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莒县县城振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122744536633M。负责人：王传娥，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青竹，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莒县开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文心路西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1685370391。法定代表人：张属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文，莒县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莒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城阳北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168534997E。法定代表人：左振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相会，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莒县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莒县房管局）因与被上诉人莒县开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原审被告莒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4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莒县房管局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主张的优良费没有事实与证据基础。城市开发公司没有取得“住宅楼建设工程优良证”证书，且案涉楼房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2.即使优良费属实，本案亦超过诉讼时效。莒县公证处“工作记录”显示，城市开发公司2005年6月8日将优良费转让通知送达上诉人时，上诉人拒绝签收，证明上诉人对优良费存在争议，该优良费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3.一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法庭说明录音资料的录制人、时间、地点等信息，但均未得到回应。该录音应该形成于一审判决下达前几天，录音的文字版不是录音内容的全部反映，且内容模糊不清，完整性、真实性存疑。4.因被上诉人提供的建设局(2002)3号文件系复印件，庭审时上诉人不予质证，但一审判决以“城市开发公司予以认可，且该文件已经由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予以认定”为由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城市开发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公司的认可不能影响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且原审判决未列明所引用的判决书。5.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一审判决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开发公司辩称，开发公司与城市开发公司在莒县建设局协调转让优良费时，案涉工程已经是优良工程，这一点在建设局(2002)3号文件和会议纪要中明确写明。债权转让后，开发公司每年都去索要优良费，莒县房管局从未否认。录音是在双方办公场所录制，未侵犯隐私，合法有效。城市开发公司述称，案涉债权早已转让，本案与城市开发公司无关。上诉人在录音中明确认可债务，仅是没有履行，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市开发公司、莒县房管局支付工程优良费97834.99元及利息；2.由城市开发公司、莒县房管局负担本案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桃园小区2号楼交接协议、竣工验收书、公证文书及通知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争议的证据1.开发公司提供的建设局（2002）3号文件，莒县房管局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城市开发公司予以认可，且该文件已经由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予以认定，故该对于该文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开发公司与城市开发公司的会议纪要、协议书、催收函、回函，莒县房管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材料均系双方之间的约定，与莒县房管局无关；3.开发公司提供的莒县房管局录音资料，证实莒县房管局相关人员表示开发公司就案涉优良费多次找过房管局，也找过相关领导，且莒县房管局在接到法院开庭传票之前，相关人员也与开发公司商议能不能等等再说。莒县房管局认为该录音资料内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录音有明确的录音对象，且莒县房管局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录音系虚假陈述，故对于该录音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争议的事实开发公司是否取得案涉工程优良证书。案涉工程验收报告明确载明案涉工程被评定为优良工程，应当认定开发公司已经收到案涉工程优良证书。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莒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现莒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莒县房管局签订楼房销售合同，约定“莒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为莒县房管局定向开发销售桃园小区2号楼住宅楼项目”。莒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1998年依据该销售协议完成该住宅楼的开发建设工程。1998年5月21日，莒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与莒县房管局签订桃园小区2号楼住宅项目销售交接协议，约定“莒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将该住宅楼项目以总价款3103404.93元的价格出售给莒县房管局。另外，莒县房管局在莒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取得该住宅楼建设工程优良证时，应支付给莒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建设工程优良费97834.99元。”后莒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依据该交接协议将该住宅楼项目交付给莒县房管局。但对于该工程优良费，莒县房管局至今未付。莒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为莒县房管局定向开发销售桃园小区2号住宅楼项目过程中，与开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整个工程承揽给开发公司具体施工建设。1998年5月份，该住宅楼施工工程竣工后，经日照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评定为质量等级优良。2002年11月29日，在莒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的主持下，城市开发公司将其持有的对莒县房管局优良费97834.99元的债权转让给开发公司，以抵销其拖欠开发公司的相关款项。城市开发公司于2005年6月9日将该债权转让事宜在莒县公证处的公证下通知了莒县房管局。开发公司基于该债权转让关系，向莒县房管局催要该工程优良费时，莒县房管局相关人员表示开发公司就案涉优良费多次找过房管局，并也找过相关领导，且莒县房管局在接到法院开庭传票之前，相关人员也与开发公司商议能不能等等再说。另查明：莒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1990年9月6日成立，公司性质为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左连乐，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及商品房销售等。莒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2002年8月13日该改制为城市开发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和经营等。一审法院认为，开发公司与城市开发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城市开发公司与莒县房管局之间形成的桃园小区2号住宅楼定向开发销售协议、交接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城市开发公司基于“桃园小区2号住宅楼项目销售交接协议”对莒县房管局享有的优良费97834.99元，均经过相对方债务人的认可，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应当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本案中，经开发公司同意，作为债权人的城市开发公司将其对莒县房管局享有的工程优良费的债权，转让给开发公司，并将该债权转让事宜在莒县公证处公证后，依法通知了莒县房管局，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故开发公司请求莒县房管局支付优良费97834.9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故对开发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定自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开发公司基于该债权转让关系，向莒县房管局催要该工程优良费时，莒县房管局相关人员表示开发公司就案涉优良费多次找过莒县房管局，并也找过相关领导，且莒县房管局在接到法院开庭传票之前，相关人员也与开发公司商议能不能等等再说。从上述情况看，莒县房管局在开发公司催要案涉优良费时，并没有拒绝付款，只是表示与开发公司商议能不能等等再说，故开发公司的起诉诉讼时效予以中断，重新计算3年诉讼时效，故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故莒县房管局关于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城市开发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莒县房管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开发公司工程优良费97834.99元及利息（利息以97834.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息6%计算，自2019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6元，由莒县房管局负担。二审中，开发公司提交自莒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复印的莒建发（2002）3号文件，用以证明会议纪要中已明确了优良费。莒县房管局质证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文件中明确载明需完善收缴手续，由开发公司办理收缴手续，该手续由购房方签字认可，但开发公司未提交购房方签字认可的优良费收缴手续，且文件未明确指向本案争议的优良费，不能证明开发公司的主张。城市开发公司质证意见：符合当时客观实际情况。本院认证：开发公司提交的莒建发（2002）3号文件虽系复印件，但加盖了莒县城乡建设档案服务中心的公章，来源合法，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城市开发公司与莒县房管局签订销售交接协议，约定城市开发公司将案涉住宅楼项目出售给莒县房管局，莒县房管局在该住宅楼建设工程取得优良证时支付城市开发公司建设工程优良费97834.99元；后城市开发公司将该优良费债权转让给开发公司。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案涉工程验收报告关于工程被评定为优良工程的记载，能够认定该住宅楼建设工程已经取得优良证书，故莒县房管局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优良费。莒县房管局虽对开发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持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或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该录音资料显示开发公司就案涉优良费多次催告莒县房管局相关人员，且莒县房管局在收到一审法院开庭传票前亦与开发公司进行协商，并未拒绝付款，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开发公司的本案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双方对于利息未作约定，一审判决莒县房管局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国家相关贷款利率标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莒县房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6元，由上诉人莒县房地产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娜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