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1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为民，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合，日照东港弘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兆信，男，195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军，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敏，山东文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秦绪娥，女，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陈为民因与被上诉人卜兆信、原审被告秦绪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为民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一审，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金额为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还款9520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2013年到2016年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次借款，共计1075000元是事实，上诉人分八笔已向被上诉人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方式转款952000元，因双方还有共同的业务借贷关系，借贷关系票据较多，因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家里给被上诉人用A4纸写有借条一张，并在借条上注明：以打款条为准。一审把一张单一、孤立裁剪过的借条为依据，在双方没有明确借贷关系明细和其他的证据来支撑情况下做出判定，显然是与事实不符，是一起虚假诉讼。本案中的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款是从2013年至2016年所发生并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在此期间里，上诉人在2014年至2015年分别八次转给了被上诉人952000元，对此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已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有责任向法庭说明并提供相反证据，否则，上诉人还给被上诉人952000元的因果关系何去何从如何解释。2.一审中，被上诉人所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没有达到法律规定和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标准，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庭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和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一部分是银行转账，一部分是现金，借记卡，利息大体多少等不确定，含糊其词的证据和陈述，这么大的借贷数额，双方应有对账，逐一理顺借贷关系，共同签字，方可生效，否则，被上诉人的主张在情、理、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卜兆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一、借条真实有效。（一）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转账多次，上诉人对曾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对借款一审虽主张已于2015年付清，但上诉人出具借条的时间却为2016年4月18日，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案涉借条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若在归还借款完毕后再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显与常理不符。（二）上诉人主张借条被裁剪，但是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该借条具备借款的数额、时间、借款人等要素，形式完备，没有明显的裁剪痕迹，按日常习惯，都会在署名的下一行书写时间，借条中署名和时间为同一行，说明该借条署名就是借条的最后一行，不存在裁剪的可能。故对借条的证明效力请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辩称借条裁剪的内容为以打款条为准的主张不成立。因双方之间的关系为非常密切的师生关系，案涉借款的付款方式有多种，譬如银行转账、现金、代付信用卡透支款及垫付银行贷款等，故借条备注以打款条为准显然不符合上述事实和逻辑。二、上诉人转账952000元所涉每笔款项的具体用途不明。被上诉人对于这部分转账予以确认，但该转账均发生在案涉借条出具时间2016年4月18日之前，故不影响案涉借条的效力，案涉借条载明的金额1075000元系借款剩余本金及利息的汇总结算。从双方实际发生的款项交付数额来看，即使不含被上诉人代付信用卡及垫付对方银行借款等的款项数额，仅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过日照银行及农信社向对方当事人转款的金额就有1185000元，而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所有转款系952000元，仅此差额就高达233000元，故上诉人主张借款已全部还清或案涉借款未交付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秦绪娥未答辩。卜兆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为民、秦绪娥偿还所借款项1075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陈为民、秦绪娥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卜兆信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6年4月18日陈为民向卜兆信出具的借条一张，该款是从2013年到2016年借款的合计，陈为民多次向卜兆信借款，一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一部分是现金，一部分是通过卜兆信的借记卡透支，本借条是多项借款的合计，其中还有陈为民借款的利息，陈为民借款时就说给利息，借款是每年给一次利息，陈为民没有钱给，又合计到借款里，本借款条是几十次甚至上百次借款合计，银行的一部分是有借的也有还的，借的现金现无法提供证明，因为在合计的时候陈为民就收回去了当时的借据，最后写借条时合计金额1075000元。证据二、卜兆信的取款凭条、银行转账的凭证一组，1.卜兆信日照银行、农信社取款的凭条四张，取款后以现金形式借给了陈为民、秦绪娥，分别为90000元、49900元、49900元、16000元；2.日照银行的转账单据，金额300000元，收款人为秦绪娥，当时是陈为民、秦绪娥为了还贷款借卜兆信的；3.建设银行的取款单据四份，分别是5000元；4.卜兆信银行转账给陈为民的单据五份，分别为20000元、50000元、100000元、40000元、180000元；5.卜兆信银行转账给告秦绪娥的单据五份，分别为60000元、100000元、95000元、40000元、200000元，另外还有现金大体30多万元，最多的时候借现金10多万元。陈为民质证称，向卜兆信出具借条属实，但借条内容不完整，当时写借条时是写在一张A4纸上，并还写有其他内容，该借条数额较大，不可能写在这么小的纸条上，与生活常理不符，借条中其他不利于卜兆信的内容已被裁截，该借条已被卜兆信裁剪过，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并且借条记载的款项并未实际交付。对于建设银行的四张取款记录不予认可，系卜兆信个人自己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卜兆信在农村信用社取款的不予认可，系卜兆信个人自己取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转给陈为民的五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转给秦绪娥的五次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日照银行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款系陈为民在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到期后借了卜兆信30万元，等信用社的贷款发放下来后又通过秦绪娥和卜兆信的账户原路退回。日照银行转账记录中记载的该款项用途系货款。陈为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个人业务转账回单八张，证实陈为民、秦绪娥向卜兆信归还借款952000元。经卜兆信质证，对陈为民提交的个人业务转账回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包含在借条的款项之中。经一审法院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为民与秦绪娥系夫妻关系。2013年至2015年期间，陈为民、秦绪娥多次向卜兆信借款。2016年4月18日，陈为民向卜兆信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卜兆信现金￥1075000.00元，大写壹佰零柒万伍仟元整。2016年4月18日，借款人陈为民”。卜兆信庭审中提交的日照银行以及农信社个人业务转账回单载明：2013年4月26日、5月16日、5月16日、2014年1月9日、2015年4月28日，卜兆信分别向陈为民转账100000元、20000元、180000元、50000元、40000元；2014年9月18日、9月25日、10月29日、2015年1月6日、3月13日，卜兆信分别向秦绪娥转账200000元、95000元、100000元、60000元、40000元；2014年12月10的日照银行转账单据，载明卜兆信向秦绪娥转账300000元，以上共计1185000元。卜兆信提交的日照银行以及农信社个人业务转账回单载明自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6日期间卜兆信取款四次，分别为90000元、49900元、49900元、16000元，2014年8月6日自建行取款四次，分别为5000元，以上个人取款合计225800元。陈为民提交的农信社转账记录载明：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陈为民、秦绪娥共计向卜兆信转账八笔，合计9520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卜兆信称陈为民、秦绪娥向卜兆信借过多次款，本次欠条是剩余未还借款的合计，借条中1075000元包括本金775000元以及利息300000元，另要求陈为民、秦绪娥自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卜兆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实卜兆信向秦绪娥、陈为民转账多次，陈为民对曾向卜兆信借款的事实亦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争议的是借款是否已经足额归还，陈为民、秦绪娥庭审中主张借款已经于2015年归还完毕，然而陈为民向卜兆信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虽然陈为民主张借条被卜兆信裁剪，但是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该借条具备借款的数额、时间、借款人等要素，形式完备，没有明显的裁剪痕迹，同时陈为民也没有说明裁剪的内容，与本案具有何种关联性，故对借条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陈为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借条所带来的法律后果，若在归还借款完毕后再向卜兆信出具借条，显与常理不符；而从双方实际发生的款项交付数额来看，即使不计算卜兆信自信用卡支取的款项数额，仅卜兆信提供的通过日照银行以及农信社向陈为民、秦绪娥转款的数额就已经达到1185000元，而陈为民、秦绪娥向卜兆信的转款为952000元，尚有较大差额，故陈为民主张借款已经全部归还，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陈为民、秦绪娥尚欠卜兆信的借款本息，从双方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来看，双方发生借款及归还借款的次数较多，2016年4月18日的借条应是双方对借款本息的结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借条中没有说明是否含有利息，卜兆信自认借条中含有利息3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借款本金应为775000元。关于借款利息，首先借条中利息的认定问题，因卜兆信除借条载明的款项外，要求陈为民自起诉之日再另行计算利息，且陈为民实际借款数额现无法确认，即使按照剩余本金775000元计算，从2013年借款开始至2019年卜兆信起诉之日，计算利息30万元折合的利率也不超出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对卜兆信起诉前的借款利息30万元予以认定。卜兆信自起诉之日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其计算时间以及计算标准均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本金数额应以实际借款本金数额775000元为基数。秦绪娥、陈为民系夫妻关系，从借款发生的事实来看，应当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秦绪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本案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秦绪娥、陈为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卜兆信借款本金775000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9年4月15日的利息为300000元；自2019年4月16日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77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75元，公告费560元，均由陈为民、秦绪娥共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日照银行流水打印件一份。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银行回单小票是真实的，有部分银行明细证实；2.陈辉名下的卡号尾号为0900的工商银行信用卡的银行查询交易明细打印件一份。证明该信用卡自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10月23日由上诉人持有使用，其中被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3月19日代付上诉人透支款项50050元，于2014年7月17日和8月25日代付上诉人透支款项95560元，于2014年10月23日代付上诉人透支款项99950元，以上共计代付透支款项244820元，其中部分垫付透支款项正在查询中；3.被上诉人在银行垫付证据二的所有透支款的签字的部分回单打印件三份,证实证据二的证明目的;4.被上诉人尾号为1108的兴业银行信用卡原件一张。证明该信用卡曾由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垫付透支卡10万元左右。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双方借贷事实，不予认可。二审中本院要求上诉人核实并提供使用陈辉信用卡情况、出具借条前的总借款次数及借款额、借款有无现金支付、利率约定、利息实际支付情况并提供证据，但上诉人一直未提供。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2016年4月18日的借条进行了裁剪，但未提供证据；该借据内容完整，应予确认。结合一审查明借条出具前双方存在多次借贷事实，仅银行转账就达1185000元，上诉人还款952000元也均发生在借条出具前，一审认定2016年4月18日的借条系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正确。上诉人对原始借款情况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条中所含借款本金775000元不实，也无证据证实其中利息30万元超出法定利率标准。上诉人上诉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5元，由上诉人陈为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彦祺书记员周韵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