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3执复171号复议申请人（申请人）：睢宁县强健粮食购销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魏林村段）。法定代表人：梁建伟，总经理。异议人（案外人）：临沂海纳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法定代表人：仝飞，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江苏地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徐州地盟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法定代表人：章晓凤，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睢宁县强健粮食购销经营部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睢宁县强健粮食购销经营部（以下简称强健经营部）与江苏地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根据强健经营部的申请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苏0311执保361号民事裁定：冻结地盟公司银行存款600万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2020年5月6日，原审法院向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原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一、查封地盟公司在你处债权人民币600万元。具体停止支付（兑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票号附后，或汇票到期后兑付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新建支行。二、查封期限至本案执行完毕时止。临沂海纳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称，1、保全法院对该汇票的保全没有法律依据。汇票具有无因性，票据债务人在见票时或者指定日期需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持票人。为维护票据的无因性，法律法规对票据抗辩及票据保全冻结都有严格规定；2、保全法院对汇票的归属认定错误。请求：依法解除原审法院（2020）苏0311执保3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关于要求牧原公司停止支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下简称汇票，票据号码230××××720191121520073153、73207[尾号]、230××××720191111512717029、17004、17131、17115、17107、17045、16997、16989、16956、16964、16948[尾号]）上列十三张汇票，每张汇票金额均为贰拾万元的保全措施。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11日，牧原公司向收款人地盟公司出具11张汇票（票号230××××720191111512717029、17004、17131、17115、17107、17045、16997、16989、16956、16964、16948[尾号]）。上述每张汇票金额均为2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20年5月11日。上述汇票由地盟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背书转让给南京美凡新能源有限公司；同日，南京美凡新能源有限公司又背书转让给兰陵县闻达农业有限公司；同月13日，兰陵县闻达农业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海纳公司；2020年5月8日，汇票持有人海纳公司提示付款被拒付。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1月21日，牧原公司向收款人地盟公司出具2张汇票（票号230××××720191121520073207、73153[尾号]）上述每张汇票金额均为2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20年5月21日。上述汇票由地盟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背书转让给江苏仁信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同日，江苏仁信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又背书转让给临沂益百农资有限公司；同月19日，临沂益百农资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临沂辰恒商贸有限公司；同日，临沂辰恒商贸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山东有凤来仪农资有限公司，同月21日，山东有凤来仪农资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海纳公司；2020年5月12日，汇票持有人海纳公司提示付款被拒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执行行为异议是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向法院提出的异议；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标的异议是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认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而提出的异议。另外，国务院《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十八条均规定，依法背书转让的票据，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冻结票据款项。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地盟公司收到上列涉案汇票后，即连续背书转让，最终由海纳公司持有；海纳公司认为涉案汇票不应当作为保全财产，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执行协助通知书，解除保全措施，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2020）苏0311执保361号民事裁定书仅裁定冻结地盟公司银行存款600万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汇票的持有人仍然为地盟公司，因此，对涉案汇票采取的保全措施无法律依据，应予撤销。遂裁定：海纳公司的异议成立；撤销原审法院（2020）苏0311执保3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停止支付（票号230××××720191111512717029、17004、17131、17115、17107、17045、16997、16989、16956、16964、16948[尾号]、230××××720191121520073207、73153[尾号]）。复议申请人强健经营部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强健经营部的负责人梁昌宇与采购经理李秀菊跟随原审法院两位法官到河南省××内乡县牧原公司总部进行财产保全，并亲眼目睹了牧原公司提供给原审法院的地盟公司的承兑汇票都没有背书转让，强健经营部有录音、视频、照片为证，原审法院查封600万元地盟公司的汇票不存在任何问题和过错。但后来发现牧原公司当时的承诺是有问题的。2020年5月6日，牧原公司承诺在汇票承兑前不会背书给地盟公司以外别的公司，而事实上是2020年5月6日之前就已经背书转让，所以强健经营部才没有实际查封保全地盟公司的其他财产。二、涉案600万元玉米款是几十户农民的血汗钱，强健经营部送的玉米都是送到牧原公司所辖的几个分公司，本与地盟公司无关，是牧原公司的举荐担保下才和地盟公司签订合同，应由牧原公司给地盟公司汇票，由地盟公司向强健经营部支付现金。而牧原公司在向地盟公司出具汇票后，地盟公司随即将汇票背书，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诈骗的嫌疑。请求：撤销（2020）苏03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海纳公司以涉案票据持票人的身份针对原审法院要求出票人牧原公司停止兑付涉案票据所提出的执行异议。因海纳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故本案需首先判断海纳公司的身份是利害关系人还是案外人，进而确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还是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是指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对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程序性异议，其异议指向的一般不是执行标的所涉及的实体权利本身，而是基于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概括而言，即利害关系人所提异议依据的基础性权利为程序性权利。本案中，海纳公司并非针对原审法院的保全措施所提出的程序性异议，而是以持票人的身份主张其对涉案票据具有实体性的民事权利而提出的异议。因此，海纳公司的身份应确定为案外人，而非法律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其次，海纳公司作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其在被拒绝付款后，可以作为持票人依法向出票人牧原公司行使追索权。但是，该追索权是否存在以及应如何行使的问题，在未经诉讼程序进行处理前，无法通过执行异议和复议程序进行认定。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针对执行标的所提出的执行异议，依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原审法院适用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审查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发回重新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二、本案发回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黎华审判员  孙 燕审判员  宋宏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