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人民中路**，确认地址同住所地。法定代表人：马宾伸，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瑞，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猛，男，1974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确认地址同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庆、赵婷婷（实习），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平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泰格生态公寓**号楼**/div>法定代表人：王文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豫集团）与被上诉人黄猛、武汉平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竞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豫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黄猛不承担给付清偿责任（不服金额400376.42元）；2.本案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方与被上诉人黄猛不具备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对黄猛承担任何责任。涉案合同关系是黄猛与平竞公司，具体是否欠黄猛款、欠款多少，均是黄猛与平竞公司之间的关系，我方作为合同之外的当事人既不是合同履行方，又不是其合同内容的知情者、更不是其对合同内容履行的知情方，原审判决由我方代替平竞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2、原审法院依据身份不明的王文清对借支的说明就认定400376.42元为工资款，突破合同相对性。首先，该王文清签字的身份、签字的真实性均不明确，无法得出系王文清所签，即使系王文清所签也应当由王文清及其所代表的公司承担责任，王文清签字是否客观、真实、效力仅约束王文清与黄猛，效力不能及于合同之外的当事人。其次，原判判决的400376.42元不能仅依据黄猛的单方称述就认定为工资款，也不能依据王文清的借支说明字样就认定为农民工工资款，黄猛上报的款项都要在平竞公司所欠黄猛的总工程款中扣除，至于黄猛向王文清报的是什么款、如何得出来、由那部分组成，王文清一概不管，也与王文清无关，更不是王文清关注的事项，故不能依据王文清借支说明字样就认定为农民工工资款；3、本案不是农民工在主张索要工资，而是黄猛作为合同承包方在主张工程款并不是农民工主张的追索劳动报酬案由纠纷，故本案不应按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进行处理。黄猛辩称：1、本案中，答辩人对5#、6#的脚手架进行了实际施工，为此向韩亚彬、刘治国租赁钢管，因工程停工黄猛没有收到工程款，个人无力支付钢管租金，先后被韩亚彬、刘治国起诉至法院，这两个案件上诉人也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对案情非常了解，可以认定答辩人对5#、6#的脚手架进行了实际施工。既然答辩人已经进行了实际施工，答辩人就需请农民工施工，就要付农民工工资。工程停工后，答辩人与平竞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清进行脚手架安装的人工费用计算（不包括拆卸人工费、材料费、设备等费用），王文清在“脚手架人员”上签名，其签名与《建筑劳务施工合同》上签字一致，该事实由答辩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应作为定案的证据。2、上诉人没有向平竞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根据其原审时提交的“情况说明”第2条说明各方均未进行结算，说明上诉人没有向平竞公司支付任何费用；3、《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明确规定，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在依法追偿。为做本案工程，答辩人雇请的都是农民工，由于工程停工，上诉人未支付平竞公司工程款，平竞公司也未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根据该条例的规定，上诉人作为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应先行清偿农民工工资，在依法追偿。原审判决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竞公司未答辩。黄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黄猛与平竞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2．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698,234.8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以应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4年1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至付清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0日，被告平竞公司（甲方）与原告黄猛（乙方）签订《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由黄猛承包伊川县隆泰花园3#、5#、6#、7#楼脚手架搭设工程，要求每栋双排架由乙方搭拆，满堂架钢管由乙方提供材料，主体每栋满堂脚手架保证到三层以上的材料。所有安全通道，钢筋加工棚、木工加工棚、主楼周边安全防护、楼梯、电梯井防护。脚手架面积计算方法，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分包形式：包工包料。采用单价包干方式，单价包干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费、运输费、管理费、利润、材料损耗、安全文明施工、夜间施工增加措施费（照明、安全加固等）冬雨季施工增加费（防雨、窝工、抢工）、材料进场手续、人员进场手续、材料手工搬运（其他班组所用材料由其他班组搬运）、转运增加人工及材料检测费等，凡完成甲方要求通过验收直至拆卸退场前与之相关的一切费用均包含在综合单价内，乙方严格按照甲方施工要求方案进行，不得另行向甲方索要任何费用及补偿。开工日期2013.4.18，完工日期2014.1.10。以上脚手架超过规定用时后，甲方补给乙方材料租金人工费200元／天，甲方需要临时用工，乙方无条件安排人员，临时用工按220元／天计算。综合单价52.8元／平方（不含税费），此单价包含全新安全网（绿色）费用。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式，地下室至五，地下室**付款一次付款一次，十层至十七层付款一次，每次付款至实际工程量的70%。主体结构封顶后，付至实际施工量的80%，脚手架拆除完毕后，甲乙双方办理总结算，付至总工程量的90%，余款在办理总结算后3个月内一次付清。合同保证金10万元，到正负零后一次性无息退还乙方。合同从签订之日生效，脚手架全部拆除结算完成，合同终止。甲方平竞公司（加盖合同章）甲方代表：王文清（签名）乙方代表：黄猛（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黄猛按照合同于2013年4、5月份开始租赁钢筋、扣件等相关设备，进行脚手架搭设，直至2013年10月份。2014年1月9日，黄猛在一份《脚手架人员》字样的清单上签署“以上属实，下欠435,632.8元黄猛元．9”字样，被告平竞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清在清单下方签署“借支壹拾伍万元整王文清2014．元．9”字样。清单中显示：5#楼5337.69㎡＋6#楼9591㎡＝14928.6㎡。当日，王文清出具《证明》，载明：“隆泰花园3#、5#、6#楼外架黄孟的合同保证金已退还陆万元整。收据已收回，5#、6#楼在我项目部借支工程款玖万元整。证明人：王文清2014．元．9”之后，工程停工至今。被告平竞公司未再进行施工，亦未再向原告黄猛支付过工程款。平竞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注册成立，业务范围：建筑劳务分包（建筑工程设计、施工）。2013年11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林豫集团系伊川县隆泰花园项目的总承包方，平竞公司与林豫集团系劳务分包关系。项目开工后，施工方仅就5#、6#楼进行了开工建设，后因资金链断裂，工程停工至今。各方均没有进行决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平竞公司将从林豫集团分包的伊川隆泰花园5#、6#工程的楼脚手架搭设违法分包给原告施工。故双方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2014年1月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文清在原告出具的有该工程施工工程量名称为《脚手架人员》的清单上签字。现因工程无限期停工，被告平竞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88,234.83元。扣除已向平竞公司借支的90,000元，实际应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698,234.83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698,234.83元70%部分即488,764.38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9日起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698234.83元30%部分即209,470.45元的利息，自2019年10月21日起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该工程款中人工费用（亦即农民工工资）为490,376.42元，扣除原告借支的90,000元（抵顶原告应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后，余款400,376.42元，因被告平竞公司将其分包的部分劳务工程违法分包，故林豫集团作为隆泰花园5#、6#的总承包人，应根据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先行向原告黄猛清偿，林豫集团清偿后，有权依法向平竞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平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猛清偿工程款698,234.83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其中，698,234.83元的70%部分即488,764.38元的利息，自2014年1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698,234.83元的30%部分即209,470.45元的利息，自2019年10月21日（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就被告武汉平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黄猛的400,376.42元农民工工资向原告黄猛先行清偿，被告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先行清偿后，有权向被告武汉平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黄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82元，减半收取5,391元，由被告武汉平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黄猛提交的“脚手架人员”等证据，本院核算其中的农民工工资为399376.42元（268716.42元+2660元+8000元+160000元+50000元-90000元）。二审庭审中，林豫集团自认对涉案的5#、6#没有付过相关款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林豫集团是否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的伊川隆泰花园5#、6#的脚手架搭建工程系黄猛实际施工，除平竞公司预支的9万元外，平竞公司、林豫集团均未向黄猛支付工程款。因平竞公司将其分包的部分劳务工程违法分包，且未及时支付分包工程中涉及的农民工工资，林豫集团作为隆泰花园5#、6#的总承包人，应根据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对涉及本案的农民工工资399376.42元先行清偿，再依法向平竞公司进行追偿。原审判决林豫集团承担先行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清偿责任适当，但判决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的二项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就武汉平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支付黄猛的399376.42元农民工工资向黄猛先行清偿，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先行清偿后，有权向武汉平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黄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7306元，由上诉人林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