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法定代表人：黄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军，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亚，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法定代表人：杨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莉，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四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3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通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亚、李万军，被上诉人机械四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阳、周艳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陕03民初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就案涉工程已经达成了结算协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以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上述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向上诉人履行了交付全部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协助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交付工程款发票等合同约定的义务。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和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在发包人组织竣工验收时，承包人有配合其办理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的协助义务。承包人在要求支付工程款前有先行开具发票的义务。上诉人依约支付了工程款，截止2018年12月31日共支付384620000.35元，而被上诉人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上述先合同义务。2、被上诉人仅依据“说明函”“支付协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这两份证据是为了延缓支付工程款而作出的说明以及对剩余款项的支付而作出的协议，系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不能因此而免除被上诉人的先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实际上并未完全履行也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完全履行了先合同义务。3、被上诉人提交的42份结算资料只是单项工程的结算文件，并非是总工程的最终结算文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42份单项过程竣工验收资料，亦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交付了案涉总工程的最终验收资料。综上，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机械四院辩称，通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竣工验收，通家公司的上诉理由违背事实。机械四院已经向通家公司提交了总体竣工报告和完整竣工资料，只是通家公司不肯承认。尽管通家公司不承认收到了总体竣工报告和完整竣工资料，但本案工程早已投入使用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这一点一审的相关证据能够充分证明，通家公司也从未否认。工程先竣工后结算是行业内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法院通过对合同相关条款、42份单项工程结算资料、《说明函》、《支付协议》等证据的综合评判，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四院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完全合法。一审结束后，针对通家公司不承认收到总体竣工报告和完整竣工资料的情况，四院继续收集证据，发现之前因单位搬家、部分人员离职等原因而未能发现的证据，更加充分地证明通家公司的说法完全巅倒黑白、违背事实。二、无论竣工报告和竣工资料是否完整，都改变不了通家公司恶意诉讼的真相。本案以及与本案相关的基本事实如下：1、案涉工程早已投入使用；2、通家公司未足额付款，与四院签订了支付协议；3、通家公司未履行支付协议，四院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通家公司付款；4、通家公司在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以四院未开全额发票、未提交完整竣工报告和竣工资料为由，要求四院支付占用工程款的利息1.1亿元（与欠付四院的工程款基本持平）；5、通家公司申请宝鸡人民法院冻结四院银行存款1.1亿元，四院以价值1.2亿元的不动产担保，申请解除对银行存款的冻结，通家公司不同意，后经最高人民法院监督，对四院银行存款的冻结才得以解除；6、合同条款中，通家公司付款至90%时四院开具100%发票；7、合同总额中，60%是工艺设备的承揽，不涉及“竣工验收”问题，仅40%的土建公用工程需“竣工验收”，而这40%中的80%是工程进度款，不以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资料为付款条件。综之，合同总额的92%不以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资料为付款条件（通家公司实际付款仅74%）；8、实际在每次合同付款时，都需要经过四院提出申请，通家公司内部多个环节审批和严格流程控制才能实际付款。上述事实可以概括总结为：四院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但通家公司未足额付款，因四院起诉要求付款，通家公司就起诉四院要求退还已付款的利息（与四院起诉金额持平），甚至冻结四院银行存款并阻挠四院合法合理的担保解封请求。而作为通家公司起诉事由的所谓未开发票、未提交资料问题，既不是事实，也没有合同依据。以上事实清楚地揭示，通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真实目的不是救济其权利（本来就未受侵害），而是滥用诉权，恶意阻挠四院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所诉案件的顺利进行。可见，所谓竣工报告和竣工资料不完整，只是通家公司为实现其恶意目的而捏造的借口，无论事实上竣工报告和竣工资料是否完整，都改变不了通家公司恶意诉讼的真相。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真相，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维护四院的合法权益。通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向原告移送涉案工程相关部门要求的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备案手续；3、判令被告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向原告交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增值税可抵扣发票；4、确认原告在被告履行完毕诉讼请求第二项及第三项后在支付相应工程款；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违反合同约定义务而收取原告已付工程款占有期间的利息108589625.7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8日，双方当事人在陕西省西安市XX路XX号签订了《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工程地点位于宝鸡市高新区XX园（蔡家坡），合同价款为人民币47912万元，其中工程设计费702万元，总承包管理费702万元，承包费用46508万元。焊装、涂装、总装于2010年6月9日建成投产，冲压于2011年1月31日建成投产，详见附件1:“项目总周期节点控制计划”。同时合同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形成的通知，会议纪要、备忘录、补充文件、指令、传真、电子邮件、变更和洽商等书面形式的文件构成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及附件、日后签署的补充与修正文件均对双方具有约束作用，当以上文件抵触时，以后出现的条款为准。发包人在接到竣工验收报告和完整的竣工资料后的25日内提出修改意见或确认，承包人自费修改。25日内发包人未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资料或竣工验收报告已被确认。组织竣工验收。根据合同通用条款12.1.2条的约定，竣工验收报告和完整的竣工资料被确认后的30日内，组织竣工验收。发包人进行竣工验收时，承包人有义务参加。发包人在验收后25日内，对承包人的竣工验收报告或竣工验收资料提出的进一步修改意见，承包人自费修改。根据合同专用条款12.1.工程验收前,承包人要达到资料清、尾工清、材料清、场地清,做到工程完工场地清洁;按国家工程验收有关规定和发包人档案资料管理有关规定,在竣工验收前按照发包人要求份数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12.2已完工工程未交付发包人之前由承包人负责其保护工作,保护期间发生损环由承包人负责修复。12.3发包人收到工验收申请报告后,在规定的时间范国内发包人组织有关单位验收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12.4工程竣工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发包人组织有关单位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并出具同意进行竣工结算的通知单。12.5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通过的日期。关于工程发票合同第14.4约定，待发包人支付验收款时，承包人向发包人开齐                                                                                                                                                                                                                                                                                                                                                                                                                                                                                         所有应开的发票。还查明：2014年11月28日，原告给被告发函载明“一期工程由贵院负责以总承包方式实施。一期项目在贵院科学计划、严格管理和精心组织下顺利完成,生产线于2010年底投入试生产后,设备设施运行良好,对贵院在项目建设中做出的努力和贡献深表感谢。一期工程建成后,恰遇汽车下乡政策取消、微型车市场需求连年下滑、国内车企产能过剩等诸多因素影响,加上没有新的产品开发投入,仅靠一款微车产品,市场局面一直没有打开,工厂基本上处于半停产和停产状态,企业运营十分艰难。按总承包项目合同(含设计、管理费等)约定,向贵院支付了36282万元、工程款支付比例约为74%。剩余尾款目前在公司暂无能力支付的情况下,特表示歉意并予以说明。”再查明：2016年5月18日，原、被告双方达成案涉项目剩余款项支付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2009年8月8日签订《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项目中双方又签订了相关的补充协议。乙方已按全部合同约定完成义务且合同已超质保期，但甲方未支付全部款项。甲乙双方本着战略合作,相互体谅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本项目工程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如下协议,并共同遵守：2016年08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10%；2016年12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10%；2017年08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30%；2018年08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的50%；上述任一期甲方未足额付款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并支付当期与后续各期剩余工程款。”最后查明：被告机械四院系机械行业甲级，市政行业专业甲级，建筑行业专业甲级资质。可承担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建筑幕墙工程设计、轻钢结构工程设计等，可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筑工程总承包业务及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工程总承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焦点一：关于被告向原告移送涉案工程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原告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备案手续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当交付竣工验收和备案资料，而被告抗辩其已经交付了竣工验收和备案资料。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工程资料是否交付双方各执一词，被告虽然没有能提供向原告交付工程资料的证据，但是从2014年11月28日，原告自己出具的函件载明“一期项目在贵院科学计划、严格管理和精心组织下顺利完成,生产线于2010年底投入试生产后,设备设施运行良好,对贵院在项目建设中做出的努力和贡献深表感谢。”以及 2016年5月18日，原、被告双方达成案涉项目剩余款项支付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已按全部合同约定完成义务且合同已超质保期，但甲方（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未支付全部款项。据此，本案系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分两部分即工艺设备和建安工程两部分。根据原告自书的书面函件及剩余款项支付协议均能反映，生产线于2010年底投入试生产后,设备设施运行良好即工艺设备部分，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对于建安工程部分，原告提交的42份验收证明均证实，建安部分工程已经经过原告验收，亦证实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时2016年5月18日，原、被告双方达成案涉项目剩余款项支付协议明确载明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只是由于原告自身因素及市场原因导致付款不能。故原告主张被告交付工程资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配合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备案手续的问题，竣工验收和备案作为发包人的义务，在被告交付工程资料的情况下，原告并未提交被告不予配合其办理备案手续的其他证据。故对原告的该理由亦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交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增值税可抵扣发票的问题。根据合同专用条款14.4工程发票的约定：“待发包人支付验收款时，承包人向发包人开齐所有应开的发票。”据此，对于发票的交付的前提条件是待发包人支付验收款时交付。本案中，就案涉工程，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5月18日达成剩余款项支付协议，对于原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问题，本案的被告已经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案正在审理之中，对于发包人应当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对于应当开具的发票金额亦无法确认，且在原、被告双方达成支付剩余款项的情况下，原告长达几年亦未按照协议约定如期支付被告工程款，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原告拖欠被告工程款长期未付的情况下，被告已经交付了部分发票，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交付全部发票的条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已付工程款占有期利息的问题。根据2016年5月18日，原、被告双方达成案涉项目剩余款项支付协议约定来看，一期工程建成后,由于汽车下乡政策取消、微型车市场需求连年下滑、国内车企产能过剩等诸多因素影响,加上原告没有新的产品开发投入,工厂基本上处于半停产和停产状态,企业运营十分艰难，仅支付74%工程款，剩余尾款原告公司无能力支付。且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违约没有事实依据，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已付工程款占有期利息的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提及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由于原告在2016年5月18日协议中明确承认，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双方就案涉工程已经达成了结算协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74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机械四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项证据，竣工报告。证据名称：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总装、涂装、焊装车间土建、公用工程竣工报告1份。证明方向：被告于2010年8月向原告提交总体竣工报告，与2011年竣工资料移交时间前后一致，符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第二项证据，培训手册、培训记录表。证据名称：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土建专业培训手册（12页）、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培训记录表（1页）。证明方向：本工程2010年9月6日进行竣工验收后培训，结合第1项证据，最终竣工验收于2010年8月完成并通过。一般工程顺序是竣工验收在前，使用培训在后，完成培训证明本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且培训手册中明文记载工程通过最终竣工验收。第三项证据，竣工验收部分签到单。证据名称：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竣工验收签到单。证明方向：通家公司及陕汽集团相关人员参加竣工验收。时间久远，资料不全，但足以证明四院和通家公司已完成项目竣工验收。第四项证据，竣工验收资料移交。证据名称：1.陕西通家一期工程验收竣工图纸、技术资料移交目录（14页）2.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竣工资料交接单及明细单（42份， 60页）。证明方向：四院已提交完整竣工资料。竣工验收通过后，四院收集相关资料，通家公司于2011年3月3日、2011年3月4日集中接收。第五项证据，质量确认验收单。证据名称：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微型车建设项目（一期工程）质保期质量确认验收单。证明方向：根据合同约定，工程质保期质量验收是工程竣工验收通过质保期满后才能进行确认。根据确认内容，竣工验收后的质保期已经届满，且质保期验收发现的问题已整改。通家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项证据，该份证据是由被上诉人所做，但是被上诉人所提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该份资料并没有相应的邮寄或签收证明，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提交了该竣工报告。根据工程资料移交惯例，被上诉人应当保留邮寄凭证或通家公司认可的签收单。另外，该竣工报告是总装、涂装、焊装车间土建及公用工程的竣工报告，材料本身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交竣工报告的义务。对第二项证据，培训手册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于记录表上的人员签字无法确认。两份材料也不能达到被上诉人所说的，已进行竣工验收后培训和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的目的。对该证据是被上诉人作出的真实性认可，并不是对内容的认可。如果被上诉人认为签字的张文科等人员是项目负责人人员，那么为什么在被上诉人加盖了项目章后，为什么没有加盖建设单位的印章。因为项目主管签字认可的话，加盖项目章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至于为什么没有办理权属证书，是因为被上诉人未移交竣工验收资料的附随义务。对第三项证据，对于是否是本人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该竣工验收签到单是涉案工程冲压车间，各站房和主入口及物流大门土建公用环保工程的验收签到材料，不具备被上诉人所说的证明力。对第四项证据，该证据所提交的第74页，移交材料均没有上诉人公司或者项目部的公章，上面所加盖的公章均是被上诉人自己的印章。按照资料交接惯例，建设单位作为后期竣工验收的发起者，不应当仅仅在资料交接单上签字，也应当同其他主体一样，加盖主体公章或项目章。对于建设单位的签字我方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因此，该份证明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提交了完整的竣工资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也可以印证是有瑕疵的。对于其中几份复印件真实性我方不认可。对第五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仅是对工程质保期的确认，与本案无关联。该证据除了有个人签字外还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因此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公章的使用是知晓的。在证据四中没有上诉人的盖章，更加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移交竣工验收材料的目的。另外，涉案工程目前仍然无法办理初始登记及权属证书的现实，我方认为被上诉人未履行竣工验收材料的行为更加确信。总体意见：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应当是在一审中就提供的。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上诉后再提交，该份证据并未给出合理的解释，请求法院予以考虑。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证据竣工报告，系其单方制作，因其未能证明已向被上诉人提交，本院不予认可。第二项证据培训手册系其单方制作，培训记录表上的人员签字无法确认，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第三项证据竣工验收签到单的人员签字无法确认，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第四项证据竣工验收资料移交目录及交接单，虽无通家公司的印章，但有通家公司代理人张文科、李蕾等之签名，且通家公司并无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可。第五项证据质量确认验收单，通家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因工程质保期质量确认验收的前提是工程已竣工验收且质保期已届满，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驳回通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是否错误。通家公司上诉称机械四院未能履行交付全部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协助竣工验收及备案手续，但是通家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出具的函件载明“一期项目在贵院科学计划、严格管理和精心组织下顺利完成,生产线于2010年底投入试生产后,设备设施运行良好,对贵院在项目建设中做出的努力和贡献深表感谢。”且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5月18日达成案涉项目剩余款项支付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机械四院）“已按全部合同约定完成义务且合同已超质保期”，但甲方（通家公司）“未支付全部款项”，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机械四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驳回通家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符合证据规则。机械四院二审中提交的第四项证据竣工验收资料移交目录及交接单，第五项证据质量确认验收单，亦进一步印证了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通家公司关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的其他论理及判项，本院完全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584748元，由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民  审 判 员    滕欣燕   审 判 员    张叡婕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亚洲书 记 员    郭晨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