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沛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夏花二路**法定代表人：袁叶池，职务：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华，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石马经济社）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来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石马经济社向自来水公司支付水费3707874.48元，并以3707874.48元为基数向自来水公司支付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石马经济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的0004737445、0019934785两支水表，因自来水公司未能提交新水表的行度，无法证实新水表更换后推算的应收水量，因此对于自来水公司主张的0004737445号水表需支付1228993.92元的水费，0019934785号水表主张的1037749.02元的水费，不予采信，该认定是错误的。关于0004737445号水表，自来水公司于2017年1月发现客户编号为0004737445的水表出现滞行故障，自来水公司对该水表2016年12月26日后产生的用水量进行暂收处理，暂收水量标准为“按上三期平均水量计收”，待换水表后根据新表的日用量再重新计算该段时期的用水量。在发现水表故障后，自来水公司在更换水表过程中多次受到石马经济社相关人员的故意阻挠。2017年11月7日，均禾街道办事处及相关部门协助自来水公司完成故障水表更换，但2017年11月26日，自来水公司抄表时发现该水表出现水表暴裂情况，对此自来水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更换故障水表。关于0019934785水表，自来水公司于2013年4月发现客户编号为0019934785的水表出现读数故障。自来水公司在2013年3月6日最后一次正常抄表后产生的用水量进行暂收处理，暂收水量标准为：“上三期平均水量计收”，待换水表后根据新表的日用量再重新计算该段时期的用水量。在发现该水表故障后，石马经济社相关人员故意阻挠自来水公司更换故障水表。根据《广州市自来水用水规则》第十三条规定，在两支水表按新装表日用水量计算水表损坏期间的应收水量，计算出的金额分别为1228993.92元和1037749.02元。石马经济社辩称：1.其不同意上诉请求，自来水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除7445、4785号水表其他都超过诉讼时效。2.用推算方法7445、4785计算出水费是不合理的。根据广州供水用水条例，自来水公司作为供水单位应当承担延迟维修的损失费用。3.其虽未提出上诉，但关于缴纳水费的函，其对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不认可证据只是基于其现在无法找到缴交水费的单据。自来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马经济社向自来水公司清偿水费欠费人民币3707874.48元；2.石马经济社向自来水公司支付欠费违约金人民币1328336.04元（计算方式：以每期欠交水费数额为基数，自该期交费截止日期届满之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标准，均计至2019年7月24日，违约金暂合计为人民币1328336.04元，违约金最终金额计算至石马经济社足额清偿水费欠费之日止）。3.石马经济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马经济社名下11个注册水表（客户编号分别为：0004752253、0004900753、0004952972、0005043734、0005043994、0005107461、0019934798、0019934815、0019934831、0004737445、0019934785）由自来水公司供水。现自来水公司主张经其多次催缴，石马经济社至今尚欠水费3707874.48元及违约金，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自来水公司为证实石马经济社名下上述水表用水累计欠费及向石马经济社催缴水费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自来水公司制作的欠费明细及相应抄表记录，显示：            用户编号              用水时期              抄表水量      （m3）              欠费金额（元）              备注                  0004752253      (居民生活)              2012.1              22235              29350.2              此月有两次抄表记录，但抄表记录备注内容不明                  0004900753      (居民生活)              2012.1              7606              10039.92              抄表记录注明：多月                  0004952972      (居民生活)              2010.12              9126              12046.32              抄表记录注明：用户反映漏水                  2011.1              3618              4775.76              抄表记录注明：之前漏水                  0005043734      (工业用水)              2011.12              2517              4606.11                                2012.1              4427              8101.41                                2012.2              2648              4845.84                                2012.3              3819              6988.77                                2012.4              5339              9770.37              此月有两次抄表记录                  0005043994      (居民生活)              2011.12              8473              11184.36                                2012.1              6770              8936.4                                2012.2              5600              7392                                2012.3              6947              9170.04              此月有两次抄表记录                  2012.4              4115              5431.8                                0005107461      (居民生活)              2014.5              23062              45662.76              5月22日抄表记录注明：表爆，上3个月平均报（2月为12412、3月为16209、4月为23062）                  2014.6              30304              60001.92              此月抄表记录注明：6月18日换，其他记载内容不明，但7月21日抄表记录记载的“行至度数”为24824、“实用水量”为20024                  2014.6              5348              10589.04                  0019934798（居民生活）              2011.4              5              6.6                                2011.10              90              118.8                                2011.11              89              117.48                                2011.12              135              178.2                                2012.1              22              29.04                                2012.2              7              9.24                                2012.3              364              480.48                                2012.4              25              33                                0019934815（居民生活）              2011.3              57096              75366.72                                2011.7              35137              46380.84                                2011.8              39630              52311.6                                2011.9              35391              46716.12                                2011.10              30002              39602.64                                2011.11              24713              32621.16                                0019934831（居民生活）              2012.1              7750              10230                                0004737445（居民生活）              2017.1              22681              44908.38                                2017.2              21889              43340.22                                2017.3              20703              40991.94                                2017.4              21758              43080.84                                2017.5              21450              42741                                2017.6              21304              42181.92                                2017.7              21504              42577.92                                2017.8              21419              42409.62                                2017.9              21409              42389.82                                2017.10              21444              42459.12                                2017.11              21424              42419.52              抄表记录注明：表爆，但有记载实用水量                  2017.12              21426              42423.48                                2018.1              21431              42433.38              抄表记录注明：表爆，且没有记载实用水量                  2018.2              21427              42425.46                  2018.3              21428              42427.44                  2018.4              21429              42429.42                  2018.7              276578              547624.44              没有抄表记录                  0019934785（居民生活）              2012.5.7              28103              37095.96                                2013.1              27201              53857.98                                2013.2              21527              42623.46                                2013.3              15489              30668.22                                2013.4              21406              42383.88                                2013.8（抄表日期为2013.8.6）              85624              169535.52              抄表记录中记载4月的实用水量为21406，未记载5、6、7月的使用水量，在8月的记录注明：按4月用水量21406暂收5月－8月水量85624                  2013.10              30831              61045.38              在原抄表记录均未见相应月份的用水信息，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是在同张抄表记录中另黏贴一张小表格，记载此3月表爆，按去年同期暂收                  2013.11              25986              51452.28                  2013.12              26911              53283.78                  2014.1              27201              53857.98              抄表记录注明：表爆，按去年同期暂收                  2014.2              21527              42623.46                  2015.8              25213              49921.74              没有抄表记录                  2015.9              25213              49921.74                  2015.10              25213              49921.74                  2015.11              25213              49921.74                  2015.12              25213              49921.74                  2016.2              241616              478399.68                  2018.9              274148              542813.04                  2018.9              约8352              16536.3      自来水公司表示抄表记录中关于两次抄表或者是除抄表数字之外的备注的文字表述，在实际情况中均为涉案的水表因出现故障，基于自来水公司的不同的抄表员进行二次核查；文字摘要记载不清楚部分，因为时间太久了，抄表员也太多，因此现在确认不了。2、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日的《催缴水费律师函》9份，内容显示：自来水公司委托律师向石马经济社催收0004752253水表自2012年1月至2013年4月止的拖欠水费440012.1元；0004900753水表自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止的拖欠水费63672.18元；0004952972水表自2010年12月至2013年4月止的拖欠水费199112.1元；0005043734水表自2011年12月至2013年4月止的拖欠水费49131.68元；0005043994水表自2011年12月至2013年4月止的拖欠水费53725.32元；0019934798水表自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止的拖欠水费1905.42元；0019934815水表自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止的拖欠水费455864.64元；0019934831水表自2012年1月至2013年4月止的拖欠水费327253.74元；0019934785水表自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止的拖欠水费164242.62元。但自来水公司并未提交上述律师函的送达记录，也无0004737445、0005107461水表的催款律师函。3、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的《自来水欠费户暂停供水服务通知书》及EMS邮件一份，通知书显示：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白云供水所称石马经济社用水（编号02833、02829、02856、37080等18个编号）自2002年11月至2014年2月共147期欠缴水费共1715255.8元，欠缴污水处理费共8565955.92元，要求石马经济社在该通知送达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缴清欠费。该通知书下方的“温馨提示”内容为：“2008年5月1日以后的欠费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EMS邮件显示收件人为“陈联”，，地址为白云区新市镇村石马村民委员会但邮单中未见快递公司印章，也无签收记录。4、落款时间是2014年10月24日的《关于催缴水费函》，向石马经济社催收：15个编号为0005043994、0005043734、0005043095、0019934756、0019934785、0019934798、0019934802、0019934815、0019934831、0019934828、0004900753、0004900740、0004952972、0004737445、0005107461的水表，从2003年2月至此时的未缴水费1541658.26元、污水处理费8134500.33元。按《广州市城市供水用水条例》石马经济社必须在每期抄表日后14天内缴交当期水费，每逾期一天应支付拖欠水费额的0.1%的违约金，请十五天内缴清水费。但自来水公司并未提交上述函件的送达记录。5、落款时间是2016年11月15日的《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北区供水分公司关于促请缴纳水费的函》，向石马经济社催收水费，内容为：有15个编号为0004737445、0004752253、0004900753、0004952972、0005043095、0005043994、0005107461、0019934756、0019934785、0019934798、0019934815、0019934831、0005043734、0019934802、0019934828的用水水表，我公司此前通过多种形式通知贵单位尽快缴交前期拖欠水费，时至今日贵单位仍没有如期足额缴交水费，对我公司经营造成不良影响。现我公司再次敦促贵单位尽快缴纳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拖欠的水费合计人民币1504026.90元(未含违约金)，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拖欠的水费合计人民币1164874.94元（未含违约金）。请贵单位自收到此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缴纳欠费或书面回复我公司相关还款计划。但自来水公司亦未提交上述函件的送达记录。6、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的《催缴水费律师函》9份，内容显示：自来水公司委托律师向石马经济社催收0004752253水表自2012年1月以来的拖欠水费29350.2元；0004900753水表自2012年1月以来的拖欠水费10039.92元；0004952972水表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止的拖欠水费16822.08元；0005043994水表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止的拖欠水费42114.6元；0005107461水表自2014年5月至2014年6月止的拖欠水费116253.72元；0019934798水表自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止的拖欠水费972.84元；0019934815水表自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止的拖欠水费292999.08元；0019934831水表自2012年1月以来的拖欠水费10230元；0019934785水表自2012年5月至2015年12月止的拖欠水费888036.6元。但自来水公司并未提交上述律师函的送达记录，也无0004737445、0005043734水表的催款律师函。7、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的《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北区供水分公司关于促请缴纳水费的函》，向石马经济社催收水费，内容为：此前，我公司已通过多种形式通知您合作社尽快缴纳前期拖欠水费，但时至今日，您合作社仍没有如期缴纳足额水费，该行为已对我公司经营情况造成不良影响。现我公司再次敦促您合作社尽快缴纳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拖欠的水费欠费，合计人民币1441131.54（未含违约金，欠费情况见附件），同时请您合作社落实相关措施避免产生新欠费，以保障正常供水。请您合作社自收到此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缴纳欠费或书面回复我公司相关还款计划。但自来水公司亦未提交上述函件的送达记录。8、记载催缴日期为2018年9月26日的《催缴通知单》9张，显示催收0004752253、0004900753、0005043994、0005107461、0019934798、0019934831、0004737445、0019934785水表的水费。其中一张催缴通知单中未见水表编号。但自来水公司亦未提交上述通知单的送达记录。9、开票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的发票11张、开票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的发票10张，显示已收0004752253、0004900753、0004952972、0005043734、0005043994、0019934798、0019934815、0019934831、0004737445、0019934785水表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28日的水费，0005107461水表2018年6月26日－2018年7月26日的水费；已收0004752253、0004900753、0004952972、0005043734、0005043994、0019934815、0019934831、0004737445、0019934785水表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1月28日的水费，0005107461水表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26日的水费。10、陈伟联于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付水费的银行入账记录及石马经济社于2016年10月、11月、12月支付水费的银行入账记录。拟证实石马经济社在收到2014年10月24日的函件后，于2015年1月15日支付445757.28元，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但支付的上述水费并未包含在本案中自来水公司主张的水表相应月份的水费中；其他付款记录均是支付其他应交当月的水费。11、照片复印件3张，拟证实自来水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向石马经济社现场送达欠费通知，并与相关部门召开协调会。但照片复印件中未显示拍摄时间。自来水公司表示也不能提供原件，会议也没有形成会议纪要。经质证，石马经济社对于证据1三性不认可，虽然自来水公司有提交原件，但是根据自来水公司对于欠费具体明细的陈述情况可以反映自来水公司无法解释抄表记录中的部分备注记载内容，充分反映出抄表记录是自来水公司单方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撑抄表数额的准确性。证据2到证据8三性也不予确认，实际上石马经济社没有收到这些所谓的律师函、催缴通知函的。证据9没有意见，证明石马经济社有缴交水费，不存在欠费情况。证据10没有意见。证据11照片没有原件，也无法看出照片时间及关联性，不足以证明自来水公司向石马经济社催缴水费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有中断的情形。石马经济社为证实自来水公司主张编号0004737445、0019934785水表外的其他水表的水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其已经支付了0004737445水表2016年12月至2018年11月（除2017年8月以外）的水费、支付了0019934785水表2016年9月至2018年11月份的水费，自来水公司以推算方式计算石马经济社欠缴水费与事实不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白云区均禾街石马经济合作社水费欠费情况汇总表，显示0004752253水表欠费时间为2012年1月，金额29350.2元；0004900753水表欠费时间为2012年1月，金额10039.92元；0004952972水表欠费起止时间为2010年12月和2011年1月，金额16822.08元；0005043734水表欠费起止时间为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金额34312.5元；0005043994水表欠费起止时间为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金额42114.6元；0005107461水表欠费起止时间为2014年5月至2014年6月，金额116253.72元；0019934798水表欠费起止时间为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金额972.84元；0019934815水表欠费起止时间为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金额292999.08元；0019934831水表欠费时间为2012年1月，金额10230元；0004737445水表欠费起止时间为2018年7月，金额1228993.92元；0019934785水表欠费起止时间为2018年9月，金额1925785.62元。合计金额3707874.48元。石马经济社表示该证据来源是自来水公司工作人员向石马经济社提供的。2、编号为0004737445欠费情况，系自来水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中向石马经济社发送的。显示该水表从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及2018年7月共计欠费1228993.92元，其中2018年7月的欠费547624.44元系推算追收。3、自来水公司工作人员与石马经济社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来水公司方发送上述证据2的欠费明细，石马经济社方发送了缴费发票图片。4、石马经济社缴交水费发票，显示石马经济社已经支付0019934785水表2013年8月6日－2013年9月23日、2016年8月28日－2018年11月28日期间的水费；支付0004737445水表2016年11月26日－2017年7月26日（发票开票时间2018年4月24日），2017年8月25日－2018年11月28日期间的水费。5、照片打印件，拟证实自来水公司在石马经济社辖区内进行供水设施施工及维修中，经常出现供水设施发生爆裂漏水的现象，自来水公司以推算追收方式计算石马经济社欠费金额，没有依据。经质证，自来水公司认为上述证据1－3没有原件，三性不予确认；证据4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0004737445水表在2017年确实已经出现了损坏，在2018年的5月23日更换了新的水表，在水表损坏期间自来水公司是依据《广州市自来水用水规则》第十三条的规定按照过去三个月的用水量平均值进行暂收，石马经济社也确实按照自来水公司的依据暂收用水量所发出的缴费通知缴费了，但2018年5月23日，该水表更换完成之后，自来水公司以新水表的行度推算出应收水量，对暂收水量以多除少补的办法进行处理，确定最终的金额按照1.98元/立方米计算金额1228993.92元。至于平摊到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的哪个月份是自来水公司内部制作的，2018年7月的水量并非当月的用水量，而是更换水表之前的用水量。证据5因为都是照片，三性都不予确认。另查明：《广州市自来水用水规则》第十三条规定：因水表发生故障（停行、滞行、失针、表面玻璃及水表铅封损坏等）或因用户锁门、物阻及水浸表面等，抄表员无法抄表时，由供水企业根据具体情况选择下列方法暂收水费：（一）按上次用水量；（二）按上三次用水量的平均值；（三）按去年同期用水量；故障表更换后，以新水表的行度推算出应收水量，对暂收水量以多除少补的办法处理。广州市物价局于2005年12月23日印发穗价[2005]239号《关于对我市自来水价格改革方案的批复》文件，明确广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供水价格：1.居民生活用水（环卫、绿化）1.32元/立方米；2.工业用水1.83元/立方米；……；本批复从2006年1月1日起实行。广州市物价局于2012年5月17日印发穗价函[2012]281号《关于调整我市自来水价格相关问题的批复》文件，调整自来水价格：1.居民生活用水第一阶梯水价1.98元/立方米；2.非居民生活用水3.46元/立方米；……；本批复从2012年5月21日起实行。再查明：一审法院受理的石马经济社人陈志乾等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串通投标罪、行贿罪、职务侵占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包庇罪、放火罪、挪用资金罪一案[（2019）粤0111刑初2013号]，在该案卷宗中有一份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北区供水分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发出的《关于促请缴纳水费的函》，向本案石马经济社催收水费，内容为：此前，我公司已通过多种形式通知您合作社尽快缴纳前期拖欠水费，但时至今日，您合作社仍没有如期缴纳足额水费，该行为已对我公司经营情况造成不良影响。现我公司再次敦促您合作社尽快缴纳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拖欠的水费欠费，合计人民币1441131.54元（未含违约金，欠费情况见附件），同时请您合作社落实相关措施避免产生新欠费，以保障正常供水。请您合作社自收到此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缴纳欠费或书面回复我公司相关还款计划。该函件上方有石马经济社加盖印章。自来水公司对此函件无异议。石马经济社则认为该函件中石马经济社的印章无法确定是否属于侦查机关要求石马经济社补盖，也不能证明自来水公司已经通过正当途径送达石马经济社，此时诉讼时效也已经届满。庭审中，自来水公司表示0004737445、0019934785水表中推算追收用水量确实是没有相应的抄表记录，只是按照更换新表之后的新的流量来推算出来的；0019934785水表坏了两次，2013年3月份坏了，然后在2016年3月份重新更换新的水表，2017年5月份又坏了。在2018年8月份更换新的水表，因此在2013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都是根据新水表更换之后的用水量进行推算，自来水公司表格中除了2012年5月、2013年1月、2013年2月的用水量是真实产生的外，从2013年3月到2018年9月的其他用水量都是在更换水表后根据新水表行度进行的推算；如上陈述，0004737445水表在2018年5月23日更换新的水表，具体用水量也是以相同方式推算。石马经济社对此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对于诉讼时效问题，自来水公司表示其在2014年10月24日发出催缴函后，石马经济社在2015年1月15日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每个月自来水公司都是会发催缴通知书，只是目前因为历史原因未能举证。另，自来水公司称其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假如2011年1月份的水费应该在2011年2月15日缴纳，给予15天的缴费期，从2月16日开始起算违约金。以上事实，有供水协议、申请报告、函、自来水欠费户暂停供水服务通知书、催交水费律师函、快递单、关于促请缴纳水费的函、催缴通知单、发票、抄表记录、转账记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欠费情况汇总表、用水情况列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自来水公司、石马经济社之间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石马经济社作为用水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水费。对于水费数额问题。1.自来水公司提供的多份证据明确了拖欠水费的数额，但由于截止计费时间不同，故数额上存在差异，石马经济社所拖欠水费的数额应当根据自来水公司提供的最新的用水情况明细表来确定。自来水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发出的《关于促请缴纳水费的函》，要求石马经济社支付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拖欠的水费合计人民币1441131.54元，石马经济社已在该催款函上加盖公章，现无证据显示石马经济社在收到该函件后就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于该《关于促请缴纳水费的函》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认定石马经济社尚欠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水费1441131.54元。2、对于0004737445水表，自来水公司主张石马经济社尚欠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及2018年7月的水费，并表示因该水表在2017年损坏，其在2018年5月23日更换水表后按照《广州市自来水用水规则》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推算追收，但是自来水公司并未提交新水表的行度，无法证实新水表更换后推算的应收水量，因此，在石马经济社已经支付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7月26日及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水费，且自来水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下，自来水公司要求石马经济社再支付1186584.3元的水费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自来水公司提交的每月用水量抄表记录符合广州市自来水用水抄表规则，且水表损坏时，在正常供水的情况下根据前三期平均水量或者按去年同期用水量或者上月用水量计收水费的方式合理。石马经济社并未举证证实其已经支付2017年8月的水费，故依据自来水公司提交的抄表记录中记载的用水量，经核算，石马经济社应向自来水公司支付该月份水费42409.62元。3.对于0019934785水表，自来水公司主张该水表2016年2月、2018年9月期间尚欠水费的问题，虽自来水公司未提交抄表记录证实实际用水情况，但考虑石马经济社一直实际使用该水表，结合抄表记录中记载的2013年2月水量情况，一审法院按2013年2月计收的用水量21527立方米作为核算2016年2月水费的依据，故石马经济社尚欠自来水公司2016年2月的水费金额为21527×1.98=42623.46元。如上文论述，自来水公司主张追收该水表故障期间的水费，并记载在2018年9月的水费中，因石马经济社已经支付2018年9月水费，且自来水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下，自来水公司要求石马经济社再支付水费559349.34元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石马经济社尚欠自来水公司水费1526164.62元。石马经济社主张因自来水公司施工及维修问题导致供水设施爆裂及漏水现象，仅提交照片打印件予以佐证，自来水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石马经济社未进一步举证，故石马经济社以此为由对尚欠水费金额提出异议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诉讼时效问题。从催交水费律师函、快递单、关于促请缴纳水费的函、催缴通知单等文件可以看出，自出现涉案水表欠费问题以来，自来水公司多次向石马经济社催款，石马经济社亦在2018年6月25日的《关于促请缴纳水费的函》中加盖公章，石马经济社对欠水费的情况应是清楚的，且在本案诉讼前对于自来水公司催缴水费的行为也未提出异议。故石马经济社关于自来水公司主张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违约金问题，石马经济社支付违约金应以双方约定为前提，本案中，自来水公司、石马经济社并无约定违约金的标准，自来水公司主张根据缴费通知单的标准计算，但无证据显示石马经济社接受缴费通知单中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的内容，考虑石马经济社拖欠水费的违约行为给自来水公司造成的主要为利息损失，考虑石马经济社在2018年6月25日的《关于促请缴纳水费的函》中加盖公章，再结合该催款函的内容，故违约金从2018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为宜。另，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同时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因此，违约金应以1526164.62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该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经济联合社支付广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所欠水费1526164.6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526164.62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54元，由广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27289元，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经济联合社负担19765元。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经济联合社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9765元，自该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自来水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示，0004737445水表在2018年5－11月的用水量分别是3668m3、64228m3、54113m3、56049m3、53951m3、50393m3、46845m3根据自来水公司开具的发票和拆换表派工证、水表照片显示，0019934785水表2016年3月2日水表行度0m3，2016年8月28日水表行度104724m3，2017年水表行度3789m3，2018年8月26日水表行度88m3，2018年9月25日水表行度30336m3。2018年9月发票显示，该水表用户仅缴纳水费48324.54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石马经济社应支付编号0004737445、0019934785两只水表项下多少水费。《广州市自来水用水规则》第十三条规定：因水表发生故障（停行、滞行、失针、表面玻璃及水表铅封损坏等）或因用户锁门、物阻及水浸表面等，抄表员无法抄表时，由供水企业根据具体情况选择下列方法暂收水费：（一）按上次用水量；（二）按上三次用水量的平均值；（三）按去年同期用水量；故障表更换后，以新水表的行度推算出应收水量，对暂收水量以多除少补的办法处理。关于0004737445水表。根据本案的证据查明，0004737445水表自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23日用水量显示大幅度减少，自来水公司主张因该水表损坏造成。在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予采信。自来水公司根据《广州市自来水用水规则》的规定，按上三次用水量的平均值收取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的水费，在更换新水表后，主张以新水表的行度推算出应收水量，对暂收水量以多除少补的办法处理，符合上述规定，应予支持。但0004737445水表在2018年6－11月的用水量分别是64228m3、54113m3、56049m3、53951m3、50393m3、46845m3，应以该几个月用水量的平均值作为推算应收水量。自来水公司主张2018年6月25日的水表行度62095m3作为推算应收水量的依据，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则作为推算应收水量的依据为54263m3[(64228m3+54113m3+56049m3+53951m3+50393m3+46845m3)÷6],石马经济社在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应交纳的水费为1719051.84元（1.98元×16×54263m3），石马经济社已经交纳681369.48元，还应补交1037682.36元。关于0019934785水表。自来水公司在2018年6月25日向石马经济社发出《关于促请缴纳水费的函》，催缴2010年12月至2015年12月拖欠的水费共计1441131.54元，石马经济社在该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也对此予以确认。自来水公司主张2013年3月6日水表故障后，至2016年3月2日才更换水表，而2016年3月2日水表行度为0m3，2016年8月28日水表行度为104724m3，可计算正常行表月均用水量为17552m3[（104727－0）m3÷179天×30天]，而根据自来水公司制作的欠费明细及相应的抄表记录看，0019934785水表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间，自来水公司按15489m3至30831m3且基本上按20000m3以上计算石马经济社的用水量。可见，根据自来水公司换表后正常用水的水表行度推算，自来水公司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计算石马经济社的用水量，并不少于0019934785水表换表后正常用水量，且该部分的水费已经包含在2018年6月25日自来水公司发出的《关于促请缴纳水费的函》所记载的费用中。故自来水公司另外再主张0019934785水表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间的水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自来水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1日间的水费，因其未提供相应的抄表或者交纳水费的发票等可以证明未收或者少收水费的依据，本院对该部分也不予支持。至于2017年5月28日至2018年8月26日的水费，自来水公司主张2017年6月发现水表无法显示读数，之后一致暂计用水量。从2017年6月暂收水量看，从之前的每月20000m3相比较少为3789m3，确实比之前正常用水量减少很多，且在自来水公司自2018年8月26日换表后，该水表的正常用水量均在30000m3以上，故本院对自来水公司主张该段时间的用水量为暂计用水量，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8月26日0019934785水表行度为88m3，2018年9月25日水表行度30336m3，用水天数为30天。而2017年5月28日至2018年8月26日用水天数共455天，则该段时间总用水量为：458761m3[（30336m3－88m3）÷30天×455天]。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暂计收水量共184615m3，石马经济社需补交水费为：542809.08元[（458761m3－184615m3）×1.98元/m3]，另石马经济社在2018年9月还欠水费16536.3元，也应补交该月份的欠交部分。则石马经济社在2017年5月28日至2018年9月应补交的水费应为559345.38元（542809.08元+16536.3元）。综上，石马经济社应补交的水费应为：3038159.28元（1441131.54元+1037682.36元+559345.38元）。同时，石马经济社还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以3038159.28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给自来水公司。综上所述，自来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经济联合社支付所欠水费3038159.2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038159.28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给上诉人广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5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17114元，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经济联合社负担29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5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7445元，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马经济联合社负担168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