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仰雄，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田森，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振平，男，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宁、冯利，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鑫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郭向东，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邱仰雄因与被上诉人李田森、马振平、原审被告陕西鑫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炜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林中级人民法院 (2019)陕08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仰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李田森、马振平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房地产合伙投资开发协议书》、《项目转让、补偿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甲方）均为鑫炜公司，上诉人邱仰雄作为法定代表人签署上述两份协议，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邱仰雄个人不是协议当事人，更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上诉人邱仰雄与被上诉人鑫炜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也不存在邱仰雄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邱仰雄没有理由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房地产合伙投资开发协议书》中1600万虽然转入了鑫炜公司法定代表人邱仰雄的账户，但是所有款项均用于鑫炜公司对协议项目的建设（如用于发放呜咽泉村村民每人两万元的补偿款等开支），并不是用于邱仰雄个人用途。《项目转让、补偿协议》的签订，亦是邱仰雄作为法定代表人作出的职务行为，该协议所涉及的1400万元工程款与邱仰雄个人没有任何关联。三、《房地产合伙投资开发协议书》在性质上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被上诉人李田森、马振平不仅收取货币利益，还应当履行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协助义务和在承诺书中承诺的义务，并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首先，《房地产合伙投资开发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李某某、马振平）协助甲方（鑫炜公司）对该开发项目事务执行管理”。其次，2012年4月4日的承诺书第二条载明：“乙方及担保方承诺确保甲方（鑫炜公司）在呜咽泉村项目的顺利进行”，该承诺书的落款为：“乙方：李田森、承诺人：马振平”。由此可见，在履行《房地产合伙投资开发协议书》的过程中，乙方李田森、马振平不仅享有权利，收取40%的红利，还应当履行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协助义务和在承诺书中承诺的义务，并应承担相应的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群、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但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据此规定，本案中的《房地产合伙投资开发协议书》是典型的合作开发合同，甲、乙双方对开始事宜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一审依照该《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借款法律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和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四、《项目转让、补偿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是无效的。该协议签订的背景是：2009年10月5日呜咽泉村委会与刘某某签订《呜咽泉村两委会关于发包二期工程协议书》后，不论刘某某还是李田森，都没有进行任何施工，该协议书实际上一直未履行，直到现在，约定的施工项目所在块还是一片空地，而且土地也被绥德县人民政府收回。2012年，鑫炜公司和呜咽泉村委会协商接受该项目。但是，呜咽泉村委会的主任就是马振平。马振平承诺，由他来保证项目顺利施工，不受村民干扰，并出具了承诺书。但是，马振平提出，鑫炜公司必须给他好处，不过，如果鑫炜公司直接给马振平好处，法律风险很大。所以马振平提出，用《呜咽泉村两委会关于发包二期工程协议书》，虚构并不存在的工程量，虚构李田森施工的事实，进而虚构出1400万元的工程款， 由鑫炜公司向马振平的利益代表人李田森支付。五、《项目转让、补偿协议》的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不论是邱仰雄还是鑫炜公司，均没有义务支付该笔款项，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李田森、马振平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2012年4月5日签订的《项目转让、补偿协议》第三条约定：“上述1400万元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给乙方”，即李田森、马振平应当在2012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5日之间主张权利，但李田森、马振平2018年6月13日以《关于呜咽泉东方红小区投资开发的情况说明书》的形式主张权利，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失去了胜诉权。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是错误的。六、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房地产合伙投资开发协议书》和《项目转让、补偿协议》是两个完全没有关联性的合同，不但订立合同的目的不同，当事人不同，而且权利和义务也没有相关性，应该分成不同的案件来处理。李田森、马振平辩称：一、本案被告邱仰雄主体适格。《房地产合伙投资开发协议书》内容显示，上诉人以个人名义作为甲方签署，且其作为实际收款人，使用个人账户陆续接受答辩人1600万元投资款。同时根据《以物抵债协议》内容显示，上诉人在《项目转让、补偿协议》中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按印，后又利用其对公司的绝对控制优势，以本人的名义，擅自将鑫炜公司享有的位于绥德县XX镇呜咽泉2944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担保，并将该房地产开发项目交由案外人开发建设，用于清偿其个人债务，故而上诉人在从事公司业务过程中，滥用股东有限责任。二、《房地产合伙投资开发协议书》在性质上属于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定性准确。《房地产合伙投资开发协议书》约定每年以投资额的40%作为答辩人的红利回报，但未约定经营风险承担，则表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在于融资进行开发建设。三、《项目转让、补偿协议》与《房地产合伙投资开发协议书》均系当事人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本案中，上诉人与答辩人及一审被告在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签订了上述协议，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上述协议形成至今已8年有余，在此期间，双方既未申请撤销，亦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侧面证实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现上诉人主张《项目转让、补偿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实。四、本案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2018年8月17日绥德县人民政府决定收回鑫炜公司闲置建设用地使用权，故答辩人知道其权利受损的时间应从该日起算，截止起诉之日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五、一审法院将具有关联性的《项目转让、补偿协议》与《房地产合伙投资开发协议书》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两份协议均是在双方当事人合资、合作开发绥德县呜咽泉房地产项目过程中对前期工程协商所产生，均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范畴，合并审理并不妨碍上诉人行使诉权，同时减少了诉累，提高了诉讼效率。李田森、马振平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鑫炜公司、邱仰雄立即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600万元以及从2012年1月19日起至款项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被告鑫炜公司、邱仰雄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00万元以及从2012年6月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支付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2年1月19日，原告李田森、马振平（乙方）与被告邱仰雄（甲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房地产合伙开发投资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开发绥德县新农村建设-呜咽泉东方红小区开发项目，第二条,本合伙项目以甲方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开发，并办理工商、税务、土地、城建、消防、安检等相关登记手续。第三条，乙方为投资开发方，总投资为1600万元，项目其余投资款由甲方投资。第四条，经双方协商从2012年1月19日，甲方每年以乙方投资额的40%作为对乙方的红利回报，售房开始付红利。第六条，出现下列事项，合伙终止：1、合伙双方协议同意；2、合伙经营的项目已经完成或者无法完成；3、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双方均在该协议签字按印，鑫炜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司公章。当日，被告邱仰雄出具收条一支为“今收到李田森、马振平二人2012年1月19日投资款合同款壹仟陆百万元整。”，且有银行打款凭证予以证明，收款人均为邱仰雄个人账户。2012年4月5日，原告李田森（乙方）与被告鑫炜公司（甲方）经协商签订了《项目转让、补偿协议》，约定就刘某某承建李田森实际施工的呜咽泉商业一条街商住楼工程达成一致协议，一、刘某某于2009年10月5日与绥德县辛店乡呜咽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呜咽泉两委会关于发包二期工程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由刘某某负责承建呜咽泉村村委会的呜咽泉商业一条街商住楼工程，该协议实际由乙方履行，乙方为该协议所涉及的工程实际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人员、设备，业主方未向乙方或刘某某支付任何费用。截止目前，乙方已经施工了七栋楼的地基工程、施工的临建工程、租用了施工所需的设备、聘用了大量的项目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经甲方、呜咽泉村村委会、乙方、刘某某四方协商，乙方退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由甲方继续承建该项目，对该项目进行施工。甲方对乙方前期的项目建设、施工、经济损失和相关的违约予以赔偿和补偿，具体的金额由甲、乙方协商确定，呜咽泉村村委会保证甲方按照本协议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乙方退出该项目的建设、施工，乙方将该项目的临建设施、已完工的工程移交给甲方。二、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共支付1400万元的费用。三、上述1400万元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给乙方，逾期支付，甲方按照年息20%向乙方赔偿经济损失。甲方鑫炜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其法定代表人邱仰雄签字按印。乙方李田森签字按印，而原告马振平作为中介方在该协议上签字按印。现原告李田森、马振平认为被告至今未建成合作工程项目，且被告将部分土地转让他人，合同已履行不能,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房地产合伙开发投资开发协议书》、《项目转让、补偿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关于《房地产合伙开发投资开发协议书》涉及相关事宜。本案双方对原告李田森、马振平在呜咽泉东方红小区开发项目投资1600万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被告邱仰雄亦收到上述款项。根据双方协议第四条约定每年以投资额的40%作为原告的红利回报，未约定经营风险如何承担。协议第六条第2项约定，合伙经营的项目已经完成或者无法完成，合伙终止。现在因该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已被绥德县政府收回，房地产开发项目无法完成，符合双方约定的合伙终止情形。对于合伙终止后如何处理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之规定，原、被告之间形成借款法律关系，故应当由被告向原告李田森、马振平承担返还1600万元款项的责任。此外，对于原告主张从2012年1月19日的占用期间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利息起算时间应该从2012年1月19日资金开始占用时起算。第二、关于《项目转让、补偿协议》涉及相关事宜。首先，该协议在原告李田森与被告鑫炜公司之间签订，原告马振平仅作为中介人在协议落款签字。协议约定被告鑫炜公司向原告李田森共支付1400万元的费用，并于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给李田森，逾期支付按照年息20%赔偿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约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该协议系对原告李田森前期完成事项结算的协议，故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1400万元费用的义务，并从2012年4月5日起满60日即2012年6月6日起按照年息20%支付逾期损失。第三、关于被告邱仰雄与被告鑫炜公司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邱仰雄辩称，其代表鑫炜公司在两份协议上签字，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由鑫炜公司承担，与其个人无关。虽然鑫炜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由邱仰雄变更为郭向东，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房地产合伙开发投资开发协议书》中，被告邱仰雄作为协议的甲方及实际收款人，原告将款项直接打入被告邱仰雄个人账户。在《项目转让、补偿协议》中被告邱仰雄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按印，现邱仰雄又以自己的名义将土地使用权以物抵债给案外人张万林，被告邱仰雄与公司财产混同且其行为严重损害原告李田森、马振平合法权益，故应当由被告鑫炜公司承担责任，被告邱仰雄对被告鑫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四、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2018年3月12日，被告邱仰雄与案外人签订《以物抵债协议》，2018年8月17日绥德县人民政府决定收回鑫炜公司闲置建设用地使用权，故原告知道其权利受损应从2018年起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李田森、马振平与被告间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被告邱仰雄诉讼主体适格。《项目转让、补偿协议》是对双方已完成前期工作的确认结算，被告邱仰雄的答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陕西鑫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李田森、马振平投资款1600万元以及从2012年1月19日起至该款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邱仰雄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由被告陕西鑫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田森1400万元及从2012年6月6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支付经济损失。被告邱仰雄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陕西鑫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6800元，被告邱仰雄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邱仰雄提交一份新证据：三张照片，证明土地现状为闲置空地，没有进行施工。李某某、马振平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是部分现状，总共三百亩地，这只是一百二十亩地。李某某、马振平提交一份新证据：《陕西省XX村委会换届选举当选证书》一份，证明2012年1月4日忠诚当选村主任证书一份，马振平是2008年当选的村主任，2012年以后不是村主任。邱仰雄质证称：无原件，不认可。认证意见：对邱仰雄提交的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李某某、马振平认可，能证明部分土地现状，应予认定。对李某某、马振平提交的新证据因无原件核对，不予认定。二审查明，涉案项目部分土地闲置多年。2013年度鑫炜公司年度报告显示股东邱仰雄，持股比例为60%。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邱仰雄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邱仰雄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2.开发协议的性质是合作开发还是借贷合同；3.转让补偿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4.1400万元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5.关于程序方面的问题，两个合同应否一并审理。关于上诉人邱仰雄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及邱仰雄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本案中，邱仰雄以甲方名义在案涉《房地产合伙投资开发协议书》上签字并作为实际收款人，邱仰雄又以自己的名义将涉案项目部分土地使用权以物抵债给案外人张万林用以清偿个人债务。因此邱仰雄虽作为鑫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亦是该公司当时的控股股东，其不能证明自己的行为及财产独立于鑫炜公司，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认定邱仰雄作为原审被告诉讼主体适格，邱仰雄与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情形并无不当，邱仰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开发协议的性质是合作开发还是借贷合同的问题。依据开发协议约定内容，乙方（李田森、马振平）只负责提供资金并收取固定回报，协助甲方执行管理开发项目事务，未约定其承担经营风险。承诺书表明李田森、马振平在项目进行中负责理顺2009年10月5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发包协议，确保鑫炜公司项目的顺利进行，亦未约定其承担经营风险。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认定案涉协议为借款合同并无不当，邱仰雄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转让补偿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案涉协议由李田森与鑫炜公司签订，该协议为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邱仰雄上诉主张转让补偿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的理由，因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说明部分土地现状，且其在一审中陈述施工由鑫炜公司完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关于转让补偿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1400万元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关于1400万元双方虽约定了履行期限，但由于双方均为项目后期的合作者，在项目存续期间，债权人放弃该笔债权不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视为相关巨额债权未收到损害，故原判认定从政府决定收回部分闲置土地使用权的时间起算诉讼时效并无不当。邱仰雄上诉主张以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关于程序方面的问题，两个合同应否一并审理的问题。就此，邱仰雄上诉认为，《房地产合伙投资开发协议书》和《项目转让、补偿协议》是两个完全没有关联性的合同，不应一并审理。经查，双方当事人及协议所涉事项均围绕案涉项目开发事宜，故原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邱仰雄此节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982元，由上诉人邱仰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平             审  判  员   李勇杰              审  判  员   张奋霆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钱少杰书 记 员     刘鑫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