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新见，（曾用名郭新建），男，汉族，1966年7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谦，北京市博人律师事务所洛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嵩县城关镇北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城关镇北街村。法定代表人：相学敏，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克书，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新见与被上诉人嵩县城关镇北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街村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5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新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谦，被上诉人北街村委的法定代表人相学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新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中关于“本案为租赁关系”的相关认定，确认郭新见与北街村委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维持驳回北街村委诉讼请求的判决；2.上诉费用由北街村委承担。事实与理由：1.嵩县人民法院认定郭新见与北街村委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北街村委在一审中仅有四个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为租赁关系。其出庭作证的四个证人为原任村委干部，等同于当事人的陈述，且陈述内容缺乏客观真实性。判决书对比的“与同安排其他租户相比，其他租户每间2万元，用21年，每年向北街村委交房租500元，原告一间2万元，租期20年，尚在合理范围，对原告租期20年予以认定”。但是，所谓的同排房屋在2004年才对外承包使用，而郭新见的首付款在1998年，相差6年；郭新见的房屋每间15平方，而同排的房屋每间面积在25.5至30平方。一审法院认定背离了日常生活经验法则。2.郭新见持有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买卖关系。郭新见提供的三张“现金收入凭单”,或有村委印章或有经手人印章及签名，均系北街村委向郭新见出具，四张凭证证明房屋总价为20000元。在嵩县县城，二十年前的全额集资房就是习惯称为“商品房”,就是对外出售的房屋，“集资款”是对筹建工程或在建工程收取的款项。对比北街村委与张铁桥的契约、宅基地使用证也可以证明，北街村委是将房屋出售给郭新见占有，北街村委出售给张铁桥的房屋是2000年12月23日，折合单价为884.95元/平方米。张建福证明当时其建筑郭新见占有的该排房屋，每间15平方，其与北街村委施工结算单价每平方300元。而同时期新城区西关附近砖混住宅房屋均价在400元，门面房1200元左右。而郭新见支付的单价为1333.33元/平方，显然更有理由认定郭新见占有的房屋具有买卖的特征。因此，虽然北街村委没有给郭新见办理房屋产权证明，但是根据郭新见收据、当时支付的价格以及周围交易习惯等足以认定北街村委交付郭新见的房屋，具有买卖关系的特征。北街村委辩称，本案上诉通过类比类推来证明双方系房屋买卖关系错误。郭新见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产生了本案房屋的买卖合议，本案也不适应类比类推的方式推算郭新见与北街村委是合同买卖的关系。郭新见提供的4张票据上的集资款不等同购房款，按当时的房屋集资款一般是为了解决单位职工住房问题，所收缴的款项具有一定的公益性，就比如郭新见在庭审中交的证据二、三，在本案中所涉及的房屋不涉及村民的任何利益，但是为了响应政府的号召所进行的行为，该集资款是否为房屋的购房款，这要看双方是否形成了房屋买卖的合议在一审中，北街村委提供的相关证据，及耿五汉儿子与郭新见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双方关系是租赁关系，郭新见为了让耿五汉的儿子出庭做伪证来许诺在事成之后给耿五汉的儿子5万元，郭新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北街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郭新见、北街村委租赁合同；2.判决郭新见将租用北街村委的一间门面房归还给北街村委；3.判决郭新见补欠两年房租（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144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郭新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门面房位于嵩县城关镇××村委××排西侧，以村委大门从西向东为序，静静棒棒鸡一间，使用人温九州，隆盛粮油门市二间，使用人朱会霞，老城郭师傅月饼一间，使用人郭新见，五金电料门市二间，使用人祁金飞。1998年，北街村委在村委原址基础上建门面房，由张建福施工。1998－2000年郭新见向北街村委交款2万，其中1998年10月30日交款5000元，现金收入凭证显示为：“收郭新见预交门市集资款西面第一间”，1999年５月23日交款10000元，现金收入凭证显示为“商品房积资款”，1999年９月10日交款3000元，现金收入凭证显示为“商场集资款”，2000年10月１日，交款2000元。除2000年１０月１日2000元收款人为张建福外，其余均为时任村干部。2000年９月１日，郭新见开始使用门市房。同地段静静棒棒鸡使用人温九洲，自认系租赁村委的房屋，2017年开始，每月按６００元向北街村委交纳租金。同地段隆盛粮油门市二间，原交款人为耿五汉，耿五汉后将房交给朱会霞家占有使用，北街村委与朱会霞的合同纠纷已经另案处理。祁金飞2001年12月23日与北街村委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４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同地段门面房两间，现为前述的电料门市，2001年现金收入凭单显示为：收村委卖给二组祁金飞老城商场西角门市房二间28000元，2002年４月２０日收据显示：今收到祁金飞人民币１2000元，系付买商场西角门市房二间款，2002年元月９日，祁金飞办理了房产证（房权证商房证字第**）。张铁桥2000年12月23日与北街村委签订合同，购买嵩县城关镇××村委××排东侧门面房两间，每间价款２万元，2001年５月11日，张铁桥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嵩城宅第字（2001）第44号）。同排其他门市房，每间每户交２万元，用21年，每年向北街村委交500元。附近另有一地段，北街村委地皮租赁，有租户租赁租用于建造商品房，租期１５年从1998年６月30日至2013年６月30日止，交地皮租金3000元，租户按照村委规划盖房，合同到期后门市房产权归北街村委所有。张建福在法庭作证称：每间净面积１５平方米，建房单价300元/㎡。北街村委认为合同到期，向郭新见主张权利时，郭新见以辩称理由拒绝，北街村委于2020年４月1日向法院起诉，诉讼期间，本案郭新见于2020年４月１７日向本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但又于2020年５月２０日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北街村委与郭新见存在租赁关系的理由在于：１.北街村委，不论是在买卖合同还是在租赁合同中，作为土地的所有人，门市房建造的策划者、组织者、建设方，处于绝对主导的地位，无论是原任村干部还是现任村干部，没有人有与郭新见进行商品房买卖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与其签订买卖合同、进而办理宅基地使用证、房产证等实际履行行为；２.从权利外观上看，郭新见与北街村委形成买卖关系的张铁桥、祁金飞相比，存在较大差异，祁金飞、张铁桥与村委有书面的门市房买卖协议，收据、现金收入凭单有买门市房、卖门市房的内容，村委为祁金飞、张铁桥办理房产证、宅基地使用证等证书，郭新见则没有，上述差异从另一方面也说明北街村委、郭新见之间不是买卖关系，尽管收据中有“商品房（场）集资款”的字样；３、合同具有相对性，不可能从一个合同的事实推导出另外一个合同的内容，更不能从中得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结论，本案同样不能从祁金飞、张铁桥身上得出北街村委、郭新见有买卖关系的结论。从北街村委对门面房经营管理的情况来看，一种是买卖，一种是租赁，北街村委与郭新见不存在买卖关系，成立租赁关系。与同排其他租户相比，其他租户每间每户交２万元，用21年，每年向北街村委交房租500元，北街村委一间２万元，租期20年，尚在合理范围，对北街村委与郭新见租期20年予以认定。只是北街村委称从郭新见交第一笔房款时开始计算20年租期，仅有原现任村干部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在双方均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从门市房实际交付的时间开始计算租期，相对比较公平。每月月租为600元。郭新见自2000年９月１日实际接手并占用门市房，20年租期，至2020年９月１日到期。因北街村委与郭新见租赁合同尚没有到期，北街村委诉请解除合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北街村委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元，由北街村委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1998－2000年郭新见向北街村委交款2万，现金收入凭证显示为：“收郭新见预交门市集资款西面第一间”。祁金飞2001年12月23日与北街村委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4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同地段门面房两间并办理了房产证。郭新见和祁金飞购得的房屋位置和单价基本一致，祁金飞购买了该处房屋，郭新见也支付与购房基本相同的对价。北街村委向郭新出具的收据上注明收到的是“集资款”，“集资款”通常理解为购房款，不应当理解为租金。北街村委主张其将涉案房层租给郭新见使用二十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并不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但驳回北街村委的诉讼请求的结果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新见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基本事实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嵩县城关镇北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