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巴度数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松路******。法定代表人：薛梓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佩佩，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峰，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科巴度数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巴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巴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本案与另二案所涉借款存在交叉，综合三案中科巴度公司的已还款金额，科巴度公司实际已归还全部款项。刘飞作为科巴度公司股东、董事，明知公司章程规定董事未经股东会决议不得与公司订立合同，仍与科巴度公司订立系争借款协议，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科巴度公司无须向刘飞支付利息。刘飞辩称，不同意科巴度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系争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三案所涉借款不存在交叉，科巴度公司并未归还全部款项，其主张借款协议无效亦无依据。刘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科巴度公司支付刘飞借款本金300,000元；2.判令科巴度公司支付刘飞借款期间利息20,000元；3.判令科巴度公司支付刘飞逾期还款期间的罚息（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7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4.诉讼费由科巴度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刘飞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调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科巴度公司支付刘飞借款本金273,633元；调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科巴度公司支付刘飞逾期还款期间的罚息（以273,6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7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其他诉请无变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6日，刘飞（甲方）与科巴度公司（乙方）签署借款协议，协议第1条借款基本信息中以表格的方式约定了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年利率：16%;借款用途：用于速溶360平台上的投资;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6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5日止;逾期还款罚息日利率：自逾期开始之后，逾期本金的正常利息停止计算,罚息总额=逾期本息总额×罚息利率×逾期天数;还款方式：每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还款日和还款金额：2016年4月_日40,000.00、2016年5月_日40,000.00、2016年6月_日40,000.00、2016年7月_日40,000.00、2016年8月_日40,000.00、2016年9月_日40,000.00、2016年10月_日40,000.00、2016年11月_日40,000.00、2016年12月_日40,000.00、2017年1月_日40,000.00、2017年2月_日40,000.00、2017年3月_日40,000.00、2017年3月_日3,000,000.00；最终借款收益：借款金额＋按期利息＋逾期还款罚息（若有按年化16%计算）；第2.3条约定，甲方确认：无论乙方选择的借款人的借贷利息如何规定，甲方依本合同规定的利率到期收取本金和相应利息；刘飞在甲方处签字，科巴度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6年3月8日，刘飞将借款20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科巴度公司，案外人储某分别于2016年3月7日、3月8日转账20万、80万元至科巴度公司。后因科巴度公司一直未还款，刘飞于2019年7月11日向科巴度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立即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7月12日，科巴度公司作为乙方与刘飞作为甲方（出借人）签订借款服务提前终止协议，协议记载：“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3月6日签署了借款服务协议，但由于乙方股东内部存在法律争议且乙方经营未达到3月经营层向股东承诺的经营业绩，因此经甲方提出并由乙方同意，双方提前结束上述借款服务协议，借款期截至2016年7月12日。乙方分两次将甲方本金全数返还，第一次还款期为2016年7月11日，金额为270万，第二次还款期为2016年7月20日，7月1日至7月20日乙方需付甲方利息2万，于还款完毕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则从本协议签订日开始计算，乙方须支付甲方欠款每日千分之一的罚息”。一审法院另认定，科巴度公司曾以刘飞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作出后刘飞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月3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1327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2016年7月12日，科巴度公司尾号为“1683”的银行账户向刘飞尾号为“2074”的银行账户转账一笔50万元、六笔20万元，并于同日通过科巴度公司尾号为“8821”的银行账户向刘飞尾号为“9894”的银行账户转账两笔50万元。交通银行的转账中，除50万元转账附加信息为空白外，其余六笔20万元转账附加信息均为“归还投资人借款”。该判决还认定：“对于科巴度公司主张的2016年7月12日的转账50万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和终止协议，双方约定第一次还款期为2016年7月11日，金额为270万元（后实际于2016年7月12日完成转账支付）。现科巴度公司主张50万元的依据系一张没有写附加信息的2016年7月12日的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但根据科巴度公司提交的7月12日的其余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及工商银行明细，其仅向刘飞转账220万元，结合刘飞提交的7月12日的记账凭证，上面记载有50万元通过交通银行转账，况且第二次庭审时科巴度公司也将该50万元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作为其向刘飞归还投资人借款的证据提交法庭，故可以认定科巴度公司主张的该笔50万元系科巴度公司归还刘飞借款，对科巴度公司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科巴度公司提供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7月12日，科巴度公司尾号为“1683”的银行账户分6笔向刘飞尾号为“2074”的银行账户各汇款200,000元，共计汇款1,200,000元，转账附加信息为“归还投资人借款”“归还投资人借款（刘飞）”。据此科巴度公司认为上述其中5笔200,000元是归还刘飞的本案款项，另外一笔200,000元是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刘飞对此不予认可，认为2016年7月12日的6笔200,000元都是用于归还终止协议约定的第一次还款。一审审理中刘飞确认，2016年8月10日科巴度公司尾号为“1683”的银行账户向刘飞尾号为“2074”的银行账户汇款的22,367元以及2017年2月10日科巴度公司尾号为“1683”的银行账户向刘飞尾号为“2074”的银行账户汇款的4,000元，均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经过扣减后诉请金额调整为273,633元。科巴度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审理中，储某到庭作证称，本案刘飞支付给科巴度公司的300万元中其中100万元是储某代刘飞支付，之所以代为支付，是因为科巴度公司当时需要为平台筹集资金，鼓励员工出借钱款给公司并承诺给予相应的利息，但是法定代表人薛梓闻承诺给刘飞的利率为16%，承诺给储某的利率仅为14%，储某为了获取更高的收益，将自己的100万元交给了刘飞，由刘飞代为借款给科巴度公司。储某当庭表示放弃要求科巴度公司偿还该100万元的权利。刘飞对储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科巴度公司第一次庭审中不认可储某的证人证言，认为储某支付100万元的行为实际上是与科巴度公司单独建立了借款关系，但第二次庭审中科巴度公司称以（2017）沪01民终1372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对储某代付1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刘飞与科巴度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及终止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终止协议是刘飞和科巴度公司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对借款协议的确认和变更，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终止协议的内容继续履行；刘飞自愿撤回部分诉请并调整本金金额、逾期还款期间利息的计算方式，系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予以确认；刘飞要求科巴度公司归还借款，按终止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科巴度公司辩称借款协议因违反公司章程而无效，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科巴度公司辩称借款协议和终止协议真实性不认可，但（2017）沪01民终13274号民事判决中科巴度公司并未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生效判决已经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作出了认定，因此科巴度公司提出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科巴度公司辩称的2016年7月12日科巴度公司向刘飞汇款10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意见，（2017）沪01民终13274号民事判决中对该6笔20万元还款作出了认定，认为该6笔20万元系终止协议约定的第一次还款270万元中的一部分，并非归还本案诉称的借款，鉴于此，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科巴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飞借款本金273,633元；二、科巴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飞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以273,63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67.33元，保全费3,735.50元，由科巴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科巴度公司认为已归还系争全部款项一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针对科巴度公司对刘飞的数笔汇款情况进行了详细查明和认定，本院予以认同。经核查，科巴度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归还系争款项，且刘飞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科巴度公司认为系争借款协议无效一节，根据已查明事实，系争借款协议是当事人间真实意思表示、利率正常、科巴度公司的利益并未因刘飞向其出借资金的行为受到损害，协议各项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综上所述，科巴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4.50元，由上诉人上海科巴度数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