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民终11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市金世纪汽修有限责任公司金世纪大酒店，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区湖滨大道**。代表人：唐友玲，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石市金世纪汽修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黄石市黄石港区黄石大道**/div>法定代表人：贾静，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友玲，女，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博、谈逍，湖北众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秀玲，女，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宇昆，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石市金世纪汽修有限责任公司金世纪大酒店（以下简称金世纪大酒店）、黄石市金世纪汽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世纪汽修公司）、唐友玲与被上诉人郭秀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金世纪大酒店、金世纪汽修公司、唐友玲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2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世纪大酒店、金世纪汽修公司、唐友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将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为金世纪大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郭秀玲借款本金352,850元；将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为如金世纪大酒店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上述债务数额的，由金世纪汽修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下列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是郭秀玲在一审期间并未主张三上诉人对30万元款项给付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所表述“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并非郭秀玲本人的主张，三上诉人亦未针对该“事实和理由”进行答辩，一审判决三上诉人给付郭秀玲资金占用费超出了郭秀玲的诉讼请求；二是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郭秀玲存在高利转贷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未将本案中止审理，并将郭秀玲涉嫌犯罪的事实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三是一审法院对三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理会，驳夺其诉讼权利。二、30万元系郭秀玲的丈夫胡杏贵与案外人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公司发生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唐友玲与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有经济往来属于正常的交易行为。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对3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错误；三、金世纪大酒店与郭秀玲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所还款项均为偿还本金。一审判决认定还款为利息错误；四、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只是规定可以列为被告主体，一审判决适用该条款判决唐友玲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错误；五、金世纪汽修公司只应承担补充责任，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郭秀玲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140万元借款中，110万元直接汇入唐友玲个人账户，另外30万元系转账至三上诉人之关联公司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公司的账户，并经由该公司分多次转账给唐友玲。金世纪大酒店和唐友玲收到前述140万元本金后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并承诺按月息1.5%支付利息。上述借款中的30万元系郭秀玲丈夫为家庭装饰贷出，因唐友玲向其借款而出借。上述借款均合法有效，三上诉人亦在2018年2月份之前按约定付息。在一审期间，其自愿将30万元借款的利息调整为银行年利率标准3.8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金世纪大酒店系金世纪汽修公司的分支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同时结合最高法的相关案例，金世纪汽修公司应对金世纪大酒店的债务直接承担还款责任。而唐友玲与金世纪大酒店共同借款，并在收款后共同出具收条，所借款项直接进入唐友玲个人账户，约定的利息均由唐友玲个人偿还。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唐友玲为实际借款人。三上诉人关于金世纪汽修公司只应承担补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唐友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世纪大酒店、金世纪汽修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其中80万元从2014年11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0万元从2015年5月31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10万元从2015年9月27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0万元从2015年10月14日起，按年利率3.83%支付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扣除已支付利息747,150元）；二、判令唐友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一审法院认定：唐友玲系金世纪大酒店的负责人。2014年11月11日，金世纪大酒店向郭秀玲借款80万元。郭秀玲通过个人在中国邮政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62×××58）向唐友玲个人在交通银行黄石分行营业部开设的银行账户（62×××99）汇款80万元。同日，金世纪大酒店向郭秀玲出具了一张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郭秀玲人民币捌拾万元整。”金世纪大酒店在该收款收据上加盖公章。唐友玲在该收款收据上签名。该收款收据左下方载明“月息1.5分”。唐友玲通过其上述尾号为9999的交通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12月11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3月12日、2015年4月13日向原告上述尾号为0758的中国邮政银行账户汇款12,000元、12,000元、12,000元、12,000元、12,000元。2015年5月30日，郭秀玲通过其上述尾号为0758的中国邮政银行账户向唐友玲个人开设的银行账户（62×××29）汇款20万元。2015年5月31日，金世纪大酒店向郭秀玲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郭秀玲贰拾万元整，月息1.5分。”金世纪大酒店在该收款收据上加盖公章。唐友玲在该收款收据上签名。唐友玲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6月11日、2015年7月13日、2015年8月11日、2015年9月11日向郭秀玲尾号为0758的中国邮政银行账户汇款13,100元、15,000元、15,000元、15,000元。2015年9月27日，郭秀玲通过上述尾号为0758的中国邮政银行账户向唐友玲上述尾号为8429的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2015年10月12日，唐友玲通过上述尾号为9999的银行账户向郭秀玲上述尾号为0758的中国邮政银行账户汇款15,000元。2015年10月15日，金世纪大酒店向郭秀玲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郭秀玲肆拾万元整。”金世纪大酒店在该收款收据上加盖公章。唐友玲在该收款收据上签名。该收款收据上另载明“月息1.5分”。唐友玲通过上述尾号为9999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2月15日、2016年3月11日、2016年4月11日、2016年5月11日、2016年6月12日、2016年7月12日、2016年8月11日、2016年9月12日、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2月15日、2017年3月10日、2017年4月11日、2017年5月12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7月13日、2017年8月11日、2017年9月11日、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2月12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8月4日向郭秀玲尾号为0758的中国邮政银行账户汇款21,05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21,000元。唐友玲于2019年8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郭秀玲汇款5,000元。另认定，2015年9月15日，郭秀玲之夫胡杏贵与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施工地点团城山桂林路明盛湖景花园27#1001号，按设计图纸及预算内容施工，增加部分另计，包工包料；施工日期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1月18日；合同价款45万元，竣工后据实复核结算。同日，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向胡杏贵出具一张135,000元的收款收据，但胡杏贵并未向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该笔装修款。2015年9月18日，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装饰工程预算表》。2015年10月10日，胡杏贵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支行提交上述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收款收据、装饰工程预算表等作为基础资料，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支行申请30万元的住房装修贷款。双方签订《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约定专向分期付款额度为30万元，额度用途为用于其购买住房装修商品，分期期数为36期，手续费金额为34,500元。在满足“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的使用前提下，胡杏贵必须于获知“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支行指定的POS机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交易，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支行将交易金额划至胡杏贵所购商品的经销商专用账户（账户名称：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账号18×××29）。2015年10月14日，胡杏贵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支行提交结算业务申请书，申请将30万元汇入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18×××29的银行账户。2015年10月15日，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账户显示收到该笔30万元装修贷款。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支行的工作人员仅对胡杏贵提交的上述住房装修贷款申请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查，但对该贷款郭秀玲是否实际用于装修并未入户调查。郭秀玲及丈夫胡杏贵并未使用该贷款对申请装修贷款的住房进行装饰装修。2018年9月19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支行向胡杏贵出具了《信用卡分期付款结清确认书》，胡杏贵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支行偿还信用卡分期金额共计334,500元。再认定，金世纪大酒店系金世纪汽修公司的分支机构。2016年3月8日，金世纪汽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唐友玲变更为贾静；投资人由唐友玲、张峥变更为贾静、张馨；高级管理人员由唐友玲变更为贾静、张慕兰。2011年8月15日，唐友玲与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唐友玲将其个人所有的位于黄石市湖滨大道740号房屋租赁给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办公场所使用，租赁期限为一年。该租赁合同中虽约定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在租赁期间按时交纳房租，但并未约定房屋租金标准。次日，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其与唐友玲签订的租赁合同作为注册资料申请公司设立登记。黄石市工商局登记信息显示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嘉宇，住所地湖，住所地湖滨大道**资，经营期限自2011年8月16日起至2031年8月16日止。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与唐友玲之间的资金往来达32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一是郭秀玲交付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双方对于借款利率的约定；二是金世纪汽修公司对金世纪大酒店的借款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是唐友玲对金世纪大酒店的借款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法院将逐一予以评述。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对于交付借款本金数额问题。郭秀玲陈述交付的借款本金为140万元，金世纪大酒店等辩称有30万元借款本金未交付的陈述不属实。2015年10月15日金世纪大酒店出具的借款40万元收款收据中包括2015年9月27日通过汇款方式交付的10万元本金，另外30万元借款本金的交付方式为其丈夫胡杏贵因住房装修需要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支行申请30万元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的额度，后因金世纪大酒店、唐友玲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故其委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支行于2015年10月15日将该笔30万元贷款款项转账至唐友玲指定的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账户。到账当日，金世纪大酒店就向郭秀玲出具借款本金40万元的收款收据。金世纪大酒店等辩称借款本金为110万元，并非郭秀玲主张的140万元。2015年10月15日金世纪大酒店出具的40万元收款收据中载明40万元借款中仅收到10万元，金世纪大酒店从未收到郭秀玲交付的借款本金30万元。法院认为，郭秀玲依据金世纪大酒店具的40万元收款收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金世纪大酒店等抗辩2015年10月15日出具的40万元收款收据中有30万元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其应当就因何出具40万元金额的收款收据作出合理说明。为查明借贷事实，法院庭审前已多次要求本案借款的经办人即金世纪大酒店的负责人唐友玲本人到场，就案件的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但唐友玲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询问。庭审中，郭秀玲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反映出2015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唐友玲于每月11日左右向郭秀玲汇款21,000元，而该汇款金额与郭秀玲所主张的以本金1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每月利息的金额情况基本相符。金世纪大酒店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该40万元收款收据中有30万元系金世纪大酒店虚开的借款数额，唐友玲个人账户向郭秀玲的所有汇账均系偿还11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明显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且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这一事实。再者，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郭秀玲之夫胡杏贵系借用住房装修的名义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支行申请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额度30万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支行将30万元款项于2015年10月15日转账至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账户后，胡杏贵与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与唐友玲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且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收到30万元装修贷款的当日，金世纪大酒店即向郭秀玲出具了40万元收款收据。对此，金世纪大酒店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综合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对公账户明细资金往来情况、郭秀玲之夫胡杏贵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支行提交的申请资料以及中国银行贷款经办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据标准，法院认定2015年10月15日的30万元系郭秀玲之夫胡杏贵通过住房装修的名义申请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额度后，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龙支行汇到黄石市嘉望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上的装修贷款30万元作为郭秀玲交付金世纪大酒店的30万元借款本金，金世纪大酒店负责人唐友玲对此应当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法院认为郭秀玲与金世纪大酒店于2015年10月15日形成的3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金世纪大酒店应向原告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并给付资金占用费。对于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郭秀玲主张金世纪大酒店、唐友玲出具的三张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借款月利率为1.5%，而金世纪大酒店等辩称三张收款收据中“月息1.5分”的字迹不一致，且其中两张收款收据中“月息1.5分”系用碳素笔书写，而非复写纸生成，属于他人添附而非金世纪大酒店的负责人唐友玲或工作人员所书写，涉案11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法院认为，郭秀玲提交的三张收款收据均系金世纪大酒店出具的一式多联的收款收据中的第二联，其中2014年11月11日与2015年10月15日的收款收据中“月息1.5分”虽系用黑色碳素笔书写的，但2015年5月31日的收款收据中“月息1.5分”确系复写纸生成。庭审中，法院责令金世纪大酒店于庭后三日内将其留存的三张收款收据原始底联提交本院予以核对，但其逾期仍未提交，且未能作合理说明。再者，从郭秀玲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自2014年11月11日郭秀玲出借第一笔本金80万元后，唐友玲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于每月11日左右均向其汇款12,000元，该金额与郭秀玲主张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每月利息的金额基本相符。自2015年5月30日郭秀玲出借第二笔本金20万元后，唐友玲在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于每月11日左右向郭秀玲汇款15,000元，该金额与郭秀玲主张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每月利息的金额基本相符。自郭秀玲出借第三笔本金10万元和第四笔本金30万元后，唐友玲在2015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于每月11日左右向郭秀玲汇款21,000元，该金额与郭秀玲主张以本金1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每月利息的金额基本相符。结合日常经验法则判断，在借款金额巨大的情况下，金世纪大酒店等辩称涉案借款用于商事主体营利活动而不约定借款利息，系无偿借贷明显有违市场交易商业惯例。故法院认定双方就涉案四笔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5%。因2014年11月11日的80万元、2015年5月30日的20万元、2015年9月27日的10万元，共计110万元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且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故法院对于郭秀玲要求金世纪大酒店偿还上述三笔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按月利率1.5%的标准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2015年10月15日的30万元借贷关系无效，故双方对于该笔3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1.5%计息的约定无效。但庭审中，郭秀玲仅主张金世纪大酒店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3.83%的标准给付该笔款项的资金占用费，故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于涉案四笔借款均未明确约定利息的具体支付日期，故法院采用整体抵扣的方式，将超额利息一次性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5月29日期间，金世纪大酒店应付利息79,600元（80万元×月利率1.5%÷30天×199天）；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9月26日期间，金世纪大酒店应付利息59,500元（100万元×月利率1.5%÷30天×119天）；2015年9月27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金世纪大酒店应付利息9,350元（110万元×月利率1.5%÷30天×17天）；2015年10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金世纪大酒店应付利息496,002元（110万元×月利率1.5%÷30天×853天+30万元×年利率3.83%÷365天×853天）；以上共计644,452元。截止至2018年2月14日，金世纪大酒店已付利息721,150元，故超额利息76,698元应扣减30万元无效借款合同的本金，即该笔借款本金尚欠223,302元。因金世纪大酒店于2018年8月4日偿还的21,000元、2019年8月30日偿还的5,000元尚不足以给付借款本金110万元自2018年2月14日之后逾期支付的利息，故上述两笔还款金额共计26,000元应直接在110万元本金拖欠的利息金额中扣减。因此，法院对于郭秀玲要求金世纪大酒店偿还借款本金1,323,302元并给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扣减金世纪大酒店于2018年8月4日、2019年8月30日已给付的利息合计26,000元；2、以本金223,3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3%的标准、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郭秀玲主张超出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金世纪大酒店系金世纪汽修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其虽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属于金世纪汽修公司的组成部分，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金世纪汽修公司在金世纪大酒店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涉案债务的情况下，仍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故本院对郭秀玲要求金世纪汽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金世纪汽修公司应对金世纪大酒店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郭秀玲认为唐友玲与金世纪大酒店共同出具涉案借款的收款收据，系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即使法院不能认定唐友玲为共同借款人，但郭秀玲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本金全部汇入唐友玲个人银行账户，由唐友玲支配使用，其作为负责人应对金世纪大酒店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友玲辩称其系作为金世纪大酒店的负责人在收款收据上签名，其并非借款人或担保人。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郭秀玲在起诉状中明确陈述涉案借款系金世纪大酒店因经营需要向其所借，郭秀玲与金世纪大酒店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唐友玲虽在收款收据上签字，但其作为金世纪大酒店负责人，应作为履行职务行为看待。且庭审中，郭秀玲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唐友玲与金世纪大酒店之间存在共同向其借款的合意。但本案证据可以证实唐友玲以金世纪大酒店名义借款，郭秀玲将140万元借款本金全部汇给其个人支配使用，且借款利息均由唐友玲个人直接向郭秀玲清偿的事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唐友玲对涉案借款本息就金世纪大酒店财产不足清偿部分，与金世纪汽修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金世纪大酒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郭秀玲借款本金1,323,302元并给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扣减金世纪大酒店于2018年8月4日、2019年8月30日已给付的利息合计26,000元；2、以本金223,3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3%的标准、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如金世纪大酒店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上述债务数额的，由金世纪汽修公司、唐友玲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郭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院审理期间，金世纪大酒店等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金世纪大酒店2015年10月15日收款收据存根。该存根上未注明利息标准，拟证明双方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同时申请本院对郭秀玲资金来源进行调查取证。被上诉人郭秀玲对金世纪大酒店等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郭秀玲在一审期间并未主张借据中的月息1.5分系唐友玲书写，只是主张该内容为财务人员书写。双方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在判理中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定。金世纪大酒店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金世纪大酒店的调查取证申请问题。首先，上诉人所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取证范围，其次，即便该笔借款系从亲戚朋友处所借，也不影响郭秀玲在本案中主张债权。一审对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秀玲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当庭将涉及30万元借款的利息由此前主张的月息1.5%的标准调整为年利率3.83%，其主张的虽然是利息，但一审判决基于该笔借款的性质，判决金世纪大酒店等三上诉人对30万元按年利率3.83%的标准给付资金占用费，所判决只是给付费用性质不同，并未超出郭秀玲的诉讼请求。涉案的30万元确实系郭秀玲丈夫胡杏贵从银行贷取后转借给金世纪大酒店，但郭秀玲起诉时主张金世纪大酒店等按年利率3.83%的标准给付利息，并对之前已给付的利息超出部分予以扣减冲抵，并未从中获取高额息差，不足以认定其涉嫌高利转贷罪，且是否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不影响郭秀玲在本案中主张债权。此外，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金世纪大酒店等调查取证申请未予同意亦不存在剥夺其诉讼权利。故金世纪大酒店关于一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金世纪大酒店等提出30万元借贷事实不成立，以及双方在达成借款协议时并未约定利息，此前所还款项均为偿还本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判理中所作的阐述有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在此不作赘述。且唐友玲在本院审理期间，自认双方家庭关系属于一般的朋友关系，不存在其他亲密关系，郭秀玲将巨额资金出借给金世纪大酒店等（其中有30万元系从银行贷出）而不收取利息，明显有违常理。故对金世纪大酒店等此部分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字面理解，上述条款确实仅规定可以列存在法定情形的当事人为被告或第三人，并未直接规定可以判决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司法解释之所以作出上述规定，是基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借款，所借款项用于个人生活和消费，在诉讼发生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列企业为当事人，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行为，参照有关法人人格否认的理论和公司法第20条第3款的规定，属于滥用企业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侵权企业债权人利益，故可以根据当事人申请，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被告或第三人。之所以未直接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是基于承担民事责任须具备前述公司法所规定的情形，否则仅列为被告或第三人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根据前述规定，郭秀玲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证实所出借的款项进入唐友玲的账户，利息亦通过唐友玲的个人账户偿还。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费用由唐友玲个人使用，所以郭秀玲已尽到其举证义务。唐友玲对此予以否认，则应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但唐友玲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证据反驳，且在一审法院一再通知其本人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借款被唐友玲使用的情形，并据此判决唐友玲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唐友玲并提出不应对借款承担还款义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金世纪大酒店等提出金世纪维修公司只应承担补充责任的上诉主张，因一审只是判决金世纪维修公司与唐友玲对涉案债务连带承担补充责任，并未判决金世纪维修公司与金世纪大酒店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9元，由黄石市金世纪汽修有限责任公司金世纪大酒店、黄石市金世纪汽修有限责任公司、唐友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飞林审判员  聂 潇审判员  段 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余思橙书记员龙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