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远升，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奉祥，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高柱，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巴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洲义，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鹤峰县，法定代理人：蔡某，女，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鹤峰县，系向洲义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成义，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成坤，男，1980年8月6日出生，土家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鹤峰县，上诉人郑远升、邓高柱因与被上诉人向洲义、胡成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2020）鄂2828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远升、邓高柱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只承担被上诉人向洲义所有损失的50%，即394585.141元；2.改判被上诉人胡成坤对向洲义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责任承担比例错误。一、胡成坤应承担相应责任。鹤峰县应急管理局对该案做了责任认定，认定责任主体有被上诉人胡成坤、被上诉人向洲义、上诉人邓高柱和郑远升三方，该责任认定是生效认定，各方对该认定未提出异议，但一审判决未采信该责任认定。二、上诉人认为自己只应该承担向洲义总损失金额35%的赔偿责任，剩下的责任应由胡成坤和向洲义承担。三、一审判决认定向洲义系受胡成坤委托收取款项与事实不符。收取款项没有必要派两个人去现场，事后也是通过微信转款的。胡成坤安排两人去现场帮忙吊装油罐更符合客观事实。四、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向洲义的母亲出生于1962年3月17日，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此项费用76703元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向洲义的损失金额总计为865871.83-76703=789168.83元，上诉人承担50%即394584.41元。向洲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胡成坤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向洲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141110.3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拟在宣鹤高速公路工地参与施工的郑远升与胡成坤约定，以3000元价格购买胡成坤放置于鹤峰县太平镇唐家村五组（太平工业园区旁）鹏程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场地的油罐，并约定由郑远升自取。2019年3月24日晚21时许，郑远升安排邓高柱驾驶龙工牌LG855型轮式装载机、许肖鹏驾驶皮卡小货车一道前往鹤峰县太平镇唐家村五组（太平工业园区旁）鹏程公司场地装运油罐。同日晚22时许，胡成坤电话委托在胡成坤开办的成坤汽修厂做修理工的向洲义前去收取油罐价款。向洲义接到电话后邀约正在一同修车的严松伯共同前往。当邓高柱驾驶装载机到达油罐放置地点后，向洲义与一同前来的严松伯用邓高柱随装载机带来的钢绳将油罐从中间捆绑，挂在装载机铲斗上，然后邓高柱开始操作装载机举吊，向洲义则站在铲斗内，准备将油罐转运到公路边。油罐在装载机后退过程中与地面碰撞后撞击了在铲斗内的向洲义，向洲义受撞后其头部再与装载机铲斗口相撞，最后倒在装载机的铲斗内。向洲义受伤后，于2019年3月24日被送往鹤峰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门诊费869.08元，住院费10665.47元，医疗费共计11534.55元，胡成坤已经予以垫付。2019年3月25日，因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吸入性××、软组织损伤，经鹤峰县中心医院诊断后向洲义被转往恩施州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治疗，至2019年5月17日出院，住院53天，支出医疗费235552.04元，出院诊断：“目前诊断：1、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2、弥漫性颅内压增高，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干损伤，5、弥漫性轴索损伤，6、多发性大脑挫裂伤，7、颅骨骨折：右侧额颞骨凹陷性骨折、颅底骨折，8、多发颅底骨折，9、面骨多发性骨折，10、头面部多发皮肤挫伤，11、两肺××，12、肾功能异常。2019年5月17日，向洲义入住恩施州中心医院神经外科治疗，至2019年9月29日出院，住院135天，2019年5月17日截止2019年9月24日，住院费用共计137029.08元，预交3000.00元，欠付134029.08元。入院诊断：1、颅内损伤后遗症，2、气管造口状态，3、肺部感染，4、右眼暴露性膜结。出院诊断：1、颅内损伤后遗症，2、气管造口状态，3、肺部感染，4、双眼暴露性角膜结膜炎，5、左侧胸腔积液。出院医嘱：建议出院中转再办理入院。生活医嘱:加强鼻饲饮食营养。2019年10月11日，向洲义之蔡某丹向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向洲义的伤残程度、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后期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所2019年10月25日作出鄂恩施施南鉴【2019】临鉴字第1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向洲义伤残程度为伤残一级；2、被鉴定人向洲义伤后营养期为201日（自2019年3月24日起计算）；3、被鉴定人向洲义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100%；4、被鉴定人向洲义后期行植物状态生存维持治疗费用预计需人民币1500.00元/月，后期行植物状态生存维持治疗时间预计为二年蔡某丹支付鉴定费3000.00元蔡某丹向该院申请认定向洲义无民事行为能力，该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鄂2828民特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向洲义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蔡某丹为向洲义的监护人。另查明，向洲义为鹤峰县中营镇何家村**村民，其蔡某丹育有一女向恩茜，生于2010年2月4日。向洲义父亲向武林，生于1954年6月6日，母亲陈兰英，生于1962年3月17日，向武林与陈兰英生育了向洲义和向洲慧两个子女。向洲义受伤后郑远升已垫付80000.00元医疗费。因邓高柱未取得轮式装载机驾驶资格而上路行驶，鹤峰县公安局2019年3月25日作出鹤公（太）行罚决字【2019】2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邓高柱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郑远升雇佣被告邓高柱为其工作，邓高柱是提供劳务者。邓高柱按郑远升的指示驾驶装载机到指定地点举吊转运油罐，其在驾驶操作装载机过程中致铲斗内的向洲义受伤，郑远升作为接受劳务者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时，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邓高柱在明知铲斗内载有人的情况下进行举吊转运作业，且在未取得轮式装载机驾驶资格的情形下违法驾驶轮式装载机，存在重大过错，应与郑远升承担连带责任。向洲义在装载机进行举吊作业时，没有主动离开装载机铲斗，而是留在铲斗内，其自身安全意识淡漠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亦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可以适当减轻郑远升的赔偿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该院酌情确定由郑远升承担70%的赔偿责任，邓高柱就此部分与郑远升承担连带责任。胡成坤虽然委托向洲义去收取油罐价款，但本案事故并未发生在价款交接时，而是发生在油罐举吊转运过程中。从郑远升在回答该院询问时的陈述及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来看，其与胡成坤已约定油罐自取，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郑远升安排了装载机并带有捆绑油罐用的钢绳前来拖运油罐。向洲义受伤是装载机吊举油罐过程中未注意安全所致。胡成坤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于向洲义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截止2019年9月24日，向洲义在鹤峰县中心医院治疗，门诊费869.08元，住院费10665.47元，在恩施州中心医院的治疗费为372581.12元，共计384115.67元。原告的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该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向洲义为鹤峰县中营镇何家村**村民，虽提交了其母亲陈兰英在鹤峰县城的租房合同与部分交纳房租的收据，但并不能证实其与陈兰英共同在鹤峰县城居住，且未提交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故该院应根据《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4280元/年计算原告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为34280元/年÷365天×215天=20192.33元，向洲义请求中超出部分该院不予认定。3、护理费，向洲义住院期间主要由其妻子或父亲护理，但护理费只能计算一人费用，根据《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4280元/年计算，其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计算为34280元/年÷365天×215天=20192.33元。其定残后的护理费暂计算5年，即自定残之日2019年10月25日至2024年10月24日，若5年后护理费还有实际发生，向洲义可再行主张，计算为34280元/年×5年=171400.00元，上述护理费共计191592.33元，向洲义请求中超出部分该院不予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向洲义在鹤峰县中心医院住院1天，应按鹤峰县国家公务人员县内出差补助标准80元/天计算，在恩施州中心医院住院188天，按照鹤峰县国家公务人员县外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0元+100元/天×188天=18880元，向洲义请求中超出部分该院不予确认。5、营养费，根据向洲义出院生活医嘱中关于加强鼻饲饮食营养的记录，同时根据询问鉴定机构关于营养费的必要支出情况，该院酌情支持20元/天，司法鉴定意见中鉴定其营养期为201天，其营养费为20/天×201天=4020.00元，向洲义请求中超出部分该院不予确认。6、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向洲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所确定的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条件，故根据《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规定，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978元/年，因向洲义受伤时尚未满60周岁，其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按照20年计算，即为14978元/年×20年=299560.0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向洲义与蔡某所生女儿向恩茜，生于2010年2月4日，至事故发生时已年满9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9年，向洲义父亲向武林，生于1954年6月6日，至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4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6年，母亲陈兰英，生于1962年3月17日，虽未满60周岁，但已达法定的女性退休年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20年，向武林与陈兰英，生育了向洲义和向洲慧两个子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前9年，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3946元/年×9年=125514.00元。9年后，向武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3946元/年×7年÷2=48811.00元，陈兰英，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3946元/年×11年÷2=76703.00元。上述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50588.00元，向洲义请求中超出部分该院不予确认。7、残疾辅助器具、用品费用，向洲义仅提供了几张网络图片，未提交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等证据证实残疾辅助器具、用品的必需性和价格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该部分费用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故，对于向洲义请求的残疾辅助器具、用品费用该院不予支持。8、鉴定费，向洲义提交了鉴定机构发票予以证实，其鉴定费3000.00元该院予以认定。9、后续（康复）治疗费，鉴定意见认定向洲义后期行植物状态生存维持治疗费用预计需人民币1500.00元/月，后期行植物状态生存维持治疗时间预计为二年，其后续治疗费为3600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向洲义受伤程度和原、被告的过错程度，该院酌情确定20000.00元，向洲义请求中超出部分该院不予认定。上述第1至第9项损失共计1208388.33元，由郑远升承担845871.83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郑远升共计应赔偿向洲义损失865871.83元，对于该赔偿义务邓高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已支付的80000.00元，还应负担785871.83元，其余损失向洲义自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故该院就本案作出判决后，不妨碍当事人就其未获赔偿且实际发生的部分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远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向洲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65871.83元（含已支付的80000.00元）；二、被告邓高柱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向洲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64.00元，原告向洲义已预交，由原告向洲义负担4789.20元，被告郑远升负担11174.8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胡成坤是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鹤峰县应急管理局2019年4月8日《关于太平镇“3.24”一般受伤事故相关各方责任的初步认定》载明，“……卖方胡成坤作为盛达汽修厂法人，负管理责任。主要事实是没有如实告知实施作业的现场情况；无专人进行现场管理……”。鹤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2019年3月26日《太平“3.24”事故调查报告》载明，“……2、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因操作手邓高柱在未查明举吊物内是否有液体的情况下，违规让向洲义站在装载机铲斗内的情况下盲目高举作业，由于举吊物内液体波动导致罐体失衡造成事故，明显是在举吊转移过程中发生的一起安全作业事故……”。结合郑远升、邓高柱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的发生系三方责任，胡成坤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结合本案实际，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胡成坤承担10%的赔偿责任，郑远升承担60%的赔偿责任，邓高柱就此部分与郑远升承担连带责任。被扶养人向洲义的母亲陈兰英，虽未满60周岁，但原判考虑其已达法定的女性退休年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20年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郑远升、邓高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20）鄂2828民初15号民事判决；二、原告向洲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8388.33元，由被告郑远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745033元（含已支付的80000.00元）；被告胡成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120839元；三、被告邓高柱对被告郑远升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向洲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4.00元，原告向洲义已预交，由原告向洲义负担4789.20元，被告郑远升负担9578.40元，被告胡成坤负担159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6元，由胡成坤负担664元，郑远升负担19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开平审  判  员  陈 敏审  判  员  覃恩洲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苏蜀书记员（兼）  苏 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