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市光华木材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禹王坟**。法定代表人：邱培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嘉亮，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彬，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李征，女，198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北京金海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光环物业管理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南里****楼**01商业2负责人：赵兰柱，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利，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市光华木材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因与上诉人李征，原审第三人北京金海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光环物业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海燕公司光环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0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华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光华公司无需支付李征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工资20487.96元；2.判令光华公司无需支付李征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1320元；3.判令光华公司无需支付李征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4800元；4.判令光华公司无需支付李征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5517.24元；5.判令由李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李征在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未到单位上班，违反单位规章制度。2.工资变动属于劳动合同变更，根据双方提供的资料，光华公司与李征均未对劳动合同进行变更，所以无需支付工资差额。3.李征于2014年入职，目前工作不满10年，故年休假为5天，一审法院却认定为10天，违反了相关规定。且李征长期无故旷工，不应当享受当年的年休假。李征辩称：不同意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征上诉请求：1.判令光华公司支付李征2018年1月至12月的奖金5000元；2.判令光华公司支付李征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7128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7月，李征与光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职位为财务，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补贴等，现光华公司欠付李征工资拒不给付。光华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海燕公司光环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光华公司的上诉意见。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光华公司无需支付李征：1.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487.96元；2.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320元；3.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800元；4.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709.89元。李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光华公司支付李征：1.2018年1月至12月的全年兑现奖5000元；2.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767.48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光华公司成立于1967年1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邱培强，经营范围包括：加工、制造胶合板、塑料粘面板、复塑板、中密度纤维板、薄木装饰板、活性炭、树脂胶、铝材加工；加工、制造、生产木制品；购销木材；租赁房屋；供暖服务。金海燕公司光环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9日，负责人为赵兰柱，经营范围包括：物业管理；机动车公共停车场服务。李征与光华公司签订了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系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生效时间为2014年6月15日，该合同载明：光华公司（甲方）安排李征（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乙方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为2007年7月16日，乙方担任管理岗位，甲乙双方对工资的其他约定：依据甲方经济效益增长情况适时对乙方工资进行调整……。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出勤、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李征主张其工资由基本工资+奖金构成，工作每满一个自然年度，从次年起工资标准上调400元/月，2016年的月工资标准为5200元，2017年的月工资标准为5600元，2018年的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但光华公司未支付其2017年至2018年的上调工资部分，且其一直出勤，未有缺勤情况。就其主张，李征提交了2015年5月8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的工资明细，其中2018年1月10日、2月8日、2月9日、3月9日、4月10日、5月10日、6月8日、7月10日、12月10日、2019年1月10日（分两笔）、2月1日、2月2日、3月8日、3月12日分别收入工资4798.37元、2910元、4810.01元、4751.81元、4810.01元、4786.73元、4810.01元、5121.99元、4269.55元、4669.55元、356元、220元、4669.55元、5175.95元、180元。光华公司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公司虽有集体调薪的制度，但不是每位员工的调薪幅度均一致，具体数额需要根据员工的业绩考核情况予以确定，而光华公司不清楚李征的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后李征被派至金海燕公司光环分公司工作，由该公司对李征进行管理，因李征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出勤，因此不应支付其上述期间的工资及李征主张的2017及2018年度的工资差额。就其主张，光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北京金隅集团公司将北京西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等企业划归（委托）北京建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领导和管理的通知》（以下简称《金隅集团通知》），该通知载明：经研究决定，将西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建筑五金装饰材料工业有限公司（含水机科贸）、光华公司、家具公司、奥克兰建筑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西三旗热力厂划归（委托）建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机公司）领导和管理……。证据2.建机公司分别与金海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燕公司）、金海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甘露园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海燕公司甘露园分公司）、金海燕公司光环分公司签订的期限均为2016年度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建机公司派遣人员至上述公司从事非经项目工作。证据3.建机公司与金海燕公司甘露园分公司、金海燕公司光环分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7、2018年度《人员委托管理协议》，主要内容为建机公司委托上述公司对建机公司的干部、职工进行管理。上述公司按月向代管人员支付工资及其他福利费用。该协议中仅列明代管人员数量，未列明具体代管人员的姓名及职位。证据4.李征与金海燕公司光环分公司工作人员的短信截图（未提交原始载体），短信截图主要内容为：公司工作人员通知李征开会地点并要求李征尽快到单位领取劳保用品，同时表示李征不接电话，不回短信，单位现在要求录指纹打卡上班，但李征迟迟未打卡……。上述短信内容均未体现李征的回复信息。证据5.金海燕公司光环分公司在2018年8月10日的《中国商报》公告栏刊登如下内容：李征，女，请于本公告刊登之日起30日内按照公司规定的标准工作时间到公司上班；如逾期未到岗，公司将按照相关规定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李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不知晓劳务派遣事宜且光华公司没有劳务派遣资质，同时其一直正常出勤，未收到短信亦未看到《中国商报》刊登的公告。金海燕公司光环分公司认可光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主张给其公司多少钱其就给李征发多少钱的工资，对李征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光华公司的质证意见。经询，光华公司表示由金海燕公司光环分公司对李征进行日常管理及考勤。金海燕公司主张李征进行商业售电工作，该公司曾与李征取得过联系和沟通，但后来无法取得联系。2.关于年休假情况。李征主张其每年享有10天年休假，其未休2018年度的年休假，光华公司亦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光华公司认可李征每年享有10天年休假，但因李征一直未出勤，因此不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工资。3.关于全年兑现奖金情况。李征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全年兑现奖金，每年分两笔发放，6月发放2000元，12月发放3000元，光华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度的全年兑现奖金，光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双方未约定过全年兑现奖。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征与光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光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出勤情况等承担举证责任，亦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现光华公司认可该公司有集体调薪的制度，但未就李征的工资标准、调薪情况等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李征主张的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予以采信。关于出勤情况，光华公司虽主张李征一直未出勤，但其仅提交了短信截图及《中国商报》公告，未提交短信截图的原始载体，而《中国商报》的公告系由第三人金海燕公司光环分公司刊登，光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对劳动者进行日常管理的职责，其仅凭上述证据难以证明李征一直未出勤的情况，故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光华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光华公司应支付李征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17年度及2018年度的工资差额，现仲裁裁决的数额，均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年休假情况，李征每年享有10天年休假，其未休2018年度的年休假，光华公司应支付其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6000元÷21.75×10天×200%）。关于全年兑现奖金，李征虽主张双方进行了口头约定，但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光华公司向其支付全年兑现奖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光华木材厂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征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487.96元；二、北京市光华木材厂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征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320元；三、北京市光华木材厂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征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800元；四、北京市光华木材厂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征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517.24元；五、驳回北京市光华木材厂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李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征向本院线上提交以下新证据：录音一份，用以证明年终兑现奖金。光华公司、金海燕公司光环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李征提交的新证据，光华公司、金海燕公司光环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应当采纳其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光华公司上诉主张李征长期未上班，违反单位规章制度，因此无需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光华公司应对与李征是否存在违反规章制度及已经足额支付工资负有举证责任。光华公司虽主张李征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未出勤，但其未就该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实难采信，光华公司应支付涉案期间工资。光华公司认可该公司有集体调薪的制度，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认定光华公司应按李征主张的工资标准补足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全年兑现奖金，李征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光华公司应支付上述奖金，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休年休假，光华公司于仲裁阶段认可李征享有2018年度的带薪年休假10天，现又改变说法，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光华公司应支付李征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光华公司、李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市光华木材厂有限责任公司、李征各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