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宇，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兵，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纯凤，女，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健，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河，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权苓，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东，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华明，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锐，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女，196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锐，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华，男，196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锐，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毅，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三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蜀金路********。 法定代表人：余斌，职务不详。 上诉人刘晓宇、胡兵、黄纯凤、陈浩健因与被上诉人谭权苓、邓东、林华明、张红、傅华、杨明毅、四川三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弦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8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晓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刘晓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邓东、林华明、张红、傅华、谭权苓、三弦公司、胡兵、黄纯凤、杨明毅、陈浩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张红、林华明、傅华完成了对三弦公司的增资，后又抽逃出资。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新增资本成为公司法人财产；2.刘晓宇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邓东、林华明、张红、傅华、谭权苓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 陈浩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陈浩健不承担责任，由邓东、林华明、张红、傅华、谭权苓、三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1.三弦公司提交的材料不具有证据应有的合法性，不应采信；2.一审法院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陈浩健2013年7月的收款系退股款是错误的。 黄纯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刘晓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刘晓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事实情况相同的当事人有不同的判决结果；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三弦公司召开的股权转让行为已实施，黄纯凤、杨明毅也没有退股，只是进行了股权转让；3.即使黄纯凤、杨明毅抽逃出资，刘晓宇并非是三弦公司的债权人，无权要求其承担责任；4.刘晓宇提交的证据存在效力问题。 胡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胡兵不承担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刘晓宇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胡兵与三弦公司借款已结清，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 谭权苓辩称，200万是谭权苓与公司的往来款，有财务凭证、借款合同为凭，现200万借款已还清，也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是符合事实、符合法律，希望二审维持原判。 林华明、张红、傅华辩称，刘晓宇所主张的林华明、张红、傅华与公司存在纠纷的款项并非增资款，增资是法律明确规定的要式行为，所以林华明、张红、傅华对款项在没有增资的情况下取回不属于抽逃出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邓东、杨明毅、三弦公司未作答辩。 刘晓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邓东、林华明、张红、傅华、谭权苓、胡兵、黄纯凤、杨明毅、陈浩健向刘晓宇支付欠款56015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东、林华明、张红、傅华、谭权苓、胡兵、黄纯凤、杨明毅、陈浩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三弦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26日。2011年8月3日的三弦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 1250万元，实收资本为1090万元，全体股东承诺于2013年8月10日之前到位全部资本。2012年5月11日，三弦公司注册资本从1250万元变更为5400万元。 三弦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第一章第四条，第二章第七条、第八条。第二章第七条修改为“公司注册资本为5400万元，实收资本为5400万元”。第二章第八条修改后的“股东名册、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出资比例、出资方式、出资时间一览表”中载明“登记股东为邓东等28个股东。其中，邓东认缴出资500万元，实缴出资5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胡兵认缴出资260万元，实缴出资26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2年5月11日；谭权苓认缴出资200万元，实缴出资2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张红认缴出资110万元，实缴出资11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傅华认缴出资100万元，实缴出资1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2年5月4日；黄纯凤认缴出资200万元，实缴出资200万元，实际出资时间为2012年5月7日；林华明认缴出资200万元，实缴出资200万元，实缴出资期限2012年5月9日；陈浩健认缴出资50万元，实缴出资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2年5月11日；杨明毅认缴出资50万元，实缴出资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1年8月3日”。 2012年5月15日，四川必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川必达会验字（2012）第5-66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2年5月11日，公司全体股东累计货币出资54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总额的100%。 2012年5月，邓东向三弦公司借款450万元，2013年3月5日，三弦公司与邓东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书》，约定：邓东作为三弦公司股东投资500万元，占股比例为9.3%。邓东因个人原因需退股450万元，余款50万元仍投资在三弦公司作为股本金，占三弦公司目前实收资本（5500万元）的0.9%。双方同意以公司回购股权的形式收回邓东所退股本金450万元；自2013年3月6日开始，邓东向三弦公司所借450万元款项自动转为三弦公司向邓东退还的股本金。 2013年6月，谭权苓向三弦公司借款200万元。 2013年7月，三弦公司向陈浩健支付退股款50万元。 2013年7月18日，三弦公司召开2013年上半年度股东会，表决通过《提前改选董事会成员办法》，林华明被选举为第二届董事会成员，张红、傅华被选举为第二届监事会成员。《四川三弦投资有限公司提前改选董、监事会成员办法》规定，在成为董事、监事成员，股本金不低于300万元（当选后可以增加股本金投入满足条件）。根据该规定，林华明于2014年1月24日向三弦公司缴纳增资款100万元。张红分别于2013年8月19日、8月23日、8月27日向三弦公司支付股本金190万元、溢价款15.2万元，共计205.2万元。2013年8月13日，傅华以融资款转股本金200万元、溢价款16万元。上述行为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 2013年7月25日，胡兵向三弦公司借款150万元，2013年11月5日，胡兵向三弦公司借款110万元。另，2014年1月胡兵退股三弦公司，并以借款抵退股款260万元。 2013年10月，黄纯凤向三弦公司借款200万元，2014年1月，黄纯凤退股三弦公司，以其借款抵退股款200万元。 2014年1月20日，三弦公司召开2013年下半年度股东会，会议通过《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股东会决议载明：从2013年下半年，股东谭权苓、黄纯凤、胡兵、杨明毅因个人原因向公司提出退股申请，就股东退股事项拟定股份转让方案为：胡兵将其股本金190万元转让给张红、70万元转让给林华明；杨明毅将其股本金30万元转让给林华明、20万元转让给钟思强；黄纯凤将其股本金200万元转让给尹键；谭权苓将其股本金200万元转让给傅华。按照以上股份转让方案，三弦公司实收资本变更为5980万元。申请退股股东在结清公司借款及利息后办理转股手续。其他股东如有意受让以上股份，请在2月20日前与公司综合管理部联系，过期视为同意以上股份转让行为。该股东会议后，上述股权转让行为未实际履行。 2014年4月28日，傅华向三弦公司借款240万元，2014年7月23日，傅华与三弦公司签订《谅解协议》，将其缴纳的216万元增资款转为理财款，并用于冲减2014年4月28日借款，冲减后傅华尚欠借款余额24万元。 2014年5月27日，林华明向三弦公司借款300万元。2014年6月30日，林华明向三弦公司申请退出存量业务兜底小组，并将存量业务保证金100万元转为理财款。2014年7月，林华明向三弦公司归还借款200万元。2014年7月25日，林华明与三弦公司签订《谅解协议》，将林华明的100万元增资款转为理财款，三弦公司同意用该100万元冲减林华明于2014年5月27日的借款110万元，冲减后林华明尚欠借款余额10万元。 2014年6月5日，张红向三弦公司借款240万元。2014年7月21日，三弦公司与张红签订《谅解协议》，将张红于2013年8月向三弦公司支付的增资及溢价款共205.2万元转为理财款，并以该款项冲减张红于2014年6月5日向三弦公司的借款，冲减后张红尚欠借款余额34.8万元。 2014年6月，三弦公司向杨明毅支付退股款50万元。 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成劳人仲委裁字（2017）第2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三弦公司向刘晓宇支付工资40015元、经济补偿金16000元，两项合计56015元。该仲裁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刘晓宇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予以立案。2017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105执2445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下落不明，申请人刘晓宇不能提供且一审法院依职权也未查找到被执行人三弦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案件暂无执行条件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一审法院另查明，三弦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被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向公司出资后，出资财产即转变为公司的法人财产，其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股东从公司抽回出资，则会减少公司资本，动摇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侵害公司、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而为法律所禁止。本案中，邓东、胡兵、黄纯凤、杨明毅、陈浩健以退股形式取回出资款，上述行为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违反了公司资本的维持原则，也严重侵害了三弦公司的偿债能力，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胡兵、黄纯凤抗辩称其股权经股东大会通过将其所持的股权已经转让给其他股东，故不属于抽逃出资，但经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述股权转让并未实际履行，故胡兵、黄纯凤的该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红、林华明、傅华因当选为公司董事（监事），按照公司相关制度的规定向三弦公司缴纳增资款及溢价款，因三弦公司未实际进行增资，也未进行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故张红、林华明、傅华与三弦公司达成一致将该增资款转理财款的形式取回，上述行为并未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也并未损害到债权人的利益。刘晓宇以此主张张红、林华明、傅华抽逃出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刘晓宇主张谭权苓抽逃出资200万元，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谭权苓向三弦公司借款200万元，不能证明谭权苓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刘晓宇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刘晓宇关于谭权苓抽逃出资的诉讼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邓东抽逃出资450万元、陈浩健抽逃出资50万元、胡兵抽逃出资260万元、黄纯凤抽逃出资200万元、杨明毅抽逃出资50万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成都市青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成劳人仲委裁字（2017）第243号仲裁裁决书已确认三弦公司应向刘晓宇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共计56015元，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未获清偿。邓东、陈浩健、胡兵、黄纯凤、杨明毅为三弦公司股东，且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故应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刘晓宇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邓东、陈浩健、胡兵、黄纯凤、杨明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其抽逃出资4500000元、500000元、 2600000元、2000000元、500000元范围内对成劳人仲委裁字（2017）第243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三弦公司对刘晓宇所欠付的5601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刘晓宇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500元，由刘晓宇负担300元，由邓东、陈浩健、胡兵、黄纯凤、杨明毅负担1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晓宇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5月31日的《记账凭证》；2.2015年5月14日的放款收息单、结算单、谭权苓出示的《收条》、三弦公司实收资本变动情况明细表；3.《四川三弦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下半年度股东会决议》、《四川三弦公司2014年上半年度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14年6月30日三弦公司的实收资本已由2013年12月31日的6590万元变更为5980万元，增资的股本金及溢价部分可以申请转出而不是退出；傅华、张红、林华明的增资行为实质上已经完成，增资及溢价款已成为公司的法人财产；《股东会决议》中载明谭权苓、黄纯凤因个人原因向公司提出退股申请，谭权苓的股份转让给傅华，但并未完成转股手续，后经多次催收借款，谭权苓结清利息，公司和股东出具《收条》，完成退股抽逃出资。 谭权苓质证认为，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达到刘晓宇的证明目的。黄纯凤质证认为，黄纯凤的股份转给了尹健，也签了转股协议，由于工商变更，凡涉及投资都停止办理，所以没有变更，黄纯凤仍然是公司股东。陈浩健质证认为，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林华明、傅华、张红质证认为，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系复印件。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记账凭证应该是公司保管的资料，且与林华明、傅华、张红无关。胡兵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亦不能达到刘晓宇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袁国花系三弦公司财务主管，刘晓宇系三弦公司风控人员。本院（2019）川01民终13522号生效判决认定，案涉会计凭证由袁国花制作，办理款项支付需要经袁国花审核并具体办理。刘晓宇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袁国花在（2019）川01民终15526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基本相同。本院查明的三弦公司设立与章程约定的出资事项等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该部分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三弦公司与案涉当事人之间款项支付时间和金额，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审理情况及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胡兵、黄纯凤、陈浩健有无抽逃出资的行为，是否应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刘晓宇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评述如下： 在本案中，欲判定胡兵、黄纯凤、陈浩健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前提是认定该三人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刘晓宇提交的用以证明抽逃出资事实存在的证据材料，主要是转款单和会计凭证，但会计凭证系由袁国花单方制作，借款抵退股款是袁国花在会计凭证中注明的内容，加之会计凭证由袁国花掌握，大量会计凭证没有形成会计账簿，缺乏会计法要求的会计账簿完整性要求，真实性存疑。会计账簿应当由企业依法保管，袁国花私自占有企业的会计凭证用于自己对企业和股东的诉讼，其证据取得手段不合法。转账凭证中记载的转款均非三弦公司与股东的交易，而是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所支付的款项是否为三弦公司的法人财产也存疑。基于以上几点，刘晓宇提交的拟证明胡兵、黄纯凤、陈浩健抽逃出资的证据的证明力不能采信。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该三人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刘晓宇以三弦公司股东抽逃出资，要求各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胡兵、黄纯凤、陈浩健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此外，因二审人民法院需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有限审理，对未上诉或上诉后未依法交纳案件受理费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作出的对其不利的判决，本院不再审查和纠正。 综上，胡兵、黄纯凤、陈浩健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刘晓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8076号民事判决； 二、邓东、杨明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其抽逃出资4500000元、500000元范围内对成劳人仲委裁字（2017）第243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的四川三弦投资有限公司对刘晓宇所欠付的5601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刘晓宇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公告费300元，由刘晓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刘晓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展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盛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