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钟吾医院（宿迁市钟吾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迁经济开发区厦门路**。法定代表人：杨传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墨，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特**法定代表人：刘宝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杨帆，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河新区广州路**法定代表人：戴胜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宿迁市钟吾医院（宿迁市钟吾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钟吾医院）与被上诉人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通集团）、淮安九州通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九州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吾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给付货款21000元，驳回被上诉人九州通集团其他诉讼请求；2、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淮安九州通公司错误发送价值128380元货物并不是上诉人购买，上诉人不应支付该费用。一、该批货物并非上诉人订购。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淮安九州通公司之间存在口头约定系主观臆断。二、上诉人没有退回货物的义务。由于该货物系淮安九州通公司自己的错误造成，应由其自行取回。三、上诉人对淮安九州通公司的错误发货行为已经尽到了提醒义务。综上，上诉人并未购买案涉争议货物，九州通集团错误发货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九州通集团、淮安九州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述其要求退货的127650元货物是被上诉人淮安公司发错货物无事实依据，该批货物一共送货金额为148650元，而上诉人仅对其中的127650元进行退货，不合常理。且货物接收后再作退货处理没有合同依据。货物由上诉人接收后，该货物并未退回，截止我公司起诉之日，该货物已过质保期，其损失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州通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钟吾医院支付拖欠九州通集团货款149405元且以货款总额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向九州通集团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2、判令由钟吾医院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实际支出费用；3、判令淮安九州通公司对钟吾医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查明，钟吾医院与淮安九州通公司系业务往来单位，钟吾医院向淮安九州通公司购买药品。2018年1月1日，淮安九州通公司（合同甲方、销售方）与钟吾医院（合同乙方、购买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购销商品的数量及计量单位以乙方订单（商品明细详见甲方出具的《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为准；甲方交货后，应要求乙方责任人出具商品入库单或在甲方随货同行单上签收，并在其上注明每一项商品之交货箱数或件数及交货数量（以乙方订单上的销售单位为计量依据）；双方确定选择甲方送货到乙方仓库，运输费由甲方承担的方式运输；甲方将产品送到乙方资质证照上的仓库地址或注册地址后，乙方应当场验收，检查商品名称是否相符、零货数量是否短少、整件数目是否相符或者商品包装是否破损，如有不符的，须与甲方配送员确认；验收提出异议期限：提出异议期限为货到七天内，如货到七天内乙方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如乙方在验收甲方产品时，发现甲方产品数量不符或存在瑕疵，应与送货人员一同在收货单上记录并通知甲方；根据甲方退货须知的规定，在原包装完好情况下，乙方自收到甲方产品起30天内可以提出部分产品退货要求，但退货总金额不得超过当批所购商品金额的百分之五（单价在30元以上的贵重产品、需特殊储藏保管的商品、客户预订或本公司专门为其采购的商品、季节性商品不得退货），如遇国家政策要求停售的商品，按国家政策执行，对于无质量问题产品的退货，其所产生的费用一律由乙方承担；双方根据业务实际情况，在本合同期限内确定甲方给予乙方以下授信政策，并按以下两种方式中任意一种向甲方结算产品欠款：滚动回款：限期结清，即甲方允许乙方有一定的赊销额度，且在购货后第一次欠款日开始计算欠款天数，累计欠款天数不得超过120天，并且以电汇付款方式结清全部欠款，如果乙方仍然未付清全部欠款的，从乙方赊销额度满后的第一次购货之日起或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函截止日次日起（两者有冲突的以后者为准）按欠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未按上述要求逬行付款，甲方有权停止业务合作，并降低甚至取消上述授信政策，且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有效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继续发生购销业务往来的，本合同效力可自然顺延，双方在顺延期限内续签下一年度购销合同的，本合同效力终止；如果乙方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则按照本合同第七条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诚实、客观、全面的履行本合同，如一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义务即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足以弥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利息、合理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凡因本协议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甲、乙双方在履行合同中若乙方未按本协议或欠款单之约定支付欠款和赔偿损失，甲方有权选择任一时间将甲方对乙方享有的所有债权及相关一切从权利转让给九州通集团享有，转让的具体数额以甲方向乙方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为准；乙方在向债权受让方九州通集团履行清偿义务过程中发生争议，无法协商解决时，甲、乙双方同意提交九州通集团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所有通知或联系事项，双方应以书面确认，书面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特快专递或专人、挂号信或电子邮件发送到以下（乙方）地）地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厦门路**子邮件：185××××****；本合同双方均同意按照15.4约定作为有效的送达方式，通知在下列日期视为送达被通知方：……特快专递：发出方持有的发送凭证上邮戳日起第3日。九州通集团在合同上加盖公章，钟吾医院在合同上加盖公章。2018年2月7日，淮安九州通公司向钟吾医院发出往来对账函，该对账函载明：截止2018年1月31日，九州通应收余额254313元，贵单位应付余额：125933元，差额128380元。钟吾医院于2018年3月13日在对账函上数额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加盖财务专用章，并注明：注射用血栓通金额127650元该单位联系做退货处理，尚未入库，另150元为汇款时代扣手续费。淮安九州通公司在对账函上数额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注明：①2017.6.23日发货148650元，医院未入库，要求退货127650元；②2017.2.16日发货290元，医院未入库；③2017.3.28日发货290元，医院未入库；④医院2017.7月、8月、10月、11月回款四次，手续费合计150元；以上合计128380元。在以上①-④文字说明处钟吾医院亦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钟吾医院于2018年2月28日向淮安九州通公司支付货款308元（淮安九州通公司答辩状中陈述2018年3月2日收到此笔回款），于2018年3月29日向淮安九州通公司支付货款104600元（淮安九州通公司答辩状中亦陈述2018年3月20日收到此笔回款）。但钟吾医院并未将拟作退货处理的药品归还淮安九州通公司，亦未付清全部货款。2019年8月7日，淮安九州通公司（甲方）与九州通集团（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享有的对钟吾医院的到期主债权149405元及其从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以抵销甲方对乙方的到期债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提供其对钟吾医院的全部债权凭证，并以书面形式通知钟吾医院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其向乙方履行债务；若甲方提供的债权凭证存在瑕疵或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致使乙方债权无法实现的，乙方仍可向甲方追偿本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并可要求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通过各种途径实现其依本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并保证钟吾医院向乙方清偿本协议约定之转让债务。2019年8月8日，淮安九州通公司向钟吾医院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收件人：宿迁市钟吾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电话：185××******；地址；地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厦门路**权转让通知书于2019年8月9日投递成功。一审另查明：钟吾医院在答辩状中陈述，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年度购销合同》签订后双方仅发生45575.2元。淮安九州通公司在答辩状中亦陈述：“自2018年4月23日起通过002户头向医院发货45577.8元，目前002户头已经结清。”双方均未提供2018年度以前的买卖合同。一审认为，淮安九州通公司与钟吾医院签订的《年度购销合同》（2018年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淮安九州通公司与钟吾医院口头达成的买卖合同（2018年以前）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淮安九州通公司依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钟吾医院应当按约定支付货款。关于货款金额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淮安九州通公司与钟吾医院均盖章确认的《往来对账函》注明差额128380元，其中127650元两被告均注明退货，钟吾医院通知淮安九州通公司退货，但未将拟退货处理的药品实际归还淮安九州通公司，导致药品过期报废，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故钟吾医院辩称上述货款不应由其承担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账函汇总注明的汇款扣手续费150元，一审认为，银行转账时代扣的手续费是合同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中产生的必要费用，应由合同当事人自行承担，不应从货款中扣除。对剩余的差额580元，淮安九州通公司注明系两笔货款未入账，钟吾医院盖章予以确认，予以认可。综上，所欠货款金额为149405元（125933+128380-104908）。九州通集团与淮安九州通公司经协商一致后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淮安九州通公司将其对钟吾医院的债权及各项从权利依法转让给九州通集团，并已经通知了钟吾医院，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故九州通集团诉请判令钟吾医院支付货款14940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钟吾医院陈述《年度购销合同》签订后发生的货款45577.8元，淮安九州通公司确认上述货款45577.8元已全部付清，且往来对账函中也在“数额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中注明差额部分发生在2017年，故本案所涉货款149405元均系发生在《年度购销合同》签订以前。淮安九州通公司与钟吾医院对2018年度以前发生的货款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对原告要求被告钟吾医院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的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作为标准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从对账函记载的对账截止日期2018年1月31日开始计算。《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若甲方提供的债权凭证存在瑕疵或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致使乙方债权无法实现的，乙方仍可向甲方追偿本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并可要求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协议仅约定淮安九州通公司在提供的债权凭证存在瑕疵或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致使九州通集团债权无法实现时，九州通集团享有向其追偿的权利，并未约定淮安九州通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九州通集团要求淮安九州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九州通集团的大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钟吾医院支付九州通集团货款14940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钟吾医院赔偿九州通集团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1494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付至上述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九州通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44元（九州通集团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钟吾医院负担；保全费1267元，退还九州通集团（未保全）。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钟吾医院认为本案系淮安九州通公司错误发货所致，钟吾医院一直用书面订单订货，并未口头订购该货品，二审中承诺七日内提交书面订单，但逾期并未提交。钟吾医院上诉认为其未订购该批货物的证据不充分。退一步讲，无论是否订购，根据双方购销合同，钟吾医院享有合同约定的退货权利，钟吾医院通知淮安九州通公司退货后应将后续事宜妥善安排，钟吾医院事实上未将拟退货处理的药品归还淮安九州通公司，导致药品过期报废，现无证据证明系淮安九州通公司的原因所致，故钟吾医院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钟吾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8元，由上诉人宿迁市钟吾医院（宿迁市钟吾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