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刑初45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文治，曾用名张孬，男，1962年5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河南省新郑市。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6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7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赵改，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乔俊友，男，1962年6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新郑市。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4月14日被禹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7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陈长友，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跃辉，曾用名赵辉，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农民，初中肄业，住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8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1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冉纲涛，河南王爱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丑，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河南省长葛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1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冯海英，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二部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治、乔俊友、赵跃辉、韩丑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红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治及其辩护人赵改，被告人乔俊友及其辩护人陈长友，被告人赵跃辉及其辩护人冉纲涛，被告人韩丑及其辩护人冯海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张文治、乔俊友、赵跃辉、韩丑预谋后，多次从长葛市大周镇铝厂拉来废弃铝渣，倾倒至新郑市观音寺镇太清村东北方向荒沟内。经广州市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鉴别：非法倾倒于新郑市观音寺镇太清村的不明物质具有毒性物质含量超标的危险特性，属于危险废物。经山西河东司法鉴定所鉴定：新郑市观音寺镇太清村倾倒危险废物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估算为4185462元。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文治、乔俊友、赵跃辉、韩丑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郭某、乔某、张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及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文治、乔俊友、赵跃辉、韩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庭审中，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量刑建议：被告人张文治系主犯、有前科，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乔俊友系主犯、有前科，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赵跃辉系主犯、初犯，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韩丑系主犯、初犯，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文治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量刑除公诉人的量刑情节外，被告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乔俊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从犯罪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人不是专业处理铝渣人员，没有意识到后果严重性，主管上犯罪恶性不大；其供述知道的只有四五车，其余的在其刑拘期间倾倒，不应承担该部分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认罪认罚、坦白、愿意在能力范围内进行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如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赵跃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量刑除公诉人的量刑情节外，本案中赵跃辉起介绍和联系作用，没有实际参与倾倒，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韩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是非专业人士，对倾倒物质的危害性认识不到位；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仅起介绍作用，没有联系场地和车辆；结合张某的供述，仅提到其他三被告人而没有见到韩丑，也说明其参与程度较小，应认定为从犯。韩丑自侦查阶段到庭审阶段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再次犯罪的危险性较小，且其多次表示愿意在能力范围内赔偿造成损失，请求法庭在其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下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张文治、乔俊友、赵跃辉、韩丑预谋后，多次从长葛市大周镇铝厂拉来废弃铝渣，倾倒至新郑市观音寺镇太清村东北方向荒沟内。经广州市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鉴别：非法倾倒于新郑市观音寺镇太清村的不明物质具有毒性物质含量超标的危险特性，属于危险废物。经山西河东司法鉴定所鉴定：新郑市观音寺镇太清村倾倒危险废物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估算为4185462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张文治供述，2018年10月份左右，他在环卫公司开垃圾车，碰到赵辉（赵跃辉）问他有没有倒渣子的地方，后来他到观音寺太清收垃圾碰到乔俊友，乔俊友说他那儿有道沟需要填，准备批宅子。他就给赵辉联系，赵辉说是从长葛一个铝厂拉的废渣，有刺激气味，让他联系车辆，他找来本家一个叫张磊的亲戚开车，张磊拉了有七车以后说这些东西环保上要查，之后就不拉了。经赵辉介绍，一起去长葛拉废料的还有一个叫韩丑的人。每车赵跃辉给他1100元，他给司机500元或者是700元运费，剩下的钱他跟乔俊友分分花了。他想着这些铝渣会有污染，但是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2、被告人乔俊友供述，2018年12月前后，张孬（张文治）和一个叫老赵（赵跃辉）的中年男子到观音寺镇太清河坡找到他，说有几车废品可以垫沟，他问有毒没有，张文治说没有毒他就同意了，刚好他需要垃圾垫沟，弄宅基地。老赵晚上时间往沟里倒了两车，他白天去看过一次，是一种灰色的粉末，周围的群众说这东西有臭味，他闻着也有点臭他打电话文张文治，张文治说就是有点味儿，用土往上面盖盖就行了，他就安排人用砖头渣盖住铺平。前后倒了有七车左右。3、被告人赵跃辉供述，2018年11月份左右，韩丑跟他联系说有拉铝灰的活儿，问他能不能找来车跟倒的地方，拉一车1700元。有一天他刚好碰到张孬（张文治），就问他有没有前四后八的打车要拉铝灰。后来张文治找好了车，带着他到太清见了老七（乔俊友），11月下旬韩丑说去拉铝灰，他就联系张文治，张文治带着两辆前四后八过来，韩丑把他们带到铝厂门口等着，自己进去联系人，韩丑出来后给了他两千六还是两千七。后来，张文治给他打电话说卸货的时候有气味，他跟韩丑说，韩丑说没事，用土盖着就行。拉铝灰的厂都是韩丑联系的，一共拉了六七车，后来每车价钱不一样，他一共获利2000元。4、被告人韩丑供述，2018年10月份，他碰到赵辉，赵辉说谁有铝灰要拉可以找他，一个月以后一个姓冀的男子给他打电话说他厂里有铝灰需要拉出去，每车两千元。他就联系赵辉，说需要前四后八的车，一车1800元，几天后赵辉跟他联系，他带着着司机到铝厂里装车，都是包好的，一共装了两车，姓冀的一车给他2000元，他每车抽出200元剩下的都给了赵辉。姓冀的男子说这些铝灰出了厂门出事情他们不管，因为这些是粉末，遇水会有刺激性气味，一旦被环保局、公安部门发现会被查。所以他们约定晚上拉这些铝粉。后来别的一家铝厂也跟他联系说有铝灰需要拉，他还联系了赵辉，一起去的还有张孬，2000元装了一车，他抽了200元后给了赵辉。赵辉说他找的有大坑，填坑里上面填土就闻不到气味了。他就联系过两个铝厂，一个贵源铝业的冀占峰，一个是韩某2，是另一家铝厂的领导。5、证人郭某证实，他是观音寺镇太清村村民，2018年12月份左右，在太清村东边沟地，村上队长乔俊友找人拉土垫沟，用灰色编织袋包着，一袋一袋的。他看到垫沟的土撒的路边都有，是灰色的土灰，有很大气味，可难闻，他问乔俊友这是什么，乔俊友说垫沟用的，用土盖上就没气味了，后来白天有人拉过来砖渣盖上，气味小了很多，但是慢慢见潮了还有难闻气味，一下雨垫的土下面还有咕嘟咕嘟的气泡声。6、证人乔某证实，2018年12月份他爸乔俊友为了垫沟批宅基地，不知道从哪里拉了机车灰色粉尘倒在他家东边沟里，然后又叫他拉了四五十车砖头渣全部倒到他家东边沟里。7、证人张某证实，2018年11月份左右，张文治跟他联系说拉煤灰，说没人查，第一次拉的时候他闻着很难闻，弄到手上不好洗，总共拉了七次，都是去长葛的铝厂里拉的，总共获利3600元。其中大概有五车都倒在观音寺镇太清村东沟。后来因为拉的东西太脏了，他不愿意再拉了。8、证人韩某1证实，他是长葛市贵源铝业的老板，负责该厂的日常经营，他们厂生产后产生的废料铝渣由他联系相关处置资质的单位，到厂里拉车带走，一般一吨一千多块，一车铝渣会卖3万块，装好车对方把钱结算给他们厂财务。9、证人韩某2证实，他在长葛市鑫宏伟铝制品有限公司上班，负责接货，他们公司生产后产生的铝渣由公司管事李军伟处理，联系附近收渣小厂，拉回去以后可以再提炼。1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文治辨认出赵跃辉的情况。11、新郑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情况。12、山西河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晋河司鉴（2020）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公私财产损失为4185462元。13、环境事故固体废物危险性鉴别报告，证实本案非法倾倒于河南省新郑市观音寺镇太清村的不明物质所采集受检的样品进行危险性鉴别，结论为受检样品为危险废物。14、新郑市环境保护局案件调查报告证实案件调查情况和结果。15、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四被告人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张文治、乔俊友有违法犯罪前科，其他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16、侦破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及四被告人的到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治、乔俊友、赵跃辉、韩丑违反国家规定，向土地倾倒有毒物质，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文治、乔俊友、赵跃辉、韩丑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被告人乔俊友、赵跃辉、韩丑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乔俊友、赵跃辉、韩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其他书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四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分工明确、在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犯污染环境罪，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文治、乔俊友、赵跃辉、韩丑均应当在上述法定刑幅度内判处适当刑罚。本院在对被告人张文治、乔俊友、赵跃辉、韩丑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1、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赵跃辉、韩丑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治、乔俊友均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均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与各被告人的罪责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文治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3年7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乔俊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3年7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赵跃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韩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3年7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徐科研审 判 员  司新红人民陪审员  靳海民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