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自军，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彬，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杰，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自军因与被上诉人李艳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自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被上诉人李艳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自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艳彬向高自军支付工程款2082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74400元自2018年2月8日起算，另外133800元自2019年12月3日起算，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左右，高自军从李艳彬处承揽濮上名家小区7#楼内外墙粉刷工程，李艳彬应支付工程款554400元；2016年6月左右，高自军从李艳彬处承揽金堤小区12#楼、13#楼内外墙粉刷工程，李艳彬应支付工程款508591.99元，应付工程款共计1062991.99元。现李艳彬分别欠付濮上名家小区工程款74400元、金堤小区工程款133800元。一审中李艳彬提供的由高自军出具的18张收据，产生时间自2014年3月22日至2019年2月4日，共计940000元。该18笔款项并非全部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不应全部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故一审法院以应付总工程款数额减去940000元的计算方式错误。金堤小区的粉墙工程于2016年6月左右开始，故出具时间在2016年6月之前的收据不可能是金堤小区的工程款。按照案涉工程的施工时间，李艳彬提供的18张收据分为两部分，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的8张收据共计575000元，2016年9月至2019年2月的10张收据共计365000元。李艳彬本人书写的濮上名家小区工程款结算清单中显示，截至2018年2月8日，李艳彬欠付高自军工程款74400元，已付高自军工程款480000元。而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的8张收据显示共付工程款575000元，该数额明显多于李艳彬认可的濮上名家已付工程款480000元，甚至多于濮上名家总工程款554400元。故可认定李艳彬出示的收据并非全部源自案涉工程。李艳彬应当按照欠条上显示的数额向高自军支付工程款。李艳彬辩称，18张收条是濮上名家和金堤小区的工程款，没有其他小区工程，凡是金堤小区的工程款都写明了金堤小区。二审庭审后，李艳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代理词称，74400元欠条已经包含在133800元欠条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高自军上诉称濮上名家小区7#楼工程款为554400元，而其自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从李艳彬处领取工程款575000元，575000元的收条还涉及其他工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高自军一审认可濮上名家小区粉刷工程原合同价为582120元（55440平方米×10.5元/平方米），李艳彬支付的575000元，并不超过582120元。双方结算时将单价变更为10元/平方米，工程款才确定为5544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认可高自军从李艳彬处承揽的工程只有濮上名家和金堤小区两处。（2015）华法民初字第7029号民事判决涉及的是刘某某与河南省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李某某关于濮阳.市君恒熙园(以下简称君恒熙园)工程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三、根据高自军在对金堤小区工程算账时向李艳彬递交的纸条“内粉面积41792.42㎡，外粉10156.4㎡，合计51948.82㎡×10元=519488.2元”，高自军记录金堤小区工程款为519488.2元，加上濮上名家工程款554400元，共计1073888.2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940000元，未付工程款为133888.2元，抹去零头88.2元，李艳彬向高自军出具133800元的欠条。四、李艳彬原来与高自军关系较好，高自军边施工边领钱，双方未结算。李艳彬认为双方都有手续，最后结算就行。高自军持自己记录的纸条找李艳彬结算时，李艳彬要求高自军交回74400元的欠条，高自军称欠条在家没带，李艳彬因熟人关系未强烈要求。高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艳彬向高自军支付工程款2082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其中74400元自2018年2月8日起算，另外133800元自2019年12月3日起算，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高自军从李艳彬处承揽濮上名家小区7#楼的内外墙粉刷工程，工程结束后，李艳彬自行计算，内外粉均10元/平方米计算，李艳彬应支付给高自军的工程款为554400元。2016年6、7月份，高自军从李艳彬处承揽金堤小区12#楼、13#楼的内外墙粉刷工程，工程结束后，李艳彬自行计算，内墙粉按9.5元/平方米、外墙粉按10元/平方米计算，李艳彬应支付给高自军的工程款为508591.99元。2018年2月8日李艳彬给高自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高自军内外粉工资款柒万肆仟肆佰元整濮上名家7#楼”。2019年12月3日李艳彬给高自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金堤小区内外粉款壹拾叁万叁仟捌佰元整”。李艳彬提交自2014年3月22日至2019年2月4日，高自军出具的支取工程款和收到工程款的18张收条，共计940000元。针对高自军提交的李艳彬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的金堤小区工程款欠条138800元与濮上名家、金堤小区的工程总款1062991.99元扣除高自军已支取的940000元，剩余欠款122991.99元的数额不相符的情况，李艳彬称：李艳彬自行计算的金堤小区12#楼、13#楼的内外墙粉刷工程，内墙粉按9.5元/平方米、外墙粉按10元/平方米结算，李艳彬应支付高自军的工程款为508591.99元，高自军要求内外墙均按10元/平方米，高自军计算的金堤小区的工程款是519488.2元，让李艳彬按此数额出具欠条，去掉零头88.2元后，李艳彬出具了133800元的欠条。对此数额，高自军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高自军从李艳彬处承揽了濮上名家和金堤小区部分楼房的内外墙粉刷工程，高自军在施工过程中和施工完毕后，从李艳彬处支取工程款，双方结算后，李艳彬给高自军出具了欠条。高自军提交欠条两份，要求李艳彬支付工程欠款208200元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李艳彬对高自军施工的事实认可，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有异议。经过双方举证，双方均认可高自军从李艳彬处承揽的工程只有本案所涉两处，对工程款的总数额亦无异议，故用两处工程的工程款总数额扣除高自军已支取的工程款，可得出李艳彬应支付高自军的工程款，即是李艳彬在2019年12月3日出具欠条的133880元，故李艳彬应支付高自军工程款133880元，对高自军诉请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李艳彬辩称已经实际支付了2018年2月8日的欠条上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虽然双方未在欠条上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支付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李艳彬应向高自军支付工程欠款133880元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自出具欠条的日期2019年12月3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李艳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自军支付工程款133880元及利息（利息以13388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如果李艳彬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24元，减半收取2212元，由高自军负担790元，由李艳彬负担14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高自军提交证据：证据1，一审法院（2015）华法民初字第7029号民事判决书及君恒熙园项目处罚通知单、工程清单，证明李艳彬承包君恒熙园工程且欠付高自军工程款320000元。证据2，案外人刘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艳彬欠付高自军君恒熙园5#楼、7#楼内粉工程款320000元。证据3，2018年2月8日李艳彬出具的计算清单一份。证明截至2018年2月8日已付高自军工程款480000元，尚欠工程款74400元，与李艳彬出具的欠条显示的欠款金额一致。李艳彬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李艳彬于2018年2月8日出具清单显示“高自军内外墙刷工面积55440㎡，每平方单价10，合计工资554400元，已付工资480000，欠工资74400元李艳彬2018年2月8日”。该清单中显示的面积、单价、已付款项、欠付款项数额与李艳彬一审提交的濮上名家7#楼欠各班组工资清单表中高自军内外粉工程面积、单价、已付款项、欠付款项记载内容一致。李艳彬二审庭审中认可高自军向其出具的18张收条中，其中涉及金堤小区的10张收条共计365000元。该10张收条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至2019年2月4日。另8张收条共计575000元，出具时间为2014年3月22日至2015年2月13日。另查明，河南省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君恒熙园5#楼、7#楼工程分包给李某某。2011年9月28日，李某某又就该工程与刘某某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承包范围系按图纸内容对刘某某实行平米包干价等。2013年5月28日工程竣工。刘某某将其中的内粉工程分包给高自军，高自军内粉刷工程款为320000元。又查明，李艳彬系李某某之子，李某某、李艳彬分别在多份君恒熙园5#楼、7#楼工程处罚通知单的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再查明，刘某某于2020年7月24日出具证明称，其从李某某、李艳彬父子处承包君恒熙园5#楼、7#楼工程，将其中内粉工程分包给高自军。李某某、李艳彬与刘某某已协商一致，李某某、李艳彬将5#楼、7#楼内粉工程款320000元直接支付给高自军，不再向刘某某支付，并将该笔款从应付刘某某的工程款中扣除。其二人已向高自军支付部分工程款，但未支付完毕，实际支付人为李艳彬。李艳彬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高自军主张李艳彬向其支付工程款208200元及利息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自军与李艳彬均认可案涉濮上名家小区7#楼内外墙粉刷工程面积55440平方米，单价为10元/平方米，工程款共计554400元；双方亦认可案涉金堤小区12#楼、13#楼内外墙粉刷工程，内墙粉按9.5元/平方米、外墙粉按10元/平方米结算，工程款为508591.99元。李艳彬分别就两个工程于2018年2月8日出具74400元欠条、2019年12月3日出具133800元欠条，欠条上均明确显示工程名称。高自军现持有两张欠条向李艳彬主张支付工程款208200元。但李艳彬依据其持有的18张收条，共计940000元，主张其欠付工程款应为总工程款扣减940000元，并称74400元欠条已包含133800元欠条中。本院经审查，李艳彬二审当庭认可18张收条中的10张收条，系支付高自军金堤小区工程款365000元。结合金堤小区工程款总额508491.99元，出具的金堤小区工程款133800元欠条，并不超出金堤小区工程款总额与已付工程款的差额，双方对金堤小区欠付工程款数额133800元亦已确认，应当认定金堤小区欠付工程款为133800元。而其他8张收条共计575000元，均未注明工程名称，出具收条时间均在濮上名家小区工程欠条出具时间之前。李艳彬2018年2月8日出具清单中确认濮上名家小区工程款欠付74400元、已付480000元，同日出具74400元欠条，并未将该8张收条全部纳入濮上名家小区工程已付款范围内。且根据高自军二审提交的（2015）华法民初字第7029号民事判决书、刘某某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李艳彬与高自军还存在其他工程纠纷，该8张收条并非全部案涉两个工程款项。关于李艳彬称74400元欠条已经包含在133800元欠条内的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李艳彬应当按照其出具的两个欠条确认的数额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按照两个工程的工程款总额扣除18张收条的工程款计算案涉两个工程欠付工程款的计算方法不当，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高自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二、李艳彬向高自军支付工程款208200元及利息（利息以744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2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以1338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李艳彬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2元，由李艳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李艳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文英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高明献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