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军，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肥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负责人：朱文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艳，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华广，男，194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林，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系肥东县梁园镇蒋岗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张建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华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建军赔偿马华广9399.27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华广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仅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而没有审查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作出张建军承担全部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虽然事故认定书判定张建军全责，但马华广做为70岁的老人骑电动三轮车横穿马路在主观上和行为上均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张建军提供了事故现场的照片对此进行证明，应适当降低张建军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张建军赔偿626610.8元错误。鉴于马华广自身有基础性疾病，如出院小结记载的双髋关节退行病变、左髋部囊性包块、椎间盘膨出、腰椎退变、滴管囊肿、支气管炎、双肺上叶肺大泡等，费用清单包括苏黄止咳胶囊、强力枇杷露、××抗原、××抗原等的治疗费用，且从清单项目看，有全方位的检查和治疗，超出了张建军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其因基础性疾病而支出的费用不应有张建军负担。根据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外伤对马华广Ｌ4椎体滑脱行手术治疗起促发作用，两者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15-25%，张建军应按15%承担赔偿责任。 马华广针对张建军的上诉辩称：1.案涉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军负事故全部责任，马华广无责任。张建军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应视为认可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划分。张建军上诉对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能够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证据。2.张建军的赔偿范围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和鉴定费等，不包含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本案参与度是基于伤残鉴定的，只应对伤残相关项目予以扣减，其他项目应全部由张建军赔偿。张建军认为部分医药费用于马华广自身原有疾病，但没有举证证明哪些医药费是用于自身疾病治疗，其上诉请求不应采纳。 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44778.88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华广负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外伤对马华广L4椎体滑脱行手术治疗起促发作用，两者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15-25%，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其中护理费认可111.32元、交通费认可90元、精神抚慰金认可750元。2.一审判决认定的辅助器具费用应包含于医疗费限额内。3.马华广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按照参与度定论的时间计算9年。 马华广针对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辩称：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除此之外，法律没有规定其他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免赔情形。交强险内的责任不应考虑参与度。受害人的个人体质状况虽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即使受害人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也不会减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损失参与度更不能成为可以减少交强险赔偿责任的因素。2.马华广购买的固定支具系残疾器具费用，不属于医疗费，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进行赔偿。3.马华广定残时70周岁，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0年。 张建军、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互相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 马华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建军、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连带赔偿马华广医药费55661元、固定支架费2000元、护理费741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37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800元、误工费1356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700元、电动车修理费1500元,合计146521元；2.由张建军、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10时0分,张建军驾驶皖Ａ×××××号小型客车沿105省道行驶至105省道9公里100米处时,与马华广骑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马华广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建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马华广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马华广被送往肥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5月17日出院，住院26天,出院诊断为：腰椎脱落（Ｌ4）、第1、2右侧腰骶横突骨折（腰椎）、全身多处挫伤。马华广共用去医疗费55661元，另购买胸腰段固定支具用去2000元。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向马华广垫付了10000元。2019年10月14日，经马华广申请，该院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明德司法鉴定”）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医疗费进行了鉴定。2019年11月4日，明德司法鉴定出具鉴定意见：马华广因交通事故受伤，目前Ｌ4椎体滑脱经手术治疗后，属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马华广因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2020年1月19日，经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申请，该院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正宇司法鉴定”）对马华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与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了鉴定。2020年4月26日，正宇司法鉴定综合分析认为，马华广Ｌ1、Ｌ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及腰背部软组织水肿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存在明确因果关系；Ｌ4腰椎向前脱落（约Ｉ度），Ｌ5椎体上缘终板炎，腰椎退行性变，Ｌ2-Ｓ1椎间盘变性伴突出，骶管小囊肿，腰背部皮下筋膜炎为自身疾病，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虽然Ｌ4腰椎体未见骨折以及自身滑脱与道路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但腰背部外伤史明确，外伤加重了自身病情，是手术治疗的促发因素。正宇司法鉴定出具鉴定意见：马华广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综合分析认为腰背部外伤史明确，外伤对Ｌ4椎体滑脱行手术治疗起促发作用，两者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15%-25%。事故车辆皖Ａ×××××小型客车系张建军所有，事故发生时由其驾驶。该车在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车没有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马华广年满70周岁,居住在肥东县。 一审法院认为：马华广因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其要求得到赔偿的理由正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具体的赔偿标准应按法律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来予以确定。本起交通事故已由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该院予以确认。张建军对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无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马华广申请，该院委托明德司法鉴定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进行了鉴定，明德司法鉴定出具了鉴定意见，该院予以确认。经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申请，该院委托正宇司法鉴定对马华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与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了鉴定，正宇司法鉴定出具了鉴定意见，该院亦予以确认。马华广的各项请求中：一、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马华广的病历、出院记录，该院予以认可;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天数为实际住院26天。三、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期限按照鉴定意见确定为60天。四、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证明，且该费用系必然发生费用，故对该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五、护理费，标准按照安徽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期限按照鉴定意见确定为60天。六、误工费，马华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情况和其误工损失情况，且其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70周岁，对其误工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七、残疾辅助器具费，马华广购买胸腰段固定支具，系其治疗伤情所必须，该院予以支持。八、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计算；年数，根据伤残等级鉴定时马华广的年龄可确定为10年，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辩称年数按照参与度鉴定结论的时间计算9年，此辩称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系数，根据鉴定意见评定的伤残等级可确定为10%。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马华广的伤情，结合其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程度，该院酌定为6000元；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5000元，并按照15%参与度计算750元，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十、鉴定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十一、交通费，根据马华广伤情及诊疗次数该院酌定为600元。十二、财产损失，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车辆受损的事实及马华广提供的合肥瑶海区骏朗汽摩配件经营部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对马华广主张电动车修理费1500元，该院予以支持。综上，马华广因本起事故所引起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56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天×26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408.80元（123.48元/天×60天）、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7540元（37540元/年×1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600元、财产损失1500元，合计127709.80元。张建军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和所有人，因在本起事故中存有重大过错，其对马华广造成的上述损失，首先应由承保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即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侵权人张建军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辩称按照15%的参与度计算马华广的损失。该院认为，我国交强险的相关立法并未将受害人的损伤参与度列入交强险责任的考虑范畴,只要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到了损伤,且该损伤并非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其人身损害进行赔偿,保险公司以损伤参与度主张减轻或者免除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的上述辩称，该院不予采信。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马华广65048元（10000元+7408.80元+2000元+37540元+6000元+600元+1500元）。人保财险合肥分公司垫付马华广的10000元，为避免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其医疗费赔偿款中直接予以扣除。关于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张建军如何承担的问题。张建军辩称应当在参与度范围内进行核减。该院认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医疗费456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和鉴定费2700元；本案损伤参与度的鉴定是基于伤残鉴定的，只能对伤残相关项目即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扣减；本案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并不包含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张建军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张建军应向马华广赔偿62661.80元（127709.80元-650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马华广各项损失55048元；二、张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马华广其他损失62661.80元；三、驳回马华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马华广负担256元，由张建军负担1738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张建军向本院申请对马华广医疗费用的关联性、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经审查，张建军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对其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查明：马华广治疗期间花费2000元购买一胸腰段固定支具，其代理人二审期间陈述该支具在马华广身体恢复后已不再使用。 结合各方当事人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及一审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侵权责任的划分；二、参与度对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张建军赔偿责任的影响；三、马华广的部分损失计算。 一、张建军驾驶机动车与马华广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碰撞，案涉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军负事全部责任、马华广无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张建军无相反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应予认定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张建军主张马华广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经鉴定，马华广的事故外伤对L4椎体滑脱手术治疗起促发作用，两者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鉴定机构建议参与度为15%-25%。 关于参与度对人民财保合肥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责任的影响。基于交强险的基本保障功能，交强险更为重视对受害人损失的填补功能。根据法律规定，除受害人故意的外，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均应首先由交强险在其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在交强险适用中并不考虑双方的事故责任、过错程度、因果关系的大小等因素。损伤参与度做为法医学的概念，实质是一种原因力大小的分析，相当于责任范围的因果关系，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确定交强险赔付范围的考虑因素。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上诉主张其按照参与度承担交强险内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参与度对张建军的赔偿责任的影响。对于马华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其他损失，仍应按照一般的侵权归责原则确定赔偿责任。因其损伤后果是其自身原有疾病与交通事故共同所致，在确定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时，应考虑事故外伤参与度。案涉鉴定意见已明确“外伤对L4椎体滑脱手术治疗起促发作用”，故对于马华广因L4椎体滑脱手术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应按参与度比例由张建军赔偿。鉴于交通事故还造成了马华广“全身多处挫伤”“第1.2右侧腰骶骨横突骨折（腰椎）”，马华广的部分医疗费用（如住院常规检查）及相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客观上无法区分系因事故造成还是因自身疾病所致，另参考鉴定意见建议的参与度，本院酌定张建军对马华广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 三、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自受害人定残之日起算。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有关参与度的鉴定与马华广残疾等级的确定不具有关联，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主张自参与度定论之日起算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马华广购买的胸腰段固定支具系手术后恢复期使用，并非用以辅助代偿残疾肢体的部分功能，其二审期间亦表示恢复后已不再使用，故该费用应归于医药费。一审判决认定马华广购买固定支具的2000元为残疾辅助器具费，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马华广构成十级伤残且在事故中无责任，一审判决酌定支持其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马华广的其他损失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马华广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57661元（含胸腰段固定支具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408.80元、残疾赔偿金37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600元、财产损失1500元，合计127709.80元。上述损失，由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3048.8元（已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护理费7408.80元、残疾赔偿金37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600元；财产损失1500元）；下剩64661元，由张建军按照50%的比例赔偿32330.5元。 综上，上诉人张建军、人民财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马华广63048.8元（含已垫付的10000元）； 三、张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华广32330.5元； 四、驳回马华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马华广负担96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682元，张建军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72元，由马华广负担39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878.72元，张建军负担6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