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1202行初33号原告兴化市高兴粮食种植家庭农场，住所地兴化市陈堡镇向沟村。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兴化市楚水路**。法定代表人朱学美，局长。第三人赵应珍。原告兴化市高兴粮食种植家庭农场诉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第三人赵应珍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1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第三人赵应珍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兴化市高兴粮食种植家庭农场的诉讼代理人缪某某、沈某，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出庭负责人李某某及诉讼代理人滕某某、徐某某，第三人赵应珍的诉讼代理人翟某某、薛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9月9日作出泰化人社工认[2019]3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赵应珍与赵某某生前系父子关系。兴化市高兴粮食种植家庭农场与赵某某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赵某某的工种为杂工。2019年4月14日7时许，赵某某在单位烘干房协助陆某某操作卷扬机时，不慎从钢架楼梯第三层失足摔滚到第二层台阶致伤。2019年4月14日经医院诊断：1、脊髓损伤；2、颈椎脱位；3、寰枢椎半脱位；4、面部软组织挫伤。2019年4月21日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赵某某上述事故伤害符合此工伤认定情形，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兴化市高兴粮食种植家庭农场诉称，被告行政认定事实有误，原告并非赵某某的用人单位，双方非劳动关系，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全称为兴化市高兴粮食种植家庭农场，系原告为经营农田承包经营种植所办理营业执照，并非赵某某受伤烘干厂的营业执照，烘干厂为营业仅购买相应设备，处于试产状态，因此烘干厂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根据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劳动合同的主体只能一方是法人或者组织，其另一方必须是劳动者个人。本案中，烘干厂无营业执照也未进行依法登记，用工主体不是真正意义的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因此双方非劳动关系，亦不能认定为工伤，伤亡事故的人身损害赔偿不应适用有关劳动法律法规进行处理。用工单位不适格的问题可分两种情况：一是使用童工的；二是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以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单位。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用工主体不是真正法律意义上的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其只是以个人身份在雇佣人员，不属于用人单位。因此其雇工在工作中受伤，亦不能适用工伤认定。以上伤亡事故的人身损害赔偿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以及民事诉讼途径来解决。赵某某系因向投资人借钱而至投资人家中暂住，因过意不去而好意施惠帮忙，帮忙过程中受伤，依法可依照好意施惠法律关系处理。赵某某年后至事发时根本未至投资人经营的农场从业，按照生活常识可知事发时既非种植期亦非收割期，农场本就处于空闲时期，实际情况是系因生活借款10000元所需至投资人处借款，恰至投资人设备调试安装，因借款过意不去主动帮忙摔倒受伤。所谓好意施惠行为是指当事人之间无意设定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而由当事人一方基于良好的道德风尚实施的使另一方受恩惠的行为。因此，赵某某之受伤行为不仅非劳动关系，更非雇佣关系。赵某某受伤时设备并未运行，运行此设备亦无需特种作业资质，赵某某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投资人无过错，原告投资人不应基于过错责任原则承担赔偿责任。但对赵某某的行为不阻拦致其受伤，需承担民法上的过失责任。本案赵某某所涉事务系日常生活中的一般事务，应适用普通人的注意义务标准。在事发地一般人在通常情况下难以注意到可能发生摔倒死亡的危险，因此在一般人难以注意的情形下不宜认定原告投资人存在过错。本案至今被告均未提供完整的医疗资料，而证人的笔录却证实赵某某入医院手术非常成功，已经好转，后突然恶化，系医疗事故，医疗行为导致的死亡，非工伤认定的经抢救无效死亡，与赵某某受伤行为之间关联性己经中断，就此认定对整个死亡结果承担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电话录音中顾某某陈述“医生说，手术四、五个小时，手术很成功。我就放心了，昨天早上打电话说赵某某不行了”。手术记录中签字人陆某某一直在陪同赵某某治疗，否则不可能在手术记录中作为家属签字，也能证实手术成功后，医院方让其为赵某某办理出院手续。仅有的入院资料亦载明赵某某“发育正常，营养良好，神志清楚，自主体位，面容安静，平车推入病房，检查合作……头颅无畸形，无鼻翼煽动，无外耳道异常分泌物，乳突区及鼻窦区无压痛，口唇红润，牙龈无肿胀，伸舌正常，咽不红，扁桃体无肿大及震颤。胸廓对称无畸形，呼吸平稳……”，由此可见，赵某某之伤情本是普通伤情，其死亡之结果与原告投资人无任何关联。为配合治疗，原告投资人聘请了赵某甲作为护理人员参与全程治疗过程，能够证实赵某某治疗好转的事实。陆某某的通话记录亦能证实，在医院让其出院之后，其随即与高邮康复医院联系，如果非治疗好转，医院不可能让其出院，更不可能让其联系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2020年1月6日上午，医院医患办仍要求赵某某家属至医院协商赵某某的医疗事故赔偿事宜。可见，本案赵某某的死亡完全属于医疗事故，此结果让原告无故承担明显与事实相悖。综上，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兴化市高兴粮食种植家庭农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2月录音整理资料，，地点在医院人员是派出所所长、医院沟通办主任、陆某某，证明派出所打电话让陆某某处理赵某某事情以及医院告知如果属于医疗事故要依法维权，医院认识到本起事故可能是医疗事故，但第三人怠于行使权利致死亡原因不明；2、医院调取的赵某某诊疗资料，证明赵某某受伤后入院治疗时的身体状况良好，手术非常成功，结合被告提供的赵某乙的证言询问笔录证实赵某某死亡原因有三个，在未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及关联度的鉴定的情况下，赵某某死亡原因不明；3、申请证人陆某丙、赵某甲证言，证明赵某某的死亡结果不明；4、鉴定费发票，证明鉴定费用情况。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被告是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具有依据事实和法律对兴化市区域内工伤事项进行认定的行政职权。赵某某是第三人之子，生前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4月14日7时许，赵某某在原告烘干房协助操作时，不慎从钢架楼梯第三层失足摔落至二层台阶处致伤，同日经医院诊断为脊髓损伤、颈推脱位、寰枢椎半脱位、面部软组织挫伤。在该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后，于2019年4月21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上述事实有第三人赵应珍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及证据，被告调取、核查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材料不足以否定上述事实。《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赵某某符合上述情形，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是原告所在地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因原告在赵某某发生事故伤害后没有依法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故被告在事故发生后一年内受理第三人赵应珍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赵应珍于2019年7月19日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经审查被告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后送达第三人的代理人。2019年7月26日，被告作出《限期举证通知书》，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书面回复、通话清单及说明，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被告依职权对原告投资人袁某甲进行了调查核实，调取了公安机关、应急管理机关的相关材料，对证据进行了全面审核。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被告依法作出涉案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否认赵某某生前与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及事故发生时系为其工作的事实，该理由与现有证据明显不符，不能成立。原告提出赵某某系因医疗事故导致死亡，但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未能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第三人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的事实；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的用人主体资格；3、赵应珍身份证、赵某某身份证登记表、户籍证明，证明第三人和赵某某的身份情况以及近亲属关系；4、委托手续，证明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申请工伤认定；5、赵某乙与顾某某电话录音，证明赵某某受伤的时间地点及治疗过程；6、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向被告提供证据线索；7、政府批复；8、应急管理局请示及附件；证据7-8证明赵某某在原告处工作过程中受伤，后经救治无效死亡；9、诊疗资料，证明赵某某受伤后伤情以及死亡的事实；1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赵某某死亡的时间及原因；11、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依法受理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12、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通知原告限期举证并告知举证不能的后果；13、原告的回复及所附材料，证明原告认为赵某某死亡是医疗事故，不属于工亡事故；14、公安机关询问李某某、李某甲、陆某某、顾某某、袁某甲、赵某乙、陆某甲、王某某笔录；15、应急管理执法人员调查袁某甲、赵某乙笔录；16、被告执法人员调查袁某甲笔录；证据14-16证明赵某某生前与原告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在工作过程中导致身体受伤经治疗后死亡；17、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并向原告和第三人送达。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2、《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项；3、《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第三人赵应珍述称，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公平公正，程序合法有效，原告要求撤销其工伤认定决定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2019年4月向仲裁委就本案工伤赔偿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了仲裁裁决书，原告与第三人均在2019年12月底收到了，原告应当在仲裁裁决时向法院提起对工伤不服的起诉。现工伤赔偿仲裁已作出，原告只能就工伤仲裁结果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称赵某某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违背事实。赵某某于2019年4月17日在原告的烘干房受伤发生意外，在原告的烘干房干活意外受伤，经治疗无效死亡，事故是在工作场所和工作过程中发生，根据派出所以及事故相关部门调查可证实，上述事故符合工伤认定情形，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合法。第三人赵应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兴化劳人仲案字（2019）第309号仲裁裁决书，证明第三人与原告就工伤赔偿已作出仲裁。庭审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赵某某的死亡原因提交司法鉴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为苏大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380号，鉴定意见为：赵某某符合因高位颈髓损伤（颈1-5节段）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既没有听到录音原始内容，也不知道这份记录与录音是否一致，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除了陆某某以外其他人的身份情况不清楚，录音时间不知道，且该证据在行政认定过程中原告方没有提供；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支持原告所主张的赵某某死亡是医疗事故的结论；对证据3中证人陆某丙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该证人与本案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证人父亲陆某某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同时证人只能证明赵某某在2019年4月10日曾经与他一起去农场，最多再证明赵某某有向陆某某借款的意图，并不能证明赵某某与原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赵某某不是在原告处工作过程中受伤；证人赵某甲证言的真实性表示无办法确认，认为从陆某某以及其他证人的证明内容都反映赵某甲是原告的工人，但证人当庭否认，因此对其证言真实性存疑，同时该证人所陈述的内容也不能证明赵某某是由于医疗事故死亡，只能证明赵某某在受伤后在住院治疗过程中病情突然恶化死亡；对证据4无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规定，证人证言应接受调查，且相关询问带有诱导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但被告依职权可以调取，在案件认定过程中被告存在偏袒；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原告反映该案可能存在医疗事故，相关行政处罚并未实施；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赵某某入院前检查良好，手术成功，但手术后突然死亡，医生说三种可能，故赵某某的死亡存在医疗事故或其他原因致死的可能性，一旦有其他因素导致赵某某死亡，其死亡原因与损害结果间的因果关系就存在中断，本案就不能直接认定为工亡；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死亡结果不能反推死亡原因；对证据11-12无异议；对证据13无异议，认为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已尽可能发表意见，虽未申请至医院调取医疗资料等，但被告作为工伤认定的职能部门应依职权主动调取诊疗资料，以排除赵某某医疗事故死亡的可能性，才能依职权认定赵某某的死亡属于工亡；对证据14-16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陆某某、袁某甲、陆某甲的笔录中均陈述赵某某在事故发生地点的原因是个人生活所需（借钱），并非工作目的，故双方的劳动关系认定存在争议，且顾某某、李某某等证人笔录中，除陈述赵某某受伤经过外，均陈述农场还未正式开业等，结合农业季节性特征，正常农业开始时间应为5月至8月左右，而事故发生时间是在2019年4月，因此虽不能完全达到双方并非劳动关系的结果，但起码能排除双方直接认定为劳动关系；对证据17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无异议，同时陈述其已向兴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对该证据亦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依法不予认定；证据2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符合《证据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3中证人陆某丙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且其陈述内容不能证明赵某某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以及赵某某工作、受伤等情况；证人赵某甲的证言与被告调查过程中相关证人的陈述明显不符，其陈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其陈述内容仅能证明赵某某在受伤后住院治疗过程中病情的相关情况。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4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均予以认定；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符合《证据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依法不予认定；证据6-17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均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被告对其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苏大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3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作出的专业鉴定意见，与本案有关联，符合《证据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依法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4日7时许，赵某某在原告生产经营的烘干房协助操作时，不慎从钢架楼梯第三层失足摔落至二层台阶处致伤，同日经医院诊断为：脊髓损伤、颈推脱位、寰枢椎半脱位、面部软组织挫伤。在该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后，于2019年4月21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2019年7月10日应急管理局向政府作出《关于兴化市高兴粮食种植家庭农场“4•14”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并附事故调查报告，载明：2019年4月14日上午7时许，兴化市高兴粮食种植家庭农场陆某某进入烘干房，准备将上面提升机的滚盘用卷扬机移下来，因为用钢绳吊着不稳定，陆某某让赵某某到钢架楼梯第三层（距离地面5.5米）用手抓着系在钢绳上面的黄色绳子，陆某某自己在地面上按电机上下的开关。尔后，赵某某失足摔了下来，从楼梯上滚到第二层台阶。事故发生原因中，赵某某安全意识淡薄，未佩戴劳动防护用品，进入生产现场进行作业时，失足从高处跌落，最终抢救无效死亡，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2019年7月19日政府作出《关于兴化市高兴粮食种植家庭农场“4•14”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性质的认定，该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事故责任的认定；同意事故调查报告提出的处理意见，对事故责任单位和责任人的处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有关管理权限进行；各有关部门单位要认真吸取事故教训，落实事故调查报告中提出的各项防范措施，切实加强安全生产工作，防止和减少生产安全事故发生。2019年7月19日第三人向被告提交关于赵某某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被告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于次日向原告发出限期举证通知书。原告在举证期限内作出市人社局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的回复，并提交了通话清单及说明。后被告依职权调取了公安机关、应急管理机关的相关材料，并对原告投资人袁某甲进行了调查核实，其陈述：赵某某在原告处打工，是2018年5月收麦子过来上班的；赵某某正常是白班，上午7点至下午18点，三餐都在食堂吃饭，晚上住单位宿舍，工资每月5000元，平时支付生活费，年底结算；2018年收稻结束（2019年春节前10多天）单位给赵某某放假；2019年4月12日赵某某到单位借钱，因单位无现钱等到13日把粮库稻谷处理才有钱借，故赵某某在单位等了2天，也帮单位干活2天，直至14日出事；赵某某是单身，和袁某甲的老公陆某某是朋友，有时间就到单位，帮单位干活，单位管吃住；正常单位上班是季节性的，麦场5-6月、稻场10-12月，赵某某比较特殊，比一般工人自由。根据上述调查的证据，2019年9月9日，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泰化人社工认[2019]3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赵某某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据此，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关于劳动关系问题。本案的赵某某与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赵某某自2018年5月起在原告处工作，有规定的工作时间、工资待遇，从事原告单位的相关工作。被告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原告发送了限期举证通知书，原告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赵某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结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保障监察、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赵某某与原告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赵某某接受原告的管理从事工作，原告向赵某某提供了基本的劳动条件，向赵某某支付报酬，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综上，被告认定赵某某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赵某某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系原告公司的工人。关于工作时间，赵某某受伤的时间系2019年4月14日上午7时许，属于其在原告处正常的上班期间。关于工作场所，事故发生的地点在烘干房，原告已确认该烘干房确实是其生产经营范围。关于工作原因，赵某某系听从原告投资人丈夫陆某某的安排，到钢架楼梯第三层协助操作时，不慎摔落至二层台阶处致伤，应当认定为其受到的事故伤害是工作原因导致。对于是否应认定为工伤，我国工伤保险实行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只要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同时不违反《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的排除性条款规定，就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本案中原告以赵某某系因医疗事故导致死亡为由，要求撤销工伤认定决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该规定不仅是工伤认定举证责任的基本原则，同时也是法院审查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进行工伤行政确认中举证责任分配是否准确的标准。本案中原告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并没有就赵某某是因医疗事故死亡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从相关的诊疗资料中，也不能确认赵某某是由于医疗事故死亡。本案审查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对赵某某的死亡原因提交司法鉴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某某符合因高位颈髓损伤（颈1-5节段）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故赵某某受伤后，在住院治疗过程中死亡，符合工伤认定情形。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在履行了审查相关材料，调查相关证据，送达相关手续等程序后，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综上，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泰化人社工认[2019]3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兴化市高兴粮食种植家庭农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评估费用20000元，合计20050元，由原告兴化市高兴粮食种植家庭农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具体账户待递交上诉状后本院另行通知）。审 判 长  张 超人民陪审员  王凤林人民陪审员  梅红卫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周玲云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