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新27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培堂，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息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2019年6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精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精河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被精河县人民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经精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精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文超，新疆年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审理精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培堂犯故意伤害罪，精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新2722刑初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培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培堂及其辩护人王文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8日19时左右，在新疆精河县茫丁乡夹巴沟村开发区邓某家门外，被告人王培堂酒后准备牵走邓某家门口拴的小狗，邓某上前制止未果，打电话求助并报警后，被告人王培堂仍牵着拴狗绳不放手。邓某用木棍打了被告人王培堂一下，被告人王培堂用手击打其头部，将邓某打倒在地，之后，王培堂继续对邓某实施加害行为。精河县茫丁乡夹巴沟村警务室民警赶到后，开警车将邓某送至精河县人民医院，待被害人邓某的儿子赶到医院后，民警离开医院。当日22时起，邓某在精河县人民医院住院，邓某因主诉被人打了，打了其头部、腰部、腹部，其主治医生均对症进行了相应检查，做了头颅CT、腰椎DR片、胸片，被害人邓某要求转院治疗，同年12月2日13时出院，出院诊断为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腰部软组织伤；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为转上级医院诊疗，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当日18时被害人邓某转院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医院住院，2018年12月6日第五师医院MRI诊断报告单显示邓某腰2-5椎体呈术后改变；腰椎及椎间盘退变；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考虑；胸11椎体陈旧性压缩骨折等。同年12月10日12时出院。出院诊断为脑震荡、腰部外伤、腹部外伤、胸12椎压缩性骨折、空泡蝶鞍、腰椎术后、胸11椎体陈旧性压缩骨折；意见与建议为患者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18年12月25日18时，邓某在博州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该院MR检查报告单诊断邓某胸腰椎退行性改变；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样改变；胸11椎体许模式结节可见；腰背部（竖棘肌）区水肿样改变等。2019年3月6日18时，邓某在博州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该院MR检查报告单诊断其胸腰椎退行性改变；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样改变；胸11椎体许模式结节可见等。精河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邓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王培堂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5月14日，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出具鉴定意见，邓某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范畴。以上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人口基本信息、精河县人民医院病历、入院出院记录、第五师医院病历、出院证明书、出院记录、博州人民医院MR检查报告单、精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据、湖北十堰市太和医院湖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培堂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行政处罚记录、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培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轻伤，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培堂犯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案发时被害人邓某报警，随后赶来的民警立即开警车将其送去精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四天后出院，并于当日转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医院，医嘱均为住院期间陪护一人，被害人治疗时陈述其被殴打部位为头部、腰部、腹部，与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结果一一对应，足以证明被告人的加害行为，且案发过程中被告人处于醉酒状态、现场证人李某1亦是醉酒状态，因此被告人辩称自己当时只是推了一下，无后续加害行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无法排除被害人的受伤是被告人推倒所致还是住院后的其他意外所致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邓某于2018年12月25日在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医院做了MR检查，报告医生徐某某，审核医生吾某某某，检查号MO71746，邓某的儿子刘某某于检查后的第二天在医院核磁室外的自助打印系统打印了检查结果报告单，报告时间显示为2018年12月26日，精河县公安局与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公安局均是根据第五师医院住院病例（病案号：2054559）及此报告单，考虑邓某腰椎固定术、许莫式结节等既往病史后，作出邓某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为轻伤二级的鉴定结论，且在案多名医师的证言均证明胸12椎体是最易骨折的部位，胸12椎体产生压缩性骨折的直接原因是外力，外力作用下，使人坐在地上或倒地造成了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与胸11椎体陈旧性骨折、许模式没有关系。MR检查报告单以检查时间为准，报告时间是后期打印当时的计时，故辩护人称两份MR核磁报告侦察卷与补充卷中的相互矛盾，内容排版不符、审核人不符、报告时间不符的辩护意见；两份鉴定意见依据不充分，均视被告人原有病情不顾，均没有对被害人存在胸腰椎退行性改变、胸11椎许莫式结节、腰2-5椎体固定术等情形进行考虑和综合评判，因此鉴定结论应不予采纳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培堂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据此，判决：被告人王培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王培堂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培堂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博州人民医院出具的MR报告单（M071746），存在报告时间和审核人不一致的情形，博州人民医院MR报告单（M073647）无审核医生签名，两份报告单不能作为证实邓某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事实；精河县公安局和博州公安局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忽视既往病史、重大瑕疵，机械适用鉴定标准，故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在案证人余某未经过法定的医生注册程序，其在返聘未经医生注册期间对外出具的MR报告单不具有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鉴于本案关键证据鉴定意见书存在多处矛盾，且无法合理排除，指控王培堂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王培堂无罪。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无罪。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王培堂的意见一致。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培堂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培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培堂的辩护人提交医生执业注册信息查询单两份，拟证明未查询到博州人民法院余某医生执业注册信息，对其提供的报告单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本院审查认为，信息查询单仅能证实2020年10月15日在医生执业注册信息查询网上未查询到博州人民法院余某医生信息，与精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博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为鉴定依据报告单（审核医生为吾某某某）无关联性，对该份证据所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检察机关出示由精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精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依据检查号为MO71746的报告单，报告医生徐某某，审核医生吾某某某，报告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经审查认为，该份情况说明与在案的证据相印证，可以证实鉴定依据的MR报告单的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培堂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正确，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程序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可以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培堂酒后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身体致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中，精河县人民医院和第五师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均能证实被害人头部、腰部、腹部受伤的事实，与被害人邓某的陈述相一致。结合证人李某1、阿某、朱某、李某2、关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王培堂的供述，足以证明被害人邓某的受伤系被王培堂推倒以及后续加害行为所致。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侦察卷与补充卷中MR报告单的相互矛盾，存在内容排版、审核医生、报告时间不一致的意见。经查，证人余某、地某某某的证言已对报告时间为2019年12月10日MR报告单的来源、形成情况详细说明。精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与博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根据第五师医院住院病例（病案号：2054559）以及检查号MO71746报告单（检查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报告医生徐某某、审核医生吾某某某、报告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已充分考虑被害人邓某的既往病史，作出轻伤二级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应当予以采信。故上诉人王培堂及辩护人提出鉴定依据不足、鉴定程序违法，请求判处王培堂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申请对被害人既往病史与轻伤二级关系与作用补充鉴定的意见。在案的鉴定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以及第五师人民法院、博州人民医院医师的证言，均已证实胸12椎体是最易骨折的部位，外力作用是胸12椎体产生压缩性骨折的直接原因，与被害人的既往病史无关联性。故辩护人的申请补充鉴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王培堂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上诉人王培堂在公安侦查、检察起诉以及审判阶段均未如实供述推倒被害人后续的加害行为，对其所犯罪行不认罪，故辩护人提出的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培堂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培堂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再那甫古丽努尔买提审判员 帕尔哈提吾甫尔审 判员 莫 俊 华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月 二 十 七 日 书 记员 席 亚 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