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11刑初100号公诉机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家福，男，1983年3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汤原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佳木斯稻之缘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汤原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李柏玉，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佳木斯）事务所律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佳郊检诉刑诉[20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家福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8月31日，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佳郊检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郭家福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向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家福及其辩护人李柏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被告人郭家福收购水稻毛粮320吨，加工后用无标签的印有“水稻种子”字样的包装袋包装5900袋206.5吨。用无标签的印有“优质水稻种子”字样的包装袋包装2600袋91吨，共计生产无标签水稻种子297.5吨。经鉴定：用上述包装袋包装的种子属假种子。经侦查，被告人郭家福于2019年3月18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指控被告人郭家福犯罪的物证水稻包装袋；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等；证人何某、张某、郭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家福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家福在水稻种子生产、销售过程中，以假充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家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无异议，亦无辩解理由。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家福未将案涉种子予以销售，没有获利，系犯罪未遂，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且为初犯，已主动退还了案涉种子的预订款，及时避免了危害后果的发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被告人郭家福将其收购的320吨水稻毛粮擅自加工成297.5吨水稻种子并向他人预售，其中206.5吨水稻种子使用印有“水稻种子”的包装袋包装（每袋35公斤，共5900袋）；91吨水稻种子使用印有“优质水稻种子”的包装袋包装（每袋35公斤，共2600袋）。经鉴定，被告人郭家福用于包装水稻种子的包装袋上没有种子标签，其所包装的水稻种子均属假种子；涉案水稻种子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48.75万元。案发后全部假种子被公安机关查扣，此后被郭家福以商品粮销售得款人民币50万元，售粮款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郭家福于2019年3月18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水稻种子包装袋证实：郭家福包装其生产的水稻种子所使用的两种包装袋，一种为印有“水稻种子”字样，主要有白、绿、黄等颜色的包装袋；另一种为印有“优质水稻种子”字样，主要有红、黄等颜色的包装袋。2.书证营业执照证实：佳木斯稻之缘种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家福，及该公司的经营范围。3.书证说明证实：佳木斯市郊区农业农村局未向佳木斯稻之缘种业有限公司发放过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4.书证扣押物品清单、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的206.5吨“水稻种子”（每袋35公斤，共5900袋）和91吨“优质水稻种子”（每袋35公斤，共2600袋），全部297.5吨水稻种子在公安机关监督下，由郭家福于2019年4月20日、21日转为商品粮销售，售粮款50万元被公安机关扣押。5.书证库房产地租赁合同证实：何某、栾某租赁黑龙江农垦慧源种业有限公司位于莲江口农场十二队场院北库房内的仓库，租赁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6.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郭家福找到我说想收购毛粮加工成种子出售，但缺少资金，我就提供了70万元，又找栾某提供了110万元，并口头约定每个月的利息为1分2。2018年10月，郭家福开始将其收购的毛粮自行运送到由我租赁并监管的，位于黑龙江省农垦慧源种业有限公司的仓库内，以便郭家福还不上钱时，用收到的毛粮和加工后的种子抵债。我和黑龙江省农垦慧源种业有限公司在租赁仓库时签订了合同，但其上载明的起租时间是2018年11月。7.证人栾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何某以郭家福欲收购毛粮加工成种子销售但因资金不够为由让我入股，我给了何某110万元，口头约定何某每个月给我1分2的利息。还从黑龙江省农垦慧源种业有限公司租用了仓库，用于放置郭家福收购的水稻毛粮，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便于监管，如果郭家福还上钱，我就用收购到的毛粮和生产的种子抵债。我还将我此前购买的一台脱芒机和一台清选机免费提供给郭家福生产水稻种子。8.证人杨某、李某、郭某1、郭某2证言证实：2018年3月，郭家福将分别将没有标明品种的600公斤、300公斤、300公斤、400公斤水稻种子交给我们种植，并承诺收获的毛粮由其收购。2018年10月，其共收购了我们种植该种子收获的约250吨毛粮，我们知道他经营一家种子商店，收购毛粮是为了加工成种子出售。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郭家福雇我去佳木斯市郊区莲江口农场一个仓库生产水稻种子，我就找所军一起去了。当时现场有郭家福存放的大约200吨水稻毛粮，我和所军及其他三名工人一起，在仓库院内用现场的机械设备将毛粮生产为种子，进行包装后再放入仓库储存。包装袋都是郭家福运到现场的，我工作期间用印有“优质水稻种子”的袋子，以每袋35公斤，包装了1000多袋水稻种子；用印有“水稻种子”的袋子，以每袋35公斤，包装了3000多袋水稻种子。10.证人所军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张某联系我一起到佳木斯市郊区莲江口农场的一个仓库生产种子，我到现场时看到仓库院内有很多水稻毛粮，还有一套生产种子的设备，现场有三四名工人正在生产水稻种子。我参与生产了3天，期间分别用两种包装，以每袋35公斤，包装了大约2500袋水稻种子。1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从事销售水稻种子的工作。2018年10月至12月，我了解到郭家福有生产的“588”水稻种子销路很好，就和郭家福商定以每斤2.7元的价格预订了六七吨，还通过微信给他打了四五千元订金。后来郭家福被公安机关调查，他将订金通过微信全部退还给我了。12.被告人郭家福供述证实：我是佳木斯稻之缘种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份，我从柳昭来处购买了2000公斤代号为“DF13”的水稻种子，自己种植了其中的400公斤，其余的交由杨某种植了600公斤，李某种植了300公斤，郭某2种植了300公斤，郭某1种植了400公斤，并与他们约定年底来收购他们种植后产出的水稻毛粮。2018年10月份，我经种植产出了水稻毛粮约70吨，又从上述四人处收购了水稻毛粮约250吨，将总计约320吨水稻毛粮雇车运至黑龙江省农垦慧源种业有限公司的仓库。为了获利，我在不具有水稻种子生产、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人将320吨水稻毛粮加工为297.5吨水稻种子，并用我从南方厂家订购的包装袋，分别包装为“水稻种子”206.5吨（每袋35公斤，共5900袋），“优质水稻种子”91吨（每袋35公斤，共2600袋）。我称这些水稻种子为“588”品种，通过微信向赵某预售了约6吨，向安晓龙预售了约12吨，向姜仙仙预售了约10吨，并收取了订金，后因尚未发货全部水稻种子就被公安机关查扣，我已将订金全部退还了。1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水稻种子”和“优质水稻种子”在2018年11月30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48.75万元。1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涉水稻种子包装袋所包装的水稻种子，未在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农业主管部门通过审定。该包装袋包装的种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五条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审定的农作物品种未经审定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销售；不符合《农作物种子标签使用说明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标签缺少品种名称，视为没有种子标签。案涉水稻种子包装袋所包装的水稻种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及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属假种子。15.卷宗内另有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授权委托销售书、情况说明、物品照片等证据证实该案相关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家福违反国家种子管理法规，生产、销售无种子标签的假种子，以假充真，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家福未将案涉种子予以销售，没有获利，系犯罪未遂，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从轻处罚情节，且为初犯，已主动退还了案涉种子的预订款，及时避免了危害后果的发生，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家福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涉案款项已被收缴，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家福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家福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扣押在案的卖粮款50万元依法收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龙 隆人民陪审员  娄亚芹人民陪审员  张俊武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何昕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