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秀清，女，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帅，男，199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秀清，系李帅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殷都区电厂路街道办事处梁邵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梁邵村。负责人：王集体，职务：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麦玲，河南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秀清、李帅因与上诉人安阳市殷都区电厂路街道办事处梁邵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梁邵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上诉人吕秀清、李帅、上诉人梁邵村委会均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5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秀清、上诉人李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秀清、上诉人梁邵村委会负责人王集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麦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秀清、李帅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除返还两上诉人的6600元村民福利款外,必须同时返还这款项的20%利息1320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农业补贴款544元及其20%利息108.8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两上诉人精神损害费2000元。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原告在2019年就起诉过被告,殷都区法院和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判原告胜诉,执行局执行被告给了原告村民福利款,被告再次扣留原告福利款,实属故意侵害行为,为了起到惩罚作用,特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20%利息。原告吕秀清有法院离婚调解书,上面清楚记载原告土地的亩数,原告多次找被告办理土地事务,被告对原告的事务不处理,不作为,故意剥夺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特请求判令返还原告农业补贴款及其利息。原告吕秀清身上牛皮癣是长期遭被告迫害,精神性牛皮癣,原告李帅心理抑郁症,要求2000元精神损失费并不过分。最后,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另外，我没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村里面已经发放过2020年度的集体福利了，是农历年前、公历1月份就发了本年度的集体福利了。梁邵村委会针对吕秀清、李帅的上诉辩称：1、吕秀清、李帅上诉状所称的土地由原来第一任丈夫耕种，因为他俩离婚时，吕秀清并没有把其土地单独立户，还由第一任丈夫耕种，国家粮食补贴是按户由区财政直接支付到农户（当时粮食补贴每户有专门的粮食补贴卡，国家将粮食补贴打入该卡里，不经过村委会），不存在村委会扣留吕秀清的土地。2、上诉人吕秀清、李帅上诉状所提到的2019年的案件，我方已按照法律规定申请再审。3、上诉人吕秀清、李帅上诉所称的村民福利，村委会是依据村委会组织法、安阳市殷都区人口计划生育文件（1999年—2012年）、计划生育法律法规汇编(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等条例以及办法的规定，通过“四议两公开”的规定，违反计划生育的妇女以及出生的小孩，不享受村民福利待遇，并经当事人签字自愿放弃，所以不存在村委会扣留吕秀清、李帅的村民福利款。综上，上诉人吕秀清、李帅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驳回上诉，并改判为裁定驳回原告的诉求或发回重审。上诉人梁邵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吕秀清、李帅承担。事实和理由：1、吕秀清作为适龄妇女村民没有按规定参加孕检，吕秀清拒不履行村民义务,并违规生育子女，不应当享有村民福利款待遇。根据村民委员会会议通过的决定,计划外生育子女不享受村民福利款分配，李帅作为计划外生育的子女,不应享受村民福利款分配权(该项权利和李帅一样情况的其他村民同样也不享有)。2、2020年的村民待遇尚未发放，2020年由于疫情原因,可能存在2020年无法分配村民福利款情况。法院认定2020年村民待遇款为300元,没有事实根据。3、依据《村委会组织法》的规定，上诉人梁邵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群众自治性组织,承担对本村村民管理自治工作。村民福利款是村集体经济收入,上诉人可以根据村集体共同决定如何分配使用。该分配方案是经村集体研究决定,并经村两委讨论通过并公示,对应各条件的村民都具有约束力。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所适用法条的适用前提应当是履行村民义务,承担村民责任的妇女才能享有该项权利,与吕秀清同时期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妇女村民也没有享有村民福利款待遇。上诉人是依据《村委会组织法》制定的村规民约,2016年国家计划生育未放开之前,李帅因违反计生政策出生不能享有村民待遇。2016年后计划生育放开,但由于被上诉人李帅在2017年及其以前待遇并未向村委会主张该项权利,故上述待遇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5、上诉人并未剥夺被上诉人村民资格,但并非享有村民资格就可享有村民福利待遇，村民福利待遇是村民委员会自治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吕秀清、李帅针对村委会的上诉共同辩称：1、吕秀清、李帅是母子关系，两人的出生地和户籍地均为梁邵村,已原始取得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2000年时停发我们的村民福利款至今,还剥夺我们的土地承包权,扣留农业补贴款至今。李帅出生随母落户,入学、入伍都在梁邵村,吕秀清未违反计划生育。村委会定的不合理条款与国家多项法律相抵触,法院可以撤销。2、一审法院认为答辩人农业补贴款无事实依据是错误的。答辩人有法院离婚调解书和农业局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依据。上诉人多次不按法院文书执行,抗拒法律,剥夺答辩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答辩人事后多次上访,农业局各部门经过查证给答辩人补办了土地证。上诉人不作为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赔偿，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连本带利赔偿答辩人农业补贴款,并恢复答辩人的承包经营权,每年按时将登记土地情况上报区农业局,彻底解决好农业补贴款事宜。3、2020年的村民福利款已在2020年1月22曰（农历腊月二十八）全部发放到位,村民福利款每年都是农历春节年前三四天发放是固定的,法院认定是连续不断行为是正确的。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连本带息赔偿答辩人村民福利款。4、上诉人多次上门恐吓答辩人及其父母,亲戚，不给答辩人有关的亲人办理村民事务,处处刁难。致使吕秀清患上精神性牛皮癣,李帅患××,答辩人要求2000元精神损失费并不过分。5、上诉人一再以审过的案件内容反复上诉,因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并支付答辩人交通费、打印费、误工费各项费用500元。原告吕秀清、李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吕秀清2020年村民福利款300元，及其20%利息60元，共计360元；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李帅村民福利款6300元（从2000年-2020年共21年，每人每年300元，共计6300元），及其20%的利息1260元，共计7560元；3、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的农业补贴款544元（从2004年—2020年共17年，每亩每年160元×0.2亩×17年），及其20%利息108.8元，共计652.8元；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造成长达二十多年的精神损害费2000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吕秀清于1973年1月22日出生于安阳市殷都区梁邵村，1992年与梁邵村村民刘明奎结婚。1996年吕秀清离婚后，原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其粮田2分，因其本人从未耕种，且2018年土地确权已在其婆家段桃云名下，一直由其前夫刘明奎耕种，粮食补贴也由刘明奎领取。2018年12月27日，经办事处和梁邵村村委会与其前夫刘明奎协调签订协议，从2019年开始，其前夫刘明奎把吕秀清二分耕地的粮食补贴款交给梁邵村委会民调组，由民调组给吕秀清。庭审中，吕秀清辩称，保证书是在被告村委会逼迫下所写。原告李帅1997年6月22日出生，系吕秀清儿子，户口在被告处。1996年底，吕秀清与非梁邵村村民结婚。梁邵村委会根据“四议两公开”工作制度第十条规定：离婚的闺女、媳妇都不参加分配。从2000年起梁邵村委会不再给付吕秀清每年300元的村民福利。吕秀清于2019年3月份向殷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梁邵村村委会支付其村民福利款，殷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豫0505民初8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邵村村委会支付吕秀清2000年至2019年共计20年的村民福利款6000元，被告梁邵村村委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5民终4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原告吕秀清的出生地和户籍地均为梁邵村，已原始取得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原告吕秀清2020年之前的村民福利待遇已经一审法院（2019）豫0505民初8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不服判决上诉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法院（2019）豫0505民初827号判决，故本案原告吕秀清主张其2020年的村民福利款3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李帅系被告村委会村民，庭审中被告辩称的意见针对的都是原告吕秀清，原告李帅并未有任何过错，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剥夺了原告李帅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帅不符合领取村民福利款的证据。被告辩称原告李帅主张福利款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福利款每年都在发放，是持续的不间断的行为，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于原告李帅要求被告支付2000年-2020年共计17年村民福利款63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的村民福利款利息，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农业补贴款，经查，该笔农业补贴款并不是被告领取，原告起诉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以另案起诉向实际侵权人主张其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梁邵村村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吕秀清2020年的村民福利款300元；被告梁邵村村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帅2000年-2020年的村民福利款63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市殷都区电厂路街道办事处梁邵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吕秀清2020年的村民福利款300元；二、被告安阳市殷都区电厂路街道办事处梁邵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帅2000年-2020年的村民福利款6300元；三、驳回原告吕秀清、原告李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安阳市殷都区电厂路街道办事处梁邵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吕秀清、李帅进一步明确了其所请求的2020年的福利款指的是村集体在2020年1月份发的每人300元，梁邵村委会认可该300元没有给吕秀清、李帅发放。本院认为，吕秀清提供了户口本、承包经营权证书、2018的梁邵村委会选举参选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吕秀清、李帅具备梁邵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梁邵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消了吕秀清、李帅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所以吕秀清、李帅应享有与本村集体组织成员平等的权利。且吕秀清2000年至2019年之前的福利款，生效判决已经支持，故吕秀清、李帅本案要求支付福利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吕秀清、李帅诉请的利息和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粮食补贴款，粮食补贴是国家对种田农户进行补贴，属于政策性补贴资金，是否应支付粮食补贴款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向政府部门反映。综上所述，上诉人吕秀清、李帅、上诉人安阳市殷都区电厂路街道办事处梁邵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吕秀清、李帅负担100元，上诉人安阳市殷都区电厂路街道办事处梁邵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杨 晓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