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黔27行终1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独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贵州省独山县百泉镇中诚国际**楼第**。法定代表人马骏，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秀和，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罗健，贵州信仲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荣芬，女，1944年11月27日生，水族，户籍登记住址为贵州省独山县，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薇薇，女，1972年9月6日生，水族，住贵州省都匀市，系被上诉人韦荣芬之长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蓓蓓，女，1976年8月31日生，水族，住贵州省都匀市，系被上诉人韦荣芬之二女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蕾蕾，女，1979年2月23日生，水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被上诉人韦荣芬之三女儿。上诉人独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被上诉人韦荣芬、陈薇薇、陈蓓蓓、陈蕾蕾房屋行政协议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行初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独山县人民政府发布了《独山县胶鞋厂片区旧城改建项目征收安置补偿方案》，明确被告独山县住建局为征收部门，负责组织相关部门实施房屋征收和补偿工作。并在该方案第七条“安置补偿标准”中明确产权调换按合法建筑面积“征一还一、相互补差”的原则进行，对回迁房面积与被征收房屋面积不符的补差价格也作出了明确规定。2012年7月31日，被告独山县住建局与四原告及原告韦荣芬丈夫陈显林（已故）签订《独山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回迁协议》，约定被告征收原告位于城关镇公园路××层私有房屋（实测建筑面积2177.38㎡，其中临街门面270.06㎡，营业性用房1907.32㎡；实测简易房面积18.9㎡），原告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补偿，并在协议第五条“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中明确门市及经营性用房编号为：①Ｃ-45与小区入口之间2间的1、2、3层；②Ｃ-43、Ｃ-44、Ｃ-45的1、2、3层；③Ｃ42与Ｃ43之间门厅2间的1、2、3层；④Ｃ-42的1、2、3层；⑤Ｃ-42靠Ｃ-41方向门厅一间的1、2、3层（单层面积81.61㎡）；⑥公园路与香樟路转角门厅面对香樟路180㎡的1、2、3层。面积为：秀峰路9间门市547.60㎡；秀峰路9间门市上二、三层营业用房1095.20㎡；香樟路底层门市180㎡；香樟路二、三层营业用房360㎡。在协议第六条“房屋产权调换临时过渡安置补偿”中约定过渡回迁期限为:选择一期房的自胶鞋厂片区被征收房屋拆除完毕之日起24个月（含24个月）内回迁；选择二期房的，过渡期限为50个月（含50个月）内。在协议第八条“关于回迁房的标准和面积误差”中明确协议约定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有差异的，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按《补偿方案》第七部分“回迁补偿标准”条款进行处理。在协议第十一条“逾期回迁的违约责任”中约定被告独山县住建局应在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的临时过渡期期满前保证原告方按期回迁，逾期不能回迁的，被告方应在临时过渡期满60天前通知原告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3年6月17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房屋征收补充协议》，对双方签订的《独山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回迁协议》作出补充约定：1、在独山县经济开发区进行土地置换方式安置，分别按国有出让二分之一，国有划拨二分之一办理，土地用途为商教住用地；征地、办证费用由被告独山县住建局承担。2、对前述协议约定调换后原告方剩余建筑面积62㎡，被告独山县住建局同意用房号为Ａ-1-18-1，建筑面积为127.04㎡的住宅一套作抵扣回还，对征收过程中施工造成部分校舍、教学、生活物品的损失不再补、赔偿。2017年6月15日，原告陈薇薇与独山县城镇化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署《交房结算单》，确认回迁房号为C-98（秀峰）、C-97（秀峰）、C-93（秀峰）、C-92（秀峰）、C-91（秀峰）、C-90（秀峰）、C-104（秀峰）的7间门面以及秀峰路二、三层营业用房共1095.20㎡，在表格中对应原C-45至小区入口之间门厅、C-43、C-44、C-45、C-42与C-43之间的门厅、C-42靠C-41方向的一间；公园路与香樟路转角门厅，面对香樟路180㎡；公园路与香樟路转角门厅，面对香樟路二、三层营业用房360㎡。备注本次交付八间商铺及营业用房，因本项目实际测绘未结束，故本次交房暂不补差，待实际测绘完毕及全部交付后一并结算互补。后因房屋建设过程中对公园路与香樟路转角门厅进行了调整，将原来的一间门厅改为通道，致使不足安置原告方与案外人王远玲两户协议约定的面积，导致原告与案外人王远玲因回迁房屋装修发生纠纷。2018年3月27日，经独山县城镇化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组织协调，双方达成《关于回迁户王远玲和蓓蕾幼儿园门市争议调解协议》，约定原告方和王远玲户用一层门市与二层门市调整互换，即一层归王远玲使用，二层、三层归原告方使用，双方因安置面积不足，按回迁协议补差。2018年6月6日，独山县建设休闲宜居城市工作推进指挥部作出独宜居城指专议〔2018〕5号《关于研究城镇化推进工作遗留问题处理专题会议纪要》，对涉及蓓蕾幼儿园经营性用房回迁问题，由盛源国际工作组牵头，对现有的7个门市进行回迁，如回还面积已足够，不再增加解决，如面积不够，再协商解决。同年12月24日，该指挥部又作出独宜居城指专议〔2018〕16号《关于研究城镇化建设推进房屋征收遗留问题处理专题会议纪要》，同意蓓蕾幼儿园在碧贵城选房进行异地安置，所选房屋超面积部分按照房开企业所在楼栋开盘价进行补差。2019年7月9日，四原告以二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征收补偿回迁协议为由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如上述诉请。该院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0月15日作出（2019）黔27行初43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诉讼过程中，四原告向本院递交《追加诉讼当事人申请书》，认为案外人王远玲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申请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后四原告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递交《撤回起诉申请书》，自愿撤回对独山县人民政府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四原告与被告独山县住建局签订的《独山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回迁协议》、《房屋征收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独山县住建局是独山县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负责组织实施胶鞋厂片区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有权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与原告签订补偿协议。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自成立时生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且未经协商一致，不得变更合同。特别是行政机关，不得随意行使行政优益权，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原告将被征收房屋交由被告征收拆迁，被告就应当按照约定在过渡回迁期限内将安置房屋交付原告。因独山县人民政府发布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中对回迁房面积与被征收房屋面积不符的情形，作出“征一还一、相互补差”的规定，并明确规定了超面积部分货币补差的价格。双方签订的协议不仅约定了回迁房的面积，更明确约定了回迁房屋的房号、间数以及位置。按照原告陈薇薇与独山县城镇化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署《交房结算单》以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被告独山县住建局实际向原告方交付了房号为Ｃ-90（协议约定⑤Ｃ-42靠Ｃ-41方向门厅一间）、Ｃ-91（协议约定④Ｃ-42）、Ｃ-92、Ｃ-93（协议约定③Ｃ-42与Ｃ-43之间门厅2间）、Ｃ-97、Ｃ-98（协议约定①Ｃ-45与小区入口之间2间）、Ｃ-104（视为变更交付协议约定②Ｃ-43、Ｃ-44、Ｃ-45其中的一间）的7间门面及秀峰路二、三层营业用房共1095.20㎡、公园路与香樟路转角处面对香樟路二、三层营业用房360㎡，尚有秀峰路的两间门市，房号为Ａ-1-18-1、建筑面积为127.04㎡的住宅一套未完成交付。对协议约定公园路与香樟路转角处底层180㎡门市，因房屋建设过程中进行调整，实际面积不足以安置原告方和案外人王远玲户，经协调原告方虽同意互换一层归王远玲使用，但原告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该回迁安置房的权利，故被告方仍未实际交付。故对被告独山县住建局辩称因设计规划调整，协议中约定的门市与实际门牌号不同，但其已实际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实际接收的门市面积与约定返还的面积大致相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如确因客观原因致无法履行，也应当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原告方的损失。故四原告请求被告独山县住建局继续履行协议，交付剩余的两间门面及住房一套明确具体且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意见，应亦不予采纳。原告与案外人王远玲签订《关于回迁户王远玲和蓓蕾幼儿园门市争议调解协议》，虽经独山县城镇化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组织协调，但签订协议的主体并非本案被告的行政机关，该协议不是行政协议。对被告辩称该协议属于民事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意见，应予以采纳。对四原告提出追加案外人王远玲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因案外人王远玲不是涉案行政协议的相对人，且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争议也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故应不予准许。对原告主张确认与案外人王远玲签订的调解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四原告在诉讼过程中自愿撤回对被告独山县人民政府的起诉，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独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韦荣芬、陈薇薇、陈蓓蓓、陈蕾蕾交付位于独山县秀峰路协议约定原房号为C-43、C-44、C-45号门面房屋中未实际交付的两间，或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二、被告独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韦荣芬、陈薇薇、陈蓓蓓、陈蕾蕾交付位于独山县公园路与香樟路转角处底层180㎡门市，或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三、被告独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韦荣芬、陈薇薇、陈蓓蓓、陈蕾蕾交付位于独山县盛源国际小区协议约定原房号为A-1-18-1、建筑面积为127.04㎡的住房一套，或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四、驳回原告韦荣芬、陈薇薇、陈蓓蓓、陈蕾蕾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准许原告韦荣芬、陈薇薇、陈蓓蓓、陈蕾蕾撤回对被告独山县人民政府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独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一、协议中C-44、C-45两间门市虽与实际门牌号不同，但已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已在交房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并实际使用，不存在归还的问题。因开发商的设计规划调整，协议中原涉及的C-43、C-44、C-45、C-42与C-43之间的门厅、C42靠C-41方向的一间门面已实际发生变化，调整后被上诉人实际收房的门牌号变更为C-90、C-91、C-92、C-93、C-97、C-98、C-104。变更门牌后返还的门市面积，已大致与原协议中约定返还的面积相符。因开发商一直未交付测绘的相关材料，故对面积未一直进行结算，在该交房确认单中也备注了“本次交付八间商铺及营业用房，因本项目实际测绘未结束，故本次交房暂不补差，等实际测绘完毕及全部交付后一并结算互补”，因此，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返还的房屋面积与约定的不同，也应等开发商交付测绘资料进行结算后才能予以确认。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关于回迁户王远玲和蓓蕾幼儿园门市争议调解协议》已实际履行，系被上诉人对自己权利处分的结果，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况。被上诉人与王远玲户同为独山县盛源国际片区被征收户，两户所选择回迁的房屋相邻，为了便于管理，双方在独山县城镇化建设指挥部的协调下，自愿达成了《关于回迁户王远玲和蓓蕾幼儿园门市争议调解协议》，该协议是被上诉人与王远玲户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签订时不存在欺诈、肋迫、乘人之危等可撤销的情形，该协议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范畴。且协议中关于公园路与香樟路转角处底层的门面，已实际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关于盛源国际A区1单元18-1号房屋，因开发商已将房屋出售给第三人，亦无法实际履行，只能另行协商解决。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协议中C-44、C-45两间门市虽与实际门牌号不同，但已实际交付，被上诉人不仅在交房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且已实际使用，不存在归还的问题，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交付C-44、C-45门市，协议中原房号表述和实际返还时对应的门市房号为：原协议中C-45与小区入口之间2间1，2，3，实际返还时对应门市房号为C-98，C-97；原协议中C-43，C-44，C-45的1，2，3，实际返还时对应房号为：C-94，C-95，C-96；原协议中C-42与C-43之间门厅2间的1，2，3，实际返还时对应房号为C-92，C-93；原协议中C-42的1，2，3，实际返还时对应门市房号为C-91；原协议中C-42靠C-41方向门厅一间的l，2，3层(单层面积：81.6平方米)，实际对应门市房号为C-90。《交房结算单》上明确了回迁房号只有C-98、C-97、C-93、C-92、C-91、C-90、C-104;而C-94、C-95、C-96三间门市中C-96号门市已用C-104号门市调换，但C-94，C-95（即协议中C-44、C-45两间门市）至今未返还。且已经交付的7个门市的面积少于协议中的安置面积，原协议中9间门市面积共计564.42平方米，实际交付的门市面积分别为：C-98(44.4平方米)、C-97(26.74平方米)、C-93(41.85平方米)、C-92(73平方米)、C-91(77.7平方米)、C-90(82平方米)；C-104（72平方米），共计417.69平方米。实际少交付的面积为129.91平方米。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关于回迁户王远玲和蓓蕾幼儿园门市争议调解协议》已实际履行，系被上诉人对自己权利处分的结果，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况，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并未将公园路与香樟路转角的180平方米****门市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案外人王远玲霸占被上诉人已经签收的属于被上诉人的公园路与香樟路转角180平方米一层门市，独山县城镇化建设指挥部多次告诫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威胁之下签订的协议并非自愿签订。三、上诉人认为开发商将盛源国际******房出售给第三人，已无法实际履行，只能另行协商解决，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上诉人应当对不能向被上诉人交付盛源国际A-1-18-1面积为127.04平方米的住房承担违约责任。如果该房屋确实不能交付，应重新交付另外一套等值的房屋，或按照房屋的价值予以实际的资金赔偿，并承担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都匀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1行初33号行政判决；二、发回都匀市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上诉人独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审判长 冉 玲审判员 刘玉冰审判员 夏 永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洪书记员张曼予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