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0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住所地泰山区国土分局**。 法定代表人：徐蓬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富，男，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郗厚富，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安龙，山东敏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绪亮，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柏，男，195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亮，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系刘振柏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凡英，女，195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亮，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系孔凡英之子。 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以下简称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郗厚富因与被上诉人刘绪亮、刘振柏、孔凡英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的截至2019年9月9日的土地租赁费306575元改判为502679元，将逾期付款利息以306575元为基数改判为以427679为基数；2.将一审判决第三项中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土地腾空交付之日止按照每年45000元向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支付土地占用费，改判为按照每年59282元向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支付土地占用费；3.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一、二、三项，判决增加刘绪亮一并承担原审判决一、二、三项确定的义务；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当以承租人实际占用的土地面积计算应当缴纳租赁费为每年59282元，一审法院按照每年45000元的标准计算应当缴纳的租赁费和占用费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实际使用面积产生争议，人民法院委托测绘公司，按照承租人实际使用土地的四至测绘承租人使用土地面积59.2828亩，庭审中已经审理查明，租金是按照每亩租金1000元的标谁计算的，且《土地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金以实际丈量为准，所以应当按照每年59282元的标准计算租赁费。虽然《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每年45000元的租金，但是因为签订租赁合同时双方未进行实际测绘，该费用是按照约计的45.3亩的租赁面积估算的，根据测绘，被上诉人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大于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范围和面积，根据公平原则，应按照实际使用面积59.2828亩核算每年59282.8元标准计算租赁费和占用费。二、一审认定“刘绪亮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直接约束上诉人与刘振柏、孔凡英”是不当的，进而没有判决刘绪亮承担支付租赁费和占用费，没有判决刘绪亮承担腾空返还承租土地的义务也是不当的。2011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刘绪亮、郗厚富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刘绪亮是以本人名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实际履行中上诉人将土地交付给刘绪亮、都厚富，两人于2011年3月18日缴纳土地承包费，刘绪亮又于2012年缴纳的土地承包费30000元。刘绪亮既是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也是土地承包合同的履行主体。一审仅依据刘绪亮庭审中提交的国某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就径行认定“刘绪亮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直接约束上诉人与刘振柏、孔凡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国某于2020年7月23日又出具一份《说明》，陈述了2019年10月11日为刘绪亮出具《证明》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刘绪亮是公职人员，签订承包合同存在违规，为了避免刘绪亮受到纪律处分，草率的为刘绪亮出具了证明。事实上，涉案土地的真正承租人是刘绪亮，刘绪亮委托其父母进行经营管理。一审未对国某本人进行调查查证的情况下，径行认定承租人是刘绪亮的父母刘振柏、孔凡英，而非刘绪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郗厚富辩称，与我们无关。 刘绪亮辩称，上诉人起诉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反映问题不够全面。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官多次要求上诉方找国某核实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上诉方都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对此也没有明确的表示肯定或者否定，即可认为是上诉方对该事实的承认。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被上诉人不同意参与此次二审质证，由于上诉方在一审过程中违背了以上原则，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不正当诉求予以驳回。三、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十条，上诉方所举证据不算新证据。因为：1.上诉方所举证据在一审举证期限或者《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期限内已经客观存在。国某是当时代表上诉方办理土地承包事项的具体负责人，是上诉方的员工，而且其对承包土地的具体事宜是非常清楚的。所以上诉方现在出具的证据是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或者《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期限内客观上早就熟知的，该证据客观上早就已经存在，不是新掌握的证据，是上诉方早就该拿出的证据，不能算是新的证据。2.本案中上诉方未在举证期限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期限内提供证据，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所以，按照上述第十条规定，现在上诉方提供的证据不算新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四、上诉方现在才拿出的证明.应该是证明人受到上诉方的压力而做出的对真实情况的更改，应不予采信，还应以第一次出具的证明为准，现在的证据不能算是新的证据。应该维持一审中对于被上诉人的判决。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在国某提供的证明中已经明确指出，刘绪亮受刘振柏、孔凡英委托与上诉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递交了委托协议书。该合同签订后，该土地由刘振柏，孔凡英经营使用。国某当时是受泰安市国土资源局泰山区分局及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中心领导安排，是本案土地承包合同签订一事的负责人。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也认可了土地承包合同签订事宜是由国某负责，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也是国某出具。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委托协议书及国某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中关于对被上诉人的判决是正确的。六、上诉方提出的国某是由于刘绪亮是公职人员，为避免刘绪亮受到纪律处分才草率的出具了证明这一说法，被上诉方不认同。这是因为在2011年3月18日，我是公职人员，不能够干第二职业，我也没有精力来承包土地。所以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向上诉方递交了委托协议书，具体说明了我是受父母的委托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所以，现在原告及律师说国某草率的出具证明是极其不符合现实的。七、关于上诉方提出的被上诉人于2012年上交30000元土地承包费的事情不属实。此30000元是孔凡英于2013年年初交的土地承包款。八、在2012年3月18日至2019年年末收到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长达七年多的时间里，涉案承包土地一直由刘振柏、孔凡英二人投资、经营使用。刘绪亮没有参与使用涉案土地。不定期土地租赁的直接责任人是刘振柏，孔凡英。上诉方是早就知道这一事实的。按照《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此案刘绪亮作为被告明显不符合第119条规定。所以法院应当驳回其对刘绪亮的起诉。九、在七年多的时间里，上诉方没有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没有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的证据，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而本案中上诉方起诉维权的时间跨度长达八年有余，所以，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刘振柏、孔凡英辩称，1.上诉方对刘绪亮的诉求是不合法、不合理的。因为刘绪亮是受刘振柏、孔凡英的委托，代替二人签订的第一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刘绪亮没有参与投资经营管理。2.根据《合同法》第五条规定，涉案土地一直由被上诉人刘振柏、孔凡英二人投资经营管理。刘绪亮、郗厚富并没有参与投资经营管理，现在上诉方要求刘绪亮，郗厚富承担相应的义务是不符合《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3.2012年，刘振柏、孔凡英经与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多次商议将承包土地总价格变为每年30000元。孔凡英在2013年上交了30000元承包款后，交钱后，上诉方却不再按照约定给我方签订承包合同。由于其违约在先，导致以后的土地款没有交上。上诉方现单方面解除合同，应该给我方适当的经济补偿。或者在承包款中抵销。4.一审中上诉人关于土地承包款的算法被上诉人予以纠正。刘振柏、孔凡英对上诉方的计算方法是不认可的。我方坚持对方出示原合同，按照原合同执行。5.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按照现在重新测绘的面积交费的问题,我方不认可。我方要求按照30000元/年，45亩来支付。因为，随着近年来苗木行情的不景气，泰安市及周边地区的土地价格已经大幅度下调。在原告2019年7月20日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中，原告已经明确表明土地面积按照45亩计算。在原来的合同中关于土地面积有专门的测绘图纸，当时约定的土地承包面积不包括道路，水沟，遮阴及有些不适宜耕种的地块。而现在测绘的面积里还有一些是原告方的林地，只不过是在最近几年原告方把林地上的不少树木卖了。但是现在都算在了我方承包面积之内，这是不公平的，不合理的。这是不符合当时的实际的。6.对于一审判决书中的测绘费14000元要求由上诉方承担。对于测绘的实际面积我方没有异议，由于再次测绘是由于上诉方原来测量不准确，界定不明确原因单方面造成的，所以测绘费不应该由我方买单，应该由上诉方承担。7.合同签订时，曾经与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约定除非碰到不可抗力等因素，土地将继续由刘振柏，孔凡英承包使用。由于导致土地承包款没有交齐的直接原因是2013年被上诉方上交土地款后，上诉方不再按照约定与被上诉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现在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腾退土地，将给刘振柏，孔凡英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在除去应交土地承包费外，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给予我方适当的苗木经济补偿。8.合同签订时，刘振柏、孔凡英二人就负责了大门口的门卫工作。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应支付刘振柏、孔凡英这些年来的门卫工作工资报酬。 郗厚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终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土地承包合同为一年，即2011年3月18日至2012年3月17日，上诉人与刘振柏、孔凡英已按照约定支付了45000元承包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因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而终止。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2年3月18日后仍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错误。一审判决违反了《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一年后退出，不再继续租赁被上诉人的土地，但认为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显然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不定期土地租赁合同关系错误。根据《民诉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存在不定期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即举证证明涉案土地由上诉人继续使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与上诉人存在不定期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不定期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的条件是：上诉人继续使用涉案土地，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上诉人没有继续使用涉案土地，而是由孔凡英、刘振柏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并交纳了30000元租赁费；国某是被上诉人具体办理涉案土地租赁的工作人员，其证人证言证实，涉案土地由孔凡英和刘振柏经营使用，国某的证言能够间接证实被上诉人知道并认可孔凡英和刘振柏是不定期租赁合同的主体。二、一审判决认定未超诉讼时效错误，一审判决混淆了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和孔凡英、刘振柏主张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一审被告孔凡英、刘振柏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是一个整体，认定未超诉讼时效显然错误。在原《土地承包合同》中，出租方是被上诉人，承租方是上诉人、孔凡英和刘振柏，作为承租方的三个自然人均是被上诉人的合同对方当事人，三人无权互相代理；被上诉人向孔凡英和刘振柏主张权利不代表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原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知道涉案土地由孔凡英和刘振柏继续使用的事实，所以接收了孔凡英和刘振柏交纳的30000元租金。正是因为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不是不定期土地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所以2012年3月18日至2019年7月26日长达七年多的时间，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被上诉人与孔凡英和刘振柏就不定期土地租赁发生争议后，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发出所谓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在此之前，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没有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的证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的认定、分析对孔凡英和刘振柏是正确的，因为孔凡英和刘振柏在原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涉案土地，但对上诉人则是错误的，原因是上诉人并没有持续使用涉案土地，被上诉人也一直没有找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致使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一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终止：适用《民诉法》第六十四条、最高院《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不定期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承包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的判决认定是正确的。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是土地租赁的承租人，而且一年租赁合同到期后，并未向答辩人办理交接手续，也没有通知变更或者终止合同，其作为土地承租人，应当承担返还土地、支付土地租赁费以及逾期利息、占用费的法律责任。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称土地租赁关系已经终止事由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二、被答辩人主张的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事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涉案租赁合同是一个整体，土地租赁费也是一个整体，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租期，实行先缴后种，应属同一债务的分期履行情形，其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期租金到期日开始计算，被答辩人于2019年7月26日收到答辩人邮寄送达的解除合同书面通知，其诉讼时效应当从解除合同之日开始计算，答辩人于2019年9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的上诉事由不成立。 刘绪亮、刘振柏、孔凡英辩称，没有意见。 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原告与被告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于2019年7月26日解除；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将租赁的位于省，老泰山医药公司药材基地以东约45.3亩土地腾空并交付原告；3.被告支付截止至2019年7月17日拖欠的土地租赁费共计300000元，并继续按照每年45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交回之日的占用费；4.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将租赁的位于省，老泰山医药公司药材基地以东59.282亩土地腾空并交付给原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支付截止至2020年5月17日拖欠的土地占用费共计468418元，并继续按照每年59282元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交回之日的占用费；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占用费的利息，利息以46841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19日，原告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取得位于省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泰土国用（2007）第T-0035号，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地类（用途）为政府储备，使用权面积为149492平方米。原告称，其于2011年3月18日将上述土地中的一部分租赁给被告刘绪亮、郗厚富使用。为此，原告提交2011年3月18日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甲方）与刘绪亮、郗厚富（乙方、承包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承包给乙方土地耕种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地块的位置及范围地块位于省，老泰山医药公司药材基地以东的土地，四至：附图壹张地块：图中①＋②＋③＋④，面积约为45.3亩（以实际丈量为准）。二、甲方责任1、甲方承包给乙方土地有偿耕种，承包价格1000元/亩（以实际丈量为准）。实行先缴后种，年缴承包金45000元。2、甲方有权监督检查乙方种植情况的权利，发现有违约情况应通知乙方改正。如不及时改正，甲方可以要求解除合同。3、甲方需协商好该地块所在村及电力部门的关系，为乙方耕种提供便利服务。如出现阻碍种植、收获的意外情况时，甲方有责任协调给予解决，确保乙方的种植利益。三、乙方责任1、甲方应为乙方耕种提供力所能及的服务，优化好该地块周围的环境。2、乙方必须看管、保护好种植区内的护栏铁艺墙，以及其它财物，以防造成经济损失。如出现丢弃双方共同协商解决。3、乙方承包耕种范围区以种植蔬菜粮食为主，种植农作物种类由乙方自行决定，费用自理。在该地块上应种植一年一收或多收的草本植物，不允许种植多年生的草本或木本植物，耕种期间需要的农用设施及灌溉浇地所产生的自行解决，费用自理。4、禁止在种植区地块上修建永久性建筑物，需修建临时性建筑物的应报甲方同意后方可修建，缴回土地时无任何经济补偿，自行拆除。耕种期间如甲方需要占用，乙方应无条件服从，及时缴回土地。未到年末，需要占地的，按种植的农作物时段收益参照市场价评估进行适当补偿，种植其他作物的无任何补偿。四、期限承包合同期限实行一年一鉴，期限为一年。从2011年3月18日起至2012年3月17日止。如续签下年度合同，应提前通知甲方，先缴承包金再续签合同，否则终止期止。五、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诉请人民法院解决。六、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毕玉柏（时任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主任）的签字，乙方处有刘绪亮、郗厚富的签字。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需与原件核对。原告称，合同复印件是由单位财务提供，原件未找到，无法提交。被告亦称其没有合同原件。被告刘绪亮、郗厚富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亦认可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为45亩，价格是每亩1000元，合同期限为一年。被告刘绪亮、刘振柏、孔凡英均称，本案涉及土地实际由刘振柏、孔凡英租赁使用，刘绪亮系受刘振柏、孔凡英的委托签订承包合同。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国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写明：2011年3月18日，刘绪亮受父亲（刘振柏）、母亲（孔凡英）委托与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递交了委托协议书。我时任泰安市国土资源局泰山区分局工作人员，我受泰安市国土资源局泰山区分局及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领导安排，具体负责办理省，老泰山医药公司药材基地以东的土地对外承包事宜，具体经办了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与刘绪亮、郗厚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事。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该土地由刘绪亮父亲（刘振柏）、母亲（孔凡英）经营使用。特此证明。原告认可土地承包合同签订事宜是由国某负责，被告提交的证明也是国某出具。被告刘绪亮另提交其与刘振柏、孔凡英签订的委托协议书一份，约定委托人刘振柏、孔凡英委托受托人刘绪亮代签承包合同。关于租赁土地的面积，原告称被告实际占用的土地面积为52.2204亩。为证实上述陈述，原告提交2012年11月7日泰安市鲁岳鑫资土矿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宗地图一份，该宗地图载明“刘绪亮总面积为34813.59平方米，52.2204亩”。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宗地图载明的涉案土地的面积不予认可，均称该宗地图不是其签订合同时的宗地图，该宗地图绘图时间是合同签订后的，其签订合同时是提前测量的。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土地的四至及面积进行勘测定界和测绘。本院委托泰安海正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委托事项进行了勘测，2020年3月19日泰安海正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测绘报告并附勘测定界图一份，勘测定界图显示被告所占用的土地共四块，地块一面积为37.968亩，地块二面积为11.378亩，地块三面积为9.442亩，地块四面积为0.494亩，总面积为59.282亩。原告为此支付测绘费14000元。四被告对测绘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测绘所得的面积59.282亩是依据四至测绘出的总面积，其中包括签订合同时双方约定不计入租赁面积的路、水沟、围墙、遮阴等，被告实际租赁面积为45.3亩，且被告一直按照每年45000元交纳费用。关于租赁费的支付情况，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已支付75000元。被告刘振柏、孔凡英称两被告曾经与原告达成协议，两被告看管水厂大门的费用抵顶土地承包费。被告刘振柏、孔凡英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原告称，因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但被告仍占用土地且拒不支付租赁费，原告于2019年7月20日出具书面通知，要求被告腾空土地并支付租赁费。该通知内容为：2011年3月18日，我中心与你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你承包我中心45.3亩土地，承包期限至2012年3月17日。合同签订后，我中心向你交付了承包土地，你共缴纳土地承包金45000元。《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我中心已多次告知你清理地上青苗，退回45.3亩土地，并缴纳拖欠的土地占用费，但是你至今仍占用该土地未做清理，也未缴纳土地占用费。现我中心通知你如下：一、解除我中心与你签订的《合同》，自该通知到达你处，你与我中心之间土地承包、租赁关系解除；二、请你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0日内清理地上青苗，腾空土地，将土地交付我中心；三、截止2019年7月17日，你拖欠土地占用费共计330000元，请你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0日内缴至我中心，并继续按照每年45000元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18日至实际交回之日的占用费。四、若你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我中心将依法通过诉讼途径维权。2019年7月25日原告将该书面通知以EMS形式向被告刘绪亮、郗厚富邮寄。原告提交EMS投递查询结果两份，查询单显示邮件于2019年7月26日投递并签收。被告刘绪亮称其未收到上述通知。被告郗厚富认可收到上述通知。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的租赁费及占用费数额，原告起诉时要求被告自2011年3月18日至2019年7月17日按照每年45000元的标准支付租赁费，自2019年7月18日起继续按照每年45000元支付占用费至实际交回土地之日，在本院委托对土地面积及四至进行勘测定界的测绘报告作出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照每年59282元的标准支付租赁费和土地占用费。四被告均称，租赁费计算标准应当按签订合同时双方确定的每年45000元的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原告将涉案土地租赁给被告，双方形成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被告刘振柏、孔凡英辩称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并以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对耕地、林地、草地承包期限的规定为由主张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但涉案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土地用途为政府储备，而不是用于农民集体使用，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被告刘振柏、孔凡英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欲证实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但被告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此，在原告未提交《土地承包合同》原件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该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被告刘绪亮、郗厚富对于曾与原告就涉案土地签订过承包合同及承租的土地面积为45.3亩、价格为每年1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根据两被告自认，本院对于2011年3月1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涉案土地承包合同虽是被告刘绪亮签订，但根据国某出具的证明被告刘绪亮系接受被告刘振柏、孔凡英的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而国某作为原告方签订承包合同的负责人对此是明知的，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刘绪亮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直接约束原告与刘振柏、孔凡英，对原告要求被告刘绪亮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郗厚富辩称其与原告虽然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其始终没有参与经营，一年后其自动退出，但被告郗厚富在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未与原告办理土地交接手续将土地返还原告，亦未通知原告变更或终止合同，因此被告郗厚富仍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被告刘绪亮提交的委托协议书中载明的受托人仅为刘绪亮一人，而国某出具的证明也仅写明刘绪亮受刘振柏、孔凡英委托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未提及被告郗厚富接受刘振柏、孔凡英的委托签订合同的事宜，因此，对被告刘绪亮提出的被告郗厚富也是代被告刘振柏、孔凡英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应为原告与被告郗厚富、刘振柏、孔凡英。原、被告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期限为一年，该合同到期后，被告郗厚富、刘振柏、孔凡英未向原告返还土地，原告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告与被告郗厚富、刘振柏、孔凡英之间形成不定期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仍应依照原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土地租赁费，但被告仅支付租赁费75000元，剩余租赁费拖欠多年未支付，且2019年7月29日被告郗厚富在收到原告邮寄的交纳土地使用费通知后仍拒不支付租赁费，由此可认定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原告依法享有涉案合同的解除权。本案中，原告虽然向被告刘绪亮、郗厚富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但由于被告刘绪亮并非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对人，而原告并未向被告刘振柏、孔凡英邮寄解除合同通知，故原告向被告刘绪亮邮寄解除合同通知的行为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于2019年7月26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腾退土地，具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在原告起诉后被告亦未履行支付土地租赁费的义务，因此对原告与被告郗厚富、刘振柏、孔凡英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郗厚富、刘振柏、孔凡英应当将涉案土地腾空后交付给原告。在本院委托测绘确定涉案土地面积为59.282亩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按照土地面积59.282亩乘以每亩1000元即每年59282元计算土地租赁费，而两被告主张按照土地面积45亩乘以每亩1000元即每年45000元计算。关于土地租赁费的计算方式，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载明土地面积约为45.3亩，被告亦认可签订合同时确定的面积是45.3亩，由此可见双方在签订合同当时对于租赁土地的面积达成了一致；2012年原告自行对涉案土地进行测绘得知涉案土地面积为52.2204亩，但原告并未将此次丈量土地的面积通知被告，亦未以书面形式对土地面积与被告进行重新确认，且在原告2019年7月20日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中原告依然要求被告按照每年45000元的标准支付土地租赁费，即原告在明知土地面积大于合同约定的45.3亩的情况下仍然仅要求被告按照每年45000元支付租赁费，而并未要求被告按照实际面积乘以单价来支付租赁费，因此，在原告自行测绘至本案起诉之日近七年期间内明知被告实际占用土地面积大于合同约定的45.3亩却一直要求被告按照每年45000元支付土地租赁费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租赁费按照每年45000元的标准计算，计算至被告郗厚富、刘振柏、孔凡英腾退土地之日止。被告未按时支付租赁费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以截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9月9日）被告欠付土地租赁费的数额为基数计算，而非以原告要求的截至2020年5月17日的欠付租赁费数额计算。截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9月9日），被告郗厚富、刘振柏、孔凡英应支付租赁费381575元（45000元×8年＋45000元÷365天×175天）。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已支付租赁费75000元，该75000元予以扣除后，被告郗厚富、刘振柏、孔凡英还应向原告支付截至起诉之日的土地租赁费306575元。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以30657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为确定腾退土地面积而支付的测绘费14000元，由被告郗厚富、刘振柏、孔凡英负担。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被告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是一个整体，土地租赁费也是一个整体，分期支付土地租赁费只是支付租赁费的一种形式，是由租赁合同的特点决定的，也是习惯做法，不能将同一合同项下的租赁费割裂开来计算若干个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最后一期租赁费到期日开始计算。本案承包合同到期后，原告与被告郗厚富、刘振柏、孔凡英之间形成不定期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仍应按原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最后一期租赁费的到期日应为合同解除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的诉讼时效应从合同解除日开始计算，原告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刘振柏、孔凡英称两被告曾经与原告达成协议，两被告看管水厂大门的费用抵顶土地承包费，但被告刘振柏、孔凡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被告刘振柏、孔凡英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刘振柏、孔凡英此后若取得相关证据，可另案主张权利。对于刘振柏、孔凡英辩称原告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给两被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要求原告给予两被告苗木补偿款，但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合同的解除系因被告未按时支付土地租赁费违约导致，且被告并未提起反诉，因此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郗厚富、刘振柏、孔凡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泰安市老泰山医药公司药材基地以东59.282亩土地腾空后返还给原告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二、被告郗厚富、刘振柏、孔凡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截至2019年9月9日的土地租赁费3065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657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郗厚富、刘振柏、孔凡英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土地腾空交付之日止按照每年45000元向原告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支付土地占用费；四、驳回原告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3.14元，由原告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负担981.89元，由被告郗厚富、刘振柏、孔凡英负担3181.25元，测绘费14000元由被告郗厚富、刘振柏、孔凡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提交国某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涉案土地的真正承租人是刘绪亮，刘绪亮委托其父母进行经营管理。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申请证人国某出庭作证陈述：“在2011年3月18日刘绪亮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没有提交受父母委托签署合同的委托协议书，是随后补的。当时给刘绪亮出具证明是出于他个人的考虑。”刘绪亮申请证人韩某、杨某出庭作证，证人韩某陈述称：“自己是从2008年在承包地居住的，2011年以后国土资源承包地不定期租赁的直接责任人是刘振柏和孔凡英，刘绪亮平时过去看看父母，送点药，局里领导就土地承包事宜都是直接找刘振柏、孔凡英商讨解决，2012年以后并没有见过郗厚富去地里，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与刘振柏、孔凡英在承包后头一年签过合同，往后就不知道了，签合同的具体事宜不清楚，找孔凡英、刘振柏对接的领导也不知道是哪位。”证人杨某陈述称：“自己是2008年住在国土资源局承包地对面的，国土资源局承包地路北这块是刘振柏承包的，刘绪亮平时都是过去送药，局里领导就土地承包事宜都是直接找刘振柏、孔凡英商讨解决，这个事听他们讲过，经营方面是刘振柏负责，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与刘振柏签租赁合同听他讲签过一次，签合同的具体事宜不清楚，具体找刘振柏的领导也不知道是哪位，2012年至今在承包地没有见过郗厚富。”本院认为，证人国某二审所做陈述与一审期间出具的证明前后不一，违背了诚实守信原则，在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二审陈述的情况下，应认定其一审陈述具有更高的可信度，因此，证人国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纳，对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提交的国某《说明》亦不予采信。对于证人韩某、杨某的陈述，本院认为，该两证人对于案件情况的了解均是听刘振柏或孔凡英陈述得知，仅凭该传来证据并无法证实刘绪亮的主张，因此对于该两证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绪亮、郗厚富是否为本案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二、本案土地租赁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一审期间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虽为复印件，但与各方当事人所作陈述均一致，刘绪亮、郗厚富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反驳，该合同应作为裁判依据。该《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如未再续签，合同终止。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承包合。刘绪亮、郗厚富、刘振柏、孔凡英均认可，合同一年到期后，涉案土地实际由刘振柏、孔凡英使用。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于承包合同到期后，既未续签承包合同，也未收回涉案土地，更未提交证据证明郗厚富使用涉案土地，对于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关于判令郗厚富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3月17日合同到期后刘振柏、孔凡英与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因此，对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关于判令刘绪亮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于租赁土地的四至明确，且2012年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自行对涉案土地进行测绘后得知涉案土地实际面积大于合同约定面积，但却并未将此次丈量土地的面积通知被上诉人，亦未以书面形式对土地面积与被上诉人进行重新确认，且在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2019年7月20日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中依然要求按照每年45000元的标准支付土地租赁费，因此，在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自行测绘至本案起诉之日近七年期间内明知被上诉人实际占用土地面积大于合同约定的45.3亩却一直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每年45000元支付土地租赁费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租赁费按照每年45000元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上诉主张应按每年59282元计算租赁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应测绘费14000元亦应由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负担。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原承包合同到期后，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与刘振柏、孔凡英之间形成不定期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形成分期履行合同之债，相关债权诉讼时效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即从合同解除之日起算。上诉人刘绪亮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郗厚富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 二、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中心与刘振柏、孔凡英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解除； 三、刘振柏、孔凡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泰安市老泰山医药公司药材基地以东59.282亩土地腾空后返还给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 四、刘振柏、孔凡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截至2019年9月9日的土地租赁费3065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657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刘振柏、孔凡英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土地腾空交付之日止按照每年45000元向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支付土地占用费； 六、驳回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63.14元，由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负担981.89元，由刘振柏、孔凡英负担3181.25元，测绘费14000元由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0.7元，由泰安市泰山区土地储备开发整理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