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8刑初96号 公诉机关富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伟文，曾用名何伟春，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遂溪县人，住广东省遂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富宁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7月16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被富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丽荣，女，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遂溪县人，住广东省遂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富宁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7月17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被富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正梅，云南七乡事务所律师。 富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伟文、陈丽荣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莲萍、助理检察员彭小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伟文，被告人陈丽荣及其辩护人王正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期间，同案人杨正洪（另案处理）通过电话联系何伟文得知广东省遂溪县有人想买小孩，后杨正洪带了一名男婴到遂溪县，通过何伟文介绍后将该男婴出售给占福（未到案）和郑琪（未到案）。 2、2018年期间，同案人杨正洪通过电话联系何伟文得知广东省遂溪县有人想买小孩，后杨正洪带一名男婴到遂溪县，通过何伟文、陈丽荣介绍后将该男婴转卖当地。 3、2018年期间，同案人杨正洪通过电话联系何伟文得知广东省遂溪县有人想买小孩，后杨正洪带一名男婴到遂溪县，由何伟文联系陈丽荣找买家，陈丽荣到何伟文家把小孩带到医院检查没问题后将将男婴转卖当地。 4、2019年期间，杨正银（另案处理）想出售自己亲生男婴，后其通过杨正发认识陈光金（未到案），杨正银乘车经广昆高速将该男婴抱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由陈光金联系何伟文，何伟文来将该男婴带走后出售给郑琪。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伟文、陈丽荣拐卖儿童，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伟文、陈丽荣居中介绍拐卖儿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何伟文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陈丽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立功。 被告人何伟文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但对指控的事实辩解如下：一、2018年期间，其只参与拐卖了两名男婴；二、指控的第四桩犯罪事实中，其参与拐卖的是一名女婴。 被告人陈丽荣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称：其未参与拐卖儿童，也未从中获利，其在不知道他人犯罪的情况下只是在拉客的过程中帮助拉运了一次。 被告人陈丽荣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何伟文、陈丽荣和同案人杨正洪的供述在交易的价格、交易的时间上均存在不一致的地方；被告人陈丽荣在接受第三至五次讯问时才作有罪供述，无法证明侦查机关的取证程序合法。二、同案人杨正洪无法辨认出被告人陈丽荣，说明被告人何伟文的供述不客观真实。三、本案中仅有被告人陈丽荣的单方有罪供述，在无法核实收买人“凯”的真实身份和无法证明取证程序合法的情况下指控被告人构成犯罪，指控的证据不足。四、本案仅有被告人何伟文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陈丽荣有居间介绍拐卖儿童的事实，但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且被告人何伟文和陈丽荣的供述相互矛盾。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丽荣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同案人杨正洪向他人收买了一名男婴后带至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何伟文家，后通过何伟文的介绍将该名男婴进行贩卖。 二、2018年，同案人杨正洪向他人收买了一名男婴后带至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何伟文家，后通过何伟文、陈丽荣的介绍将该名男婴进行贩卖。 三、2018年，同案人杨正洪向他人收买了一名男婴后带至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何伟文家，后通过何伟文、陈丽荣的介绍将该名男婴进行贩卖。 四、2017年，杨正银联系杨正发后带其生育的男婴至广西合浦县欲将该男婴出卖，后杨正银通过杨正发认识陈光金，由陈光金联系何伟文后，何伟文到广西合浦县将该男婴带走进行贩卖。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系富宁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富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30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15日，同案人杨正洪带领办案民警在广东省遂溪县抓获被告人何伟文；2019年7月16日，何伟文引导民警在广东省遂溪县抓获被告人陈丽荣。 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经对被告人何伟文、陈丽荣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伤痕和携带违禁品。 4、入所健康检查表、送检人员登记表、检验报告单，证实经对被告人何伟文、陈丽荣进行入所健康检查，二被告人均符合羁押条件。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富宁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何伟文所使用的手机一部。 6、证人杨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辨认出其老公杨正银；辨认出介绍抱走小孩的人系杨正发；辨认出驾车接杨正银夫妇去卖小孩的男子杨正洪；辨认出抱小孩去卖的男子陈光金。 7、同案人杨正洪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正洪辨认出其笔录中所述的湛江老板何伟文，其先后带了四个小孩给何伟文。 8、同案人杨正发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正发辨认出其笔录中所述的玉莫男子陈光金，陈光金介绍杨正银夫妇出卖了自己生育的一名男婴；辨认出其笔录中所述的出售自己婴儿的男子杨正银；辨认出买卖婴儿的杨姓堂兄弟杨正洪。 9、被告人何伟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何伟文辨认出其笔录中所说的云南老弟杨正洪，杨正洪两口子带了两个男孩到杨柑镇通过何伟文介绍给“丽荣”，每个男孩价格68000元；辨认出其笔录中所述的两次向其买婴儿的“阿福”(占福)；辨认出其笔录中所所述的两次向其买婴儿的“阿旗”(郑琪)；辨认出其笔录中所述的云南人的兄弟陈光金，陈光金带其到合浦的香蕉地购买了一名婴儿；辨认出其笔录中所述的两次向其购买婴儿的“丽荣”(陈丽荣)。 10、被告人陈丽荣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丽荣辨认出其笔录中所述的“春仔”(何伟文)。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正银与其生育得一名男婴，后该男婴被杨正银通过杨正发介绍后出售给他人。 12、同案人杨正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期间，其先后五次带了五名男婴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名男子。 13、同案人杨有仙先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杨正洪以55000元的价格在文山购买了一名男婴，后两人带男婴到广东省湛江市0元的价格出售给当地一名男子。 14、另案被告人杨正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份的一天，杨正银打电话给其称欲出售自己生育的男婴，后其打电话给杨正洪去杨正银家看小孩，杨正洪去看了后说小孩不好，不愿意出钱买，只是愿意带杨正银夫妇去广东找买家，后他们去广东6、7天都没有把小孩卖出去，买家来看小孩说小孩不好，有××。后杨正银夫妇又带着小孩来广西合浦找到其，其工友陈光金称知道广东湛江的老板买男婴，于是陈光金就带杨正银夫妇拿着小孩去广东湛江卖，四天后陈光金回到合浦称已将小孩出卖并给了其5000元介绍费，后杨正银打电话给卖的婴儿获利52000元。 15、户籍证明、正侧面照片、前科查询记录、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何伟文、陈丽荣的自然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非网上在逃人员。 16、被告人何伟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期间，两名云南人先后带了三名男婴来到遂溪县让其帮联系买家，其介绍了其中两名男婴给“丽荣”，价格均为68000元钱，分别得到介绍费1000元和1500元，介绍了其中一名男婴给“阿旗”和“阿福”，价格为68000元。另外一名云南人联系其到广西合浦县香蕉地带走一名婴儿寻找买家，后其将婴儿带到杨柑镇豆坡圩交给“阿旗”并从中获得1600元的介绍费。 17、被告人陈丽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辩解称，2018年，其从“春仔”处购买了一名男婴，后其将男婴出售给杨柑镇一名叫“凯”的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伟文以出卖为目的，居中介绍拐卖儿童达四人；被告人陈丽荣以出卖为目的，居中介绍拐卖儿童二人，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拐卖儿童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何伟文、陈丽荣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起到居中介绍拐卖的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何伟文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丽荣，具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经查，本案被告人何伟文的供述、被告人陈丽荣的供述、同案人杨正洪等人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何伟文居中介绍拐卖儿童至少达到四人、被告人陈丽荣居中介绍拐卖儿童二人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丽荣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无法确定取证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丽荣的讯问均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且被告人和辩护人均未能提供具体线索证实侦查机关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综上，被告人何伟文、陈丽荣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伟文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7年7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丽荣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何伟文所持有的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富宁县公安局依法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农文单 审判员  李陶梅 审判员  王征强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