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29刑初5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天晓，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晋江市。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福县看守所。辩护人肖雪华，安福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原芳，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抓获并临时寄押于晋江市看守所，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福县看守所。辩护人戴淦财，安福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安福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天晓、蔡原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安福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6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安福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15日建议恢复庭审，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安福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补诉〔2020〕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煜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天晓及其辩护人肖雪华、被告人蔡原芳及其辩护人戴淦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初，被告人杨天晓、蔡原芳接手经营安福县龙升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安福县严田祥泰服饰有限公司。2017年6月，杨天晓、蔡原芳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其经营的安福县龙升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安福县严田祥泰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安福县龙升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接受安徽省和县亿通棉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2份，价税合计2401700.04元，税额348964.88元；安福县严田祥泰服饰有限公司接受亿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2502099.95元，税额363553.08元。2017年3月，被告人杨天晓、蔡原芳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其经营的安福县龙升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接受绍兴振骏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7份，价税合计1900008元，税额276069.54元。综上，杨天晓、蔡原芳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988587.5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在国税局认证抵扣税款。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公章、安福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购销合同、销货清单、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费用报销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银行交易明细、取保候审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关于移送犯罪案件线索的函、情况说明、工商登记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刑事判决书、发票核查回复、税务处理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龙升公司欠税情况、税收完税证明，证人郭某、黄某、王某、杜某、林某、邓某、龙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杨天晓、蔡原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天晓、蔡原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杨天晓、蔡原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天晓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天晓、蔡原芳有期徒刑四至五年。被告人杨天晓辩称，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太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现就量刑发表意见。1.被告人杨天晓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杨天晓认罪悔罪，有酌定从轻的情节。请法庭对被告人杨天晓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原芳辩称，我是杨天晓叫去当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看房子、做饭的，对虚开增值税发票完全不知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现就量刑发表意见。1.被告人蔡原芳当庭表示对于开出的发票不知情，本案应当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蔡原芳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依法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蔡原芳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蔡原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杨天晓、蔡原芳接手经营安福县龙升服装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升公司）、安福县严田祥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公司）后，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该两家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6803807.99元，税额988587.5元，均已申报抵扣。具体如下：2017年3月，杨天晓、蔡原芳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其经营的龙升公司接受绍兴振骏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骏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1900008元，税额276069.54元，已申报抵扣。2017年6月因发票失控应作进项税转出276069.54元，2017年6月缴纳49999.99元，2017年7月缴纳96000元，欠增值税130069.55元。2017年6月，杨天晓、蔡原芳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其经营的龙升公司接受和县亿通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2401700.04元，税额348964.88元，已申报抵扣。2017年6月，杨天晓、蔡原芳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其经营的祥泰公司接受亿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2502099.95元，税额363553.08元，已申报抵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龙升公司、祥泰公司公章各一枚。2.书证（1）关于移送犯罪案件线索的函、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11日，安福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将龙升公司、祥泰公司涉嫌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线索移送安福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进行调查。（2）购销合同、销货清单、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费用报销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龙升公司与振骏公司于2017年3月2日签订购买棉布的购销合同，振骏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向龙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金额1623938.46元，税额276069.54元。龙升公司与福州市久才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才公司）于2017年1月30日签订销售女上衣、男上衣、女长裤的购销合同，龙升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向久才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金额1997612.14元，税额339594.06元。龙升公司与亿通公司于2017年6月9日签订购买棉布的购销合同，亿通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向龙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金额2052735.16元，税额348964.88元。龙升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向久才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金额2584637.46元，税额439388.34元。祥泰公司与亿通公司于2017年6月9日签订购买棉布的购销合同，亿通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向祥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金额2138546.87元，税额363553.08元。祥泰公司与福州元斯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斯圆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30日和5月2日签订购销合同销售女防寒衣、男长裤、女长裤、女上衣，祥泰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7月18日、7月19日向元斯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金额2467430.93元，税额419463.27元。（3）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证实龙升公司2017年3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17份（金额1623938.46元，税额276069.54元），经认证异常（失控）。龙升公司2017年6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22份（金额2052735.16元，税额348964.88元），经认证后异常（失控）。祥泰公司2017年6月和7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金额2138546.87元，税额363553.08元），经认证异常（失控）。（4）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龙升公司取得2017年1-6月亿通公司、振骏公司开出的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3676673.62元，税额625034.42元，价税合计4301708.04元，申报抵扣增值税合计479034.43元，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定性为恶意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祥泰公司取得2017年6月15日亿通公司虚开的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2138546.87元，税额363553.08元，价税合计2502099.95元，进项税额已于2017年6月、7月申报抵扣。（5）发票核查回复，证实元斯圆公司、久才公司取得的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核实。（6）龙升公司欠税情况、税收完税证明，证实2017年6月龙升公司取得失控发票应作进项转出276069.54元，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20日龙升公司分别缴纳增值税49999.99元、96000元，欠增值税130069.55元（税款所属期2017年3月份）。（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龙升公司、祥泰公司资金回流情况。（8）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龙升公司成立时间2016年12月20日，住所安福县门面，法定代表人王某，注册资本2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服装制造、销售，股东王某；2017年2月1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原芳，股东变更为蔡原芳。祥泰公司成立时间2017年4月26日，住所安福县，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注册资本200万元，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服装、包（袋）、各类鞋的加工、销售，股东王某某。（9）安福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龙升公司、祥泰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龙升公司、祥泰公司的记账凭证、抵扣联及抵扣凭证、印章。（11）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30日鹰潭市公安局对郭某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12）抓获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实2019年6月25日晋江市公安局东石派出所民警在晋江市将蔡原芳抓获，同日将蔡原芳送至晋江市看守所临时寄押。（13）户籍证明，证实杨天晓、蔡原芳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14）刑事判决书，证实黄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其中一起犯罪事实为：2017年6月15日，黄某为王某介绍，从亿通公司分别向龙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2401700.04元，税额348964.88元；向祥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2502099.95元，税额363553.08元，上述发票均认证抵扣，造成税款损失712517.96元。杜某、王某、高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3月5日被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其中一起犯罪事实为：2017年6月15日杜某、王某、高某通过黄某介绍，由龙升公司、祥泰公司实际经营人蔡原芳向中间人支付票面数额6.8%的“购票费”，杜某、王某、高某从亿通公司向龙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2401700.04元，税额348964.88元，已全部抵扣；同日向祥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2502099.95元，税额363553.08元，已全部抵扣。杨天晓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5日被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杨天晓因该案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9日被逮捕，刑期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29年2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杨天晓不服提起上诉，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欠我物流费用未付，他要我帮他找一家做外贸的公司做外贸出口，他有票，可以找到货源，通过骗取出口退税来还我的欠款。我通过老乡认识外贸公司的老板林某，他有久才公司、元斯圆公司等几家外贸公司，我和他口头协议由我向他的外贸公司提供票源和货源，骗取的出口退税，我按所做业务获利的三分之一分成。我介绍张某与林某认识。张某通过吴某1认识了杨天晓。2017年3月张某通过杨天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林某的外贸公司用于出口退税，但杨天晓只从张某那里拿到部分开票费，杨天晓通过查询找到林某追问退税的事情，林某知道后不再相信张某了，再没有和张某合作了，杨天晓叫我联系杨天晓问清事情的原因，这样我认识了杨天晓。2017年初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黄某，黄某对我说去安徽办厂，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来，可以介绍客户给他做虚开发票的生意。2017年6月，我与黄某联系说姓杨的朋友开服装厂需要进项发票，我和黄某谈好收取开票费6.2%，我收取杨天晓开票费6.6%，赚取差价，杨天晓向我提供龙升公司和祥泰公司的开票信息，通过黄某让亿通公司向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多久亿通公司因为虚开出事了，我没有拿到差价。龙升公司和祥泰公司虚开给久才公司和元斯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杨天晓和吴某1对接的，是吴某1向杨天晓提供开票信息后虚开的，由杨天晓邮寄给元斯圆公司的财务小林。（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左右，一个厦门姓郭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让我把王某的电话给他，他找王某联系购买增值税发票的事情，姓郭的说是他一个姓杨的朋友需要发票，我就将王某的号码给了姓郭的。王某开好了发票后将发票邮寄给了一个姓杨的，听王某说是按6.2%收取的开票费，其中0.2%是给中间人的。我到案后才知道王某开出的发票是给了一个姓蔡的。（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杜某在和县注册了亿通公司和德胜公司，亿通公司是做棉业类的，两家公司的销项票都是我介绍出去虚开的。我有下家介绍人的，其中一个叫黄某。亿通公司有公司网银的，杜某将公司网银交给我，我把网银寄给我的下家，由他们操作公司网银走账，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下家受票方做账用，最后资金还是回流到下家。一般情况下，下家把发票寄到受票方后，受票方认证完后，次月15日至月底期间，下家结算上月的开票费，我跟下家谈好按3.4个点开票费（棉业类），我从中赚取0.4个点，开票费都是打到杜某提供的账号里。（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我注册了亿通公司等公司，注册成立公司实际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亿通公司成立至今，一直都是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王某给我的开票费是按2.8个点，都是王某支付开票费给我，王某让我办网银过账，做假资金货款流，下家都是王某提供的。（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郭某要我的元斯圆公司做他的服装出口代理商，他向我提供了祥泰公司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86894.2元，收取大概2.6余万元代理费，我先期垫付的419463.27元已通过退税成功收回。郭某介绍久才公司实际经营人一起找到我说要合作，让我先垫付税款，我负责办理退税，我按照货款1美元6分人民币赚取出口代理费，我做了两单外贸生意，一单是2017年4月份，一单是2017年8月份，郭某向我提供了龙升公司开具给久才公司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361232元，大概收取4.9万元出口代理费，我先期垫付的778982.4元没有收回。（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我在国税局办事的时候，经过别人的介绍到龙升公司、祥泰公司做兼职会计，通过电话联系，我在文塔广场西侧二楼的一个服装厂与一个姓杨的福建人见面，他以老板的身份说这个服装厂是他开的，当场谈好做兼职会计，试用期两个月，每月工资1000元，两个月后每月工资1500元。与姓杨一起的还有一个姓蔡的福建人，他们一起在武功山大道四平家电楼上租了一套房子居住办公，里面有用于开票的税控机。2017年2月，龙升公司变更法人，我带王某和姓杨及姓蔡的福建人到安福县行政服务中心工商局窗口办理了法人变更，将王某变更为蔡原芳。每月初的时候姓杨的老板会把进项发票给我做账并到国税局申报抵扣，有时候姓杨的把进项发票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蔡原芳打电话告诉我姓杨的把票拿来了，叫我做抵扣处理。姓杨的向我提供销售合同要我按照合同规定的开票单位、品名、金额等信息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候我没空，姓杨的也会自己开具销项发票。我的工资都是姓杨的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我的，公司财务都是姓杨的在管理，公司的Ｕ盾也是他在手里，公司的资金走账都是姓杨的在操作，我从来没有资金走账过。蔡原芳基本天天在安福，有什么事情杨天晓都是通过蔡原芳转达给我，叫我去做。杨天晓不在安福的时候，作为法人蔡原芳会到税务局处理有关的税务问题。杨天晓对我说过一个叫郭总的人，他说龙升公司和祥泰公司把票开具给了久才公司和元斯圆公司是在和郭总做的生意。龙升公司接受了振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杨天晓拿给我去抵扣认证的，经认证异常后做进项税转出，杨天晓到税务局处理补税的事情，2017年6月27日补税96000元，2017年7月20日补税49999.99元，还欠130069.55元税款没有补缴。龙升公司接受亿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抵扣税款328964.88元，对应开给了久才公司销项发票27份。祥泰公司接受亿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抵扣税款363553.08元，对应开给元斯圆公司销项发票28份。基本上是杨天晓向我提供纸质的销售合同，我依据合同载明的开票信息开具销项发票并交给杨天晓处理，有时候杨天晓自己也会开票出去。（7）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安福县租赁文塔广场门面经营东升制衣厂，营业执照是我儿子龙某1的。2016年底一个姓杨的福建人到我厂里找到我说他在安福县注册了一家服装公司，将一块龙升公司的牌子挂在我厂门口，他带客户来考察时说龙升公司是他经营的，杨老板承诺每年给我2.5万元租金，厂里的水电费也由他出，但他没有兑现。（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安福县经营安福县桓荣制衣厂。2017年上半年，姓杨的和姓蔡的福建人到厂里找到我说拿单给我做，我按每件五元左右收取加工费，做了一千多件，赚了二千元左右利润，后觉得没有意思就没有做了。后来他们提出和我合伙做，他们出资金增加设备，负担租金和水电费，并将祥泰公司牌子挂在我厂门口，他们带客户来看场地时说这个厂是他们经营的，他们说好的投资增加设备等承诺没有兑现，2017年7月就联系不上他们了。姓杨的说话口齿不清，一般是姓蔡的把姓杨的意思转述给我，并将我的意思转述给姓杨的。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杨天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请王某、王某某到安福做龙升公司和祥泰公司的法人，并承诺给他们每人大概八千元，他们两个先后到安福提供身份证办理法人登记，后来龙升公司的法人变更为蔡原芳，但是蔡原芳是两个公司的股东，所以不存在给他费用的问题。我和蔡原芳是亲戚关系。我在遂川开了两家公司，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事了，后被取保候审。我在遂川的时候和国税局何局长玩得好，他要调任安福做国税局局长，我要他帮忙介绍来安福办公司，由于我处于取保候审阶段，不便于出面开公司搞虚开发票，于是我找到蔡原芳问他愿不愿意来安福开公司，以开服装厂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由于蔡原芳不懂怎么虚开发票，我答应帮他联系购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并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卖钱，具体虚开发票的业务由我来做，蔡原芳对外出面与税务局等部门打交道，蔡原芳答应了并和我到安福开公司并成为龙升公司的法人。开办这两家公司的主要开支费用是租房、办证、会计工资和两家公司的挂靠费等，我们每个人都出了四五万元。因为我和蔡原芳是亲戚关系，我们没有说股份的事情，只说好等赚了钱再说。我朋友介绍认识了张某。2017年3月，龙升公司接受振骏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是张某给我的，开票费6.7%，然后开具给久才公司，开票费9.7%，张某应付给我3%的开票费。2017年5月5日，上述进项发票经安福县国税局抵扣认证异常，国税局将进项税转出并通知蔡原芳补税276069.54元，蔡原芳将这个情况告诉我后，我叫会计补了15万元左右的税，还欠13万元税款没有补齐。因为张某一直未付给我开票费导致没有补齐税款，我就没有再开发票给张某了。我通过吴某1介绍认识郭某。2017年7月份，我把开票信息提供给郭某，郭某找黄某，然后龙升公司接受了亿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祥泰公司接受了亿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开票费6.7%，然后郭某向我提供开票信息，龙升公司开具给久才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祥泰公司开具给元斯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开票费9.7%，我赚取3%的开票费差额，由于进项出了问题，郭某只给我5万元左右开票费。（2）被告人蔡原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杨天晓是亲戚关系。我是杨天晓聘请做龙升公司的法人，没有实际参与龙升公司和祥泰公司的经营管理。2017年3月左右，杨天晓看我在家没事做也没收入，就叫我到安福做龙升公司的法人，说给我一万元，并承诺每个月三千元工资。杨天晓叫我做法人是一个幌子，对外称我是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龙升公司的法人，以此应对税务局相关部门的检查，实际上我不参与两家公司的经营，也不参与两家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的收票和开票。杨天晓也不是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他通过挂靠两家公司来做虚开增值税发票生意，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给两家公司的老板，龙升公司的老板姓龙，祥泰公司的老板姓王，两家公司的销项发票由杨天晓来开，两家公司会提供水费、电费以及办公费用的发票过来作为进项抵扣，但是没有提供布匹等原材料的发票，有时候进项发票不够用他就会买进项发票来做抵扣。我在安福主要就是帮杨天晓守住他租的房子，帮做饭做菜，招待客人。我去过国税局三次，第一次是变更法人代表，第二次是进项税转出补缴税款，第三次是接受安徽公安机关的讯问，在讯问的过程中，杨天晓叫我以实际经营人的身份帮他顶一下，所有的问题都是我通过电话按照杨天晓的意思回答的。我没有见过龙升公司和祥泰公司接单加工制作成衣业务，也没有听杨天晓说过在安福这边有实际业务。我去过龙升公司，因为杨天晓拖欠了他们的挂靠费用，他叫我去和老板协商迟延交款的事情；杨天晓开车和我去过祥泰公司考察公司挂靠的事情，是杨天晓和老板在谈。5.辨认笔录，证实黄某辨认出郭某，郭某辨认出林总（即林某）、张某、吴某1，邓某辨认出杨天晓、蔡原芳，龙某辨认出杨天晓，张某辨认出杨天晓、蔡原芳，杨天晓辨认出郭某、张某。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取得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案的相关事实，均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被告人蔡原芳辩解其是杨天晓叫去当公司法人，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情，经查，蔡原芳系龙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被告人杨天晓的供述，杨天晓找到蔡原芳一起来安福以服装厂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具体虚开业务由杨天晓负责，蔡原芳对外出面与税务部门打交道，龙升公司接受振骏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认证异常，国税局通知蔡原芳补税，蔡原芳将该情况告杨天晓，杨天晓叫会计补税；根据证人邓某的证言，与杨天晓一起的是蔡原芳，蔡原芳基本天天在安福，有什么事情杨天晓都是通过蔡原芳转达给邓某，有时候杨天晓把进项发票放在办公室抽屉里，然后蔡原芳告诉邓某杨天晓把发票拿来了，叫邓某做抵扣处理；根据证人张某的证言，杨天晓、蔡原芳向张某提出合伙，他们出资金增加设备，负担租金和水电费，并将祥泰公司牌子挂在张某厂门口；根据被告人蔡原芳的供述，杨天晓叫蔡原芳做法人是一个幌子，以此应对税务部门的检查，杨天晓是通过挂靠两家公司来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生意的，蔡原芳到国税局进项税转出补缴税款，还以公司实际经营人接受安徽公安机关的讯问。足以认定杨天晓和蔡原芳一起经营龙升公司、祥泰公司，且蔡原芳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前就知情，被告人蔡原芳的以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天晓、蔡原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天晓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杨天晓有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虽然被告人蔡原芳没有具体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人杨天晓、蔡原芳系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且被告人蔡原芳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前就知情，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区分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蔡原芳未具体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天晓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31年2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蔡原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宗华人民陪审员  肖梅珍人民陪审员  王桂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马晨霞附：相关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