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森产物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士林区重庆北路四段八十一之****。法定代表人：叶俊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江苏华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吉满堂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石牌相石路**。法定代表人：黄小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杰斯贞汝（CHEN-JUROGERS），女，1968年9月13日出生，美国籍，送达地址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欢欢，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森产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吉满堂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吉满堂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罗杰斯贞汝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0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昆山吉满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大森公司提供的证据和陈述证明昆山吉满堂公司系大森公司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罗杰斯贞汝仅系名义股东。1、昆山吉满堂公司设立时的70万美元注册资本均系大森公司认缴。大森公司一审提交的彰化银行汇款凭证及出口报关等等证据均证明昆山吉满堂公司的注册资金70万美元系大森公司的实际出资，且昆山吉满堂公司的记账凭证中也将大森公司投入的款项记在实收资本或股本科目下，即昆山吉满堂公司完全认可大森公司的上述款项为实收资本或股本。2、昆山吉满堂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银行询证函均载明缴款人为大森公司。3、昆山吉满堂公司、罗杰斯贞汝均没有提供任何罗杰斯贞汝出资的任何证明。一审庭审中，罗杰斯贞汝陈述大森公司汇入的款项均为赠与，仅由周某,4其儿子的证言，该二人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依据不足。若大森公司将对外投资视为赠与，则相当于将公司财产赠与股东，实为抽逃出资，且公司对外投资行为应当通过大森公司所在地法院解决，但在法院解决之前不应采信任一股东的证言。二、昆山吉满堂公司的设立源于大森公司的意愿。罗杰斯贞汝仅为挂名股东，昆山吉满堂公司设立时，罗杰斯贞汝在美国留学，公司从设立、选址、购买厂房等均由大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俊麟负责，注册资金均为大森公司投资。三、罗杰斯贞汝已确认昆山吉满堂公司为大森公司所有。叶俊麟一直负责昆山吉满堂公司负责全面事务，更是垫付几百万元款项。另外，从叶俊麟与罗杰斯贞汝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知道罗杰斯贞汝已确认昆山吉满堂公司为大森公司所有。四、昆山吉满堂公司叶俊麟、罗杰斯贞汝、周某,4每月均在昆山吉满堂公司领取薪水，款项汇入大森公司银行账户，并由大森公司支配，印证了罗杰斯贞汝仅为代持股份。五、昆山吉满堂公司的生产经营一直由叶俊麟管理，罗杰斯贞汝领取报酬也需要接受叶俊麟管理，且从未享有公司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股东权利。昆山吉满堂公司辩称，一、昆山吉满堂公司系罗杰斯贞汝向工商部门申请登记注册的唯一股东。二、大森公司主张昆山吉满堂公司的投资款和设备来源于大森公司，进而要求确认罗杰斯贞汝将股权交由大森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1、大森公司没有任何投资设立公司的意思表示。股东除了出资还有公司法规定的其他各项义务，如签署股东会决议和章程，并受章程的约束。大森公司六个股东中有五个股东明确表示不知晓大森公司投资设立昆山吉满堂公司，也不同意投资设立。2、转账凭证等发生在昆山吉满堂公司成立后，即使提供了资金，罗杰斯贞汝持有的股权也不是昆山吉满堂公司所有。三、大森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罗杰斯贞汝之间存在代持股权关系，罗杰斯贞汝也否认存在代持关系。四、罗杰斯贞汝持有的股权已经转让给案外人，股权不可能再过户给大森公司。罗杰斯贞汝述称，一、大森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罗杰斯贞汝之间存在股权代持的合意。二、根据罗杰斯贞汝一审提交的验资报告，可以证明对昆山吉满堂公司存在出资，大森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三、大森公司其他三个股东在本案中的陈述真实有效。四、罗杰斯贞汝从未确认股权为大森公司所有。罗杰斯贞汝只是聘请叶俊麟管理昆山吉满堂公司，不能以此推定大森公司是昆山吉满堂公司的股东。微信聊天记录对象是叶俊麟，与大森公司无关，且聊天记录仅涉及法人，并未涉及股权内容。至于罗杰斯贞汝、叶秀枝工资的事宜与股权无关，且工资也不是股权收益分红，本就属于罗杰斯贞汝和周某,4个人所有。五、罗杰斯贞汝已经将吉满堂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本案诉讼实际无法履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大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大森公司为昆山吉满堂公司100%股权(人民币470万)的股东；2.判令昆山吉满堂公司及罗杰斯贞汝协助将昆山吉满堂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大森公司；3.判令昆山吉满堂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7月29日，昆山吉满堂公司成立，注册资本美金70万元，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股东系第三人罗杰斯贞汝，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系第三人罗杰斯贞汝。昆山吉满堂公司的验资报告显示注册资本美金70万元已由第三人罗杰斯贞汝于2007年1月22日前以货币及实物出资形式分期缴足。一审另查明，大森公司的登记信息及公司章程显示，公司资本数额为台币400万元，股东为叶俊麟（担任董事），出资台币200万元；周某,4，出资台币190万元；叶贞汝、叶某,4各出资台币3万元；叶建志（曾用名周建志）、周贞吟各出资台币2万元。当事人一致确认叶俊麟与周某,4系夫妻关系，叶贞汝、叶某,4、叶建志及周贞吟均系叶俊麟的子女。2002年7月29日至2007年1月22日期间，大森公司多次向昆山吉满堂公司汇款并交付油压成型机、混合搅拌机、变压器等设备。证人周某,4当庭陈述：“我跟我丈夫叶俊麟，周建志、周贞吟、叶贞汝、叶某,4四个小孩，为大森公司的股东。大森公司的财务及公章一直由我管理。2002年我女儿叶贞汝来大陆投资设厂时，因为大森公司90%是出口贸易，所有的国外客户都由女儿叶贞汝负责接单，我跟我丈夫叶俊麟感情还好，那时为了感谢女儿叶贞汝对大森公司的付出，我跟我丈夫叶俊麟协商一致将大森公司一些不用的旧机器设备、模具送给女儿叶贞汝来大陆投资生意，女儿叶贞汝还有一些资金缺口，我们就从大森公司帮她付了一些钱到大陆，这些机器设备和钱都是我们为了帮女儿叶贞汝创业送给女儿叶贞汝的。所以大森公司不是昆山吉满堂公司的股东，我作为大森公司47.5%的股权持有人，从来没有听说过大森公司持有昆山吉满堂公司的股权，昆山吉满堂公司一直都是我女儿叶贞汝所有的。只是因为公司设立之后，女儿叶贞汝刚好生第三个小孩，没法来大陆经营，就委托我们俩老夫妻帮忙管理。大森公司的公章一直由我在保管的，现在大森公司公章也还在我手上。因为我丈夫跟案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为了争夺女儿叶贞汝的财产，我丈夫叶俊麟明知公章在我这里，还故意谎称公章丢失，重新刻了公章，起诉本案。”2019年6月17日，叶某,4、叶建志分别在台湾公证处作出如下说明：“罗杰斯贞汝于2002年在昆山投资设立昆山吉满堂公司，本人作为大森公司股东，不知晓大森公司有参与昆山吉满堂公司投资事项，不同意大森公司参与昆山吉满堂公司投资事项，不同意大森公司成为昆山吉满堂公司股东。本人知晓2002年至2007年大森公司向昆山吉满堂公司交付了部分旧机器设备、模具和资金，这些旧机器设备、模具和资金是大森公司赠与给罗杰斯贞汝用于投资设立昆山吉满堂公司的。因罗杰斯贞汝本身为大森公司股东且参与大森公司经营。再因大森公司为家族企业，全部股东均为父母子女，父母将大森公司不用的旧设备及盈余的资金赠与罗杰斯贞汝，带有工作关系和私人感情关系，本人作为大森公司股东及子女，同意大森公司和父母的赠与行为。现大森公司起诉昆山吉满堂公司及罗杰斯贞汝，要求确认大森公司为昆山吉满堂公司的实际股东，该起诉本人不知情。作为大森公司股东，本人不同意大森公司向昆山吉满堂公司主张股权，不认可大森公司是昆山吉满堂公司的股东。”2018年5月18日,第三人罗杰斯贞汝与叶俊麟的微信聊天记录为：罗杰斯贞汝：“我希望你把我这法人换成你自己，因为从你将那女人叫来家里，我没有义务帮你了，你已经老了又被骗的团团转，自己藏东西也找不到，哪天那女人把公章拿去签个5千万的借条，那我不就得还，你这是在加害我。你还是把公司拿回去吧。趁事情还未发生就杜绝关系，公司是你和妈奋斗来的，她有权利拿一半，你自己的一半要如何花是你的事，但不要扯上我。”“我希望你在近期把法人换了。”叶俊麟：“…不要火上加油，都是我错，把我逼死了，对你有好处吗，你妈把台北彰银支票和印章拿走不还，四月份的薪水未付，这样闹下去，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做，养你成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罗杰斯贞汝：“我没法帮忙，你做的太超过了，现在那女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要给你偷东西或偷人或跟别人合伙坑你都无法确定，把法人换了，我才睡的好觉。我100%确定你和妈是不会害我，但她已经害了妈咪，我无法信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具有涉外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鉴于昆山吉满堂公司住所地位于江苏省昆山市，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中，大森公司以其系昆山吉满堂公司实际出资人为由主张股东身份，昆山吉满堂公司及其登记股东第三人罗杰斯贞汝则辩称出资款项及实物虽部分来自大森公司，但该财产性质属于大森公司对第三人罗杰斯贞汝的赠与，对大森公司的股东身份不予认可，双方各执一词，从而引发本案纠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涉及股东资格确认的案件审理中，股东出资和股东资格之间并不是一种对应或等同的关系，不能仅以出资财产的所有权归属作为认定股东资格的标准，实际出资只能作为认定股东资格的考量因素之一。股东资格确认的前提是名义出资人与实际出资人之间对于实际出资人的股东地位有明确约定，如果没有股权代持的合意，即使实际出资也不能认定其取得了股东资格。本案中，根据昆山吉满堂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第三人罗杰斯贞汝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已履行完毕全部出资义务，而大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罗杰斯贞汝之间存在股权代持的合意，其提交的大森公司代表人叶俊麟与第三人罗杰斯贞汝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仅涉及昆山吉满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并不足以证明大森公司的股东身份。即便大森公司代表人叶俊麟实际参与了昆山吉满堂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基于叶俊麟与第三人罗杰斯贞汝之间的父女关系，加之大森公司股东周某,4的证人证言及叶某,4、叶建志的陈述，也无法推定大森公司实际已经以股东的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并行使了相关股东权利。因此，大森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4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9400元，由大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森公司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昆山吉满堂注册资本金记录表1张、3笔款项构成的说明以及相应的记账凭证15页，证明昆山吉满堂公司所有的注册资本金来源于大森公司，罗杰斯贞汝没有进行出资。证据2、吉满堂公司记账凭证6页，证明双方在家庭关系和睦的情况下，所记载的资本金来源于大森公司。证据3、罗杰斯贞汝的护照签名页复印件以及工商材料打印件，证明罗杰斯贞汝护照上的签字真实，而工商登记上的签字并不是她本人所签，罗杰斯贞汝不是真实股东。证据4、2002年6月14日罗杰斯贞汝向昆山石牌招商局主任祁小刚发送的传真留存件，证明昆山吉满堂公司是根据叶俊麟的要求设立，罗杰斯贞汝不是吉满堂公司股东。证据5、章程修改打印件，证明罗杰斯贞汝的签字是冒签的，叶俊麟和周某,4的签字真实。证据6、项目投资协议书、记账凭证、结算凭证、补充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复印件、土地使用条件复印件、土地让存整合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昆山吉满堂公司设立时所有的工作都是叶俊麟做的，不受罗杰斯贞汝委托。证据7、（2018）苏0583民初114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周某,4诉请确认双方来大陆投资成立吉满堂公司，叶俊麟为实际控制人掌管公司财务和日常经营，故周某,4的陈述可以证实罗杰斯贞汝不是实际投资人和股东。周某,4在本案一审中的陈述是伪证。证据8、罗杰斯贞汝与叶俊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昆山吉满堂公司资产由叶俊麟处分，而不是罗杰斯贞汝。后因家庭矛盾爆发，罗杰斯贞汝就要求把昆山吉满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换成叶俊麟，免受牵连，并明确昆山吉满堂公司是叶俊麟和周某,4奋斗所得。因此，罗杰斯贞汝不是投资人和股东。证据9、说明及罗杰斯贞汝与同父异母的姐姐叶贞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发生纠纷后罗杰斯贞汝微信要求叶贞吟在说明上签字，但被拒绝。证据10、罗杰斯贞汝的名片，证明罗杰斯贞汝系昆山吉满堂公司的外销经理，并非昆山吉满堂公司的董事长、投资人和股东。证据11、昆山吉满堂公司顺企网介绍打印件，证明该公司简介明确昆山吉满堂公司总部是大森公司，即大森公司是吉满堂公司的唯一投资人。证据12、叶俊麟个人账户、现金财务明细表，证明在涉案纠纷产生之前均由叶俊麟一人负责经营管理，在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时也是叶俊麟一个人出资维持。证据13、产品介绍、公司网站图片5张，证明对外产品宣传和网站宣传昆山吉满堂公司都是以大森公司为主题，证实昆山吉满堂与大森公司的紧密关系。证据14、罗杰斯贞汝与叶俊麟最后一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昆山吉满堂公司不是罗杰斯贞汝的，其在法庭上的所作均系虚假表示。昆山吉满堂公司对大森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中的统计表格系单方制作，内容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记账凭证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罗杰斯贞汝出资来源于大森公司，相反却证明罗杰斯贞汝向昆山吉满堂公司已实际投入资本金。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记账凭证记载的是其他应付款，而非实收资本，故大森公司并无投资入股的意图。虽后来调整为出资，但是作为罗杰斯贞汝的投资款，而非大森公司。且从工商档案中可以看出，罗杰斯贞汝缴纳出资完成工商登记，后将其他应付款调整为实收资本，故在大森公司汇款前，罗杰斯贞汝的股权已经形成。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使代签也不能否认股东身份。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恰好证明昆山吉满堂公司筹建时，大森公司根本没有作为股东安排入股昆山吉满堂公司。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叶俊麟作为罗杰斯贞汝的父亲，协助管理公司处理相关事宜，与大森公司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无论周某,4的陈述是否完全属实，大森公司与昆山吉满堂公司不存在投资入股关系。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证明大森公司投资入股昆山吉满堂公司。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仅能证明叶俊麟个人与昆山吉满堂公司存在款项往来，不能证明大森公司投资入股昆山吉满堂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性，微信内容未提及大森公司、昆山吉满堂公司，也未提及大森公司是否入股昆山吉满堂公司。罗杰斯贞汝对大森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大森公司自行制作的资金表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记账凭证真实性认可，罗杰斯贞汝确实向昆山吉满堂公司实际出资了；对大森公司的存折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该些款项汇给了罗杰斯贞汝。罗杰斯贞汝与大森公司确实存在资金往来，但不能证明款项用于投资昆山吉满堂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昆山吉满堂公司在此期间由叶俊麟实际经营，账册由叶俊麟掌控，是否为原始记账凭证无法确认，且验资报告已明确载明注册资本由罗杰斯贞汝支付。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大森公司的证明目的，即使存在代签，也不能证明罗杰斯贞汝不是股东。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6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达到大森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周某,4起诉内容系其单方陈述，罗杰斯贞汝不予认可。对证据8中大部分内容系叶俊麟单方陈述，罗杰斯贞汝并未认可，且微信内容仅涉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不涉及股权。证据9无原始载体，不认可真实性。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1、12、13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4没有提及昆山吉满堂公司，罗杰斯贞汝没有陈述昆山吉满堂公司不是自己的，无法达到大森公司的证明目的。昆山吉满堂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昆山吉满堂公司工商查询信息4页打印件，证实罗杰斯贞汝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了案外人，无法再过户给大森公司。大森公司对昆山吉满堂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罗杰斯贞汝对昆山吉满堂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没有异议。二审另查明，2020年1月16日，昆山吉满堂公司的股东由罗杰斯贞汝变更为舒秀兰、昆山珞珈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大森公司要求确认其系昆山吉满堂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并要求变更登记，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罗杰斯贞汝曾系昆山吉满堂公司经工商登记的唯一股东，而昆山吉满堂公司设立、增资时的注册资本均已经过验资程序，由罗杰斯贞汝完成出资，且验资情形与工商登记一致。大森公司上诉主张其实际对昆山吉满堂公司进行了出资，并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部分银行交易明细，但上述证据无法得出大森公司主张的多笔资金与本案所涉出资款之间的直接关联性，且仅以现金、实物的投入也不能证明大森公司存在成为昆山吉满堂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现大森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罗杰斯贞汝之间就股权归属存在约定或达成过股权代持协议。叶俊麟虽参与了公司管理，但鉴于叶俊麟与罗杰斯贞汝之间的父女关系，也无法推定大森公司系以股东的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并行使了相关股东权利。据此，大森公司要求确认其系昆山吉满堂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的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0元，由上诉人大森产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