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康县远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保康县马桥镇堰垭路**。法定代表人：杨从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逸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才，男，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负责人：方昌国，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李莹，湖北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康县恒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保康县马桥镇两河口村**div>法定代表人：王绵相，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军，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代飞，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住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建始县div>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保康县远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康县恒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物流公司）、田代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6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远成物流公司提起上诉时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经人民法院催交后超过指定的期限仍未缴纳，对远成物流公司的上诉，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70620元、评估费5000元、交通费300元、打印费165元错误。首先，2019年9月17日，评估机构评估停运损失为1177元；2019年9月8日，张怀军出具证明证实挂车于2019年9月2日进厂维修，于9月8日出厂，共维修7天。据此，鄂Ｆ×××**车停运损失应按每天1177元计算7天共8239元，一审判决认定停运损失为70620元明显错误。其次，远成物流公司一审申请对鄂Ｆ×××**维修时间申请鉴定，该对外委托事项被退回，远成物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停运损失，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再者，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责任约定，保险人保险责任范围为“财产直接损毁”，停运损失显然不属于财产直接损毁；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第二十六条亦约定“停驶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项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诉人对前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恒丰物流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故保险人不应赔偿停运损失。（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鄂Ｆ×××**车修理费5599.51元，鄂Ｆ×××**施救费1500元错误。本次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30日，施救费发票是2019年11月15日开具，时间明显不符，没有具体的施救项目和施救距离、时间、单价等收费标准明细，没有实际转款凭证，不足以认定施救费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鄂Ｆ×××**车修理费，只有维修发票，没有维修明细清单，未经有资质的鉴定评估，没有实际转款凭证，不足以认定修理费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远成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停运损失只有60天，远远不够本公司起诉请求。本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对维修时间进行鉴定，因鉴定不能被退回。财产损失包括合理的停运损失，本公司从事合法的经营行为，车辆修复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出险后，本公司电话通知了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他们让我们自己施救上报。恒丰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远成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代飞、恒丰物流公司共同赔偿远成物流公司评估费5000元、拖车费1500元、停运损失154187元、修理费5599.51元，共计166286.51元；判令人民××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等范围内对远成物流公司以上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无车箱）及鄂Ｆ×××**重型自卸半挂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远成物流公司，但实际所有人为张良才，张良才将该车挂靠在远成物流公司从事运输。该车在保康县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办理了《道路运输证》，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张良才持有道路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无车箱）及鄂Ｆ×××**重型自卸半挂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恒丰物流公司，田代飞系受雇请驾驶该车的驾驶员。该车在保康县道路运输管理部门办理了《道路运输证》，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田代飞持有道路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2019年4月30日20时45分，田代飞驾驶鄂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从马桥往保康方向行驶，行至后高线27KM+600M路段，因弯道占线，未确保安全，与对向由张良才驾驶的鄂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双方驾驶的车辆损坏及张良才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保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16日做出了第4206261201900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田代飞对此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张良才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良才被送往医院，其驾驶的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被送至湖北奔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远成物流公司支出施救费1500元。2019年9月17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根据远成物流公司的申请，出具了鄂循价鉴（2018）第42041号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鄂Ｆ×××**重型自卸半挂车自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9月8日期间的停运损失为1177元/日。远成物流公司支出评估费5000元。湖北奔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有鄂Ｆ×××**识别码VIN:LRDS6PEB5JR020841，2019年5月2日在湖北奔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至2019年9月2日提车。2019年9月2日（加盖湖北奔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欧曼服务专用章）”。恒丰物流公司及人民××市分公司均对该证明中车辆修理时间提出了异议。诉讼过程中，远成物流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申请对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维修所需时间申请鉴定，远成物流公司为打印人民××市分公司的车辆定损照片支出打印费165元。因远成物流公司申请鉴定事项无法确定鉴定机构，不符合对外委托条件，一审法院司法技术部门于2020年4月6日将该对外委托鉴定事项退回。2019年9月8日，个体工商户张怀军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鄂Ｆ×××**在我修理厂2019年9月2日进厂，于2019年9月8日出厂，共计7天时间，证明人张怀军，2019年9月8号（加盖张怀军发票专用章）。”同日，恒丰物流公司支付鄂Ｆ×××**车修理费5599.51元。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26日。鄂Ｆ×××**重型自卸半挂车在人民××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30日至2020年3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田代飞驾驶车牌号为鄂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张良才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造成双方驾驶的车辆损坏及张良才受伤的交通事故。保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认定田代飞对此起事故负全部责任，张良才不负责任。因田代飞系恒丰物流公司雇请的驾驶人员，且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损害，远成物流公司因此起事故所受的损失，应由恒丰物流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鄂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故人民××市分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远成物流公司的损失。关于远成物流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问题，因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办理有道路运输证，系营运车辆，且事故发生时该车正在运输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该牵引车因交通事故损坏后，导致鄂Ｆ×××**重型自卸半挂车停运，其停运损失应当予以支持。经远成物流公司申请，价格评估机构对鄂Ｆ×××**重型自卸半挂车自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9月8日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1177元/日；远成物流公司主张131日的停运损失，综合车辆的受损情况及法院对车辆维修时间的核实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计算60日，停运损失为70620元。关于远成物流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2850元、误工费195.99元，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远成物流公司主张的交通费390元，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300元。关于人民××市分公司辩称车辆超载实行10%的绝对免赔的问题，因无证据证实，对此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人民××市分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费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人民××市分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供其承保时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的证据，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其辩称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次交通事故给远成物流公司造成的损失有：1、停运损失70620元；2、评估费5000元；3、施救费1500元；4、修理费5599.51元；5、交通费300元；6、打印费165元，合计83184.51元，由人民××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修理费5599.51元恒丰物流公司已垫付，由人民××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恒丰物流公司。据此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赔偿保康县远成物流有限公司损失7758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支付保康县恒丰物流有限公司款5599.51元，限判决生效之日付清。三、驳回保康县远成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6元，由保康县远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4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负担1879元。本院二审期间，人民××市分公司提交了鄂Ｆ×××**车辆的保险投保单一份，“投保人声明”处加盖有恒丰物流公司公章，欲证实保险人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和提示说明义务。恒丰物流公司和远成物流公司质证后对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认为没有投保人工作人员签名，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也不能证实保险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围绕上诉人人民××市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支持远成物流公司各项损失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停运损失。其中，是否应由人民××市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财产损失赔偿范围包括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故营运损失是法定的财产损失赔偿项目和内容。因恒丰物流公司为事故车辆在人民××市分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人民××市分公司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人民××市分公司虽抗辩称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责任约定保险人保险责任范围为“财产直接损毁”，但保险条款在“责任免除”第二十六条又约定，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人民××市分公司还是应对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免责免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加盖有投保人公章的“投保人声明”，但无经办人签名，也无具体时间，本院无法核实其公司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人民××市分公司主张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停运损失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关于停运损失的数额。现人民××市分公司认可每日停运损失为1177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停运时间60天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鄂Ｆ×××**牵引车和鄂Ｆ×××**车均受损，被分别送往湖北奔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个体工商户张怀军处进行维修。车辆维修期间，远成物流公司必然存在营运损失，但受损车辆因种种原因在维修地点滞留时间过长，长达四个月余，一审法院在向维修人员了解情况后，参考维修人员的该受损车辆正常情况下需维修一个半月的建议，酌情支持60天停运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应按维修挂车的个体工商户张怀军的证明，支持7天，依据不足。关于施救费及挂车修理费，有相关发票，上诉人提出异议不予认可，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关于交通费、打印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远成物流公司为本案支出交通费、打印费，系主张权利的合理开支，应由被保险人恒丰物流公司负担，因上诉人承保了恒丰物流公司商业三者险，上诉人又未能举证证实商业三者险合同对此另有约定，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交通费、打印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市分公司要求改判减轻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6元，由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