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24325号原告：广东壹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共和西路******。法定代表人：张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雨佳，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维，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市汇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儒江东路**阳光城世纪广场办公楼**楼**20办公（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李锦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苏博伦服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安徽省安庆市桐城经济开发区南三路div>法定代表人：黄龙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峰，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苏博伦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安徽省安庆市桐城经济开发区南三路div>法定代表人：黎守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峰，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壹号药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州市汇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汇龙公司）、安徽苏博伦服饰有限公司（下称苏博伦服饰公司）、安徽苏博伦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曾东明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雨佳，被告汇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被告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与被告汇龙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解除；2.被告汇龙公司退还原告货款276000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采取邮寄到付或者被告汇龙公司自提的方式退货；3.被告汇龙公司支付违约金360000元；4.被告汇龙公司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5.被告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对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26日，原告与被告汇龙公司签订《商品购销合同》，以每袋120元的价格采购KN95口罩3000袋。同年2月28日，原告向汇龙公司支付货款360000元。同年3月5日，原告收到由被告苏博伦服饰公司发出的货品。当日，原告就收到的口罩向汇龙公司提出外包装及产品合格证未标明生产厂家的异议。汇龙公司出具被告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明》，证明口罩系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生产。同年3月11日，原告出具告知函要求汇龙公司退款。汇龙公司又出具被告苏博伦服饰公司的《情况说明》，说明案涉商品系苏博伦服饰公司生产，产品质量合格。但上述文件就生产厂家名称前后矛盾，印证了涉案商品系“三无”产品，没有明确的生产厂家，更谈不上有无生产资质。同年3月26日，原告向汇龙公司发送《公函》，支出案涉商品存在两大问题并要求其退款。同年4月15日，汇龙公司退还货款84000元，原告退回对应部分的货物，后未再收到汇龙公司任何款项。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均无生产案涉商品的生产资质和许可，且系在2020年2月25日将经营范围突然增加了“口罩、防护服的生产和销售”。原告收到的货品根据汇龙公司出库单显示均系同年3月2日生产，离两被告变更经营范围不到一周时间。根据合同退换货和违约责任条款，参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汇龙公司退还货款接受退货和赔偿违约金、律师费。原告从可获得的预期收益、市场份额、企业形象等综合角度，和国家、社会严惩无资质不合格的口罩流通市场之主流，诉请1倍的订单金额作为违约金合情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作为生产者的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应对汇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提交了上述《商品购销合同》；汇龙公司出具的业务人员授权资料；原告发出的订单和向汇龙公司支付预付款360000元的银行回单；苏博伦公司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寄送案涉货物的快递单；汇龙公司出具的《出库单》；涉案商品外包装照片并当庭出具实物；第三方企业生产的口罩商品外包装和该企业信用信息；原告与汇龙公司业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苏博伦服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汇龙公司出具的《协商函》；原告向汇龙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公函》；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汇龙公司向原告返还84000元的银行回单；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出的律师费12000元的发票等证据材料。被告汇龙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汇龙公司退还货款276000元不具有客观事实依据，同时也不符合疫情抗击情形。1.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基于原告了解到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在政府报备并具备了生产合格口罩的资格，汇龙公司联系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生产并直接出货给原告。汇龙公司没有见过口罩也不知道口罩外包装是否存在瑕疵问题。本案的口罩是经过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监测，检测结果符合GB2626-2006的国家标准，并具有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的书面说明，如果仅仅因为产品外包装问题否认产品质量，而要求合同无效或解除合同没有依据。案涉口罩的价格不是非常高，也不是明显低于市场价，不会扰乱市场口罩销售。汇龙公司愿意配合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积极作出退货处理，而且也同意退还货款给原告，只要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把货款退给汇龙公司即可。2.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360000元，不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按双方订立的合同相关条款，违约金的金额应当是原告的一切损失。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金额是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计算，该法对应的是消费者，原告是销售商，不适合适用该法。原告要求汇龙公司承担100%的违约金与事实和法律不一致。请求法院对案件有全案了解，作出公正判决。被告汇龙公司提交了汇龙公司与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营业执照；苏博伦服饰公司口罩产品的两份检测报告；苏博伦服饰公司获得的《特种劳动防护用品安全标志证书》、《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安徽省商标品牌示范企业证书》、《世标认证证书》；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出具的两份出库单等证据材料。被告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共同辩称：两被告均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诉请两被告对汇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被告是受汇龙公司的指示向原告发货。两被告生产的口罩符合国家标准，产品合格证也加盖了苏博伦服饰公司的检验章，并且出具的说明中已经明确表示了“安徽苏博伦防护用品”是两被告生产的口罩系列产品的名称。请求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无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6日，原告（甲方、采购方）与被告汇龙公司（乙方、供应方）签订《商品购销合同》，约定乙方指定甲方作为乙方商品的授权经销商，合同项下每一具体交易中，双方使用甲方的商家后台系统以电子数据交换形式发出、接受、取消及变更订单；如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未按订单内容和本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数量、交付日期和交货地址）交货的，乙方愿以不能交货部分的订单金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以上违约金不能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如发生乙方未能按订单内容及本合同的约定交货的，甲方有权选择拒收或退回相应乙方商品、取消订单和/或解除本合同；本合同自双方签署之日生效，至2020年12月31日终止。合同第4条商品质量条款，其中第4.1款约定，乙方对所交付的商品（包括赠品）应保证质量符合甲方要求，符合国家相应法律法规，所有商品必须按照规定提供合法证照以及各种文件资料。第4.3款约定，乙方商品的包装和说明书，包括包装材料和所有打印、标注、加贴、附加在商品上或包含在商品中另行说明的商品名称、重量、规格、配料、描述、产地、生产厂家信息、各类许可编号和注意事项以及药品的成分……等信息应当真实、准确且应当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包装上显示或应显示质量认证标志……或其他标志的，乙方保证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标示并保证其真实性和有效性，且向甲方提供相关书面文件予以证明。第4.5款约定，因乙方违反第4.1款至第4.4款的承诺而导致的相关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第6条验货条款，其中第6.4款约定，乙方在甲方验收现场，必须遵守甲方验收制度，甲方验收人员一般情况下在48小时内将乙方全部合格商品验收入库，验收不合格的商品，甲方有权拒收。第6.6款约定，非药品的包装、标签、说明书应该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第7条退换货及售后服务条款，其中第7.1款约定，乙方商品不符合本合同规定、不符合订单要求、被召回、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要求或根据本合同的约定甲方可以退换货时，甲方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应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对相关商品进行退换；甲方无须为退货商品支付货款，如已支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甲方指定的时间内全额退款，且乙方应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第14条违约责任条款，其中第14.1款约定，乙方任何违反本合同及订单的行为，都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乙方应立即纠正其违约行为，同时甲方有权选择要求乙方支付不少于相应订单金额20%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一切损失的，乙方应予补足；解除全部或部分订单；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同年2月28日向汇龙公司发出订购“苏博伦KN95防护口罩10只装”共3000袋、每袋单价120元、总价360000元的订单，并于同日向汇龙公司转去预付款360000元。同年3月5日，原告收到苏博伦服饰公司按照汇龙公司要求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寄送来的每袋10只装的3000袋口罩。口罩外包装袋正面印有品牌名“苏博伦”、产品名称“防尘口罩”，和“全国特种劳动防护用品”“执行标准GB2626-2006KN95”“世标认证OHSMSISO9001IS014001”“安徽苏博伦劳保用品”“地址：安徽省桐城市经济开发区南三路198号”“电话：400-0556-089”等字样。袋内附有《产品合格证》，印明“品名：苏博伦防尘口罩”“执行标准：GB2626-2006”“产品成份：PP无纺布KN95滤材”“检验证书号：【2019】NO.001（国检）”“产品等级：KN95”“生产企业：安徽苏博伦劳动防护用品”“地址：安徽省桐城市经济开发区南三路198号”等字样，以及打印的生产日期，并盖有“安徽苏博伦服饰有限公司劳保用品检验合格章”。其后，原告和汇龙公司就苏博伦服饰公司交付的口罩产品存在的问题通过函件和业务经办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进行交涉。汇龙公司向原告提供了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2020年3月5日出具的《说明》函、同年3月8日出具的《证明》函。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在《说明》函中称其生产的KN95口罩外包装名称为“防尘口罩”，10个/袋，包装内的口罩为折叠式工艺标准，标准名称Q/AHSBL001-2020，已在企业产品标准公共服务平台备案，均按国家技术标准要求生产，并表示“因我司以折叠式口罩于第三方机构检测，与外包装防尘口罩名称不符，给贵单位造成了不便，深表歉意、我司证明所生产的防尘口罩已通过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检测结果符合GB2626-2006KN95标准，检测项目合格。以上所述均为事实，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我司负责。”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在《证明》函中再次强调生产的口罩经过检测和符合国家标准。2020年3月10日，汇龙公司通过微信表示经过与厂家多次沟通，非质量问题不可以退货，仍要退货需出一份正式的律师函。次日，原告向汇龙公司发出《告知函》，表示发现向汇龙公司采购的“苏博伦KN95防护口罩”外包装及产品合格证中均未标明生产厂家，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和双方《商品购销合同》的4.3款约定，其根据合同第7.1款的约定向汇龙公司提出退货，要求汇龙公司退回已付的货款360000元。汇龙公司提供苏博伦服饰公司同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函，表示其产品KN95防尘口罩在销售过程中有部分客户反映产品包装及合格证的生产企业印有“安徽苏博伦劳保用品”与“安徽苏博伦服饰有限公司”不符，在此说明“安徽苏博伦劳保用品”属于该公司系列产品，产品质量符合生产标准。同年3月12日，汇龙公司在微信中表示会去厂里沟通能不能给汇龙公司退货。原告回复称厂家方面给的资料经质管检查确实不符，希望和厂家沟通尽快退款退货；目前质管在讨论，希望提供资料，“如果讨论结果OK”，可以第一时间进行验收入库。次日，汇龙公司回复称厂家不同意退货，还在沟通。同年3月16日，汇龙公司通过微信向原告发出《协商函》，表示收到原告《告知函》后与厂家多次沟通，厂家以产品无质量问题为由拒绝退货，其建议按市场行情调整供货价格为每个8.8元，补充同款口罩3000个，对原告所述问题配合处理，争取入库销售；如原告不接受以上处理意见，其将积极配合处理好后续事宜。同年3月26日，原告通过微信向汇龙公司发出《公函》，表示向汇龙公司采购的3000袋10只装的“苏博伦KN95防护口罩”外包装及产品合格证中均未标明生产厂家，检验报告、产品包装、情况说明等文件中生产厂家名称前后不一，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和法律规定，汇龙公司承诺尽快处理但一直未能予以解决，要求汇龙公司应在收到该函后三日内退还口罩货款360000元并在十五日内自提退货。汇龙公司当日即回复称不同意不通过三方打官司就让汇龙公司承担几十万，最终应由厂家承担责任。同年4月15日，汇龙公司向原告退回货款84000元。原告自述在2020年4月16日向汇龙公司退回700袋10只装的“苏博伦防尘口罩”，库存剩余2300袋。同年6月5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汇龙公司与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载明汇龙公司向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采购“苏博伦防尘口罩（KN95）”33000只，单价（含税）8.2元，金额270600元；质量要求按双方确认的标准验收，交货地点为汇龙公司仓库；“2月28日发货，顺丰航空物流，确保3月2号到货”。根据苏博伦服饰公司向汇龙公司提供的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2020）皖检XF字第00474号《检验报告》记载，2020年2月25日至28日该机构对苏博伦服饰公司送检的折叠式口罩进行检验，样品等级为KN95，检验结论为样品按GB2626-2006标准检验，所检项目合格。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苏博，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的住所均为安徽省安庆市桐城经济开发区南三路2020年2月25日增加口罩、防护服生产、销售的经营范围。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的中国标准信息服务网公布国家标准公开信息显示，呼吸防护用品-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的国家强制性标准号GB2626-2006已被废止，现行国家强制性标准号GB2626-2019于2019年12月31日发布，于2020年7月1日实施；医用防护口罩技术要求的现行国家强制性标准号为GB19083-2010；不存在GB2626-2006KN95的国家强制性标准号。在本案法庭审理过程中，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确认原告当庭出示的10只装的一袋苏博伦防尘口罩是其生产并按汇龙公司要求发运给原告，表示苏博伦服饰公司负责生产口罩，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负责产品销售；生产的防护口罩不是医用口罩，生产销售不需要经过行政许可，只需要把口罩拿到省一级的检验机构检测即可；已经收到汇龙公司的全部货款。汇龙公司表示因原告提出外包装没有标识厂家名称，只写了防尘口罩，可能影响流通，有可能被行政部门追究责任，所以汇龙公司同意退货退款，按照原告已付的货款和汇龙公司向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支付的货款差额再加一部分补偿退款给原告；如果不是汇龙公司已经把全部货款支付给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汇龙公司可以全部退款退货。原告表示汇龙公司找到愿意接收部分口罩的下家，所以同意收回原告先退回的部分货物。汇龙公司对原告上述陈述予以确认，当庭表示同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合同于汇龙公司退款84000元给原告的2020年4月15日解除。原告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与汇龙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意思表示明确、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向汇龙公司下达订购“苏博伦KN95防护口罩10只装”共3000袋、每袋单价120元的订单。汇龙公司遂与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采购“苏博伦防尘口罩（KN95）”33000只，并由苏博伦服饰公司按照汇龙公司要求向原告运去其中30000只（合3000袋）。原告收到的口罩的外包装袋和所附《产品合格证》印明的生产企业均为“安徽苏博伦劳保用品”，与《产品合格证》盖“安徽苏博伦服饰有限公司劳保用品检验合格章”的企业名称不一致，印明的执行标准又分别为“GB2626-2006KN95”和“GB2626-2006”，亦存在差异。原告收货后随即先后向汇龙公司提出外包装及产品合格证中均未标明生产厂家，和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产品包装、情况说明等文件中生产厂家名称前后不一的异议。原告作为产品终端销售商，直接面对广大的公众消费者，有义务对关系到公众身体健康的产品从包装到产品质量进行严格审核验收。《商品购销合同》亦在第4条商品质量条款第4.3款约定，汇龙公司提供的商品的包装和说明书，包括包装材料和所有打印、标注、加贴、附加在商品上或包含在商品中另行说明的商品名称、重量、规格、配料、描述、产地、生产厂家信息、各类许可编号和注意事项以及药品的成分……等信息应当真实、准确且应当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第7条退换货及售后服务条款第7.1款约定，汇龙公司提供的商品不符合本合同规定、不符合订单要求、被召回、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要求或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原告可以退换货时，原告应以书面形式通知汇龙公司，汇龙公司应在原告要求的时间内对相关商品进行退换，原告无需为退货商品支付货款，如已支付的，原告有权要求汇龙公司在指定的时间内全额退款，并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在原告发出《公函》要求退货并收回360000元货款后，汇龙公司自愿收回部分货物并向原告退回货款84000元，可以认定原告和汇龙公司已对原告收到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汇龙公司已构成违约。原告和汇龙公司确认自汇龙公司退款的2020年4月15日解除上述合同符合法律和合同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原告作为守约方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有权要求赔偿。原告诉请判令被告退还剩余货款276000元和收回原告库存的其余货物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确认库存2300袋10只装的“苏博伦防尘口罩”，汇龙公司应予收回，如原告未能退回上述口罩或外包装已被拆封的，应按合同定明的每袋120元的价格从汇龙公司上述应付货款中扣减相应金额。根据合同第14条违约责任条款第14.1款约定，对汇龙公司上述违约行为，原告有权要求汇龙公司支付不少于相应订单金额20%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原告一切损失的，汇龙公司应予补足。汇龙公司依约应按合同订单价款360000元的20%向原告计付违约金72000元。原告是销售商，不是消费者，其主张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产品生产商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惩罚性规定，要求汇龙公司加倍支付违约金至与订单价款等额的36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合同无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的律师费，现汇龙公司应付的违约金足以弥补原告的律师费损失，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汇龙公司违约还造成其其他经济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汇龙公司按360000元支付违约金和赔偿律师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无参与签署案涉的《商品购销合同》，合同无涉及两公司的权利义务内容，合同条款对两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以上述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要求苏博伦服饰公司、苏博伦服饰贸易公司在本案合同纠纷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东壹号药业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州市汇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2月26日的签订《商品购销合同》于同年4月15日解除；二、被告福州市汇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壹号药业有限公司退还货款276000元，并向原告广东壹号药业有限公司收回2300袋10只装的“苏博伦防尘口罩”（原告广东壹号药业有限公司未能交回上述口罩或口罩外包装已被拆封的，按每袋120元从上述应付货款中扣减相应金额）；三、被告福州市汇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壹号药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72000元；四、驳回原告广东壹号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0元，由原告广东壹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4729元，被告福州市汇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51元。诉讼保全费3760元，由原告广东壹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730元，被告福州市汇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曾东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饶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