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园支行，住所地张店区共青团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1641020115。 负责人：郭建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强，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园支行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庞俊霞，女，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淄博市科耐冰箱厂退休职工，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闻韶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725428573F。 法定代表人：贺玉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淄博天恒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高新区柳泉路与万杰路交叉口金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731718323B。 法定代表人：成明明，经理。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天恒，男，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淄博天恒经贸有限公司副经理，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园支行（以下简称齐商公园支行）、庞俊霞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以下简称华利服装厂）、原审第三人淄博天恒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张天恒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园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45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华利服装厂的诉讼请求并继续对被上诉人华利服装厂在淄博齐韶保障房建设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采取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首先，天恒公司系被上诉人华利服装厂的出资人即股东，天恒公司在华利服装厂占51.38%的持股比例。虽然，华利服装厂记载股东为140人(其中自然人139人，法人股1人)。但，根据华利服装厂公司章程第八条的规定，关于股权的转让和管理中第3项离开本企业职工，可分别以下情况处理(1)调离、退休、退职和病、伤亡的，抽回本金，并按实际时间计发当年红利。该规定公司职工退休即退股。另，根据上诉人齐商公园支行在一审提交的华利服装厂社会保险参保交费名单，清楚记载截止上诉人调取该份证据时，华利服装厂职工股东人数已减至十五人。因此，根据持股比例，天恒公司将对该涉案查封冻结的补偿款将会占有更大的预期收益。其次，华利服装厂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虽然，记载的企业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但实际上华利服装厂的厂房办公场所早已拆除，已无正常经营的办公地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华利服装厂已无经营场所，已不符合法人成立应当具备的条件。另外，华利服装厂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记载的经营范围，其也早已无任何经营。最后，依据华利服装厂公司章程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经原批准机关同意后，应予终止并进行清算。3、在不可抗拒的情况下，确定无法继续经营。而，不可抗拒的因素包括政府行为，如征收、征用。此案，华利服装厂正是由于政府的征收行为，符合企业终止并进行清算的情形。因此，如果解除对被上诉人华利服装厂在淄博齐韶保障房建设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的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则，被执行人天恒公司、张天恒必将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最终，导致法院判决不能履行，上诉人齐商公园支行的债权无法实现，更不能彰显法律的权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1条第二款：对被执行人预期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禁止到期后被执行人提取和有关企业向被执行人支付。到期后人民法院可从有关企业中提取，并出具提取收据。上述规定中，无论是“到期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还是“预期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在性质上都是被执行人天恒公司基于在所投资公司的股东身份而应得的资产收益，被执行人都有权收取。根据第一项阐述，华利服装厂已符合企业终止并进行清算的情形，正是由于华利服装厂怠于进行清算，况且，被执行人天恒公司作为大股东更是消极对待，来逃避法院的执行。虽然，涉案补偿款形式上是属于华利服装厂独立的法人财产，但其本质上属于公司股东天恒公司依法享有的投资收益。华利服装厂不得以自治权和股东的预期收益权来协助被执行人天恒公司逃避债务，规避法院执行。若任由华利服装厂的自治权对抗司法权，规避法院的强制执行，则《执行工作规定》第51条便失去了存在意义。从立法本意来讲，第51条是对股东预期利润收取权的执行，不是司法执行权对公司自治权的干预。三、天恒公司除去其作为华利服装厂的股东外，天恒公司从2009年10月份开始不断借给华利服装厂资金，给华利服装厂的职工发放工资生活费、缴纳社会保险、养老金等各项费用。甚至，华利服装厂职工的福利费、办公费、招待费、改造费等费用都是由其向天恒公司借用资金来进行支出。天恒公司注资后，华利服装厂没有任何经营，更没有任何资金来维系日常经营活动。截至目前，天恒公司出借给华利服装厂资金大约有一千万元。现在，天恒公司作为华利服装厂的债权人怠于行使债权，从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也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1条之规定，要求华利服装厂直接向上诉人履行其对天恒公司所负的债务。四、被上诉人华利服装厂早已不存在任何经营活动，更何况，现在其已被政府征收，也已符合进行清算的情形。作为被上诉人华利服装厂以及其大股东天恒公司怠于进行清算，双方属于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应当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继续对被上诉人华利服装厂在淄博齐韶保障房建设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采取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 华利服装厂针对齐商公园支行的上诉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无论是从事实认定还是从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1、从事实上看，无论是从执行听证还是在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均对拆迁补偿款属于答辩人没有异议，一审判决也对此作出了认定。根据劳动部、国家体改委、国家税务总局、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于1994年10月7日发布的《劳动就业服务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规定》，答辩人公司形式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采用人合性和资合性相结合的公司模式，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承担着安置城镇失业人员的任务，以优先保护职工的利益为前提。根据该规定第二十四条：“职工个人股不得退股，但遇职工死亡、退休、调离、辞职或被企业辞退、除名、开除等，企业可根据情况购买职工持有的股份。当出现企业章程规定的特殊情形时，经股东大会同意，可以企业负责收购部分个人股份。企业收购的股份，可出售给企业其他职工或新参加企业的职工。”的规定，答辩人职工退休、调离、死亡等原因并不必然导致退股，企业可根据实际情况而定，同时需要股东大会的审批，也可以对收购的股份出售给企业其他职工或新参加企业的职工，这都属于答辩人公司自治的范畴，属于答辩人独立享有的生产经营权、决策权。被答辩人列举与本案没有关联的证据擅自干预答辩人内部管理，超出了本案的受案范围，解除查封冻结属于答辩人所有的拆迁补偿款才是本案的根本事由。2、从法律适用上看，对于被答辩人引用执行规定第51条，答辩人认为应明确投资权益或股权的概念，本案执行法院查封的是被执行人淄博天恒经贸有限公司51%股份对应的拆迁补偿款，而不是投资权益或股权，二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对于被答辩人引用执行规定第61条，根据答辩人与淄博天恒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淄博天恒经贸有限公司作为答辩人股东的前提就是为答辩人职工偿还债务、缴纳社保、发放补助，若不按时缴纳社保和补助，合作终止，淄博天恒经贸有限公司无条件撤出。淄博天恒经贸有限公司已经多年未按经营协议约定支付上述款项，答辩人保留对淄博天恒经贸有限公司股东身份撤出的权利，淄博天恒经贸有限公司对答辩人不享有债权，又何来到期一说。被答辩人硬性套用执行规定的条款，而并未深入解读该条款的法律适用及该规定的实务施行，抛开了本案答辩人对拆迁补偿款所有权人属性，而极力论述与本案没有关联的无关情形，对执行规定存在法律认识错误。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合法的财产所有权。 庞俊霞针对齐商公园支行的上诉辩称，齐商公园支行的上诉请求合理。被上诉人华利服装厂合并的时候我就加入了，整个的财务状况我非常清楚，事实就是华利服装厂职工工资和养老保险包括各种费用都是从天恒公司打入，一开始收购了就没有经营，车间是第二个厂长租赁。华利服装厂从来没有经营过，天恒公司投入华利服装厂一千多万，事实就是华利服装厂的拆迁款下来，天恒公司应得，天恒公司欠齐商银行钱，应该还钱。现在华利服装厂还有十几个人没有退休，可以以社保为证，没有经营过，厂房早已拆除，所以才得到这笔拆迁款。当初天恒公司让我以个人的房子给他担保，我在不知情被银行的人骗了的情况下签了字。天恒公司造了假账，银行的人来做假账，天恒公司总的营业额200来万元，我不知道造了假账，让我签了字，现在拆迁款下来了，天恒经贸就应该还银行的钱，把我的抵押房产解押。 张天恒针对齐商公园支行的上诉辩称，上诉人不应该上诉。 庞俊霞上诉请求：1.撤销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的诉讼请求，维持对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在淄博齐韶保障房建设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的查封冻结措施；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1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对被执行人预期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禁止到期后被执行人提取和有关企业中提取，并出具提取收据。原审第三人天恒公司在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处的拆迁补偿款张店区人民法院采取查封冻结执行措施于法有据。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虽然没有对拆迁补偿款作出处置、分配方案，但其公司经营地点和经营场所已经被拆除，且经营活动活动已经停止数年，完全符合公司终止的情形，原审第三人天恒公司作为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的控股股东，利用对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的控股地位，拒不履行公司终止清算义务，恶意阻却对拆迁补偿款作出分配方案，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及原审第三人天恒公司以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未作出处置、分配方案为由主张解除查封冻结措施，不应当得到支持。另，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从2009年起为了维持职工发放工资、缴纳养老保险等各项费用，不断从原审第三人天恒公司借用款项，金额达一千余万元，而原审第三人天恒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的规定，执行法院张店区人民法院有权查封冻结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应当向原审第三人天恒公司履行债务的款项，张店区人民法院对于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拆迁补偿款的查封冻结措施应予维持。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453号民事判决未能正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不当，错误的判决不得对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在淄博齐韶保障房建设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采取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将造成原审第三人天恒公司逃避执行，加重上诉人的经济责任，损害了上诉人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园支行的合法权益。补充上诉理由：要求齐商银行解除上诉人的房产抵押，这个错误是齐商银行和天恒公司造成的，上诉人没花涉案借款。 华利服装厂针对庞俊霞的上诉辩称，同对齐商公园支行上诉的答辩意见。 齐商公园支行针对庞俊霞的上诉辩称，同意上诉人庞俊霞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被上诉人在没有办公场所不符合经营条件的情况下，作为天恒经贸公司，该公司的最大股东，至今没有进行终止清算义务，恶意阻却对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已经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对该补偿款进行查封冻结。至于上诉人庞俊霞要求解除房产抵押，我方需要庭后核实情况，再行处理。 张天恒针对庞俊霞的上诉辩称，请求法庭依法处理。 华利服装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不得对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在淄博齐韶保障房建设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进行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2017年3月1日立案受理了齐商公园支行诉天恒公司、庞俊霞、张天恒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鲁0303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因天恒公司、庞俊霞、张天恒未履行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齐商公园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6月19日向齐韶公司送达(2017)鲁0303执365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被执行人天恒公司持有的华利服装厂51%股份的拆迁补偿款9788000元。华利服装厂对此不服，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经审查作出(2019)鲁0303执异2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案外人）华利服装厂所提的执行异议。华利服装厂不服该裁决，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实现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闻韶街道办下发《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非住宅）征收补偿方案》。2019年4月2日，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2019年4月24日，闻韶街道办与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双方对土地坐落、补偿方式、补偿数额等作了明确约定。2019年6月28日，闻韶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在该处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款17802278元属于华利服装厂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执行规定第51条、53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预期股息或红利等收益及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涉案拆迁补偿款属于原告所有，原告作为独立的非公司法人，与第三人天恒公司属不同的民事主体，其财产独立于股东天恒公司，不能作为天恒公司的可执行财产；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对拆迁补偿款作出了处置、分配方案，涉案冻结款项属于天恒公司在华利服装厂的股权或投资权益、天恒公司应得的预期股息或红利等收益，系天恒公司的可执行财产的情形。被告主张天恒公司对原告享有到期债权，可依照执行规定第61条的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华利服装厂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或者另案处理。综上，被告申请本院冻结涉案拆迁补偿款并无法律依据，对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要求不得对华利服装厂在齐韶公司的拆迁补偿款进行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款第(二)项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不得对原告（案外人）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在淄博齐韶保障房建设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采取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园支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不得对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在淄博齐韶保障建设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采取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华利服装厂的营业执照，被上诉人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股份合作制企业是实行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相结合的经济组织形式,是我国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一种过渡性企业形式,在设立方式、治理结构、分配方式、股东身份等方面与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较大差异,股东享有的股东权利属性及范围也有所不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也未将股份合作制企业纳入调整范围。故两上诉人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支持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原劳动部《劳动就业服务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的规定，企业没有利润时，不得分配股利，若企业因宣告破产、撤销或者其他原因而终止，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成立清算组织。故，被上诉人作为独立的非公司法人，与原审第三人天恒公司属不同的民事主体，其财产独立于股东天恒公司，在被上诉人企业权力机构或者清算组织没有做出分配方案的情形下，天恒公司没有权利分配属于被上诉人的拆迁补偿款，涉案冻结款项尚不属于天恒公司的可执行财产。综上，一审判决不得对淄博市临淄区华利服装厂在淄博齐韶保障建设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采取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庞俊霞上诉请求要求齐商银行解除对其的房产抵押，上诉人的该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审理。鉴于上诉人齐商公园支行在答辩中已表示对庞俊霞的该要求需要庭后核实后再行处理，故庞俊霞可就此与齐商公园支行协商处理或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齐商公园支行、庞俊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园支行负担100元，上诉人庞俊霞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李灵福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赵树一 书记员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