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湖北省远安县人，住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俊，湖北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女，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湖北省远安县人，住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俊，湖北力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某2，男，200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湖北省远安县人，住远安县。法定代理人：罗某1，系罗某2之母，住所同上。上诉人冯某、罗某1因与原审第三人罗某2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5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冯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远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5民初11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冯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请求金额为在一审基础上增加65000元）。事实及理由：罗某1与他人同居生育罗某2，导致冯某错误认为是自己的儿子进行抚养从而给冯某造成严重的伤害，而且使冯某错失最佳生育新生子女的机会，因此罗某1应该赔偿冯某的相应损失。1.一审判决数额明显过低，参照湖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23996元每年，冯某承担一半的抚养义务即为每月1000元，冯某实际抚养126月，因此抚养费应该依法支持126000元。2.冯某为了让罗某2接受良好教育，一直让其在县城上培训班和兴趣班，其花费巨大。3.冯某原先在煤矿井下上班，每月工资约8000多元，全部交给罗某1管理花费，因此，即使罗某1承担了部分抚养费用也是冯某工资支付的。4.双方离婚时冯某由于不知罗某2非亲生儿子，因此将夫妻共同存款3万元和摩托车全部给罗某1，冯某属于净身出户，身无分文。5.在婚内，由于罗某1与他人发生不正当关系，导致冯某坐牢一年，罗某1的行为给冯某造成严重的感情伤害。6.罗某1的行为属于严重违法和违反道德底线的可耻行为，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因此应该支持2万元的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冯某的诉讼请求。罗某1针对冯某的上诉辩称，1.对于罗某2并非冯某亲生儿子一事，冯某是认可的，双方事先就已经说清楚了，冯某以此为由主张高额的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2.冯某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罗某2报过一个架子鼓培训班。冯某的工资并非全部交给罗某1使用。冯某主张增加抚养费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罗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远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5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罗某1不返还冯某××××年××月××日至2010年9月1日期间负担罗某2的抚养费；2、罗某1返还冯某负担罗某2的抚养费标准为400元每月。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且判决内容部分有失公正。1.××××年××月××日至2010年9月1日期间，冯某未对罗某2尽到抚养义务。该期间，冯某一直在外面打工，其没有管过罗某1与罗某2母子两人，也没有给家里寄过任何费用，冯某事实上没有尽到抚养义务，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罗某1返还冯某××××年××月××日至2010年9月1日期间负担罗某2的抚养费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的抚养费标准过高。返还抚养费的数额应当综合考虑罗某2从出生到现在十几年的地方生活水平，罗某1上班的平均月工资仅1000多元，实际抚养费标准最多不应超过每月400元。3.对于罗某2并非冯某亲生儿子一事，冯某是认可的，双方事先就已经说清楚了，冯某以此为由主张高额的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罗某1请求，以维护罗某1合法权益。冯某针对罗某1的上诉辩称，1.关于罗某1上诉称冯某于××××年××月××日至2010年9月1日期间没有尽到抚养义务问题。当时冯某在外打工挣钱养家，所挣的钱全部交给罗某1，罗某1用该款为孩子购买衣物和奶粉及支付母子的生活费，因此实际上冯某履行了抚养义务。当时双方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共同支配，罗某1每用一分钱，都有冯某的一半。2.一审判决标准不是过高，而是过低。3.罗某1上诉理由第三点与其提交的书面上诉状相矛盾，因此不能列入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开庭时冯某亲口陈述不知道罗某2不是其子。如果罗某1陈述属实就不需要鉴定。冯某和罗某1双方均是农村户口，还可以再生育一个子女。罗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支持冯某的上诉请求。罗某2述称，同意罗某1的上诉意见。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某1赔偿冯某抚育费损失138000元（1000元/月×138个月）；2.罗某1赔偿冯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某与罗某1自幼相识，于2006年底建立恋爱关系并同居，××××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子，取名罗某2。2019年9月26日，冯某、罗某1经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离婚。双方离婚后，冯某因怀疑罗某2不是其亲生儿子，遂自行提取罗某2的血液样本后委托安康（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DNA亲子鉴定。2019年11月16日，安康（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冯某出具了安康**物检﹝2019﹞1111-537141号《DNA检测意见书》，检测意见为排除冯某与罗某2之间的亲子关系。随后，冯某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罗某1主张冯某在罗某2出生之前即已知晓非亲子关系的事实，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同时认定，双方离婚时，对子女抚养及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协议为：婚生子由女方抚养，抚养费由女方承担；夫妻共同存款3万元及摩托车归女方所有；债权1万元归女方享有，没有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另认定，2010年9月9日8时30分，冯某从外地回到双方在远安县鸣凤城区租住的房屋时，发现一男子与罗某1在卧室内，认为该男子与罗某1有不正当关系，持尖刀捅刺该男子致其下腹受伤，小肠断裂（构成重伤）。经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0年11月15日作出（2010）远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冯某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0年9月10日起至2011年9月9日止）。一审法院认为，罗某1在与冯某恋爱、同居期间，又与其他男性发生两性关系，导致冯某与罗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生育的罗某2不具有亲子关系，且罗某1隐瞒事实真相，致使没有法定抚养义务的冯某误将罗某2当成亲生子女进行抚养，罗某1具有明显的过错。罗某1的过错行为不仅使冯某因抚养罗某2耗费了金钱与心血，更使冯某在知晓事实真相后遭受了严重的精神伤害。罗某1辩称冯某在罗某2出生之前即已知晓非亲子关系的事实并表示愿意抚养该非亲生子女，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罗某1应向冯某返还抚养罗某2的费用，并适当赔偿冯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返还抚养费的数额。双方离婚时，罗某2年龄为十一岁六个月。扣除冯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服刑期间一年（客观上未尽抚养义务的期间）后，实际抚养罗某2126个月。参照当时本地区处理离婚纠纷确定子女抚养费的一般标准，结合冯某、罗某1以及罗某2实际生活、教育情况，以600元/月为平均数计算，合计应返还75600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地区司法实践，酌定为5000元。综上，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某1返还冯某所负担罗某2的抚养费75600元；二、罗某1赔偿冯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冯某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第一、二项给付事项，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一审法院案款账户：户名远安县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行；账号55×××88）。案件受理费3460元，减半计收1730元，冯某负担822元，罗某1负担90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某1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罗某1与冯某于2019年10月26日、28日、31日、11月7日的短信聊天记录8张，证明对于罗某2系罗某1与冯某非婚生子一事，冯某以前是清楚的。证据二、远安县螺祖镇望家村村民委会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8年至2010年罗某1带小孩一直在望家村娘家居住，这期间冯某一直没有尽到抚养义务。上诉人冯某、原审第三人罗某2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冯某对上诉人罗某1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罗某1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冯某不知道罗某2不是其亲生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罗某1在娘家居住，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冯某没有尽到抚养义务。本院认证认为，罗某1提交的证据一系其与冯某离婚后的短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冯某在罗某2出生前就知晓罗某2并非其亲生儿子一事，不能达到罗某1的证明目的；证据二只能证明罗某1于××××年××月生育小孩后至2010年9月在娘家居住的事实，不能证明冯某未履行抚养义务，不能达到罗某1的证明目的。本院对罗某1提交的上述二组证据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罗某1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二是抚养费标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关于罗某1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女方违反忠诚义务或隐瞒亲子关系事实的行为是对家庭关系基础的严重破坏，应当对配偶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罗某1在与冯某恋爱、同居期间，又与其他男性发生两性关系，导致其在与冯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生育的罗某2与冯某非亲子关系并加以隐瞒，实际侵害了无抚养义务人冯某的人格权，也造成其经济利益的受损，罗某1具有明显过错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罗某1上诉主张冯某在罗某2出生之前就已知晓非亲子关系并表示愿意抚养罗某2故不应承担责任，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抚养费标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一是抚养费标准问题。因冯某未能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数额，对于应返还的抚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以及当地的实际消费支出水平，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确定罗某1应返还的抚养费标准为600元/月，合计返还75600元，具有一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张朝华上诉主张抚养费标准过高以及罗某1上诉主张标准过低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是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害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罗某1的行为在客观上确实给冯某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到罗某1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经济承受能力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据此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较为适宜，本院予以维持。冯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某、罗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元，由上诉人冯某负担1425元、罗某1负担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袁红文书记员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