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宁，男，195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干生，广西厚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某，女，201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玉，女，195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惠球，男，195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金东，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海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枣冲路**，注册号:450400000001037。 法定代表人：陈瑜，董事长。 上诉人唐宁因与被上诉人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广西海川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宁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应当纠正。一、一审判决书仅确认：“覃鸿鹏和海川公司2010年元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乙方于2010年1月12日与甲方签订水木蓝山小区15号楼单元7号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按合同约定办理银行按揭手续；二、购房首期款及办理银行按揭手续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契税、维修基金、保险费等）由甲方先行垫付，待银行按揭贷款转至甲方账户三日内，甲方代乙方所垫付的所有费用由乙方归还甲方”，对该《补充协议书》余下部分不作审查，余下部分内容为：“三、如乙方不按时付款甲方有权收回上述房屋，即视为所有权归还甲方；乙方须协助甲方办妥银行按揭贷款还款手续；四、甲方未还清银行按揭贷款前须按时支付银行按揭月供款，不得影响乙方的银行信誉，如有影响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甲方负责；五、乙方不按时付款甲方收回上述房屋后，乙方免除一切违约责任”。二、海川公司和唐宁订立了《认购协议》，买卖案涉房屋，按前述《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是收回案涉房屋所有权，另行处分案涉房屋的行为。被告一、二、三、四主张覃鸿鹏已经支付协议约定的款项，案涉房屋英规覃鸿鹏所有，在适用法律上，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持该主张的各被告应举证证明覃鸿鹏按《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本案中该各被告没有举证，一审判决也予以支持，违反法律规定，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不认可唐宁每月存入覃鸿鹏建设银行还款账户的款项是履行他与海川公司《认购协议书》项下的案涉房屋的按揭月供，认为与正常房屋买卖交易习惯不符，不予认定唐宁支付的是案涉房屋购房款。即便如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四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唐宁与覃鸿鹏存在何种其他法律关系，如依一审法院认定唐宁汇款50期共380000元不是购房款，上诉人主张是覃鸿鹏借款或者不当得利，四被告也有返还义务。四、一审判决认为徐丽娜（案外人）汇给陈玲（案外人）的3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是海川公司要求唐宁汇至陈玲账上的，对唐宁主张该笔款项是购房款的主张不予采纳是错误的。在起诉本案时唐宁提交39万元的汇款凭证同时附有海川公司的收款收据，确认已经收到唐宁交到30万元首付款。后应办案法官要求提交了唐宁和徐丽娜的婚姻关系证明，证明徐丽娜汇款系唐宁授意。一审判决没有对海川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审查，仅针对30万元汇款凭证作出认定，既违反诉讼程序要求，认定事实也不清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甄别证据及设定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判决显失公平，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因此提出诉请。 被上诉人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当依法予以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海川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唐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海川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买卖水木蓝山小区15幢07号房屋总价款为1202277元的《认购协议书》；2.五被告返还原告为购买位于梧州市水木蓝山15号楼7号房屋已支付的购房款680000元；被告海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在继承覃鸿鹏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2日，海川公司（出卖人）与覃鸿鹏（买受人）签订《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购买梧州市第15幢7号房，建筑面积共281.96平方米，其中，套内面积为269.3平方米，分摊的共有公用面积为12.66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4264元，总金额人民币1202277元（大写壹佰贰拾万贰仟贰佰柒拾柒元）。2010年1月13日，海川公司（甲方）与覃鸿鹏（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乙方于2010年1月12日与甲方签订水木蓝山小区15号楼7号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按合同约定办理银行按揭手续；二、购房首期款及办理银行按揭手续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契税、维修基金、保险费等）由甲方先垫付，待银行按揭贷款转至甲方账户三日内，甲方代乙方所垫付的所有费用由乙方归还甲方……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0年1月30日，覃鸿鹏（借款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2017年9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以覃鸿鹏未依约归还借款为由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法院起诉；因覃鸿鹏于2015年5月28日病故。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作为覃鸿鹏的法定继承人均表示同意在继承被继承人覃鸿鹏遗产的份额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息。2018年1月16日，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海川公司作为被告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苍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421民初684号民事调解书。上述调解书中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与被告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海川公司一致确认，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尚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贷款本金251886.07元、利息44984.46元，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分三期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还清全部拖欠本金及利息，之后继续履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海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五被告未按照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苍梧县人民法院对梧州市水木蓝山15号楼7号房进行司法拍卖并确认成交。2019年5月13日，苍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421执恢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 本案原告唐宁认为其与被告海川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认购协议书》，购买水木蓝山小区15幢7号房，为此支付购房款30万元及归还银行贷款50期，共计68万元。对此，唐宁提交借方户名为徐丽娜、贷方户名为陈玲，金额为3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及收据各一份，并提交户名为覃鸿鹏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38张；付款方户名为唐宁、收款方户名为覃鸿鹏的转账凭条11张；户名为卢卫武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1张。 一审法院认为，覃鸿鹏与被告海川公司签订《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水木蓝山小区15号楼7号房并办理住房贷款之后，被告海川公司又与原告唐宁签订《认购协议书》，出售上述房屋。原告辩解称覃鸿鹏与被告海川公司之间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是套取银行贷款，其与海川公司才是真正的房屋买卖关系，覃鸿鹏对此也知情，其向海川公司支付30万元购房款，并以覃鸿鹏的名义支付案涉房屋贷款38万元。被告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作为覃鸿鹏的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不予认可，认为案涉房屋一直由覃鸿鹏占有并使用，原告向覃鸿鹏转款是因为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原告认可其未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本案中，《认购协议书》仅有原告和海川公司签字确认。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覃鸿鹏知情并认可原告与海川公司之间签订的《认购协议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覃鸿鹏之间的转款系支付原告认购协议中约定的购房款。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告支付购房款的方式与正常房屋买卖交易习惯不符。故对原告主张其向覃鸿鹏账户存款、转款系支付《认购协议书》约定的购房款，该院不予采纳。原告在明知海川公司与覃鸿鹏之间签订《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办理银行贷款的前提下，却仍与海川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覃鸿鹏知情并认可，该认购协议无效。原告要求解除与海川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其向海川公司支付购房款300000元，并提交银行存款回单，但上述回单系案外人徐丽娜转款给户名为陈玲的个人账户而非海川公司账户，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海川公司要求其转账至陈玲个人账户，故对于原告主张其转账至陈玲账户300000元是向海川公司支付认购协议所约定的购房款，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五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购房款680000元，被告海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在继承覃鸿鹏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宁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6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5920元（原告唐宁已预交），由原告唐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中国农业银行的300000元无折存款回单，拟证明上诉人实际为购买本案涉案房屋支付了300000元作为首付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的质证意见为：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海川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无关，上诉人与海川公司的《认购协议书》也是无效协议，不应当受法律保护。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依法到苍梧县人民法院调取以下证据：1.（2019）桂0421执恢7号执行裁定书、（2019）桂0421执恢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收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收取执行款人民币332383.03元；3.收条，覃惠球收到苍梧县人民法院退回（2019）桂0421执恢7号案拍卖所得款余款人民币510222.78元；4.结算票据两张，李兰通过法院拍卖，支付拍卖款847000元到苍梧县人民法院；5.成交确认书，李兰通过淘宝的法拍购买了梧州市水木蓝山15号楼7号房屋及所占范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经过质证，上诉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应共同返还68万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覃惠球于2019年5月20日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法院领取（2019）桂0421执恢7号案拍卖所得款余款人民币510222.78元。上诉人在2011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通过现金存入或通过唐宁本人或他人账户转账到覃鸿鹏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共计380000元。被上诉人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自认覃鸿鹏为海川公司的员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海川公司在2011年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应否解除。2.被上诉人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海川公司应否返还680000元给上诉人。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海川公司在2011年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2010年1月12日，海川公司与覃鸿鹏签订《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覃鸿鹏购买梧州市第15幢7号房。2010年1月13日，海川公司（甲方）与覃鸿鹏（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乙方于2010年1月12日与甲方签订水木蓝山小区15号楼7号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按合同约定办理银行按揭手续；二、购房首期款及办理银行按揭手续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契税、维修基金、保险费等）由甲方先垫付，待银行按揭贷款转至甲方账户三日内，甲方代乙方所垫付的所有费用由乙方归还甲方……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0年1月30日，覃鸿鹏（借款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2011年3月28日，上诉人唐宁与海川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约定购买梧州市第15幢7号房。覃鸿鹏作为海川公司的员工，其与海川公司签订《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并没有证据显示其缴纳涉案房屋的首付及按期缴付按揭款，从以上一系列情况来看，覃鸿鹏与海川公司虽然签订了《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双方并没有购买涉案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海川公司只是通过其员工覃鸿鹏先行以涉案房屋抵押获得贷款。涉案房屋事实上由海川公司在期后出卖给唐宁，覃鸿鹏对此也是知情的。唐宁与海川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后，依约定交纳首期款及按月7600元往涉案房屋的扣除贷款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入款项，因此，唐宁才是涉案房屋的真实购买者，唐宁与海川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是唐宁及海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海川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覃鸿鹏后，并没有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海川公司在2011年3月28日前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海川公司将涉案房屋又卖给上诉人唐宁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唐宁与被上诉人海川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属于有效合同。覃鸿鹏于2015年5月28日病故，唐宁也在2015年6月后没有继续往覃鸿鹏中国建设银行转入款项。因涉案房屋无法从按揭账户中扣取按揭款，2017年9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以覃鸿鹏未依约归还涉案房屋的借款为由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法院起诉，经法院调解后强制执行，目前涉案的房屋已被法院拍卖，被上诉人覃惠球于2019年5月20日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法院领取（2019）桂0421执恢7号案拍卖所得款余款人民币510222.78元。本案上诉人唐宁与被上诉人海川公司的买卖合同实际上已经不能履行，因此，上诉人唐宁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海川公司的买卖合同的诉请合法有效，应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海川公司应否返还680000元给上诉人的问题。上诉人在签订涉案的合同后，2011年3月28日通过徐丽娜的账户将购买房屋的首付款300000元转账支付给海川公司的财务人员陈玲，海川公司在该汇款单确认该300000元为唐宁购买水木蓝山小区15幢07号房房款，并加盖了海川公司的公章。且海川公司向唐宁出具了300000元款项的收据。覃鸿鹏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于2010年1月30日为涉案房屋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中覃鸿鹏约定还款的账号为55×××77，而上诉人唐宁提供了2011年3月至2015年5月每月存入或转账7600元到覃鸿鹏账户为55×××7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证据。本院要求被上诉人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提供覃鸿鹏为涉案房屋支付首期款及按揭款的证据，被上诉人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在规定时间无法提供给法院。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宁为购买涉案房屋向被上诉人海川公司支付了300000元的购房首付款，之后按照海川公司的指示分期向海川公司的员工覃鸿鹏支付了380000元的购房款。因上诉人唐宁与被上诉人海川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已经解除，涉案房屋已经被合法拍卖，被上诉人海川公司无法向唐宁交付房屋，属于履约不能。因此，被上诉人海川公司应向上诉人唐宁返还购房款680000元。而覃鸿鹏作为海川公司的员工名义上购买涉案房屋，但是却没有为购买房屋的支出过购买款，并因此导致唐宁购房的涉案房屋被法院拍卖，覃鸿鹏对唐宁无法取得涉案房屋也存在过错，应当与海川公司共同承担返还上诉人唐宁购房款680000元的责任。因覃鸿鹏已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项“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被上诉人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作为覃鸿鹏的继承人应当在继承覃鸿鹏遗产范围内与海川公司共同承担返还680000元给上诉人唐宁的责任。一审以上诉人唐宁支付300000元及380000元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是购买涉案房屋购房款为由驳回上诉人唐宁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宁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存在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西海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唐宁返还购房款680000元； 三、被上诉人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应在继承覃鸿鹏遗产范围内与被上诉人广西海川房地产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返还上诉人唐宁购房款680000元的责任。 上述金钱支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权利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5920元（上诉人唐宁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0元（上诉人已预交），以上费用合计31540元，由被上诉人海川公司、张某、覃某、黄美玉、覃惠球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邓振裕 书 记 员 陈志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