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赛峋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 法定代表人：柯建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上海市骥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财，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万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店口镇工业区iv> 法定代表人：陈锋，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赛峋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万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6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赛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韩宝财，被上诉人万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赛峋公司向万安公司返还预付款171万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债务相互折抵后，赛峋公司向万安公司支付168195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变更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赛峋公司向万安公司返还预付款57万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债务相互折抵后，赛峋公司向万安公司支付541950元。事实和理由：一、《设备购销合同》以及技术协议，不仅明确约定了安装、调试的时间，也约定万安公司提供资料的时间。万安公司有义务提供其产品的详细资料以供赛峋公司进行设计制作，但其怠于履行义务，导致赛峋公司深化设计工作不能进行。赛峋公司推测，万安公司签署《设备采购合同》的目的是为争取政府补贴，但后来补贴申报不再需要系争设备，故消极履行，怠于配合提供资料，导致赛峋公司不能进行深化设计工作，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二、《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是9月15日，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赛峋公司在8月21日发出延期申请，但是万安公司在8月22日的回函中拒绝延期交货，并认为赛峋公司违约。万安公司明知不能按期交货，却拒绝延期，实质上拒绝了赛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在此之后，双方确实就合同解除进行了协商，赛峋公司向万安公司发送的解除合同的协议是赛峋公司根据双方协商的情况向其发送的草稿，并非赛峋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因万安公司未及时提供有关资料，赛峋公司作为承揽人有权要求延期交付，也有权解除合同。三、即使认定赛峋公司违约，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过重，应当依法予以调整。 万安公司辩称：—、赛峋公司变更上诉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限，不应准许。二、万安公司需要此生产线来扩大产能，基于对赛峋公司技术能力的信任，将定作业务交给赛峋公司。双方合同解除后，2019年10月份万安公司将同一条生产线交给杭州沃镭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建设。三、万安公司完成了协议约定的资料交付，也积极配合了赛峋公司的要求，不存在怠于交付资料的情形，是因为赛峋公司职业经理人朱凯认为本项目风险比较大，不仅有延期的风险还有技术实现不了的风险，因此不同意做此项目,导致项目延期。四、2019年7月12日赛峋公司朱凯来万安公司希望解除合同，对于违约金朱凯表示只愿以另外项目的25万余元尾款作为赔偿，万安公司不同意。之后赛峋公司法定代表人柯建设等要求项目延期，万安公司未予同意。2019年8月31日，赛峋公司发邮件提出解除合同并对万安公司予以赔偿，同意承担的违约金包括三部分：合同价款的5%，计28.5万元，另外项目的尾款25万余元，从2019年5月16日始按年利率4.3%计算的利息。后因故未能达成协议。综上，由于赛峋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及高层之间意见分歧，导致项目延期，未能完成，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附件合同（包括补充协议）；二、判令赛峋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28万，返还预付款57万，合计285万元。 赛峋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万安公司赔偿赛峋公司公开招投标损失29817.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7日，双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万安公司向赛峋公司定制ABS-ECU自动装配线设备,总价款为570万元，设备质量要求与技术标准以双方签订的《赛峋ABS-ECU自动生产线报价清单》、《4S4MECU插件测试组装生产线技术协议》《4S4MECU方案MES系统》等为准，合同签订后7日内，万安公司向赛峋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为预付款，其中的20%即114万元作为合同定金，装配线设备在赛峋公司工厂内预验收合格后，启运设备前7天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装配线设备在万安公司工厂内安装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余下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万安公司终验合格后一年期满30日内支付。合同同时约定，赛峋公司不能交付的，或明确表示不交付产品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定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赛峋公司仍应赔偿损失。2019年5月5日，双方签订《4S4MECU插件测试组装生产线技术协议补充协议》一份，双方明确该协议为2019年4月27日《设备购销合同》补充说明，并明确生产线兼容五款产品、生产线各产品的工装和线体使用要求、设计的细节在双方评审中完善并以会议纪要作为最终验收依据以及原材料的要求等。2019年5月16日，万安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赛峋公司支付171万元。此后，双方对于生产线的设计进行了技术沟通，万安公司也向赛峋公司提交相应的技术资料。2019年6月24日，万安公司向赛峋公司发出邮件，内容为：从回复贵司附件中可以看到，截止6月19日，你们对我司的产品型号都还未搞清楚，你们在此中间也未派工程师来我司现场对接。2019年8月21日，赛峋公司向万安公司发送邮件，认为由于前期双方对履行合同所需的技术要求不齐全进行多次沟通，导致项目进展滞后，并要求万安公司在2019年8月30日前提供齐全资料，交付顺延至2019年12月15日。2019年8月22日，万安公司回复赛峋公司认为不存在“由于前期双方对履行合同所需的技术要求不齐全进行多次沟通”的情况，而是由于赛峋公司未按约定完成相应的进度，并要求赛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019年8月31日，赛峋公司发邮件给万安公司，内容为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明确了付款方式等。2019年9月29日，万安公司向赛峋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认为由于赛峋公司自身原因未按合同约定完成项目相应进度，且赛峋公司要求对项目延期，万安公司不同意延期，而后对合同解除的相关事项未协商一致，故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赛峋公司于当日收到万安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2019年10月16日，万安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返还预付款，双倍返还定金。 另查明，2019年4月，万安公司对案涉生产线项目发出招标文件。2019年5月13日，赛峋公司在公开招标中中标，为此，赛峋公司支付相关费用28050元，但双方未另行签订合同。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4S4MECU插件测试组装生产线技术协议补充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院认定有效。本案中，万安公司按约定向赛峋公司交付预付款171万元（其中114万元为定金），该事实该院确认。但在后期履行中，双方因故产生分歧导致合同未能切实履行，万安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通知赛峋公司解除合同，赛峋公司于同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鉴于赛峋公司在庭审中同意解除合同，该院确定双方之间的《设备购销合同》、《4S4MECU插件测试组装生产线技术协议补充协议》于2019年9月29日解除。但双方对于双倍返还定金发生争议，万安公司认为解除合同的原因在于赛峋公司，属赛峋公司违约；赛峋公司认为，因万安公司怠于提供生产线的相关技术资料导致赛峋公司进度缓慢，造成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万安公司方，故不同意双倍返还定金。该院认为，结合双方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应属于赛峋公司违约，其应双倍返还定金，理由如下：一、根据《设备购销合同》、《4S4MECU插件测试组装生产线技术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并未对万安公司提供技术资料以及赛峋公司安装、调试生产线的时间做出明确约定；二、从双方邮件交往的内容分析，对于赛峋公司方要求提供的资料，万安公司方均予以明确答复，不存在置之不理的状况；三、2019年6月24日，万安公司向赛峋公司发出邮件的内容显示：从回复贵司附件中可以看到，截止6月24日，你们对我司的产品型号都还未搞清楚，你们在此中间也未派工程师来我司现场对接。从该邮件内容分析，自双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4S4MECU插件测试组装生产线技术协议补充协议》之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赛峋公司从未派工程师到万安公司现场对接，虽然现今通讯方便，但针对双方之间交易巨额的生产线设备，赛峋公司从未派工程师（或技术人员）到万安公司现场对接实属重大过错；四、从2019年8月22日万安公司回复赛峋公司的邮件中可以看出万安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此后，赛峋公司并未积极回应如何继续履行，或者派员前往万安公司处对接，而是向万安公司发邮件解除合同。综合以上种种行为判断，导致双方之间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赛峋公司，赛峋公司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赛峋公司认为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金过高，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赛峋公司不能交付的，或明确表示不交付产品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万安公司的请求与事实相符且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万安公司要求赛峋公司承担公证费、律师费的请求，因未提交相应的发票，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赛峋公司的反诉请求，其中增值税及附加税1767.15元系重复计算，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其余部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对万安公司合理部分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赛峋公司的反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万安公司与赛峋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4S4MECU插件测试组装生产线技术协议补充协议》于2019年9月29日解除；二、赛峋公司应返还万安公司预付款57万元，并双倍返还定金228万元，共计285万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万安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万安公司应支付赛峋公司招投标费用2805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赛峋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六、上述第二、四项折抵后，赛峋公司支付万安公司282195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赛峋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2019年5月10日赛峋公司工作人员前往万安公司参加项目评审会的照片两张、赛峋公司工作人员之间微信交流记录，证明赛峋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后两次到万安公司现场沟通项目情况和技术要求，万安公司对产线的技术路线始终不明确、提供的资料不足。 万安公司质证认为，赛峋公司工作人员微信交流的内容不知情，照片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赛峋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认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照片不能反映沟通的内容，不足以达到赛峋公司的证明目的。 证据2.2019年5月7日三份标书、万安公司的四份公告，证明万安公司与赛峋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申请政府补助且万安公司很可能已经取得政府补助资金。 万安公司质证认为，赛峋公司没有提供过该三份标书，万安公司对其不知情，公告内容属实，但与案涉合同及赛峋公司没有任何关联。 本院认证认为，万安公司订约目的及其是否取得政府补助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故不予认定。 证据3.2019年4月19日赛峋公司林昶的邮件、新增两款产品的报价书，证明万安公司在合同履行前后屡次变更和增加技术要求，制约了产线的工作进度。 万安公司经质证对报价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邮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设备技术要求是以双方合同为准。 本院认证认为，报价书没有得到万安公司确认，不予认定，林昶的邮件是在双方合同订立前发送，不能证明万安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和增加技术要求的事实。 证据4.2019年5月10日赛峋公司工作人员前往万安公司的交通发票，证明赛峋公司两次到万安公司现场沟通项目进展及技术要求的事实。 万安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认可，当时是赛峋公司来万安公司进行项目评审。 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赛峋公司工作人员前往万安公司的事实。 证据5.2019年6月12日赛峋公司技术人员内部邮件，证明产线设计到了工装细化阶段，需要万安公司提供每种产品的详细技术参数。 万安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排除赛峋公司为了推卸责任而制作。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赛峋公司工作人员的单方陈述，不能达到赛峋公司的证明目的。 证据6.2019年8月11日赛峋公司内部邮件及部分附件，8月14日赛峋公司员工前往万安公司的交通发票、8月17日赛峋公司负责人与万安公司董事长的微信记录，证明赛峋公司两次派人前往万安公司沟通合同履行事宜但未得到明确答复，赛峋公司负责人与万安公司董事长协商见面事宜未获同意的事实。 万安公司经质证认为，对邮件、交通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微信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完整。 本院认证认为，内部邮件系赛峋公司工作人员单方陈述，不予认定，交通发票缺乏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可以认定。 万安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6.2019年3月28日及3月29日邮件附件，证明在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之前，万安科技已提供图纸。 赛峋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部分图纸仅是兼容产品的外形图纸，且是二维图，没有整个产品以及内部零件的三维图，证明万安公司并未完成其向赛峋公司提供技术参数的义务。 本院经认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问题在裁判理由中阐述。 证据7.万安公司与沃雷公司《设备购销合同》，证明与赛峋解除合同后，万安公司向沃雷公司签订定作合同。 赛峋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只是一份产品内容不确定的合同，更无其他佐证，赛峋公司有合理理由认为该份合同是虚假合同。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证据8.2019年5月11日邮件及6月24日针脚定义邮件及附件，证明5月11日万安公司发送了3个连接接口尺寸，6月24日在原基础上新增2个连接接口。 赛峋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万安公司提供的针脚定义邮件及图纸仅提供了产品连接接口的尺寸，连接接口只是产品的一个部位，而产品内部的其他尺寸均未提供，该证据证明万安公司并未完成其向赛峋公司提供技术参数的义务，赛峋对于不明确参数的产品，无法提供精准的产线设计。 本院经认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问题在裁判理由中阐述。 证据9.2019年5月21日邮件的附件，证明万安公司提供资料的情况。 赛峋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万安提供的上述图纸和资料只是初步的、零散的、不确定的、有缺漏的参考资料，不是最终确定的输入信息，该证据证明万安公司并未完成其向赛峋公司提供技术参数的义务，赛峋无法完成精准的产线设计。 本院经认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问题在裁判理由中阐述。 赛峋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万安公司申报领取政府补贴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这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其同时申请对万安公司提供的图纸、参数的充足性进行鉴定，本院亦不予准许，具体在裁判理由中阐述。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赛峋公司二审审理过程中变更了上诉请求。对于上诉人能否变更上诉请求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第十四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即二审程序除另有规定外，可适用一审普通程序。鉴于此，在二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赛峋公司申请变更上诉请求不违反程序规定，可予准许，本院围绕赛峋公司变更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双方订立合同之后，赛峋公司未能按约完成生产线的设计建设，事实清楚，其抗辩未能按约履行的原因在于万安公司未履行其在先义务即提供相关图纸、参数的协助义务。万安公司曾提供有关资料，但赛峋公司认为资料尚不充分，制约了赛峋公司的设计建设，并申请对万安公司提供的图纸、参数是否足以使赛峋公司完成生产线的设计建设进行鉴定。对合同履行中的问题，双方曾进行过协商，从万安公司与赛峋公司工作人员朱凯的录音资料来看，朱凯承认赛峋公司迟延履行的事实并且认为该项目存在风险；之后赛峋公司又向万安公司发送了所谓的解除协议，该协议虽未得到万安公司的同意，但其中的内容显示赛峋公司同意退还预付款1710000元并按4.3%的利率支付相应利息，同意补偿万安公司合同总价款5%的损失，同意放弃双方之间另一项目的尾款253276.66元，即实际上认可自身违约的事实，因此根据当事人事后协商的情况来看，可以认定赛峋公司违约的事实，没有必要再行对图纸、参数的充足性进行鉴定，赛峋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万安公司未适当履行协助义务的事实。 鉴于赛峋公司的违约事实，其应当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其主张违约责任过重，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赛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0元，由赛峋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洁 审判员  陆卫东 审判员  王**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童嘉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