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考神州够牛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兰考县产业集聚区黄河路南段东侧电子商务创意园**。负责人：柯永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考县绿普森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住所地：兰考县小宋乡张笔彩东村div>法定代表人：郑同性，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国银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兰考县城区考城路中段路南div>法定代表人：解开，董事长。原审被告：解开，男，1988年7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原审被告：兰考神州构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兰考县产业集聚区黄河路南段东侧电子商务创意园**div>法定代表人：柯彩清，总经理。上诉人兰考神州够牛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够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考县绿普森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绿普森合作社）、原审被告河南国银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解开、兰考神州构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构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5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够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构树公司在履行与国银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过程中发现，国银公司拟转让已流转的位于河南省开封市兰考县东坝头乡的面积9507亩的土地转让未经原发包人同意，无法办理备案手续，国银公司现有的房屋、建筑、厂房等不动产没有不动产证，无法转让给构树公司，且国银公司股东不同意将公司资产转让给构树公司，从构树公司起诉的事实来看，国银公司当时转让的资产存在资产状况不实、手续不全、价格虚高等情况，该资产状况非常糟糕。构树公司已根据上述情况另案起诉，确认《资产收购协议》无效并返还收购款，上诉人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绿普森合作社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6月10日上诉人的全资公司构树公司作出收购国银公司价值约3003万元资产的股东决定，2018年6月12日与国银公司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且其全资的构树公司已实际占有、处分受让的资产，因此，上诉人不但同意转让国银公司的资产，而且还是出于不正当目的，上诉人作为国银公司的股东，明知国银公司债务未清偿，却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为逃避债务，处置公司资产至上诉人自己全资公司构树公司名下，致使国银公司无力清偿债务，损害被上诉人利益，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正确。2、上诉人的事实行为已确认，其全资公司构树公司是否提起确认无效的诉讼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河南国银公司、解开、构树公司未答辩。绿普森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银公司、解开、够牛公司、构树公司连带给付货款588,352元及利息70,602.26元，共计658,954.26元；2、判令国银公司、解开、够牛限公司、构树公司自2019年4月13日起按每日1‰计算给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最高不超法定上限）。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国银公司、解开、够牛公司、构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7日，国银公司作为甲方，绿普森合作社作为乙方签订全株杂交构树购销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把位于小宋乡王岗村的400亩构树全部转让给甲方。转让条款，1、产品名称，全株杂交构树。2、产品价格，每株8元。3、交货地点，甲方种植基地（兰考县坝头乡）。4、交货时间，2017年11月30日之前。5、乙方所得货款用于对甲方投融资，投融资方式另行签订。协议上有甲方的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解伟的签名，乙方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郑同性签名。2018年3月13日，国银公司作为甲方，绿普森合作社作为乙方签订投融资协议，根据2017年11月7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全株杂交构树购销合同的相关条款规定，乙方所得货款用于对甲方的投融资。目前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乙方共得货款588,352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以借贷的方式给甲方有偿使用，具体条款如下，1、有偿使用时间一年（2018年3.13－2019年3.13）。2、年利息回报率10%。3、本息到期后一次性支付，如逾期1个月仍未支付，每日加罚违约金1‰，但违约金不得超过法定上限。4、不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到当地人民法院起诉。协议上有甲乙双方单位公章及双方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兰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信息显示，国银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6日，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股东为解开、够牛公司。构树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9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为够牛公司。够牛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8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股东为马仁龙、王杰、王世春、王昳、赵红。构树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股东决定，同意将收购国银公司价值约3,003万元的资产，另将国银公司账面债务约2,297万元转移至构树公司。国银公司2018年6月12日股东会决议，同意上述收购内容。构树公司和国银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主要内容为构树公司收购国银公司将其位于兰考县东坝头乡的土地上建设的构树产业基地，面积9507亩，包括房屋、厂房、机器、设备、机车机械及配套设施等，基地上已种植的构树、构树大根等。收购价格同构树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股东决定。从其提供的资产清单和债务转移清单上不包括案涉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绿普森合作社与国银公司签订买卖全株杂交构树合同的货款588,352元有偿借给国银公司使用，双方签订的虽是投融资协议，但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约定了款项数额，使用时间，利率及违约罚金，有固定的利息回报，且绿普森合作社不参与国银公司经营，是名为融资协议，实为借贷。其双方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国银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向绿普森合作社归还全部借款，已构成违约，绿普森合作社请求国银公司偿还借款588,352元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绿普森合作社依据协议主张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13日一年时间，按年利息10%计算，不违反双方意思自治及法律法规定，予以支持利息58,835.2元（588,352元×10%）。绿普森合作社依据协议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双方约定年利率10%，违约金每日1‰，已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国银公司应自2019年3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绿普森合作社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直到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国银公司在转让其公司资产时未取得其债权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国银公司股东解开、够牛公司在公司债务未清偿情况下处置公司资产，将公司债权债务转移给构树公司，对绿普森合作社诉请解开、够牛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绿普森合作社诉请构树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兰考中科华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绿普森合作社的苗木赔偿款与本案所涉出售的构树苗木没有关联性，绿普森合作社将构树出售并将货款出借是独立于苗木赔偿协议的行为，国银公司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国银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兰考县绿普森种植专业合作社货款588,352元及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的利息58,835.2元，共计647,187.2元；二、河南国银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兰考县绿普森种植专业合作社货款588,352元的罚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3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三、解开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兰考神州够牛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兰考县绿普森种植专业合作社对兰考神州构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兰考县绿普森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90元，保全费3,815元，共计14,205元，由河南国银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028元，由兰考县绿普森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1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够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起诉状，2、立案短信截图，3、传票。拟证明：国银公司转让给构树公司的资产存在资产状况不实、手续不全、价格虚高等情况，且违反法律规定，构树公司为此已向兰考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资产收购协议》无效。被上诉人绿普森合作社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起诉状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可以看出是在本案一审开庭未出判决过程中提起，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提起的诉讼，我方有理由认为该次诉讼为虚假诉讼。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够牛公司应否对国银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为否定公司独立人格之特别规定。该条规定是否适用，需审查公司股东的行为是否符合该条规定的构成要件。本案中，国银公司的股东为解开和够牛公司，构树公司的股东为够牛公司。2017年6月10日构树公司做出决定，收购国银公司价值约3003万元资产，将国银公司账面债务2297万元转移至构树公司。国银公司2018年6月12日股东会同意上述收购内容。后构树公司与国银公司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构树公司收购国银公司面积9507亩构树产业基地，包括房屋、厂房、机器、设备、机车机械及配套设施、基地上已种植构树、构树大根等。所转移的债务清单并不包括涉案货款。绿普森合作社对国银公司享有债权，国银公司的股东解开、够牛公司在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处置公司资产，解开、够牛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绿普森合作社的利益，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构成要件，据此，解开、够牛公司应对国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兰考神州够牛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0元，由上诉人兰考神州够牛生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郭 桥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