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7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某，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文，四川建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邱某，女，198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赵某因与上诉人邱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决定由审判员臧永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邱某的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应予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金额有误。1.邱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尾号为2572的账户余额在原离婚诉讼中，邱某申报的金额为75375.12元，系邱某自认，且未就该款开支作出合理说明，应予认定；2.赵某诉请的45000元，邱某自认该款用于偿还其父母的借款，事实上，邱某父母已经就该笔借款向法院提起诉讼，现该借款已经由赵某与邱某共同偿还，邱某关于该款用于偿还债务的说法不能成立，应予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分割赵某多收取的房款与事实不符。双方已经就房款分割达成一致意见，由邱某偿还买房时对外借款90000元；时至今日，距离双方房款分割完成已经两年，邱某从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邱某对双方的房款分割是达成一致意见并予以认同的。三、邱某未向一审法院申报其尾号为2572银行账户内于2017年2月4日转移的现金106000元，应当少分或者不分。就邱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予认可。 上诉人邱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某关于分割邱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尾号为2572的账户内于2017年2月4日现金支取转移的106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邱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尾号为2572的账户内取款106000元后，留存24300元用作日常开销，随后前往距离100米的成都银行百花潭支行存入现金81700元，因邱某在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处于失业状态，支取24300元作为日常开销合情合理。就赵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予认可。 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邱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银行存款：包括邱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尾号为1947的账户中余额64747.4元、邱某在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尾号为2770的账户中余额33531.4元、邱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尾号为2572的账户中余额75375.12元，上述金额共计173653.92元；2.依法分割邱某从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尾号为2572的账户于2017年2月4日现金支取转移的106000元；3.依法分割邱某转移的其他夫妻共同存款45000元。 邱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赵某返还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的售房款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赵某与邱某的婚姻关系。 邱某与赵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 2017年10月27日，邱某诉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邱某与赵某离婚；2.婚生女随邱某生活，赵某每月支付生活费1500元，超出部分双方共同承担；3.对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价值约1000000元的房产予以平均分割；4.对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产生的300000元的债务予以共同承担；5.对赵某婚内投资的两公司股权价值约740000元的股权进行分割；6.申请对双方共有的价值约10000元车辆予以平均分割，且邱某主张所有权。在审理过程中，邱某自愿撤回对房产、债务的诉讼请求。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邱某与赵某离婚；婚生女赵起越由邱某直接抚养，赵某从××××年××月起每月10日前支付婚生女赵起越当月生活费1000元至其独立生活之日止，医疗费、教育费凭有效票据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登记在赵某名下的粤Ｓ×××××别克牌小型轿车归赵某所有，赵某于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邱某车辆折价款10000元；邱某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对上述协议进行了确认，并于2018年1月9日出具（2017）川0105民初11358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1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 该案庭审中，赵某陈述，双方于2016年开始闹矛盾，在2017年2月3日双方矛盾爆发，其于2017年2月13日搬离双方住处。邱某陈述，双方是在2017年2月13日闹矛盾，赵某当时离家出走。 二、与赵某诉请有关的邱某银行存款的情况。 （一）邱某名下的银行存款情况。 1.邱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尾号为1947的账户《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2月12日，该账户通过柜面卡取72000元，余额0元；2017年3月18日，该账户由谢伍华转入2701元，余额2701元；2017年4月6日、4月7日，该账户分别由牟江汇款4000元和3000元，余额9731.37元；2017年4月20日，该账户由谢德敏汇款4850元，余额14581.37元；2017年5月16日、6月16日，该账户分别由肖春梅汇款4520元和6170元，余额19371.37元；2017年6月22日，该账户由肖春梅汇款903元，余额20282.11元；2017年7月7日，该账户由谢德敏汇款20000元，余额29472.11元；2017年7月13日，该账户向郑友辉转账1750元，余额27722.11元；2017年7月18日，该账户由赵琳汇款6900元，余额34622.11元；2017年7月24日，该账户通过网上银行向宋娟转入523元，余额35145.11元；2017年7月27日和8月17日，赵琳分别向该账户汇款650.61元和6662.40元，余额42448.12元；2017年8月24日，该账户由方忆通过网上银行转入600元，余额43048.12元；赵琳分别向该账户于2017年9月19日汇款1612.40元、9月21日汇款4701.52元、10月23日汇款4228.42元和2030元、11月3日汇款4615.94元、11月17日汇款870元、3743.42元，截至2017年11月17日，该账户余额64747.40元；2017年12月18日，账户由赵琳汇款8601.58元，余额为73348.98元；截至2017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为73392.82元。 该案中，赵某要求对该账户截至2017年11月17日的余额64747.4元进行分割。 2.邱某在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尾号为2770的账户《活期账户明细账页》显示：2017年2月4日，现金存入81700元，余额82144.95元；2017年2月5日，四笔ＡＴＭ取款均为3000元和一笔跨行转账转出50000元，余额20144.95元；2017年11月30日，对方户名为杜科伟账号尾号为6613的账户向该账户汇兑来账138111元，余额158260.43元；2017年12月1日，该账户向对方户名为舒建平账号尾号为5026的账户通过同城汇兑往账124691.6元，手续费37.41元，余额33531.4元；2017年12月5日，对方户名为谢德敏账号尾号为1517的账户向该账户汇兑来账18513元，余额52044.4元，同日，对方户名为宋娟账号尾号为4487的账户向该账户汇兑来账4736.25元，余额56780.65元；2018年1月4日，对方户名为杜科伟账号尾号为6613的账户向账户汇兑来账134586元，摘要和备注为“成都科蓉公司钢结构及板房材料款跨行转出”，余额191394.58元；2018年1月4日，该账户取款4999元，余额141395.58元；同日，该账户又四次于行内ＡＴＭ分别取5000元，余额121395.58元；2018年1月5日，对方户名为谢德敏账号尾号为1517的账户分两次向账户汇兑来账800元和300元，摘要和备注为“合作费”，同日，对方户名为谢德敏账号尾号为7426的账户再次向该账户汇兑来账800元，余额123295.58元，同日，该账户消费97.74元。截至2018年1月5日，该账户余额123197.84元。 该案中，赵某要求对该账户截至2017年12月1日的余额33531.4元进行分割。 3.邱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尾号为2572的账户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5月26日，该账户由四川省地质工程勘察院发放工资15322.35元，账户余额15385.35元；2016年9月8日，该账户通过成都锦里西路支行存入65000元，账户余额79388.53元；2016年9月12日，该账户由四川省地质工程勘察院发放工资15322.35元，账户余额94710.88元；2017年2月12日，该账户分别通过ＡＴＭ存款9800元、9600元、10000元、9600元、9900元、9500元、9700元、3000元、900元，账户余额为72187.56元；2017年5月29日，该账户消费24元后余额为75375.12元；2017年12月28日，该账户通过ＡＴＭ取款1000元，余额为71521.2元；2018年1月4日，该账户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航空路支行现金存入70000元，余额为141521.20元；同日，该账户向对方户名为舒建平账号尾号为5026的账户转账支取136246元（附言：第二笔款结清），余额为5275.2元。 该案中，赵某主张对该账户余额75375.12元进行分割，同时要求对2017年2月4日现金支取的106000元予以分割。邱某陈述，其当时从几张银行卡中都取出了现金然后存入了一张卡内，具体存入了哪张卡已经记不清楚了，且所取出的部分款项是还给了赵某的亲戚。 4.该案庭审过程中，邱某提交了《收据》三张、案外人舒建平与成都顶呱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呱呱信息技术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等证据，拟证明其账户中的款项均是工作中客户转入的款项，是为了避税才转入其账户中，认为上述款项均为工程款。并陈述其当时在顶呱呱信息技术公司工作，其所出示的收据均是2017年11月产生的，虽然其在2017年就离职了，但离职之后还在继续跟进公司的项目。 （二）赵某诉请分割的45000元的情况。 赵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尾号为2357的账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2月4日，该账户通过柜面卡取的方式支取39000元。 一审庭审中，赵某陈述，其主张的45000元是由赵某和邱某共同于2017年2月4日从赵某上述账户中支取的39000元和邱某自己的6000元所组成；双方发生矛盾后，共同商议由赵某从其卡中支取39000元，再由邱某补齐6000元，共计45000元用于归还向邱某父母的借款；但其后，邱某父母又起诉赵某要求其还款，法院判决赵某应当归还，故该笔45000元系由邱某私自转移了，并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应当由邱某向赵某进行返还。邱某陈述，赵某所述不是事实，39000元是双方在过年期间的取款，用于过年和小孩的生活费。 三、邱某主张的售房款的相关情况。 一审庭审中，邱某主张：双方共同出售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权×××，原由赵某和邱某共同共有），售房款为1620000元，由赵某分得了其中的870000元，邱某分得了其中的750000元，故应当由赵某向邱某返还多拿的60000元。邱某认为，售房合同中邱某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署，合同邱某也没有见到过。 赵某认可：售房款1620000元，由赵某分得了870000元，邱某分得了750000元，对邱某其他陈述均不认可。赵某认为，在出售房屋之前双方协商了售房款具体分配方案，双方尚欠邱某父母300000元债务，赵某还尚欠案外人90000元的债务，由赵某独自承担对案外人的欠款90000元和对邱某父母的欠款165000元，故双方协商售房款由赵某多分得120000元。双方的协商过程无书面证据提交，尚欠邱某父母的款项至今尚未归还。邱某认为，双方并未协商由赵某多分得售房款中的120000元。 四、与该案有关的其他情况。 邱康、熊永华曾与邱某、赵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邱某、赵某归还借款本金345000元。该案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邱康、熊永华系夫妻，系邱某之父母。邱某与赵某于××××年××月××日结婚，2018年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5年3月，邱某与赵某因购买房屋向邱康、熊永华提出借款，邱康、熊永华即出借45000元用于支付购房定金，其余300000元转入赵某账户用于支付购房款。2015年3月15日，邱某、赵某出具《借条》二份，其中一份载明借到45000元，定于2017年3月15日归还；另一份载明借到300000元，定于2020年3月15日归还。邱某、赵某离婚后将所购房屋出售，邱某收到购房款750000元，赵某收到购房款8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邱康、熊永华与邱某、赵某之间的借款关系有收据、借条为据，且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中45000元借款，因双方约定于2017年3月15日归还，故邱康、熊永华要求还款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邱某、赵某已经离婚的实际情况，由邱某、赵某各自归还22500元。关于300000元借款，因双方约定2020年3月15日归还，故借款期限尚未届满，邱康、熊永华要求还款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某辩称45000元已经归还，其提交的证据系与邱某之间的微信往来，因双方均为借款人，故双方之间的微信往来不能形成对还款事实的确认。另300000元，由于邱某与赵某离婚后，处理房屋时得到的房款比赵某少，因此邱某提出在此情况下不可能由其单方还款。该理由更为接近日常生活经验，且在约定还款期间届满前还款的理由也不充分。故赵某辩称邱某已经归还30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川0107民初11860号民事判决，判决：邱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康、熊永华归还借款22500元；赵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康、熊永华归还借款22500元；驳回邱康、熊永华的诉讼请求。因赵某不服一审民事判决，上诉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川01民终36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2017）川0105民初11358号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书、（2018）川0107民初11860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3631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成都银行活期账户明细账页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取得的合法财产，除法律规定属于一方的个人财产外，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的规定，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可由双方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依法分割。 关于赵某诉请要求分割邱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存款。因金钱为种类物，依照法律规定，至2018年1月9日双方解除婚姻关系，邱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存款，除其可以举证证明为个人婚前财产或为其他人所有的情况下，其名下存款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现对各银行账户存款情况分别评述如下：1.邱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尾号为1947的账户：至双方解除婚姻关系，该账户存款余额为73392.82元，赵某主张分割其中64747.4元，符合法律规定。2.邱某在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尾号为2770的账户：至双方解除婚姻关系，该账户存款余额为123197.84元，赵某主张分割截至2017年12月1日的余额33531.4元。邱某主张该账户系用于公司转账，其内存款非其本人所有，该账户确有多笔进出账记录可能与邱某所从事的工作相关联，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截至2017年12月1日该账户款项具体属性，而现有证据显示较近的入账记录为现金存入及案外人的转账，因其系婚内产生，在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3.邱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尾号为2572的账户：赵某主张对存款75375.12元进行分割，而事实上该账户至双方婚姻关系解除仅余5275.2元，虽该账户在该期间内有多笔进出账记录，但并不足以证明存在转移情况，故一审法院确定赵某有权对5275.2元进行分割。综上，对邱某的银行账户存款，一审法院确定可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为：103554元（64747.4元＋33531.4元＋5275.2元）。 关于赵某诉请要求分割邱某从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尾号为2572的账户于2017年2月4日现金支取转移的106000元。双方均确认于2017年2月发生矛盾，邱某陈述转出106000元后存入其他账户，但其既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支出及用途，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笔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关于赵某诉请要求分割邱某转移的夫妻共同存款45000元。赵某认为该45000元系其账户中支取的39000元和邱某自己的6000元组成。因该款项所涉及的账户为赵某名下账户，现有证据并不能反映该39000元与赵某主张之间的关联关系，且并无证据对赵某主张的另外6000元加以证明，故对赵某认为邱某转移的夫妻共同存款45000元并要求予以分割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邱某诉请要求赵某返还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的售房款60000元。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上述房屋曾系双方婚内共同共有，房屋售出后，售房款应当由双方共同享有。根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售房款共计1620000元，其中由赵某分得870000元，邱某分得750000元。虽赵某辩称上述房屋出售款分割方式系由双方协商所确定，但赵某并未举证证明双方有共同就售房款分割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赵某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前述房屋售房款中，赵某多收取的房款120000元，应由双方共同享有。 关于赵某、邱某各自享有的财产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发生矛盾至离婚诉讼期间，邱某虽有较大金额转出及现金支取的交易，但同时存在多笔较大金额现金存入的交易记录，不能由此得出其转出存款即具有恶意转移之故意的结论，故赵某认为邱某恶意转移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比例为各享有50%。 综上，邱某应向赵某支付共同财产分割款104777元［（103554元＋106000元）÷2］，赵某应向邱某支付售房款的分割款60000元（120000元÷2）。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邱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某支付存款分割款104777元；二、赵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某支付售房款的分割款60000元；三、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78.44元，由赵某负担1020.44元，邱某负担18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赵某负担。 二审诉讼中，赵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6页，拟证实邱某在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一直有工作，案涉45000元用于共同生活；邱某对该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邱某提交社保缴费记录、客户交易明细、成都银行个人信息登记表、百度地图复印件，拟证实邱某在2016年至2017年的11个月期间无固定工作，以及106000元的资金流向；赵某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赵某、邱某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就赵某的上诉，主要涉及应予分割的夫妻共同存款金额、购房款是否达成分割协议、邱某是否应少分或者不分共同财产等方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尾号为2572的银行账户余额的认定问题。赵某认为，其与邱某的离婚诉讼中，邱某申报的该账户余额为75375.12元，故应予分割。经查，邱某与赵某的离婚诉讼中，邱某于2017年12月15日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申报财产，载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尾号为2572银行卡账户余额为75372.12元（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该金额对应的日期为2017年5月29日，之后，该账户还有零星支出），2018年1月4日，该账户又存入70000元，账户余额为141521.20元，并于同日转款136246元至舒建平的银行账户，结合邱某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佐证资料，邱某对于主张的该款作出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据此仅分割该银行账户余额5275.2元，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45000元款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赵某认为，其取出现金45000元用于偿还邱某父母的借款，因邱某的父母不认可已经偿还45000元，故该款实际为邱某挪用。赵某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以上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关于售房款是否已经达成分割协议的认定问题。赵某主张因双方买房时有借款90000元，故经双方协商，由赵某多分了房款，并由赵某负责偿还90000元。经查，赵某、邱某出售共有房屋时，由买受人将首付款支付至邱某银行账户，买受人在办理完按揭购房手续后将余款汇入赵某的银行账户，而赵某既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购房尚有负债90000元的事实，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就房款分割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据此对多分房款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赵某主张邱某有明显的隐藏、转移共同财产的主观故意，应不分或者少分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案涉106000元的流转及是否分割，双方存有争议，人民法院是以邱某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未予支持，且该款转账时间形成于双方离婚诉讼八个月之前，并不属于财产申报的范畴，赵某并无其他证据证实邱某具有隐藏、转移该款的主观故意，故赵某关于邱某应少分或者不分财产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就邱某的上诉，主要涉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尾号为2572的银行账户内支取的106000元是否分割的认定问题。邱某主张其取出106000元后直接将现金81700元转存至成都银行账户，留存24300元用作日常开销，因现金不属于特定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邱某的抗辩主张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对该款进行分割，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某、上诉人邱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5.5元，由赵某负担3595.5元，由邱某负担2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周 岷 审判员 胡炀威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龙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