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民终1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富，男，1974年6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梨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仓，吉林首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业，男，1962年9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梨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勇，吉林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宝，男，1975年8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梨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涛，吉林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娟，女，1981年3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梨树县。 上诉人李东富、刘洪业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宝、李东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东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仓、上诉人刘洪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勇、被上诉人刘玉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涛、被上诉人李东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东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维持第二项和第四项，同时改判被上诉人刘玉宝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侵权事实不清。（一）本案发生时的外观是交通事故，但是交通事故只是本案侵权法律关系的一部分，真正的法律关系是雇佣劳务关系，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当是本案的雇主（地主）张志刚。（二）本案经过两次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后，上诉人提出追加张志刚、刘玉宝为本案被告，后因张志刚去向不明，法院无法送达，曾威胁上诉人如果不放弃对张志刚的追加，则“追加被告的申请”将会被人民法院驳回，在一审法院主审法官的强烈要求下，为了不超审限，上诉人不得不放弃追究张志刚为本案被告，致使本案基本侵权事实不清。二、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洪业右踝关节构成九级伤残错误。（一）原审人民法院采信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错误。1.该鉴定意见违反法律规定，缺少“承诺书”。2020年8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不能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3条和第36条的规定，且鉴定人在当庭接受质询时对2020年5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司法鉴定的相关规定一无所知。2.该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在对被鉴定人刘洪业进行鉴定时，对其丧失的背伸度和跖屈度根本就没有进行测量。鉴定时出庭接受质询的鉴定人赵铮也未亲自参与测量，却谎说现场有三人进行测量；而现场上诉人李东富的当庭质询已充分证明了赵铮的陈述是虚假的，而赵铮当场未能提供测量过程的录像予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在经审判长同意后，同意其第二天提供现场测量录像，至今也未能提供，后经原审人民法院答复是鉴定机构根本就没有现场测量录像，故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严重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7条的规定。3.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与其“回复函”自相矛盾。该鉴定意见依据刘洪业右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认定其构成九级伤残，而其“回复函”又自认“刘洪业右踝关节可以活动至功能位，足以支持其完成大部分日常生活活动”证明：刘洪业没有丧失活动功能，与其鉴定意见依据的“背伸负15度”根本就“不在功能位”相矛盾；即使其丧失功能也不超过30%，又与其右踝关节功能丧失88.89%相矛盾。三、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过错比例错误。刘洪业当庭自认“我在家附近骑过电动三轮车，但是手把的，不需要用脚也能开”（详见《庭审笔录》第6页）足以证明：刘洪业即使在自身九级伤残的情况下，不用右脚踩刹车也敢骑电动三轮车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后果将是多么的严重，简直是视生命为儿戏；同时反向证明刘洪业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常情况下更不用右脚踩刹车骑摩托车”的事实与刘洪业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严重超速相吻合，即其对事故发生存在主观故意和任意放纵。四、原判决违法认定上诉人的部分医药费用错误。原则上以盖有“财政专用税票”章的发票为准。同时对用药的必要性、合理性提出异议。（详见《庭审笔录》第5页的质证意见）五、原判决未能认定上诉人李东富与被上诉人刘玉宝之间系雇佣关系错误。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玉宝的电话录音，足以证明：李东富与刘玉宝之间是雇佣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刘玉宝依法应当承担本案被上诉人刘洪业的赔偿责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东富明确表示要求刘玉宝和张志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刘玉宝也是受张志刚雇佣的。 刘洪业辩称，一、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定程序，系客观真实的情况，应当予以采纳。二、原审判决对认定事实部分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对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刘玉宝辩称，在上诉请求中涉及到刘玉宝的部分，只有一句同时改判刘玉宝承担赔偿责任，在上诉理由当中第一项“承担赔偿责任主体应当是本案的雇主（地主）张志刚”。第五点“李东富与刘玉宝是雇佣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刘玉宝应当承担本案被上诉人刘洪业的赔偿责任”。从这三处看，说法自相矛盾，要求改判刘玉宝承担责任，又说本案的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张志刚，我不清楚究竟是要求刘玉宝承担责任还是雇主张志刚承担责任。另外上诉人称其与刘玉宝之间是雇佣劳动关系，该说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撑，根本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东富针对刘玉宝部分的上诉，维持原判。 李东娟述称，同意李东富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 上诉人刘洪业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予以赔偿，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本案一审、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刘洪业住院合理天数为120天，法院应予支持营养费每天30元的最低标准。共计3600元。二、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刘洪业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意见书）。四、请求法院改判鉴定费用27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虽然重新鉴定结果（四项中的一项）有所改变，但是只是鉴定费用的一部分费用也只是6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请求法院给予受侵权人刘洪业的合法保护，同时改判李东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274073.42元（责任比例70%）共计191851.254元。 李东富辩称，针对刘洪业变更后的上诉请求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答辩如下：被答辩人的住院病历和出院诊断书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营养费缺乏保护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关于后续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的规定，被答辩人的后续治疗费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另行告诉。关于鉴定费，对被答辩人的伤残等级存疑，且其用药存在不合理性，故其鉴定费用应当自行承担。 刘玉宝辩称，鉴于刘洪业的上诉状中将刘玉宝列为了原审被告，没有列为被上诉人，刘玉宝对刘洪业的上诉提出一点说明和一点建议，说明：对于刘洪业的赔偿项目、标准以及如何分担，法律都有明确规定，法官也会依法律来定。建议：作为上诉人，提交的法律文件应该严谨严肃的认真进行校对，不应该出现如此的毛病或瑕疵。 李东娟辩称，同李东富答辩意见。 刘洪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8437.98元、医药费3653元、误工费30893.1元、护理费194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营养费12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60491.2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医疗器械费650元、伤残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102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82276.88元，按照责任比例应由被告承担主要责任即196509.96元（原诉讼请求197593.82元，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扣除鉴定意见不合理用药费用2016.36元，另增加为鉴定支出的交通费46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7日10时00分左右，被告李东富未取得农用四轮拖拉机驾驶证资格驾驶无号牌农用四轮拖拉机沿土路自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上道左转弯时，与自东向西由刘洪业驾驶未戴安全头盔驾驶逾期未检验的吉××××号两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刘洪业受伤的交通事故。被告李东富驾驶的无号牌农用四轮拖拉机未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亦未投保交强险。经梨树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东娟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被告李东富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刘洪业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于事故当日到梨树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随后转入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2月4日出院，实际住院120天。原告住院为全程二级护理，住院医疗费105529.98元。起诉之前，原告通过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委托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限进行了鉴定，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洪业此次损伤造成右侧4-9肋骨骨折的损失后果，构成10级伤残；造成有胫腓骨远端开放性多发粉碎性骨折伴踝关节脱位，并经多次手术治疗，现存在右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的损失后果，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洪业此次损失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2万元；3.被鉴定人刘洪业此次损伤的误工期限评定为21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700元。被告李东富对吉林大众司法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用药合理性进行重新鉴定。经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洪业右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洪业此次住院不合理用药费用为2016.36元，合理用药费用为41143.96元。被告李东富支付鉴定费2200元，支付申请鉴定人出庭费5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是被告刘玉宝出收割机，被告李东富和裴双、刘春宝分别出四轮车为他人收割玉米。由刘玉宝负责收割，李东富和裴双、刘春宝负责运输。收割每垧地的价款为1000元，其中刘玉宝分得700元，李东富分得80元，裴双、刘春宝各分得110元。被告李东富在运送玉米的途中，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原告在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及该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相应的损失赔偿。对原告各项费用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费票据105529.98元、门诊费票据10张合计3673.9元、挂号票据2张合计16元、梨树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费票据3张合计520.2元、昌图县毛家店镇整骨医院收据2张合计3100元、梨树县汇丰大药房票据365.5元、四平市诚信永红大药房票据187.5元，以上费用合计113393.08元，其中原告事故发生后到梨树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以及出院后到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挂号及治疗的费用为其必要支出，应予确认；原告在昌图县毛家店镇整骨医院、梨树县汇丰大药房、四平市诚信永红大药房购买药品并非遵照医嘱购买，无法证明系合理用药，被告有异议，不予确认；当事人对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不合理用药费用为2016.36元的鉴定意见无异议，扣除该费用，原告合理医疗费用损失为107723.72元，对此予以确认；2.护理费：原告实际住院120天，护理费应为19431.6元（161.93元／天×120天），予以确认；3.误工费：被告李东富虽对其申请重新鉴定的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均为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人员，鉴定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原告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自原告2019年10月7日受伤治疗至2010年6月2日定残日前一天共250天，但原告请求按210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农业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每月3199.75元，其误工费为22398.25元，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原告住院120天，共计12000元，予以确认；5.营养费：原告住院及出院诊断中没有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内容，故对原告的此项费用请求，不予支持；6.后续治疗费：关于原告请求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因根据原告出院诊断记载“如骨折不愈合，二次手术治疗”等内容来看，是否需要二次手术存在不确定性，应视原告的骨折愈合情况而定。如原告确需二次手术，其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由原告另行主张权利。对原告的此项费用请求，在本案中暂不予支持；7．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部分票据不具有合理性，不予采信。但结合原告受伤、治疗及鉴定的实际情况，予以合理保护800元；8.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结论，刘洪业右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60491.2元（13748元×20年×22％：九级20％加十级2％），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原告请求精神损失费10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10.辅助器具费：原告购买不锈钢拐杖及轮椅，合计支出65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11.鉴定费：原告诉前委托鉴定支付费用2700元，因被告李东富申请重新鉴定，其鉴定意见未作为支持其主张的裁判依据，原告因此支付的鉴定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李东富申请鉴定人出庭支付费用500元，因未能改变鉴定结论，该费用由被告李东富自行负担。李东富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部分否定了原告的合理用药数额，被告支出的鉴定费用2200元，原告应合理分担500元；12.律师代理费：原告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予以确认。综上，认定原告合理损失数额为233994.77元。本案肇事车辆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原告未请求被告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直接请求其损失按照原、被告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被告李东富虽对梨树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及时申请复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异议成立，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原告刘洪业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李东富负事故主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被告李东富应赔偿原告163796.34元（233994.77元×70％）。事故发生后，被告李东富垫付3000元应予扣除，被告李东富尚应赔偿原告160796.34元。被告李东富与刘玉宝间属合作、合伙关系，而非法律意义上的雇佣或劳务关系，对其主张系受雇于刘玉宝，应由雇主刘玉宝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梨树县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案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东娟，被告李东娟称事故发生前已将该车卖给李东富，无充分证据支持，不予认定。但事故发生时，本案肇事车辆由被告李东富实际使用、收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事故发生时的实际驾驶人李东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李东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李东富赔偿原告刘洪业各项损失160796.34元；二、被告李东娟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被告刘玉宝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洪业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案件受理费744元，由原告刘洪业负担144元，被告李东富负担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东富提交了一份视频光盘，并同时出具视频原始载体手机。视频形成时间是2020年10月8日，内容是刘洪业驾驶农用三轮车载人拉货的视频，录制人是李东富，证明刘洪业现在的身体状况右踝关节不构成九级伤残。刘洪业质证称，一、从视频中看，不能明确驾驶人为上诉人刘洪业；二、刘洪业是否构成伤残由专业的鉴定机构予以科学认定，是否能够驾驶车辆与构成伤残没有关联性。刘玉宝质证称对视频不发表意见。李东娟对该视频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视频上驾驶农用三轮车的人员无法明确为刘洪业，且仅依据视频无法确认刘洪业是否构成伤残，因此对该视频本院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写明“事故发生时，是被告刘玉宝出收割机，被告李东富和裴双、刘春宝分别出四轮车为他人收割玉米。由刘玉宝负责收割，李东富和裴双、刘春宝负责运输。收割每垧地的价款为1000元，其中刘玉宝分得700元，李东富分得80元，裴双、刘春宝各分得110元。被告李东富在运送玉米的途中，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刘玉宝提交了证人裴双和刘春宝的证人证言两份，证人裴双和刘春宝并未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写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一审判决此处审理查明的事实不当，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李东富于2020年6月22日申请追加刘玉宝和张志刚参加本案诉讼，于2020年8月17日提交撤回追加被告申请，申请撤回对张志刚的追加被告申请，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张志刚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李东富主张其和刘玉宝是雇佣劳动关系，在一审时提交了一份音频资料作为证据证明其主张，通话双方为姚海英和李东富本人。音频资料中关于干活的相关内容为李东富的自行陈述，且李东富主张姚海英和刘玉宝为夫妻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证据无法证明李东富和刘玉宝存在雇佣关系。 二、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正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6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人为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且鉴定人已出庭。该鉴定意见书中并无承诺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鉴定开始之前，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签署承诺书。承诺书中应当载明鉴定人保证客观、公正、诚实地进行鉴定，保证出庭作证，如作虚假鉴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等内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七）承诺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规定：“鉴定意见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未完成委托鉴定事项，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1）鉴定意见和鉴定意见书的其他部分相互矛盾的；（2）同一认定意见使用不确定性表述的；（3）鉴定意见书有其他明显瑕疵的。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仍不能完成委托鉴定事项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鉴定人退回已经收取的鉴定费用。”本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虽存在瑕疵，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规定的应当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情形，并不能因鉴定意见的形式瑕疵而否定该证据的证据能力，当事人举证也不足以证明鉴定意见存在实质性错误。《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规定：“司法鉴定人应当对鉴定过程进行实时记录并签名。记录可以采取笔记、录音、录像、拍照等方式。记录应当载明主要的鉴定方法和过程，检查、检验、检测结果，以及仪器设备使用情况等。记录的内容应当真实、客观、准确、完整、清晰，记录的文本资料、音像资料等应当存入鉴定档案。”因此，鉴定过程中实时记录的方式并非仅能通过录像的方式，在鉴定意见书中亦明确载明了检验方法、检验过程、检验结果等，并存有带有测量工具的查体照片和相关影像。检验方法中写明参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该规范中已写明了踝关节活动度及测量方法。在一审庭审中，鉴定人也明确回答了右踝关节功能丧失88.89%的计算方法，上诉人李东富主张鉴定意见与回复函相矛盾并无依据。综上，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 三、梨树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第2203221201900009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写明：“李东富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洪业负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李东富以一审庭审时刘洪业对事故后自己的行为推定刘洪业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存在超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以此不足以否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确定的双方责任比例。 四、一审时依据上诉人李东富的鉴定申请，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刘洪业的伤残等级、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写明：“1.被鉴定人刘洪业右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洪业此次住院不合理用药费用为2016.36元，合理用药费用为41143.96元。”本院予以采信。虽部分门诊票据未加盖“财政专用税票”，但是其上有刘洪业姓名和编号，庭审中上诉人李东富亦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对医药费计算有误，其中编号尾号为1839的票据分项联与编号尾号为1839的加该印章印文为“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门诊现金收讫（1）”票据联、编号尾号为3768票据分项联与编号尾号为3768的加该印章印文为“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门诊现金收讫（1）”票据联应为同样编号票据的不同票据联，故一审计算门诊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刘洪业合理医疗费应为：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费103513.62元（105529.98元-2016.36元）、门诊费票据3257.3元、梨树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费票据520.2元，合计107291.12元。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诉人刘洪业的病历及医嘱中并未有加强营养的意见，故一审法院未保护其营养费并无不当。一审认定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刘洪业诉前自行委托鉴定，其鉴定意见第一项与重新鉴定的结果一致，第二项、第三项并未作为一审判决的依据，故一审判决对该鉴定费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刘洪业自行承担1800元，上诉人李东富承担900元。肇事车辆发票中写明购货人并非李东娟，李东娟庭审中称已将车辆出售给李东富，并提交了转账凭证，李东富也对此说法予以认可。故刘洪业主张李东娟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六、刘洪业合理经济损失应为：1.医疗费：107291.12元；2.护理费19431.6元；3.误工费：22398.2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5.交通费：800元；6.残疾赔偿金60491.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辅助器具费：650元；9.鉴定费900元；（李东富申请鉴定费用刘洪业应承担500元）；10.律师代理费：1000元。以上合计234962.17元。故李东富应赔偿刘洪业全部经济损失应为164473.52元（234962.17元×70%），李东富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3000元，应予以扣除，刘洪业应承担的鉴定费用500元亦应予以扣除，故李东富应赔偿刘洪业经济损失合计160973.52元。 综上所述，刘洪业、李东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梨树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李东娟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被告刘玉宝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二、撤销梨树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刘洪业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 三、变更梨树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李东富赔偿原告刘洪业各项损失160796.34元；”为“一、被告李东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洪业各项损失160973.52元；”； 四、驳回刘洪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4元，由刘洪业负担144元，由李东富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刘洪业负担288元，由李东富负担1200元，本院退回刘洪业1200元，本院退回李东富2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王月光 审 判 员  崔巍巍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孟姗姗 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