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负责人：杨万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吉林洪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景莲，女，1957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可欣，男，1985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裴景莲、于可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鉴定费2100元、律师费10,000元，并依法改判由于可欣赔偿。于可欣、裴景莲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本案保险为电子投保，保险条款约定了间接损失、律师代理费等诉讼性质费用不在保险人理赔范围内，并且由投保人签字确认，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免责条款、保险人已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可以用网页、电子投保的形式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明确说明，且平安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系记载于专门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区别于普通条款的。据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免除责任条款应当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裴景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可欣、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裴景莲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30,290.16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2．诉讼费由于可欣、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1日15时20分许，于可欣驾驶×××号黑色奔驰牌小型轿车沿解放大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长庆街交汇处时，遇行人裴景莲在人行横道内步行横过解放大路，×××号车前部右侧将行人撞倒致伤。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认定，于可欣承担全部责任，裴景莲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裴景莲分别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急救、门诊检查并三次住院治疗共计85天，后又到吉林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并住院治疗32天，共计支付急救费238.80元、门诊费6186.75元、住院费296,167.71元，共计302,593.26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垫付10,000.00元、于可欣垫付4705.61元，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裴景莲购买外购药共支付757.40元（其中三张票据显示为开塞露、两张票据显示为头孢、感康、一张票据显示为西药）。2020年1月15日，裴景莲家属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裴景莲伤残等级及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2月14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吉正达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裴景莲此次外伤致颈脊髓损伤后遗四肢瘫评定为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裴景莲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每日营养费用可参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裴景莲支付鉴定费2100.00元。裴景莲主张交通费1500.00元，提供出租车票据41张、加油费票据21张；主张停车费279.00元，提供定额发票68张，主张复印费323.00元，提供长春精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两张。裴景莲因此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并提供正规票据。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对裴景莲伤残等级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作出吉同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裴景莲此次外伤后果评定为五级伤残。×××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案外人陈文慧，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裴景莲明确表示不追加陈文慧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一、裴景莲请求的合理损失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裴景莲请求的赔偿项目中，合理的费用有：1．医疗费：根据门诊票据、门诊手册、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住院费票据、外购药票据，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00元，裴景莲的医疗费总数额为293,118.76元（含于可欣垫付4705.61元），裴景莲提供的购买头孢、西药的三张外购药票据，因原审法院无法核实该项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不予保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数额为11,700.00元（100.00元／天×117天）；3．护理费：根据裴景莲住院天数，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足月按月计算，护理费数额为13,736.11元（3522.08元／月×3月＋3522.08元／月÷30天×27天）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天，鉴于裴景莲伤情及需要加强营养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保护9000.00元（100.00元／天×90天）；5．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裴景莲构成五级伤残，且裴景莲已满62周岁，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数额为325,857.60元（30,172.00元／年×18年×60％）；6．交通费：因该费用系裴景莲就医治疗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且裴景莲主张的停车费应一并计入交通费项下，故原审法院酌情保护80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裴景莲因此次事故构成五级伤残，精神上受到较大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保护；8．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数额为2100.00元；9．复印费：裴景莲提供了复印费票据，裴景莲主张323.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保护；10．律师代理费：裴景莲主张10,00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保护。二、平安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处手写部分为空白，无法证明已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进行了告知及明确解释说明，故该三项费用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对于裴景莲请求的各项合理费用，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内赔付裴景莲护理费13,736.11元、交通费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残疾赔偿金65,463.89元，共计110,000.00元；裴景莲医疗费293,11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260,393.71元（325,857.60元-65,463.89元）、营养费9000.00元、鉴定费2100.00元、复印费323.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共计586,635.4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以上赔付裴景莲的费用中，扣除于可欣垫付的4705.6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返还给于可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裴景莲经济损失共计696,635.47元，以上赔付裴景莲的经济损失中，扣除被告于可欣垫付的4705.6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直接返还给被告于可欣；二、驳回原告裴景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5.00元，由原告裴景莲负担192.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538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所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并无投保人手写部分及日期，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未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判决其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瑶审判员 宫 平审判员 齐小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