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02民初2475号原告(反诉被告)：刘永成，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敬博，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路连平，男，196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善，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永成诉被告路连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被告路连平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刘永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敬博、被告（反诉原告）路连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30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由被告向原告支付151000元。协议约定，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首笔支付31000元，从2020年1月份开始，每月月底30号支付10000元，最迟不得超过一周。被告分两次向原告共计支付41000元后，不再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拒不履行。按照协议第5条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50000元违约金。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路连平辩称，一、涉案《借款协议》是刘永成多次以死相胁，路连平被迫签订的，该《借款协议》强制路连平出借151000元，路连平不能完成出借情况下，不仅承担5万元违约金，已支付的出借款也不退还，对被告路连平显失公平，也与借款合同相关法律不符。路连平请求撤销该协议。刘永成向路连平返还41000元。二、退一步，即便该协议有效且未被撤销，刘永成因该协议的履行不存在任何损失，其要求路连平支付50000元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调整。路连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9年12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借款41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刘永成自行通过达飞平台对外出借款项，后因国家政策原因，达飞平台转型，出台兑付方案，分期兑付出借款项。反诉被告以家庭经济困难为由拿着汽油，携同父母数次到达飞德州分公司吵闹，扰乱公司正常办公秩序，妨碍公司经营，双方发生争执，反诉被告报警，反诉被告以死相胁，逼迫反诉原告与其签订该显失公平的《借款协议》，强迫反诉原告向其出借151000元。该《借款协议》强制出借人出借款项，出借人不能完成出借情况下，不仅承担50000元违约金，已支付的出借款也不退还，对出借人（即反诉原告）显失公平，也与借款合同相关法律不符。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该协议。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分两次给付了41000元，反诉被告应予返还。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所请。刘永成针对路连平的反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辩称，一、本案涉案协议是借款协议，但是内容显示应当是债权转让协议，在反诉原告支付完151000元后，反诉被告将达飞平台的投资本金及收益转让给反诉原告，该协议双方权利义务对等，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二、该协议是在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以及证明人均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订，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是由反诉原告起草后发送给证明人，由证明人打印出来后三方在场签署，该协议合法有效不符合撤销的法定事由。三、反诉原告在诉状中所称反诉被告多次以死相胁强迫其签订涉案协议与事实不符，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及证明人多次沟通最终以反诉原告的文稿定稿确认，符合当事人的意愿，不存在胁迫。综上所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刘永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协议》，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12月30日签订涉案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达飞平台投资理财本金、收益转让给被告；被告向原告支付151000元，2019年12月31日首笔支付31000元，从2020年1月份开始每月月底支付10000元；原告于2019年12月27日前完成被告所要求签B方案兑付方案；另约定如有不履行，需承担50000元违约金。证据二、兑付协议，证明原告已经按照被告要求选择了B方案兑付方案，已经履行了前述协议。证据三、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2月30日被告通过路连合账户向原告转账31000元，2020年1月31日被告通过路连合账户向原告转账10000元，共计转账41000元，被告未全部履行协议内容。综合以上三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未按涉案协议约定支付款项，严重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50000元。被告路连平对原告刘永成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该协议并非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六行写明:“刘永成……选择B方案……”，该约定表明并非把债权转给路连平而是达飞兑付方案的延伸，是达飞平台协助平台出借人将债权共同转让给保理公司追讨债权。同时该协议第二段第三行到第四行“刘永成无法归还……”，该协议第一段第六行“担保条件是……”，所以该协议并不是债权转让协议，刘永成并未将其在达飞平台的本息转让给路连平，而是作为借款担保。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该协议可以看出刘永成是以达飞云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同时该协议第二条债权转让2.1“甲方同意向乙方转让标的债权……”可以证明刘永成并未将其债权转让给路连平个人，与其诉讼主张不符。证据三真实性认可，同时说明刘永成已经实际取得路连平支付的41000元。被告路连平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提交了照片两张，证明2019年12月26日原告拿着汽油协同父母到达飞德州分公司吵闹，扰乱公司办公，妨碍公司经营，涉案合同是刘永成多次以死相胁路连平签订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两张照片的质证意见：对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两张照片并不能证明原告扰乱被告的经营秩序以及以死相胁，经原告辨认涉案照片中的汽油并不是其所携带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照片中的公安人员是原告打电话报警后到达现场，如果原告是扰乱秩序不可能自己主动打电话报警，被告主张不能成立。反诉原告为证明其反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两张，证明2019年12月26日原告拿着汽油协同父母到达飞德州分公司吵闹，扰乱公司办公，妨碍公司经营，涉案合同是刘永成多次以死相胁路连平签订的。证据二、借款协议一份，证明从《借款协议》内容来看对路连平显失公平，且与借款合同相关法律不符，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不是真实有效的借款。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首先应存在借款合意并实际自愿完成出借资金的给付，但是《借款协议》强制出借人出借151000元，出借人不能完成出借情况下，不仅承担50000元违约金，已支付的出借款也不退还，对出借人显失公平。证据一、二证明《借款协议》是路连平受胁迫签订，且显失公平，路连平主张撤销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证据三、银行转款明细两份、收到条两份，证明刘永成已经实际取得41000元，应予以返还。证据四、刘永成与达飞卓越商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达飞宝投资及咨询服务协议》5份，该协议在刘永成达飞APP手机客户端可以自行查看，是其自己进行投资操作后形成的服务协议书。证明刘永成与达飞卓越商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咨询服务关系，但是不存在借贷关系，就刘永成的投资行为及投资款项与路连平没有任何关系。证据五、李青照与达飞卓越商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咨询服务协议》，李丹阳与李青照的《借款协议》，及李丹阳与深圳博泽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该组证据是达飞平台另一出借人李丹阳的借款协议、债权转让等文件，目前达飞平台出借客户追讨借款的方式为出借人将债权共同转让给保理公司，追讨债权。刘永成与路连平签订的《借款协议》提到的“债权转让”是达飞兑付方案的一个延伸，是达飞平台协助平台出借人将债权共同转让给保理公司以追讨债权，不是刘永成与路连平之间的债权转让。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同本诉的质证意见。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协议虽名为借款协议，但实际法律关系应当以协议中的内容为准，根据协议内容并不存在显失公平以及强制出借人出借资金的情况。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被告已经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其以实际行动认可了本案涉案协议的效力，因此其主张胁迫签订显失公平没有事实依据。证据四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是达飞德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告作为投资人在向达飞公司投资后款项无法按时兑付，找到负责人被告协商解决，此后双方协商签订涉案协议，协议真实有效。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均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便是真实的，该债权转让协议也是2020年4月14日所签订的，是后期处理方案，与原告没有关联，更不能以此否定原告与被告在2019年12月30日所签订的涉案协议。反诉被告为反驳原告原告的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反诉原告路连平与证明人韩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反诉原告与证明人韩某沟通涉案协议签订事宜，由反诉原告起草涉案协议，并发送给证明人韩某，最终系由反诉原告路连平确定协议内容，不存在反诉被告逼迫反诉原告签订涉案协议，强迫反诉原告路连平向反诉被告刘永成出借款项的事实。另外结合反诉原告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能够证明涉案协议实际是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内容双方权利义务对等，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且该协议系在反诉原被告、证明人均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订，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反诉原告要求撤销该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二、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涉案协议是由被告起草三方在场签订，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及显失公平的情形。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人韩某与原告存在亲属关系，且原告是在证人店里操作达飞平台出借，刚完成出借就碰到国家政策P2P平台关闭，证人觉得对内弟（原告刘永成）心有愧疚协助其要钱是可以理解的，证人部分陈述对原告讨钱的正当性有明显倾向，但是也陈述出借有风险，因为国家政策原因关闭是不可抗力，该风险凭什么由被告承担，何谈该协议的签订是平等自愿，证人也陈述12月26日公安出警时原告与其父亲确实携带汽油到被告公司，公安走的时候嘱咐不能闹事影响公司经营，也说明原告存在胁迫被告的情况，给被告造成足够的威胁，让被告被迫替原告承担了不该承担的风险，原告父亲就是坐在门口的老人，沟通协议并不能证明被告是出于自愿，聊天记录中有现在就是借款，公司出台债转制式的时候及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说明当时并不是转让给路连平，所谓债转是原告一厢情愿，是转嫁风险但被告不接受，证人的合伙人证书与本案无关也与路连平无关；证人陈述所有出借人在平台关闭后资金都无法提现，包括负责人合伙人，那么原告将其出借款无法一次性取回的风险强行转嫁给被告强制被告出借151000元，是显失公平的。上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方无异议的，本院予以认定。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均系复印件，反诉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路连平是达飞卓越商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告姐夫韩某系达飞卓越商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合作伙伴，持有达飞卓越商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所颁的合作证书，合作证书上载明的合作时间是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14日，其自己经营有达飞营业店。原告刘永成在达飞平台作为出借人投资款项151000元，是在韩某的店内由韩某指导操作的。2019年11月5日原告作为甲方（出借人），达飞卓越商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服务方），双方以数据电文形式签订了【达飞卓越】-达飞宝投资及咨询服务协议两份，两份协议均约定：甲乙双方均同意并确认乙方在法律法规和技术手段允许的范围内，通过【达飞卓越】平台向甲方推荐借款人，撮合甲方与借款人完成资金出借并通过【达飞卓越】签署借款等相关协议，同时甲方委托乙方在资金完成出借后进行贷后管理；产品名称初冬暖心1年期，预期年化收益率10.00%，投资金额50000元，封闭期1年，回收方式为本息到期自动返还，可续投，预期年化收益率系仅为甲方期望达到的目标水平，不代表甲方最终实际收益，甲方实际可获得的收益取决于出借资金是否能够及时成功出借以及借款人是否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乙方不对甲方出借的资金保证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甲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出借风险；甲方在签署本协议后，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将甲方出借资金进行划扣，乙方在第三方支付机构划扣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为甲方推荐合格借款人或有债权转让需求的债权人，并由第三方支付机构完成资金划转；若无合格借款人或债权人转让人，则乙方通知第三方支付机构将出借款项返还给甲方，甲方可以随时提现，自行支配；乙方利用先进的管理技术，为甲方提供投资咨询、投资方案设计、投融资需求对接、投资管理等服务，乙方确保向甲方推荐的借款人经过谨慎的信用资质审核，乙方有权最终决定是否将特定借款人推荐给甲方；己方知晓并同意乙方不是本协议项下任何借款或债务的债务人，或需要以其自有资产偿还本协议项下的任何债务，亦不对本协议项下任何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任何争执或纠纷的，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向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2019年11月6日，原告作为甲方（出借人），达飞卓越商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服务方），双方以数据电文形式签订了【达飞卓越】-达飞宝投资及咨询服务协议三份，三份协议的投资金额分别为3万元、1万元、1万元，其他内容同2019年11月5日的协议。原告刚将上述协议书中的款项投到达飞平台，国家就出了P2P理财口关停政策，达飞平台关闭，出借人投资款不能一次性体现。2019年12月26日，原告与其父母到被告任负责人的董子文化街达飞公司德州分公司讨说法，被告父亲坐在达飞公司德州分公司门口一侧，屁股下面坐的是又大又厚的包裹物，占去门口的大半面积，门口另一侧放着其带去的塑料桶装汽油。原告打电话让其姐夫韩某到场，韩某到场后原告打了110，警察问汽油是怎么回事，原告说是其父亲打汽油要加到三轮车里，警察让原告父亲把汽油放远一些，嘱咐不要闹事，不能影响办公，警察就走了。原被告经韩某协调于2019年12月30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借款协议刘永成由于家庭原因，现向路连平个人借款壹拾伍万壹仟元，分月支付，于2019年12月31日首笔支付叁万壹仟元整，从2020年1月份开始，每月月底30号支付壹万元，最迟不得超过一周，支付到指定账户（建设银行：6217002270008013568）刘永成收到款项后，每月给路连平打一个收到条，有韩某负责收集转给路连平。担保条件是刘永成在达飞的所有理财本金及收益。刘永成在达飞理财按公司政策选择B方案，公司出台债权转让协议后，刘永成无条件配合签订转让协议，此款转让协议生效期定为：路连平必须按约定时间支付完刘永成在达飞的所有理财本金壹拾伍万壹仟元后，开始生效。路连平要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假如刘永成不配合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本协议到时自动终止，已支付部分一次性加倍退还给路连平，刘永成无法归还路连平已支付的借款有其在达飞的对应数额的理财本金或收益担保，刘永成自愿同意达飞或相关公司代为扣除。如果路连平在支付给刘永成壹拾伍万壹仟元期间，出现没有按时支付约定款项时，（路连平和刘永成）签署的所有协议即时自动终止；已支付部分不退还，并且刘永成在达飞的所有理财本金和收益，归刘永成受益拥有。2、韩某督促刘永成27号前，完成路连平所要求签B方案（已完成）3、刘永成在路连平履约完成后，自愿放弃达飞理财的全部本金及收益。也不追诉所有人及达飞一切责任！4、以上协商条款双方共同遵守保守秘密不得外传，一旦外传，给当事人和公司造成麻烦，按本协议违约条款执行。5.本协议如有不履行或违反者，无论那一方都要承担法律责任及（伍万元）的违约金，6、如刘永成违约无能力赔偿违约金，有韩某在达飞的理财本金或收益担保，如果路连平无能力赔偿违约金有达飞公司德州分公司及营业部账户资金及资产担保！6.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7.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各持一份作为凭据路连平：（本人签名摁手印）身份证号1330301****×××****电话号码：155××******刘永成（签名摁手印）身份证号3724231969××××****电话号码：139××******担保：韩某证明人：韩某（签名）担保证明：达飞云贷德州分公司及营业部备注（韩某2019.12.31号先垫付21000元。韩某垫付的21000元，待刘永成在达飞的理财兑付完成后，有路连平一次性付给韩某，没有利息，也没收益）2019.12.30”。2019年12月30日，韩某转给路连平21000元，路连平转给刘永成31000元，刘永成出具了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路连平打款叁万壹仟元整（31000.00元）刘永成2019.12.30号”。2020年1月31日，路连平转给刘永成10000元，刘永成出具了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路连平打款壹万元整（10000.00元）刘永成2019、01、31、”路连平此后再未按《借款协议》约定支付刘永成借款，刘永成诉至本院要求路连平支付违约金50000元。路连平反诉要求撤销双方2019年12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要求刘永成返还借款41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合同名称、合同第一句路连平支付给刘永成款项名称是借款协议、借款，但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利率等，没有提到借款返还的问题，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关于借款合同的规定。从合同的实质内容看是刘永成将其对达飞卓越商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非到期债权有偿并附生效条件（路连平支付完对价151000元后）转让给路连平。该合同的签订表面看是原被告经韩某协调双方协商签订的，但是双方经韩某协调协商的背景是原告与其父母到被告任负责人的达飞公司德州分公司讨说法，讨说法采取的方式是被告父亲坐在公司门口，屁股下是又大又厚的包裹物，门口另一侧也就是原告父亲坐着的旁边是其带去的塑料桶装汽油，汽油是危险品，客观上成为施加压力的工具，再就是原告打110报警，警察来了后叮嘱原告及其父亲不要闹事，不要影响办公，把汽油放远些，然后就走了，原告采取胁迫的手段胁迫被告与其协商，被告在原告胁迫下不得不与原告协商，协商并非出于自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原告在达飞平台投资，从原告与达飞公司签订的【达飞卓越】-达飞宝投资及咨询服务协议内容看，这种投资本来的封闭期是一年，预期年化收益率系仅为甲方期望达到的目标水平，不代表实际收益，实际可获得的收益取决于出借资金是否能够及时成功出借以及借款人是否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达飞公司不对原告出借的资金保证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原告自行承担相应的出借风险；如发生任何争执或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向达飞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也就是说原告的投资本身是有风险的，且双方发生争议可协商，协商不成可依法起诉。原告通过胁迫被告与其协商将其有风险的债权转让给被告，被告因为原告的胁迫签订《借款协议》，为自己平添了相应风险，而该风险本应由原告承担，该风险即属于原告因为签订《借款协议》所受到的损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有权利要求撤销该协议。避免风险避免损失是每一个人遇到风险的本能，但应当依法进行，采取不正当的方式方法是不可取的，不利于弘扬社会正能量，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告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已经支付的41000元，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刘永成与路连平于2019年12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二、反诉被告刘永成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路连平41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永成要求被告路连平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未按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诉讼保全费520元，合计1045元，由原告刘永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26元，减半收取413元，诉讼保全费430元，合计843元，由反诉被告刘永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冬梅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