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2249号 原告：杭州云之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法定代表人：翁明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熙、江丽波，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红梅，女，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张玉，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郑雯，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云之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之锦公司）与被告王红梅、张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依法由审判员周培芳使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之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熙、江丽波、被告王红梅、张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郑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云之锦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退还资金8991000.14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991000.1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被告尚未退还部分做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两被告实际偿还日；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9月8日在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股东分别为翁明霞、徐志良、陆勇建、张云兰和被告张玉，主经业务为经营销售“万事利丝绸产品”。自原告成立之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原告的实际经营和财务管理均由被告张玉负责和经手。因被告张玉一直拒绝向原告其他股东公开财务数据，导致原告的其他股东不满。其他股东还发现，原告店内除了以原告名义申请安装的ＰＯＳ机外，店内还有多台Ｐ**机和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经多次交涉，被告张玉才透露这些ＰＯＳ机系他本人以个人名义申请开通的，微信、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所对应的账户也是其名下个人账户，并提供了部分银行卡资金流水明细。仅根据被告张玉提供的其名下在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所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12××××6390），在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7月31日被告张玉全权负责原告店内经营活动期间内，仅店里刷卡形成的其个人账户现金流入就有16295260.74元，但对于该资金的最终去向，其他股东均毫不知情，被告张玉也拒绝作出任何解释或向原告退还款项。为确保公允性，原告专门聘请了第三方审计机构杭州钱塘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财务审计，经审计机构得出初步结论认为:仅从原告账面以及被告张玉个人账户的资金流入上看，原告应收却未收到的销售款金额为9381749.39元，扣除被告张玉为原告运营垫付费用390749.25元，测算出被告张玉侵占原告资产为8991000.14元。被告王红梅系被告张玉妻子，且对于被告张玉的侵占行为知情、支持并参与，与被告张玉共同侵害原告的利益。 被告王红梅、张玉辩称，一、公司成立之初，云之锦公司股东一致同意由张玉及法定代表人翁明霞负责店铺的经营与管理，云之锦公司股东对于店铺POS机绑定张玉的个人银行卡也是经过商议决定的。（1）2017年9月8日，云之锦公司成立，翁明霞作为法定代表人，对公司持股44.44%，张玉对公司持股33.33%，徐志良对公司持股7.41%，陆勇建对公司持股7.41%，王云兰对公司持股7.41%。公司成立后，各股东达成共识，由翁明霞与张玉共同管理店铺，负责店铺的日常经营与财务开支。因店铺成立之初，云之锦公司的对公账户还未完成办理，起初店铺收款方式为:翁明霞儿子冯鹏飞将其个人支付宝、微信二维码收款截图张贴在店铺内，供店铺收款使用。但因个人支付宝、微信收款每日有限额，一旦当日限额已满上限，店铺收款就无法正常进行，影响了店铺的正常经营。后经店内股东商议，暂由张玉先行办理POS机并绑定其个人账户银行卡（尾号6390）供公司使用，2017年10月10日，张玉将POS机绑定的个人银行卡正式投入到云之锦店铺内使用。（2）在翁明霞完成办理云之锦公司对公账户后，也申请开立了POS机并绑定了对公账户，但考虑到店铺流水大，如果所有的款项都经过对公账户，可能会面临高额的税赋，故各股东也默许了继续使用以张玉个人银行卡绑定的该部POS机，一直到翁明霞因个人私利强制张玉退出店铺经营，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张玉尾号为6390的工商银行银行卡一直供云之锦店铺使用，无张玉个人使用情况。（3）翁明霞与张玉在店铺经营过程中，因为经营理念、经营方式等不合，双方存在一定争议。翁明霞派其小姐妹张丽萍负责店铺货品登记及仓库管理，派其儿子冯鹏飞与张玉侄女仝娟共同管理财务事宜，派其亲戚陈兵兵负责店铺销售（拉客户）等相关事宜。同时，张玉在店铺内有需要帮忙的事宜，人手不够时也会让王红梅协助处理。2017年12月13日，翁明霞与张玉签署《约定》，再次明确店铺内大小事务由张玉与翁明霞共同协商解决，杜绝“一言堂”的管理方式。在店铺经营的一年期间内，大股东翁明霞一直参与店铺的经营管理，对张玉个人银行卡作为店铺收入主要账户的事实未提出任何异议，期间也没有股东对此提出质疑，这也就说明了云之锦公司股东对于店铺POS机绑定张玉的个人银行卡是知情并同意的。二、通过核算张玉尾号为6390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可知，在张玉参与经营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该银行卡显示的云之锦公司总经营性收入金额不足以覆盖云之锦公司的经营性支出，张玉不但没有侵占、挪用公司钱款，反而还在经营过程中垫付了将近300万的经营款项。（1）经统计，张玉尾号为6390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共计收入总额为17695260.78元，扣除其中的非经营性收入2988073.38元（包括信用卡套现款、支出撤销、卡内原有余额以及节节高银行卡内存款重复显示等），云之锦公司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共计收到经营性收入14707187.4元。同时，根据云之锦公司财务领付款凭证、工资支付凭证、货款支付凭证、对外借款、冯鹏飞领款记录、陈兵兵领款记录、房租支付记录以及股东分红及退股记录，云之锦公司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经营性支出共计20392480，69元。其中，经营性支出具体开支如下:1.发放工资款1740863元;2.支付万事利、御德等产品货款4639271.72元;3.冯鹏飞从云之锦公司处领取1109285元经营款项（用途不明）;4.陈兵兵从云之锦公司处领取4340068元经营款（用途不明）;5.日常开支共计1114738.07元;6.股东分红款、股权退款共计512750元;7.房屋租金共计630万元。因此，在张玉参与店铺经营过程中，经营性收入完全不足以覆盖公司的全部支出。（2）因张玉在店铺成立之初，张玉认缴出资108万元，故店铺经营前期所需的经营成本，张玉均以其对店铺的实际出资进行了支付。后因店铺面临房租成本，张玉提出要求翁明霞按照出资约定，完成对店铺的出资，但翁明霞声称，手头有点紧，希望张玉先行垫付，其会在之后陆续向张玉进行还款。张玉考虑到店铺成立初期，如果事事都计较的清清楚楚，不利于后续的合作，便在翁明霞的多次哄骗中先行垫付了店铺的经营成本。根据店铺支出总额与收入总额的差值，资金缺口达5685293.29元，扣除张玉后收到其他股东的60万元出资款，翁明霞向其归还的120万元欠款以及张玉向店铺的出资108万元，共计为店铺垫付经营成本2805293.29元。张玉保留以法律手段向云之锦公司诉讼返还借款的权利。三、云之锦公司POS机绑定张玉个人银行卡的经营款项已在2018年8月10日进行了结算，云之锦公司股东均进行了书面确认，结算事务已经了结，现翁明霞以云之锦公司名义起诉实则是浪费司法资源。（1）由于公司经营存在较大问题，翁明霞因一已私利，便伙同社会闲散人员逼迫张玉退出店铺经营，多次通过派出所协商解决相关店铺事宜。后张玉考虑到再僵持下去对公司及各方均不利，便同意退出经营管理。2018年8月10日，云之锦公司股东翁明霞、陆勇建、徐志良与张玉对店铺成立之初至2018年8月10日内账目进行统一结算。张玉根据股东要求，向公司提供了案涉银行卡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所有银行流水，通过核实公司账目、发票凭证，各股东在专业财务人员的配合下，经过3天的核对与统计，确认了2018年8月10号武林路万事利清算结账，余额20万，股东们均在《结算协议》中签字认可。该事实再次印证，张玉及公司股东对公司账目已经不存在任何异议，《结算协议》中未曾出现张玉侵吞公司财产的情形，也未有任何股东在清算结账过程中表达类似的观点。（2）因张玉在本案之外，曾以公司名义起诉冯鹏飞损害公司利益，冯鹏飞曾在翁明霞的授意下，从云之锦公司领款高达1109285元，该部分款项虽然有对应的领款凭证，但对其具体用途和使用无论是冯鹏飞还是翁明霞，均未提供任何书面材料进行说明。同时，因张玉被迫退出公司经营后，翁明霞将之后公司经营的款项侵占至徐志良及其个人名下，张玉多次提出，要求公开账目。翁明霞基于打击报复，便提起本次诉讼，以公司名义提出所谓的张玉侵占公司财产，属于严重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张玉在参与云之锦公司的经营过程中，虽然公司收入归属在其个人银行卡内，但用其个人银行卡绑定公司POS机的行为经全体股东认可，且该银行卡仅用于公司收账、入账，不存在任何私用、挪用的情形，虽存在些许不正规，但依然属于合理的使用范围，不存在任何侵占的事实。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王红梅主体不适格，不符合损害公司利益纠纷的主体要求，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损害公司利益的主体为公司股东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而本案王红梅在云之锦公司并非股东，也并未担任董监高等职务，并非适格的被告主体，原告依据张玉与王红梅是夫妻关系便主张王红梅也构成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主体，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云之锦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企业信息报告，证明被告张玉系原告股东之一； 2、（2019）浙0106民初36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两被告系夫妻，从原告注册至2018年7月31日止，由两被告经营管理； 3、杭钱塘专审字（2018）第2082号报告（截取主文部分），证明原告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测算被告张玉侵占资产为8991000.14元； 4、关于张玉涉嫌侵吞公司资产的控告信， 5、不予立案通知书， 证据4、5证明原告曾向公安机关报案，未果； 6、对账单，证明翁明霞等股东将租金支付给张玉，支付租金的资金，实际上来源于翁明霞等股东。 被告王红梅、张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张玉尾号6390银行卡流水、非经营性收入扣除清单，证明在被告张玉尾号6390银行卡绑定原告公司店铺POS期间，银行卡共计总收入金额为17695260.78元，扣除非经营性收入2988073.38元，共计原告公司合计经营性收入为14707187.4元； 2、借条5份，证明经营过程中，股东邰亚飞、吴平、陆建勇及员工向原告公司借款共计141000元； 3、员工工资表、工资发放签收单、工资领付款凭证、劳动合同21份、补偿金确认表及和解协议和解书、补偿金支付证明，证明被告在参与原告经营的过程中，共计发放工资款1740863元； 4、货款领付款凭证，证明在经营的过程中，被告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共计支付万事利、御德产品货款4639271.72元； 5、民事判决书、陈兵兵及冯鹏飞领付款凭证，证明在经营过程中，冯鹏飞从被告公司领取了1109285元经营款项（用途不明），陈兵兵从被告公司领取了4340068元经营款项（用途不明）； 6、日常开支记账、日常开支领付款凭证，证明在经营过程中，根据被告的实际经营情况，店面实际支出1114738.07元的日常开支； 7、投资入股协议、合伙协议书、股东分红领付证明、退股款领付凭证及证明，证明被告公司的两家店铺采取合伙经营模式，接受股东入股，在被告参与原告经营的过程中，原告公司向被告及股东翁明霞等共计支付分红款、股权退款共计512750元； 8、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支付证明，证明在被告经营过程中，两家店铺的租金（含保证金）共计支付630万元； 9、约定，证明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共同管理被告公司的两家店铺； 10、光盘，证明被告作为原告的股东，与原告的实际控制人翁明霞及其他股东徐志良等长时间存在纠纷，因而对公司的财务、货物等曾经发生过争抢； 11、股东结算书，证明原告公司包括被告及翁明霞、陆勇建、徐志良在内的股东在2018年8月10日书面确认，武林路店铺经清算结余，还剩余款20万元，借款141000元，证明原告公司股东对被告经营情况的认可； 12、其他法定途径受理告知书，证明被告就杭钱塘专审字（2018）第2082号文件可能存在造假问题向浙江省财政厅依法投诉反映，财政厅出具书面受理答复，将在办结后书面答复二被告。 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举证，双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王红梅并非原告公司的股东，未在原告公司担任董事、监事、高管的职务，根据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翁明霞与被告张玉签订的书面约定，被告王红梅不得参与店内的管理，也就没有任何的管理职务。对证据2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公司名下店铺的管理有内部的分工约定，由张玉和翁明霞等人共同经营管理，而非由被告单独进行管理。对证据3-5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二）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账户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的一个完整性有异议，该尾号为6390的银行卡仅仅是张玉私自绑定POS机的其中一张卡，并不能完整反映张玉私自收取云之锦公司销售款的全部金额；对非经营性收入扣除清单三性均有异议，没有任何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看不出出借主体以及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即使发生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的员工工资表三性均有异议；对工资发放签收单三性均有异议的，无法确认签字是否真实，金额也无法与清单对应，即使是真实存在的，也无法证明相关的款项由张玉从他私自收取的营业款项中支出；对工资领付款凭证三性均有异议，没有领款人签字，也没有公章和证明人签字；对劳动合同三性均有异议，存在事后伪造的嫌疑，无法确认这些员工确实是云之锦公司的员工；对补偿金确认表、和解协议、和解书、补偿金支付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中的民事判决书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陈兵兵及冯鹏飞的领付款凭证，认为生效判决已经否定其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对证据6中的日常开支记账，认为是被告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对日常开支领付款凭证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是各个名义股东与其下属实际小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与张玉无关。对证据8中的租赁合同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租金非张玉个人出租，而是来自于各个股东；对打款凭证无异议。对证据9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10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12关联性有异议。（三）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6真实性均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账户明细清单真实性予以确认，非经营性收入扣除清单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涉及谭亚飞、吴平、陆永健的借条有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另两份无原件，不予确认；证据3可以证明云之锦公司经营过程中关于工资和经济补偿存在支出，对部分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但具体支出的金额和途径在本案中无法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相关人员领取了款项，但是款项和用途在本案中无法确认；证据6中日常开支记账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确认，领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租金支付的情况；对证据9-11真实性和相关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云之锦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8日，法定代表人翁明霞，注册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武林路**（临），注册资本324万元，登记股东为：翁明霞，持股44.44%；张玉，持股33.33%；陆建勇，持股7.41%;王云兰，持股7.41%；徐志良，持股7.41%。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丝绸，服装，服装面料，纺织品，床上用品，装饰材料，工艺美术品，字画（除文物），服饰，鞋帽，箱包，日用百货，文化用品，纺织原料，预包装食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公司经营过程中由张玉主要负责经营管理，并使用卡号为6212××××6390的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日常收支的账户。2017年12月13日，张玉和翁明霞订立书面约定，对具体事务进行分工，并明确大小事务由翁明霞和张玉共同协商解决。2018年8月10日，翁明霞、张玉、徐志良、陆勇建形成书面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0日武林路万事利清算结束，余款20万，驾驶员欠款141000元。2018年8月11日早上9点进店盘货中进入营业状态，第三方没进入之前于徐志良同志全权管理一切事务；等。 后云之锦公司委托杭州钱塘会计师事务所对截至2018年7月31日统计股东张玉侵占公司财产金额执行商定程序，2018年11月21日形成的报告主要内容为：云之锦公司开业至2018年7月31日从杭州万事利丝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所进商品的标牌价款共计16787598.75元，尚未销售的商品标牌价款4106845元，已实现的销售额12680753.75元；公司银行ＰＯＳ机直接入账金额1473798.15元，刷卡手续费，手续费率按6‰计算，实现销售额1482640.94元。张玉个人名义存入销售款1816363.42元，合计收到销售额3299004.36元，由前述已实现的12680753.75元销售额扣除已收到入账金额3299004.36元计算后得出，尚有9381749.39元的销售款项未收到；公司开业截至2018年7月31日从杭州万事利丝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处进货总价款5684025.17元，盘点日后退货价款444424.72元，合计应支付进货款项4361728.14元。其中，股东开业前支付1500000元，公司银行转账支付2967762.44元，剩余106034.3元由其他股东垫付，张玉未垫付；公司开业截至2018年7月31日从记账凭证上表明现金或张玉垫付的运营费用共计390749.25元；张玉在门店安装ＰＯＳ机绑定的个人银行卡（卡号：6212××××6390）对账单显示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总现金流入16295260.74元。公司尚未收到9381749.39元的销售款项扣除张玉为公司运营垫付费用390749.25元，测算出股东张玉侵占公司资产为8991000.14元；等。云之锦公司还向公安机关控告张玉涉嫌侵吞公司资产，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分局未予立案。 2017年9月11日，翁明霞、张玉、王云兰、陆建勇、徐志良还订立《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五人共出资6500000元开展合伙事务，店名为万事利丝绸和御德，住址为杭州市下城区××路××号（临）、76-2号（临），翁明霞占24股、张玉占20股、王云兰占4股、陆建勇占5股、徐志良占5股，合伙期限为3年，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 另查明，2018年8月18日，翁明霞、王红梅、徐志良还订立《协议合约》一份，约定：股东翁明霞和徐志良自愿退出云之锦公司和杭州丝通宝丝绸有限公司的股份，由王红梅接收；云之锦公司营业执照注册手续办完之后20天由王红梅付清翁明霞24股和徐志良5股的股金；等。 杭州丝通宝丝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4日，法定代表人王红梅，股东王红梅，持股100%，注册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路××号××号（临），该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0日注销。 本院认为，本案中，翁明霞、张玉等5人成立云之锦公司，公司的主要收入和支出通过张玉个人账户完成，未建立科学完备的财务制度。在审理过程中，法庭询问双方是否存在完整公司账册，双方均未能提供，法庭无法通过审计的方式确定公司营收和支出款项。云之锦公司始终未依照公司法建立完善的公司治理体系，这是公司股东共同造成的结果，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也应由公司和股东承担。云之锦公司现主张张玉返还款项的主要依据是其委托杭州钱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对杭州云之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张玉侵占公司财产金额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而该份报告中8991000.14元的来源是公司尚未收到的9381749.39元销售款项扣除张玉为公司垫付的390749.25元费用。该金额是依据有限材料得出的账面金额，不能仅凭该测算金额来证明张玉侵占了8991000.14元的公司款项。云之锦公司据此提出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从张玉提交的证据看，其为公司支付的款项明显不限于390749.25元。虽然张玉提出其为公司开支的款项中，有多项内容并无证据可直接证实，但种种迹象表明其为公司开支确实大量存在。各股东产生纠纷后，双方也于2018年8月10日对武林路万事利项目进行了清算。双方形成的书面材料虽然内容较为简单，但使用的是“清算”一词，从常理上看，各股东应对经营过程中的一系列问题，包括财务和账目问题，进行了清理结算，并形成了一致意见。现云之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与前述书面材料记载的内容相悖。从翁明霞、张玉、王云兰、陆建勇、徐志良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翁明霞、王红梅、徐志良签订的《协议合约》也可以看出，相关利益关系人之间的关系系合伙关系，云之锦公司的设立与经营只是合伙关系的组成部分，而非全部内容，至少还涉及杭州丝通宝丝绸有限公司的经营内容。原告仅以云之锦公司经营中发生的问题为由，来对相关业务往来款作简单定性，不能全面反映合伙关系的全部内容。云之锦公司如认为张玉存在侵占经营款项或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应当首先将云之锦公司的业务从整个合伙关系中予以厘清，可通过公司清算的方式完成。如其他合伙人认为张玉存在损害合伙人利益的行为，可通过合伙法律关系主张自己的权利。至于王红梅，并非云之锦公司股东，争议款项亦非通过其个人账户周转，也不存在独立受益的行为，云之锦公司要求其承担共同责任，缺乏依据。综上，云之锦公司提出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云之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473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杭州云之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培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孟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