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周（别名李海亭），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芬荣，女，195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真录，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系李海周、胡芬荣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为民，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英，邯郸市复兴区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海周、胡芬荣因与被上诉人李为民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491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 —2— 终结。 李海周、胡芬荣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本家叔侄关系，当年换耕土地是因为被上诉人媳妇与公婆不睦，不愿意在地头农作时见面，所以与上诉人换耕土地，当时约定的就是只为方便，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承包权流转。2007年收取补偿款是因为厂子临时出路用地，不是土地征收征用，所付补偿款只是青苗补偿，土地性质或权属并未发生任何法律事实上的改变。所占用的土地可以从上诉人处扣除，在换回土地耕作时补够被上诉人的土地面积，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损失。一审依据此补偿行为认定存在互换法律事实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土地流转在《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土地管理法》中均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有必要的书面合同、必须经过村组织备案方能认定有效。本案中双方对互换事实认定不一，没有必要形式要件下，仅仅凭推断就判决互换事实存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李为民答辩称，1、1994年双方协商互换耕种已达26年之久，已形成事实上的互换流转土地关系；2、上诉人已经领走了互换土地的土地补偿款，并且上诉人已与永年县农业现代园签订了土地补偿协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 李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被告土地承包经营互换协议有效；2、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不得妨碍原告耕种；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68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邯郸县姚寨乡沙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经沙屯村委会调查，我村村民李海周与宗俊英（原告李为民爱人）两家为了耕种方便，于1994年前后两家调换了耕地，李海周将村西北地和河沟地给了宗俊英种，宗俊英把同等面积的村南长深地给了李海周。2007年农产品加工园区修路占用了宗俊英兑换给李海周的村南长深地，李海周签订了占地协议，并领取了土地补偿款。事实已经形成，李海周无法再将新对换地块调换回去。经村委会研究确认，原李海周兑换给宗俊英的地西北地，归宗俊英经营使用。特此证明2014年10月8日（加盖公章）”2015年2月6日，邯郸县姚寨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关于沙屯村宗俊英与李海周互换耕地的调查调解情况说明》一份：“2014年10月18日沙屯村村民宗俊英到姚寨乡政府要求调解她与李海周互换耕地纠纷。2014年10月20日姚寨乡调委会工作人员到沙屯村委会经对当事人调查和村委会及村两会干部了解情况如下：宗俊英与李海周于1994年前后为了耕种方便在既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报村委会同意和备案的情况下调换了承包地。2005年永年县农产品加工园区在修路时 —4— 占用了宗俊英兑换给李海周的地，李海周签订占地协议，并领取了占地补偿款。此事经乡、村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2月6日（加盖公章）。”被告李海周（别名李海亭）2007在补偿协议上的签字一份：“今欠到（取，手印）因修路建设征用李海亭地（0.6708亩）补偿款壹万另陆拾贰元正（10062元），4月4日前清地4月6日前付款同意签字李海亭2007年4月2日”。被告李海周收到征地补偿款后在“欠”字上方写了“取”字并加盖了手印，以表示其已领取了该征地补偿款。上述证据充分证实，1994年左右，原告家以其承包经营的村南“长深地”，与被告家承包经营的土地面积相等的“西北地”和“河沟地”进行了互换，形成了事实上承包土地互换关系。姚寨乡沙屯村村民委员于2014年10月8日的证明显示，对原、被告互换承包经营地的行为，明确表示予以确认。自2014年起，被告要求再换回已互换给原告的1.162亩“西北地”承包地。由于该“西北地”已被征地方占用了其中的0.6708亩，且被告已领取了相应的土地补偿款10062元，已不能完整换回，原告不同意再换回已互换二十年之久的承包土地。被告多次在互换的土地上给原告进行挖沟，妨碍原告对该土地行使经营管理权。原告为填平被告在1.162亩“西北地”上所挖的沟，多次租用铲车对被告所挖的沟进行填平，并支付了相应的租赁铲车费用。铲车所有人李浩浩虽给原告出具了收费收据，但由于其未出庭为原告作证，其出具的收据真实性无 —5— 法予以确认。原告虽提交了两张照片及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姚寨派出所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证明其转租给李照芳种植在1.162亩“西北地”的玉米苗被人为铲坏，但不能证明系何人所为。原、被告因承包地互换产生纠纷后，经姚寨乡沙屯村村干部和姚寨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作为姚寨乡沙屯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为了各自耕种承包地的方便，有权利对其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互换方式进行流转，流转后土地的所有权的性质、用途均未改变，双方均有农业经营能力，自愿互换，且经姚寨乡沙屯村村委会同意，故原告家以其承包经营的村南“长深地”，与被告家承包经营的“西北地”和“河沟地”进行互换的行为有效。被告李海周、胡芬荣虽对双方互换承包土地之事虽予以否认，但姚寨乡沙屯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10月8日出具的证明、姚 —6— 寨乡人民调解委员会2015年2月6日出具的调查调解情况说明、被告李海周（李海亭）于2007年4月2日领取互换土地征地补偿款收据等客观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于1994年左右存在事实上的互换承包土地关系。被告李海周、胡芬荣在与原告李为民协商再换回土地无果的情况下，多次以挖沟方式妨碍原告李为民对互换后的1.162亩“西北地”行使经营管理权，是一种民事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李为民要求确认双方互换承包经营土地行为有效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李为民要求被告李海周、胡芬荣赔偿其经济损失6800元，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原告李为民以其承包经营的村南“长深地”，与被告李海周、胡芬荣承包经营的“西北地”和“河沟地”互换行为有效；二、被告李海周、胡芬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停止对原告李为民位于姚寨乡××1.162亩“西北地”经营管理权的侵害，不得妨碍原告李为民对该承包地进行耕种；三、驳回原告李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作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为了各自耕种承包地的方便，对其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互换方式进行流转，流转后土地的所有权的性质、用途均未改变，双方均有农业经营能力，自愿互换，且经姚寨乡沙屯村村 —7— 委会同意，故双方互换土地的行为有效。李为民要求确认双方互换承包经营土地行为有效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为民要求李海周、胡芬荣赔偿其经济损失6800元，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海周、胡芬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海周、胡芬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洪文 审 判 员 谢 珂 审 判 员 潘新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 鹏 书 记 员 王 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