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7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建义，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市蒋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缙云县壶镇镇南顿村校园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2MA2A1MGY5K。 法定代表人：蒋才，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潘慧琴，女，197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晓兵，浙江丽阳（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建义因与被上诉人丽水市蒋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蒋翀餐饮公司）、原审第三人潘慧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2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赖建义上诉请求：1.撤销（2020）浙1122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深度营销策划与落地执行工作，工作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品牌基础规划与传播工具策划，工作内容包括了市场调研、品牌基础完善、设计与规划、样板门店的运营、员工企业文化、价值观、组织管理、薪酬与绩效标准规范等内容；第二阶段是店铺加盟落地，工作内容包括了招商加盟手册策划、供应链体系与政府公关策划等。同时约定，付款的方式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策划工作开展前付33.3%，5万元；第二阶段，调研完出具样板门店调研及解决方案确认后付33.3%，5万元；第三阶段加盟系统工作方案确认后付剩余33.3%尾款，5万元。二、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为第一阶段“调研完出具样板门店调研及解决方案确认后支付合同金额33.3%，5万元”。1.关键词“确认”。上诉人认为，确认分为两种：一种是书面确认，另一种是实际履行的确认。目前被上诉人门店已经实际使用了上诉人的品牌及营销方案成果，可认定为实际履行中的确认。2.品牌及营销方案（门店管理制定、薪酬方案、门店岗位职责为附件）为一个系统与整体，案涉品牌升级，一套系统化营销管理方案也必须升级，才能实现全国加盟连锁的战略目标。原审法院对该问题缺乏专业性和系统化分析与认定。另外，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只要使用了系统方案中的成果即为认可和确认；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第一阶段结案会议上只提出了在薪酬方案和门店管理制度方案中分别增加一条，薪酬方案中只增加了标红的社会福利为小的调整改动，门店管理制度只是提出了增加加班制度及作息时间调整，并非像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对门店管理制度、薪酬方案、门店岗位职责都不认可；4.对被上诉人提出的薪酬方案、门店管理制度方案不适用，原审法院未站在品牌升级，全国连锁加盟角度进行详细询问，在判决书中也未提及，也未结合项目背景、品牌升级及相应组织管理的升级进行系统化分析认定，本案的背景是通过样板门店的打造开展全国连锁化品牌运营与扩张，被上诉人称薪酬方案不适用，缙云壶镇不适用并不代表连锁化经营与品牌升级形成的组织管理、制度建设不适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组织了现场体验、沙盘模拟练习等活动，目的就是让被上诉人跟上品牌升级节奏，原审法院不能凭一份聊天记录单方认可被上诉人。5.门店管理制度，门店岗位职责已于2019年11月3日与被上诉人当面完成核对，委托缙云壶镇金点广告打印成手册导入；6.原审法院并未详细阅读分析上诉人提交的系统方案证据，即作出主观认定，应结合连锁化经营，品牌升级的合作背景及方案内容进行审查。三、上诉人提交补充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第一份为2019年11月3日上诉人委托广告公司打印的门店管理制度、门店岗位职责微信聊天记录。第二份为2019年12月26日，案涉三方第一阶段总结会后，对门店管理制度增加一条加班制度调整的聊天记录并调整后截图发给被上诉人。第三份为2019年12月26日薪酬方案电子原版增加了标红的社会福利改动。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纠正原审错误判决。 被上诉人蒋翀餐饮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全案营销策划服务合同》情况及合同约定内容。2019年，被上诉人经营的角干饼品牌因发展需要，联系原审第三人为其品牌的转型发展提供相应的营销策划服务。沟通中，原审第三人联系上诉人，聘请上诉人一起为被上诉人提供营销策划服务。被上诉人基于对原审第三人的信任，在三方充分沟通下，于2019年10月19日，三方共同签订了案涉《全案营销策划服务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深度营销策划与落地执行工作，工作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品牌基础规划与传播工具策划，工作内容包括了市场调研、品牌基础完善、设计与规划、样板门店的运营、员工企业文化、价值观、组织管理、薪酬与绩效标准规范等内容；第二阶段是店铺加盟落地，工作内容包括招商加盟手册策划、供应链体系与政府公关策划等。同时约定，付款方式分成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策划工作开展前付33.3%，5万元；第二阶段调研完出具样板门店调研及解决方案确认后付33.3%，5万元；第三阶段加盟系统工作方案确实后，付剩余33.3%，5万元。二、上诉人未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内容。同时，上诉人已完成的第一阶段工作内容不符合被上诉人要求，且未得到被上诉人确认。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开展了相关工作，被上诉人也积极配合上诉人进行调研等工作。但在实际开展的工作中，上诉人也仅实施了小部分内容，约定的品牌策划、角干饼产品市场竞争策略策划、样板店品牌基础广告创意等内容没有开展。同时，上诉人目前提交相关的组织管理、薪酬与标准规范等方案，不贴合被上诉人店铺运营的实际，无法实施。在上诉人起诉前，案涉三方仍在协商，讨论解决店铺工作人员流失、工作人员薪酬制度等问题。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原告主导的策划方案已全部通过，并落地应用于目前壶妈角干饼壶镇门店”和“2019年11月29日原告完成第二阶段合同任务后，并撰写了第二阶段工作成果总结报告提交于被告，被告认可”的情况。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未完成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且未出具相关解决方案，出具的相关策划也未得到被上诉人的确认。因此，按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第二阶段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第二阶段款项以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保留对上诉人违约行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未按案涉合同内容履行约定，且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相应工作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 原审第三人潘慧琴述称，第一，原审第三人得知被上诉人需要营销策划服务，经原审第三人介绍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识并达成案涉《全案营销策划服务合同》。在此后的服务过程中，由上诉人、被上诉人相互履行相关的权利和义务。第二，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审第三人与双方相识，原审第三人曾经为双方进行过协调。但对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权利义务履行的具体情况和细节，原审第三人并不知情。第三，2019年12月21日左右，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联系，原审第三人提出要求上诉人把第一阶段的报告资料给被上诉人做一个总结。原审第三人也向上诉人说明，被上诉人认为薪酬和岗位职责不够明确，要求调整。12月24日三方会谈，原审第三人也进行了协调，又提出了被上诉人的要求。此后，原审第三人并不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达成一致。 赖建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履行合同约定付款第二阶段5万元整，并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原告损失5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中，原告赖建义变更诉讼请求为：1.履行合同约定付款第二阶段5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第三人潘慧琴介绍，2019年10月9日，被告（甲方）与原告及第三人潘慧琴（乙方）签订《全案营销策划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就具体工作内容规定如下：第一阶段工作事项A、品牌基础规划与传播工具策划（1、《市场调研》；2、《品牌基础完善、设计与规划》；3、《角干饼系列产品体系规划与概念卖点策划》；4、《样板店品牌平面应用系统设计》；5、《样板店品牌基础广告创意》；6、《样板门店运营、产品体验、营销推广、组织管理职责、效力提升手册策划》）。合同还规定了第二阶段工作事项。合同第四条第1款就合同总价款及付款方式规定如下：“1、本合同营销策划少部分服务费用共计15万元，分三个阶段完成付款，第一阶段策划工作开展前付33.3%，5万；第二阶段调研完出具样板门店调研及解决方案确认后付33.3%，5万；第三阶段加盟系统工作方案确认后，付剩余33.3%尾款，5万整。”合同第五条中（二）乙方义务第3点约定，“所有工作计划及策划、创意等文稿须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方可进行拟定的下一步工作或进行实施，否则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支付了第一阶段的5万元付款义务，原告为被告进行营销策划，期间制作了壶妈角干饼商标说明书、开展了调研，并对门店内的产品包装、纸盒等物料、挂画等进行了指导设计，策划了开业营销活动，向被告发送了门店管理制度、门店薪酬方案、门店岗位职责等。因被告未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付款义务，原告于2020年4月21日向法院起诉。另查明，门店管理制度、门店薪酬方案、门店岗位职责等制度双方未进行书面确认，也未实际运用，门店运营人员流失的具体问题也尚未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第二阶段的5万元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全案营销策划服务合同》第四条第1款就合同总价款及付款方式规定如下：“1、本合同营销策划少部分服务费用共计15万元，分三个阶段完成付款，第一阶段策划工作开展前付33.3%，5万；第二阶段调研完出具样板门店调研及解决方案确认后付33.3%，5万；第三阶段加盟系统工作方案确认后，付剩余33.3%尾款，5万整。”因此，上述争议焦点可进一步归纳为原告是否已调研完出具样板门店调研及解决方案并确认。原告认为，原告已根据调研计划开展了调研，并对品牌进行策划，制作了门店开业营销策划执行方案、营销策划方案等，且为被告制作了门店管理制度、门店薪酬方案、门店岗位职责等文件，参与指导设计了门店里的挂画、物料等，这些文件体系即构成了样板门店解决方案。此外，协议中约定的“确认”既可以是书面的确认，也可以是实际履行中的确认，被告已经实际运用了原告的一些策划，就应当认为是已经完成了确认。被告认为，第二阶段付款的条件是在原告调研完出具样板门店调研及解决方案确认后支付，即要上述方案得到被告方的认可后，原告并没有达成付款条件，原告不仅没有向被告出具样板门店调研及解决方案，且其所完成的部分工作也没有得到被告的认可，原告也当庭陈述没有撰写调研报告，根据合同约定，调研计划是合同的一部分，调研计划里面有写明要出具调研报告。此外，原告主张营销策划方案即样板门店解决方案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认为，样板门店应指从外观设计、运营模式以及人员管理等制度方面可以运用到不同地区的门店，可以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店，原告所提供的角干饼营销策划方案只是在品牌运用、菜单设计、营业促销等方面所做的内容，该营销方案不能作为样板门店实施。法院认为，《全案营销策划服务合同》第一条第一阶段工作事项第4点《样板店品牌平面应用系统设计》包括产品包装设计策划、VI规范设计策划、品牌策划平面表现策划、品牌规划平面表现策划、销售辅助平面设计（海报、挂旗、单页、手册、陈列架、立牌、横幅等）文案策划、市场推广辅助平面设计、其他辅助平面策划等；第5点《样板店品牌基础广告创意》、第6点《样板门店运营、产品体验、营销推广、组织管理职责、效率提升手册策划》包括门店形象标准、运营流程标准规范、产品体验标准规范、组织管理、薪酬与绩效标准规范、门店物料应用标准规范、门店年度推广策划创意、员工企业文化、价值观、业务技能培训等，上述内容可认定为原、被告双方就样板门店的具体规定。本案中，原告为履行营销策划服务合同，为被告经营的门店设计了品牌、商标、物料、挂画、产品包装等，并由被告进行了实际运用，但门店管理制度、门店薪酬方案、门店岗位职责等制度因并不切合被告门店实际，不能解决运营人员实际问题未实际运用，且没有通过书面确认。原、被告签订《全案营销策划服务合同》，其目的系重点打造壶镇样板店，为下一步招商加盟扩张夯实基础。作为样板门店，其门店管理制度、门店薪酬方案、门店岗位职责应具有为其他加盟店提供参考或直接运用的价值，故门店管理制度、门店薪酬方案、门店岗位职责亦是样板门店解决方案的重要组成部分。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为履行《全案营销策划服务合同》，已向被告出具样板门店调研及解决方案并经确认，故尚未达到其向被告主张支付第二阶段款项的条件。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赖建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赖建义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蒋翀餐饮公司、原审第三人潘慧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赖建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三方会谈后微调部分截图与被上诉人确认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三方会谈后被上诉人蒋翀餐饮公司只提出门店管理制度中考勤制度与加班制度两处修改意见，上诉人在修改后截图与被上诉人确认。证据2.与金点广告公司打印手册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门店管理制度、岗位职责方案与被上诉人打印前有过确认，确认核实后交广告公司打印。 被上诉人蒋翀餐饮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蒋才只是接收了信息，不代表对修改意见的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并非是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蒋才之间的聊天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原审第三人潘慧琴陈述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情况并不清楚。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赖建义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建义主张根据案涉《全案营销策划服务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要求被上诉人蒋翀餐饮公司支付第二阶段款项5万元，但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第二阶段调研完并出具样板门店调研及解决方案后付33.3%，5万”，同时，根据《全案营销策划服务合同》第五条约定“所有工作计划及策划、创意等文稿须经甲方（蒋翀餐饮公司）书面确认后方可进行拟定下一步工作或进行实施”，故上诉人赖建义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达到了该付款条件且被上诉人蒋翀餐饮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或者书面确认了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服务内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赖建义为被上诉人蒋翀餐饮公司设计的门店管理制度、门店薪酬方案、岗位职责等内容，部分内容并未获得被上诉人蒋翀餐饮公司的确认及使用，故第二阶段付款条件尚未达到。原审法院据以驳回上诉人赖建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赖建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赖建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婷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