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87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潘虹，女，汉族，1978年1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大学专科文化，住福建省平潭县，2011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1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12日由平潭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平潭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承恩，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向高，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磊，男，汉族，1972年10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大学专科文化，住福建省平潭县，2011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5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12日由平潭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平潭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辉煌，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绍德，男，汉族，1977年7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虹、吴磊、林绍德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闽0128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虹、吴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潘虹、吴磊，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18日凌晨2时许，陈锋受雇于被害人陈某1随其出海采收淡菜后在平潭县岱峰码头上岸，于当日凌晨5时许被发现在该码头死亡，经出警法医初步检验系溺亡。后陈锋亲属即被告人吴磊（陈锋之堂兄）、潘虹（陈锋之堂嫂）、林绍德（陈锋之妹夫）及陈某3（陈锋之父）、陈某4（陈锋之弟）、吴海涛（陈锋之堂兄）闻讯陆续赶来，收敛陈锋尸体放置于码头附近，被告人潘虹、吴磊及陈某3、陈某4与被害人陈某1在双方村“两委”、“老人会”人员、公安机关派出所民警调解下协商丧葬费用承担事宜。期间，因对被害人陈某1承担的费用金额协商不一致，被告人潘虹称其一方将要把陈锋尸体抬往被害人陈某1的住所。后双方协商未果，陈某3指使被告人潘虹、吴磊、林绍德及陈某4、吴海涛等其一方人员将陈锋尸体抬往被害人陈某1的住所。期间，岱峰村“老人会”人员及现场处置民警均劝阻陈某3一方人员，但被拒绝。当日下午13时许，陈某3一方人员抬运陈锋尸体行至被害人陈某1位于平潭县的住所门前，吴海涛翻越小围墙打开院门，陈某3一方人员将陈锋尸体抬入该处院内，被被害人陈某1的亲属刘某阻拦及现场处置民警劝阻，被告人林绍德、潘虹及吴海涛推搡刘某，后被告人林绍德将刘某强行推入该处一楼大厅，被告人林绍德、潘虹、吴磊及陈某3、陈某4等人上前指责、拉扯刘某，被告人潘虹阻拦现场民警处置，后陈某3一方人员将陈锋尸体抬入一楼大厅停放“哭丧”，被告人林绍德、吴磊搬运冰块给陈锋尸体降温。后增援民警赶来，经不断劝解，至当日下午16时许，陈某3一方人员将陈锋尸体搬离运往平潭县殡仪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证人吴某、刘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执勤报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告人潘虹、吴磊、林绍德的供述及辩解、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照片、人身检查照片、陈锋尸表检验情况的报告、执法记录仪视频、视频截图、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虹、吴磊、林绍德非法强行闯入被害人住宅，经要求退出而无理拒不退出被害人住宅，上述被告人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绍德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虹、吴磊、林绍德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潘虹、吴磊曾有劣迹，具有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潘虹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十五日、被告人吴磊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二十八日，予以折抵刑期。依照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虹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吴磊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林绍德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 上诉人潘虹上诉称：1、其进入被害人住宅的行为是经过被害人及其妻子的许可，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2、其行为不应被评价为非法侵入住宅罪；3、对其处理应贯彻“适用刑法平等”的基本原则；4、其行为仅起到辅助作用，若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5、其系主动投案，积极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6、其主观恶性小，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有认罪认罚态度；7、其积极止争止纷，且获得被害人《刑事谅解书》，有效化解社会矛盾，可依法从宽处理；8、其若有劣迹，却并非法定从重处罚情节；9、对其应贯彻“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基本原则。 上诉人潘虹的辩护人认为：1、潘虹等人进入被害人住宅的行为是经过被害人及其妻子的许可，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2、潘虹在本案中的行为均不应被评价为是非法侵入住宅罪；3、本案对于潘虹的处理应坚持贯彻刑法所规定的“适用刑法平等”的基本原则；4、若潘虹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也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和从宽处罚的情节：潘虹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主动投案后，积极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案件事实，具有自首的情节；其主观恶性小，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并且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的态度；其在案发后积极止争止纷，且获得被害人陈某1出具的《刑事谅解书》，有效化解本案所引起的社会矛盾，可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吴磊上诉称：1、其进入被害人住宅的行为是经过被害人及其妻子的许可，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2、其行为不应被评价为非法侵入住宅罪；3、对其处理应贯彻“适用刑法平等”的基本原则；4、其行为仅起到辅助作用，若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5、其系主动投案，积极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6、其主观恶性小，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有认罪认罚态度；7、其积极止争止纷，且获得被害人《刑事谅解书》，有效化解社会矛盾，可依法从宽处理；8、其若有劣迹，却并非法定从重处罚情节；9、对其应贯彻“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基本原则。 上诉人吴磊的辩护人认为：1、吴磊等人进入被害人住宅的行为是经过被害人及其妻子的许可，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2、吴磊在本案中的行为均不应被评价为是非法侵入住宅罪；3、本案对于吴磊的处理应坚持贯彻刑法所规定的“适用刑法平等”的基本原则；4、若吴磊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也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和从宽处罚的情节：吴磊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主动投案后，积极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案件事实，具有自首的情节；其主观恶性小，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并且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的态度；其在案发后积极止争止纷，且获得被害人陈某1出具的《刑事谅解书》，有效化解本案所引起的社会矛盾，可依法从轻处罚。 二审期间，上诉人吴磊的辩护人提交录音资料及录音笔录一份，并申请证人莫某及平潭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副局长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吴磊、潘虹等系经被害人陈某1许可入户的事实。本院审核完该证据材料，经查，上诉人吴磊、潘虹等采取暴力手段压制被害人陈某1的亲属刘某的反抗，强行抬尸进入被害人陈某1住宅的事实，有在场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上诉人的稳定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吴磊的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及相关申请均无法否定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虹、吴磊及原审被告人林绍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主要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潘虹、吴磊及辩护人提出两上诉人系经被害人陈某1等许可入户的辩解理由，经查，该辩解理由与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严重冲突，缺乏事实依据，且是否经过被害人许可入户，应以上诉人进入被害人住宅当时的时间点进行判断，鉴于本案两上诉人系以压制被害人陈某1的亲属刘某的方式进入被害人住宅，已足以否定该辩解理由，故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潘虹、吴磊及辩护人提出两上诉人系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解理由，经查，两上诉人自动到案的事实，有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等可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但上诉人潘虹及吴磊到案后，均未能如实供述案发时潘虹在现场的行为与发挥的作用，显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本院依法不认定两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 关于上诉人潘虹、吴磊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潘虹、吴磊系从犯的辩解理由，经查，两上诉人对于亲自非法进入被害人陈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上诉人潘虹系犯罪的起意者之一，二人均发挥重要作用，不宜与其他共犯区分主从犯。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虹、吴磊、原审被告人林绍德非法强行闯入被害人住宅，经要求退出而无理拒不退出被害人住宅，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林绍德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潘虹、吴磊、原审被告人林绍德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潘虹、吴磊、原审被告人林绍德的犯罪情节，罚当其罪，故本院对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颖 审判员  林伟 审判员  李颖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