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12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文玉，曾用名张玉，女，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2013年4月起在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工作，因挪用收取的门诊、住院费，2018年7月被朝天区人民医院解除聘用。2020年5月13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2日经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锦涛，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以广朝检一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玉犯挪用资金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蒲兴琼、检察员助理陈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玉及其辩护人罗锦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张文玉担任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收费员期间，挪用本单位资金250151.54元人民币。 被告人张文玉利用其担任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收费员的职务便利，自2017年12月起，采取不交或少交报表的方法挪用收取的医疗业务款，至2018年4月被医院发现，累计挪用本单位资金250151.54元人民币，上述挪用款项被被告人张文玉用于归还借款、日常消费等。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张文玉退赔挪用的业务款45000元人民币，其余医疗业务款205151.54元人民币至今未归还。 二、被告人张文玉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信用卡后，恶意透支本金85908.86元人民币。 2017年3月，被告人张文玉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元市分行办理信用卡一张，后提升信用额度为15万元。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张文玉一次性消费137625元，约定分36期偿还，于2018年7月10日开始违约，未如期偿还信用卡透支款项，被告人张文玉违约后，中国工商银行广元市分行工作人员通过短信、电话等形式多次催收其偿还透支款项，但被告人张文玉采取拒接电话、更换手机号码等方式逃避银行催收。截止目前，透支本金85908.86元人民币仍没有归还。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作为控罪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文玉身为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聘用人员，利用收取医疗业务款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人民币250151.54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文玉办理信用卡消费后，未按期偿还，透支本金85908.86元人民币，数额较大，经发卡银行多次有效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文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玉犯挪用资金罪、信用卡诈骗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对其定罪量刑。 被告人张文玉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挪用资金罪认罪认罚，我采取少交或者不交的形式挪用资金，但是其中有60000元我不认，我记得下班时我在我抽屉里放了两张报表与现金60000元，但是第二天上班时就不在了。对指控的信用卡透支不构成犯罪，开始我就说的是贷款，但是银行工作人员说信用卡就和贷款一样，后面只需要还本金及利息就好了，我才办的信用卡。我之前是按时还款的，那时候还有工资，这两年我做过两次大手术后，要买药，就没有钱还这个借款了，我还在问我父母要钱治病。 辩护人辩称，1.挪用资金罪张文玉本人认罪认罚，我同意本人意见，公诉人应对2018年共计60000元的这笔资金进行核实。2.信用卡诈骗罪，张文玉在主观上有还款的心态及义务，并且之前按期还款，遵守银行的规定。3.张文玉家庭情况相对特殊，丈夫去世，还有老人在家，其子曾吸过毒，这些钱也是用在她儿子身上，她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她是因有合理原因未按期还款，应该是一个民事纠纷，所以不应作为犯罪处理，被告人有偿还债务的愿望。4.张文玉之前没有犯罪行为，系初犯，有坦白情节，挪用资金认罪认罚，案发之前有稳定的工资来源，只是出于法律意识淡薄，家庭情况特殊所致，所以请法庭酌情量刑。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文玉担任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聘用制收费员期间，挪用本单位资金250151.54元人民币。 被告人张文玉利用其担任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收费员的职务便利，自2017年12月起，采取不交或少交报表的方法挪用收取的医疗业务款，至2018年4月被医院发现，累计挪用本单位资金250151.54元人民币，上述挪用款项被被告人张文玉用于归还借款、日常消费等。2018年7月6日，被告人张文玉向朝天医院书写欠条，欠款金额250151.54元，承诺2018年7月15日前归还。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张文玉退赔挪用的业务款45000元人民币，其余医疗业务款205151.54元人民币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4月13日对张文玉涉嫌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 2.报案材料，证实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向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公安分局报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文玉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文玉系抓获归案。 5.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对被告人张文玉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6.劳动合同书，证实张文玉与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签订的劳动合同系短期劳动合同。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的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门诊收款员为张文玉的日报表显示2018年4月20日实交金额为16384.64元、2018年3月4日实交金额为23609.40元、2018年4月5日实交金额为15811.42元、2018年4月7日实交金额为16290.05元、2018年4月8日实交金额为16288.19元、2018年4月9日实交金额为9302.98元、2018年4月18日实交金额为11327.43元、2018年4月21日实交金额为14031.57元、2018年4月22日实交金额为13811.48元，共计136857.16元；制表人为张文玉的住院处收款员现金交款单显示2018年4月5日实交金额为25566.98元、2018年3月31日的实交金额为25507元、2018年4月19日的实交金额为36262.37元、2018年4月7日的实交金额为25958.03元，共计113294.38元；会议签到册、院长办公会记录显示，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相关负责人于2018年7月6日讨论决定对张文玉作停岗处理并限期归还欠款。 8.欠条，证实被告人张文玉于2018年7月6日向朝天区人民医院书写欠条，欠条显示欠款250151.54元，7月15日前归还欠款。 9.朝天区人民医院证明，证实朝天区人民医院与张文玉于2018年7月解除合同。 10.银行业务回单，证实张文玉于2018年8月24日通过工商银行的账户向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转款45000元。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赵某提供的张文玉给其的借条显示，张文玉向赵某借款金额为10万，时间为2016年6月2日。 12.证人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我院在财务检查中发现张文玉未按时上交医疗业务款，共计250151.54元。通过调查，张文玉是通过提前下班，不打当天报表，或者拖着不打报表，以后补交报表的方式来少交医疗业务款。我们发现张文玉挪用医疗业务款后，经院长办公会研究，责令其限期上交挪用的业务款。2018年7月4日，我们医院停发张文玉2018年5月以后的基本工资，3月以后的绩效及停岗，张文玉在停岗后就没有来上班了。7月6日张文玉本人立下欠条字据，限期7月15前归还。是张文玉亲自书写，我、工会主席、出纳杨某1在场。2018年8月24日，张文玉通过转账到朝天区人民医院45000元。医院继续催收，听说张文玉的电话打不通。刘文和刘某给张文玉的哥哥联系，还专门去张文玉老家，找张文玉的父母说过这个事情。现在联系不上张文玉本人。 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我院在财务检查中发现张文玉未按时上交医疗业务款，共计250151.54元。在这之前，我给当时的财务科长刘文反应过张文玉提前下班，不打当天报表，或者拖着不打报表以后补交报表的方式，不按照规定交报表和当天收到的医疗款。在2018年4月医院通过查账发现张文玉挪用医疗业务款250151.54元。财务科长伏某给我说，经院长办公会研究，责令其限期上交挪用的业务款。2018年7月4日，医院做出对张文玉停发2018年5月以后的基本工资，3月以后的绩效及停岗，张文玉在停岗后就没有来上班了。7月6日张文玉、我、财务科长伏某、工会主席刘文共同在场，张文玉本人立下欠条字据，限期7月15前归还挪用的医疗业务款。2018年8月24日，张文玉通过转账到朝天区人民医院45000元。以后我们医院继续催收，联系不上张文玉。 张文玉是收费室工作人员，负责收取病人的医疗费，她采取不交当天报表，或者在报表上做手脚只交一部分报表，比如当天收款10000元，张文玉就交5000或者2000的报表。到2018年4月查账时发现，张文玉总共挪用的金额是250151.54元。张文玉挪用的是现金。张文玉采取早下班不交报表和当天医疗款，我对张文玉也没有强制力，只能把张文玉不按规定交医疗款和报表的事情给上面反映，不知道她是挪用医疗款。 我们出纳每天早上、中午、下午三次到收费室收取现金，收费员交现金时交一份报表，我们出纳和收费员在报表上签字，并各留一联。250151.54元是张文玉2018年3月到4月多次挪用累积的，3月份1张，金额是23609.40元，4月份12张，合计金额是226542.10元，这两个月合计的金额是250151.54元。这些未交的报表是张文玉在2018年7月6日拿出来的，我在报表上签了我的名字和日期。张文玉交的报表和现金我们没有记录，交现金的报表是收费员自己在收费系统中打的。我们收现金时收费员把现金和报表交给我们，我们在报表上签字，确认收到收费员的现金。张文玉没有交的报表自己藏起来了，回来查出张文玉挪用医疗款后，张文玉把没有交的报表都拿出来了，我们根据这些报表入账，差的金额是张文玉写的借条，这样做的账务处理。我说的报表是“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门诊收款员日报表”和“住院处收款员现金交款单”，是每个收费员用自己的工号、密码进入收费系统后，系统自动生成的报表，上面有收费员的名字、收款日期具体到秒，各类收款名称等。 张文玉没有提出对250151.5元的金额有异议，所有的单子都是张文玉自己打出来的，有异议她就不会给医院打条子，事情过去这么久，她还了45000元，也一直没有异议。她说的在抽屉里放了两张报表与60000元现金不见了，没有这回事，以前从没有这样交接过，都是当面交接现金。 1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出纳杨某1汇报说张文玉收款后有报表没有交，收到的现金也没有交，财务科长也给我汇报张文玉挪用医疗款的事情。当时财务科科长由刘文更换为伏某，就把张文玉挪用医疗款的事情详细查了一遍，通过调查，张文玉是通过提前下班，不打当天报表，或者拖着不打报表，以后补交报表的方式来少交医疗业务款或者是报表上少报业务款的方式挪用医疗业务款。2018年7月6日，医院在院长办公会上专门研究了张文玉挪用医疗款的事情，做出对张文玉停发2018年5月以后的基本工资，3月以后的绩效及停岗，张文玉在停岗后就没有来上班了。7月6日，我、伏某、杨某1、刘文和张文玉一起算了张文玉挪用多少医疗款，共计250151.54元。张文玉把没有交的报表都拿出来交给出纳杨某1，杨某1在报表上签字。张文玉本人立下欠条字据，限期7月15前归还。欠条是张文玉亲自书写。2018年8月24日，张文玉通过转账到朝天区人民医院45000元。以后我联系张文玉要她补交挪用的医疗款，张文玉一直没有交过来。2018年年底，刘文和张文玉联系好，我和刘文一起到张文玉苍溪家里，张文玉表示想尽一切办法还钱，张文玉的父母也同意用他们的房产抵押贷款给张文玉还钱，但是到现在一直没有还。2019年张文玉换了电话，通过刘文联系张文玉的哥哥，找到张文玉的新号码，后来张文玉把我的号码设置了，我一直打不通。找张文玉的哥哥，她哥哥说配合我们，想办法把钱还上，但是她本人没有钱。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到纪检监察室上班后对张文玉涉嫌挪用资金的事情有了详细的了解。现在还有205151.50元没有归还。2018年11、12月份左右，接到过工商银行的电话，说是张文玉办的信用卡违约了，要她还款，我好像说是张文玉在收费室上班，不在我们办公室，具体说的什么，时间过的太久我记不清楚了。 16.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张文玉借了5万元钱，后来过了10多天还了4万元，又过了10多天还了1万元，借款还款都是现金。 1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张文玉借了10万元，还了8万元，还有2万元没有还。还钱的时间地点记不到了。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大概8月张文玉借了3万元钱，2017年12月还了25000元，还有5000元没有还。我就把借条撕了。 二、被告人张文玉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信用卡后，恶意透支本金85908.86元人民币。 2017年3月，被告人张文玉在中国工商银行通过自己填写工银信用卡申请表、牡丹信用卡业务申请书、个人信用卡业务谈话备忘录，在知晓其内容后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个人薪金收入证明等资料后，经过工商银行广元市分行审批办理信用卡一张，后提升信用额度为15万元。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张文玉一次性消费137625元，约定分36期偿还，于2018年7月10日开始违约，未如期偿还信用卡透支款项，被告人张文玉违约后，中国工商银行广元市分行工作人员通过短信、电话等形式多次催收其偿还透支款项，但被告人张文玉采取拒接电话、更换手机号码等方式逃避银行催收。截止目前，透支本金85908.86元人民币仍没有归还。办理信用卡期间，被告人张文玉已有多处债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29日对张文玉信用卡诈骗案立案侦查。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张文玉180××××0982的电信手机号码于2019年8月被动拆机。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薪金收入证明信用额度分级审批单，牡丹信用卡业务申请书等开户资料、显示张文玉申请的分期专用卡，提交资料写的是正式工，申请时间是2017年3月13日，后于2017年3月20日申请提升额度15万，用途为装修分期；2017年3月13日张文玉的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信用卡业务谈话备忘录及其照件，证实系张文玉本人签字并知晓为分期付款专用卡。 4.交易明细、历史催收记录，证实张文玉在信用卡还款违约后自2018年7月16日起有多次电话、短信催收记录。 5.中国工商银行广元分行出具的说明，证实张文玉在该行申请办理的信用卡卡号为62×××91，截止2020年5月28日，形成透支本金85908.86元，利息29029.89元，违约金7113.5元，本息共计122052.25元。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张文玉于2017年4月11日以62×××91的卡在豪庭建材ＰＯＳ交易137625元，手续费17元，小计137608元；截止2019年9月21日，张文玉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1682的银行卡余额为0.03元。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张文玉于2017年3月13日在雪峰网点申请办理信用卡，2017年3月27日发卡，卡号62×××91。2017年3月20日申请提额度至15万元，2017年4月6日启用该卡。是客户经理王利华办理，审查邹仲凯，省分行审批。提供了单位工资证明、本人身份证，是她本人办理的。申办的信用卡不能提现只能消费使用。2017年4月开始透支，最高透支额度15万元，2018年7月开始违约，2018年7月开始催收，多次电话、短信催收。现由于张文玉电话、居住地址变更，无法联系。张文玉的62×××91信用卡是我行给她的授信额度，不属于贷款，张文玉于2017年4月10日在广元豪庭建材刷卡一次性消费137625元，分36期还款是信用卡分期业务，不是贷款，到2020年5月28日，未还透支本金85908.86元，利息29029.89元，违约金7113.5元，合计122052.25元。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12月份左右，接到过工商银行的电话，说是张文玉办的信用卡违约了，要她还款，具体说的什么，时间过的太久我记不起了。我给张文玉说了还款的事情，张文玉说不让我管。我记得还问了我张文玉的电话号码，说是以前的电话打不通了，问我张文玉的新号码，我也不知道。我还接到过小贷公司找张文玉要账的电话。 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张文玉在豪庭建材消费的具体情况不是我经办，是真实刷卡消费还是套现我不知道，从交易记录看她是一次性刷卡13万多，分36期归还。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张文玉提出，有两张报表与60000元现金放在抽屉里不见了，对挪用资金罪中的60000元应当扣减。经查，被告人张文玉提供不出相关证据证实其中有60000元的报表是交了的，且其给朝天区人民医院书写的欠条也证实其对挪用金额为250151.54元无异议，欠条是通过张文玉本人与医院方通过相关凭证核对后清算出的金额。故该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文玉提出自己是用信用卡的形式进行贷款，银行工作人员说信用卡和贷款一样，才办的信用卡，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以及辩护人提出张文玉家庭情况相对特殊，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她是因有合理原因未按期还款，应该是一个民事纠纷，不应作为信用卡诈骗罪处理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文玉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元市分行通过自己填写工银信用卡申请表、牡丹信用卡业务申请书、个人信用卡业务谈话备忘录，在知晓其内容后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个人薪金收入证明等资料后，经过银行审批后办理的信用卡。办卡时张文玉已有多处债务，明知自己的还款能力不足。被告人张文玉在办卡时明知其系信用卡，故该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人张文玉身为医院聘用制收费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人民币250151.54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张文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办理信用卡消费后恶意透支，未按期偿还，数额较大，经发卡银行多次有效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张文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玉犯挪用资金罪、信用卡诈骗罪，应数罪并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张文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文玉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文玉的违法所得291060.40元继续追缴，发还广元市朝天区人民医院与中国工商银行广元市支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瑞君 审 判 员  向新广 人民陪审员  李容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丕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使用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二）使用作废的信用卡的； （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 （四）恶意透支的。 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盗窃信用卡并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