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师战铭，男，汉族，1988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成元，男，汉族，1957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兴，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户景勇，男，汉族，1974年4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原审被告：河南永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文化路**附**。法定代表人：董艳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改香，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华，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师战铭因与被上诉人蒋成元、原审被告户景勇、河南永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师战铭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基本事实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原审被告户景勇、原审被告河南永葆建设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避重就轻，在原审判决中未将本案所涉的施工项目的具体情况作出全面正确的认定。本案所涉施工项目系原审被告河南永葆建设有限公司总包的工程项目，原审被告户景勇从原审被告河南永葆建设有限公司违法分包其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原审被告户景勇联系到上诉人师战铭让找些工人为户景勇承包的水电安装工程干活做劳务。这些重点事实在原审庭审调查阶段系已经查明的根本事实，原审被告户景勇、河南永葆建设有限公司之间违法分包事实已然存在，显然违反我国《建筑法》第29条、《合同法》第272条及《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出管理办法》、《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的规定办理，违法违规分包事实确凿则原审两被告应连带承担支付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避重就轻，属严重的错误！2、原判决第4页第二段的“本院认为”中的事实认定是严重错误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直接约定劳动报酬；被上诉人不是接受上诉人的劳务；（2）上诉人系代发工资（劳务费）即系代原审被告户景勇向各个劳务人员发放工资，每次生活费/工资（劳务费）的发放系经原审被告户景勇将款项转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代为向其他工人分发的；（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是代表原审被告户景勇及其项目部作出的被上诉人实际的干活的工作量及其结算情况，不是上诉人本人欠被上诉人的工资。（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人均系共同受雇于原审被告户景勇的为原审被告河南永葆建设有限公司总包的本案建业西城森林半岛二期·云熙府项目中50号楼的水电安装施工劳务人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系接受原审被告户景勇（及项目部）的管理、指挥与安排。以上基本事实均有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庭审笔录为据。但，原审法院偏离基本事实，主观臆断，违背庭审当事人的客观事实陈述，显属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判决后果严重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第4页第二段的“本院认为”中，不仅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且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受雇于原审被告户景勇，均接受户景勇的管理、指挥与安排，这明显构成事实劳务关系，原审法院却认为不存在劳务关系，这是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典型的违反分包导致的农民工工资（劳务费）拖欠法律问题，有《民法典》、《建筑法》、《合同法》以及有关《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出管理办法》、《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的具体规定的情况下，径行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必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三、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本案的实际开庭审理过程，合议庭成员均未在场参与审理，开庭全程仅系书记员代为完成，这有违人民法院的审判程序规定，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各当事人的权益保障而言不公，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严重违法，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基本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蒋成元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永葆公司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户景勇，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户景勇述称，我将工程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又包给其他人，工程记工我不清楚，不是我记录的，现在让我负责任，我不愿意承担。永葆公司述称，永葆公司与师战铭、户景勇不存在法律关系，师战铭上诉请求永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上诉状中永葆公司不是被上诉人，不应当加重永葆公司一审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中永葆公司不承担责任，上诉状中永葆公司的地位为原审被告，即表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永葆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是认可的。其在上诉请求中请求永葆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蒋成元是师战铭找来的，蒋成元在工作期间，由师战铭记工并向蒋成元发放工资。师战铭也向蒋成元出具了欠条，足以证明师战铭和蒋成元的劳务关系成立。但蒋成元、师战铭并不是永葆公司找来的，也没有和永葆公司签订任何书面或者口头的劳务合同，更没有约定劳务报酬。永葆公司也不认识蒋成元、师战铭。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蒋成元的欠款手续是由上诉人出具的，永葆公司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师战铭上诉请求永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份至2019年年底，师战铭找来蒋成元等人，并和他们一同在漯河市××区××西城森林半岛二期·云熙府50号楼水电工程项目上做安装水电工作，由师战铭记工并向蒋成元等人发放工资。2020年3月10日，师战铭向蒋成元出具欠条一份，证明欠付蒋成元工资款14355元。一审法院认为，师战铭与蒋成元约定劳动报酬，蒋成元接受师战铭安排的劳务，师战铭向其发放工资，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师战铭辩称其与蒋成元一同工作，不应支付蒋成元工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师战铭与蒋成元一同工作并不影响双方劳务合同关系的建立。师战铭欠付蒋成元劳务费14355元未付的事实，有师战铭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蒋成元请求师战铭支付劳务费14355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户景勇和永葆公司既未与蒋成元订立书面或口头劳务合同，也未与蒋成元商定劳务报酬，蒋成元也不接受户景勇和永葆公司的管理、指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蒋成元请求户景勇和永葆公司支付劳务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师战铭认为户景勇拖欠其劳动报酬，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师战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蒋成元劳务费14355元；二、驳回原告蒋成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被告师战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师战铭与蒋成元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是否应支付劳务费；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关于师战铭与蒋成元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是否应支付劳务费的问题。原审被告永葆公司为本案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永葆公司将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审被告户景勇，户景勇又将涉案水电安装工程劳务部分按照每户500元转包给师战铭。以上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户景勇与师战铭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分包合同，但双方均认可他们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蒋成元等人与户景勇之间没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师战铭找来蒋成元等人施工并出具欠条，视为师战铭与蒋成元等人进行了结算，依据该结算，师战铭与蒋成元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关系，劳务合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因此，师战铭应当对蒋成元等人按照其结算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师战铭上诉称出具的欠条是代表原审被告户景勇及其项目部作出的蒋成元等人实际干活的工作量及其结算情况，因工作量的计量方式用欠条来表示违背常理，且户景勇对蒋成元等人的用工情况并不知情，因此，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师战铭支付蒋成元等人劳务费并无不当。关于师战铭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户景勇、永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户景勇、永葆公司在二审期间的诉讼地位为原审被告，而非被上诉人，师战铭对他们没有诉讼请求权利，本院也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经本院二审核实，一审审理程序并不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此，对师战铭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师战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文启审判员  王三超审判员  李 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