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9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占坡，男，汉族，1971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双芹，女，汉族，1962年8月27日出生，现住河南省孟津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卫刚，男，汉族，1976年1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波，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周占坡因与被申请人丁双芹、朱卫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7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周占坡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再审。事实与理由：（一）生效判决仅以原告丁双芹来卸砖被告周占坡并未阻止，被告朱卫刚将每人100元的卸砖费支付给被告周占坡，由被告周占坡支付给张某和原告丁双芹，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进而推定二人因周占坡售砖事宜为其提供卸砖劳务，丁双芹与周占坡存在雇佣关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周占坡与丁双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首先，丁双芹并非周占坡通知到达朱卫刚的建房施工现场，双方在事前不存在雇佣的合意。其次，根据两次出庭的证人张某的证言可知，张某与丁双芹到现场后，才知道具体的劳务内容是将砖，包括沙子和水泥，放到吊篓里上五楼，因此被申请人朱卫刚劳务费定为100元每人，双方同意后才开始卸砖工作。可见，具体的雇佣合意和劳务内容是在丁双芹、张某与朱卫刚之间达成，周占坡仅仅起到介绍的作用，其不支付劳务费也未从中收益，更无权管理和安排丁双芹的具体工作方式。此外，周占坡一共为朱卫刚介绍四个工人来干小工,工作内容均是卸砖、上水泥沙子，只是另外两人在四楼顶接砖和水泥沙子。因此，丁双芹等四人与朱卫刚之间存在着雇佣关系，四人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和场地以及设备，听从于雇主的安排，服务于雇主的建房活动，并从中获得劳务报酬，双方之间系典型的雇佣关系。（二）原审法院既然已认定被申请人朱卫刚系房东、受益人，是丁双芹等人提供劳务的接受方，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就不能再认定周占坡与丁双芹之间也存在雇佣关系。首先，丁双芹及张某等人在一定期间内协作从事同一密不可分的劳务活动的情况下，不可能同时与多人存在雇佣关系。周占坡将砖拉到朱卫刚的施工现场后，已完成了交付义务。此外，朱卫刚是在四层加盖违章建筑，怎么卸砖、卸到哪完全是服务和方便其建房活动，并且是经其指示和授意后丁双芹才去卸砖，周占坡无权阻止。丁双芹等人提供了包括卸砖在内的劳务，但并不是为周占坡提供卸砖劳务，周占坡不负有义务将砖卸到四楼。（三）周占坡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对丁双芹损害的发生也不存在故意或过失，不应承担按份责任。生效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决周占坡承担按份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中，周占坡给张某打电话，张某再给丁双芹打电话，张某与丁双芹一块儿来为朱卫刚卸砖、水泥和沙子，周占坡代朱卫刚将劳务费支付给张某和丁双芹的行为并非是积极的侵害行为。在丁双芹等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周占坡不负有劳动保护的义务，要求其提供劳动保护条件在客观上也不可能，其对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故意和过失。其次，根据张某与王和平的证言可知，通常情况下，是将砖卸载地上，并按两人90元的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中，朱卫刚一方为自身利益和便利，改变了劳务内容，也由此增加了劳务风险，导致丁双芹受伤。根据利益、风险与责任相一致的原则，应由朱卫刚对雇员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遗漏直接侵权人吊车司机，朱卫刚在明知直接侵权人的具体信息的情况下拒不提供，让周占坡承担按份责任违背公平公正原则。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朱卫刚承担。本案中，吊车司机一方是直接侵权人，其在将建筑材料吊到四楼的过程中发生事故，显然是在从事朱卫刚建房活动的劳务中致人损害。朱卫刚一方必然与吊车司机之间存在着雇佣或劳务关系，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朱卫刚承担。原审法院判令无责任的周占坡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而朱卫刚一方拒不提供直接侵权人的信息，判决书中指引向第三人追偿显然是一纸空谈。周占坡既未从丁双芹等人的劳务中获益，又未参与劳务活动的管理、指挥，却要与接受劳务方的朱卫刚一样承担35%的赔偿责任，明显违背公平、公正原则。综上，请求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丁双芹提交意见称：张某给我打电话说给周占坡在农贸路卸砖问我去不去，我说去，去了之后知道是把砖往朱卫刚家5楼吊。张某换完衣服我就上车了，调砖的篓在吊车上，装了半车，上去以后篓在半空旋转，我赶紧跑没跑急，砖掉下来打到我的腰上，他们把我抬下来送到医院。付砖的100元是对的，我在医院住了好几天后，周占坡给我100元，说是朱卫刚家给的。朱卫刚提交意见称：（一）2019年6月9日孟津法院到庭质证并选定鉴定机构，笔录第二页显示，周占坡说，原告受伤当天他是按照王和平的要求去拉砖，2019年9月23日庭审笔录第二页，周占坡答辩称，他将砖拉回来之后，准备往朱卫刚家门口卸的时候，王和平说朱卫刚家门外没有位置了，让他直接卸在筐子里吊到房顶等这些周占坡的自认，均表明朱卫刚并未参与卸砖的活动，从本案的两次审理情况看，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卫刚和卸砖人张某、丁双芹有联系或存在什么关系，而朱卫刚通过王和平向周占坡付钱的行为，仅仅是支付购砖款。（二）朱卫刚和周占坡之间属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周占坡对此也予以认可。周占坡从事卖砖、运输双重业务，虽然双方并未书面签订买卖合同，但从行业惯例、周占坡所收砖款时间及价格来看，周占坡需履行运输以及交付义务，二审庭审笔录第十一页显示周占坡认可自己负有卸砖的义务，故周占坡雇佣张某、丁双芹为卸砖的行为，是履行其交付义务，而将砖卸至地上或砖篓，工作量并未有较大区别，且朱卫刚也并未和周占坡存在商议卸砖的行为。（三）事故发生前，周占坡每次向朱卫刚卖砖，均是通过王和平向朱卫刚说，一车砖多少块，一共多少元，并未向朱卫刚细分砖款，朱卫刚也是通过王和平向周占坡一次性全额支付购砖款。从一、二审审理情况可以得出，周占坡向张某、丁双芹支付卸砖款，而写砖款的支付方式、时间、数额由周占坡自主决定，也从未和朱卫刚商议。（四）证人张某长期跟随周占坡卸砖，和周占坡存在利益关系，本案二审时张某称工作量包含卸沙等，但张某和丁双芹工作报酬均是100元，由周占坡支付，丁双芹的工作量仅为卸砖，且二审庭审笔录第八页显示，张某称活块干完的时候出的事，而丁双芹是因卸砖的行为受的伤，如果还存在卸沙工作，如何称得上活快干完，依据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故张某证明还有除卸砖以外的工作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张某、丁双芹为周占坡提供劳务，便于周占坡卖砖，实际受益人也为周占坡，周占坡给丁双芹、张某支付报酬，丁双芹、张某的卸砖工作并未和朱卫刚存在联系，故周占坡为丁双芹雇主。从事实及证据上看，均能够认定周占坡为丁双芹实际雇主，周占坡申请再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朱卫刚是代理人的妻哥，首先本案发生前，代理人从未参与朱卫刚建房活动，包括事故发生时，朱卫刚也未和代理人沟通有事故发生，诉讼前的调解工作均是朱卫刚自己去做的，所以周占坡称代理人参与建房活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周占坡申请再审称，本案中被申请人丁双芹卸砖的劳务活动是受房主朱卫刚雇佣，对此丁双芹并不认可，并且丁双芹与证人张某均称收到的100元劳务费系申请人支付，故原审判令申请人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根据上述规定，周占坡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相关侵权人追偿。综上，申请人周占坡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周占坡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田静书记员靳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