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初6461号原告：无锡航天万源新大力电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6978580657，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风电科技产业园横四路。诉讼代表人：杨伟星，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被告：北京万源工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102184103Y，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同济北路**。法定代表人：刘效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思思，该公司员工。原告无锡航天万源新大力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万源公司）与被告北京万源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万源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无锡万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良、王娟，被告北京万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无锡万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北京万源公司立即支付结欠的货款17685.38万元及利息（以17685.3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8日，惠山法院裁定受理无锡万源公司破产重整并指定了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无锡万源公司与北京万源公司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存在业务往来，由无锡万源公司向北京万源公司供应风力发电机组，2017年12月25日，无锡万源公司、北京万源公司及武威航天万源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威北京万源公司）三方签订协议，确认截止2017年9月30日，北京万源公司共有17685.38万元货款未向无锡万源公司支付。催要未果，故诉至本院。被告北京万源公司辩称：无锡万源公司主张的货款17685.38万元是截止2017年9月北京万源公司与无锡万源公司之间对11份采购合同项下应付账款的账面对账金额,但由于无锡万源公司在部分合同项下的货物未完全交付、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以及无锡万源公司因破产清算无法履行已经交付货物的质量保证责任等原因,故无锡万源公司无权向北京万源公司主张上述11份合同项下的剩余未付款。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5日，北京万源公司、武威万源公司、无锡万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一份，载明：截止2017年9月30日，北京万源公司在11份合同项下合计有17685.38万元电机采购款未向无锡万源公司支付。经三方友好协商，武威万源公司将其对无锡万源公司到期应收的55440.93万元债权中的38812.5万元转让给北京万源公司，同时抵消武威万源公司在风机供货合同项下对北京万源公司的应付账款38812.5万元。上述债权债务重组后，武威万源公司应付北京万源公司的合同款余额为9129.1万元，无锡万源公司应付武威万源公司的债务余额为16642.05万元，无锡万源公司应付北京万源公司债务为38812.5万元。2018年12月28日，本院裁定受理无锡万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无锡万源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9月18日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北京万源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编号为BWIC-P-1.5MW-12014的《1.5MW低温型直驱风力发电机组发电机采购合同》剩余未付款705.9万元,不应支付，理由是：双方于2012年9月15日签订合同，北京万源公司从无锡万源公司处采购33台1.5MW发电机，发电机单价198万元，合同总价款65340000元。北京万源公司已经支付58281000元，剩余7059000元未付。但无锡万源公司仅交付11台发电机，其余22台发电机未交付，其中16台发电机未完成装配，6台发电机因无锡万源公司的原因无法交付，该22台发电机总价款为4356万元，应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该扣除款项已远远超过北京万源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未付款705.9万元，因此，无锡万源公司在上述合同项下已不欠无锡万源公司合同款，并且无锡万源公司应该返还合同款给北京万源公司,北京万源公司已就该部分返还合同款申报债权并已获得无锡万源公司确认。无锡万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二、无锡万源公司管理人关于债权复核申请书的回复函，证明编号为ＢＷＩＣ-Ｐ-2ＬＣ-ＸＨ-16××××1-ｘｄｌ的《2ＭＷ直驱电励磁风力发电机组发电机（宣化项目）采购合同》、编号为ＢＷＩＣ-Ｐ-2ＬＣ-ＳＳＴＡ-16××××1-ＸＤＬ的《2ＭＷ直驱电励磁风力发电机组发电机（天祝松山滩项目）采购合同》、编号为（ＢＷＩＣ-Ｐ-2ＬＣ-ＳＳＴＡ-16××××1-ＢＧ）《2ＭＷ直驱电励磁风力发电机组发电机（天祝松山滩项目）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均不欠无锡万源公司合同款，并且无锡万源公司应该向北京万源公司返还合同款，北京万源公司已经就该部分合同款申报债权并获得无锡万源公司确认。无锡万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三、编号为BWIC-P-1.5MW-12012和BWIC-P-1.5MW-12013的《1.5MW低温型直驱风力发电机组发电机采购合同》剩余未付款703.4万元，不应支付，理由如下：1、北京万源公司与无锡万源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编号（BWIC-P-1.5MW-12012）合同，约定北京万源公司从无锡万源公司处采购11台1.5MW发电机，合同总价款21780000元；北京万源公司与无锡万源公司于2012年6月10日签订编号（BWIC-P-1.5MW-12013）合同，约定北京万源公司从无锡万源公司处采购22台1.5MW发电机，合同总价款43560000元。上述两个合同项下的33台发电机已全部交货并安装于位于甘肃省的瓜州风场，北京万源公司支付90%的合同款合计58,306,000元,剩余7034000元未支付。上述两个合同项下的发电机尚在质保期内，无锡万源公司未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无权要求北京万源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合同约定，质保期为风机设备安装调试并通过240验收后60个月或产品交付后66个月，在质保期内，卖方应保证合同产品的正常稳定运行并负责解决合同产品的任何问题。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果由于卖方的原因使得产品需更换或修理，卖方应进行更换或修理，更换或修理的部件的质保期从更换或修理之日起重新计算。提供预验收证书，证明瓜州风场通过240验收的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无锡万源公司的发电机的质保期届满日期为2021年8月15日。提供风场发电机更换统计表，证明无锡万源公司交付的发电机有12台因故障进行过更换，质保期从更换之日起重新计算。因此,无锡万源公司交付的发电机在质保期内，无锡万源公司有义务保证发电机的正常运行并负责解决发电机的任何问题。但是，由于无锡万源公司破产清算，根据有关规定，上述两个合同已经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无锡万源公司已经不再履行质保义务，其未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无权要求支付合同款。且无锡万源公司交付的发电机质量问题频发，已经给北京万源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质保期内还将给无锡万源公司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该损失非剩余合同款所能弥补,无锡万源公司无权要求北京万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四、编号分别为BWIC-P-2LC-WW-14001-xdl-1、BWIC-P-2LC-WW-14001-xdl-2和BWIC-P-2LC-WW2-14001-XDL的《2MW低温型直驱风力发电机组发电机采购合同》，其中编号BWIC-P-2LC-WW-14001-xdl-1合同,约定北京万源公司从无锡万源公司处采购25台2**发电机，合同总价款74687500元。合同货物已全部交付并安装于武威民勤风场，北京万源公司已支付合同款的90%共计67218850元,剩余质保金7468650元未支付。编号（BWIC-P-2LC-WW-14001-xdl-2）,北京万源公司从无锡万源公司采购25台2**发电机，合同总价款74937500元。合同货物已全部交付并安装于武威民勤风场，北京万源公司已支付合同款的90%共计67443750元,剩余7493750元未支付，全部为质保金。编号（BWIC-P-2LC-WW2-14001-XDL）的合同,北京万源公司从无锡万源公司采购100台2**发电机，合同总价款296950000元。2014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变更协议》（BWIC-P-2LC-WW2-14001-xdl-BG）,将25台发电机单价调整为2,987,500元/台。2015年4月9日，双方签订《变更协议》，变更100台中的25台发电机价格为3187500元/台，50台发电机价格变更为3151500元/台，变更后100台发电机总金额为311950000元。合同货物已全部交付并安装于武威民勤风场，北京万源公司已支付合同款的90%共计280754900元,剩余31,195,100元未支付，全部为质保金。合同均约定，质保期为风机设备安装调试并通过240验收后60个月或产品交付后66个月，在质保期内，卖方应保证合同产品的正常稳定运行并负责解决合同产品的任何问题。武威民勤风场通过240验收的时间为2018年4月至7月期间，质保期届满时间为2023年7月。因此,无锡万源公司交付的武威民勤风场150台发电机全部在质保期内，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且无锡万源公司交付的发电机在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未解决，无权要求支付质保金。无锡万源公司在上述三个合同项下供货的150台发电机，有45台系从东方电机采购，经北京万源公司询问东方电机，无锡万源公司对东方电机该45台发电机的质保金债权未予确认，理由是该45台发电机尚在质保期内，东方电机未履行完毕质保义务。因此，无锡万源公司也不应再向北京万源公司主张质保金。无锡万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五、编号为ＢＷＩＣ-Ｐ-2ＬＣ-ＣＹＱＱ-16××××1-ＸＤＬ的《2ＭＷ电励磁直驱风力发电机组发电机采购合同》、编号为ＢＷＩＣ-Ｐ-2ＬＣ-ＨＳＧ-15001-ｘｄｌ的《2ＭＷ低温型直驱电励磁风力发电机组发电机（民勤红沙岗风光互补项目ＲＷ1501）采购合同》剩余未付款733.1万元，不应支付，理由如下：双方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2ＭＷ低温型直驱电励磁风力发电机组发电机（民勤红沙岗风光互补项目ＲＷ1501）采购合同》（ＢＷＩＣ-Ｐ-2ＬＣ-ＨＳＧ-15001-ｘｄｌ）,北京万源公司从无锡万源公司处采购23台2**发电机，合同总价款73312500元。合同货物已全部交付并安装于洁源风场，北京万源公司已支付合同款的90%共计65981250元,剩余7331250元未支付，全部为质保金。合同第1.8条规定：质保期为风机设备安装调试并通过240验收后60个月或产品交付后66个月，在质保期内，卖方应保证合同产品的正常稳定运行并负责解决合同产品的任何问题。洁源风场风机至今未通过240验收，无锡万源公司交付发电机的时间为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23台发电机全部在质保期内，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且无锡万源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向北京万源公司提交银行开具的质保期保函，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且交付的发电机在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未解决，故无锡万源公司无权要求北京万源公司支付质保金。另外，法院受理无锡万源公司破产申请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2ＭＷ低温型直驱电励磁风力发电机组发电机（民勤红沙岗风光互补项目ＲＷ1501）采购合同》（ＢＷＩＣ-Ｐ-2ＬＣ-ＨＳＧ-15001-ｘｄｌ）成立于破产受理前，并且属于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即无锡万源公司未履行完毕质量保证责任，北京万源公司未履行完毕支付质保金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管理人未在破产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通知北京万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合同已经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无锡万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质保期满后，没有发生质量问题或扣除质量问题的损失后，余款应当支付给无锡万源公司。六、编号BWIC-P-2MW-LC-13008的《2MW低温型直驱风力发电机组发电机采购合同》剩余未付款757.5万元，不应支付，理由是：合同约定北京万源公司从无锡万源公司采购25台2**发电机，合同总价款75,750,000元。合同货物已全部交付并安装于麻黄滩风场，北京万源公司已支付合同款的90%共计68175000元,剩余7575000元未支付。合同第1.8条约定：质保期为风机设备安装调试并通过240验收后60个月或产品交付后66个月，在质保期内，卖方应保证合同产品的正常稳定运行并负责解决合同产品的任何问题。麻黄滩风场通过240验收的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无锡万源公司交付的发电机在质保期内，无锡万源公司有义务保证发电机的正常运行并负责解决发电机的任何问题。无锡万源公司交付的发电机在质保期内，无锡万源公司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无权要求北京万源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且由于无锡万源公司破产清算，无法继续履行质量保证责任，法院受理无锡万源公司破产申请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合同成立于破产受理前，并且属于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即无锡万源公司未履行完毕质量保证责任，北京万源公司未履行完毕支付质保金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管理人未在破产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通知北京万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合同已经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无锡万源公司不再履行对发电机的质量保证责任，其未全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无权要求北京万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七、编号为ＢＷＩＣ-Ｐ-2ＬＣ-ＣＹＱＱ-16××××1-ＸＤＬ的《2ＭＷ电励磁直驱风力发电机组发电机采购合同》剩余未付款为14334125元，而不是无锡万源公司主张的27965625.00元，剩余未付款14334125元因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理由如下：1、双方2016年5月23日签订编号ＢＷＩＣ-Ｐ-2ＬＣ-ＣＹＱＱ-16××××1-ＸＤＬ合同,北京万源公司从无锡万源公司处采购25台2**发电机，合同总价款70953125元。合同货物已交付并安装于达茂旗风场，截至2017年9月，北京万源公司已支付合同款的60.58%共计42987500元,剩余27,965625元未支付，包括风场吊装款13775000元，最终验收款7095312.5元和质保金7095312.5元。其中13775000元风场吊装款已经由无锡万源公司从北京万源公司的债权中抵消扣除，最终验收款和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未满足，不应支付。最终验收款7095312.5元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合同第4.2条约定：“最终验收付款为批次交付的合格产品总价的10%。产品到项目现场后且在买方风机上安装运行并通过240小时验收后，买方支付卖方。”由于达茂旗风场风机未通过240验收，最终验收款7095312.5元的支付条件成就，无锡万源公司无权要求北京万源公司支付。合同第1.8条规定：质保期为风机设备安装调试并通过240验收后60个月或产品交付后66个月，在质保期内，卖方应保证合同产品的正常稳定运行并负责解决合同产品的任何问题。达茂旗风场的风机尚未通过240验收，无锡万源公司交付发电机产品的时间为2017年9月至11月无锡万源公司交付的发电机在质保期内。合同第4.2条规定：“质保金为批次交付的合格产品总价的10%，在风机通过240小时验收后24个月或产品在买方工厂交付后30个月（时间以先到者为准）且卖方收到卖方银行开具的保函金额为批次交付的合格产品总价的10%的质保期保函后，由买方支付给卖方”。无锡万源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向北京万源公司提交银行开具的质保期保函，由于无锡万源公司破产已无法再向北京万源公司提供质保期保函，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无法成就，无锡万源公司无权要求北京万源公司支付质保金7095312.5元。且无锡万源公司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无权要求北京万源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本院认为，无锡万源公司主张的176853800元货款中，除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编号ＢＷＩＣ-Ｐ-2ＬＣ-ＣＹＱＱ-16××××1-ＸＤＬ合同项下的风场吊装款13775000元已由无锡万源公司从北京万源公司的债权中抵消扣除以外，其余货款的支付条件均未满足，无锡万源公司也并未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故对于无锡万源公司要求北京万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无锡航天万源新大力电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069元，由无锡航天万源新大力电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季敏江人民陪审员  张 靖人民陪审员  高晓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戈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