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3民终10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梨树县榆树台北方饲料厂。   法定代表人：韩国忠，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辉，吉林德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义，男，195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甫林，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梨树县榆树台北方饲料厂（以下简称北方饲料厂）因与被上诉人吴俊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2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方饲料厂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322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内容主要依据是吴俊义提供的相关文书的复印件。由于复印件未与原件进行核实，在上诉人未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作为直接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尤其是对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梨树县轻工纺织行业管理办理室收据，该收据一方面是非正规发票，另一方面，该收据上的印章根本看不清楚，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收款的机关出示的任何确认证明。因此，不应确认该收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有效性。而且，20年的租金为10万元，不仅该4万元的租金不应被认定已经支付，而且另外六万元的租金是否支付，也只是被上诉人陈述支付了而已，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主管部门签订了租赁协议、且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支付租金义务，这属于错误认定。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对租赁合同一直处于持续履行状态。合同双方从未对租赁合同的履行内容提出异议。”租赁合同的双方为被上诉人及上诉人的主管部门。本案中上诉人的主管部门并未参与诉讼，一审判决并未对该租赁合同相关履行情况进行审理，也无法审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双方从未对租赁合同的履行内容提出异议属于错误认定。3.在被上诉人提供其与上诉人主管部门签订的租赁合同作为抗辩的情况下，对租赁合同是否有效没有进行审理和认定是错误的。既然一审判决采信了该租赁合同并依此认定被上诉人对北方饲料厂的公章、财务章为合法占有，那么，该租赁合同是否违法、有效则成为必须首先确认的问题。二、上诉人一审诉求应得到支持。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作为北方饲料厂的原告主体资格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该认定同时确认了韩国忠作为北方饲料厂的厂长、法定代表人资格是合法有效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集体企业对其全部财产享有完全的物权。企业公章、财务章是特殊的企业财产，所有权归属企业。这就是上诉人主张的所有权基础。该物权优先于债权。3.本案被上诉人占有的公章、财务章已经被公告作废，已经没有公章和财务章的正常使用功能，因此，即使被上诉人认为其与上诉人主管部门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没有终止，那么，该公章和财务章的返还并不涉及租赁合同的履行问题，被上诉人也必须配合归还企业做出依法上缴处理。被上诉人若继续占有该作废的公章和财务章不归还，存在非法使用的可能性，这种非法使用必然侵害到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或权益。被上诉人占有该公章和财务章，在客观上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和用途，归还企业处理对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影响。4.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将企业的15套房产连同土地以极低价出售给自己的妻子，变相侵占集体财产，严重损害了全体集体企业职工的利益。目前企业已经没有什么实物财产。其中12名职工多次进行举报、起诉，皆因主体等问题被阻却。在职工的强烈要求下，经过主管部门的组织下，在被上诉人自动申请辞职的情况下，选举了新的厂长。事实上，即使其不主动提出辞职，广大职工也强烈要求罢免其职务。5.被上诉人在辞去厂长职务后，便失去了集体企业租赁经营的资格。根据《全民所有制小型工业企业租赁经营暂行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规定，承租经营者在承租经营期间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厂长。由此可见，当被上诉人申请辞去厂长职务、职工代表大会选举了新的厂长时，即意味着被上诉人认可承租经营自此终结，同时其也丧失了作为承租经营者的资格。否则就存在了与法律规定相矛盾的局面。因此，租赁合同在被上诉人辞职的同时已经终止。从选举企业新厂长的过程来看，上诉人主管部门认可了新厂长的选举程序和选举结果，证明同时也认可了租赁合同的终止。否则，重新选举厂长毫无意义。因此，即使租赁事实存在、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该租赁合同也已经终止，被上诉人继续占有企业公章及财务章的行为也失去了合同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吴俊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驳回的结果是正确的，我方对于该厂的公章属于合法占有使用。本案饲料厂违反企业经营合同，破坏企业经营秩序，我方应继续履行租赁合同。   北方饲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俊义立即归还北方饲料厂单位公章、财务章。2.诉讼费用由吴俊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4月22日，中共梨树县轻化纺织工业总公司委员会任命吴俊义为北方饲料厂厂长。2004年11月1日，梨树县轻工纺织行业管理办公室（由梨树县轻化纺织工业总公司变更）作为甲方与乙方吴俊义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方式为个人租赁，租赁期限20年，租金每年0.5万元，租赁期间乙方须依法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执行社会公务，独立行使法人权利。合同签订后，吴俊义开始以北方饲料厂名义进行经营，并占有、使用公章、财务章及其他企业证照。2005年10月17日，吴俊义向梨树县轻工纺织行业管理办公室交纳4万元租金，并陈述其余部分给北方饲料厂的遗属和部分职工开支。2019年7月31日，北方饲料厂职工召开职工大会，会议内容：1.原厂长已退休申请了辞职，单位不能没有领导厂长（法人），今日特选厂长一名。2.成立护厂管理小组（代表全体职工权益，享有对厂里事务的决定权和否决权）。最后会议选举了韩国忠为厂长，并确定5名管理小组成员。2019年9月20日，北方饲料厂在北方法制报发布了公告，公布北方饲料厂公章、财务章作废。一审法院认为，一、2019年7月31日，北方饲料厂职工召开职工大会，选举了新任法定代表人，该会议有主管部门参加，形式上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未完成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代表法人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的规定，北方饲料厂的新任法定代表人在诉状中签字，应视为法人行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2004年11月1日，吴俊义在订立租赁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租金，并利用北方饲料厂的名义进行自主经营，并占有、使用北方饲料厂的公章，已连续长达15年之久，此期间合同双方从未就租赁合同的履行内容提出异议，该租赁合同一直处于持续履行状态。虽2019年7月，双方对新任厂长产生的合法性持不同意见，但新任厂长产生是否合法均不影响原租赁合同的履行。庭审中，北方饲料厂提出原租赁合同违法无效，同时北方饲料厂主管部门认可职工大会选举厂长的结果，应视为原租赁合同已终止。但合同认定无效、未到履行期限的终止行为均需要经过法定程序，北方饲料厂的抗辩观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吴俊义依据租赁合同占有、使用北方饲料厂的公章，现合同仍未到届满期限，对合同双方仍有制约效力，在租赁合同未经过法定程序确认无效、认定终止之前，吴俊义对公章、财务章的占有仍属于有权占有状态，北方饲料厂无权要求返还，故此，应驳回北方饲料厂的诉讼请求。判决：驳回原告梨树县榆树台北方饲料厂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吴俊义与梨树县轻工纺织行业管理办公室于2004年签订租赁合同，双方均按约定履行合同，该合同一直持续履行未到届满期限，北方饲料厂更换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并不影响该租赁合同的履行。北方饲料厂上诉主张本案诉争的租赁合同无效或者合同终止，只是其单方主张，并未经过相关法律程序确认，现北方饲料厂要求吴俊义返还公章、财务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梨树县榆树台北方饲料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梨树县榆树台北方饲料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迎春   审判员 毕 莹   代理审判员 牛云鹤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菀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