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22刑初24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颖云，女，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安庆市桐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甘荫塘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贵阳市女子看守所，2019年9月13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0月17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军，安徽孟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二部刑诉〔2019〕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颖云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在审理期间，因补充侦查需要，寿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李民、孙全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颖云及其辩护人徐军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期间，因补充侦查需要，寿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间，被告人汪颖云明知张庆端（化名李保财）等人所称可以解冻民族资产，缴纳会员费能够分红的巨龙项目是虚假的，仍然发展徐某、廖婉芩等人加入巨龙项目并层层发展下线以骗取钱财，共计诈骗人民币3786310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汪颖云的户籍信息、归案经过、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徐某、何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汪颖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颖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所谓解冻民族资产的巨龙项目是虚假的，仍诱骗他人参加，骗取钱财3786310元，数额特别巨大，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汪颖云在以张庆端为首的电信诈骗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退款情况，对其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被告人汪颖云当庭陈述称：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不知道巨龙项目是假的，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巨龙公司的，巨龙项目A计划收尾的时候参与的，没参与B计划。其只发展了徐某一人，只有徐某给其打的钱，其只拿了47万元的提成600元。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推定被告人系明知，其也不是公司骨干，只发展了徐某等三人；结合银行流水，存在多次重复计算，只认可126万元属于诈骗数额，且126万元是徐某的钱；徐某的犯罪行为与汪颖云没有关联性。考虑被告人汪颖云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及被告人的当庭陈述，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年底，张庆端（化名李保财）等人为骗取钱财，虚构解冻“民族资产”的事实，成立了广西南宁彩龙投资有限公司，以推销单价为3600元的“巨龙国际项目A计划”以及单价10000元的“巨龙国际项目B计划”的方式，向报名参加项目的会员承诺能获得高额回报，从而骗取参加项目的会员钱财。2016年间，被告人汪颖云明知张庆端等人所推销的巨龙项目是虚假的情况下，仍然发展徐某、廖婉芩等人加入巨龙项目并层层发展下线以骗取参加项目的会员钱财，共计骗取人民币378631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该系列诈骗案由被害人张某于2016年7月8日报案至寿县公安局，该局经审查后于2016年7月8日立案侦查。(2)全国人口信息系统查询、抓获经过及寄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汪颖云的自然人身份基本信息，其于2019年9月6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甘荫塘派出所抓获，2019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12日被寄押于贵阳市女子看守所。（3）淮南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从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工商局调取的彩龙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广西南宁彩龙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成立，2016年10月31日注销，汪颖云系该公司股东之一，出资比例为6.6%。汪颖云在该公司章程中全体股东签字处、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名处签字。（4）寿县公安局从中国工商银行南宁分行业务处理中心调取的账号62×××23的开户信息及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交易明细。证实：工商银行账号62×××23的开户人身份证号为，姓名为汪颖云。徐某支付宝向汪颖云账户2016年2月29日转账3520元；3月3日转账3520元；4月6日分三次分别转账1万元，4000元、3500元；4月24日分三次分别转账1万元（共3万元）；4月25日转账1万元；4月28日分两次分别转账1万元、7000元；5月6日分六次每次1万元共转账6万元；5月7日分四次每次1万元共转账4万元；5月9日分两次每次1万元共转账2万元；5月21日转账1万元。以上，共计转账21.154万元。徐某账户62×××75于2016年5月21日分8次每次5万元，跨行向汪颖云账户汇款，共计汇款40万元。廖婉芩名下的账户（主要汇款账号为62×××01，另一账号62×××34）于2016年4月27日向汪颖云账户跨行汇款1.35万元；5月3日汇款1.75万元；5月4日汇款0.35万元；5月8日汇款1.05万元；5月9日汇款0.7万元；5月12日汇款0.85万元；5月15日分两次汇款共计0.704万元；5月23日分两次共计汇款0.7万元；5月24日共计汇款0.7万元；6月3日汇款2.112万元；6月7日汇款1.76万元；6月12日汇款6.336万元；6月13日分三次分别汇款15.87万元、13万元、1.49万元；6月14日分三次分别汇款1.14万元、4万元、4.625万元；6月16日汇款8.97万元。以上，共计汇款67.457万元。（5）寿县公安局从公安部电信诈骗侦办平台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6日，徐某通过62×××50银行账户分三次汇款到汪颖云62×××**的银行账户，分别汇款100万元、24.02万元、126万元，共计250.02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卡号62×××50的银行账户是其从事巨龙国际诈骗项目的银行卡，其给汪颖云打了250多万元。（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看见肖慧文、陈春见、汪颖云、黄道、王振军等人给李保财钱财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团队，都发展的有会员。（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日，曹德凤通知其去南宁开会，其到了南宁邕江宾馆会议室后感觉非常神秘，李保财进去都有保镖，开会是黄道和陈春见主持的，在大会上讲话的有陈春见、何某、陈梅芳（音）、汪颖云等人，会议主要就是宣传民族大业，解冻民族资产。巨龙国际项目分为A计划和B计划，A计划交3600元，B计划交10000元。A计划交3600元可以得到1000万元善款，一套南宁别墅，奔驰和奥迪轿车任选一辆。其认为A计划是不可能实现的，巨龙国际项目就是一个虚假的诈骗项目。3、被告人汪颖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当时，其投资了3200在巨龙国际项目中，将钱给了陈春见，后来陈春见又将钱给了李宝财。他们说2016年年底给其5万元，但是年底他们没有给其分钱。其将钱投入到巨龙国际后没有在这个项目上任职和参与管理，动员了两个工友投资钱在巨龙国际项目，记不得他们的名字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他们每人投资了3200元，其把他们给的钱交给了陈春见，其没有得到好处。这个巨龙项目肯定是假的。一开始其缴了3500元加入的会员，是交给陈春见的，后来认识了李保财，然后就跟其介绍了巨龙项目，让其也发展会员，后来，李保财让其做巨龙项目的副总经理。其之前做其他项目，认识的上海的徐某，就跟徐某介绍了巨龙项目和李宝财的情况，然后和陈春见带徐某见了李保财，后来徐某就回上海发展会员了，过了没多久，就给其工行的银行卡（卡号记不住了）转了她发展的会员费，按照三千三左右一个人，记得是转了三十多万元，其全部取出来交给李保财了。转了这次后，徐某就跟李保财联系了，也不跟其联系了。一开始李保财说一单给其提100元，当时收到的会员费全部交给他了，说到结束时统一跟其算，到后来，他就跑了，其一分钱也没得到。记不清一共发展了多少会员，除了徐某，没有发展其他会员了。巨龙国际就是李保财编出来骗人的，他就是大骗子，其加入并发展会员就是想赚点钱。2016年春节以后，其在南宁租房子的邻居何某说，现在有个国家搞的项目，叫巨龙项目，是解冻中国古代皇家存在国外的巨额资产，只要缴纳3600元加入会员，可以得到1000万。然后其就跟着何某一起，认识了李保财、陈春见、黄道等人。然后其自己交了3500元给何某，算是加入了巨龙项目。当时听李保财说了很多关于巨龙项目的好处，然后就让其拉更多的会员加入巨龙项目，然后一个人给100元的好处费，会员拉的多还有其他奖励。其当时加入的就感觉不太真实，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还什么皇家的一些东西，比如龙袍、皇家玉玺等东西，感觉就像是假的。其当时拉会员的想法就是想搞点钱，就跟别人介绍说现在有个国家项目，国家授权李保财来负责在南宁招会员解冻，他是皇家的人，加入会员每个人只要交3600元，就可以得到1000万元，然后就让愿意加入的会员可以来南宁考察，带他们见李保财。其拉过上海的徐某，还有廖婉芩，其他的记不清了。之前，收巨龙款的账户是工商银行的，这个卡后来注销了，其工商银行就一个账户。其收的款都按李保财的要求，取现金交给李保财，主要是徐某给其转的巨龙会员款，其他的都很少。其把巨龙会员款取现金给李保财，陈春见、何某都知道。2016年6月8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转账给“韦柳爱”1154000元，这个是李保财给其的卡号，让其把巨龙会员款转到这个卡上。其当时发展的会员费都是取现金交给李保财，当时李保财说等一段时间在算账，再给提成给。自己也算过，应该有二十多万，但是后来李保财跑掉了，其提成也没拿到。巨龙公司成立时，共十五股东，肖某是法人，其也是股东之一，地址在南宁市民族大道泰安大厦**，当时在其公司参加了三次会，都是李保财组织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汪颖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所谓解冻民族资产的巨龙项目是虚假的，仍诱骗他人参加，骗取钱财378631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汪颖云陈述侦查机关未向其宣读讯问笔录内容，认为自己不知道巨龙项目是假的，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巨龙公司的，以及其辩护人认为不能推定被告人系明知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汪颖云所作的讯问笔录符合法律规定且经被告人核对确认，同时结合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能够排除是以非法手段取得。被告人在庭审中翻供，但不能说明翻供原因，而其庭前供述与在案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结合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汪颖云明知“巨龙计划项目”承诺的巨额利益回报内容不可能得到实际兑现，但受利益驱使，仍为上述犯罪集团经手、上交所骗取的被害人钱财，在相关环节上对上述犯罪集团得以实际骗得钱财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帮助。故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就此节所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颖云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犯罪数额均提出异议，认为没有那么多，且存在重复计算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账户信息，结合证人徐某的证言，可以看出汪颖云账户上每笔汇款都是在不同的时间段，陆陆续续汇入的，且这些钱都是通过发展下线骗取得来的。另外，本案涉案资金数额的认定依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证据收集和审查判断”一节的规定。因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汪颖云帮助以张庆端等人为首犯罪集团进行诈骗活动，在犯罪集团中均属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其团队实施的骗取他人财产的犯罪环节中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团队实施的犯罪环节中的全部犯罪数额予以处罚。对本案被告人的涉案违法所得财物，依法应予以追缴。但因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对此未予明确指控并举证证实，本院对应追缴财物的具体种类、数额等不作明确判处。根据被告人汪颖云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颖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3年9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汪颖云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高道田审 判 员  王安政人民陪审员  缪存宝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蓓蓓附：本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国刑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较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注：安徽省确定：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