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2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陈菊安，女，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文，湖北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王保玉（曾用名王保东），男，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固始新希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固始县蓼城大道与凤凰大道交叉口东十米。法定代表人：沈文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沈文海，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再审申请人陈菊安因与被申请人王保玉、固始新希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沈文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5民初5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豫15民申1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菊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文、被申请人王保玉到庭参加诉讼。固始新希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沈文海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菊安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程序违法。理由：涉案债务根本不存在。原审应送达给王保玉的文书均被周刚代收，足见王保玉与沈文海虚构民事纠纷。申请人与沈文海因财产分割分歧未能办理离婚手续，沈文海在诉讼过程中对王保玉的主张及证据均予以认可，且故意不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作为股东的财产，明显是为了虚增夫妻共同债务，损害申请人的利益。被申请人不具备出借资金的能力，也未提供资金来源，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存在。沈文海应当承担公司债务的清偿责任，此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申请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未依法向申请人送达开庭传票，缺席判决，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利。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王保玉辩称，申请人的申请理由纯属个人推理，没有事实依据。他们夫妻二人关系非常好，沈文海在公司工作期间，申请人经常带着双胞胎女儿和母亲来探望，并且还给我们包红包。申请人陈菊安在稻花香酒业任高管，他们夫妻二人实力强大，所以我们才借钱给他们。沈文海和陈菊安应共同偿还债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保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固始新希望公司清偿原告33.2319万元本金，依法承担其中293255元的逾期利息（月息1.5分），沈文海、陈菊安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文海和固始新希望公司承认王保玉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固始新希望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持条据起诉，要求固始新希望公司还本付息，有理有据，应予支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沈文海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沈文海和陈菊安均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上述情形，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菊安对公司债务亦应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固始新希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保玉欠款332319元及利息（以本金293255元、月利率1.5%计，从2016年12月26日至还清时止）；二、被告沈文海、陈菊安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142.5元，由固始新希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沈文海、陈菊安负担。再审中,申请人提供《离婚证》，以证明其与沈文海于2018年12月18日登记离婚。被申请人王保玉认为申请人与沈文海感情很好，不认可该份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1、涉案借款是否成立。2、如果借款真实成立，涉案借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被申请人王保玉在原审中提供了主张债权的凭证，债权凭证上有沈文海的签名及固始新希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原审中,被申请人沈文海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且认可其中293255元的欠款利率月息为一分五厘。故涉案借款成立。申请人的此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涉案借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据此，陈菊安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在于沈文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该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又在于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共同债务是基于夫妻的共同生活需要，以及对共同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为维持共同生活所需，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发的债务，均系共同债务的范畴。根据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债务系沈文海从事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该类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取决于两个方面的因素：一是该经营活动是否取得了陈菊安的同意；二是经营收入是否共享，即使夫妻一方未经同意，但是经营收益用于共同生活或者另一方追认亦可定为共同债务。现暂且不论沈文海向王保玉借款时是否征得了陈菊安的同意及事后认可，关键看经营收益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若用于共同生活，则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反之，则不能认定为共同债务。现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该二笔债务及产生的收益是否用于申请人夫妻共同生活。双方均无证据，则按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性质如何认定问题的请求所作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载明：“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依据此答复，陈菊安负有举证责任，但陈菊安现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及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上述法律规定，也将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的债务原则上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把认定为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确定由负债方承担。沈文海与陈菊安均未提交涉案债务明确约定属于沈文海个人债务的证据或者其夫妻二人明确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债务各自清偿，且王保玉知道该约定的证据。现申请人陈菊安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申请人的此项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经查，送达回证显示，原审向申请人陈菊安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由沈文海签收。当时申请人与沈文海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视为送达。申请人关于其未收到传票，原审缺席判决，程序违法的申请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申请人陈菊安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5民初55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芦 倩审判员 时华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胡和平书记员李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