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东路体育馆东侧。负责人：刘建玲，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春，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霞，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彦丽，女，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彦宾，男，198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彦合，男，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恰，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昌，河南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仁新，男,生于1980年5月8日，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付伟，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爱县众联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于仁新、博爱县众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爱众联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唐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8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事故发生后，于仁新向上诉人提供了一本《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但经上诉人向发证机关核实，发证机关经查询回复未颁发该证件，且于仁新至今未提供该证原件，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中，该免责条款文字加黑、加粗显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投保人声明》上也手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与法律后果”，并加盖公司印章。可以认定上诉人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涉案免责条款已经生效。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辩称，上诉人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于仁新辩称，上诉人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我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1424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5日13时45分许，于仁新驾驶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GCS**）沿唐河县迎宾大道自南向北行驶至该路中段（城郊乡秦冲村委路口）时，与自西向东行驶的孟祥岑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孟祥岑及三轮车乘坐人翟敏受伤、车辆受损。经公安交管部门现场勘验认定，于仁新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孟祥岑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翟敏无责任。孟祥岑伤后当天即被送往唐河县中医院、唐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分别花费医疗费1635.58元、500元；因伤情严重，当天又转入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循环衰竭、主动脉夹层破裂、多发性损伤、肋骨骨折、锁骨骨折、皮肤挫裂伤、血胸、低血容量休克，于2019年5月16日抢救无效死亡，住院1天，在该院花费医疗费8445.16元。翟敏伤后当天也即被送往唐河县中医院、唐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分别花费医疗费1602.2元、600元；因伤情严重，当天也转入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脑肿胀、脑疝、大面积脑缺血、呼吸循环衰竭、创伤性湿肺、吸入性肺炎、应激性消化道溃疡、皮肤擦伤，于2019年5月19日抢救无效死亡，住院4天，在该院花费医疗费44094.96元。于仁新于2019年5月17日、2019年5月20日分别向孟彦合支付孟祥岑、翟敏丧葬费各30000元。孟祥岑生于1954年3月10日，其妻子翟敏生于1959年10月3日。孟祥岑父亲孟凡龙、母亲方书贤和翟敏父亲翟连兴、母亲陈秀英均已去世。孟祥岑、翟敏夫妻生育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三子女。于仁新实际所有的豫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豫豫GCS**挂靠在博爱众联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并在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1月6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5日二十四时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于仁新实际所有的豫Ｈ豫Ｈ×××**型半挂牵引车（豫G豫GCS**生交通事故致孟祥岑、翟敏受伤死亡，于仁新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孟祥岑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翟敏无责任，该事实清楚。因此，于仁新应向死者孟祥岑、翟敏亲属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请求于仁新赔偿其合理损失的诉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综上，于仁新作为具有相应从业资格的合法机动车驾驶人，驾驶在保险期间内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孟祥岑、翟敏受伤死亡，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和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直接向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的赔偿请求项目和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同时，该法第二十二条又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综上，结合本案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的诉求，其应得到支持的合法赔偿项目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误工费。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因孟祥岑死亡应得到支持的合法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及具体数额为：（1）医疗费，按医疗费票据计算，数额为10580.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孟祥岑实际住院1天，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按每天50元计算，数额为50元(1×50)；(3)营养费，孟祥岑实际住院1天，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按每天20元计算，数额为20元(1×20)；（4）护理费，孟祥岑实际住院1天，按一人护理，根据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858元计算，数额为128.38元(46858÷365×1)，但三原告请求125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5）交通费，该费用系必然产生费用，结合孟祥岑住院地点，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支付案外人王晓明的运送尸体费用1000元，符合现实生活客观实际，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时孟祥岑65周岁，按河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计算15年，数额为513014.55元（34200.97×15）；（7）丧葬费，按照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7268元计算6个月，数额为33634元，但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请求32074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结合孟祥岑死亡事实、于仁新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唐河县的生活水平，数额酌定为15000元；（9）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因此产生的误工费按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人员年平均收入47272元各计算5天，合计数额为1942.65元（47272÷365×5×3）。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因翟敏死亡应得到支持的合法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及具体数额为：（1）医疗费，按医疗费票据计算，数额为46297.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翟敏住院4天，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按每天50元计算，数额为200元(4×50)；(3)营养费，翟敏住院4天，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按每天20元计算，数额为80元(4×20)；（4）护理费，翟敏实际住院4天，按一人护理，根据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858元计算，数额为513.52元(46858÷365×4)，但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请求500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5）交通费，该费用系必然产生费用，结合翟敏住院地点，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支付案外人王晓明运送尸体费用1000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时翟敏59周岁，按河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计算20年，数额为684019.4元（34200.97×20）；（7）丧葬费，按照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7268元计算6个月，数额为33634元，但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请求32074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结合翟敏死亡事实、于仁新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唐河县的生活水平，数额酌定为15000元；（9）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因此产生的误工费按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人员年平均收入47272元各计算5天，合计数额为1942.65元（47272÷365×5×3）。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的以上合理损失共计为1354920.15元，予以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中于仁新及三轮车驾驶人孟祥岑分别负此事故的次要、主要责任，故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的合理损失1354920.15元，首先应由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120000元。再由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直接赔偿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下余损失1234920.15元的30%即370476.04元，两项合计为490476.04元。对于于仁新已向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垫付的60000元，扣减于仁新应承担的诉讼费后，由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给于仁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相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损失490476.04元；2.驳回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2元，由孟彦丽、孟彦宾、孟彦合负担285元。于仁新负担8657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虽在保单中将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列为免责事由，但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原则来设定彼此的权利义务，该条款应当解释为当事人的投保车辆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客观上加重了保险人的合同义务时，保险公司才能免责。就本案而言，肇事车辆驾驶员于仁新持有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于仁新具有驾驶员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故其无从业资格证并未加重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的赔偿风险和赔偿负担，根据权利义务相平衡的原则，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险焦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叶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