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卫，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玲，福建坤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华，男，195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第三人：吴森荣，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黄荣卫因与被上诉人陈明华、原审第三人吴森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荣卫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查明不清，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1.2016年9月16日，原审第三人吴森荣与湖南省花垣县农兴百香果园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定合同书，约定吴森荣向湖南省花垣县农兴百香果园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供给紫金一号百香果苗木武20万株。合同签订后，吴森荣雇请上诉人黄荣卫作为百香果育苗技术员，负责育苗技术工作。后吴森荣因百香果种植事宜，需要前往湖南省花垣县，便要求上诉人跟其一同前往，上诉人是听从雇主吴森荣的指示，履行雇主安排的工作；2.合伙协议是个人合伙成立的首要条件。上诉人与吴森荣之间从未签订任何书面合伙协议，双方之间缺乏个人合伙存在的前提条件，也不符合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形，所以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3.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本案中，不管是种植百香果基地的选择，还是种植百香果所需要的工具、肥料、果苗等材料的购买、苗木的出售等均由吴森荣自主决定，无须与上诉人黄荣卫沟通、协商。该百香果种植基地系吴森荣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管理。二、上诉人黄荣卫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被上诉人陈明华是由吴森荣直接雇请，上诉人只是吴森荣现场委派的代理人为其培育育苗，教授工人帮忙种植百香果苗。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资格。三、一审法院追加吴森荣为第三人，追加主体地位错误，应当追加吴森荣为本案被告。 陈明华辩称，陈明华受雇于黄荣卫，双方约定工钱一天200元，工期12天。陈明华负责砍伐毛竹、百香果苗木的浇水等工作，服从黄荣卫的管理和指挥，双方形成雇佣关系，黄荣卫应当支付陈明华拖欠的工资2400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森荣辩称，吴森荣跟黄荣卫是朋友关系，两人一起去湖南考察百香果种植情况，湖南考察回来后，两人协商合伙，后因黄荣卫嫌2万株的利润少，就叫吴森荣退出合伙给他打工，他一个人做，吴森荣提供场地、百香果幼苗、代叫工人，本案中的陈明华是黄荣卫叫来的。吴森荣与黄荣卫之间没有约定工资，种植百香果所得的利润归黄荣卫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黄荣卫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计2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森荣与黄荣卫系朋友关系。2016年10月吴森荣与黄荣卫共同前往湖南考察百香果的种植情况，后决定在龙岩市新罗区香果。吴森荣负责租赁百香果苗种植的田地、提供工具、肥料、果苗，黄荣卫负责技术培育，吴森荣妻子罗春水负责记录考勤。2016年10月底，陈明华开始帮忙种植百香果苗，每天工资200元，工作12天。至2017年春节，吴森荣与黄荣卫培育部分百香果苗，后因各种原因，未继续种植。 另查明，吴森荣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声明一份，内容：本人吴森荣委托黄荣卫培育百香果紫香一号品种，并且提供场地、良田、水电等便利条件，无偿提供母枝伍拾万根，双叶柄枝条。对现有挂果的放后步剪枝。如果本人的母枝不够供应，本人及时向别人买藤供应。本人郑重承诺代付款所需的塑料薄膜、肥料、农药、工具等，代付工人工资、代叫工人和治安工作及安排食住等便利条件。黄荣卫应按当地工价、材料价及时签证单据，作为结算凭证。自备营养杯、基质、生根剂等材料。所生产的苗木财产权全部归黄荣卫所有。黄荣卫自主经营，任何人不得侵占。本人不得异议。声明人：吴森荣。2016年10月20日。 2016年10月29日，吴森荣再作出一份声明，内容：本人吴森荣声明培育《紫香一号》百香果品种无偿提供母枝贰万棵（双叶柄枝条），超出贰万颗的枝条按每棵叁角支付吴森荣。并且提供场地、良田、水电等便利条件，按当地实际单价支付费用。本人郑重承诺给黄荣卫担保所需的塑料薄膜、肥料、农药、工具等，代付工人工资、代叫工人和当地治安及安排食住等便利条件。黄荣卫应按当地工价、材料价及时签证单据，作为结算凭证。自备营养杯、基质、生根剂等材料。所生产的苗木财产权全部归黄荣卫所有。黄荣卫自主经营，任何人不得侵占。本人不得异议。声明人：吴森荣。2016年10月29日。 再查明，2016年9月16日，湖南省花垣县农兴百香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吴森荣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对百香果苗木供应事宜，进行约定。2019年11月27日，该公司作出说明，确认上述合同未实际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明华要求黄荣卫支付工资，黄荣卫抗辩称，吴森荣系雇主，应由其支付工资。因此，本案首先应确认黄荣卫与吴森荣之间的关系。两人共同前往湖南考察百香果种植情况，探讨百香果苗培育事宜，与公司洽谈合作。黄荣卫主要负责技术培育，吴森荣主要负责租赁田地、肥料等基础设施。并且吴森荣出具的声明书中，对两个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虽然双方互相认为对方是雇主，但从两人的关系、种植百香果的分工并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二者关系更符合个人合伙关系的特征，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因此对黄荣卫、吴森荣的抗辩，不予支持。其次，因黄荣卫与吴森荣系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陈明华仅要求黄荣卫承担责任，支付工资2400元，系陈明华自愿处分其权利，予以确认，黄荣卫承担责任后，可向吴森荣另行主张其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黄荣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明华劳务工资24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由被告黄荣卫负担。 二审中，黄荣卫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收条的照片一张，证明黄荣卫受吴森荣雇请，吴森荣向陈荣卫支付工资的事实。陈明华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吴森荣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收条是假的，吴森荣没有支付黄荣卫工资，黄荣卫也没有出具收条给吴森荣。本院认为，黄荣卫提供的仅是照片，并非收条原件，吴森荣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黄荣卫与吴森荣共同前往湖南考察百香果种植情况，探讨百香果苗培育事宜，与公司洽谈合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口头约定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合伙培育百香果苗木，黄荣卫负责技术培育，吴森荣负责租赁田地、肥料等基础设施，符合个人合伙关系成立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陈明华为黄荣卫、吴森荣提供劳务，其仅要求黄荣卫支付拖欠的工资，系陈明华自愿处分其权利，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审判决黄荣卫支付陈明华劳务工资2400元并无不当。黄荣卫承担责任后，可就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部分向吴森荣行使追偿权。黄荣卫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审判决未将吴荣森追加为被告，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荣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荣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廖松福 审 判 员 傅胜荣 审 判 员 陈小曼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熊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