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5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伟光（曾用名胡吉元），女，1961年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会同县。因冒用他人居民身份证进京上访，2016年6月28日被会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7年8月8日被会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寻衅滋事，2018年11月8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因寻衅滋事，2019年7月21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实际执行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0月1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永忠，湖南金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春英，女，1967年5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文盲，务农，住湖南省会同县。因寻衅滋事，2018年11月8日被会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寻衅滋事，2019年7月21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实际执行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0月1日被会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善会，湖南金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伟光、龙春英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13日会同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该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爱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伟光及其辩护人黄永忠，被告人龙春英及其辩护人陈善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3年，怀通高速10标在会同县××镇××路，在修建过程中将五星村“楠木头”的水渠拦断，导致会同县坪村镇五星村1、2组部分村民在小地名“冒田井”、“唐老子坪”的农田灌溉受到影响，其中被告人胡伟光、龙春英等家的农田灌溉受到较大影响。在高速公路修建期间，胡伟光、龙春英等人以此为由，多次向高速公路指控部和坪村镇政府反映情况，请求解决农田灌溉问题。2015年1月，怀通高速项目部按照受影响的农田给予以每亩每年200元的打水费补偿，共补偿四年，其中给胡伟光家总共补偿了1360元的打水费，给龙春英家总共补偿了2373元的打水费。2013年高速公路贯通，高速项目部重建水渠后撤离。胡伟光、龙春英等人继续以高速施工破坏其农耕生产为由，多次到镇、县级政府反映诉求，并多次赴省、进京上访。其中2016年11月5日，胡伟光、龙春英、梁运华（在逃）、梁玉芝（在逃）四人联名撰写了《关于请求各级领导解决高速公路损坏责任田的补偿和到上级反映有关问题导致的各种费用的报告》，要求政府部门补偿其稻谷损失费、误工费、上访费等各种费用合计人民币1377348.4元。2016年至2019年期间，会同县各级政府多次联合调解处理胡伟光、龙春英等人的信访事项，并采取了准备实施“水改旱”项目、修建了水泵工程和给胡伟光、龙春英等人发放临时困难救助等措施，因胡伟光等人要求过高均调解未果。2016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胡伟光、龙春英等人以赴省、进京非法上访和拒不听从劝返为手段，多次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钱财，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28日至3月5日期间，被告人胡伟光、龙春英伙同梁运华、梁玉芝等人窜至北京上访，并以继续滞留在北京上访为要挟，逼迫会同县坪村镇政府到北京劝返的工作人员刘某给其五人购买3月3日返乡车票共计1679元，其中胡伟光469元、梁玉芝408元、梁运华408元、龙春英394元。 2、2018年11月5日至11月8日期间，被告人胡伟光、龙春英伙同梁运华、梁玉芝等人至北京天安门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查获、训诫。2018年11月7日，会同县人民政府安排工作人员胡某、王某等人到北京劝返，胡伟光、龙春英等人以不肯返回会同为要挟向劝返工作人员索要920元进京上访往返费用，劝返工作人员被迫答应，并由胡伟光、龙春英等人出具了920元领条。其中付给胡伟光、龙春英等人各现金500元，余下的钱作为她们回会同的路途费用，其中劝返工作人员给胡伟光、龙春英、梁玉芝、梁运华购买了北京至怀化的火车票各229元。11月8日，胡伟光、龙春英等人回会同时所得的500元被会同县公安局扣押、收缴，胡伟光、龙春英均被会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3、2019年3月28日至4月5日期间，被告人胡伟光、龙春英伙同梁运华、梁玉芝等人至北京上访，在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返下，龙春英、梁运华、梁玉芝三人听从了规劝离开北京返回会同，但胡伟光不听从劝返，并以继续滞留在北京上访为要挟，逼迫坪村镇人民政府到北京劝返的工作人员刘某帮其购买返乡车票801.5元，龙春英、梁运华、梁玉芝则由政府包车接送回会同。 4、2019年7月14日至7月21日期间，被告人胡伟光、龙春英伙同梁运华、梁玉芝等人窜至怀化市人大、湖南省信访局上访。会同县坪村镇镇长甄某带队到长沙进行劝返，胡伟光、龙春英等四人以要到北京上访为要挟（均已购车票，后退票），逼迫坪村镇政府工作人员为其四人报销上访费用每人729元才肯返回会同，甄某等人只好答应她们的要求，因甄某等人所带现金不够，只先支付了胡伟光、龙春英两人各729元。胡伟光、龙春英、梁运华、梁玉芝则由政府包车接回会同。7月21日，胡伟光、龙春英回会同时所得的729元被会同县公安局扣押、收缴，并分别被会同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天，实际执行12天。 5、2019年7月31日下午，被告人胡伟光、龙春英伙同梁运华、梁玉芝等四人窜至会同县坪村镇镇长甄某的办公室，以坪村的另一伙上访人员粟多凤（另案处理）到长沙××镇××0元上访费用为由，也要求甄某向她们四人支付其7月14日至7月21日期间去怀化、长沙的上访费用每人800元。甄某反复做她们的思想工作，但她们不听劝告，并以上访为要挟，强行索要上访费用，甄某被迫无奈只好安排镇综治专干张某1向镇财政所支取3200元发给胡伟光、龙春英、梁运华、梁玉芝四人。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伟光、龙春英以发泄情绪为目的，以上访为要挟，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多次非法赴省进京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伟光辩称：多次赴省进京上访是实，但没有扰乱社会管理秩序，认为属于正常上访。 辩护人黄永忠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胡伟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龙春英辩称：因农田灌溉受到较大影响才上访的，没有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属正常上访。 辩护人陈善会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龙春英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3、龙春英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伟光、龙春英的犯罪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吻合，犯罪情节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胡伟光、龙春英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胡伟光、龙春英的犯罪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胡伟光、龙春英的基本情况，发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胡伟光、龙春英经依法传唤到案。 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胡伟光、龙春英因非法上访多次被行政处罚。 4、训诫书，证明胡伟光、龙春英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 5、追缴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胡伟光、龙春英在上访过程中向劝返人员索取路费被追缴和退还的有关情况。 6、信访件回复反馈表，证明2018年4月28日，会同县纪委对胡伟光、龙春英等四人的信访问题予以回复，对用水问题予以了答复解决。 7、《关于交办胡伟光等人信访事项办结情况的审核报告》，证明了会同县相关部门对胡伟光等人信访事项进行了调查，并认为坪村镇政府定性准确并请求市信访办准予结案。 8、坪村镇民政办公室出具的会同县临时性生活困难救助申请审批表，证明在2016年至2019年期间，胡伟光得到了临时困难救助3次（共1500元），梁运华得到了临时困难救助4次（共3300元），龙春英得到了临时困难救助3次（共1500元），梁玉芝得到了临时困难救助2次（共1000元）。 9、怀通指挥部出具的水田费用补偿表，证明胡伟光有1.7亩田，4年获得打水补助费1360元，龙春英有2.966亩田，4年获得打水补助费2373元。 10、会同县坪村镇政府出具的领条一张，证明了胡伟光、梁运华、龙春英、梁玉芝于2019年7月31日向政府索取从7月15日至7月21日上访费每人800元。 11、胡伟光、梁运华、龙春英、梁玉芝于2016年11月5日写的《关于请求各级领导解决高速公路损坏责任田的补偿和到上级反映有关情况导致的各种费用的报告》，证明胡伟光、梁运华、龙春英、梁玉芝要求补偿2009年至2015年水田补助41520元，“水改旱”78888元，稻谷损失151340.40元，材料费、打字费、生活费16000元，上访费、车费129000元，误工费960000元，合计1377348.40元。 12、坪村镇接访差旅费开支明细表，证明从2015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因胡伟光、龙春英、梁运华、梁玉芝等人的信访事件，坪村镇政府到北京、怀化、长沙等三地先后接访25次，接返人员多次为胡伟光、龙春英等人购买车票。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5日他到北京接上访人员胡伟光、龙春英、梁玉芝、梁运华回会同，胡伟光等人以要求报销来回车费为条件才肯跟他回会同，王某与胡某被迫给胡伟光、龙春英、梁玉芝、梁运华购买返程车票及另给每人500元作为去时的车费报销。 14、证人甄某、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31日胡伟光、龙春英、梁玉芝、龙春英四人到甄某办公室强要了3200元上访费。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高速公路的修建对稻田灌溉有一定影响，2019年新修的水泵站完工后引水比高速公路修建前还要方便多了。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胡伟光、梁运华、龙春英、梁玉芝多次到北京、长沙等地上访，且在2019年3月份、2016年两会期间，以继续上访为要挟，向接访人员索要车费等费用。 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胡伟光等4人以上访为由，于2018年11月、2019年7月31日分别向坪村镇工作人员索要920元、800元。 1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胡伟光等4人以稻田受高速公路的修建影响灌溉为由并长期越级上访。 19、被告人胡伟光、龙春英的供述与辩解，两被告人对多次赴省进京越级上访，以要继续上访为要挟向政府索取上访费用的事实供认不讳。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伟光、龙春英以发泄情绪为目的，以要继续上访为要挟，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多次非法赴省进京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胡伟光、龙春英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罪行处罚。胡伟光、龙春英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胡伟光、龙春英2018年11月5日进京上访，2019年7月14日赴省上访，两次越级上访分别被会同县公安局执行行政拘留22日应当折抵刑期。根据被告人胡伟光、龙春英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伟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 被告人龙春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美松 人民陪审员  梁博胜 人民陪审员  王定平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梁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