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7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万明，男，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波，山东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万顺，男，196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兴东，泰安泰山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甲田，泰安泰山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马万明与被上诉人马万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0）鲁0911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万明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一个宅基地院落，应当按照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协议分割拆迁利益，一审法院应当按照被上诉人自行书面的证明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证实其为案涉宅基地共同使用权人，以共同使用权人的身份主张分割案涉宅基地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涉宅基地院落享有权利，上诉人是基于分家析产而享有的权利。案涉宅基地院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的院落，最初宅基地使用权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1975-1977年左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建房五间，就是被上诉人书写的《证明》中的后院。2003年左右，上诉人在该院落内建房五间，就是被上诉人书写的《证明》中的前院。上诉人建前院的同时，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弟弟马万法也建了一个院。自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处一个院，上诉人在前院，被上诉人在后院，两人的弟弟马万法自己一个院，按照农村一户一宅的规定，兄弟三人有三个院落，兄弟三人均有了属于自己的院落。但是被上诉人的户口不在农村老家，因此被上诉人不能享有一户一宅的政策。2003年办宅基地使用证时，马万法的院落登记在了他个人名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处的院落原来是父亲的名字，上诉人母亲说，上诉人父亲不在了，被上诉人是长子，登记到被上诉人名下，但这个院落还是兄弟两人的，案涉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就办在了被上诉人名下。因被上诉人自十五六岁跟其叔叔离开家后，就一直未在家居住，宅基地使用手续是上诉人办理的，办证的400元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弟弟马万法出的。2017年，案涉院落遇到政府征收拆迁，因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村里只与宅基地使用证上登记的人签订拆迁协议，为避免两人以后发生纠纷，在被上诉人与村里签订拆迁协议前，被上诉人亲笔书写《证明》一份，证明马万顺和马万明分家时房屋十间，分前后两院。后院为马万顺所有，前院为马万明所有，每人各房屋五间。该协议由被上诉人亲笔书写并签名捺印，两人的母亲庞某、同村同族家户马振群、马万勇作为证明人在签名捺印。该《证明》实际上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主持下，在同族家户的见证下，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家析产协议，该分家析产协议确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涉院落享有权利，上诉人当然与被上诉人享有案涉院落的拆迁利益。上诉人在一审时说一直未分家，指的是在拆迁之前未正式分过家，但拆迁时进行了分家，被上诉人书写的《证明》就是达成的分家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是按被上诉人书写的《证明》，平均分割拆迁利益实际履行的。在被上诉人出具《证明》后，两人也是按照《证明》约定内容进行履行的。以被上诉人名义与村里签订拆迁协议后，根据拆迁协议约定，案涉院落在规定时间拆迁后，给与奖励5000元现金，两人平分每人25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领取人都是上诉人在村里签名，上诉人签名后，由村里平均分开，分别打到上诉人账户和被上诉人妻子张荣账户上，其中也有村里将款项全部打到上诉人账户上，上诉人再将一半款项打到被上诉人妻子张荣账户上。自2017年拆迁至今，村里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一直都是这样领取，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的事实。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了两人共有被拆迁宅院，按照《证明》平均分割拆迁利益的事实。2.一审法院片面地以宅基地使用证登记认定原告不是案涉宅基地的共同使用权人，是错误认定。根据《土地管理法》62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一个家庭户只允许有一个宅基地院落，宅基地使用证上只能登记家庭成员中一个人的名字。案涉宅基地院落后院的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建造，宅基地使用权人最初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实际上其家庭共同财产。后来上诉人建造了前院的房屋，前院的房屋是上诉人个人建造，是上诉人个人财产。在拆迁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主持分家，两人共同共有该宅院，一个前院，一个后院，两人的弟弟马万法自己一个院，按农村的习俗，相当于三兄弟每人一个宅院。虽然两人共有院落的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是宅基地不是上诉人个人使用，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个家庭共同使用。另外，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在2003年，作为分家协议的《证明》形成于拆迁之时的2017年，《证明》变更了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虽然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但双方均应诚信履行。一审法院只以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的名字认定宅院的使用权人，过于片面，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物权法》第6、9、17、152、153条之规定，认为物权的设立、变更应以登记为准。但本案应适用《物权法》第30条，上诉人因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取得案涉宅基地院落前院房屋的所有权；适用《物权法》第15条，被上诉人书写的《证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有关设立、变更、转让不动产物权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应按《证明》的约定履行，基于该《证明》共同共有宅院、共同共有宅院的拆迁利益；应适用《物权法》第93条、95条、99条、100条之规定对两人共有宅院的拆迁利益进行分割。4.被上诉人为了达到侵吞上诉人拆迁利益的目的，故意虚假陈述，依照规定应对其进行处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证明》后，两人按证明的约定平均分割了拆迁奖励和临时安置补助费，但是被上诉人为了达到多占房产的目的，又书写了一份《分房协议》让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弟弟马万法签名，马万法的院落拆迁分两套房屋归马万法，案涉院落分两套房屋归他自己，他母亲庞某与他三叔共有的一个老院拆迁分得房屋给马万明。但是，庞某对此不同意，庞某将老院应分的房子给自己的三个女儿。并且为了避免纷争，2019年12月23日，庞某让同村同族家户马振群代笔，马振群与马振河、马万勇作为证明人，书写的关于三个院落拆迁安置房屋的分配。与被上诉人书写的《证明》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案涉院落是在庞某主持下分家析产的事实，是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分配。被上诉人为了达到侵吞上诉人拆迁利益的目的，在庭审时说他父亲在世时就说这个院是给他结婚用的，上诉人建房时他不知情，该《证明》是为了按两个院落补偿安置而向村里出具的，均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虚假陈述。上诉人申请的两位证人若出庭作证均能证实被上诉人虚假陈述。母亲庞某能证实建房、分家的整个经过，证人霍某是村里的代理书记，能证实被上诉人没有向村里交该《证明》，霍某也是上诉人建房时的施工人，能够证实上诉人建房时的情况。但是，开庭当日，因庞某生病住院未能到庭，霍某因召开村民大会未能到庭，上诉人当庭要求视频连线方式作证，一审法院以不具备条件为由未准许，庭后上诉人要求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以没有必要为由未准许。如果两位证人能够出庭作证，均能证实被上诉人虚假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证据规则》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对被上诉人进行处罚。 被上诉人马万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他意见坚持一审时的答辩意见及庭审意见；2.补充一事实，被上诉人马万顺取得的岱岳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岱岳集用（2003）字第0148号住宅《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是2000年11月15日经村委向土地主管部门申请确权，2000年11月15日经权属调查员权属调查，情况属实后，又经地籍勘丈员勘丈后，又经该宗地所属的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土地管理所对地籍调查结果审核、审查合格后，填写初审意见为“使用集体土地，权属来源合法，四至界线清楚，无争议，面积准确，图上与实际一致，准予登记，批准予登记面积339.3㎡”，后于2002年元月7日泰安市岱岳区国土资源局出具同意登记的审核意见后，于2003年8月13日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政府出具准予发证的批准意见。3.该宗住宅土地（宅基地）是土地管理部门经上述地籍调查、地籍勘丈、权属调查、宗地制图等一系列的程序所审核通过，该一系列的程序均是在2002年元月7日前所完成的，直至2003年8月13日发证，上诉人马万明再三强调，2003年左右马万明在该院内建房五间显然是典型的违法建筑，况且被上诉人马万顺对该建房也不知情。 马万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分给原告90m2的拆迁安置房一套，价值约18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回迁安置面积低于折算面积的货币补偿款134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万明与被告马万顺系亲兄弟关系。2017年3月19日，乙方（被拆迁人）马万顺与甲方（拆迁人）泰安市岱岳区天平街道办事处大陡山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明确乙方被拆迁房屋院落的合法面积为347.38m2，按80%折算回迁安置建筑面积为277.90m2，乙方选择回迁安置房屋套型建筑面积为建筑面积90m2房屋2套，回迁安置建筑面积合计180m2。回迁安置面积低于折算面积，少安置面积按照建安造价给予货币补偿（结算价格由指挥部按届时价格测算确定）。协议书还约定了拆迁费用分发放标准、奖励措施等其他相关事项。马万顺之妻张荣代其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泰安旅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2月12日印发的《泰安市旅游经济开发区村（居）改造拆迁安置补充方案》明确安置方式为：村民住宅房屋拆迁可以实行货币补偿安置，也可以实行房屋实物安置。村民住宅房屋（院落）认定为：有宅基地土地使用证的，可认定为村民住宅房屋（院落），无宅基地土地使用证的，其住宅房屋（院落）的认定由村委提报，办事处进行审核，以村为单位进行公示，公示后无意义的认定为住宅房屋（院落）。货币补偿和房屋安置的面积确定：有宅院土地使用证的，按照使用证载明面积的80%折算，无宅基地土地使用证的，按方案规定认定为住宅房屋（院落）的，按照住宅房屋（院落）实地丈量面积的80%折算，经城市规划部分批准统一建设的楼房，按批准的建筑面积计算。该方案同时规定了其他相关事项。2019年12月20日，大陡山村村民委员会向马万顺下发通知，通知其本人于规定日期携带身份证、通知书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到金陡山佳苑幼儿园院内参加分房抓阄。被告提供的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岱岳集用（2003）字第0148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马万顺，土地所有，座落于，用途为住宅，使用权面积为339.3m2。被告在案涉宅基地拆迁时，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马万顺和马万明分家时房屋十间，前后两院。后院马万顺所有，前院马万明所有。每人各房屋五间。房屋位置：大陡山村马家岭，前临马振国，左临马振业，右临马万群，后面是大街。庭审中，被告主张该证明内容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给村委会（拆迁人）出具该份证明的真实意思是想多分两套楼房，或者能够多分得一套平价楼房而虚构了两个院事实，但大陡山村委会作为拆迁人在认真审查落实后，认为该证明与事实不符，该拆迁院落并非两个院，马万明不具有宅基土地使用手续，其多分两套房或平价房的要求不成立的，大陡山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3月19日与该宅基院落的实际产权人马万顺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按照“一户一宅”的规定给马万顺安置90平方米的楼房2套。就分家事宜，原告陈述称之前没有分家，2017年被告出具上述证明，证明涉案宅基院落是其与被告的。被告陈述称其父亲在世时明确涉案宅基院落是被告的。就被告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被告陈述称是由其弟弟办理。原告陈述称系由其办理，因其母亲说有父从父，无父从兄，被告是长子，才办理到被告名下，但是原、被告的共同财产，且被告的证明是在拆迁时写的，是经过原、被告及其母亲和其他家族人员见证下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处分。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泰安市旅游经济开发区村（居）改造拆迁安置补充方案》、通知、《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明等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原告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的理由为其为案涉拆迁宅基地的共同权利人，但被告提供的原告陈述称由其办理的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案涉宅基地岱岳集用（2003）字第014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被告马万顺，并未记载原告为案涉宅基地的共同使用者，且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泰安市旅游经济开发区村（居）改造拆迁安置补充方案》内容看，案涉宅基地拆迁补偿安置系依被拆迁房屋院落的合法面积（有宅院土地使用证的，按照使用证载明面积）折算确定，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案涉宅基地共同使用权人的情况下，原告以共同使用权人的身份主张分割案涉宅基地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对案涉宅基地使用权权属有异议的，依法应由有关行政部门进行处理。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诉争宅基地的共有使用权人，对其要求分割案涉宅基地拆迁补偿安置房屋及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万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0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马万明负担。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上诉人提交2020年7月29日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天平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证明一份，用以证实位于岱岳区大斗山的老宅基地的安置补偿款应当由马万顺与马万明平分，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宅基地享有权利，该权利为平均分配。2.上诉人提交所在村委拍取的大斗山村奖金领取登记表照片打印件，其中第400户登记为马万顺、马万明，资金领取签字有马万顺、马万明，用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宅基地享有权利，该权利为平均分配。对于上述两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不能证实案涉院落的安置费用是二人平均分配的，恰恰证明了案涉院落是马万顺的，该款被马万明领走，马万顺也多次向村委负责拆迁的苏庆盈主张要求村委要回来返还；证据二的登记不能证明是双方就本案案涉的房屋所颁发的奖金的情况，登记表没有体现领取的金额和相关奖金的情况记载，只是一份登记表格。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一报警证明，内容主要是被上诉人马万顺于2017年5月12日报警称其在泰安市岱岳区的老宅子拆迁发放的临时安置费10000余元被其弟弟马万明私吞，该款应是二人平分，请求公安机关处理。该证明能够证实双方当事人因临时安置费的领取问题发生争执的事实。对于证据二大陡山村奖金领取登记表，能够证实奖金领取登记处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捺印。 2.上诉人申请证人庞某出庭作证，其证实：大陡山的房子是我与孩子父亲一起盖的，父亲没有了以后，一个老院是马万顺和马万明的，不管房产证在谁的名下，就是他兄弟俩的，诉争宅院办证的时候我去来，知道写到老大名下了，但不是老大自己的，搬迁的时候分家没有分单，老大也不在场，是我的意思，除了诉争宅院还有一处院落是老三的，是老三自己盖起来的房屋，另外还有一处是我们老兄弟三个的老院，是我占了西屋，分了一套，另外一套是他叔的，其中我的那一套想给我三个闺女，但是登记在马万明名下，2019年12月23日的证明是老大写的，庞某不识字。4.上诉人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其证实：诉争老院是给老大和老二的，老人在世的时候说过这个事，兄弟俩分配这一个大院，父亲去世后，下证的时候，按原来旧传统，房产证写在了马万顺的名下，下证的时候家里没有他的户口，他那个时候出去工作了，原来的拆迁费、提前搬走的5000元，都是各人领各人的，这个钱是马万顺媳妇领的，领来后平均分的，给的马万明2500元，父亲去世后，母亲口头说过分家，没有书面分单，有的子女在，有的不在，老太太和我一个人说过，老太太是否给别的子女说过我不清楚，2019年12月23日的说明我清楚，我知道这个事，写这个东西的时候老太太知道，写的时候马万顺不在场，马万明在场。对于上述两名证人证言，上诉人认为老太太把2019年的证明理解为2017年的证明，无论是2017年还是2019年证明都有老太太的手印，签名是别人代签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二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和逻辑性，请求法庭不予采信，证人对2019年12月23日证明的说明能够证实被上诉人马万顺是不知情的，也没有参与到任何家庭商议，明显是上诉人为了启动一审诉讼程序，而事先谋划产生的材料。对上述两名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庞某系双方当事人的母亲，证人马某系庞某之女，两证人能够证实2019年12月23日的证明的事情两证人均知情，且上诉人马万明在场，被上诉人马万顺不在场的事实，还能够证实没有书面分单的事实。 5.被上诉人提交在岱岳区自然资源局档案室调取的（2003）0148土地登记表一份，用以证实马万顺的初始登记是1975年，批准到马万顺名下的，因没有确权，是2000年10月15日村委向土地主管部门申请确权，经主管部门天平办事处土地管理所出具权属来源合法，没有任何争议，在2002年元月7日经岱岳区国土资源局同意登记，2003年8月13日岱岳区政府颁发此证，从上述一系列程序看，均是在2002年元月7日前完成的审核通过程序，很显然上诉人说2003年左右建的这五间房子是在宅基证批准后建的，是违法建筑。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结合证人证言可以得知该房产系马万顺、马万明所有，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1975年的原始登记在马万顺名下，从该证据上体现不出来，该证据只是载明了该老宅基地是1975年批准的宅基地，并不能证实在1975年时就登记在马万顺名下，从马万顺的年龄上可以得知1975年马万顺才13岁，13岁是不可能取得宅基地的，对该宅基地证根据被上诉人2017年2月**日自行书写的证明，结合证人证言也应认定涉案宅基地为归马万顺、马万明所有。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诉争宅基地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据当事人陈述，当事人父母与当事人的三叔马振富系一处老宅院，其中马振富于2017年3月7日将其个人房屋及附属院落赠予上诉人马万明，上诉人以个人名义与村委就上述老宅院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并安置补偿了两套房屋。上诉人主张尽管母亲庞某那一套也登记在其名下，但是庞某要分给三个女儿，三个女儿内部已协商好了。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万明主张对诉争宅基地院落基于分家析产而享有权利，其提交2019年12月23日的证明一份，尽管该份证明有庞某捺印，但是据证人庞某、马某二审出庭作证证实，该份证明形成时上诉人马万明在场，而被上诉人马万顺并不在场，且证人均证实没有分家的分单，故该份证据不能认定为分家析产的证据。 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被上诉人马万顺于2017年2月20日本人书写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兹证明马万顺和马万明分家时房屋十间，前后两院，后院马万顺所有，前院马万明所有。每人各房屋五间”，且有证明人庞某、马振群、马万勇签名捺印。被上诉人马万顺则主张该份证明系其向村委会出具，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多分两套楼房或是多分得一套平价房而出具，后村委审查落实后认为与事实不符，没有多分。但是再依据上诉人马万明一审提交的2017年3月份《协议分房》复印件来看，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马万顺书写，尽管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但是被上诉人马万顺予以认可，该《分房协议》的形成时间系在上述被上诉人向村委出具的2017年2月20日的证明之后，尽管上诉人主张该份协议母亲庞某不同意，上面亦无庞某签名捺印，但是该份协议有上诉人马万明、被上诉人马万顺以及三弟马万法的签名捺印，应视为三兄弟对该份协议内容的认可，该协议中约定“现有房屋四套，平价房一套。平价房在马万明名下，南地分房两套归马万法所有，新院分两套归马万顺所有，各180平方米，老院房屋归万明所有，分房90平方米，不够平方款三兄弟共付，三叔马振富房产归万明所有，不够部分由马万明支付。除去马振富赠予马万明房产部分，如老母亲有给三姐妹部分资金由三兄弟共付。三兄弟房屋中有一间朝阳房由母亲永久居住权，但没有产权。母亲愿意给三姐妹钱由三兄弟共同支付。如平价房没有万明，万顺、万法各支7.5万给万明。原件在母亲处保存。2017年3月”。从该协议中提及的“平价房”以及内容来看，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于2017年2月20向村委出具的证明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了多分两套房屋或者一套平价房的主张相吻合，并且上述《协议分房》中对于“新院分两套归马万顺所有”的约定上诉人马万明系签名认可的。另外，再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马万顺，并未记载上诉人为共同使用人，现上诉人以共同使用权人的身份主张分割诉争宅基地拆迁补偿安置利益，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马万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元，由上诉人马万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雷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