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正华，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媛，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传顺，男，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健，湖南求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正华因与被上诉人段传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2020）湘099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正华上诉请求：撤销（2020）湘099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宁正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宁正华、段传顺与周春之间系合伙关系，该事实已有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证明。2017年11月17日南县人民法院依据沅江市高顺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顺公司）强制执行申请，划拨了宁正华银行存款236515元至南县人民法院。该费用属于宁正华、段传顺与案外人周春之间的合伙债务，理应按照口头合伙协议所约定比例由三人共同分担，故宁正华有权就其已支付的超出其承担比例的部分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宁正华已申请有关证人出庭证明以下事实：宁正华、段传顺与周春合伙经营南县茅草街长春采石场，曾口头约定三人按比例3︰4︰3进行投资并分配收益。经营期间三人对合伙利润45万元进行了分配，由段传顺分得16万元，宁正华及周春分别分得14.5万元。后宁正华因故退出合伙，并对合伙账目进行了清算。证人之间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未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段传顺辩称三人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无法确认合伙盈亏，各方所需承担的债务数额亦无法确定。就其主张，段传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段传顺一、二审均未出庭，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对此，段传顺应当承担不出庭所带来的相应不利后果。三、在段传顺一审期间未出庭答辩，未对宁正华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段传顺答辩称宁正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合伙债务的承担比例为由，认定宁正华所提交证据为无效证据并不予采信，明显不当。段传顺答辩称：一、宁正华与段传顺确系合伙关系，但没有就合伙事务、责任分担、利润分配等进行结算。宁正华诉求的款项及利息需经合伙人清算后，才能明确是否属于合伙亏损。本案应系合伙事务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如宁正华坚持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则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二、段传顺一审中虽未出庭，但其向法庭提交了答辩状，一审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段传顺偿还宁正华代为支付的执行款78838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计算至2020年4月14日为9143元）。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3日，周春、宁正华、段传顺因与高顺公司就租赁合同发生纠纷并诉至南县人民法院，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高顺公司针对周春、宁正华、段传顺提起了反诉。2017年2月9日，南县人民法院以（2016）湘092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中的长春砂石场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周春，但实际系周春、宁正华、段传顺三人合伙经营，并判决：限周春、宁正华、段传顺于该判决生效后向高顺公司退还租金20000元、改造费50000元、围墙建设费16000元，违约金10000元。周春、宁正华、段传顺、高顺公司对此判决不服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5月25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9民终508号民事判决，判定周春、宁正华、段传顺于该判决生效后向高顺公司退还租金80000元，改造费50000元、围墙建设费16000元、违约金120000元。后高顺公司到期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1月17日南县人民法院以（2017）湘0921执402号执行裁定划拨了宁正华的银行存款236515元至南县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宁正华主张其代段传顺清偿了合伙债务，其可向段传顺进行追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未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宁正华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出资比例、利润分配的具体比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宁正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宁正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减半收取计1000元，由宁正华负担。二审中，宁正华提交了三份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分别为周春、周菊满、刘根生）并申请了周春、周菊满、刘根生出庭作证，拟证明宁正华、段传顺及周春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约定三人按3︰4︰3的比例进行投资并分配收益，在合伙事务完成后进行了合伙清算。段传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宁正华对三位证人的证言表示无异议。针对宁正华提交的调查笔录及三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段传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持异议。宁正华的代理律师在对证人进行调查时，宁正华及其他证人均在现场，且证人出庭证实现场只有一名律师组织调查，调查程序违法。证人出庭程序亦违法，且证人证言彼此之间存在矛盾。故三份调查笔录及三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宁正华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认证如下：段传顺对调查笔录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持异议，而宁正华未提交其他有效书面证据加以佐证，故对其所提交证据及证人证言之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段传顺一、二审均未出庭，其代理律师虽认可段传顺与宁正华存在合伙关系，但对其合伙比例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关于宁正华是否有权向段传顺追偿78838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周春、宁正华、段传顺被判决对高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经高顺公司申请，南县人民法院从宁正华账户强制划走了236515元。宁正华已承担全部清偿责任，有权就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部分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对于段传顺主张三人未进行合伙清算、未明确合伙亏损，宁正华无权向其追偿的抗辩理由，由于本案是因合伙人以其个人财产偿还其他合伙人对外债务的追偿权纠纷，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享有对其他合伙人的追偿权，与合伙账目清算与否无关。且即使双方未完成合伙清算，宁正华向段传顺进行追偿的行为也不妨碍日后双方的清算。故对于段传顺的前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在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各合伙人出资比例的情况下，应由各合伙人平均分配责任。宁正华主张应由段传顺分担案涉合伙债务78838元（236515元÷3人）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双方未进行清算及宁正华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出资比例为由，驳回宁正华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宁正华要求段传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三人均未在判决限定的日期内向高顺公司支付款项，导致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直接从宁正华银行账户划拨236515元，故段传顺应从法院划拨款项的次日即2017年11月18日起以788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给宁正华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宁正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2020）湘099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二、由段传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宁正华78838元及利息（当中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宁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共计3000元，由段传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艳红审 判 员 周佑明审 判 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海霞书 记 员 王思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