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力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工业北路**。法定代表人：杜如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国，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工业北路**天工大厦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玉，男，汉族，1978年7月14日出生。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景梅，女，汉族，1979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启莹，女，汉族，1985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龙龙，男，汉族，1993年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军荣，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阳市力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力强劳务公司）、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天工建设集团）与被上诉人田景梅、田启莹、田龙龙因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3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力强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付赔偿款212112.25元；2.田景梅、田启莹、田龙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邓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该案没有管辖权。田章勤没有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其继承人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本案只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田章勤虽认定为工伤，但超过退休年龄，没有与南阳力强劳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田章勤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即不能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进行赔偿。南阳力强劳务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实际施工人李保付，李保付招用田章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1）442号]第59条，南阳力强劳务公司与田章勤不具有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运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是关于工伤认定的有关意见，而不是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能以工伤反推得出具有劳动关系的结论。《工伤保险条例》并未考虑过退休年龄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形，直到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运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才明确认定为工伤，但目前为止工伤保险法律对已经超过退休年龄的工伤待遇即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直没有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承担的是赔偿损失的责任，而不是承担工伤待遇的责任。3.田章勤工伤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进行处理。田章勤超过退休年龄，虽然可以认定为工伤，并不能认定具有劳动关系，只能是劳务关系或者雇佣关系。劳务关系或者雇佣关系出现人身伤害承担的是人身损害赔偿民事责任，就是说按照上述解释第二十九条进行处理，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并扣减年限进行赔偿（15163.75元/年×15年=227456.25元）。现行法律对超过60岁以上赔偿年限采取逐年递减的方式已相对成熟，更为公平合理。现有法院判例对超过退休年龄的农民工的工伤死亡赔偿金均适用上述解释第二十九条进行处理。4.应追加李保付参加诉讼而未追加。根据南阳力强劳务公司与李保付签订的《劳务施工承揽协议》第六条第11项、第八条第8、9项约定，李保付应当承担该事故的责任。且南阳力强劳务公司与李保付是承揽关系，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转包关系。河南天工建设集团辩称，南阳力强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符合事实，应予以支持。田景梅、田启莹、田龙龙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邓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工伤保险待遇案件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社会保险纠纷（含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案件必须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即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本案仍然要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因为社会保险待遇纠纷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劳动争议案件必须先仲裁后诉讼。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南阳力强劳务公司与田章勤虽未建立事实上劳动关系，但其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职工发生工伤事故时，应由违法转包分包的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该司法解释关于“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不能适用于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案件，本案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的规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田章勤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南阳力强劳务公司承担，包工头李保付不能作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南阳力强劳务公司承担工伤保险待遇后可向李保付追偿。河南天工建设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河南天工建设集团对田章勤的工伤保险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田景梅、田启莹、田龙龙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工伤待遇保险纠纷，不是民法调整范围内的平等主体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故而排除《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关于连带责任法定的规定。河南天工建设集团认为《民法总则》作为我国的民事基本法，对各类民事主体和一般民事关系应当普遍适用，本案虽属劳动争议案件，在我国民商合一立法体制背景下本质上仍属民事案件，故不能排除《民法总则》的适用。人社部发〔2014〕103号文件的性质不属于部门规章，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其内容与《民法总则》关于连带责任法定的规则相抵触时人民法院更不能将其作为裁判依据。南阳力强劳务公司辩称，河南天工建设集团上诉理由成立，河南天工建设集团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田景梅、田启莹、田龙龙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工伤保险案件不适用《民法总则》。《民法总则》属于民商法体系，劳动法、社会保险法和工伤保险条例属于社会法体系。民商法属于私法，社会法属于公法。2.人社部发〔2014〕103号文件是经国务院批准发布的重要规章，已在全国范围内贯彻执行，至今未见被人民法院在工伤行政案件或者劳动争议案件中判决否定的案例。3.人社部发〔2014〕103号文件有《建筑法》第四十五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93号）第二十四条作为依据，并不违背上位法的规定。南阳力强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邓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邓劳人仲案字（2020）5号仲裁裁决，或者变更仲裁裁决判决南阳力强劳务公司支付赔偿款212,112.25元；2.责令田景梅、田启莹、田龙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河南天工建设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河南天工建设集团对田章勤的工伤保险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田景梅、田启莹、田龙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章勤生于1952年9月29日，系田景梅、田启莹、田龙龙的父亲，其妻子已去世。河南天工建设集团系案涉邓州市××路小学新建工程的总承包施工单位，2017年12月其与南阳力强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上述工程施工劳务项目分包给后者，该公司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南阳力强劳务公司承揽该工程后将工程中的水磨石地坪施工项目转包给李保付。2018年4月30日，李保付又将案涉工程水磨石地坪施工项目转包给田宜振。2018年5月中旬田章勤由田宜振带领外出务工，在邓州市××路小学工地上干活。同年5月27日，田章勤突然晕倒在工地上，经邓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当日17:55死亡。2018年5月30日，田景梅申请工伤认定。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同日作出邓工伤认字第【2018】11号《不予受理决定书》，田景梅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历经一审、二审行政诉讼，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述不予受理决定被判决撤销，田景梅再次申请工伤认定。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8日作出邓工伤认字第【2018】2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田景梅不服，再次提起行政诉讼。历经一审、二审行政诉讼，邓工伤认字第【2018】2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判决撤销，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被责令在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局遂在2019年5月27日作出邓工伤认字第【2019】1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田章勤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视同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南阳力强劳务公司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豫13民终1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南阳力强劳务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职工发生工伤事故时，应由违法分包的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不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邓工伤认定【2019】14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因主张工伤保险待遇未果，三被告向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被申请人南阳力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支付丧葬补助金2465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290元，共计752574元；二、按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城乡建设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全国总工会关于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被申请人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5月20日，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邓劳人仲案字（202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支持了申请人即三被告的两项请求。南阳力强劳务公司、河南天工建设集团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案涉仲裁裁决或变更赔偿金额，判决天工集团不承担连带责任。因两案被告相同，案情密切关联，当事人同意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裁定将（2020）豫1381民初3457号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田景梅、田启莹、田龙龙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并入本案一并审理。诉讼中，因双方分歧太大，无法调解。另查明，2018年5月31日，南阳力强劳务公司和李保付已支付三被告40000元。2018年本统筹地区（邓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4109元，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396元。一审法院认为，田章勤在工地上死亡被认定为“视同工伤”，南阳力强劳务公司为工伤保险责任主体单位，河南天工建设集团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施工单位的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是南阳力强劳务公司应如何承担工伤保险赔付义务及法律适用问题，其二是河南天工建设集团应否对上述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分析如下：一、南阳力强劳务公司应如何承担工伤保险赔付义务及法律适用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说明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本意是保障因工作遭受××的职工，田章勤应属于个人雇佣的雇工身份，也应囊括在《工伤保险条例》的“职工”范围内；该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该条款关于“视同工伤”的认定范围并没有将农民工或者年龄超过退休年龄的人员排除在外，也没有规定“视同工伤”需要适用不同于“认定工伤”的支付标准，则“视同工伤”理应采取与认定工伤同样的赔付标准。既然田章勤作为雇工在工地上晕倒后抢救无效死亡一事已被行政主管部门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为“视同工伤”，则田章勤的近亲属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有权主张获得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在该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发生后，田景梅、田启莹、田龙龙作为田章勤的子女按照工伤保险待遇纠纷选择向邓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关于劳动争议纠纷仲裁前置程序的规定。至于仲裁裁决应否追加案外人李保付参加仲裁，因生效判决书已认定南阳力强劳务公司将部分劳务项目分包给李保付属于违法分包，其作为用工单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在工伤保险责任单位明确的前提下，仲裁机关不予追加具有法律依据。则邓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南阳力强劳务公司向田章勤的子女田景梅、田启莹、田龙龙支付丧葬补助金2465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同时扣除南阳力强劳务公司和李保付已支付田景梅、田启莹、田龙龙的4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二、河南天工建设集团应否对上述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一，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田章勤和用工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之间不是民法调整范围内的平等主体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应适用劳动法律法规、社会保险法以及包括工伤保险条例在内的属于社会法范畴的行政部门规章进行调整；不同的法律体系调整不同范畴的社会关系，民法总则关于连带责任法定的规定不能直接套用于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其二，人社部发〔2014〕103号文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城乡建设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全国总工会关于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是国务院根据相关部门法律法规针对建筑行业工伤保险工作做出的专门性规定和意见，其目的是大力推进建筑施工企业依法参加工伤保险，保障建筑业职工的工伤权益，出台背景正是部分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管理制度不落实、工伤保险参保覆盖率低、一线建筑工人特别是农民工工伤维权能力弱、工伤待遇落实难。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不能排除对该规定和意见的适用。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为确保施工项目的安全生产，河南天工建设集团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负有在项目开工前一次性代缴本项目工伤保险费(覆盖项目使用的所有职工，包括专业承包单位、劳务分包单位使用的农民工)的义务，并对施工项目的安全生产负总责，但是该公司并未依法履行上述义务，对于案涉工伤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四，根据人社部发〔2014〕103号文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城乡建设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全国总工会关于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第八条关于“落实工伤保险先行支付政策。未参加工伤保险的建设项目，职工发生工伤事故，依法由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施工总承包单位、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其应就田章勤工伤保险待遇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邓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南阳力强劳务公司向田章勤的子女田景梅、田启莹、田龙龙支付丧葬补助金2465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由河南天工建设集团对上述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所以，南阳力强劳务公司诉称邓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该案没有管辖权；仲裁裁决赔偿金额过高；应追加李保付参加仲裁而未追加，案涉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请不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田景梅、田启莹、田龙龙辩称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南阳市力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田景梅、田启莹、田龙龙支付丧葬补助金2465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共计753574元（同时应扣除李保付、田宜振已支付的40000元赔偿款）；二、原告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前款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南阳市力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田章勤受到的事故伤害已经被邓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视同工伤。南阳力强劳务公司虽对该工伤认定不服，已经通过行政诉讼被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驳回。南阳力强劳务公司认为其与田章勤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南阳力强劳务公司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依法支付田章勤的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河南天工建设集团应当按照人社部发〔2014〕103号文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城乡建设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全国总工会关于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第八条对上述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南阳力强劳务公司认为其与李保付是承揽关系、李保付应当承担该事故的责任、应追加李保付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的劳动者因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要求用人单位赔偿的情形，而是工亡劳动者的家属要求支付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南阳力强劳务公司认为邓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南阳市力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南阳市力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0元，河南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丞博审判员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方昊书记员张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