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月军，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佳，男，199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彦龙，男，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上诉人尹月军、孙伟佳因与被上诉人张彦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10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月军、孙伟佳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冀0110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起诉。2、请求贵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尹月军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关系。但双方就货款问题已于2019年11月22日签订了《燃油费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张彦龙给尹月军、孙伟佳红木家具一套、白酒七件、现金两万元，相当于所有货款。《燃油费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该协议已部分履行，双方应以此履行各自义务，且该协议具有可履行的条件。但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主张、庭审时亦未审查《燃油费付款协议》的情况下，便认定该协议无法履行，实属荒谬，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白酒七件价值2万元已由被上诉人取走。二、上诉人孙伟佳仅是代上诉人尹月军处理该项事务，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和最终受益人，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孙伟佳承担责任无任何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请求。 张彦龙答辩称，双方虽然签订了《燃油费付款协议》，但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单方去拉家具，家具城以上诉人欠其费用为由不让拉，上诉人不配合履行，该协议无法实际履行。对于家具的权属被上诉人持有异议。双方发生的买卖关系单据上大部分由孙伟佳签订，已付货款也是孙伟佳账户支付。孙伟佳称签字付款仅是代尹月军处理该项事务，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尹月军、孙伟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彦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孙伟佳、尹月军偿还张彦龙货款73,354元；二、请求法院判令孙伟佳、尹月军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至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张彦龙支付欠款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孙伟佳、尹月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彦龙诉称，要求判令孙伟佳、尹月军偿还张彦龙货款73,354元及利息。庭审时，张彦龙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收款收据、送货清单。证明孙伟佳、尹月军自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7月29日共从张彦龙处拿货锅炉油41.581吨，共计金额146,454元；二、微信账单，证明孙伟佳（曾用名孙正）自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0日给付张彦龙货款共计53,100元；三、燃油费付款协议。证明张彦龙与孙伟佳（曾用名孙正）于2019年11月22日针对孙伟佳、尹月军所欠货款达成的还款协议；四、张彦龙收款明细。证明在2020年1月23日收到孙伟佳、尹月军通过尹志英转给张彦龙的10,000元，孙伟佳、尹月军并没有按照燃油费付款协议约定的日期给付2万元现金；五、张彦龙与孙伟佳（曾用名孙正）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伟佳（曾用名孙正）对于欠张彦龙货款知情并认可，但并没有按照燃油费付款协议约定给付张彦龙红木家具；六、张彦龙与尹月军短信记录。证明尹月军对于欠张彦龙货款和燃油费付款协议是知情并认可的，张彦龙并没有从孙伟佳、尹月军处拿到燃油费付款协议约定的红木家具。以上证据可以证实孙伟佳、尹月军均为本案的债务人，张彦龙的货物主要是尹月军购买，通过孙伟佳进行付款，要求孙伟佳、尹月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彦龙之所以没有拉走协议约定的红木家具，是因为尹月军欠红木家具所在地的明月家具城占地费，张彦龙多次要求让孙伟佳、尹月军把红木家具拉走，孙伟佳、尹月军多次推托，不接张彦龙电话，才导致红木家具至今未能拉走，因为孙伟佳、尹月军未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家具和现金，现张彦龙要求孙伟佳、尹月军直接给付剩余货款。针对张彦龙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孙伟佳、尹月军的质证意见为，尹月军：对证据一、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显示张彦龙为孙伟佳、尹月军送货的金额为131,355.5元我们认可，而非张彦龙诉状中称的146,454元，送货清单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清单系张彦龙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其主张；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孙伟佳系尹月军雇佣的人员，本案所涉货款孙伟佳不应承担货款责任；对证据三、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依该协议履行；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体现张彦龙所主张的其拉红木家具孙伟佳、尹月军不让拉走的事实。我方认可已付张彦龙货款73,100元（包括支付的现金、白酒抵款）。孙伟佳：同尹月军质证意见。我与尹月军不是翁婿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本案，张彦龙与孙伟佳、尹月军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锅炉油买卖合同，最后也没有进行结算，庭审时双方经过核对往来账目，孙伟佳、尹月军认可双方之间发生的货款总额为131,355.5元。张彦龙称除此之外，还有两笔货款15,000多元，孙伟佳、尹月军否认，张彦龙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对此，该院不予采纳。故，对双方发生的货款总额131,355.5元，该院予以认定。庭审时，孙伟佳、尹月军认可已经支付张彦龙货款73,100元，故，对孙伟佳、尹月军现拖欠张彦龙锅炉油货款58,255.5元，该院予以认定。关于张彦龙、孙伟佳、尹月军签订协议用红木家具抵顶货款的问题，张彦龙称协议没有履行是因为孙伟佳、尹月军拖欠家具城占地费，孙伟佳、尹月军又不配合；孙伟佳、尹月军称是因为张彦龙没有去拉家具，所以协议没有履行，双方各说不一，因红木家具产权不明，又涉及到案外人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燃油费付款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不再履行，双方之间的货款还是以现金支付较妥。关于孙伟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张彦龙、尹月军发生买卖关系，在购货收据上签名的绝大部分是孙伟佳，支付部分货款是通过孙伟佳的账户，签订燃油费付款协议时付款人一栏也是孙伟佳签名，因此，应当认定孙伟佳是与尹月军一起拖欠张彦龙货款的债务人。孙伟佳称自己是尹月军的代理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没有证据证实，对此，该院不予采纳。故，张彦龙要求孙伟佳、尹月军偿还货款58,255.5元及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判决：孙伟佳、尹月军在判决生效三日内给付张彦龙货款58,255.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2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4元，减半收取计817元，由孙伟佳、尹月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案涉双方签订的燃油费付款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二是孙伟佳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燃油费付款协议签订后，尹月军、孙伟佳一直未按该协议约定给付现金，协议约定的红木家具处于案外人控制，张彦龙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单方无法取走红木家具。尹月军、孙伟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协议签订后的合理期限内可以帮助张彦龙拉走红木家具。张彦龙对红木家具的权属存疑而主张不再同意以物抵债，理由成立，一审法院支持以现金结算双方货款应属恰当。尹月军、孙伟佳主张张彦龙取走的白酒应折抵2万元，但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因尹月军、孙伟佳的责任造成双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未实际全部履行，本院对于张彦龙认可白酒折抵1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买卖关系发生过程中，孙伟佳在购货收据上签名亦通过孙伟佳的账户支付部分货款，又以孙伟佳的名义签订燃油费付款协议，故张彦龙要求孙伟佳承担货款的给付责任，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尹月军、孙伟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0元，由尹月军、孙伟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超 审判员 杨义秀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王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