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祥岳等12人及诉讼代表人郑祥岳、季克强、夏贤林、郑祥华、张延新。身份信息附后。上诉人郑祥岳等12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静，北京中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法定代表人郑栅洁，省长。委托代理人余红彬、陈书宏。原审第三人郑加辉，男，1951年12月3日出生，住温州市龙湾区。郑祥岳等12人因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批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的（2020）浙01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17日，被告作出浙土字（330303）A[2018]-0002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以下简称2号审批意见），同意温州市本级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2018年度第七批次建设用地（龙湾区一）4.4305公顷（征收集体土地4.4305公顷）。涉案批次用地涉及征收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蓝田村集体土地2.8546公顷。原告使用的集体土地位于征地红线范围内。2018年5月23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2018年第20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面积、地类等，并载明公告期限为公告发布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同时告知了复议、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同年5月24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海滨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将上述公告张贴于蓝田村村委会公开栏。同年6月7日，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温土资公龙[2018]3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等，并载明公告期限为公告发布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同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海滨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将上述公告张贴于蓝田村村委会公开栏。2019年9月29日，郑祥岳等13人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依法撤销省政府作出的2号审批意见。省政府于2019年9月30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书，于同年10月8日作出浙政复［2019］506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并邮寄送达郑祥岳等13人。同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50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寄送省自然资源厅和温州市人民政府，要求其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有关材料。同年11月18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506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同年12月23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506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506号复议决定），并于同年12月25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同年12月26日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被告省政府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案涉审批意见。同年5月23日，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并于次日张贴于蓝田村村委会公示栏内，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面积、地类等，并载明公告期限为公告发布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同时告知了复议、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同年6月7日，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温土资公龙[2018]3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并于当日张贴于蓝田村村委会公开栏，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等，并载明公告期限为公告发布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据此，原告至迟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就应当知道被告省政府作出的案涉审批意见。原告于2019年9月29日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公告期限届满起六十日的复议期限，省政府决定驳回复议申请，实体并无不当。程序合法性方面，省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复议答复、作出复议决定、邮寄送达等职责，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郑祥岳等12人要求撤销506号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祥岳等12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郑祥岳等12人负担。郑祥岳等12人上诉称：一、上诉人于2019年9月5日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才得知，被上诉人省政府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的2号审批意见的具体行政行为。在此之前，上诉人并不知晓该行为的存在。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因此，上诉人在2019年9月5日知道了2号审批意见，于2019年9月29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复议期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超过复议期限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在申请政府信息公告之前，并未在本村征地范围内见过有关人员张贴过相关公告。省政府提供的有关张贴公告的照片不能反映出公告张贴的时间、张贴地点及张贴时长。一审法院在省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上诉人可得范围内张贴了相关公告且公告内容合法的情况下，径行认定被上诉人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上诉人送达了相关公告，进而认定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期限，明显违背了客观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相关公告内容未明确载明对被上诉人作出的2号审批意见不服的救济途径，明显违反了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规定，剥夺了上诉人在自身合法权益受到影响时寻求相关救济的权利。上诉人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起算点应当是上诉人收到信息公开答复之日，即2019年9月5日。上诉人2019年9月29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省政府答辩称：一、506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不服2号审批意见，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经行政复议审理查明，2018年5月17日，答辩人作出2号审批意见，同意温州市本级城镇低效用地再开发2018年度第七批次建设用地（龙湾区一）4.4305公顷（征收集体土地4.4305公顷）。涉案批次海滨街道蓝田村（区块）城中村改造工程（建设用地）一号区块、二号区块等2个地块涉及征收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蓝田村集体土地合计2.8546公顷。涉案征地红线范围涉及征收上诉人使用的集体土地。2018年5月23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8年第201号），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面积、地类等，并载明公告期限为公告发布之日起10个工作日，对涉案批文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不服的，可以在该公告期限届满之日起60日内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5月24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海滨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将上述《征收土地方案公告》送达蓝田村并张贴于该村公开栏。2018年6月7日，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温土资公龙〔2018〕3号），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面积、地类等，并载明公告期限为公告发布之日起10个工作日。同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海滨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将上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送达蓝田村并张贴于该村公开栏。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至迟在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即可依法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上诉人于2019年9月才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上述规定的申请期限。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答辩人作出506号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二、506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9月30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期限依法延长30日。经审理后，答辩人于同年12月23日作出506号复议决定，并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答辩人所作的506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省政府作出的506号复议决定以“郑祥岳等12人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故本案的审理重点系郑祥岳等12人提出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了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省政府一审时提交的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3日发布的编号为2018年第20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公告情况记录表》、公告张贴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23日发布了编号为2018年第201号《征收土地公告》，并于次日由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海滨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将上述公告张贴于蓝田村村委会公开栏。案涉《征收土地公告》载明了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和征收土地的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以及复议申请、行政诉讼期限等，并明确“公告期10天”。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六十日内提起行政复议。但上诉人迟于2019年9月29日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法定情形，故其复议申请明显超过了法定申请期限。省政府以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其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于2019年9月5日，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才得知被上诉人作出的2号审批意见及其并未在本村征地范围内见过相关公告、被上诉人提供的有关张贴公告的照片不能反映出公告的张贴时间、张贴地点及张贴时长等理由均不能成立。省政府2019年9月30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10月8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11月18日向上诉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邮寄送达，依法延长30日行政复议期限。2019年12月23日省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向申请人邮寄送达，上述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等相关规定。综上，郑祥岳等12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郑祥岳等12位上诉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惟菁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吕圣姻附上诉人名单：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祥岳，男，汉族，1964年6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祥华，男，汉族，1974年12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机场大道**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贤林，男，汉族，1955年7月28日出生，住浙，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div>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延新，男，汉族，1958年7月28日出生，住浙，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div>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克强，男，汉族，1963年7月14日出生，住浙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iv>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祥勋，男，汉族，1970年11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机场大道**v>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祥贵，男，汉族，1962年5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祥安，男，汉族，1972年10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3，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加森，男，汉族，1958年4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47，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克瑜，男，汉族，1968年12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进良，男，汉族，1954年8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机场大道**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宝贵，男，汉族，1963年3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