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05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恩威，男，2001年6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中专文化，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政，男，2001年5月22日生，壮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初中文化，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万明，男，2001年4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中专文化，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冬辉，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金堂、沈文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云26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金堂、沈文秀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对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2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在文山市老孙建水豆腐烧烤店内吃烧烤，被害人高某1文与同伴王某1、王某2在斜对桌吃烧烤。后王某1因心情不好往地上先后砸了两个啤酒瓶，由此两桌人发生观望，王某1认为对方瞪自己，便对对方进行辱骂并欲拿啤酒瓶起身，被王某2制止。高恩威、李政、高万明三人便产生打对方的想法，随即由李政、高万明回高万明家拿工具，高恩威在店内等候，期间双方未发生冲突。不久，王某1起身向高恩威道歉，高恩威点头，王某1随即离开烧烤店，剩下高某1文、王某2二人在店内。凌晨2时许，李政、高万明从高万明家用黑色袋子装了一把刀、一根棒球棒返回烧烤店，李政持刀到烧烤店内结账后，出来店外与高恩威、高万明汇合，分好工具后，高万明持袋子、李政持棒球棒、高恩威持刀，冲到店门口对站在门口的高某1文进行围殴，三人对高某1文的头部、背部、胸腹部、腿部等部位分别用袋子、棒球棒、刀背殴打及用腿踢打，王某2发现后，从店内提板凳出来帮忙，但被店员在门口制止。打了一阵后，高恩威、李政、高万明被朋友劝开后离开现场。被害人高某1文被殴打后不久，在王某2的陪同下步行回住处，快回到住处时高某1文走路吃力，王某2背了高某1文一段路。当日16时许，高某1文在房间内被人发现死亡。经鉴定，高某1文符合遭钝器打击左胸部致脾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恩威的父母高某2、杨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金堂、沈文秀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高恩威的父母高某2、杨某2赔偿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16万元，已履行赔偿人民币11万元。剩余款项人民币5万元限于2021年6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2.5万元，2022年6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2.5万元。庭审后，被告人李政的父母李某2能、付永芬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金堂、沈文秀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李政的父母李某2能、付永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金堂、沈文秀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已履行赔偿人民币15万元。剩余款项人民币5万元限于2021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万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高恩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三、被告人李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四、由被告人高万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金堂、沈文秀因被害人高某1文死亡的丧葬费人民币17752元。五、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长刀一把、黑色袋子一个、棒球棒一根，依法没收。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金堂、沈文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恩威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其造成的，被害人未及时就医加重危害后果，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获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李政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以及未及时就医加重了损害后果，受害人的致命伤是由三被告人共同作用造成的，其具有坦白情节及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的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高万明提出在作案的整个过程中其只用袋子刷过被害人的头部，并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其属从犯，原判认定各被告人在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系认定事实错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另提出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被害人未及时就医加重损害后果；高万明属初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其家属有积极赔偿意愿。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3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在文山市老孙建水豆腐烧烤店内吃烧烤，被害人高某1文与同伴王某1、王某2在斜对桌吃烧烤。后因王某1砸了一个啤酒瓶在地上，引发高恩威、李政、高万明观望，王某1认为三人瞪自己，便进行辱骂并欲拿啤酒瓶起身，被王某2制止。高恩威、李政、高万明三人便产生打对方的想法，随即由李政、高万明回高万明家拿工具。后王某1向高恩威道歉并离开烧烤店。凌晨2时许，李政、高万明从高万明家携带工具返回烧烤店，由高万明持袋子、李政持棒球棒、高恩威持刀对站在烧烤门口的高某1文进行围殴及踢打，后高恩威、李政、高万明被人劝开离开现场。被害人高某1文在王某2的陪同下回到其租住处。当日16时许，高某1文在房间内被人发现死亡。经鉴定，高某1文符合遭钝器打击左胸部致脾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殁年24岁）。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恩威、李政的亲属分别与被害人高某1文亲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提取笔录及照片、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王某1、王某2、杨某1、田某、项某、何某、侬肖雨、高某1梅、李某1、陆某、高某1换的证言、上诉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的供述在卷。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恩威、李政、高万明无视国法，故意持械及用脚踢、打致他人死亡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高恩威、李政及高万明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一方有过错、未及时就医加重了损害后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及视频监控，当晚在烧烤店砸酒瓶的是王某1，后王某1向上诉人一方道歉后离开现场，后三上诉人对与王某1同桌吃烧烤的高某1文进行殴打，导致高某1文死亡，高某1文对引发本案并无过错。高某1文的死亡结果是由于三上诉人共同持械打、踢的伤害行为所致，故被害人未及时救治不影响三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高恩威所提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其造成的上诉理由，高万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只是用袋子刷过被害人的头部，并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其属从犯，原判认定各被告人在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三上诉人共同商议殴打被害人方，由高万明提供作案工具后，高恩威持刀、李政持棒球棍，高万明持袋子，三人共同持械打被害人，此外三人还用脚踢被害人身体的事实有证人杨某1的证言、现场视频监控在卷证实，足以认定。三上诉人依法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共同承担罪责，原判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鉴于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高恩威、李政家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获得被害方的谅解，原判已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判根据三人犯罪的事实、危害后果、认罪态度以及积极赔偿获得谅解等情节，对三人所处刑罚属罚当其罪，原判并无不当。三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高万明的辩护人所提属初犯的意见属实，原判已予注意；所提有赔偿意愿的辩护意见，因高万明及其家属未进行实质性赔偿，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梵丽英审判员  丁万虎审判员  席占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傅将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