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8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女，199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岭，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哈瓦文化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山水人家（彩云天）****-2。 法定代表人任毅。 原审被告杭州雅美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康新商务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桂鹏。 上诉人李云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哈瓦文化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瓦公司）、原审被告杭州雅美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美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5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云上诉请求：1.撤销（2018）浙0106民初5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李云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无需承担赔偿哈瓦公司30000元经济损失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哈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云构成“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情形，属于事实认定和逻辑推理错误。李云的微信聊天内容均属于客观事实，不存在编造和传播虚假、误导性信息的行为。李云作为职业舞蹈培训师，初始涉足舞蹈培训行业，通过打折让利招揽顾客，实属正当竞争行为，不能反向证明李云损害了竞争对手的利益。二、李云在微信群中，客观地向潜在客户转述竞争对手的实际情况，并理性地介绍自己，该行为不具有不正当竞争的主观过错，性质和影响均相当轻微，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哈瓦公司的维权开支是建立在其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之上的，该损失理应由哈瓦公司自行承担。 哈瓦公司答辩称，一、李云确实存在编造、传播虚假事实的行为。李云说黄龙舞蹈在黄龙中心的场地是租的，如果没有达到黄龙中心的营业要求会面临搬出的后果，城西会馆消防检查不过关以及被迫停业整顿等情况，都属于凭空捏造，对哈瓦公司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二、李云的打折行为属于定向打折，针对的是哈瓦公司原来的客户，具有针对性，属于不正当竞争。三、李云发表的言论对哈瓦公司的影响非常严重，直接影响了老客户的信任度和续费率，挖走了很多客户资源，对哈瓦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四、哈瓦公司提出的经济赔偿数额是三年的累计损失，是真实存在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哈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云和雅美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2.李云赔偿哈瓦公司经济损失2050336.39元；3.李云支付哈瓦公司维权合理费用12520元；4.雅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云及雅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哈瓦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9日，雅美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5日，其经营范围均包含服务：舞蹈培训。李云曾系哈瓦公司员工，在职时间为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工作岗位为拉丁舞教师，后李云从哈瓦公司辞职后于2018年3月29日向杭州市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称哈瓦公司拖欠其工资并要求哈瓦公司支付拖欠工资14080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后其关于要求哈瓦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请求获得支持。 哈瓦公司代理人于2018年3月29日至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代理人用其本人手机对部分微信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具体内容为将微信号为“ＬＹｓｚ_1314”的“个人相册”内部分图文和视频信息及“雅美艺苑”、“黄龙舞蹈”两个公众号内发布的部分图文和视频信息进行拍摄并保全。公证处据此于2018年4月8日出具（2018）浙杭西证民字第2506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李云在其微信号为“ＬＹｓｚ_1314”，昵称为ｌｅｏｎａ·李云的个人相册内及“雅美艺苑”公众号发布的部分视频及照片与原告微信公众号为“黄龙舞蹈”发布的视频、照片相同。“雅美艺苑”公众号显示美雅艺术中心地址为杭州市西湖区××路××号××大厦××座××室，联系人李老师，电话150××××2725。 李云于2018年2月9日在“李云舞蹈工作室初级四班”微信群聊中称“开业报名优惠，对第一次缴费学费老生打7.5折……”。又于2018年2月10日“李云舞蹈工作室中级二班”微信群（22人）称“而且任老师在黄龙体育中心的场地是黄龙协议租给他的，如果他没有达到黄龙体育中心的营业额要求，黄龙舞蹈还会面临着搬出黄龙，之前michael老师也已经离职了，我又离职，所以确实对任老师损失比较大，你们也要考虑好，黄龙舞蹈平台是比我现在好，因为他做的比我久，但是长久来看，我的平台并不一定比他差”。“大家还是自愿原则，到今天这个局面，我只想把大家不知道的一些事实真实想法告诉大家。黄龙舞蹈现在也是风雨飘摇”。“城西会馆因为消防不过关面临整体搬回黄龙，任老师可能还要面临着罚款，大家要考虑清楚，你们也看到了，在黄龙舞蹈，只有拉丁舞做的效益最好，所以我离职自己开舞蹈室，黄龙舞蹈那里也比较危险，很可能坚持不下去”。 原告经营的黄龙舞蹈培训中心地址分别为杭州市西湖区黄龙路1号黄龙体育中心浙江省老年体育活动中心3楼、杭州市××路××号山水人家彩云天会馆3楼。原告与该两处经营场所的承租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到期日分别为2019年6月30日、8月19日。 原告委托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支付律师费10000元。原告还支付公证费共计2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不正当竞争行为是为了获取竞争优势或者破坏他人市场竞争优势，以不正当手段给其他经营者造成市场损害的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云的行为是否为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使哈瓦公司丧失商业交易机会并构成不正当竞争以及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李云在微信群聊中向学生家长声称“黄龙舞蹈现在也是风雨飘摇”，“城西会馆因为消防不过关面临整体搬回黄龙，任老师可能还要面临着罚款，……所以我离职自己开舞蹈室，黄龙舞蹈那里也比较危险，很可能坚持不下去”，结合其向老生打折以招揽顾客的行为，可认定其上述行为属于“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其行为客观上减少了哈瓦公司的交易机会，干扰了原告的正当经营活动，损害了哈瓦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李云提出的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对该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损害，李云应停止侵权行为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损害赔偿额，虽然哈瓦公司提供了其经营数额受到损失的证据，但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且该数额与李云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并非直接对应，因此，哈瓦公司在本案中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难以确定。鉴于哈瓦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以及哈瓦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综合考虑李云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的性质和影响以及哈瓦公司为维权聘请律师出庭及公证保全证据的事实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哈瓦公司主张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请，因其并未提交李云的侵权行为对其公司商誉造成损害的证据，故对哈瓦公司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对哈瓦公司诉请主张李云存在侵犯其商业秘密及虚假宣传行为，因李云作为原告工作人员即舞蹈老师系在正常工作范围内接触和获得学员信息，学员信息并不构成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商业秘密，且李云在微信号上传播的视频及图片的行为尚不构成虚假宣传，如哈瓦公司认为该行为侵犯其著作权等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哈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哈瓦公司主张雅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云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李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哈瓦文化策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30000元。三、驳回杭州哈瓦文化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03元，由杭州哈瓦文化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1482元，李云负担11821元。 二审期间，李云与哈瓦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云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若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李云在微信群聊中陈述“黄龙舞蹈现在也是风雨飘摇”、“城西会馆因为消防不过关面临整体搬回黄龙”、“黄龙舞蹈那里也比较危险，很可能坚持不下去”等，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足以造成相关人群误解，损害了哈瓦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的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哈瓦公司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及李云因侵权行为获取的利益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李云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的性质和影响以及哈瓦公司为维权聘请律师出庭及公证保全证据的事实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李云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李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辽敏 审判员  危 薇 审判员  李晓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万千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