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聚贤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J4B3Q。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瑜，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兴仪表（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都汽车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709200149G。法定代表人：李道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秋，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资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天兴仪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仪表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渝康资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瑜，天兴仪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华、符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康资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兴仪表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未还本金722.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9.15‰上浮50%的标准计算的罚息，以及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的复利。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天兴仪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渝康资管公司要求天兴仪表公司支付罚息和复利有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的规定，本案所涉债权属于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原借款合同未对罚息和复利进行约定的，应当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罚息和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贷款人逾期后应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并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自2004年1月1日起，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照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加收30％-50％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原债权人银行与天兴仪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未对贷款逾期后的罚息和复利计算方法进行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30%-50%确定罚息利率，并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罚息和复利。二、即使天兴仪表公司不支付罚息和复利，也应当支付2016年7月14日之后的正常利息。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借款月利率为9.15‰，支持渝康资管公司关于支付截至2016年7月14日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但是否应由天兴仪表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未作认定。天兴仪表公司辩称，一、天兴仪表公司原属于国家军工三线搬迁企业，根据《国务院关于印发军工企业改革脱困方案的通知》及《国务院对国资委等五部门关于军工企业改革脱困方案补充意见的批复》，对三线企业的调迁贷款可以予以停息挂账。天兴仪表公司只应支付剩余贷款本金，不应支付利息。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之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渝康资管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没有法律依据。渝康资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天兴仪表公司偿还截至2016年7月14日的贷款本金722.10万元、利息10597613.88元，以及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未还本金722.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9.15‰上浮50%的标准计算罚息，并以未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二、判令天兴仪表公司支付渝康资管公司因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兴仪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8月5日，四川天兴仪表厂与中国人民银行南川市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四川天兴仪表厂向中国人民银行南川市支行贷款1090万元，贷款期限自1994年8月5日至1999年8月5日。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分四期归还本金，分别为1997年12月归还110万，1998年12月归还200万，1999年8月归还280万，1999年12月归还500万。1994年8月10日，编号为226401240003010的《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借据》记载：贷款金额280万元，到期日期1999年8月10日，月息9.15‰。1994年12月6日，编号为226401240003028的《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借据》记载：贷款金额500万元，到期日期1999年12月6日，月息9.15‰。1995年10月26日，四川天兴仪表厂更名为天兴仪表公司。1997年6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南川市支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南川市支行、天兴仪表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南川市支行共同签订《人民银行专项贷款划转协议书》，约定：将中国人民银行南川市支行对天兴仪表公司专项贷款债权移交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南川市支行，中国人民银行南川市支行解除与贷款企业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与受托行中国工商银行南川市支行的委托关系。该合同载明截至1997年4月30日，天兴仪表公司尚欠本金1090万元及应付利息144340.50元。1998年4月30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中国人民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清算资金及利息有关问题的通知》（银传[1998]23号）之规定，案涉债权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南川市支行划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川支行。2016年7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川支行向天兴仪表公司签发《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截至2016年7月14日，天兴仪表公司共计尚欠本金777.10万元和利息13035626.59元，其中涉案贷款尚欠本金722.10万元和利息10597613.88元（合同编号为55101199430000236的借款合同尚欠本金500万元和利息7799758.60元，合同编号为55101199430000238的借款合同尚欠本金222.10万元和利息2797855.28元）。2016年7月20日，天兴仪表公司在该通知书上盖章确认。2016年9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与渝康资管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CQ2016143-1），约定：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对天兴仪表公司享有的债权、对应的从权利以及其他相关权益依法转让给渝康资管公司。该协议第7条约定：双方应采取公告通知的方式，在（当地省级以上）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将不良资产转让事实通知债务人。该协议的附件1-1《债权资产明细表》记载，天兴仪表公司尚欠本金777.10万元和利息12417710.82元。2016年12月24日，渝康资管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在重庆商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本案债权转让事宜，并对债务进行催收。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债务逾期通知书》《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渝康资管公司要求天兴仪表公司偿还截至2016年7月14日的全部贷款本金722.10万元和利息10597613.88元的问题。根据涉案《借款合同》和《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借据》记载，涉案借款的月利率为9.15‰。2016年7月18日，渝康资管公司向天兴仪表公司签发《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截至2016年7月14日，天兴仪表公司就涉案贷款尚欠本金722.10万元和利息10597613.88元。2016年7月20日，天兴仪表公司在该通知书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对渝康资管公司要求天兴仪表公司偿还截至2016年7月14日的全部贷款本金722.10万元和利息10597613.8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渝康资管公司要求天兴仪表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全部未还本金722.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9.15‰上浮50%的标准计算罚息，以及以未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问题。因双方《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罚息和复利的计收，一审法院对渝康资管公司要求天兴仪表公司支付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渝康资管公司要求天兴仪表公司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因双方《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负担，一审法院对渝康资管公司要求天兴仪表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天兴仪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渝康资管公司偿还贷款本金722.10万元及截至2016年7月14日的利息10597613.88元;二、驳回渝康资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235.90元，由天兴仪表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渝康资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财政部重庆监管局出具的《审核证明》，拟证明本案债权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天兴仪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天兴仪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还贷协议》，拟证明本案借款经双方协商将月利率调整为6.3‰。渝康资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7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川支行向天兴仪表公司签发《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合同编号为55101199430000236的借款合同尚欠本金500万元和利息7799758.60元，到期日1999年12月6日；合同编号为55101199430000238的借款合同尚欠本金222.10万元和利息2797855.28元，到期日1999年8月10日。天兴仪表公司在该通知书上盖章确认。签订于2016年9月26日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交割日指资产转移之日；渝康资管公司可主张基准日至交割日过渡期间的转让标的的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等）；约定的交割条件全部成就后的第15个工作日为交割日；双方应在交割日后的15个工作日内，采取公告通知方式将不良资产转让给渝康资管公司的事实通知债务关联人。2019年11月5日，财政部重庆监管局出具《审核证明》，载明：天兴仪表公司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川支行借款债权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是否应当停止计息；二、罚息及复利应当如何计算。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应当停止计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涉案不良资产属于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不良资产，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因《借款合同》没有约定逾期后的计息方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川支行有权按照《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收逾期后的罚息和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之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会议纪要〉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规定：“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是指经国务院决定设立的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管理和处置因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国有独资非银行金融机构。”因渝康资管公司系地方资产管理公司，不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属于该纪要第九条中的受让人，故渝康资管公司无权收取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的利息，本院对天兴仪表公司依据该纪要第九条要求停止计息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根据《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之约定，将农业银行对天兴仪表公司享有的债权、对应的从权利以及其他相关权益依法转让给渝康资管公司，渝康资管公司可主张基准日至交割日过渡期间的转让标的的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等）。渝康资管公司有权主张贷款逾期后至不良资产转让日的罚息和复利。另，因天兴仪表公司提交的《国务院关于印发军工企业改革脱困方案的通知》（国发[2002]7号）和《国务院对国资委等五部门关于军工企业改革脱困方案补充意见的批复》（国函[2003]74号）内容不完整，无法证明天兴仪表公司属于停息挂账的范围，且该规定也并非规范性文件，本院对天兴仪表公司依据上述文件主张停止计息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罚息及复利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关于受让日。根据《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之约定，交割日指资产转移之日；约定的交割条件全部成就后的第15个工作日为交割日。既然《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已发布，说明双方已经将涉案不良债权进行了转让。渝康资管公司应对交割条件全部成就日期或交割日具体日期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债权交割日的具体日期，渝康资管公司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交割条件全部成就日期，本院以协议签订日，即2016年9月26日视为交割条件成就日。依据协议约定，交割条件成就后的第15个工作日即2016年10月20日为交割日。交割日之后的利息不再计算。渝康资管公司主张应以《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发布之日2016年12月24日，向前推15个工作日即2016年12月5日为交割日。天兴仪表公司对此未予认可。本院对渝康资管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计算标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之规定：“贷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1999]192号）规定：“从1999年6月10日起，金融机构（不含农村信用社）逾期贷款利率由现行的日利率万分之三（折年率为10.8％）降为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折年率为7.56％）。”因此，罚息及复利计算标准应为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渝康资管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罚息利率按照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加收30％-50％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对2004年1月1日(含2004年1月1日)以后新发放的贷款按本通知执行。对2004年1月1日以前发放的未到期贷款仍按原借款合同执行，但经借贷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也可执行本通知。”本案借款系2004年1月1日以前发放的贷款，且渝康资管公司未举示证据原债权人与天兴仪表公司协商一致按该通知执行，故本院对渝康资管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计算基数。本案借款自2016年7月14日起已处于逾期状态，故自2016年7月14日起的罚息及复利应当分别以欠付本金722.10万元和欠付的借款期内利息为基数计算。对于借款期内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借据》与《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的借款期限为5年，故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金额应为428.22万元［（500万+280万）×9.15‰×5×12］。因《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应当以借款期内的利息为基数计算复利，《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载明的“截至2016年7月14日的利息10597613.88元”显然不仅仅是借款期内利息。渝康资管公司要求以截至2016年7月14日的欠付利息10597613.88元为基数计算复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及约定。由于渝康资管公司未予以明确截至2016年7月14日的利息10597613.88元中包含期内利息的具体金额，本院对其要求计算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渝康资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案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成都天兴仪表（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的罚息（以欠付本金722.1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四、驳回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235.90元，由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7555.90元，成都天兴仪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9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9.57元，由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5470元，成都天兴仪表（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39.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铮审判员 肖 艳审判员 冯衍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