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栋，男，1976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进，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鹏，男，1978年3月2日生，汉族，住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进，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彦红，男，1969年9月5日生，汉族，住桐柏县。原审被告：河南平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河区湛南路东段**（工学院院内行政楼**）。法定代表人：赵长香，公司经理。上诉人张华栋、宋鹏因与被上诉人陈彦红、原审被告河南平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工建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2020）豫1330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鹏、张华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陈彦红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工程垫付款139854元错误。明细单载明的支出款项155554元系2016年双方无争议的结算依据，应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收入与支出明细单系上诉人亲自书写真实可信，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否定该明细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自述没有支付，系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诉称的钩机租赁费30780元和树木赔偿款3520元也已经支付完毕。被上诉人诉称所有款项均已经支付完毕，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让妻子徐永志于2017年7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并标注是六标段款项，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可。上诉人诉称的所有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作为帮忙的酬劳，上诉人还多支出给被上诉人1万余元，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3．被上诉人起诉请求的是认为其是项目实际施工人和合伙人，请求支付的是工程款而非垫支款，一审判决和请求不符，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陈彦红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华栋、宋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该予以驳回。1．“城郊乡工程六标收入与支出明细”由张华栋手写，是当事人合伙的项目第一次拨款后在一起核算的各自前期垫支的款项，各方的垫支部分均没有支付，拨付的工程款用于合伙项目的后期投资了，张华栋、宋鹏主张已经支付陈彦红垫资款，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用于合伙项目的钩机费未付，树木等赔偿款是由陈彦红垫付。张华栋、宋鹏上诉称的5万元转款，一审判决已经予以扣除；3．陈彦红与张华栋、宋鹏为合伙关系，“城郊乡工程六标收入与支出明细”即可证明，张华栋、宋鹏主张双方为雇佣关系既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也不符合常理。综上，张华栋、宋鹏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彦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10938.28元，后变更为2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平工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桐柏县2016年度农田水利项目县建设项目六标段工程项目，随后桐柏县财政支持旱涝保收高标准农田水利建设工程建设管理局与平工建筑公司签订“水利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该工程造价为610938.28元，工程建设内容为：城郊乡河坎村2座堰塘和熊壕村2座堰塘，工期为：开工令发出后120日历天完成。2017年元月3日，平工建筑公司指派宋鹏作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并同宋鹏签订“项目部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书”，该工程实施过程中，宋鹏和张华栋协商实施该项目施工并邀请陈彦红参与该项目实施过程中的管理，陈彦红为开工建设及协调工地周边的群众垫付189854元（146000元＋9554元＋30780元＋3520元=189854元）。其中146000元系张华栋亲自书写的城郊乡工程六标收入与支出明细中张华栋认可陈彦红的垫支款，该明细单与陈彦红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卡卡转账及宋学发出具的收条相印证，同时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的质证笔录上宋鹏也认可142000元系陈彦红缴纳的保证金，该三组证据相互印证陈彦红垫付了146000元；9554元系张华栋认可陈彦红的垫支款；30780元系证人滕某出庭证言及欠条可证实；3520元系陈彦红为该工程实施期间赔偿贺守红、贾春伟、王伟树木款；桐柏县财政支持旱涝保收高标准农田水利建设工程建设管理局支付给平工建筑公司工程款515000元，而平工建筑公司分3次支付张华栋、宋鹏总计工程款484456元，其中宋鹏收取159800元的工程款，张华栋收取324656元的工程款，张华栋委托其妻徐永志于2017年7月18日支付陈彦红50000元，现仍有139854元垫付款，未付给陈彦红。一审法院认为，平工建筑公司承包桐柏县2016年度农田水利项目县建设项目六标段工程，委派宋鹏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为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张华栋、宋鹏和陈彦红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张华栋和宋鹏认可其二人是实际施工人，且系合伙关系，因此，应认定陈彦红与宋鹏和张华栋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陈彦红在提供劳务工程中所垫支的款项是宋鹏和张华栋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彦红提供的城郊乡工程六标收入与支出明细系张华栋亲自书写的账单，其真实可信，该明细单中陈彦红垫支的155554元和滕某出庭证实实施该项目中陈彦红租赁其钩机所欠的租赁费30780元及陈彦红为实施该项目工程中赔偿给贺守红、贾春伟、王伟树木款3520元，该三项费用，予以确认，其他费用，因陈彦红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因此，陈彦红所垫付的资金应从该项目工程款中支付，而该项目工程款由平工建筑公司支付给张华栋和宋鹏，因此，张华栋和宋鹏应从所收到该项目工程款中将陈彦红所垫付的资金支付给陈彦红。平工建筑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方已将该项目的工程款支付给张华栋和宋鹏，不再承担支付责任。陈彦红请求张华栋和宋鹏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款，已支付部分应扣除，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宋鹏辩称，陈彦红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桐柏县财政支持旱涝保收高标准农田水利建设工程建设管理局转账所给的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为2019年7月1日，而张华栋和宋鹏与陈彦红之间并没有就陈彦红垫付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因此，陈彦红的请求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张华栋和宋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彦红工程垫付款139854元。如未按上述判决内容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9元，退回陈彦红4859元，其余诉讼费505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9570元，陈彦红负担3570元，张华栋负担3000元，宋鹏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鹏、张华栋是否已将陈彦红在本案工程中的垫支款向陈彦红支付完毕。陈彦红在本案工程中的垫支款，宋鹏认可有142000元系陈彦红缴纳的保证金，有9554元系张华栋认可陈彦红的垫支款，30780元系证人滕某出庭证言及欠条可证实，3520元系陈彦红为该工程实施期间赔偿贺守红、贾春伟、王伟树木款，共计189854元，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除张华栋委托其妻徐永志于2017年7月18日支付陈彦红50000元外，宋鹏、张华栋上诉称张华栋于2016年11月6日书写的明细单中显示已支给陈彦红垫支款155554元，所以其已将陈彦红的垫支款超额支付，不再欠陈彦红款。本院认为，该明细单详细罗列了宋鹏、张华栋、陈彦红三人案涉工程中的大小各项支出的名目和金额及总额，也没有三人签名，仅仅符合宋鹏、张华栋、陈彦红三人对账的特点，不具有陈彦红收取宋鹏、张华栋款项的特点，并不能证明陈彦红收取宋鹏、张华栋155554元。故对宋鹏、张华栋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陈彦红原诉请的是工程款60余万元，应包含投入（垫支款）和盈利；在之后的庭审中变更了诉请，减小数额为20来万元，指向是垫支款，请求宋鹏、张华栋、平工建筑公司返还，故一审法院并非判非所诉。综上，宋鹏、张华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7元，由上诉人宋鹏、张华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刘建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