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水利局，住所地安阳市解放路**。法定代表人：李双林，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震，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顺，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系安阳县水利局职工，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红旗渠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贺顺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增，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霞，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殷都区水利局，住所地，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钢一路**iv>法定代表人：路庆峰，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民，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东段安阳县（示范区法定代表人：邢振东，职务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军，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县水利局因与被上诉人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恒达公司）、安阳市殷都区水利局、原审被告安阳县人民政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县水利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对盛世恒达公司安阳县水利局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盛世恒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无视安阳市委、市政府关于区划调整重大战略部署，忽略了区划调整后的水利工程一律属地管理的重大决定。市政府《关于区划调整涉及水利项目建设后续工作的会议纪要》安政阅【2017】2号、《安阳市水利局关于区划调整涉及水利项目建设有关工作再协调会议纪要》【2018】3号、《安阳市水利局关于区划调整涉及水利项目建设后续工作的会议纪要》【2018】4号等文件均明文规定“按照‘属地原则’，因区划调整涉及水利项目建设后续工作，由工程所在地政府水利行政主管部门负责”。为此，安阳县水利局已按照时间要求，将本案项目所有资料向殷都区水利局交接完毕(有移交手续为证)，故该涉案项目工程的后续工作已经不属于上诉人职责范围，涉案工程权利与义务已经转移。2.原审判决只是机械照搬法律条文，不符合安阳市区划调整关于项目资金管理的重要决定，无视市财政局、市水利局出具的重要证据。3.原审法院对政府建设工程审计流程不熟悉，导致认定工程款数额错误，以兴华监理公司意见“视为”建设单位意见，导致一审判决严重与事实不符。监理单位与施工单位一样，均系业主单位安排的工程管理事宜的乙方，在没有建设单位的委托授权的情况下，监理公司仅能在其职权范围内作出的行为产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以兴华监理公司意见“视为”建设单位意见严重与事实不符。正常的工程款认定流程是监理单位签字后，由建设单位确认，再交财政局评审中心进行评审，最后是以评审报告结论认定工程款数额。并且在原审中经向安阳县水利局黄飞股长核实，没有收到盛世恒达公司提交的整体项目结算申请书，只有蒋村北桥的结算申请书，且申请书上张小华签字是伪造的，对伪造签字一项，水利局上下对此均知情，对该项证据的质证意见直接影响工程款数额，对此在判决书中没有见法院不采纳的理由。4.本案中涉案工程款属于不可抗力造成的部分，安阳县水利局在原审中的辩论意见也没有任何法律评判，盛世恒达公司所称依据《通用条款》第14.3条不可抗力条款将责任推给发包方没有法律依据，通用条款所约定发包方对不可抗力的责任仅仅限于永久工程，该永久工程有明确的定义，是按照合同约定建造并且已经移交给发包人的工程，但该项工程并没有移交证据，没有移交给上诉人，对该工程款由安阳县水利局支付也不应得到支持。5.利息部分一审判决有误。本案系不可抗力造成工程毁损，按照合同约定，施工方没有完成财政审核，并且施工方明知区划调整是我市重大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利息自2016年1月28日计算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盛世恒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安阳市殷都区水利局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由安阳县水利局承担给付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安阳县水利局的上诉请求。安阳县人民政府陈述意见称，安阳县人民政府不是涉案合同施工方，与安阳县人民政府无关。盛世恒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569,895.8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起诉为76,698元，后期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时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安阳县中小河流治理项目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中小河流局）作为招标人，发布安阳市安阳县珠泉河省道221至珍珠泉汇入口上游100米段治理工程的施工招标文件，该文件中包括：“1、监理人受发包方委托，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力，其所发出的任何指示应视为已得到发包人的批准；2、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经发包人同意，监理人可按第9.2款约定的变更程序向承包人作出变更指示，承包人应遵照执行；3、当工程具备竣工条件时，承包人即可向监理人报送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监理人审查后认为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提请发包人进行工程验收。发包人经过验收后统一接收工程的，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工程接收证书；4、不可抗力导致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费用增加和（或）工期延误等后果，由合同双方按以下原则承担：永久工程，包括已运至施工场地和工程设备的损害，以及因工程损害造成的第三者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由发包方承担。”2014年4月21日，盛世恒达公司（原新乡市恒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安阳县珠泉河省道221至珍珠泉汇入口上游100米段治理工程二标段。2014年5月5日，中小河流局与盛世恒达公司签订了《安阳县珠泉河省道221至珍珠泉汇入口上游100米段治理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ZQH-SG-2014-02）。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1、中标通知书、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已标价工程量清单等文件和合同协议书一起构成合同文件；2、签订合同价为3,448,503.39元；3、工程款付款方式为按进度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价款的80％（不超过合同价款的80％），单位工程验收合格经财政部门评审后支付至工程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履约保证金在单位工程验收并交财政部门完成工程结算后退还；4、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单价不变，工程量以实结算。工程变更的范围和内容按招标文件专用合同条款执行。原告的主要施工建设内容为河道提防填筑、河道护坡护岸、西蒋西桥工程、西蒋北桥工程。濮阳市兴华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监理公司）是中小河流局委托监理该工程的监理单位。合同签订后，盛世恒达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开始施工。2015年12月6日，盛世恒达公司对自己施工的边坡护砌及砼排水沟工程质量进行分部自评，自评为合格，兴华监理公司复核意见为同意施工单位自评意见。2015年12月25日，盛世恒达公司对自己施工的西蒋西桥工程质量进行分部自评，自评为合格，兴华监理公司复核意见为同意施工单位自评意见。2015年12月25日，盛世恒达公司对自己施工的第一分部河道疏浚、第二分部混凝土排水沟及边坡护砌、第四分部西蒋西桥工程质量进行分部自评，自评为合格，兴华监理公司复核意见为合格。2015年12月20日，盛世恒达公司绘制了《安阳县珠泉河省道221至珍珠泉汇入口上游100米段治理工程二标段结算书》，主要载明完成工程为：河道工程、河道堤防填筑、河道护坡护岸、西蒋西桥重建。总结算价格为1,867,673.47元，合同内已支付价款为1,297,777.09元，剩余应支付的总价款为742,321.06元。该结算书上有兴华监理公司的公章。盛世恒达公司于2016年1月8日书写了向中小河流局提交了结算书和《分部验收及结算申请书》（加盖兴华监理公司公章）。2014年10月20日，盛世恒达公司收到工程进度款508,824.62元，2014年11月30日，盛世恒达公司收到工程进度款551,903.25元，2015年5月27日，盛世恒达公司收到工程进度款116,135.5元，2016年5月9日，盛世恒达收到工程进度款120,913.72元。以上共计1,297,777.09元。2016年7月19日，安阳县境内发生特大洪水，把盛世恒达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冲毁。2019年4月，安阳县财政支付中心退还盛世恒达公司履约保证金172,425.17元（涉案工程未施工时已交付给中小河流局的保证金）。安阳县人民政府2008年1月12日通过《安县政［2008］**安阳县人民政府文件》决定委托安阳县水利局组建县管水利工程项目法人。安阳县水利局2010年10月10日通过《安县水［2010］133号安阳县水务局文件》成立了“安阳县中小河流治理项目建设管理局”，文件同时注明“建设管理局设在安阳县水务局工程股，中小河流治理项目全部完成后，自行撤销，不另行文。”安阳县编办无安阳县中小河流治理项目建设管理局任何设立、变更、撤销的登记信息。安阳市部分区域管理范围和管理体制调整财政审计组会议纪要［2017］2号关于债务等移交具体方案决定：为避免相互推诿，对未作统计的系统外工程欠款（含县应配套未配套资金），以后一律按照债务划转“按项目属地，资产无偿划转，债务随资产划转”的原则，有项目所在地各自承担。2017年12月30日，安阳县财政局清理回收了2015年及2016年度（本级）形成的结余资金，其中包括安财预［2013］400号中小河流治理项目配套资金（2014年结转）的专项资金1,112,508.7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小河流局与盛世恒达公司签订的《安阳县珠泉河省道221至珍珠泉汇入口上游100米段治理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本案中针对案涉工程原告进行审核结算，结算金额为总结算价格为1,867,673.47元。被告给付1,297,777.09元，尚欠569,896.38元。结算书上均有盛世恒达公司公章及监理单位兴华监理公司的公章。上述结算书虽没有建设单位的盖章，但兴华监理公司是中小河流局委托的监理单位，其所发出的任何指示应视为已得到发包人的批准，故兴华监理公司的认可应视为建设单位的认可。由于涉案工程已部分毁损，无法进行结算，且按照施工招标文件显示，该工程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害后果由发包方承担。故该工程结算书应为有效依据，原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予以确认并采信。关于盛世恒达公司要求三被告承担工程给付责任的问题，中小河流局作为发包方与盛世恒达公司地签订施工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中小河流局应当将剩余的工程款给付盛世恒达公司，因中小河流局系安阳县水利局下设的机构，故安阳县水利局应支付盛世恒达公司工程款569,895.89元，盛世恒达公司要求安阳县水利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盛世恒达公司要求安阳县人民政府、安阳市殷都区水利局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盛世恒达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阳县水利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69,895.8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对安阳县人民政府、安阳市殷都区水利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盛世恒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6元，由安阳县水利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阳县水利局提交（2019）豫05执异134号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安阳市财政局关于铜冶一中学生食堂扩建项目拖欠工程款问题处理意见的函、关于珠泉河省道221至珍珠泉汇入口上游100米段治理项目拖欠工程款问题处理意见的函各一份，共同证明区划调整后水利工程项目按照属地原则进行管理，包括相关义务的承担。安阳市水利局、安阳市人民政府组织的多次会议中已明确涉案工程已移交给殷都区财政局，安阳中院参照市政府的会议精神进行责任主体认定，有明确依据。盛世恒达公司质证认为，对安阳县水利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承担责任主体由法院依法判决。安阳市殷都区水利局质证认为，安阳县水利局提交的新证据都是复印件，但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与本案无关。执行裁定书涉及的案件事实与本案事实不同，不能完全参照，函件属于政府内部文件，本案案涉合同相对人不是安阳市殷都区水利局，按照法律规定，应由合同相对人承担。安阳县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安阳县水利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安阳县水利局的意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盛世恒达公司与中小河流局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中小河流局系安阳县水利局设立的，系其主管单位，中小河流局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由安阳县水利局享有承担，盛世恒达公司可要求安阳县水利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安阳县水利局主张，根据市政府《关于区划调整涉及水利项目建设后续工作的会议纪要》安政阅【2017】2号、《安阳市水利局关于区划调整涉及水利项目建设有关工作再协调会议纪要》【2018】3号、《安阳市水利局关于区划调整涉及水利项目建设后续工作的会议纪要》【2018】4号等文件，盛世恒达公司所诉的工程款应由安阳市殷都区水利局承担，本院认为，虽然2017年1月安阳市行政区域划分，但不产生合同转让的法律效力，安阳市殷都区水利局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洪水冲走部分工程的工程款承担问题。招标文件中规定，不可抗力导致的永久工程，包括已运至施工场地和工程设备的损害，以及因工程损害造成的第三者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由发包方承担。该处的永久工程相对于施工时的临时设施的工程，被洪水冲走及计入工程款的为施工工程，不包括临时设施，故该部分工程款应依据招标文件的约定应由发包方承担，安阳县水利局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盛世恒达公司制作的结算书，能否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问题。由于案涉工程已部分被洪水冲走，已无法结算，且该结算书上有监理公司的印章，根据招标文件中3.1.1条款“监理人受发包方委托，享有合同约定的，其所的任何指示应视为已得到发包人的批准”的规定，一审法院将该结算书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并无不当，安阳县水利局认为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安阳县水利局认为利息从2016年1月8日起开始计算不当，监理公司对2015年底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复核，认定案涉工程合格，且案涉工程被洪水冲走而无法进行验收，盛世恒达公司于2016年1月8日提交了结算书，该结算书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被采信，故一审法院从该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故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安阳县水利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9元，由安阳县水利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