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2民初3239号原告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山路与湘江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田杰，该中心主要责任人。委托代理人马高峰、李博，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市汇发土产日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本区大刘镇东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7583638928。法定代表人郭建民，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永霞，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万记虎，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郭建民，男，汉族，1976年1月30日出生，住西平县。系漯河市汇发土产日杂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徐永霞，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万记虎，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孟国典，男，汉族，1953年3月4日出生，住召陵区。委托代理人徐永霞，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万记虎，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孟宪盈，男，汉族，1962年3月12日出生，住许昌县。委托代理人徐永霞，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万记虎，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周建亭，男，汉族，1962年11月5日出生，住郾城区。被告杨明宇，男，汉族，1955年7月26日出生，住郾城区。被告漯河市源汇区供销合作社，住所地漯河市漓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10241816589XW。法定代表人侯跃林，合作社主任。委托代理人刘亚，合作社二级主任科员。原告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地中心）与被告漯河市汇发土产日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发土产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19日追加漯河市源汇区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区供销社）、郭建民、孟国典、孟宪盈、周建亭、杨明宇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土地中心的主要责任人田杰、委托代理人马高峰、李博，被告孟国典、被告孟宪盈及其余被告汇发土产公司、郭建民的委托代理人徐永霞、万记虎，被告区供销社的委托代理人刘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建亭、被告杨明宇经本院合法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土地中心诉称，2012年漯河市中山路立交桥项目开工建设，2012年6月原告与后谢乡政府签订委托征地协议，委托后谢乡政府对位于后谢乡邓店村的被告汇发土产公司建设的烟花爆竹仓库实施具体土地征收和附属物补偿工作。后谢乡政府征地办对该处仓库进行了清点核算，计价900908.6元，随后原告将补偿款拨付给后谢乡政府，但因被告汇发土产公司对补偿款提出异议，拒绝签订补偿协议，导致该处仓库征收未能当时实现。2016年为打通中山路南段，再次将被告仓库纳入搬迁计划，并委托评估公司重新对被告的仓库进行评估，价值为1801259元。原告与后谢乡政府于2016年2月19日签订委托征地补充协议，并将剩余的900350.4元支付给后谢乡政府。前述款项经由后谢乡政府将1801259元支付给后谢乡邓店村委会，于2016年5月被告汇发土产公司将补偿款领取。诉前得知（经知情人向相关部门举报），2013年8月13日，因被告汇发土产公司非法占用土地并建设仓库，漯河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被告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漯国土资开罚（2013）6号），决定没收该处土地上的建筑物及设施。被告汇发土产公司签收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提出复议或行政诉讼，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认为，被告汇发土产公司在明知该仓库的地面建筑物及设施已经受到行政处罚被没收的情况下，隐瞒事实并领取拆迁补偿款的行为显然属于欺诈情形下的不当得利，所领取的款项应当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他被告作为汇发土产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保护国有资产不流失，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7被告共同退还1801259元拆迁补偿款及利息。被告汇发土产公司、被告郭建民、被告孟国典、被告孟宪盈、被告杨明宇共同辩称，一、被答辩人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主张答辩人为不当得利没有法律依据，其要求五答辩人退还拆迁款1801259元及支付利息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其一、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取得不当利益的行为，而由原告诉状可知，答辩人公司所得到的是拆迁补偿款，被答辩人的拆迁行为是政府赋予的权利，拆迁是有据而行，若认为拆迁不是依法进行的，那就说明被答辩人的拆迁行为是非法的，但是按照被答辩人的自认和主张，其拆迁行为是依法依规进行的，并且是从2012至2016年历时四年的时间，拆迁行为合法。故此答辩人公司所获得的补偿为依法有据而的得到，并非没有合法依据，此不能满足不当得利所需要的“没有合法的根据”之一因素。其二、答辩人公司所取得补偿是根据被答辩人在履行拆迁职能过程中依法委托金阳房地产评估公司对答辩人公司所有财产重新重新评估的价值，答辩人所建造的仓库等设施是答辩人公司所拥有的合法财产，故此，亦不能满足不当得利“取得的财产利益是非法的”这一法定要件。其三、答辩人汇发土产公司2003年租赁邓店村委会土地进行烟花爆竹仓库建设是经漯河市源汇区建设局批准的，源汇区建设局2003-01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答辩人公司建设仓库的合法依据，其后，答辩人汇发土产公司建造的烟花爆竹仓库安全等级经过北京国泰民康安全技术中心评估为“库区内部距离符合《烟花爆竹工程设计安全规范的的要求》”，答辩人汇发土产公司也一直遵守国家安全和法律等规范的要求规范的经营着，十几年的经营在漯河本土及周边城市农村形成了良好的声誉和影响，也曾经成为漯河本土知名的烟花爆竹企业，为漯河经济的发展贡献了企业的力量。答辩人公司相信无论是被答辩人单位的人还是本案尊敬的办案人员，凡是漯河本土的人，无人不知在三年前国家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政策出台前，漯河的城市和农村及周边临县的烟花爆竹经销门店，漯河汇发土产日杂有责任公司的烟花爆竹大街小巷都是，答辩人的仓库也是每年都经过安监部门等政府部门检查合格的，答辩人公司仓库的选址和仓库所有地上附属物的建筑都是依规进行，具有合规性。第四、答辩人主张的2013年8月13日漯河市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漯国土资开罚（2013）6号文件截止到被答辩人2016年正式重新正规拆迁已不具有行政执行力。因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后应当自被执行人的法定起诉期限之日起180日内提。逾期申请的，除有正当理由外，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处罚文件下发后答辩人公司积极通过多方提交自己源汇区建设局审批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材料申诉，虽然没有明确答复和结果撤销该处罚决定的，但是截止到被答辩人2016年的拆迁已经近三年的时间，早已不具有强制执行力。故被答辩人的拆迁行为才是真正导致答辩人公司仓库所有建筑物一次性不复存在的法律事实，该拆迁也没有征求答辩人公司的任何意见，仅仅是通知和让答辩人公司股东代表签字，答辩人公司即便是有一万个不同意，又怎能奈何被答辩人的强拆行为呢，对答辩人公司而言，宁愿平平静静的经营着公司，也不愿意被迫强拆。所以在被答辩人既认自己拆迁行为合法的情况下，应当确认答辩人被通知领取的拆迁补偿款亦是合法的。二、被答辩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结合被答辩人的诉状内容，本案被答辩人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拆迁始于2012年6月以区政府之名委托后谢乡政府全权就中山路立交桥开工建设项目实施征收，当时被答辩人的拆迁补偿金额131万元是自己定的，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执行我们不得而知，只有被答辩人知道；但是被答辩人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与漯河市国土资源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在同一栋楼上办公，两个职能单位的决定不可能不互通，所以，说答辩人有欺骗之嫌显然是说不过去的；另，无论是征收拆迁还是行政处罚都应该至少经过了后谢乡政府、邓店村委会的调查程序，答辩人的诉状也明确写明本案的拆迁补偿款是先拨给了后谢乡政府，后谢乡政府又将该款拨给了邓店村委会，再由邓店村委会于2016年5月通知答辩人公司的股东孟国典代表公司领取，也就是说，可以非常明确的确认和认定，该补偿款的每一步都经过了邓店村委会，再或者退一万步讲，漯河经济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最迟知道答辩人公司2013年曾经被处罚的事实的时间也是2016年1月，但是这也距离被答辩人2020年5月份起诉有四年四个月的时间，无论是按照原来的两年诉讼时效还是按照三年诉讼时效都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已经上丧失了法律意义上的实体被保护权利，无论是诉求是否适当，均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三、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孟国典、郭建民、孟宪盈、杨明宇个人承担本案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对四答辩人个人的诉讼请求。我国关于连带责任的承担适用的是严格责任原则，即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方能适用，综合上述两条综合性的答辩事实和理由，答辩人公司得到拆迁款是合法的，因为被答辩人的拆迁行为导致答辩人经营状况良好的公司因此几近不复存在，答辩人公司获得拆迁补偿款也是合法的，在合法的事实和法律支撑的基础上，被答辩人再主张四答辩人个人连带承担返还义务更是缺乏法律和事实根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对四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另外，因为我们的仓库、消防、避雷针等设施建设的时候付出资金太多，我们认为至少价值350万元，我们种植的桂花树价值20多万元，拆迁时乡里负责人孔祥卫同志亲口承许我们说补偿款我们签字后仓库、桂花树、消防池、避雷针等让我们自己拆，可以弥补些我们的损失，但是这些后来都没让我们自己拆，我们啥也没落住。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被答辩人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区供销社辩称，汇发土产公司是2002年由杨军英等5人出资，以区供销社名义注册登记的主要经营烟花爆竹业务的公司，2006年4月由区供销社部分干部职工集资入股20万元，郭建民、孟国典、孟宪盈、周建亭、杨明宇各出资6万元，共计出资50万元进行了增资扩股，新成立了汇发土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有原区供销社负责人郭绍亭兼任，股东大会决定委托孟国典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源汇区供销社并没有实际上的资金注入。汇发土产公司成立后不久，区供销社干部职工集资的20万元资金也进行了内部转让，有郭建民等少数持股人对该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没有给区供销社上缴过任何股利分红及管理费。2015年底，区供销社得知该公司需要拆迁时，立即与汇发土产公司及后谢乡政府进行交涉，但多次交涉无果，在区供销社不知情的情况下，后谢乡政府与汇发土产公司已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补偿款被孟国典和邓博全部领走，区供销社并未得到任何补偿款。2016年，孟国典、郭建民等人多次来区供销社要求将营业执照变更为他们个人，经过区供销社多次召开班子会议讨论，也随着国家对安全生产形势的不断加强，区供销社又没有任何利益分红，上报区政府有关领导同意，最终决定由郭建民个人给予区供销社8万元变更法人转让费，区供销社同意把相关证照变更给了郭建民个人。综上，区供销社没有得到任何拆迁补偿款，不予承担退款义务。被告周建亭没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漯河市中山路立交桥项目开工建设，2012年6月原告与后谢乡政府签订委托征地协议，委托后谢乡政府对位于后谢乡邓店村的被告汇发土产公司建设的烟花爆竹仓库实施具体土地征收和附属物补偿工作。后谢乡政府征地办对该处仓库进行了清点核算，计价900908.6元，随后原告将补偿款拨付给后谢乡政府，但因被告汇发土产公司对补偿款提出异议，拒绝签订补偿协议，导致该处仓库征收未能当时实现。2016年为打通中山路南段，再次将被告仓库纳入搬迁计划，并委托评估公司重新对被告的仓库进行评估，价值为1801259元。原告与后谢乡政府于2016年2月19日签订委托征地补充协议，并将剩余的900350.4元支付给后谢乡政府。前述款项经由后谢乡政府将1801259元支付给后谢乡邓店村委会，于2016年5月6日被告汇发土产公司由孟国典将补偿款领取。另查明，2013年8月13日，因被告汇发土产公司非法占用土地并建设仓库，漯河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被告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漯国土资开罚（2013）6号），决定没收被告汇发土产公司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并处罚款50964元。被告汇发土产公司于同日签收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签收人孟国典。漯河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4年2月18日制作“土地行政处罚强制执行申请书”，向召陵区人民法院邮寄，但未能提供召陵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的相关证据。又查明，被告孟国典、被告杨明宇、被告孟宪盈自认汇发土产公司收到拆迁补偿款后，经股东协商，将补偿款分配如下：郭建民688800元，孟宪盈688800元，杨明宇120500元，孟国典120780元，郭召亭21000元，郭体明21000元，给付娄三运夫妇看守库区补偿款30000元，给付拆迁队误工费5000元，给付邓店村委会5000元，支出看护及工作人员工资、杂费100000元。拆迁补偿款分配完毕后，原汇发土产公司的其他股东分别将股权转让给郭建民，目前郭建民是被告汇发土产公司的唯一股东。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委托征地协议、包干征地补充协议、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特快专递回执、汇发土产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安全现状评价报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判决书、本院调取的汇发土产公司工商档案资料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涉案的位于后谢乡邓店村的被告汇发土产公司建设的烟花爆竹仓库，已于2013年8月13日，因被告汇发土产公司非法占用土地并建设仓库，经漯河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漯国土资开罚（2013）6号），对被告汇发土产公司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予以没收，原被告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各被告虽然对漯河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也提供了建设仓库时办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安全现状评价报告、租赁协议，并辩称积极通过多方提交自己源汇区建设局审批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材料申诉，但至今不能提供已依法对行政处罚决定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告关于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属于生效法律文书的诉请予以采信。各被告辩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在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后因逾期申请执行，且人民法院未予受理，已经早已不具有强制执行力，但申请法院执行行政处罚决定书，只是行政部门对当事人未能及时履行行政处罚所采取的执行手段，是否申请强制执行并不能改变该行政处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事实和免除被处罚人应当履行的义务，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原告作为权利人在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原告自2016年就已经明知权利受到侵害，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汇发土产公司在明知涉案仓库等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已经被没收的情况下，隐瞒事实与原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相关拆迁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原告土地中心诉请被告汇发土产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801259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涉案的拆迁补偿款虽然已经由汇发土产公司原股东进行分配，但该项分配是否符合公司法规定，是否属于抽逃注册资金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区供销社、被告郭建民、被告孟国典、被告孟宪盈、被告周建亭、被告杨明宇作为原汇发土产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连带偿还不当得利款项，以上被告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汇发土产公司如果认为原股东对拆迁补偿款的分配，不符合公司法规定侵害了公司利益，也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漯河市汇发土产日杂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拆迁补偿款1801259元及利息（利息以1801259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6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40元由被告漯河市汇发土产日杂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立审 判 员  张 宇人民陪审员  陈海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