供产品因质量问题造成返还、挑选、退货共计49批次，根据质保协议5.3.2、5.3.4、5.4.1条款，加特源公司应按500-5000元/次向协众公司赔偿，协众公司要求赔偿245000元（49批次×5000元/批次）；根据质保协议5.3.3条款，因生产需要，甲方同意让步接收的产品，视其外协外购件重要程度和问题严重程度，同一问题第一次让步接收不实行索赔（金额低于500元按500元/索赔），第二次让步接收实行按货款3%-5%降价处理，第三次让步接收实行5%-10%的降价处理（金额低于1000元按1000元/索赔），第三次以上让步接收实行20%降价处理（金额低于2000元按2000元/索赔），协众公司主张让步接收的索赔7604.296元。3.让步接收及退货、挑选、返工的《南京加特源问题重复发生汇总清单》及相应的《不合格品控制报告》、《冷蒸管路总成710800700040整改报告—南京加特源》、《710800700040冷蒸管路总成整改报告—南京加特源》、《R080285前蒸发器排气管总成整改报告—南京加特源》。对此，加特源公司认为协众公司在闭庭之后提交该部分证据全部超过举证期限，庭审活动已结束，其公司无需质证，协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协众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单方形成，不能确认真实性，且《外协质量事故处罚通知单》明确显示形成时间是2020年7月10日，是在闭庭之后协众公司单方作出，协众公司提出索赔可另行诉讼。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采购合同补充协议、2017-2019年供应商（南京加特源）价格、发票、电子邮件、2014年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采购订单、送货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加特源公司与被告协众公司有长期供货关系。2017年10月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加特源公司2017年开票价格按协众公司要求价格降价15%，协众公司承诺2018年1月至2020年12月，每年外放10万套空调管路给加特源公司生产，单价按协众公司含税销售价格95%定价给加特源公司，如一年之内未达到10万套空调管路，加特源公司有权将15%降价金额按配套比例反开退回协众公司，协众公司必须无条件接受并退回相应货款给加特源公司。以上条款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2017年起，加特源公司供货含税价格均降价15%，协众公司未能每年外放10万套空调管路给加特源公司生产，加特源公司要求加特源公司将降价15%的金额退回，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对反开发票金额，协众公司认为应当按2017年10月10日以后收到货的金额计算反开发票额，加特源公司认为当时根据协众公司要求将2017全年的货款都按新价格开票，所以应返还2017全年的优惠款。本院认为，《协议书》载明加特源公司2017年开票价格降低15%，未约定是以2017年10月9日后供货的产品开票，且实际上加特源公司2017年初的供货到《协议书》签订后才统一按新价格开票，加特源公司对2017年度全部供货量都作了降价15%处理，故根据《协议书》约定和实际开票金额，均针对2017年度全部供货，本院对加特源公司按2017年开票金额计算优惠补差款的方式予以支持。对于协众公司抗辩2017年度应扣除2018年供货量相应比例，加特源公司认为2018年没有“外放”空调管路，均是价格表上2016年老产品，不在扣除之列。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约定协众公司承诺每年外放10万元套空调管路是加特源公司同意降价的对等义务，协议约定外放空调管路的单价按协众公司含税销售95%定价，项目包括吉利、北汽等乘用车成套空调管路，可知外放空调管路的价格、项目均不在原价格单之列，是双方原合作产品外的新产品，2018年供货是原合作产品，不属于外放产品，所以不应计算入扣减比例之列。协众公司认为2018年实收货物数量低于开票数量，因双方除案涉未付货款88422.25元外，其他已开票金额均已支付完毕，故加特源公司提交的发票金额已经过双方结算，金额属实，故本院对加特源公司按2017年至2019年2月期间开票金额计算优惠补差款予以支持。经核对，加特源公司主张的2017年度优惠补差款247627.43元、2018年至2019年2月的优惠补差款139160.28元属实，总计386787.71元。对于利息，加特源公司主张自2019年2月28日向协众公司发邮件催告之日起计算，因协众公司表示需要财务核对，加特源公司给予一定时间，但五个月后协众公司仍未回复，故本院按加特源公司第二次催告时间2019年7月29日的次日作为利息起算日。加特源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采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替代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故在此之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 对于未付货款88422.25元，加特源公司提交其公司账目计算及催告邮件，邮件中协众公司对欠付金额未表示异议，提出用车辆抵，抵车价73780元，且第一次庭审中协众公司表示欠付金额没有那么多，回去与财务核实，二次庭审中仍未核实，故本院对加特源公司主张的未付货款88422.25元予以支持。加特源公司2019年6月26日邮件表示不同意以车抵债，协众公司仍应及时支付货款，故本院认定自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对于未提货部分货款178847.3元，加特源公司提交2018年4月协众公司关闭订单的邮件，其中包括2014年起至2018年订单，订单交付要求是等通知到货，具体发货时间、到货数量以协众采购经理的通知为准。协众公司认为加特源公司从未要求送货，直到本次起诉，时隔过久已超过诉讼时效，且不能证明已生产。本院认为采购订单及双方陈述表明送货模式是协众公司发送订单后通知每批次到货数量、时间，加特源公司根据协众的要求送货，案涉关闭订单协众公司未通知送货，加特源公司也未主动送货，搁置至今。对于2014年订单，虽然订单约定等通知送货，但加特源公司负有提醒义务，加特源公司未能积极提醒送货或主张损失导致货物存放多年成为呆滞料，加特源公司对损失的扩大负有责任，且加特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货物于2014年已生产完毕，故本院对2014年订单的未交付部分货款139825元不予支持。对于其他订单，加特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所涉货物已生产完毕，不足以证明损失实际发生，故本院对未提货损失不予支持。 对于协众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协众公司于闭庭后提交2015年2月《质量保证协议书》、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不合格品控制报告》、《整改报告》及2020年7月10日《外协质量事故处罚通知单》，用以证明加特源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及罚款，加特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于庭审结束后提交，拒绝质证。本案两次庭审中，协众公司均未提交质量问题证据，也未向本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本案经两次庭审后于2020年6月28日闭庭。协众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提交上述证据，属于逾期举证，且《外协质量事故处罚通知单》是协众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的新证据，因加特源公司拒绝质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处理。协众公司可就质量问题索赔另行主张。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协众汽车空调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加特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优惠货款补差金额386787.71元及利息（以386787.7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南京协众汽车空调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加特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货款88422.25元并支付利息（以88422.2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南京加特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0627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14897元，由原告南京加特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4073元，由被告南京协众汽车空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8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员  钟诗蔚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见习书记员  任素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