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再107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广林，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敏，女，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贺英，女，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芳，女，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才，男，系杨芳丈夫，住址同上。 申诉人杨广林、刘敏因与被申诉人陈贺英、杨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12民终953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再监【2020】34000000004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皖民抗1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薛锋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杨广林、被申诉人陈贺英到庭参加诉讼，申诉人刘敏及被申诉人杨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杨广林、刘敏取得的公安机关对杨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属于新证据。该证据足以推翻本院（2018）皖12民终953号民事判决。公安机关对杨芳行政处罚决定证明杨芳对杨广林、刘敏实施了殴打行为，尽管杨芳辩解其没有殴打对方，但未提供证据推翻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因此，杨芳在杨广林、刘敏对其共同侵权行为上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从而推翻了法院关于杨芳无责任这一事实认定。为此，提出抗诉，请求依法再审。 杨广林、刘敏再审请求：一、撤销本院（2018）皖12民终953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1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二、杨广林、刘敏赔偿杨敏各项损失的50%；三、案件受理费由陈贺英、杨芳负担。 事实与理由：杨芳不仅直接参与殴打杨广林、刘敏，而且其违法行为受到了公安机关的处罚。一、二审法院判决杨芳的损失全部由杨广林、刘敏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陈贺英再审庭审时辩称，不同意检察院抗诉意见，杨芳没有参与殴打杨广林、刘敏，其没有过错。 陈贺英、杨芳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杨广林、刘敏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88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4日下午15时许，在临泉县，杨广林与案外人杨广海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杨广林及其妻子刘敏与杨广海家人引发冲突，双方相互厮打，造成双方受伤。公安机关分别给予杨广林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刘敏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陈贺英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李玲玲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事情发生后，陈贺英、杨芳到临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因杨广林、刘敏至今未支付陈贺英、杨芳任何赔偿费用。为此，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6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纯收入11720元；2016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为34264元（每天93.87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44353（每天121.5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侵权行为侵犯他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有：1、陈贺英、杨芳的损失与杨广林、刘敏的行为是否有关联；2、陈贺英、杨芳的诉请是否合理、合法。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与陈贺英、杨芳在临泉县中医院的住院病历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陈贺英、杨芳的伤情与杨广林、刘敏有因果关系。对于陈贺英、杨芳的医疗费问题，根据陈贺英、杨芳提供的医疗费的发票，并结合入、出院小结及病历，能够证明陈贺英2873.45元、杨芳249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陈贺英330元、杨芳90元。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根据鉴定情况及住院天数确定陈贺英750元、杨芳210元。结合事件发生地点、检查治疗地点、转院时间等因素考虑，该院酌情支持陈贺英交通费300元、杨芳交通费100元。误工费按每天93.87元计算，根据鉴定情况、户籍状况及住院天数确定陈贺英5162.85元、杨芳2816.1元。护理费可根据鉴定情况参照本地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按每天121.52元计算，确定陈贺英3038元，杨芳850.64元。鉴定费是合理和必要支出，且杨广林、刘敏申请的重新鉴定结果没有改变基本事实认定，故对陈贺英、杨芳分别主张的各自鉴定费600元，共计1200元予以确认。综上，陈贺英的损失共计13054.30元、杨芳的损失共计7158.86元。因杨广林、刘敏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陈贺英、杨芳受伤，故杨广林、刘敏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但本案中作为邻里之间，双方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并引发冲突厮打，双方对该纠纷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减轻对方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杨芳存在侵权行为，其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根据本案案情，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陈贺英与杨广林、刘敏各自承担50%的责任，杨芳无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广林、刘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陈贺英各项损失6527.15元；二、杨广林、刘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杨芳各项损失7158.86元；三、驳回陈贺英、杨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杨广林、刘敏负担53元，陈贺英、杨芳负担97元。 杨广林、刘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二审期间，杨广林、刘敏提交临泉县公安局临公（滑）行罚决字（2017）6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杨芳在本案纠纷中存在过错。本院二审认为，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属于新证据，且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贺英一审提交的住院病历、鉴定结论、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手指受伤是在案涉纠纷中由杨广林、刘敏造成的，而杨广林、刘敏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本案责任承担进行了分析和认定，杨广林、刘敏虽有异议，但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应当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综上，杨广林、刘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广林、刘敏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杨广林向本院提供临泉县公安局临公（滑）行罚决字（2017）6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杨芳对杨广林实施殴打行为。本院调取了阜阳市拘留所拘收字（2018）4596号执行回执，证明对杨芳执行拘留5日（自2018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12日）。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临公（滑）行罚决字（2017）671号行政处罚决定，经本院到临泉县公安局滑集派出所核实无误，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拘收字（2018）4596号执行回执无异议。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杨广林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陈贺英、杨芳与杨广林、刘敏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并引发厮打，双方对本次冲突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临泉县公安局滑集派出所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本次冲突中的过错程度分别对陈贺英、杨芳、杨广林、刘敏予以行政处罚。再审期间，杨广林、刘敏提供临泉县公安局作出临公（滑）行罚决字（2017）6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本院向临泉县公安局滑集派出所核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能够证明杨芳对杨广林实施了殴打行为，尽管杨芳辩称其没有殴打对方，其没有过错，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因此，杨芳在本次冲突中亦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以杨广林、刘敏对杨芳的损失7158.86元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赔偿杨芳3579.43元（7158.86元×50%）。一、二审判决以杨芳没有过错为由，判决杨广林、刘敏对杨芳的损失承担全部（100%）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杨广林、刘敏对陈贺英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无异议，本院依法应予确认。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申诉人杨广林、刘敏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皖12民终953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1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 二、杨广林、刘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陈贺英各项损失6527.15元； 三、杨广林、刘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杨芳各项损失3579.43元； 四、驳回陈贺英、杨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陈贺英、杨芳预交），减半收取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杨广林、刘敏预交），合计450元，由陈贺英、杨芳负担250元，杨广林、刘敏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廷华 审判员  褚颍芬 审判员  吕 洁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郑 悦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