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刑终79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惠杰，男，1998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务工，住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20日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徐晓玉、马宵，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公诉机关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惠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豫1303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潘惠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潘惠杰，听取其辩护人徐晓玉、马宵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潘惠杰伙同廖科富、赖文城、严桂鑫（已判刑）等人在广东省河源市通过网络向曹某1（已判刑）购买并搭建名为“财通国际”封闭的后台可操控的期货外汇交易平台，期间于2019年3月18日注册成立河源博顺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惠杰。该公司由潘惠杰负责财务收支，由廖科富具体负责平台对接技术和财物等问题，由赖文城、严桂鑫负责业务，先后招揽黄兆威、程涛、陈程、李凯华、程森林、曾潆培、张林青、刘方凯、陈明生、陈超航为公司业务员，对外发展吸引客户投资进行诈骗活动。其中赖文城、严桂鑫负责公司业务且拿公司总收益的3％、5％。该公司赖文城、严桂鑫等人通过微信、QQ等通讯软件以对外交友的方式向不特定的人员添加好友，通过感情联络、欺骗引诱等手段取得受害人信任后，向受害人推荐该虚假期货外汇交易平台，由上述业务员向受害人发布虚假获利信息，引诱受害人通过平合充值，后通过后台“风控”手段更改数据，人为控制行情涨跌，致使受害人投资亏损，从而骗取受害人钱财。1、2019年3月至4月赖文城（微信昵称：“小马哥”微信号：“c0011228”、微信昵称：“老余”微信号：“laoyudaoshi”、微信号“秋生哥”微信昵称：“CTGJkefu”）引导被害人王某1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王某1188997.14元；2、严桂鑫（微信昵称：“鹏志远达”微信号：“Y-GXing”）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4月10日引导被害人邸某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邸某14664.71元，2019年3月引导被害人朱某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朱某25997.23元，合计诈骗金额为25997.23元；3、陈程（微信昵称：“大哥王振”微信号：“sms168178”）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引导被害人高某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高某84730.75元，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10日引导被害人周某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周某10200元，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引导被害人陈某1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陈某117025.37元，合计诈骗金额为111956.12元；4、程涛（微信昵称：“繁华似锦”微信号：“PANNANA666”）2019年初引导被害人王某2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王某231023.57元，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引导被害人李某1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李某152888元，合计诈骗金额为83911.57元；5、张林青（微信昵称：“人生”微信号：“XZ9035388”）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引导被害人胡某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胡某12326.24元；6、黄兆威（微信昵称：“龙”微信号：“liut339”）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4月10日引导被害人牛某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牛某28007.82元，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4月4日引导被害人冯某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冯某7575.39元，2019年4月引导被害人韩某加入“财通国际”并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韩某20126.61元，合计诈骗金额为55709.82元；7、曾潆培（微信昵称：“清风”微信号：“DC51986”）2019年3月27至2019年4月引导被害人李某2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李某25647.16元；8、李凯华（微信昵称：“向阳”微信号：“fo166188”、微信昵称：“敢为人先”微信号：“binwO669”）2019年3月至4月引导被害人谢某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谢某1098.15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引导被害人孟某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孟某623.71元，2019年3月引导被害人刘某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刘某3600.53元，合计诈骗金额为5322.39元；9、陈明生（微信昵称“翔升科技——赖勇生”微信号：“Guoxiev1603”）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引导被害人沈某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沈某15200.1，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引导被害人严某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严某14143.75元，合计诈骗金额为29343.85元；10、陈超航（微信昵称：“欣欣向荣”微信号：“lixin559”，发展代理微信昵称“倩倩”微信号：“Vvsytz”）2019年4月3日至4月5日引导被害人李某3加入“财通国际”，并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李某31368.68元，2019年3月至4月引导被害人于某加入“财通国际”并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于某48650.1元，合计诈骗金额为50018.78元；11、刘方凯（微信昵称：“繁星”微信号：“FACAI999x”，微信昵称：“芳华易逝”微信号：“aa906818”）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7日引导被害人陈某2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陈某21282.09元，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4月6日引导被害人郑某加入“财通国际”在该平台诈骗被害人郑某8615.92元，合计诈骗金额为9898.01元。以上已查证的金额共计579128.31元。案发后，黄兆威向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5万元；刘方凯退缴非法所得1万元，曾潆培退缴非法所得8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扣押清单；各同案犯财通国际总后台提取数据、手机聊天记录；各同案犯涉及客户一览表、财通国际拉客户话术模板、手机聊天截图；被害人邸某交易记录；被害人朱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陈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被害人高某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被害人周某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被害人沈某、严某财通国际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被害人于某交易记录；被害人李某2转账记录；被害人谢某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牛某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害人韩某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韩某与财通国际客服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李某1丈夫李学军农行卡交易明细一份、与微信昵称繁华往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截图、李学军农行卡正反两面复印件各一份；被害人王某1建行卡、工行卡交易明细各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支付宝交易明细；被害人郑某支付宝交易明细；被害人陈某2支付宝交易明细、农行卡正反两面复印件；被害人刘某支付宝交易明细；被害人李某3的转账截图；被害人王某2的转账截图；被害人严某的微信聊天截图及转账记录；被害人刘某的微信截图；被害人冯某的微信截图；被害人胡某支付宝交易明细、聊天记录和微信群聊天成员截图；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情况说明一份。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邸某、朱某、陈某1、高某、周某、沈某、严某、李某3、于某、李某2、谢某、牛某、韩某、王某2、李某1、王某1、陈某2、郑某、刘某、胡某的陈述。3.同案犯的供述：同案犯廖科富、赖文城、严桂鑫、陈程、黄兆威、程涛、张林青、陈明生、陈超航、李凯华、曾潆培、刘方凯的供述。4.证人证言：证人曹某1、熊某、曹某2。5.被告人潘惠杰供述。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经法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惠杰伙同他人以非法获取客户资金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式引诱被害人进行虚假外汇交易，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惠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惠杰及其辩护人均辩称潘惠杰非公司实际控制人，仅为公司财务人员，应认定为从犯。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潘惠杰在注册成立河源博顺贸易有限公司之前已伙同廖科富等人实施诈骗活动，各同案犯的供述及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转款凭证、工商注册信息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潘惠杰与廖科富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被告人潘惠杰应对总犯罪数额负责。因此，被告人潘惠杰及其辩护人的此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潘惠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潘惠杰到案后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自己在犯罪活动中的地位，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的此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考虑被告人潘惠杰的犯罪性质、犯罪手段、犯罪地位、犯罪时间、犯罪数额、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惠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30年11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潘惠杰同同案犯廖科富、赖文城、严桂鑫、陈程、程涛、张林青、陈明生、陈超航、李凯华共同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共计525793.02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惠杰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没有直接参与诈骗，对公司具体工作流程不清楚；2.上诉人不是主犯，是从犯，在公司从事财务，廖科富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老板；3.其他同案犯是通过廖科富到公司的，不是上诉人伙同廖科富，是廖科富伙同上诉人和其他同案犯在先；4.上诉人法律意识淡薄，受廖科富欺骗，才误入歧途，上诉人陈述是事实，并非避重就轻。故请求从宽处理。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虽然上诉人在案涉河源博顺贸易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实际由廖科富控制，上诉人只负责财务，将转到支付宝账户的资金转账或取现后交给廖科富，上诉人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公司人员的工资及提成均由廖科富发放，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比照主犯廖科富从轻、减轻处罚；2.上诉人坦白、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存在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未予考虑，量刑过重。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且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惠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信息网络平台，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诱骗客户投资，人为控制行情涨跌，使客户投资亏损，从而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潘惠杰未直接参与诈骗活动，仅负责财务，系从犯，不是主犯，应比照廖科富从轻或减轻处罚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潘惠杰在注册成立河源博顺贸易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前已伙同廖科富等人实施诈骗活动，各同案犯的供述及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转款凭证、工商注册信息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潘惠杰与廖科富均系公司的控制人，潘惠杰负责财务，接收被骗被害人钱款，廖科富具体负责“财通国际”平台技术对接、团伙成员工资发放等，两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潘惠杰应为主犯之一，应对总犯罪数额负责，故潘惠杰及其辩护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潘惠杰系被骗误入歧途，如实陈述，并未避重就轻，坦白、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应从宽处罚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潘惠杰到案后对其在犯罪活动中的地位、主要犯罪事实等的供述避重就轻，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综合考虑潘惠杰的犯罪性质、犯罪手段、犯罪地位、犯罪时间、犯罪数额、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潘惠杰及其辩护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子国审判员  王立京审判员  王小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楷铭书记员常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