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2刑终309号 原公诉机关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苟万治（曾用名苟飞龙），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旬邑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盼，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文杰（曾用名刘杰），男，1989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北省阳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4日、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建军（曾用名胡海），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芦溪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地江西省芦溪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9日、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逮捕、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伟锋，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巧丽（曾用名杨德英），女，1989年5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现住湖北省阳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3日、12月9日被取保候审。 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审理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盼、苟万治、刘文杰、胡建军、朱伟锋、杨巧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19)湘0203刑初4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苟万治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的事实已经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6年1月11日，王仲秋在湖南省长沙市成立湖南奇山消费养老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8月9日该公司更名为湖南清泉山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泉山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养老产业策划、咨询；老年人、残疾人养护服务及健康管理；殡葬礼仪服务；保健及保健用品的研发；餐饮管理；针、纺织品、日用百货、食品、保健及保健用品、酒类、家具的销售及网上现货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12月20日，王仲秋又在湖南省株洲市成立了芦淞区奇山养老服务中心，该中心为个体经营户，经营者王仲秋，经营场所在株洲市芦淞区体育路口广冶大厦**，经营范围：老年人看护、养护、帮助服务；营养健康咨询服务；食品销售；会议及展览服务。（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 2017年初，湖南清泉山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芦淞区奇山养老服务中心与湖南奇山琚生态养老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业清，该公司后已注销）对外宣称是“奇山养老集团”，以预定养老服务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苟万治作为集团的市场部负责人，负责公司宣传活动方案、经费的审批及市场运作。2017年3月，公司招聘被告人龙盼为株洲地区的负责人，在芦淞区奇山养老服务中心负责“奇山养老集团”株洲区域的管理，招聘被告人刘文杰、胡建军等人为部长、被告人朱伟锋、杨巧丽等人为业务员，采用夸大事实的方式，并以年息9%-15%以及发放投资红包、礼物等为诱饵对外虚假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所吸收款项存入王仲秋的账户。龙盼从公司吸收的存款中分得约30%，负责业务员的提成及给老百姓的红包。龙盼得公司业绩2%左右的提成。业务部长每月底薪5000元至8000元不等，并拿其团队业绩1%的提成；业务员每月底薪800元至1500元不等，另加3%的提成，或直接按业绩10%提成。剩下的钱款，除一少部分用于衡南县清泉山古城寺地藏殿（圣人塔）的修建、岐山养老公寓及公司装修、运营外，被王仲秋用于购买刘业清公司股份、岐山养老公寓和沙棘产品等。经统计，龙盼担任株洲地区负责人期间，清泉山公司共向514人非法集资30247000元，除去支付给投资人的利息，红包等439889元外，尚有29807111元未退还。 被告人苟万治在涉案集团担任市场部负责人期间，该公司向株洲地区367人非法集资2182万元。被告人刘文杰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或者业务部长期间其管理的团队非法吸收180余人投资金额共计1060.5万元。被告人胡建军在该公司担任业务部长期间，其管理的团队非法吸收170余人投资共计705万元。被告人朱伟锋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非法吸收40人166万元。被告人杨巧丽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共向9人非法吸收存款11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苟万治、刘文杰、胡建军、杨巧丽、朱伟锋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龙盼于2019年5月13日被怀化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在怀化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被告人龙盼、刘文杰、胡建军、杨巧丽、朱伟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文杰主动退交非法所得24万元，被告人胡建军主动退交非法所得17.5万元，被告人杨巧丽主动退交非法所得7万元。被告人龙盼非法所得60万元，被告人苟万治非法所得9万元。被告人朱伟锋违法所得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3.投资人信息统计表、业务员业绩明细表、工资表；4.肖某2提供的株洲奇山公寓办卡收入明细账、株洲福利返现明细、退单客户明细；5.株洲银监分局证明一份；6宣传资料、光碟；7.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合同、奇山公寓办卡收入明细账；8.《清泉山古城寺宝塔项目重启协议》、《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租赁合同》、《工程装修合同》、湖南清泉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与江西顾特乐精藏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骨灰存放架购买协议、与湖南中恒景精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万佛架制作安装协议；9.收条、收据、领条；10.银行流水；11.搜查笔录及物品照片；12.辨认笔录及照片；13.提取笔录及照片；14.证人肖某1的证言、肖某1提交龙盼持有的株洲分公司的相关资料；15.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出所登记表、收押回执、到案经过、传唤经过、破案经过；16.人口信息资料；17.涉案人员熊均平、罗泽民的供述；18.证人肖某2的证言；19.同案人员吕金鱼、王仲秋、刘业清、曾招城的供述；20.证人孙某、秦某、王某1、刘某1、易某、王某2、游某、吴某的证言；21.证人张某、刘某2的证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2.同案人员熊旭东的供述、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非税收入般缴款书、湖南清泉山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人员、开展非法吸收存款的业务、宣传方式、投资回报等情况与刘文杰、龙盼、朱伟锋供述的基本一致；23.龙盼、刘文杰、朱伟锋、胡建军、杨巧丽的认罪认罚具结书；24.被告人龙盼、苟万治、刘文杰、胡建军、杨巧丽、朱伟锋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龙盼、苟万治、刘文杰、胡建军、杨巧丽、朱伟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通过媒体、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高息还本，擅自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龙盼、苟万治、刘文杰、胡建军、杨巧丽、朱伟锋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盼、苟万治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文杰、胡建军、朱伟锋、杨巧丽起次要作用，依法均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苟万治的涉案公司的具体职责和行为，同案被告人龙盼、刘文杰、胡建军、朱伟锋、杨巧丽，以及王仲秋、涉案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均证明苟万治是刘业清的助理及公司市场部负责人，公司的活动策划、部分财务开支均要经过苟万治审批，苟万治还给员工进行培训，并在公司举办的客户活动中上台讲话。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苟万治属于涉案公司管理人员。因此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因此苟万治虽然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文杰、胡建军、杨巧丽、朱伟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龙盼、刘文杰、胡建军、杨巧丽、朱伟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文杰、胡建军、杨巧丽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文杰、胡建军、杨巧丽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对所居住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文杰、胡建军、杨巧丽、朱伟锋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认为可适当调高被告人龙盼的量刑，与龙盼所犯罪行相适应，予以采纳。另在案扣押的涉案人员退交的违法所得，可按投资比例退还给各投资人。综上，根据被告人龙盼、苟万治、刘文杰、胡建军、朱伟锋、杨巧丽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龙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苟万治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刘文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胡建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朱伟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杨巧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对被告人刘文杰退交人民币二十四万元、被告人胡建军退交人民币十七万五千元、被告人杨巧丽退交人民币七万元分别按投资比例发还集资人；对被告人龙盼非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苟万治非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朱伟锋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依法予以继续追缴，发还给被害人。 宣判后，苟万治不服，上诉提出“系自首，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判处缓刑，退赃金额为85000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苟万治和原审被告人龙盼、刘文杰、胡建军、杨巧丽、朱伟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通过媒体、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高息还本，擅自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苟万治和原审被告人龙盼、刘文杰、胡建军、杨巧丽、朱伟锋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苟万治和原审被告人龙盼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刘文杰、胡建军、朱伟锋、杨巧丽是从犯。原审被告人刘文杰、胡建军、杨巧丽、朱伟锋是自首。原审被告人龙盼、刘文杰、胡建军、杨巧丽、朱伟锋自愿认罪认罚。原审被告人刘文杰、胡建军、杨巧丽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上述情节一审认定准确,二审予以确认。苟万治上诉称“系自首，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判处缓刑，退赃金额为85000元”，经查，苟万治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所起作用的主要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苟万治负责公司的活动策划、部分财务审批，在共同犯罪中起了积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原供述非法所得为9万元，无新的证据推翻原供述，且不具备刑法规定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苟万治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雁斌 审判员  张树萍 审判员  刘 克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杨英 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