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东华，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辅仁，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海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三官庙大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63724168J。法定代表人：胡余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先虎，男，公司工程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先虎，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晋胜，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兴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699923835。法定代表人：卢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颖杰，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密登堡实业有限公司，经营场所：郑新密市袁庄乡小台沟村。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0100563724168J。法定代表人：赵振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彬，男，公司员工。上诉人汪东华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海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钱先虎、程晋胜、河南省兴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郑州密登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登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4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东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洋公司、程晋胜、钱先虎、兴达公司支付汪东华9号楼、11号工程施工款1053981.05元，赔偿经济损失11500元，合计1065481.05元。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息6厘计算支付所欠施工款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判令海洋公司、程晋胜、钱先虎、兴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改判密登堡公司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汪东华施工款1053981.05元和经济损失费11500元总计1156709.49元及其利息；3.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解除“劳务分包合同”之判决；4.一、二审诉讼费由海洋公司、程晋胜、钱先虎、兴达公司、密登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汪东华是案涉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总承包人、分包人、转包人主张支付工程款，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依据有关司法解释，发包人密登堡公司、总承包人兴达公司、分包人海洋公司、转包人钱先虎、程晋胜应当向汪东华支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及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没有支持汪东华对所欠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显属错误不当，二审应予纠正。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支付时间汪东华请求时间是2019年12月1日，按照此规定支付利息时间是起诉之日（2020年7月9日），而一审法院没有对此利息请求予以支持显属错误。三、劳务分包合同经判决解除时，合同条款应当进行清算，在提起诉讼解除合同时一并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清算，应当支持汪东华一次性全款请求支付所欠工程款1053981.05元，不是暂扣除总工程款5%作为质量维修保证金，对于合同约定的扣除5%质保金不应当保留。在到期不支付剩余5%质保金时，汪东华还要起诉，造成诉累。海洋公司、钱先虎、程晋胜并没有提供质量有问题的证据，也没有反诉，应当在解除合同时一次性全款支付工程款1053981.05元。四、一审以汪东华没有经济损失证据为由没有支持11500元损失的请求错误，应予纠正。海洋公司辩称，对一审判令海洋公司承担责任无异议。钱先虎辩称，作为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项目，不应承担责任。程晋胜未答辩。兴达公司未答辩。密登堡公司辩称，密登堡公司与汪东华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汪东华是受他人之邀从事劳务施工，并非是实际施工人，其依据建筑工程提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密登堡公司自始至终不知道汪东华的存在，汪东华擅自向密登堡公司主张权利系恶意诉讼，给密登堡公司造成损失。汪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汪东华与海洋公司、程晋胜、钱先虎之间的9号楼、11号楼二次结构工程内部劳务分包合同；2、判令海洋公司、程晋胜、钱先虎、兴达公司支付汪东华9号楼、11号楼工程劳务施工款1145209.49元，赔偿经济损失11500元。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所欠劳务施工款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止，暂计利息34701.27元，合计1191410.76元；判令海洋公司、程晋胜、钱先虎、兴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密登堡公司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密登堡公司系新密市密登堡·桂苑项目建设单位，兴达公司系该项目部分建设工程承包人。兴达公司将该项目9号楼、11号楼的工程发包给海洋公司。2018年9月1日，程晋胜代表海洋公司与汪东华签订《二次结构工程内部劳务分包合同》，主要内容为：海洋公司同本单位职工程晋胜与汪东华签订内部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密登堡·桂苑项目C、D区11号楼二次结构整体施工，工程地点：新密市美林一路与兴达二路交叉口东南角。承包方式为劳务计量承包，单价包干。承包内容为：1、本合同包含所有砌体工程（工程施工范围内的水平垂直运输及养护）、内外粉刷工程（包含喷浆、挂网、打底、收面、养护）、屋面工程、外围线条飘窗空调板、主楼周围散水及坡道、室内找平、楼梯踏步抹平护角及滴水线（工程施工范围内水平垂直运输及养护）。2、工完场清的落手清工作，包括楼层的及时清理和打扫工作，以及施工场地的突击清理工作。3、施工现场内施工道路的清理、楼层清理以及工地检查时项目部指派的清理工作。付款及结算：1、双方同意：付款方式具体如下：砌体工程（含二次结构浇砼、二次结构木工支模）40元，完成工程量初验合格付80%，内粉（含室内地坪和楼梯）工程40元完成工程量初验合格付80%，外粉工程（含屋面、散水、台阶）30元完成工程量初验合格付80%。所有合同内的工程全部完成，包括材料清理、缺陷修补全部完成后，并验收合格，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为质量维修保证金，交房一年后付清。2、如非海洋公司原因，有关中途退出施工的，海洋公司与汪东华的结算方式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结算，且保证金没收。结算：项目部每月进行进度结算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进度结算时清理、进度、质量、安全文明、质量保修金等费用不进行计算。当汪东华所有的保修义务都尽完时，海洋公司在7天内出具结算单。在此期间，程晋胜和钱先虎以海洋公司名义同汪东华达成口头协议，将密登堡·桂苑项目9号楼砌体、内粉和外粉劳务工程承包给汪东华。另查明，汪东华完成的密登堡·桂苑项目9号楼砌体工程的劳务费为477181.63元（海洋公司认可），外粉工程劳务费为363974.9元（海洋公司认可），内粉工程劳务费为90000元（海洋公司认可）。汪东华完成的密登堡·桂苑项目11号楼砌体工程的劳务费503167.32元（海洋公司认可），外粉工程的劳务费359657.2元（海洋公司认可），内粉工程的劳务费20000元（海洋公司认可）。以上9号楼、11号楼工程的劳务费共计1813981.05元。一审法院认为，汪东华与海洋公司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现因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因此汪东华要求解除与海洋劳务公司、程晋胜、钱先虎之间的9号楼、11号楼二次结构工程内部劳务分包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洋公司应该按约定向汪东华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经双方结算，汪东华承揽的9号楼、11号楼劳务费共计1813981.05元，扣除钱先虎已向汪东华支付760000元劳务费，剩余劳务费为1053981.05元。根据汪东华与海洋公司签订的《二次结构工程内部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所有合同内的工程全部完成，包括材料清理、缺陷修补全部完成后，并验收合格，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为质量维修保证金，交房一年后付清。因此劳务费应暂扣除总工程款5%（90699.05元）作为质量维修保证金，海洋公司应向汪东华支付剩余劳务费963282元。程晋胜、钱先虎是以海洋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因此汪东华要求程晋胜、钱先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汪东华承揽合同没有垫付资金，不是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因此汪东华主张由发包人密登堡公司、承包人兴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汪东华主张的经济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等相关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汪东华与被告郑州市海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密登堡·桂苑项目9号楼、11号楼劳务分包合同；二、被告郑州市海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汪东华密登堡·桂苑项目9号楼、11号楼劳务费963282元；三、驳回原告汪东华对被告河南省兴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郑州密登堡实业有限公司、程晋胜、钱先虎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汪东华与海洋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应由海洋公司负责向其支付相应费用。程晋胜、钱先虎系海洋公司在涉案项目上的工作人员，系履行职务行为，汪东华要求二人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汪东华并非涉案建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要求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密登堡公司和兴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汪东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汪东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1元，由汪东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颖超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田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