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勇，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茹（系李晓勇之妻），女，住安阳市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峰，河南贵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钢军，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阳县，现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超，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法云，女，194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君，又名李长军，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法定代理人：魏法云，女，194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长君母亲。上诉人李晓勇因与被上诉人李钢军、魏法云、李长君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协议属于部分有效的协议，下列部分无效。1.案涉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约定，如果拆迁，父母及李长君三人的政策优惠属于李钢军，李钢军负责解决三人的住房问题，一切经济往来与其他人无关，如果李钢军因身体原因不能照顾李长君时，由其儿子李孝然代替，与李正茂无关。该项协议属于无效约定，政策优惠是拆迁协议的一部分，具有强烈的人身属性与合同相对性、专享性，与拆迁协议是一体的，不可让与，如让与也需待该优惠转化为现实财产后，才能处分，还需财产所有人同意才可进行。2.虽然李长君有××证，该××证显示其为叁级智力××，监护人为魏法云，但监护权的设定需依照法律相关规定确定。是否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需经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确定，但李长君民事行为能力未经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确认，且监护人魏法云未经法定程序确定，故不能确定李长君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也不能确定其监护人为魏法云。根据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监护人不能单方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案涉协议中关于李长君财产的处分属于无权处分。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协议中关于拆迁及政策的约定、李长君的民事行为能力、监护人魏法云及李长君财产处分的约定，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李钢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本案事实，李长君院内的房屋是李钢军出资16万元所建，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李钢军对房屋享有所有权，之所以向李振江、魏法云、李长君设定居住权是考虑到李长君的自行行为能力问题无法独立生活和父母居住的问题。这也正是协议约定第二条第（二）（三）项的原因之一，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以及公序良俗原则，双方约定相应的拆迁优惠待遇归李钢军，李长君卖地款归李钢军。2.关于李长君行为能力，原审根据××人联合协会为李长君颁发的××证、订立遗嘱签署协议的过程和目的以及李长君母亲魏法云当庭陈述李长君的行为能力状况和对李长君的直观判断，认定李长君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符合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李长君父母即为李长君监护人，可以为其指定监护人。3.关于处分李长君财产，李长君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当下父母为其监护人，但父母百年之后李长君无法独立生活，为了李长君日后生活才签署案涉协议，李长君的父亲作为监护人为了李长君利益，处分其财产符合法律规定。魏法云答辩称：分家时每个儿子分了一个院子，因为李长君不会做饭，生活不能自理，魏法云的房子给了李长君，魏法云的产业应由自己做主，愿意给谁就给谁，应按分担协议执行。李长君答辩意见同魏法云一致。李钢军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12年1月24日原、被告和李振江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魏法云与李振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长子李钢军、次子李晓勇、三子李长君（又名李长军）、长女李风军、次女李风娟。2009年5月25日，中国××人联合会给李长军颁发××人证，其××等级为叁级，监护人为魏法云；在上述××人证的有效期内中国××人联合会于2020年3月25日再次给李长军颁发××人证，其××等级仍为叁级。2011年2月18日，李振江与魏法云立下一份“李长军（小名李三军）赡养遗嘱”，主要内容为：遗嘱人：李振江，72岁，汉族，安阳市文峰区高庄乡派出所，身份证号：。魏法云，71岁，汉族，安阳市文峰区高庄乡派出所，身份证号：。2003年4月11日，把我们的房产分割如下：一、位于大街西段第一处李保志之南，李保祥之北，李友良之东，面积19×15=285平方米，院内有平房约140平方米，连同房屋归李钢军所有。二、位于原场地，李海龙之东，李官后边，面积为29×14.5米=420.5平方米，归李晓勇所有。（三）、位于大街××××胡同路西，李院生之南，李红儿之北，面积15×12=180平方米，归李长军所有。有关李长军赡养与监护条款如下：李长军因智障无民事行为能力，现将李长军以后的赡养义务连同监护权一并交给长子李钢军。一、由李钢军出资在李长军院为其盖房一座，该房屋由父母、李长军三人享有终生居住权，产权归李钢军所有。二、如果拆迁，政策优惠属于李钢军，李钢军必须负责解决三人的住房问题，一切经济来往与其他人无关。三、如果卖地，李长军的那份归李钢军，父母卖地款作为父母的养老费用。若不够由李钢军、李晓勇二人共同平均承担；若有余，弟兄三人均分。立遗嘱人：李振江魏法云代笔人李明火。见证人：李学明李宝珍郭学海魏时柏李明火。2011.2.18。按照以上“赡养遗嘱”的安排，李钢军出资在李三军的院内盖楼房一座。2012年元月24日（阴历正月初二），魏法云与李振江夫妻二人与其子李钢军、李晓勇签订“李长军（小名李三军）赡养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父：李振江，73岁，汉族，户籍：安阳市文峰区高庄派出所，身份证号：。母：魏法云，72岁，汉族，户籍：安阳市文峰区高庄派出所，身份证号：。一、2003年4月11日，把我们的房产分割如下：（一）、位于大街西段第一处李保治之南，李保祥之北，李友良之东。面积19×15=285平方米，院内有平房约140平方米，连同房屋归李钢军所有。（二）、位于原西场场地李海龙之东，李官房后面，面积为29×14.5=420.5平方米，归李晓勇所有。（三）、位于大街××××胡同内路西，李院生之南，李红儿之北，面积15×12=180平方米，归李三军所有。二、李长军因智障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父母百年之后，李长军的赡养义务连同监护权一并托付长子李钢军。（一）、李钢军于2011年2月-2011年5月，出资（约十六万元）在李三军的院内盖楼房一座，连同院内所有附属建筑（约338平方米）。该房屋父母、李长军三人享有居住权，产权归李钢军。（二）、如果拆迁：父母及李长军三人的政策优惠属于李钢军，李钢军负责解决三人的住房问题，一切经济来往与其他人无关。如果李钢军因身体原因不能照顾李长军时，由其儿子李孝然代替，与李正茂无关。（三）、如果卖地。李长军的那份归李钢军，父母卖地款作为父母的养老费用。若不够，由李钢军、李晓勇二人平均承担；若有余，弟兄三人均分。本协议一式贰份，李钢军、李晓勇各持原件一份。当事人：李振江魏法云李钢军李晓勇见证人：李学明李宝珍2012年元月24日（正月初二）。2019年9月29日，李振江因呼吸心跳骤停死亡。长女李风军、次女李风娟均声明同意原、被告及李振江于2012年1月24日签订的有关分家及抚养李长君的协议，不对家庭财产主张任何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李长君是否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2012年元月24日签订的协议的第二条的第一、二、三项约定是否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是否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智力××是指人的智力明显低于一般人的水平，并显示适应行为障碍，李长君持有的××人证上明确显示他为叁级智力××，监护人为魏法云，可见李长君不能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应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监护人魏法云、李振江在签订协议当时为了被监护人的利益可以处分被监护人李长君的财产。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2年元月24日签订的协议的第二条的第一项内容所涉院内房屋由李钢军出资约十六万元所建，且为李长君设定了居住权，故产权归李钢军的约定也属公平，并未侵犯李长君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案涉协议的第二条的第二、三项内容的约定虽然将魏法云、李振江、李长君的政策优惠及李长君的征地补偿款处分给了李钢军，但李钢军还负责三人的住房问题及父母去世后李长君的监护和扶养，两项约定也符合权利和义务对等的原则，并未侵犯李长君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而李钢军、李晓勇之母魏法云认可该协议的效力，诉讼中李长君对该协议也不持异议，故法院依法确认2012年元月24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涉案协议签订时李晓勇也在上面签字同意，且签订协议8年多来李晓勇从未对案涉协议提出过异议，该协议中现在李晓勇有异议的内容也未处分李晓勇的个人财产，故李晓勇辩称涉案协议第二条第一、二、三项约定无效的理由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2012年元月24日李钢军与魏法云、李晓勇、李长君、李振江签订的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有效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2012年1月24日李钢军与魏法云、李晓勇、李长君、李振江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李晓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晓勇主张案涉协议第二条第二项无效，从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及合同整体上理解，该部分涉及的政策优惠是指可转让他人的财产性优惠，并非具有强烈人身属性的优惠（如70岁以上老人免费乘坐公交车），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李晓勇主张协议中不能确定李长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确定其监护人为魏法云，不能单方处分李长君的财产，一审中李长君认可该协议，即使李长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魏法云作为其母亲，为第一顺序监护人，魏法云也同意该协议，不论李长君是否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均不影响该协议有效，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晓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晓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