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7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珠泾路**。 法定代表人：吴国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心，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华尔森钢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莫干山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惠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州华尔森钢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尔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欧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由华尔森公司董事王**签字确认的《关于供应商检测费的确认函》，用以证明双方一致同意在中欧公司应付的货款中扣除华尔森公司未向检测机构支付的检测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该确认函不能反映该检测费是否系质量问题需支付以及是否已由中欧公司进行垫付，并据此认为中欧公司主张扣减检测费没有依据。华尔森公司在一审中也仅以王**无权签字以及确认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均表明华尔森公司认可其未支付检测费用。 华尔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华尔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中欧公司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381801.2元及利息损失（以381801.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2.判令中欧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用1250元；3.判令中欧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0年至2019年11月间，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由华尔森公司向中欧公司供应汽车内饰配件（钢琴漆件），华尔森公司共向中欧公司开具总计金额为16166077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均已经中欧公司认证，中欧公司通过付款、退货、汽车抵款等方式支付并抵扣了部分货款。后华尔森公司以中欧公司尚结欠其货款381801.2元为由而诉讼至一审法院。 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华尔森公司开具给中欧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16166077元以及中欧公司已付款11180386元、汽车抵款4399000元、退货221524.5元确认一致，双方还一致确认关于因质量问题扣款的惯例是双方先确认金额，再由中欧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华尔森公司，从而抵扣货款。但双方对发生的业务总额以及因质量问题扣款的总额存在争议。一审庭审后，华尔森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代理意见，表示对中欧公司开具给华尔森公司并经华尔森公司认证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6540元予以认可。 关于双方发生的业务总额问题。中欧公司认为华尔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海中欧的货物是送到中欧公司处的，华尔森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没有签收人名字及看不清签名的部分不予认可，上海中欧与中欧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主体，在不同主体前提下开展的相关业务应当由不同的主体承担，华尔森公司对开票给上海中欧的部分应另案诉讼，中欧公司为此提供了上海中欧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贵院受理湖州华尔森钢琴有限公司与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为查明案件事实，我公司特向贵院说明情况如下：我公司自2012年8月至2013年12月向湖州华尔森钢琴有限公司采购各类钢琴漆件，由湖州华尔森钢琴有限公司向我公司供货并开票，我公司向湖州华尔森有限公司付款。特此说明！”华尔森公司则认为其是应中欧公司要求向上海中欧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中欧也支付了部分货款，货物实际是供应给中欧公司的，故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提供一份《更改函》打印件，该打印件载明：“即日起苏州中欧汽车有限公司的开票资料将更改为上海中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附开票资料（略）。苏州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2012-7-9。” 关于因质量问题扣款的总额问题。双方对于中欧公司提出的还有因质量问题扣款12164元以及王**签名的确认函上的4800元，共计16964元是否应予扣除存在争议。中欧公司为此提供了2014年的6张《供应商质量业绩考核通知单》（总额12164元，附《华尔森售后服务统计清单》）和《关于供应商检测费的确认函》，其中《关于供应商检测费的确认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10日，贵公司产品检测费款项4800元未向检测机构（上海谱尼）支付。因此请贵公司在近期内及时向检测机构（上海谱尼）支付上述款项，如贵司仍不能支付，我们将由货款中扣除。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质量部，2014-12-10。”王**在确认函上签名，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8日。中欧公司认为从双方业务往来看，虽然2014年没有开票，但从其他年份的质量扣款的相关证据能够印证2014年的扣款也是在双方提前商量确认一致的情况下才做出的，只是在手续上没有开具发票而已，没有开票是因为财务主管换人而漏掉了,《关于供应商检测费确认函》由华尔森公司董事王**签名确认，故上述款项也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华尔森公司则认为2014年的质量扣款12164元，是中欧公司单方制作，且到一审起诉时已经超过了检验期限和诉讼时效,王**无权签字确认质量扣款问题，他在《关于供应商检测费确认函》上签名落款时间是2015年6月28日，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意见不一，致调解未成。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关于双方发生的业务总额，华尔森公司称中欧公司通过QQ发送《更改函》，要求开票给上海中欧，因中欧公司不予认可，华尔森公司亦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予以证实，且上海中欧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公司与华尔森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关系，故对于华尔森公司开具给上海中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未付款部分，应由华尔森公司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对于中欧公司提出的2014年的质量扣款，中欧公司提供的《供应商质量业绩考核通知书》系中欧公司制作，华尔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双方对于质量扣款的惯例是双方先确认金额，再由中欧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华尔森公司从而进行抵扣，中欧公司认为《供应商质量业绩考核通知书》就是扣款依据不符合双方的惯例。关于《关于供应商检测费确认函》，从该函内容看，是支付给第三方的检测费用，不能反映是否系质量问题需支付以及是否已由中欧公司进行了垫付，故一审法院对中欧公司要求在货款总额中扣除上述两项总计金额16964元的主张碍难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发生业务的总额为16166077元，扣除中欧公司已付款11180386元、汽车抵款4399000元、退货221524.5元、购货单及维修费抵扣货款28752.3元，故中欧公司尚结欠华尔森公司货款336414.2元需支付。关于华尔森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1250元，因双方对该费用的支出无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利息，应以336414.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尔森公司货款336414.2元及利息（以336414.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华尔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23元，保全费2620元，合计6143元，由华尔森公司负担748元，由中欧公司负担539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中欧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谱尼测试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张；证据二、中欧公司财务制作的转账凭证复印件两张。上述证据一、证据二用以证明中欧公司为检测华尔森公司的货物共支付检测费用4800元。 华尔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中欧公司为检测华尔森公司的货物支付了检测费4800元。 本院认证意见，因中欧公司二审庭审中提交了证据一、证据二的原件，且华尔森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中欧公司二审明确仅对是否扣除4800元检测费有异议。华尔森公司二审庭审中明确，同意在货款中扣除中欧公司已经支付的检测费用4800元。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应当在货款中扣除相应的检测费用4800元。中欧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以及转账凭证，证明其为检测华尔森公司的货物向谱尼测试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支付了检测费共计4800元，华尔森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并同意将该部分检测费在货款中予以扣除。华尔森公司的确认系其自主处分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中欧公司就一审法院其余认定无异议，本院对其余部分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出现的新情况，对于中欧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本院调整为331614.2元（336414.2元-4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州华尔森钢琴有限公司货款331614.2元及利息（以331614.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23元，保全费2620元，合计6143元，由湖州华尔森钢琴有限公司负担828元，由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15元。二审案件受理50元，由湖州华尔森钢琴有限公司负担，中欧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96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韩小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子悦 书 记 员 周媚荧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