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州市小屯镇宗庄村，组织机构代码91410482057239282W。法定代表人：张志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党辉，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采桑行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32473364K。法定代表人：宋喜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卫，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自安，男，1964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汝州市，原审被告：杨续耀，曾用名：杨续要，男，1964年6月1日生，汉族，住汝州市。原审被告：王顺兴，男，1963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汝州市。上诉人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自安，原审被告王顺兴、杨续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党辉，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卫，被上诉人何自安，原审被告杨续耀、王顺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偿还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420340.0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10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付至偿还欠款之日止，其中自2014年10月19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为419214.35元），何自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由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何自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实体处理错误。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从事混凝土经营业务，何自安、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建设的博森东方国际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宝丰工地）需用混凝土，经何自安的亲友董某介绍，由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何自安提供混凝土，总计货款为4070340.08元。期间，何自安仅支付了2650000元，下余货款1420340.08元，经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多次向何自安、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何自安讨要，其借故推脱未果，由此发生纠纷。一审认定何自安系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聘用的经理，何自安、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双方虽自认该事实，但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印证，属事实不清，何自安虽持有董某出具的2850000元收据，该款项是何自安与董某之间的结算，与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无关，且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也仅收到何自安支付的2650000元，实际应付货款为1420340.08元，一审法院判决1320340.08元，一审法院少认定100000元，也属事实认定不清。何自安在一审辩称案涉的货款全部支付给了董某。首先，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没有口头或书面授权案外人董某代收案涉的货款，也没有书面或口头授权何自安或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将案涉的货款支付给案外人董某；其次，一审时，何自安也没有提供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授权其将货款支付给案外人董某的证据，也没有对该行为进行追认。本案的处理与董某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董某为当事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漏列董某属程序违法。何自安未经授权，私自将案涉的货款支付给案外人，造成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损失。若何自安、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辩称何自安系其聘用经理的理由成立，则何自安、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在何自安将案涉货款支付给案外人的行为中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20340.08元，属于实体处理错误。综上，为维护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望判如诉讼。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中，何自安、杨续耀、王顺兴均为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聘用人员。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收到的在诉求中的2650000元均为董某向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交付的款项，该款项由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交付董某，实际交付款项为3850000元，均有董某向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书写收款收据。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口头与书面的购货合同，仅与董某产生供货关系。并有口头供货合同，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不欠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任何款项。何自安辩称，何自安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何自安仅认识董某，董某想向何自安供应混凝土，双方商议，如果工地需要混凝土仅需给董某联系，何自安把全部货款打给董某，下余货款为20余万元。何自安有董某打的收据，何自安与董某没有书面合同，仅有口头约定。杨续耀述称，杨续耀是给何自安打工管账的，本案的货款杨续耀没有支付过，其他杨续耀不知情。王顺兴述称，杨续耀是给何自安打工的，仅负责工地工人干活的事情，其他王顺兴不知情。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审判决，改判驳回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及何自安、杨续耀、王顺兴不是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并没有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建立供货合同关系，何自安、杨续耀、王顺兴也没有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建立供货合同关系。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在施工中,仅董某建立了供货合同关系,约定由董某向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提供混凝土,而混凝土的来源董某掌握。其次，自与董某建立供货合同关系后,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仅对准董某支付货款，从来没有也不可能向第三人包括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庭审中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或其委托人直接或通过转账向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过款项。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是经过供货人董某的同意才由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给签署的，但该行为并不表明，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供货关系或原判决中陈述的“对供货关系的认可”,而只表明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供货方董某所提供的混凝土料的来源而已。原审在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没有提供书面供货合同，双方也没有认可有口头供货合同，更没有向实际供货人和实际收取货款人董某调查真相的基础，且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也没有认可董某是其委托的人的情况下，一方面认定董某的合法收款行为和“许可签字”行为;一方面又单方面推测“原告与被告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供货关系”成立的错误结论。试问，董某在本案中处于何种地位，因何自始至终都是董某在收款。二、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已经将全部货款向供货人董某支付完毕。原审中,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向供货人董某支付货款，董某出具了收到货款的收据。从时间上看,自与供货人董某建立供货合同关系起,到最后付款之日至,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从没有向董某之外的任何人、任何公司支付过由供货人董某提供货源的货款。至于供货人董某从哪里调取混凝土料供货给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或董某是否向自己的提货公司完全支付货款,都与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无关。相反,这更应该是原审法院依法应当查明的事实。且原审并没有针对货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做审查,但却仅依据何自安提供的董某出具的2015年2月和2015年10月两份收据，认定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仅在之后“清偿”了90万元而判决应予扣除，却无视何自安所称款项已全部支付（给供货人董某）完毕的答辩,判决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清偿余款1320340.08元的错误判决。三、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在审理中,已经发现本案的重要当事人被遗漏，何自安明确指出供货人和收款人是董某。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并没有承认董某其公司的人也不承认其公司向董某做了授权,董某收取货款就说明他是本案重要当事人,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或提示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追加董某为当事人,以查明案件事实和真相,以法服人。敌原审判决明显错误，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何自安述称王顺兴、杨续耀是跟着何自安打工的，何自安、王顺兴、杨续耀均受雇于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杨续耀同意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王顺兴同意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王顺兴、杨续耀、何自安、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420340.08元及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利息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4年5月2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从事混凝土经营业务，其在诉讼中称被告王顺兴、杨续耀、何自安、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建设的博森东方国际有限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因需用混凝土，由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为其供应混凝土，期间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下余1420340.08元没有支付。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3年11月5日王顺兴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结算单一份，另提供了2014年1月4日、2014年5月4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6月13日、2014年10月9日杨续耀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结算单5份，在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最晚一份结算单即2014年10月9日的结算单上显示，累计欠款2220340.08元。2015年2月17日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聘用的经理何自安支付给董京周70万元，并出具有收到条，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何自安现金700000.00元（柒拾万元整，此款付汝州市君泰商砼款），收款人：董某。2015年10月4日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又收到款项20万元，董某出具收到条内容是：今收到博森国际（宝丰工地）混凝土款（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君泰商砼站收款人：董某。另查明，何自安系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聘用的经理，杨续耀是何自安聘用到工地管账的工作人员，王顺兴是何自安聘用到工地负责工人干活的工作人员。在庭审中，何自安与杨续耀的代理人称王顺兴及杨续耀在结算单上签字，是基于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聘用的经理何自安的安排在上面前的自己的名字，是基于供货人董某与经理何自安的许可后才确认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不承认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具有供货关系，也不承认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供应混凝土，但在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六份结算单上均有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聘用工作人员的签名，且在庭审中，何自安与杨续耀的代理人称王顺兴及杨续耀在结算单上签字，是基于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聘用的经理何自安的安排在上面前的自己的名字，是基于供货人董某与经理何自安的许可后才确认签字，说明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聘用经理何自安对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供货关系是认可的，而何自安作为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经理，其代表的是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因此能够认定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供货关系。从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提供的董某出具的收到条的内容向上看，董某在结算后分两次收到的90万元货款，应是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给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项，在计算欠款时应予以扣除，即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欠原告货款1320340.08元，应予以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现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并无就涉案货款约定付款期限，故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从最后对账之日即2014年10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偿清欠款之日止。关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又因何自安是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经理，其所从事的业务活动是代表的公司，王顺兴及杨续耀是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故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杨续耀、何自安、王顺兴，让杨续耀、何自安、王顺兴偿还欠款的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限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320340.0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10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偿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46元，减半收取10773元，由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58元，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00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出具收到条八张，拟证明该八张收条落款为收款人君泰商砼站董某，其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并未发生供货和转账业务，八张收条款项总计为385万元，与董某合作业务最终产生的总货款为4070339元，尚欠22万元没有支付。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收到条显示的年份为2013年、2014年、2015年、2017年，如果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有健全的财务制度，该收到条应当粘贴在当年的会计记账账册内，但无论董某收到多少商砼款，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仅收到265万元，且该收据也可以印证该款项是何自安支付的。何自安、王顺兴、杨续耀未提出异议。二审中，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董某证明，五六年前其与何自安协商，由其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合伙为何自安在宝丰一个建筑项目供应商砼，其与何自安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何自安如果需要商砼，由董某通知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送货，何自安在用商砼期间直接向其支付款项，何自安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无直接联系，由董某向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款项，董某实际收到何自安385万元货款，并向何自安出具385万元手续，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账面显示收到265万元，下余120万元，其中100万元在董某处，另外20万元，董某与张志远、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小何商议，由董某取得10万元，下余110万元有张志远、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小何取得，截止目前，何自安下欠董某和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22万余元。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董某之间非合伙关系，董某仅介绍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何自安宝丰的工地供应混凝土，董某非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东或合伙人，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工地的法定代表人张志远与小何没有与董某商量分配20万元商砼款。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何自安、王顺兴、杨续耀对董某证言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7年8月28日，董某出具收到条一份，该收到条内容为：“收到条，今收到宝丰博森东方国际工地君泰商砼款壹佰万正（1000000）。2017.8.28董某”。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已付货款数额如何确定，何自安是否应当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之处，是否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关于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显示，购方经办人为中州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杨续耀或王顺兴，结合二审中董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与汝州君泰混凝土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中州建筑公司已付货款如何确定问题，汝州君泰混凝土公司称共收到货款五笔共计265万元，该五笔货款中，除第二笔105万元由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远通知董某，由董某转告何自安将105万元支付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其余四笔均由何自安通过董某将款项以现金形式交付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款项支付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未向何自安出具收到条，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持有董某出具的该五笔货款的收到条，因此，可以认定案涉货款支付的交易习惯为何自安通过董某支付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由董某向何自安出具收条。现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持有董某出具的两笔货款共计120万元的收条，且董某二审中出庭作证认可已收到该120万元，故，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确认该120万元为其已支付的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已支付货款总额为385万元。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仅收到何自安支付的265万元，董某收到的其他款项与其无关，其未口头或书面授权董某代收案涉货款，亦未授权何自安或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将案涉款项支付董某，关于该上诉理由，因其收取的五笔货款中均无由何自安或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均由何自安通过董某向其支付，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亦未向何自安或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出具过收到条，但董某均向何自安出具有收到条，现董某认可收到该120万元，并向何自安出具收到条，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未收到该120万元，而否认该120万元为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已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关于已供混凝土款的总额，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为4070340元，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主张为4070339元，因此，已供货款总额确定为4070339元，扣除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已支付的385万元，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应支付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为220339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确定问题，因双方对付款期限未做出明确约定，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向董某支付100万元货款后，至今下欠220339元，本院酌定自2017年8月29日起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应以该220339元为基数向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何自安是否应当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与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认可何自安系其工作人员，何自安付款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何自安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之处，是否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问题，二审中董某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案无需再追加董某参加诉讼，董某认可其已收到涉案的120万元货款，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董某之间的纠纷，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二、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20339元，并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违约金至货款支付完毕时止；三、驳回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46元，减半收取10773元，由汝州市君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58元，由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0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38元，由河南中州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朱斐斐书记员崔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