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男，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飞，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滑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滑县新区滑州南路（文明路西侧）。法定代表人：侯德安，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缑寒飞，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泽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付叶，女，195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飞，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阳因与被上诉人滑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滑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原审被告李付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豫0526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李付叶、刘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豫05民终339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526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19）豫0526民初12006号民事判决。刘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阳、原审被告李付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飞，被上诉人滑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缑寒飞、霍泽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526民初120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滑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刘阳、原审被告李付叶是与滑县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滑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行政部门不得从事金融业务，滑县管委会作为行政部门于2009年11月9日与李付叶签订的借款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3．上诉人2009年9月4日出资设立安阳鑫虎制衣有限公司，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滑县管委会向入驻园区内的企业提供扶持资金，办理借款手续时是用上诉人名字签字，上诉人并不是该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对上诉人不具有合同拘束力，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公司承担；4．本案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5．本案在司法鉴定过程中，上诉人刘阳因全球新冠疫情无法从泰国按通知时间到庭，向一审法院递交中止审理申请书和无法到庭情况说明，本案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况，应依法中止诉讼。被上诉人滑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辩称：1．经滑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被上诉人是在滑县管理委员会的基础上成立的，实行一个机构、两块牌子，民事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享有或承担，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阳、原审被告李付叶签订的20万元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将20万元款项出借给刘阳、李付叶，其收到借款后，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其称借款合同上的“刘阳、李付叶”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申请司法鉴定，但又拒不配合，其主张与借款合同及收据等证据相矛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2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刘阳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李付叶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及上诉人刘阳的上诉意见。原审原告滑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阳、李付叶偿还原告借款2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均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涉诉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日滑县管理委员会与鹤壁福格制衣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安阳服装加工区（滑县）协议书》，约定：甲方滑县管理委员会，乙方：鹤壁福格制衣有限公司，约定：……乙方在新区投资牛仔服装加工项目，租赁厂房地址为23号厂房……，（1）保障《安阳市服装加工区招商引资优惠政策若干规定》中厂房、税收、收费劳动力、资金扶持、进出口、基础设施、服务等政策的落实……。该协议书加盖了鹤壁福格制衣有限公司公章和滑县管理委员会公章。后安阳鑫虎制衣有限公司在滑县工商局注册成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阳。滑县管理委员会根据入住园区的企业发展需要不同，向入驻园区内的企业及其相关负责人以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提供扶持资金。2009年11月9日，滑县管理委员会与被告刘阳、李付叶签订了一份《滑县管理委员会借款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滑县管理委员会，乙方：刘阳、李付叶，乙方为生产发展需要，特向甲方申请借款，经甲方研究，同意借款。为明确双方责任、恪守信用，特签订本合同书。一、根据乙方借款申请，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20万元，此项借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09年11月9日至2010年11月8日，甲方保证按合同及时供应资金，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借款；二、此款自拨付之日起按月息66.375元/万收取资金占用费。乙方必须按期归还借款，否则，甲方有权对逾期借款部分加收月息10%的罚金，直至全部还清为止……”。滑县管理委员会在该合同书上加盖公章，被告刘阳、李付叶在该合同书上签字。该合同签订后，滑县管理委员向被告李付叶出具了20万元的转账支票，后该20万元转账到中国农业银行滑县道口支行李付叶个人账户（账号为：62×××13），被告刘阳、李付叶向滑县管理委员会出具了20万元的收据。原告于2011年6月通过滑县管理委员会司法所向被告刘阳催收借款，2012年7月通过滑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成立催收小组向被告刘阳催收借款，2014年3月17日在《中华工商时报》刊登公告向被告刘阳主张权利；滑县管理委员会曾于2015年8月17日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刘阳请求偿还其借款20万元及利息，后其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滑民二初字第3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滑县管理委员会撤诉。”原告后又于2016年4月13日起诉两被告请求偿还其借款20万元及利息、罚息，原告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豫0526民初24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滑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撤诉。”原告后又于2016年10月9日起诉两被告请求偿还其借款20万元及利息、罚息，原告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0日作出（2016）豫0526民初57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滑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起诉。”原告滑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就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两被告至今未偿还原告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2010年4月23日，经滑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在滑县管理委员会的基础上成立了滑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系一个机构、两块牌子。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文件、借款合同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记账凭证、滑县管理委员会司法所证明、滑县管理委员会公告、中华工商时报公告，被告提供的协议书等及当事人部分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被告刘阳、李付叶与滑县管理委员会签订了借款20万元的借款合同，二被告亦明知20万元的借款系政府提供给企业的扶持资金，故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之情形，故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遵照合同履行，滑县管理委员会已按合同约定将20万元出借被告刘阳、李付叶，故二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名义上借款人为刘阳、李付叶，实际借款人为安阳鑫虎制衣有限公司，至于名义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不一致，被告刘阳、李付叶可另案向实际借款人主张权利。原告为事业单位法人，与滑县管理委员会系一个机构、两块牌子，民事权利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刘阳偿还该借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其约定的利息和罚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年利率24%，故应按年利率24%计算，结合原告诉请，2009年11月10日至2010年11月8日该期间段的利息按6.6375‰计算，罚息不予计算，自2010年11月9日起利息及罚息共按年利率的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在借款期满后以多种方式和渠道向被告刘阳主张权利，应当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故被告刘阳抗辩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支持。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10年11月8日，至2016年4月13日原告第一次起诉被告李付叶时，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向被告李付叶催要过该笔借款，原告对被告李付叶的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故原告要求被告李付叶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庭审释明后，原告逾期未追加安阳鑫虎制衣有限公司为被告，故应视为其放弃对安阳鑫虎制衣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滑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借款2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其中2009年12月30日至2010年12月30日期间段利息按6.6375‰计算，2010年12月31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该期间利息、罚息共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滑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刘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滑县编制机构管委会滑编〔2010〕6号《关于成立滑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的批复》，被上诉人滑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是在滑县管理委员会的基础上成立的，实行一个机构、两块牌子，滑县管理委员会的权利和义务由被上诉人享有和承担，被上诉人作为事业单位法人，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刘阳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滑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的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滑县管理委员会仅向入驻园区内的企业提供扶持资金，并未以营利为目的对外向不特定的人出借款项，其与上诉人刘阳、原审被告李付叶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滑县管理委员会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刘阳、原审被告李付叶收到后向滑县管理委员会出具了收款收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刘阳主张借款合同无效及应由安阳鑫虎制衣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滑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通过滑县新区管委会司法所、滑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催收小组催收、张贴公告、通知、刊登公告、提起诉讼等方式向上诉人刘阳主张权利，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刘阳上诉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上诉人刘阳在一审时已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并非属于因身份确认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刘阳上诉主张本案应中止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1200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刘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吕建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段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