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刑初26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涛,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河**，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白云楠，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凌、检察官助理刘晓波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白云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张涛任天津五色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和平区××街××路××号××大厦××）业务员。其间，被告人张涛在公共场所发放传单、在该公司举办的“五色土杯”广场舞大赛上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理财产品，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等合同的方式，向叶某、李某1等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12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余万元无法挽回。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5日将被告人张涛电话传唤到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涛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涛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如果能够继续退缴违法所得并按照要求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涛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张涛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系初犯，能够主动供述自己全部罪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涛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减少犯罪后果，请求法庭给予被告人张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张涛任天津五色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天津市和平区××街××路××号××大厦××）业务员。其间，被告人张涛在公共场所发放传单、在该公司举办的“五色土杯”广场舞大赛上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理财产品，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等合同的方式，向叶某、李某1等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1253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038万余元。被告人张涛在职期间共获取工资、提成等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5日将被告人张涛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及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涛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11日，集资参与人到公安机关报警称：2016年起，五色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签订投资理财合同的形式，投资回报为年息收益14.5%至24%向多人吸收投资款，累计金额190余万元人民币。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此案。经民警通知，被告人张涛于2019年6月25日10时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2.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张涛出生日期等主体身份信息。3.电话查询记录、CCIC查询记录、边控对象通知书、不准出境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涛不是网上列逃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公安机关依法决定其不准出境。4.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民警向集资参与人取证情况，集资参与人李某2表示不存在张涛向其返点情况。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张涛名下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其在职期间招商银行卡、民生银行卡收入情况，向集资参与人支出返点费用数额，张涛实际获得工资、提成共计483782.69元。6.业务员提成汇总表，证明五色土公司会计提交的业务员提成汇情况，张涛自2016年至2018年间提成和其将收入中部分支付给客户的情况。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存通知书、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张涛退缴的违法所得35万元情况。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证据材料，证明五色土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股东、高层管理人员、章程、股权转让、公司住所等情况。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为张涛的妻子，正在帮张涛筹款进行退赔的情况。10.证人卢某、续某、丁某、郑某、王某1的证言，证明天津五色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地点在天津市和平区××路××大厦，五色土公司肯定没有融资许可证。公司是2014年9月份开始经营的，2016年年初开始做揽存老百姓投资的业务，一开始是发传单的形式，还有组织“五色土杯”广场舞大赛的形式，让参加广场舞大赛的群众都知道“五色土公司”，然后就是口口相传了。业务员在公司就是吸揽老百姓来公司投资做业务。五色土公司的整体工作具体主要分两方面，一方面是从老百姓那里进行融资。另一方面就是将融资到的款项用于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五色土公司的董事长是卢某，总经理是冯某，副总经理是丁某，财务总监续某，总监是郑某，郑某下面有三个小团队经理分别是：王某1，孙某，王某2。王某1团队的业务员有张涛、李某4、吴某等人。公司的业务员的工作主要就是介绍、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销售之后业务员会拿取相应的提成款。业务员是招揽投资人进行投资的方式，有组织广场舞大赛这种形式，以前在贵州路第一中学租赁篮球馆，用于举办广场舞大赛，业务员会利用这种机会跟来跳舞的中老年人进行宣传，如果有投资意向的投资人就会到公司去签合同。理财产品按照投资期限分为1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理财产品是1万元起投，利息是年化利率8%到百分之十几，是每月返还利息，都打款到投资人预留的银行卡里。交投资款的方式可以刷卡也可以给现金。由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收钱、记账。财务经理是续某，公司从开始到公司出事，共吸揽资金一共是三个亿左右人民币。这三个亿中500万人民币投在了国合公司，其他的钱都用于给老百姓兑付本金和利息，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公司的日常花销等。2017年的时候，公司有大约一个亿的亏空。续某作为财务人员就是负责收钱记账，和老百姓签订相应合同。然后老百姓的投资到期之后给老百姓打利息。公司的电子帐目在续某手里。电子帐目记录公司流水账，老百姓来公司投资的账目，给老百姓记录利息，给员工发放工资和提成什么的。公司收到老百姓的现金投资，就不再存进银行了，直接放在公司保险柜里面，用于给员工发放工资和提成使用，这些账目续某都记录在账。丁某和郑某拿提成，都是郑某和卢某制定的。丁某和郑某拿公司每个月业绩的1%，后来涨到2%，无论续存和新增。公司所有业务员的业绩就是丁某和郑某的业绩。郑某为五色土公司的大团队经理。王某1为五色土公司的小团经理，张涛是其团队下面的业务员，从事资金吸揽工作。11.叶某等13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接受证据清单、五色土债权受让人留存资料清单、信息确认书、债权转让收益说明书、债权受让人声明、合伙企业合伙协议（有限合伙）、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幼儿教育投资合作协议、收据复印件、收款确认函、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交易凭证及流水、委托书、宣传材料，证明2014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张涛通过该公司举办的“五色土杯”广场舞大赛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承兑汇票等业务及理财产品，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等方式，向13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1200余万元，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1000余万元。12.被告人张涛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4年10月份左右，张涛通过丁某介绍到天津五色土资产管理公司，一直是业务员。公司法人是续某，她也是财务总监。董事长是卢某，丁某是总监、下面郑某是副总，也是主管公司的人，公司的团队经理有三个人，分别是王某1、王某2、孙某，下面就是业务员，张涛团队经理是王某1。王某1团队下面有业务员：李某4、张涛、贾某、刘某等人。五色土公司对外宣称是做银行承兑汇票的对公业务。公司对外宣传一开始是以发放传单的方式，对外向不特定人群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之后传单不允许发了。公司就转变成为组织“五色土”广场舞大赛的形式，对参赛的中老年团体进行宣传，公司的丁某、郑某对业务员培训，让业务员利用广场舞大赛的平台对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等方式，向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在五色土投资完了会有两个本，一本是“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另一本是“债权受让人留存资料清单”。实际上就是对外吸收存款。五色土收取投资款的形式可以刷卡，也可以现金。张涛工资每个月是2500元到3500元。提成是3个月期限的投资给1.5%，半年期限的是3%，—年期限的是4.5%。如果有客户退款，要扣款0.5%，到1%。张涛把提成的一部分都返给客户了，这个钱得有100多万。张涛自己算了算拿的提成和工资大约70万元左右。张涛为公司揽存过李某2、张某1、刘某2、叶某、李某1、张某2、陈某、诸某1、诸某2、这些人的有的资金到期未兑付转成了明舟基金合同。张涛大概揽存了800多万，张涛以张涛爱人李某3、还有自己的名义投了62万，都算在张涛的名下。张涛想退还在五色土公司工作期间的违法所得退，但是张涛现在没有这么多钱，张涛的钱都在公司里了，张涛想挣钱还这个钱。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积极参与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涛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帮助公司吸揽资金，系从犯，结合其职级，吸揽金额，人数、损失情况，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意见,经查，天津五色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对外吸揽资金，进行投资放贷，至案发前一直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本案为个人之间的共同犯罪。本案属于“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情形；被告人虽然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但未能对集资参与人损失予以退赔，不宜适用缓刑。因此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及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有理,酌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38日折抵刑期38日。即被告人张涛刑期自2020年10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涛退缴款项3500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责令被告人张涛退赔人民币133782.69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扬审 判 员  王乐文人民陪审员  张洪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莉莉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