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重会，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素霞、崔文超，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亿信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市满村镇高科技医疗器械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杨亚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豪强，河南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永强，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陈重会、亿信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信公司）因与原审被告杨永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重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亿信公司在原审判决外支付陈重会劳务费459,512.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3月21日至3月29日，关于劳务实际提供情况及双方按照何种计算方式计算劳务费用，因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时，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自2020年2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杨永强是按照每名工人每天900元按时足额向上诉人支付了劳务费，在2020年3月20日晚，上诉人向杨永强提议按台结算劳务费，但杨永强并未明确表示同意。因此，在2020年3月21日至3月29日期间仍应按照每人每天900元的计算方式支付劳务费。二、一审法院“认定自2020年3月30日起，双方按照口罩机台数进行劳务费结算”的计算方式错误。首先，上诉人与杨永强约定按照每人每天900元结算劳务费，在2020年3月20日前杨永强实际按照每人每天900元按时足额向上诉人支付了该部分劳务费。其次，2020年3月20日晚，在上诉人向杨永强提议按照台数结算劳务费后，并未得到杨永强的答复，故亿信公司仍应该按照每人每天900元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再者，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由亿信公司一方制作的工资表一份，工资表上记载亿信公司系按照天数向陈重会带领的工人按照每人每天300元支付了劳务费，可以印证在2020年3月30日后亿信公司是认可按照天数计算工资的计算方式，因此在2020年3月30日后也应该按照天数计算劳务费。亿信公司辩称，陈重会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双方自始至终就是按照台数进行结算，根本就不是按照人数、天数进行结算。前期支付的款项，只是在设备调试完成前的预支款项，以上事实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销货清单可以明显的体现。陈重会在一审以及上诉中也自认了是他提出的按照台数结算劳务费，但称杨永强未明确表示同意，按照台数结算对提高安装进度、避免消极怠工是有帮助的，是对公司有利的，公司不可能不同意，并且从聊天记录以及销货清单中也可以明显看出就是按照台数进行结算的。陈重会要求按照人数、天数进行结算，一方面不符合承揽业务的市场交易习惯及逻辑，另一方面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每天工作的人数以及工作天数，其诉请的款项毫无依据。综上，陈重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亿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28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陈重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重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陈重会的主体问题，陈重会根本不具备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原告主体应当为鹤壁天工商贸有限公司，从其出具的销货清单也足以看出鹤壁天工商贸有限公司为适格的主体。二、关于双方的结算模式问题，本案的事实为陈重会为上诉人组装口罩机，双方约定以组装调试的口罩机台数进行结算，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清楚的体现出双方的结算模式就是按照组装调试的口罩机台数进行结算。因在组装期间会提前预支款项，由此也出现前期向陈重会支付款项的情况。陈重会所述的按照人数、天数进行结算不是事实，也根本不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逻辑。三、上诉人已付清了全部款项且已超支，一审仅认定2020年3月30日之后的付款，而忽略上诉人前期预支的款项，显然是错误的，是对上诉人不公的。陈重会辩称，一、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为处于新冠疫情最严重的时候，上诉人是以个人名义带领工作人员向被上诉人亿信公司提供劳务的，亿信公司员工也是通过微信转账向上诉人个人支付劳务费用的，双方已经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有权向亿信公司主张支付劳务费用，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上诉人与亿信公司约定的劳务费结算方式为按照每人每天900元。首先，从上诉人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在2020年3月20日前杨永强实际按照每人每天900元按时足额向上诉人支付了该部分劳务费。其次，2020年3月20日晚，在上诉人向杨永强提议按照台数结算劳务费后，并未得到杨永强的答复，故亿信公司仍应该按照每人每天900元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再者，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由亿信公司一方制作的工资表一份，工资表上记载亿信公司系按照每人每天300元向陈重会带领的工人支付劳务费，可以印证在2020年3月30日后亿信公司是认可按照天数计算工资的计算方式，因此在2020年3月30日后也应该按照天数计算劳务费。三、亿信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上诉人足额支付劳务费，目前尚拖欠上诉人部分劳务费用。从上诉人一审时向法院提交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需要每天告诉杨永强当天工人人数，杨永强按照每人每天向上诉人陈重会支付劳务费。在2020年3月20日前亿信公司完全是按照每人每天900元足额向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用，上诉人在每天收到被上诉人亿信公司的劳务费用后会直接将工人应得的部分支付给工人。因为正处于疫情最严重的时期，具备一定技术的工人特别难招，并且工人的人数和人员每天都在变动，因此按照每人每天900元（其中劳务费用600元/天，补助费300元/天）支付工人工资是合情合理的。杨永强未作答辩。陈重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亿信公司、杨永强给付劳务费用746,825元。庭审中陈重会变更诉请，要求亿信公司、杨永强支付劳务费用514,01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7日陈重会经朋友介绍，得知亿信公司需要组装口罩机，随与杨永强联系并到现场查看后，于2020年2月29日起带领工作人员早上从鹤壁出发到亿信公司为其组装口罩机，每天晚上再带领工作人员返回鹤壁；陈重会称劳务费用按每人每天900元计算（其中劳务费用600元，补助费用300元），费用一天一结。陈重会与杨永强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2月29日，陈重会及其带领的工作人员共5人，杨永强通过微信向陈重会转账4,500元；3月1日、3月2日、3月3日陈重会及其带领的工作人员每天人数均为10人，杨永强于同日通过微信分别向陈重会转账9,000元、9,000元、9,000元，三笔共计27,000元；3月4日人数为15人，杨永强通过微信向陈重会转账13,500元；3月5日人数为20人，杨永强通过微信向陈重会转账18,000元；3月6日至3月11日，杨永强通过微信每日向陈重会转账18,000元，六笔共计10,800元；3月12日至3月18日，杨永强通过微信每日向陈重会转账35,000元，七笔共计245,000元；庭审中陈重会自认2020年3月20日之前的劳务费用杨永强已支付。2020年3月21日至3月29日，关于劳务实际提供情况及双方按照何种计算方式计算劳务费用，因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2020年3月30日，陈重会向杨永强转发当日的销货清单两份，与杨永强的聊天内容为“线机35000，片机18000．转卡上5万3”。可认定自2020年3月30日起，双方按照口罩机台数进行劳务费用结算。杨永强于2020年3月31日通过微信分别向陈重会转账30,000元、15,000元，两笔共计45,000元。3月31日，陈重会与杨永强的聊天内容为“前期应大量返工效率较低，现在按验收结算。3月30日线机35000，片机18000共计上5万3，已付4万5，3月31日片机5台1万5，转账2万3”；4月2日，陈重会与杨永强的聊天内容为“4月1日片机3台90**，3天共计32,000元”。杨永强于4月2日、4月4日通过微信分别向陈重会转账49,000元、36,000元，两笔共计85,000元；杨永强于4月8日、4月14日、4月17日、4月20日、4月21日、4月25日通过支付宝分别向陈重会转账49,5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24,000元、20,000元，六笔共计223,500元。自2020年3月30日以来，陈重会及其带领的工作人员调试片机36台（每台3,000元），线机14台（每台10,000元），长绳机20台（每台8,000元），共计408,000元。杨永强共向陈重会转账353,500元。下余劳务费用54,5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务合同应予保护。陈重会为亿信公司提供劳务，亿信公司予以接受，双方形成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庭审中，陈重会称劳务工资支付方式是按每人每天900元计算（其中劳务费用600元，补助费用300元），费用一天一结，亿信公司称劳务工资支付方式是按口罩机台数进行结算。庭审中陈重会自认2020年3月20日之前的劳务费用亿信公司已支付。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29日，关于劳务实际提供情况及双方按照何种计算方式计算劳务费用，因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双方2020年3月30日的聊天记录及销货清单，认定自2020年3月30日起双方按照口罩机台数结算劳务费用，亿信公司应该及时足额的支付劳务费用。对陈重会提交的工资表，系其单方制作，亿信公司、杨永强均不予认可，陈重会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可。对陈重会要求亿信公司给付劳务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劳务费用数额应为54,500元。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亿信公司、杨永强称原告主体应当为鹤壁天工商贸有限公司，不应当为陈重会，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通过陈重会与杨永强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陈重会带领工作人员向亿信公司提供劳务，亿信公司员工杨永强通过微信转账向陈重会支付劳务费用，双方已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故陈重会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杨永强是否承担给付劳务费用的责任，杨永强为亿信公司员工，其与陈重会通过微信聊天及转账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且陈重会带领工作人员在亿信公司内组装口罩机，接受劳务方确系亿信公司，应由亿信公司承担给付劳务费用的责任。故对陈重会要求杨永强给付劳务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亿信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重会劳务费用54,500元；二、驳回陈重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68元，减半收取5,634元，由亿信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34元，由陈重会承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重会提交2020年5月23日上诉人带领工作人员撤离厂区时录取的视频光盘一份（视频5份），证明上诉人带领的工人为亿信公司安装片机54台，线机73台，长绳机73台，因亿信公司拒绝提供上述三种设备中的关键零部件超声波，导致上诉人无法向亿信公司交付上述设备，并且除组装的成品外，上诉人带领的工人工作现场遗留有正在组装的半成品设备，证明上诉人在工作过程中应亿信公司要求将六台机器的超声波拆除下来，用于维修亿信公司正在使用损坏的设备。亿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视频在一审已经存在，一审时应当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视频真实性有异议，视频播放并非视频原始载体，视频中内容据陈重会代理人称是陈重会与自己工人之间的对话视频，其对话内容真实性不能予以认定；从视频内容中可以明显看出，设备根本没有完成调试，仅通过视频也不能证明具体台数，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双方之间台数有销售清单可以认定，也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方提供证据是在认可就是按照台数进行结算。对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系陈重会单方制作且亿信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重会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劳务费用如何确定。关于陈重会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陈重会组织人员为亿信公司提供了劳务，从双方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亿信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向陈重会转账支付劳务费用，故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陈重会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关于本案劳务费用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重会已经按照约定带领工作人员为亿信公司提供了劳务，亿信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当按照约定给付劳务费用。陈重会自认2020年3月20日之前的劳务费用亿信公司已经支付。陈重会主张2020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29日之间亿信公司应当按照每人每天900元的标准支付劳务费，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此期间实际提供的劳务情况以及劳务费用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对此段期间不予支持劳务费用并无不当。2020年3月30日起双方的劳务费用计算方式，根据一审时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销货清单，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口罩机台数结算劳务费用，本院予以认可。陈重会主张此段期间按每人每天900元计算劳务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此方式（口罩机台数）计算劳务费，亿信公司尚欠陈重会劳务费用54,500元，亿信公司主张陈重会的劳务费用已经结清，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重会、亿信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6元，由陈重会负担8,193元、亿信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