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81民初1758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友邦变压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大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苏华，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航，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智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晓，男，系被告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鑫，男，系被告职工。 第三人：陈克华，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 原告浙江友邦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公司）与被告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得宝利公司）、第三人陈克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被告高得宝利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汪颖与人民陪审员孔天安、刘笑芳组成合议庭于8月26日公开进行了第二次庭审。为行文方便，以下原告指本诉原告（被告）友邦公司，被告指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高得宝利公司。原告之法定代表人郑大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苏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晓、应鑫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克华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友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工程联系单》（编号为×××01、×××01、×××01、×××02、×××01）；2、被告返还原告已付款100000元以及赔偿原告材料损失费14640元、律师代理费损失8500元，合计1231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位于江山市××工业园××路××号的厂房屋顶漏水，经协商于2017年12月18日委托被告修理至不漏水，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承包范围为主厂房翻新，包质量，质保期5年，流坠等负责返修。2018年1月12日，被告以需要更新彩钢瓦为由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及签证工作联系单一份。2018年3月9日，被告又以更换彩钢瓦、补漏等为由签证了工作联系单一份。2018年4月2日，被告以天沟清理、补漏等为由，需增加人工费及材料费、需外雇吊车施工、东西立面防腐翻新等为由，要求原告在承包合同预算报价范围基础上，另行增加人工、材料费等，签订了工作联系单三份。被告陆续通过补充协议一份、工作联系单五份，增加了合同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2月25日向被告支付预付款50000元，于2018年4月26日向材料商支付材料费14640元，于2019年1月29日向被告支付进度款50000元。2017年12月底，被告进行修理，但边修边漏，修了又漏，未能解决漏水问题。2018年9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交付了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要求结算支付承包款，但厂房漏水状况未能得到改善，漏水反而更严重，没有达到不漏水的修理目的。经原告反复多次要求，被告先后进行了多次返工，但仍漏水。2019年4月，被告最后一次修理未果。至今，虽经原告一再要求，被告拒绝继续进行返工修理。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目的是为解决原告厂房漏水问题，被告至今未能修理至达成合同目的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依据法律规定，原告可以解除合同。为此，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高得宝利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17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由被告翻新原告位于江山市××路××号××房，原、被告签订合同的主要事项是厂房屋顶及外立面的翻新。按照一般社会观念的理解，翻新是指将已经显现出陈旧的表面再做新的处理，是与防漏水不相关的事项。翻新采用喷涂的工艺完成，而防漏水通常是替换已经发生漏水的屋顶，用新的彩钢瓦材料再做铺层。2018年3月9日的《工程联系单》上记载了“楼顶彩钢瓦表面存在较多沙眼，漏水严重，需购置防水卷材补漏”等内容，可以证实被告或者范登德已经向原告指出补漏需要翻新以外的工艺完成。但原告没有作出补漏的安排，被告作为承揽人，或者范登德作为中间介绍人，在原告没有作出补漏指示的情况下，无法完成补漏工作，故被告不存在拒绝执行工作的事由。本案是承揽合同，承揽合同的违约责任只有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没有解除合同，且原告没有因为翻新工作而发生损失。被告的翻新工作已经完成，经双方计算，翻新费用共210248.70元。原告仅支付了100000元，尚欠110248.70元未付。本案不是买卖合同，不存在验收的程序，原告应该在被告翻新工作完成时支付报酬。故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立即给付修理费用110248.70元；2.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查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直接向陈克华等人支付了部分报酬，故被告变更反诉请求第1项为要求原告支付费用95608.70元。 第三人陈克华述称，在《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联系单》上签字属实。经案外人范登德介绍，第三人承揽了为原告友邦公司厂房屋顶和墙面更换部分彩钢瓦的工作。在工作快结束时，第三人才知道工程承包给了被告高得宝利公司，第三人的报酬应该由被告支付。因第三人没有领取报酬的相关手续，故由范登德领取后再支付给第三人。第三人现已经记不清楚领取了多少报酬，但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更换过的彩钢瓦肯定不会漏水。 原、被告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预算报价单》各1份、《工程联系单》5份，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为承揽合同，合同目的包括了不漏水。被告未完成合同义务，未达到支付报酬的条件。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各份合同均明确注明涉案工作为防腐翻新，效果是不允许开裂、起皮、脱皮、泛碱、流坠等质量问题，不包括漏水。《工程联系单》中补漏、防漏工作的责任主体为范登德，且《工程联系单》就防水的事项要怎样完成亦作了说明，与防腐翻新的工作明显不相关。 二、材料商出具的收款收据1份，证明原告产生材料、人工损失14640元。 被告质证认为对该收据的形成不知情。 三、厂房现场照片3张，照片拍摄时间为2020年2月、3月左右，证明修理后厂房屋面的现状，屋顶锈迹斑斑，翻新不符合合同要求，漏水更严重。 被告质证认为翻新工作在2018年年初完成，现在的照片不能代表刚翻新完的状态，且原告厂区内其他未做过翻新处理的钢铁件已经生锈得很厉害，经过对比就可以发现翻新处理的效果。 四、被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3份，证明被告施工未达到合同要求，原告于2018年9月11日行使了不安抗辩权，拒绝支付款项。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在2019年1月29日向被告支付款项50000元，说明原告证明对象与事实不符。 五、律师费发票及合同1份，证明原告产生代理律师费损失8500元。 被告认为该款项因原告恶意诉讼引起，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六、现场漏水录像光盘、现场勘验申请各1份，证明涉案翻新项目未达到合同目的。 被告质证认为，漏水事项与本案合同无关。从合同内容不能确定被告的修理工作包括防漏，原告以防漏不到位的事实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 七、翻新面积确认表复印件1份，证明主厂房的整个屋面都要翻新，面积确认表上由范登德和被告法定代表人共同作为承揽人签字，范登德应该是承揽人的代表、代理人或者是工作人员。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名只是生意人为了图方便，范登德不代理被告。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工程联系单》上第三人的签名属实，但第三人只是认为该项工作的价格合适就接了该工作，其他的过程不清楚。使用时间长了，且有人在上面踩过，彩钢瓦肯定要漏水的。对于证据二，第三人未收到14640元，具体收到多少钱，第三人已经记不清楚了，均由范登德现金交给第三人。对于证据三，因为照片模糊，无法确定哪些由第三人更换。证据四、五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不了解。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预算报价单》、催款函、翻新面积确认单各1份，销售出库单4份，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了喷涂原料，原料已全部喷涂到原告的厂房上，用于翻新工作；双方在《工程预算报价单》上对翻新单价进行了确认，在翻新面积确认单上签字确认了被告的翻新成果；截至2018年11月14日，原告尚欠被告翻新修理费149736.265元。 原告质证认为，对除催款函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质量验收义务也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成果；原告未收到催款函。 二、发票3张，证明被告承揽原告的涉案工程，用了3408公斤的材料及相应的金额；材料已经在原告的建筑物上喷涂，原告无法再退还，合同无法解除；且原告已经将发票作了抵扣。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合同为包工包料的承揽合同，交付的应该是工作成果，被告使用多少材料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已经交付了工作成果；从发票内容来看，工程款中包括了其他建筑服务项目，可以证明被告同时承揽了补漏的工作。 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无异议，认为被告提供的材料肯定已经喷涂了，只是原告的彩钢瓦使用年限太长，效果有限；第三人更换的彩钢瓦肯定不会漏水。 诉讼中，被告申请追加案外人范登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主张范登德在涉案工程中代表被告方，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范登德系陈克华的雇主，但经追加陈克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可确认范登德与陈克华在涉案工程中不存在雇佣关系。经审查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联系单》上均无范登德签字，无证据证明范登德系被告代理人或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未予准许追加范登德参加诉讼。但鉴于范登德系涉案工程承揽的中间介绍人，为进一步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向范登德询问涉案事实并制作了笔录，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质证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范登德关于防腐与防漏工艺是可以分开的陈述属实，其他陈述均不属实。第三人对该笔录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四、六、七，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争议焦点分析中综合认证。证据二，虽被告对该证据不知情，但经手人范登德确认其收取了该笔款项，且收据金额与《工程联系单》中的款项可以相互印证，第三人亦认可其经由范登德领取了部分更换彩钢瓦的费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三，照片反映的是涉案屋面在2020年2、3月的状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争议焦点分析中综合认证。证据五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六，经现场勘查，本院对涉案屋面现存在漏水现象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结合其他证据在争议焦点分析中综合认证。 对于被告提交的催款函，原、被告对合同结算价款及原告已支付款项均无异议，被告未提交邮寄送达证明，催款函与实体认定关联性不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翻新面积确认单，备注栏上有部分项目手写标注了实际施工面积，可见确认单产生于工程完工后，系各方对实际施工面积的确认，据此，本院认定涉案承揽工作已经完成，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工作成果。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争议焦点分析中综合认证。对范登德在本院询问中的陈述，本院结合其他书面证据在争议焦点分析中综合认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18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一、工程名称及工程地点：1、工程名称：浙江友邦变压器厂房翻新工程；……二、承包范围及工程内容：承包范围为：浙江友邦变压器主厂房翻新……五、工程质量及验收期限……3、乙方完成施工并进行现场清理后施工人员撤场，由乙方通知甲方进行现场验收，甲方接到验收通知后7日内组织验收并及时反馈验收结果，甲方逾期未验收的，视为默认验收合格。六、工程质保1、本合同工程质保期为五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2、质保期内，如施工位置出现开裂、起皮、脱皮、泛碱，流坠等质量问题，乙方应按甲方要求负责返修。3、质保期内，工程发生质量问题，乙方应在甲方通知后24小时之内到现场进行免费维修……八、工期要求：合同签订生效后30天内完工（阴雨天气除外）。九、双方的责任和权利：……2、乙方的责任和权利：④、乙方可将工程施工进行转包，并应按技术规范标准组织施工，保证施工质量合格……”。2018年1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第三人陈克华作为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为了保证浙江友邦变压器厂房翻新工程施工顺利进行，经三方充分协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有关规定，三方达成一致意见，特补充如下：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浙江友邦变压器厂房翻新……3.工程范围：浙江友邦变压器厂房彩钢瓦更新……三、付款方式1、合同协议签订后，丙方材料进场后，乙方代甲方支付总价款50%定金（人民币元）给丙方：6558.75元；2.施工竣工后并经甲方、乙方验收后，乙方代甲方支付余下总价款50%（人民币元）给丙方：6558.75元；3.丙方发票直接开具给甲方；4.甲方按2017年12月18日与乙方签订的合同执行……”。2017年12月25日，原告支付被告工程款50000元。2018年1月至4月期间，原告与被告及其他施工人陆续签订《工程联系单》五份，就涉案工程施工进行联系。2018年9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确认涉案工程的工作报酬为210248.70元。2019年1月21日，原告支付被告工作报酬50000元。另，施工中，原告直接向陈克华等实际施工人支付了部分工作报酬。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厂房翻新工作而产生的承揽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联系单》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在合同的“乙方”及《工程联系单》的“承建单位”处签字，承揽涉案工程，应认定为涉案工程的承揽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二、如不成立，原告是否应支付被告剩余工作报酬。本院分析如下： 一、原告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 原告认为被告对涉案厂房的修理工作不符合合同约定，未达到不漏水的合同目的，故请求解除涉案合同。被告认为其承揽的是厂房防腐翻新工作，涉案合同目的不包括防漏，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此处的违约行为指的是构成根本违约，将剥夺另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有权期待的利益的行为，而合同目的即另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有权期待的利益。据原告申请出庭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周柯生、第三人陈克华、范登德等的陈述，防腐和防漏为两种可分离的工艺，即防腐工作并不当然包括补漏、防漏工作。从《工程承包合同》内容来看，全文表述未提及补漏或防漏相关内容，工程质保中有关质量问题的表述为“如施工位置出现开裂、起皮、脱皮、泛碱，流坠等质量问题，乙方应按甲方要求负责返修”，漏水问题并未包含在内。由此确定，《工程承包合同》的文本内容并未约定合同目的包括防漏。从《工程联系单》、翻新面积确认表内容来看，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对厂房的局部进行了更换彩钢瓦、补漏等防漏施工，但对比近7000平方米的防腐翻新，更换彩钢瓦、补漏的面积约700平方米，仅占极小部分，原告以此要求达到涉案厂房全部不漏水的目的显然超过了合同的合理期待利益范围。可见，无论是在合同约定还是在实际施工中，补漏、防漏均不属于涉案工程的主要工作，未能实现厂房不漏水不构成根本违约。另，被告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防腐翻新工作，向原告交付了工作成果，原告已经实际使用厂房多时。因此，原告现以工程不能实现厂房不漏水的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是否应支付被告剩余工作报酬。 本院认为，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被告已经完成涉案工程，并向原告交付了工作成果，原告应依约向被告支付报酬。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揽人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厂房应具有良好的排水功能和阻止水侵入建筑物内的作用，遮风挡雨是厂房的基本功能。涉案工程的《工程预算报价单》中有更换彩钢瓦、天沟清污等防漏施工的报价。实际施工中，被告及第三人等经两次现场勘查发现厂房多处漏水，后与原告签订《工程联系单》确认增加更换彩钢瓦面积、补漏等防漏施工。可见，被告应知晓原告对涉案工程有防漏的要求，且各方曾就防漏施工的具体事项达成协议。被告作为涉案工程承揽人，应充分了解定作人的需求，对自己可提供的材料及技术能力作出明确、具体的解释，就采取小面积防漏施工是否能达到全面防漏的目的等问题尽到谨慎提醒义务。被告明知其无力进行更换彩钢瓦、补漏等防漏施工，仍承揽了相关工作，并将该辅助工作交由他人完成，被告应就他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原告负责。现涉案厂房经过防漏施工，仍多处漏水，严重影响厂房使用，被告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减少工作报酬。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减少被告报酬30000元，剩余报酬65608.70元，原告应支付给被告。 综上，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其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本诉原告浙江友邦变压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浙江友邦变压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报酬65608.70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62元，由本诉原告浙江友邦变压器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95元，由反诉原告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75元，由反诉被告浙江友邦变压器有限公司负担7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汪 颖 人民陪审员  孔天安 人民陪审员  刘笑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邱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