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博朗克量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册岭地段自编**之二（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刘伟灵，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灵，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世文，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柯桂铭，男，198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颖，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海，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博朗克量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朗克公司”）、刘伟灵与被上诉人柯桂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8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朗克公司、刘伟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gap柯桂铭想博朗克公司、刘伟灵支付设备款项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1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柯桂铭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具备公正性。柯桂铭在2018年10月12日已经到博朗克公司洽谈购买量子仓产品事宜，其对量子仓产品有了充分了解且表示有购买意愿。直到10月21日，柯桂铭与博朗克公司、刘伟灵确定需要购买量子仓产品，具体为购买两台两立方及赠送一台16**的量子仓，价格共计30万元，当天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伟灵账户转账支付了100000元定金并要求尽快交付，有微信记录为证。实际上刘伟灵在收取定金后已经加急完成案涉设备，可以准时交付，柯桂铭也知道设备已经在生产了，直到2018年10月31日，刘伟灵告知柯桂铭可以过来公司领取交付定金的收据，柯桂铭在收取收据后，突然提出要变更约定，提出各种主观臆断的方案，要求与刘伟灵协商，否则就要求退款，其要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违反了双方在2018年10月21日的约定，故刘伟灵明确告知其不同意其变更方案对其莫名其妙的诡辩不予理会。2018年11月25日，博朗克公司、刘伟灵按时完成与柯桂铭在2018年10月21日约定购买的设备并告知其验收。基于上述事实，博朗克公司、刘伟灵与柯桂铭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柯桂铭的单方陈述是为了掩盖其违约事实做出的虚假陈述，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且刘伟灵也在微信中多次予以否认，不同意其变更方案。柯桂铭在支付定金后2018年10月21日要求刘伟灵抓紧时间“时间不等人”，后在2018年10月29日又再次催缴其购买设备，若双方未约定产品的型号及数量，在合同未成立情况下，向对方催交货物完全不合逻辑。其在确定购买产品前急于支付10万元，而在支付10万元后的10天后才来协商购买产品型号数量也完全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博朗克公司、刘伟灵为证明案涉事实已经申请多名证人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均可作证双方已经谈好购买涉案量子仓的规格。从刘伟灵申请拨打的案外人严植平也称双方定制两大一小的方案后柯桂铭才付了10万元。现由于柯桂铭单方违约，其购买的设备现存放于刘伟灵租用的仓库中，柯桂铭应当依法交付剩余货款。柯桂铭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博朗克公司、刘伟灵为了诱使柯桂铭订购量子仓，不断开出赠送优惠方案，最终双方未达成一致调解，刘伟灵所谓的已产出产品，是为其最终实施民生欺诈的行为的铺垫，并不是事实和合同成立后的生产行为。刘伟灵的目的是将柯桂铭先套入圈套，再开出更优惠条件购买更多“量子仓”。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对合同主要条款事实均未明确约定，数量、质量、价款等重要合同条款均未约定，同时刘伟灵也违背了诚信原则，产品的合格检验、技术、专利等完全没有，就是简单拼凑产品，生产资料的采购也没有任何合格证明以及支付事实。3.一审判决公平公正，从刘伟灵、博朗克公司的宣传资料、企业经营、技术专利等，不难看出，其就是在炒作“量子”技术概念的诈骗公司，没有任何专业技术，所宣传产品已经被央视、法制日报等各大新闻媒体报道，产品没有相关备案和合格证明。一审判决很好地维护了市场经济秩序。柯桂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柯桂铭与博朗克公司、刘伟灵的量子舱产品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博朗克公司、刘伟灵共同返还柯桂铭量子舱产品预付款10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22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博朗克公司、刘伟灵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博朗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柯桂铭向博朗克公司支付设备款项2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柯桂铭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朗克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8月2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电子、通信与自动控制技术研究、开发；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软件开发；通信系统设备制造；通信系统设备产品设计；电力电子元器件制造；电力电子技术服务；电子元件及组件制造；通信系统工程服务；电子工程设计服务；电子元器件批发；电子产品批发等等，股东为刘伟灵、刘妙辉。柯桂铭从事荔枝种植行业，经朋友介绍认识刘伟灵，并了解到博朗克公司有量子仓产品出售，可以帮助柯桂铭种植的荔枝提前成熟。之后，柯桂铭与刘伟灵主要通过电话、微信联系交流购买量子仓事宜。2018年10月6日，柯桂铭添加刘伟灵为微信好友。2018年10月8日，刘伟灵向柯桂铭发送量子仓产品介绍。2018年10月12日，柯桂铭按刘伟灵发送的地图定位，前往博朗克公司住所地面谈购买量子仓产品事宜。2018年10月21日，柯桂铭向刘伟灵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并称“时间不等人！麻烦和辛苦刘总你抓紧时间了。我差不多3万棵荔枝树等着你的机器哈”。刘伟灵回复称“好的，下午就安排”。2018年10月29日，柯桂铭向刘伟灵催交涉案设备，刘伟灵表示“最快也要十几号”。2018年10月31日，柯桂铭到广州与刘伟灵面谈购买涉案设备事宜。该日下午15:58，柯桂铭称“1个立方的仓两个，送一个160L的仓一共是15万元。后来你说送一个两个立方的仓给我。所以就是15万元四个立方了吧”；晚上23:39，柯桂铭称“刘总你本来的意思是：买两个2个立方的仓给我就送我一个两个立方的仓。一共是30万”，刘伟灵回复称“从来没有过这样讲过”，柯桂铭称“我给你准备了的资金是15万，以为是1个立方的仓两个，送一个160L的仓一共是15万元。后来你说送一个两个立方的仓给我，所以就是15万元的四个立方了吧。如果做不了就退款吧。谢谢”，刘伟灵再次回复称“没有说过”。2018年11月1日，柯桂铭称“第一种：我现在可以同意刘总你本来的意思是：买两个2个立方的仓给我就送我一个两个立方的仓,一共是30万。第二种：做不了就退钱给我。第三种：我让我公司的律师和你联系。你选择吧”“我就是冲着你说送2立方的仓给我，见你那么爽快我才给你转钱”“我给你准备了的资金是15万。以为是1个立方的仓两个，送一个160L的仓一共是15万元。后来你说一个两立方的仓给我，所以就是15万元四个立方。现在：2台一个立方的仓，一台2立方的仓，送160升的我想办法给你30万”“可以的话我现在回去签合同”。刘伟灵对上述内容不予回复。2018年11月15日，刘伟灵称“你的定做仓明天下午可以做好，你过来验证，晚上要开机检测，后天可以交接仓，你不过来，我就不开机，那以后就是你的事”。柯桂铭回复“请你在12月8日之前退钱给我！谢谢”。2019年3月27日，刘伟灵称“是你定做的机器，机器按时间给你做好，尾款你还没付清，你尽快把尾数结清”。关于涉案货物的数量，第二次开庭时，柯桂铭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定制两个2立方的量子仓共150000元，刘伟灵承诺赠送一个2立方和一个160L的量子仓，柯桂铭先支付预付款100000元；刘伟灵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定制两个2立方的量子仓，一个150000元，共300000元，赠送160L量子仓。第二次开庭时，柯桂铭又称双方口头约定定制两个2立方的量子仓，赠送一个160L的量子仓，总价为150000元；刘伟灵确认定制两个2立方的量子仓和赠送一个160L的量子仓，但总价为300000元。2018年10月21日、2018年10月31日柯桂铭到广州与刘伟灵协商涉案合同事宜的过程，双方确认两次面淡在场人员有柯桂铭、刘伟灵和案外人严植平、杨某、刘某。其中案外人严植平系与柯桂铭一起到广州的人员，杨某系刘伟灵朋友以及涉案产品买卖的介绍人，刘某系博朗克公司的业务员。关于2018年10月31日面淡的主要内容，柯桂铭主张该日到广州面淡是因为双方对涉案货物的标准、立方数、总金额均为形成一致意思表示，故要求刘伟灵退款，当时刘伟灵承诺全额退款，所以柯桂铭才在2018年11月1日发了三个方案给刘伟灵。刘伟灵主张柯桂铭该日到广州主要是为了拿收据，并要求将赠送160L的方案变更为赠送一个1立方的方案，但刘伟灵不同意；刘伟灵还要求与柯桂铭签订书面合同，但柯桂铭非要赠送一个1立方的量子仓，否则不同意签订合同。关于2018年10月31日面淡的主要内容，经一审法院当庭电话联系，案外人严植平称，双方形成定制两大一小的方案后，柯桂铭才支付了100000元，但是刘伟灵后来又不同意了，所以双方一致在协商，当天刘伟灵并未向柯桂铭出具收据，感觉双方也没有形成一致意思表示，刘伟灵也没有表示量子仓已经在生产了。证人杨某称，案外人杨旭系柯桂铭朋友，杨某刚好都认识刘伟灵和杨旭，所以在中间介绍柯桂铭向刘伟灵购买量子仓，并收取一定的提成；其不清楚当天双方协商的情况，对购买过程等细节也不是很清楚，但知道是300000元购买两个仓。证人刘某称，涉案100000元的收据系其提前写好，由刘伟灵给柯桂铭的；双方约定的300000元购买两个仓；产品一般在收到款项后开始制作，不清楚涉案产品在开具收据时是否已经制作。经一审法院当天联系，案外人许旭称，大概清楚涉案的交易过程，但是柯桂铭支付100000元后，双方关于货物的标的及总额均存在较大的争议，没办法谈拢。柯桂铭主张量子产品系伪科学，并未在生活中实际应用，刘伟灵出售量子仓系欺诈行为，为此提交CCTV综合新闻截图、法制日报和新华网有关新闻报道予以证明。博朗克公司、刘伟灵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关联性，新闻报道的量子产品并非涉案产品，如果认为属于诈骗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博朗克公司、刘伟灵主张柯桂铭已经支付的100000元系定金，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存根》显示“2018年10月31日收到柯桂铭交付量子植入舱100000元”。柯桂铭质证认为，该存根是刘伟灵自行书写的，并未注明为定金。庭审中，柯桂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柯桂铭与博朗克公司、刘伟灵的量子仓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成立；2．判令博朗克公司、刘伟灵共同返还预付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博朗克公司、刘伟灵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理由补充：柯桂铭与刘伟灵之间的沟通没有确认购买产品的具体数量、金额、质量等。柯桂铭在支付预付款后立刻向刘伟灵提出了要求返还预付款。针对上述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博朗克公司、柯桂铭辩称：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货物交付时间、金额是明确的。柯桂铭自2018年10月21日向支付定金100000元，并在2018年10月29日在微信中询问何时发货，足以证明双方已经确认交货的时间及价格。柯桂铭在涉案诉讼中先后以产品欺诈、延迟交付、合同未成立等理由要去退款，自相矛盾。实质原因是为了解除合同，退还定金，柯桂铭还主张合同没有成立，这完全是不符合逻辑的。如果认定涉案合同未成立，柯桂铭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向博朗克公司、刘伟灵赔偿生产成本250000元和2018年11月16日至今的设备存放租金。博朗克公司、刘伟灵主张柯桂铭定制的两个2立方的量子仓已经生产完毕，系合格产品，向一审法院提交《检验报告》《机箱（柜）产品购销合同（正文）》《送货单》《报价单》等证据。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系为完成涉案设备准备的，其没有合同付款依据；《检测报告》仅是对电流、电气强度、机械强度等无关紧要的指标进行检测，不能证明该设备具有量子植入功能。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存根、《检验报告》、《机箱（柜）产品购销合同（正文）》、《送货单》、《报价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柯桂铭主张买卖合同未成立，理由是否充分；二是如果合同尚未成立，柯桂铭是否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关于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邀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主要通过微信聊天和电话、面淡等方式沟通涉案产品买卖事宜，认定涉案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关键在于查清双方发出要约和作出承诺情况。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从已支付100000元的情况来看，博朗克公司、刘伟灵主张柯桂铭支付货款的行为证明作出了承诺，涉案买卖合同已经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关于支付100000元所对应的产品数量、价款的主张不一致。博朗克公司、刘伟灵为证明定制的是两个2立方的仓、赠送一个160L的仓，总价款为300000元，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经一审法院审查，微信聊天记录并未反映双方就上述方案形成一致意见；证人为介绍人、业务员均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辅助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所以，博朗克公司、刘伟灵无证据证明形向柯桂铭发出内容具体明确的要约，双方对购买方案形成一致意思表示。2018年11月1日，柯桂铭微信称“我就是冲着你说送2立方的仓给我，见你那么爽快我才给你转钱”。可见，柯桂铭是基于与刘伟灵不一致的意思表示才支付款项。柯桂铭支付100000元的承诺行为针对的是内容无法确定、且未经双方协商一致的购买方案，该承诺行为无效，无法因此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其次，从微信聊天内容来看。2018年10月31日柯桂铭再次到广州与刘伟灵当面协商后，对实际购买产品的数量、总价款等提出了异议，提出的购买方案包括：一是柯桂铭认为双方达成的方案是两个1立方的仓、赠送一个160L和一个2立方的仓，价款共150000元；二是认为刘伟灵原来的方案是两个2立方的仓、赠送一个2立方的仓，价款共300000元。刘伟灵表示从未提过上述购买方案。之后，柯桂铭又提出“我给你准备了的资金是15万，以为是1个立方的仓两个，送一个160L的仓一共是15万元。后来你说送一个两个立方的仓给我，所以就是15万元的四个立方了吧。如果做不了就退款吧。谢谢”。可见，柯桂铭和刘伟灵经过第二次当面协商后，对购买涉案产品的数量、总价款等合同的关键内容产生了巨大的分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柯桂铭在2018年10月31日通过微信提出新的购买方案，对刘伟灵原来的要约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为新的要约。刘伟灵并未对上述新要约作出承诺，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亦未成立。还有，2018年10月31日柯桂铭再次到广州与刘伟灵进行当面协商时，刘伟灵曾要求与柯桂铭签订书面合同，但柯桂铭非要赠送一个1立方的量子仓，否则不同意签订合同。可见，刘伟灵也清楚柯桂铭对之前通过微信、电话沟通提及的购买方案存在一定的异议，希望通过签订书面合同的方式将购买方案最终确定下来。综上，认定买卖合同成立的关键在于认定双方是否对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本案中，柯桂铭、刘伟灵各执一词，均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尚未成立。关于缔约过失责任的问题。刘伟灵提供《存根》主张柯桂铭支付的100000元系定金，但该《存根》并未明确款项的性质为定金，且也无证据证明柯桂铭收到刘伟灵开具的收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0000元系预付款，并非订约定金，柯桂铭有权要求返还预付款100000元。至于博朗克公司、刘伟灵主张涉案设备已经生产完毕，柯桂铭应承担生产成本250000元和存放设备租金损失的问题。一方面，双方对设备数量、价款存在巨大分歧，涉案买卖合同尚未成立的情况下，博朗克公司、刘伟灵采购相关原料造成的相关损失应自行承担，且柯桂铭在2018年10月31日再次到广州面淡时明确表示拒绝签订合同，刘伟灵应该及时联系取消原材料采购订单，最大限度减少损失，而非继续生产制造涉案设备；另一方面，刘伟灵也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等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该部分费用。故博朗克公司、刘伟灵主张柯桂铭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柯桂铭主张涉案合同相对方为刘伟灵，且刘伟灵亦为涉案款项实际收取人，故柯桂铭要求刘伟灵退还该100000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柯桂铭认为涉案合同相对方并非博朗克公司，其要求博朗克公司承担退还预付款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柯桂铭主张的利息损失，因为其未在充分协商了解的情况下向刘伟灵支付该预付款，应自行承担该利息损失，故驳回柯桂铭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至于博朗克公司的反诉请求，如上所述，涉案买卖合同尚未成立，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柯桂铭与刘伟灵的量子仓买卖合同关系尚未成立；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刘伟灵返还柯桂铭预付款100000元；三、驳回柯桂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博朗克量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300元（柯桂铭已预交），由刘伟灵负担，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柯桂铭支付；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150元（博朗克公司已预交），由广州博朗克量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博朗克公司、刘伟灵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其与柯桂铭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时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时合同成立。”由此可见，合同的成立需要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柯桂铭与刘伟灵主要通过微信、电话及当面协商的方式交流涉案买卖量子仓的事宜。而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于购买量子仓的数量、规格、总价款并未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即便双方后来有进行当面协商且有其他人员在场，但在场人员对于双方协商的情况均作出了不同的陈述，故不能认定双方对于涉案量子仓买卖合同所应具备的数量、规格、总价款等基本内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博朗克公司、刘伟灵与柯桂铭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博朗克公司、刘伟灵上诉称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博朗克公司、刘伟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博朗克量子科技有限公司、刘伟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