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30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军，男，1977年7月3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邵阳市大祥区。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从湖南省湘南监狱押解回麻阳县看守所羁押。现羁押于麻阳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崔小龙，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麻阳苗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黄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0二0年六月二十三日作出（2020）湘1226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5月16日，邓某（已判刑）电话联系被告人黄军要求购买毒品冰毒、麻古，并表示过一两天到邵阳取货，黄军表示同意。5月18日凌晨，邓某与何某从河南省乘车抵达湖南省长沙市，后经转车到达邵阳市区被告人黄军家中。当天上午9时许，被告人黄军将装有毒品的黑色塑料袋交给邓某，之后邓某通过支付宝、财付通、现金支付等方式向黄军支付了数万元毒资。邓某携带上述毒品与何某乘坐车牌号为湘Ｅ8××**黑色江淮牌商务车由邵阳市区至怀化市鹤城区河西维也纳酒店附近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民警从邓某携带的黑色塑料袋中查获毒品疑似物麻古十包、冰毒一包。经称量，邓某所携带的毒品麻古疑似物重量为186.89克，毒品冰毒疑似物重量为199.4克，共计386.29克。经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上述麻古、冰毒疑似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另查明，被告人黄军因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9日被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涉嫌贩卖毒品罪，2019年4月24日被麻阳县公安局从湖南省湘南监狱押解回麻阳县看守所羁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缴获的冰毒、麻古照片、现场提取和称量笔录；常居人口信息、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通话详单；证人邓某、何某、曾某的证言；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辨认笔录；黄军的供述和辩解。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黄军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共计386.29克，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该院据此判决：被告人黄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与之前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决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黄军上诉称，此案毫无实据，纯属冤枉。辩护人崔小龙亦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上诉人黄军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应当宣告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军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成立，主要事实没有出入，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现场提取、称量笔录及冰毒、麻古照片，证明涉案毒品的物理形态及涉案的10袋麻古疑似物净重186.89克，1袋冰毒疑似物净重199.4克。持有人邓某在称量、取样时均在场予以指认和确认。2、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原审被告人黄军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18日，麻阳县公安局在办理邓某非法持有毒品案中发现黄军贩卖毒品的线索，2018年12月19日，黄军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邵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在湘南监狱服刑，2019年4月24日麻阳县公安局民警将黄军从耒阳市湘南监狱押解回麻阳县看守所羁押。（3）邵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3刑初38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黄军因非法持有毒品罪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9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4）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院（2019）湘1226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邓某犯运输毒品罪，被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判决书中认定邓某的涉案毒品来源于本案原审被告人黄军。（5）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刑终36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贩卖毒品案下线邓某犯运输毒品罪的一审判决。（6）湖南省监狱管理局解回再审函，证明湖南省监狱管理局同意将原审被告人黄军押解回麻阳县看守所羁押，期限6个月。（7）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关于邓某非法持有毒品案指定管辖的答复，证明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定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管辖本案。（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麻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19日和25日依法扣押了本案下线邓某持有的红色印有“福”字的正方形盒子六个、装有白色晶体状冰毒疑似物的白色透明自封袋一个、黑色长方形盒子一个、麻古十袋、冰毒一袋、黑色手机一部。（9）手机交易截图，证明，2018年5月18日早上6时至9时许通过邓某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号（账号为177********，支付宝名为“唯爱＆冰舞”）向原审被告人黄军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号（账号为：173********，支付宝名为“唯爱冰舞”）转账五次，金额共计33000元。（10）邓某财付通转账交易截图，证明，2018年5月18日8点59分、9点整，邓某财付通用户ＩＤ为Ｄｅｎｇｓｈｕａｉｗｅｉ88的账号向账号为Ｗ173********的原审被告人黄军账号转账三笔，每笔金额10000元，共计30000元。（11）邓某与黄军通话记录详单：证明邓某（号码为177××××7666）与原审被告人黄军（号码为173××××0138）于2018年5月16日14时13分、5月17日5时17分以及2018年5月18日凌晨1时至4时许有多次通话记录。3、证人证言（1）同案犯邓某的证言，证明他到河南省南阳市其哥邓帅杰家中戒毒，当时他把何某也叫了过去照顾他。5月17日中午的时候，何某告诉他她奶奶病了，要回溆浦看她奶奶，他就答应送她回去，他们买了去长沙的大巴车票，18日凌晨2点多他们就到了长沙。那时他们没有地方去，他就电话联系“干干”说要到邵阳去找他，然后他和何某说他们去邵阳去找一个朋友玩一下，天亮了他们再回溆浦，之后他花了450元包了辆车到了邵阳，他就给“干干”打电话，“干干”跟他说了一个地址，他就让司机送他们到了那里，当时“干干”在楼下接他们，他们跟着“干干”上了楼。他们进房后“干干”就拿出一些冰毒让他试一下货怎么样，他就和何某、“干干”三个人吸食了冰毒，之后他让“干干”搞点海洛因来吸食，“干干”就从身上拿出一包海洛因，他和“干干”两个就在吸食完海洛因后在沙发上聊天休息了，何某在他们吸食海洛因的时候已经回房休息了。到了早上七八点钟的时候，他和“干干”说他马上要到怀化去，随后“干干”给他联系了车，他就到房间里面把何某喊起来，他听“干干”说车来了，他就背着他的包先下去了，让“干干”等下送何某一起下来。过了一会他从商店出来的时候看到“干干”和何某站在一台黑色商务车旁边，也就是他被抓的那台车，他当时看到何某手里提着她自己的东西，“干干”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干干”说是给他买的水和饮料，让他在路上喝，他就接过东西提在手上，他和何某把他的东西还有他的背包放到车子的后备厢后，他就和何某坐在车子中间那排的座位上，他坐在驾驶座的后面，何某坐在中间，他将黑色塑料袋放在他脚下的地板上。当车开到怀化河西紫园别墅区××路上时，他就让司机停车，司机就把车停了下来，他刚下车，就看到一辆轿车停在他们车前面，他就往车后面走，那辆车下来的几个人跑到他身边就把他按在地上，后面他才知道是警察。（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18日凌晨1、2点钟她和邓某到了长沙，邓某用手机叫了一辆商务车，她以为是回怀化的车就没多问就在车上睡着了，车子到了邵阳，那时她醒了，邓某在打电话，他说：“车子到邵阳了，你在哪个地方。”然后电话那头的人告诉司机位置，司机将他们送到一个居民楼下，接着她跟着邓某走进一栋居民楼，他们就上楼进了房间，给他们开门的是个矮胖男子，当时房间里面只有他一个人，这时邓某就说把货拿出来试一下，然后这名男子从房间里拿出一大袋冰毒，邓某拿出一点点开始吸食，她也跟着吸食了，邓某问那名男子这批货多少钱，那名男子就说冰毒220，麻古30块钱一粒。接着邓某从钱包内拿出一沓百元钞票，大概有三四千，邓某先抽出500给了她，告诉她这是回家看她奶奶的钱，然后把剩余的钱给了这名矮胖男子，矮胖男子点了钱之后讲还差钱，邓某讲“知道还差你一万多，等回去卖了货再给你，不会少你的钱。”剩下的钱等下微信转给他。接着矮胖男子又到房间里面拿出一个黄色纸袋子，里面装有十袋绿色塑料袋，里面全是麻古。邓某把那十袋麻古全部拿出来，然后把他们这次从南阳市买的玉也拿了出来，每块玉都是有一个红色的包装盒，盒上面写着“福”字。邓某把这些玉放到一个盒子里，然后把麻古放进那些空盒里，然后邓某拿出一个长长的盒子，把那一大袋冰毒放到盒子里，最后邓某问那个矮胖男子要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把冰毒和麻古全都放到塑料袋里，这个黑色塑料袋就是他们被抓时的那个塑料袋，邓某又把一袋饼干和两瓶水装进了黑色塑料袋。之后她就回房休息了，邓某和那个矮胖男子仍然坐在沙发上说话玩手机。到了上午8、9点时，她经过客厅时，听到邓某的上线说钱还没转给他，邓某就拿着手机给上线转了一下钱，具体转了多少她不清楚，当时上线说钱还没给完，还差一万多，邓某就说等到怀化后再把钱转过来。邓某对她说：“你回去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包括你妹，你要知道说话有分寸，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她心里知道邓某的意思是叫她不要把他到邵阳购买毒品，以及他将来要贩卖毒品的事情说出去。之后邓某对她说：“我们准备回去了，我先下去，等下你和我朋友一起下来。”因为邓某很信任她，他说这个话的意思是叫她和矮胖男子一起下去，要她看着矮胖男子不要把毒品调包或者抽掉一些。邓某出门五六分钟后，司机给矮胖男子打电话来了，说车子已经到了。矮胖男子就叫她下楼，她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出门时她注意看了，那个矮胖男子手里提的就是那个装着冰毒和麻古的黑色袋子。她先上了车，坐在第二排中间，后面邓某也上了车，坐在她的左手边，她没有注意那个黑色袋子是谁提上来的，反正一上车那个装冰毒和麻古的袋子就放在她和邓某的脚中间。车子下怀化西收费站之后，邓某就明显提高了警惕，不停地往车后面看，车子开到河西皇室派对ＫＴＶ附近时，有辆白色小车挡住他们的车子，车子停下后，邓某马上下车逃跑，之后就被警察抓住。（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曾某是一个跑客运的司机，2018年5月18日他接到一个男的打来的电话，号码是182××××****，是河南南阳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是陌生号码，说有两个人要到怀化去，要求留两个座位，曾某答应了。今天早上在先接了五个客人上车后，约八点半曾某按约赶到了邵阳市汉都大酒店去接，在十字路口等他们。被抓的这个男子从汽车的左侧走过来，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手上提着个黑色的袋子，也就是他被抓时查获毒品的袋子，那个女的是和送她来的男的从车后方走过来的，后来他才知道后面来的那个男子是来送这一男一女的，这一男一女坐在中间一排的位置，不肯坐留给他们的最后一排座位，男的坐在左边，女的坐在中间。记得他们还没有到车边的时候，曾某还打电话催他们快来，等到车边时看到自己是与送人的那个男的在通电话，曾某不认识这个人。中午11多点钟，车开到怀化市鹤城区××开发区的时候，这名男子突然对他说就在这里下车，然后他将车子停下，一辆白色的小车突然插到车前，这时坐中间那排左侧的男子打开车门下车往外面跑，跑没多远就被警察抓住了，然后警察当着大家的面对这名男子的物品进行检查，从原本提在手中的黑色袋子里检查出大量毒品，有透明晶状体毒品一大包，还有红色药丸状的毒品十来包。4、原审被告人黄军的供述，第一次供述是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于2018年9月28日在邵阳县看守所对黄军的提讯，其供认本案中他帮邓某联系过毒品，当时邓某是从外地回怀化，中途经过邵阳时给他打电话，要他帮他拿点东西回去吃（指毒品），然后他也答应帮他联系，邓某当时购买的是麻古和冰毒。他和邓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也记不清给邓某贩卖过几次毒品。此后的多次供述中，黄军不承认给邓某联系过毒品，黄军供述因为他生病2018年5月18日邓某来看他，他和邓某是在一个朋友家里见的面，具体在哪个朋友家里，当时在场还有哪些人，他都记不住了，当时邓某还请他吸食了一些麻古，当天早上7、8点钟，邓某就坐车回怀化了。他没有帮邓某联系过车回怀化，没有提过黑色的塑料袋送邓某上车。邓某通过微信、支付宝给他转账的钱是他用来给他还账的，是归还赌博借的钱。5、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怀公物鉴（理化）字［2018］0401号检验报告，证明麻阳县公安局送检的十袋麻古疑似物、一袋冰毒疑似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邓某能够准确地指出照片列表中的7号就是给其送黑色袋子的男子（干干），7号是黄军本人；黄军能准确地指出照片列表史的8号就是邓某。曾某能准确指出照片列表中的4号就是在其车上被民警抓获并缴获毒品疑似物的人，4号就是邓某本人；何某能够准确地指出照片列表中的8号就是给邓某送黑色塑料袋的男子，8号就是黄军本人。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军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共计386.2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对于黄军提出没有给邓某贩卖过毒品，此案毫无实据，纯属冤枉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上诉人黄军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经查，有证人何某、司机曾某的证言、黄军最初供述、邓某的供述、黄军和邓某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以及邓某被抓时当场获查获的毒品等证据，足以证明。黄军无法说明与邓某在毒品交易时段大额资金转账往来的合理性；无法否认查获的毒品是他提着黑色塑料袋到邓某乘坐的车旁返回怀化的事实，而公安民警也正是在这个黑色塑料袋里当场查获了本案的毒品；黄军同样也无法解释在案发前后的敏感时段与下线邓某频繁手机联系的合理原因，故对黄军否认贩卖毒品给邓某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柱审判员 龚 琰审判员 陈燕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柯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