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宝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鹏，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蒙蒙，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思悦。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冬，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宝元因与被上诉人冯思悦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宝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冯思悦负担。事实和理由：1.马宝元向苏州电视台《新闻夜班车》透露与冯思悦父亲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提供冯思悦照片的行为既非对冯思悦人格尊严的侮辱，亦非虚构、捏造事实对冯思悦进行中伤、诽谤，不具有违法性，主观上不具有过错，节目播出时也对冯思悦的照片进行打码处理。节目采用“亲家竟是‘老赖’，儿媳妇为钱而来”等字眼是为达到一定节目效果对马宝元所述事实进行的概括总结，并非马宝元的原始言论。冯思悦父亲资信不良是客观事实，其自身及家庭名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系其家人失信行为导致。冯思悦名誉权受损与马宝元不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冯思悦人格贬损和社会评价降低有误，其名誉权受损的后果并无客观证据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冯思悦照片与其父亲债务一同呈现，易让不明情况的他人将二者联系到一起具有主观性。冯思悦辩称，马宝元在与冯思悦父母债权债务位于裁决的情况喜爱，主动联系新闻媒体，虚构冯思悦父母的巨额负债，向电视台提供了足以明确辨认的借条、开庭传票、冯思悦的结婚证和照片，又唆使或默许电视台以“儿媳妇为钱而来”的展示方式进行报导，严重影响冯思悦的工作和生活，损害冯思悦名誉，使冯思悦的社会评价严重降低，请求驳回马宝元的上诉请求。冯思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宝元立即停止对冯思悦的侵权行为；2.马宝元在全国性报刊上公开向冯思悦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消除其言行造成的恶劣影响；3.马宝元向冯思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宝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思悦系马宝元的儿媳。2019年11月14日，马宝元拨打苏州电视台《新闻夜班车》的热线电话，反映其与冯思悦父亲冯永康的借款纠纷。在接受节目组采访时，马宝元陈述冯思悦父亲的债务总的要一千多万元，同时向节目组透露了冯思悦的个人信息，并提供了三张冯思悦的生活照。该节目经制作后以“亲家竟是‘老赖’，儿媳妇为钱而来？”为题播出，节目组对冯思悦的三张照片进行了打码处理。一审另查明：冯思悦父亲冯永康因买卖合同纠纷等诉讼，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马宝元与冯思悦父亲冯永康之间有借款纠纷，马宝元已经通过诉讼途经主张其权利。一审中，冯思悦陈述，马宝元夸大了冯思悦父亲的负债数字，私自向媒体提供冯思悦的照片和电话号码，上述行为侵害了冯思悦的名誉权。冯思悦父母确实欠了债，冯思悦所能查到的是4581107元，马宝元将我们的负债数字非常夸张的夸大到1000多万元，严重损害冯思悦以及冯思悦家人的名誉。上述事实由光盘、照片等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予以认定。侵权人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马宝元在媒体中陈述冯思悦父亲对外所负债务及提供冯思悦照片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冯思悦的名誉权。马宝元通过媒体将冯思悦父亲的债务与冯思悦关联，在节目中，将冯思悦父亲的债务与冯思悦照片一同呈现，易让不明情况的他人将二者联系在一起，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冯思悦人格贬损和社会评价的降低,构成了对冯思悦名誉的侵犯。马宝元应该就自身的侵权行为向冯思悦书面公开赔礼道歉,为冯思悦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冯思悦要求马宝元在全国性报刊上公开向冯思悦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消除其言行造成的恶劣影响，超出了马宝元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播出媒体受众范围，酌情认为应限定在苏州市范围内为宜。冯思悦主张支付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请,结合本案案情,马宝元侵犯名誉权的情节较轻,赔礼道歉后不宜另行判处精神损害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马宝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思悦书面公开赔礼道歉,为冯思悦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致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苏州市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马宝元承担。二、驳回冯思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0元，由马宝元负担。二审中，冯思悦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记录打印件十页，证明冯思悦的同学在看到当天新闻报道后告知冯思悦相关情况，并表示有关陈述均不属实，建议冯思悦依法维权。2.通话记录打印件六页、常熟市中医院挂号检查付款凭证八页，证明在2019年9月23日至25日期间，冯思悦多次致电马宝元及其儿子马正乾商量孩子事宜，对方均表示孩子与他方无关，考虑到抚养等各方面因素，冯思悦只得一人进行引产手术，造成身体损害，此时距马宝元联系新闻夜班车进行不实报道才不到两个月。马宝元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冯思悦未提供原始载体，聊天相对人的身份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冯思悦在新闻夜班车上出现的事实，及该事实仅在朋友之间议论而非在整个社会公众面前传播，无法证明社会评价降低。对于证据二，通话记录的对方号码和使用者号码无法确定，也仅能证明双方进行过通话，不能达到冯思悦的证明目的。常熟市中医院的付款凭证仅能证明冯思悦在该医院就医，就医的原因无法证明。即使就医的原因是引产，也是冯思悦自身主动做出的终止妊娠选择，与马宝元没有因果关系，也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本案中，马宝元在媒体中陈述冯思悦父亲对外所负债务及提供冯思悦照片，将冯思悦父亲的债务与冯思悦关联，并在节目中将冯思悦父亲的债务与冯思悦照片一同呈现，易让不明情况的他人将二者联系在一起，且马宝元未能提供其所称冯思悦父亲负债一千多万元的依据，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冯思悦人格贬损和社会评价的降低,侵犯了冯思悦的名誉权。一审判决认定马宝元应就其侵权行为向冯思悦书面公开赔礼道歉,在苏州市范围内为冯思悦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于法有据。综上所述，马宝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马宝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