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亚朵商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牡丹路****。法定代表人：王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俊森，男，上海亚朵商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楠，女，上海亚朵商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正付，男，1967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保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辉，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亚朵商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正付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5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正付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在亚朵公司徐家汇XX酒店店长李某与黄正付的书面沟通记录中，黄正付已经确认工作交接完毕，自2019年10月4日到亚朵公司协助联系的蟠龙路酒店上班，则说明黄正付系自愿从亚朵公司离职，并非亚朵公司强制解除与黄正付的劳动合同，且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0月25日到期，亚朵公司无强制解除劳动关系的动机；黄正付与亚朵公司多次书面沟通的记录显示双方就黄正付从亚朵公司离职、到新单位入职已经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黄正付辩称，不同意亚朵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正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亚朵公司支付黄正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167.05元（人民币，下同）；2.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工资1,500.65元。一审审理中，因亚朵公司已支付仲裁裁决金额，黄正付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正付于2016年10月26日与亚朵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亚朵公司安排黄正付在徐汇区XX路XX号XX酒店从事维修工作。2019年11月8日，黄正付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令亚朵公司支付黄正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167.05元；2.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工资6,527.84元。2020年2月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令亚朵公司支付黄正付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工资1,023.81元。对黄正付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黄正付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一）黄正付主张，亚朵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通知黄正付解除劳动关系。黄正付提供了：1.“徐家汇亚朵美影管理群”“徐家汇亚朵知乎管理群”微信聊天记录、黄正付与亚朵公司店长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亚朵公司违法解除与黄正付的劳动关系。其中2019年9月3日李某称“什么时候打辞职报告，不然我真要动真格跟你好好算账了；你走吧，我不需要你，开始就没需要过，后来更加认证”等；2.2019年9月30日黄正付与店长李某、店长助理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谈话中黄正付询问为何不是填写员工调动表，亚朵公司则要求黄正付填写离职交接表。亚朵公司店长还反复称“反正我这里结束了”，由此可见亚朵公司意思表示明确的解除了与黄正付的劳动关系。亚朵公司对黄正付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亚朵公司称双方在言谈上确有不愉快，但此后黄正付已同意自行离职；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黄正付已经于2019年9月23日同意离职，2019年9月30日是办理离职手续的记录，虽然亚朵公司口吻不善，但亚朵公司已经告知黄正付新单位不是亚朵公司，黄正付已经同意至新店工作。结合亚朵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黄正付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亚朵公司称，亚朵公司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但认为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2019年9月23日，亚朵公司安排黄正付去新的工作单位（“XX酒店蟠龙地铁站店”，该店与亚朵公司并非同一用人主体，但系同一品牌的加盟店）面试，黄正付面试通过后同意从亚朵公司离职。亚朵公司提供了：1.店长李某与黄正付的微信记录，证明2019年9月23日，亚朵公司向黄正付提供了“XX酒店（蟠龙地铁站店）”的地址，并告知黄正付第二天10时30分去面试；2019年10月2日晚，黄正付与店长进行工作交接；2019年9月30日，黄正付表示同年10月4日去新单位上班；证明黄正付从亚朵公司离职是黄正付同意的，且黄正付同意至新单位上班，在原单位也办理了离职的交接；2.蟠龙路地铁站酒店考勤表、黄正付在新单位与单位领导的沟通记录、黄正付在新单位的工资明细及银行回单，证明黄正付考勤情况；证明黄正付已经至新单位上班已经建立的劳动关系。黄正付对亚朵公司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黄正付自行离职，黄正付一直主张的是岗位调动且保持薪酬相同，并非按亚朵公司主张的解除与亚朵公司的劳动关系，在岗位调动的时候需要涉及工作交接，黄正付进行工作交接不能证明黄正付从亚朵公司离职；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黄正付确在2019年10月4日至新店上班，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结合黄正付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亚朵公司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二）黄正付、亚朵公司一致确认，1.黄正付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800元。2.亚朵公司已按照仲裁裁决金额向黄正付支付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工资1,023.8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正付、亚朵公司对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均无异议，但对解除原因存在争议。黄正付主张亚朵公司于当日作出解除意思表示，其劳动关系于当日被违法解除。亚朵公司不予认可，亚朵公司则认为当日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对此，一方面，根据黄正付提供的2019年9月30日与亚朵公司店长及店长助理的谈话录音。在该日对话中，黄正付提出应填写员工调动交接表，亚朵公司则明确表示应办理离职交接，确有结束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反观亚朵公司证据，亚朵公司虽提供了黄正付与其店长的微信聊天记录，但相应记录中并不能反映黄正付、亚朵公司双方就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已达成合意。2019年9月23日，亚朵公司向黄正付发送了“XX酒店（蟠龙地铁站店）”的信息，黄正付称，其一直认为系公司内部岗位调整，而进行后续工作交接。一审审理中，亚朵公司确认黄正付后入职的酒店与亚朵公司非同一用人单位，而为同一品牌的加盟店。亚朵公司未能提供就此情况已明确告知黄正付的依据，从两家酒店名称的来看，黄正付所述具有合理性。对比黄正付、亚朵公司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采纳黄正付主张。现亚朵公司未能提供解除黄正付的充分依据，对其解除行为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结合黄正付、亚朵公司双方一致确认的黄正付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经计算，亚朵公司应向黄正付支付违法解除赔偿劳动合同赔偿金34,800元。一审审理中，黄正付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亚朵公司已向黄正付履行仲裁裁决金额，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的亚朵公司需向黄正付支付的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工资1,023.81元不再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亚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正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4,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黄正付的陈述及亚朵公司辩称意见，黄正付从亚朵公司离职后，入职的上海XX酒店有限公司并未按照黄正付的工龄支付相应福利工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由亚朵公司单方解除。在案证据显示，亚朵公司安排黄正付于2019年9月23日去新工作单位面试，于同月30日要求黄正付办理离职交接手续。虽然新工作单位是亚朵公司推荐的，且与亚朵公司系同一品牌加盟店，但该单位与亚朵公司并非同一用人主体，也未将黄正付在亚朵公司工作时间作为连续工龄支付福利工资。黄正付提供的2019年9月30日的录音证据显示，黄正付对亚朵公司要求办理离职交接明确提出异议，亚朵公司关于黄正付自愿离职的主张，缺乏依据。在案证据也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劳动合同系黄正付与亚朵公司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系亚朵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亚朵公司应向黄正付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所述，亚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亚朵商业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