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兵，男，汉族，1968年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芳，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汉族，1979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岭，女，汉族，1980年8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诉人王广兵因与被上诉人王辉、李林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广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芳、被上诉人王辉、李林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广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5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第1-5项，改判支持王广兵的一审第1-5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辉、李林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第1-5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认定错误。王广兵诉请的第1-5笔借款，均存在在2015年换条时将2104年至2015年期间11个月的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按照2015年换条之后借条上载明的本金认定本案的本金数额，并相应计算利息。一审判决仍按2014年借条所载金额认定本金及计算利息错误。（二）一审判决未支持第1-4笔借款2014年换条之前的利息错误。1．王辉是否向王广兵偿还过08年、09年至14年期间的利息，举证责任在王辉，而不在王广兵，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2014年换条时虽未将利息计入新的借据，但原借条王辉并未收回，王广兵仍持有原借条，仍可证实原借款时间及利息的约定，不能得出王辉已对利息进行清偿结论。3．一审庭审中，王辉称其偿还过部分款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视为其未偿还，且一审法院还赋予其后期追诉的权力，显属不当。（三）一审判决未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1．王辉向王广兵所借前四笔款项发生在08年、09年，而李林岭于2005年以其个人名义购买一套房产，2010年王辉又出资购买一套房产，上述两套房产购房时间均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林岭每月收入仅有2,000元左右，故王辉所欠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从王辉、李林岭离婚协议可以看出，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共同财产都归属女方，显系逃避债务。王辉辩称，1．案涉前4笔借款实际发生于2003年、2004年左右，用于农资公司经营，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中间因换条，相关原始债权凭证已销毁。2.2014年5月10日借条所载485,100元，相关款项并未实际收到。3．案涉后2笔借款形成于2014年之后，用于个人赌博，也非夫妻共同债务。李林岭辩称，1．王辉所欠王广兵的债务属于王辉个人债务，与李林岭没有任何关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林岭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且一直不知情。2．夫妻存续期间，王辉长期不在家，在外赌博找女人，导致双方离婚。长期以来，李林岭和其父亲一起做农药生意，每年有约10万到40万不等收入，两个孩子的费用和家庭开支全由李林岭一人负担，2005年所购房产属于李林岭婚前财产，与王辉无关；2010年所购房产是李林岭父亲出资购买，归李林岭所有，亦与王辉无关。3．王辉所借第5笔至第7笔债务，是双方离婚后王辉所借债务，与李林岭没有任何关系。4．王辉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高达一百多万，数额巨大，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王广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辉、李林岭偿还王广兵借款本金332,000元及利息暂计536,060元（其中285,000元按月利率1.2%，自2008年10月1日计算至2014年5月1日为232,446元；332,000元按月利率1.5%、自2015年4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03,614元，并应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依法判令王辉、李林岭偿还王广兵借款本金203,400元及利息暂计326,174元（其中174,600元按利率1.2%、自2008年10月23日计算至2014年5月2日为142,403元；203,400元按月利率1.5%、自2015年4月23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83,771元，并应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3．依法判令王辉、李林岭偿还王广兵借款本金151,500元及利息暂计261,647元（其中130,000元按月利率1.5%，自2009年2月20日计算至2014年5月20日为124,540元；151,500元按月利率1.5%、自2015年4月20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37,107元，并应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4．依法判令王辉、李林岭偿还王广兵借款本金58,300元及利息暂计99,253元（其中50,000元按月利率1.5%，自2009年4月18日计算至2014年5月16日为46,375元；58,300元按月利率1.5%、自2015年4月16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2,878元，并应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5．依法判令王辉、李林岭偿还王广兵借款本金565,100元及利息暂计514,241元（以565,1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5年4月10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14,241元，并应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6．依法判令王辉、李林岭偿还王广兵借款本金53,000元及利息暂计52,337元（以5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11月6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2,337元，并应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7．依法判令王辉、李林岭偿还王广兵借款本金112,000元及利息暂计155,008元（以11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7月28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55,008元，并应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以上七笔本金共计1,475,300元，七笔利息共计1,944,720元，本息合计3,420,020元。8．诉讼费由王辉、李林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广兵与王辉系生意伙伴关系。王辉与他人合伙从事化肥、复合肥批发经营，王广兵自王辉处购入化肥分销。王辉以生意占用资金量大为由，多次从王广兵处借款。详细借款情况如下：1.2008年10月1日，借款285,000元，约定月利率1.2%，王辉为王广兵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广兵现金贰拾捌万伍仟元整（285,000元），1.2分利。王辉2008年10月1日”；2014年5月1日，王辉为上述借款重新写下借条，约定利率1.5%，借条载明：“借条今借王广兵现金贰拾捌万伍仟元，1.5分利，约定还款期限6个月，2014年5月1日到2014年11月1日。到期结清本息，如违约按每日5%计算违约金。王辉2014年5月1日1359871****”；2015年4月1日，王辉对上述借款再次写下借条，借条将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产生的利息计入本金，借款本金变更为332,000元，约定利率1.5%。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王广兵现金叁拾叁万贰千元整（332,000元），1.5分利。王辉2015年4月1日183××××****”。2.2008年10月23日，借款174,600元，约定月利率1.2%，王辉为王广兵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广兵现金壹拾柒万肆仟陆佰元整（174,600元），计算1.2分利。王辉2008年10月23日”；2014年5月23日，王辉为上述借款重新写下借据，借据载明：“借据今借王广兵现金拾柒万肆仟陆佰元整（174,600元），2014年5月23日到2014年11月23日。到期结清本息，如违约按每日5%计算违约金。王辉2014年5月23日1359871****”；2015年4月23日，王辉对上述借款再次写下借条，借条将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4月23日期间按月利率1.5%产生的利息计入本金，借款本金变更为203,400元，约定利率1.5%。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王广兵现金贰拾万零叁仟肆佰元整（203,400元），1.5分利。王辉2015年4月23日183××××****”。3.2009年2月20日，借款130,000元，约定月利率1.5%，王辉为王广兵出具证明，载明：“证明今借王广兵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1.5分利。王辉2009年2月20日”；2014年5月20日，王辉为上述借款重新写下借条，借条载明：“今借今借王广兵现金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1.5分利。2014年5月20日到2014年11月20日。到清本金利息，如违约按每日5%计算约金。王辉2014年5月20日1359871****”；2015年4月20日，王辉对上述借款再次写下借条，借条将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计入本金，借款本金变更为151,500元，约定利率1.5%。该借条载明：“今借王广兵现金壹拾伍万壹仟伍佰元整（151,500元），1.5分利。王辉2015年4月20日183××××****”。4.2009年4月18日，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率1.5%，王辉为王广兵出具证明，载明：“证明今贷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1.5分利。王辉2009年4月18日”；2014年5月16日，王辉为上述借款重新写下借条，借条载明：“今借今借王广兵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1.5分利。2014年5月16日到2014年11月16日。到清本金利息，如违约按每日5%计算违约金。王辉2014年5月16日1359871****”；2015年4月16日，王辉对上述借款再次写下借条，借条将2014年5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期间产生的利息计入本金，借款本金变更为58,300元，约定利率1.5%。该借条载明：“今借王广兵现金伍万捌仟叁佰元整（58,300元），1.5分利。王辉2015年4月16日183××××****”。5.2014年5月10日，借款485,100元，约定月利率1.5%，王辉为王广兵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王广兵现金肆拾捌万伍仟壹佰元整（485,100元），1.5分利。2014年5月10日到2014年11月10日。如违约按每日5%计算违约金。王辉2014年5月10日1359871****”；2015年4月10日，王辉对上述借款重新写下借条，借条将2014年5月10日至2015年4月1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计入本金，借款本金变更为565,100元，约定利率1.5%。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现金伍拾陆万伍仟壹佰元整（565,100元），1.5分利。王辉2015年4月10日183××××****”。6.2014年5月28日，借款53,000元，王辉为王广兵出具借据，借据载明：“借据今借王广兵现金伍万叁仟元整（53,000元）。2014年5月28日到2014年7月28日，到期还清本金，如违约按每日5%计算违约金。王辉2014年5月28日”，后又补充书写：“2014年7月28日到期往后顺延至2015年7月28日王辉183××××****”。7.2014年7月6日，借款112,000元，王辉为王广兵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王广兵现金壹拾壹万贰仟整（112,000元）。2014年7月6日到2014年11月6日，到期还款。王辉如到期不还，按每日5%滞纳金收。王辉2014年7月6日”，后又补充书写：“2014年11月6日到期往后顺延至2015年7月6日王辉183××××****”。以上借款本金共计1,289,7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王辉与李林岭于2005年8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4月19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辉多次向王广兵借款，并约定借款利率，王辉应按双方约定，还本付息。具体应偿的还本金、支付的利息认定如下：一、关于借款本金。王辉于2008年10月1日至2014年7月6日期间，分七次向王广兵借款共计1,289,700元，王广兵请求其偿还该借款本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事实部分之第1-5笔借款，王广兵与王辉因换条将部分利息计入本金，王广兵请求王辉将该部分利息作为本金计算，予以偿还，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利息。关于查明事实部分之第1-4笔借款，王广兵主张王辉在第一次出具借条与第二次出具借条（实为换条）期间，未按约定向其支付利息。但该四笔借款对出具借条至之间应计算的利息，在换条时并明确记载，王广兵提供的借条证据亦不能证明王辉未支付该部分利息。根据生活经验法则，换条时未就之前的利息计入新借据的，一般认为应按该部分利息已清偿认定。据此，王广兵就该部分利息主张权利，应不予支持。王广兵对王辉该四笔借款第一次换条之后的利息主张，即：第1笔借款自2014年5月1日，以28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第2笔借款自2014年5月23日，以174,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第3笔借款自2014年5月20日，以1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第4笔借款自2014年5月16日，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查明事实部分之第5笔借款，王广兵主张王辉应自2014年5月10日，以485,1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查明事实部分之第6、7笔借款，借据约定违约金过高，王广兵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第6笔借款期限王广兵与王辉约定从借条原约定的还款到期日2014年7月28日顺延至2015年7月28日，王广兵要求利息自原约定的还款到期日2014年7月28日起算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笔借款的利息应自2015年7月28日起算，王辉应支付以5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7月28日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第7笔借款期限王广兵与王辉约定从原约定的还款到期日2014年11月6日顺延至2015年7月6日，王广兵要求利息自原约定的还款到期日2014年11月6日起算，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笔借款的利息应自2015年7月6日起算，王辉应支付以11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7月6日计算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三、关于李林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夫妻一方对外借款所形成的债务，以认定为个人债务为原则，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为例外；债权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一般应认定为个人债务。本案查明事实部分第5至7笔债务形成于王辉、李林岭于2013年4月19日登记离婚后，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1至4笔债务虽形成于王辉、李林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四笔债务的有效证据即换条后的借条，出具时间均在王辉、李林岭2013年4月19日登记离婚后，王广兵与王辉就王辉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重新进行约定，并签订新的借款协议（借条），未体现李林岭的意思表示，应视为排除李林岭权利、义务；王广兵请求李林岭就该三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既非被告夫妻共同签字所形成的债务，也非王辉借款后李林岭追认的债务。根据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债务系王辉以个人名义借款形成，数额较大，达1289700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王广兵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用于王辉、李林岭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共同生活，或者系王辉、李林岭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债务应认定为王辉的个人债务。王广兵请求李林岭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法律依据。综合以上两项，王广兵请求李林岭就王辉借款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四、关于王辉的抗辩。王辉主张本案查明事实部分之第1、2、3、5笔款项实为2003年左右所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足以对抗王广兵提供的借条证据证明的事实，其主张不予采信；王广兵主张的该四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均由已作废借条印证，具有法律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故，该四笔借款应以王广兵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王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广兵借款本金285000元，并支付以28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4年5月1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的利息；二、王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广兵借款本金174600元，并支付以174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4年5月23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的利息；三、王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广兵借款本金130000元，并支付以1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4年5月20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的利息；四、王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广兵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4年5月16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的利息；五、王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广兵借款本金485100元，并支付以4851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4年5月10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的利息；六、王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广兵借款本金53000元，并支付以5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7月28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的利息；七、王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广兵借款本金112000元，并支付以11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7月6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的利息；八、驳回王广兵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4160元，减半收取17080元，由王辉负担。保全费3420.02元，由王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辉、李林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王广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依法向其发出六份律师调查令。王广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持调查令调查收集了相应证据，其中作为新证据提交一份，即王辉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开发支行开户情况及所开账户自2008年9月25日起至今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证明王辉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王辉与李林岭之间保持着夫妻间的经济往来关系。王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质证认为上述款项系子女抚养、上学、就医的正常支出，与本案无关。李林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质证认为王辉系两个孩子的父亲，上述款项系王辉支付的子女抚养费，与本案无关。结合各方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系王广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持律师调查令依法调取，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从该证据所载内容上看，王辉与李林岭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开发支行的资金往来并不频繁，且金额多在千元左右，结合双方离婚协议书中有关子女抚养相关约定，上述资金往来未见显著异常，不能达到王广兵的证明目的。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王广兵于2020年4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保全费5000元。一审判决对保全费金额记载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一审判决对第1至5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是否正确；二是王广兵主张第1至4笔借款所涉2014年之前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三是案涉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一审判决对第1至5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辉于2014年分别就本案第1至5笔借款向王广兵出具相应借据，后经双方结算，王辉于2015年将前期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后重新向王广兵出具相应借据。王广兵据此主张，应以2015年相关借据所载金额认定第1至5笔借款本金并计算利息。但综合本案情况，与案涉第1至5笔借款相关的2015年借据并未载明借款期限，将利息计入本金长期计算亦会超出法律规定，故一审依据2014年相应借款凭证认定该5笔借款的本金，并按双方约定之利率计算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之精神。对于王广兵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广兵主张第1至4笔借款所涉2014年之前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第1至4笔借款最初分别发生于2008年、2009年，后因王辉未能归还借款，双方于2014年对前期借据进行更换，王辉向王广兵重新出具相应借据。故本案第1至4笔借款所涉2014年借据，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因相关借据并未就2014年之前利息作出约定，故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广兵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王辉以其个人名义所借款项金额，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王广兵主张案涉借款王辉、李林岭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并将经营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双方更换借条，案涉第1至4笔借款有效借据形成于王辉、李林岭婚姻关系解除之后；案涉第5至7笔借款亦发生在王辉、李林岭婚姻关系解除之后，故综合考虑本案事实及证据，不能认定案涉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王广兵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广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4160元，减半收取17080元，由王辉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王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7元，由王广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梅霞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郭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