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1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和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34271133H。负责人：苏金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萍，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华，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城市通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丰城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16620151057。法定代表人：陈细包，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通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抱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794757696E。法定代表人：陈细包，该公司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义，江西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胡建华因与被上诉人丰城市通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城通远公司）、新余市通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通远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1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直接改判胡建华、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连带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其垫付的保险理赔款708648.02元及公估费13800元，合计722448.0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胡建华、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胡建华与丰城通远公司和新余通远公司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我国对道路运输实行行政许可制度，道路运输挂靠经营是使没有资格获得政府许可的个体，通过挂靠的形式获得该许可以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挂靠单位事实上处于保证人的地位。胡建华不具备相应的货运资质，其从丰城通远公司和新余通远公司购买案涉大货车的目的就是为了进行货物运输经营，因此胡建华依据《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所付的租赁费以及租赁管理费实际上也包括了使用《道路运输证》挂靠的费用，双方之间也就形成了挂靠经营关系。2.原审庭审中胡建华称其与丰城通远公司和新余通远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其早在2014年11月就将所有租赁费付清了，每年还交纳了2200元的管理费至今。虽然丰城通远公司和新余通远公司当庭予以否认，但基于查清案件事实的目的，法院应予继续审查，责令丰城通远公司和新余通远公司提供胡建华支付的租赁费和租赁管理费的详细账目（胡建华因在事故中受伤导致还款凭证和管理费票据丢失而无法提供）。若丰城通远公司和新余通远公司无法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3.《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载明“租赁汽车由甲方向保险公司投保”，而且货物运输合同成立及事故发生时胡建华所驾车辆也是持丰城通远公司和新余通远公司的《道路运输证》，车辆也是登记在丰城通远公司和新余通远公司名下，与该车辆有关的各种税费、保险、年检等手续均必须以丰城通远公司和新余通远公司的名义办理，在道路上行驶也是以其名义进行，完全符合挂靠经营的形式。二、原审判决认定丰城通远公司和新余通远公司作为出租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我国《合同法》第246条中涉及的租赁物只适用于普通的租赁物。而本案所涉的车辆是大型货运汽车，该车必须有《道路运输证》才能上路进行货物运输经营的，而本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证》是登记在丰城通远公司和新余通远公司名下的。即使胡建华与丰城通远公司和新余通远公司之间确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并不排除同时有挂靠经营关系的存在。当租赁物是必须经过行政许可获得《道路运输证》才能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车辆的时候，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是特殊条款，应予优先适用。三、原审判决只引用了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第17条第一款的前半部分约定而对62000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也是错误的。该条款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是并列关系，而非前者是必经程序，也就是说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如何索赔是有选择权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粤0307民初13289号和（2019）03民终7725号两份判决也可以说明这一点。四、原审判决以公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金，不能纳入代位求偿权范围为由未予支持也是错误的。公估费是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为了确定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及核定货损金额而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公估公司进行鉴定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其相当于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费用，据此提出诉请，而不是以保险赔偿金要求代位求偿权的。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胡建华辩称：1.胡建华与丰城通远公司和新余通远公司系融资租赁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胡建华系赣Ｃ×××**、赣Ｋ×××**的实际所有人和承租人。2.一审判决援引《公里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第17条第1款规定错误。龚氏物流公司从未向胡建华提出过书面索赔。3.保险公估费不属于赔偿金额，不属于代位求偿范围，也不属于法院的诉讼费、更不是诉讼过程中发生的鉴定费。请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胡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2020)赣0981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胡建华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胡建华作为接受龚氏物流公司委托送货的人，属于龚氏物流公司的组成人员，双方系利益共同体，胡建华不属于侵权行为实施的“第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无权对胡建华行使代位求偿权。在龚氏物流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当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就提出因为实际承运人是胡建华，而且因为胡建华的行为负全部责任，所以龚氏物流公司是没有权利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提起索赔。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深圳市龙岗区法院一审判决书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中都已经予以确认了，胡建华与龚氏物流公司都是属于实际承运人，并且根据保险合同判决了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龚氏物流公司的损失。这充分说明，龚氏物流公司与胡建华之间是利益共同体。2.龚氏物流公司从未向胡建华主张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取得代位求偿权。本次事故发生后，龚氏物流公司从未向胡建华主张过赔偿，胡建华仍在龚氏物流公司从事物流运输，正常获取收入。在胡建华从龚氏物流公司出来时，龚氏物流公司也退还了胡建华所交的1万元押金。龚氏物流公司没有将相关索赔权益转让给太平洋保险公司，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本没有取得代位求偿权。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第17条第1款规定，被保险人应首先向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提出书面索赔，直到诉讼。由于龚氏公司从未向胡建华提出过书面索赔，也未将该项权益转让给胡建华，因此请二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代位求偿权。3.对村民哄抢的货物损失，胡建华不具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深圳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本案货物损失有两部分，一部分是保险公估查勘时未见货物损失和残骸(即哄抢部分)，金额计452315.84元；一部分是保险公司查勘时见到的货物及残骸，金额计314950.45元，该部分有残值6503.91元。胡建华对于哄抢货物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胡建华的上诉，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1.法律并没有明确何为利益共同体，即利益共同体不是保险公司代位求偿权的对象。保险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依据的条件之一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具有索赔的权利，无论是侵权还是违约。本案中胡建华在一审中包括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证明其是被保险人工作人员或受雇佣的人员，其在一审中提出对本次运输支付了保险费，但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在被保险人没有表明放弃了向实际承运人胡建华索赔的权利时，太平洋保险公司享有代位求偿权。深圳市龙岗区法院的一审判决和深圳市中院二审判决确认的胡建华与龚氏物流公司都属于实际承运人，只是相对于该案中的原告来说，而并不是说胡建华与龚氏物流不存在一个委托运输合同关系，也就是说如果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代位求偿权，相当于认定龚氏物流公司对胡建华也没有索赔的权利，这与事实明显不符。2.实际承运人是不是属于利益共同体，没有法律上的认定标准。实际承运人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一个角色，而是根据双方的事实法律关系来进行判断。深圳的两个判决就是被保险人直接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索赔，而没有依据该条款约定向胡建华索赔，而且该两份判决已经生效，说明被保险人龚氏物流公司的选择权是依法享有，而不是由合同约定来约束。3.对于哄抢的货物损失，只是胡建华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之后的后续情况，与胡建华的过错也是存在因果关系的，并且已经过深圳案件生效判决的确认，胡建华应予赔偿。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和胡建华的上诉，丰城通远公司和新余通远公司辩称：1.同意胡建华的上诉意见，即胡建华系龚氏物流公司的司机，是龚氏物流公司的组成人员，不属于第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太平洋保公司没有取得代位求偿权，无权提起代位诉讼。在保险人选择侵权代位诉讼案件中，胡建华对哄抢货物损失不具有过错，依法不应当对哄抢货物损失承担侵权责任。保险公估费不属于代位求偿范围，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起诉。2.一审判决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不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予维持。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与胡建华签订有《融资租赁合同》，双方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仅是赣Ｃ×××**、赣Ｋ×××**车的登记所有人和出租人，胡建华才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和承租人。双方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车辆系胡建华自行运营，自行对外签订运输合同，自行承担运营费用和风险，自行取得营运收入。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并没有参与运输和分配营运收入，没有支配车辆的运营，没有实际控制车辆，不应该承担使用车辆风险。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对损害的发生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与胡建华不存在挂靠关系。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与胡建华系挂靠管理关系，也没有胡建华交纳挂靠费的票据，根本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挂靠关系。胡建华并没有以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运输业务，我国道路运输法规也没有禁止个人获得道路运输许可，而且实践中也有大量个人名义的道路运输证、行驶证。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胡建华只有挂靠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才能取得道路运输许可证完全是错误的。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称胡建华还清了租赁款，也没有任何证据。退一万步讲，就算还清了租赁款，也并不是当然地从融资租赁关系转变为挂靠关系，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理解存在逻辑上的错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请二审予以维持。综上，请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的起诉。太平洋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建华、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连带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其垫付的保险理赔款646648.02元，公估费用13800元，合计660448.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0日，龚氏物流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货物运输保险，双方签订了货物运输保险协议，其中《货物运输险规划书》记载：被保险人为龚氏物流公司，保险期限自2016年7月30日零时起至2017年7月29日二十四时止，适用条款为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该条款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保险货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如果根据法律规定或有关约定，应当由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负责赔偿部分或全部的，被保险人应首先向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提出书面索赔，直至诉讼……），免赔限额为每一运输工具每次事故最高赔偿责任以200万元为限，年度累积赔偿限额300万元，免赔额为火灾事故／翻车事故每次1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以高者为准）。2017年6月3日，实际承运人胡建华接受龚氏物流公司的委托运输一批货物，其驾驶赣Ｃ×××**／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7年6月4日3时15分行驶至广昆高速公路上行线Ｋ1136＋400米路段时由于操作不当导致所驾车车头与道路北侧护栏相撞后侧翻下高速公路，造成赣Ｃ×××**／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车载货物受损、村民种植的桉树受损以及驾驶人胡建华、乘车人刘鹏凤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胡建华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龚氏物流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申报出险，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损失评估，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了公估费用13800元。龚氏物流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未果，遂将太平洋保险公司起诉至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该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粤0307民初13289号判决，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向龚氏物流公司赔付保险金646648.02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中级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粤03民终7725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保险公司依生效判决于2019年9月17日向龚氏物流公司支付了保险金646648.02元。2017年4月21日，亚洲顺物流公司向众安财险投保了物流责任险；2017年5月31日、6月2日亚洲顺物流公司将三票货物（托运单号为1537592、1537604、1537495）委托龚氏物流公司从深圳运送至昆明；2017年6月4日因上述胡建华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上述三票货物受损，众安财险公司向亚洲顺物流公司赔款104000元并取得了亚洲顺物流公司的权益转让书，其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与龚氏物流公司的货物运输保险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代位追偿，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向众安财险公司赔付62000元。上述三票货物的损失并未计入原来的公估报告中，故也未列入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中。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2月22日，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与胡建华、曹福仁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1份，约定：出租人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甲方）根据承租人胡建华、曹福仁（乙方）租赁要求，租给乙方解放ＣＡ4250型汽车壹辆（牌号：赣Ｃ×××**、赣Ｋ×××**）给乙方；在租赁期间，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对租赁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乙方付清甲方租赁费和租赁管理费后，所租赁的汽车产权无偿归乙方所有，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在国家政策允许范围内办理转让（过户）手续；租赁期限五年等。太平洋保险公司遂向该院起诉胡建华、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连带偿还为其垫付给龚氏物流公司的保险理赔款646648.02元，公估费用13800元，垫付给众安财险的保险理赔款62000元，合计722448.0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向被保险人龚氏物流公司支付保险金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取得向负有民事赔偿责任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胡建华作为此次货物运输的实际承运人，在运输该货物时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胡建华未能证明承运货物的毁损系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故胡建华对本案货物的损失负有责任，应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损失。胡建华辩称其与龚氏物流公司系劳务关系；即使不是劳务关系，也是属于委托运输与代理运输的关系；其就涉案货物支付了保险费300元、系实际的被保险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该院对此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丰城通远公司、新余通远公司两公司与胡建华系融资租赁关系，两公司是赣Ｃ×××**／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出租人，胡建华是承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故两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两公司与胡建华是挂靠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向龚氏物流公司支付的保险金646648.02元，有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胡建华应予赔偿给太平洋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支付公估费13800元，因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行使范围限于“赔偿金额”范围内，公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金，故不能纳入代位求偿的范围，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赔偿该公估费，该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赔偿其垫付给众安财险公司的保险理赔款62000元，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保险货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如果根据法律规定或有关约定，应当由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负责赔偿部分或全部的，被保险人应首先向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提出书面索赔，直至诉讼……”。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不符合上述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保险理赔款646648.02元；二、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4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157元，胡建华负担986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在龚氏物流公司起诉太平洋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3289号）中，龚氏物流公司诉称：“2017年6月4日，原告司机胡建华驾驶赣Ｃ×××**／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砚山方向驶往平远方向，……”在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772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龚氏物流公司为案涉货物的实际承运人。本院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的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保险人享有代位求偿权的基础是被保险人对于第三者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而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保险人龚氏物流公司有权向胡建华要求承担案涉事故的赔偿责任。相反，在此前的诉讼中，龚氏物流公司认为胡建华系其司机，生效裁判认定龚氏物流公司系案涉货物的实际承运人，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除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向胡建华代位求偿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既然太平洋保险公司无权代位向胡建华主张权利，丰城通远公司和新余通远公司当然无须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胡建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2020）赣0981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4元，合计2204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赖梦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