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敬柏，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朝林，男，195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上诉人付敬柏因与被上诉人朱朝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0民初5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敬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上诉人朱朝林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敬柏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朝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朱朝林是重庆图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标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重庆福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标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将其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账户作为上述两个公司的收支账户。朱朝林对上述两个公司的出资1,621万元均来源于朱朝林向雷亿蓉、万建、赵卫星、周良全、邸喜芬的个人借款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包括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465万元、向陈淑华借款256万元、向雷亿蓉、万建、赵卫星、周良全、邸喜芬借款800万元。朱朝林退出上述两个公司时，所欠上述个人借款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均由图标实业公司承担，图标实业公司并在2017年5月11日与雷亿蓉、万建、赵卫星、周良全等人签订了《购房合同》约定，用松映蓝天的住房充抵朱朝林的上述债务。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朱朝林不再是上述两个公司的股东。根据工商部门的要求，朱朝林退出上述两个公司变更股东登记时，必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朱朝林举示的上述2份协议均是指工商部门查询的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故付敬柏与朱朝林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福标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图标实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是真实的股权转让，只是为了办理变更股东登记的需要。同时，朱朝林在担任上述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尚欠公司资金175.791495万元。综上，朱朝林对上述两个公司并未实际出资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依法应驳回朱朝林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朝林辩称，付敬柏所称不属实，图标实业公司与本案无关，朱朝林于2014年5月15日、2014年6月11日分别对福标科技公司出资40万元、35万元，有当时通过转账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2份证实。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销售、硬件双方共管，上述2份协议原件在公司交接后放在办公室的办公桌里，春节后办公桌被付敬柏撬了，故诉讼中只能提交保存在工商部门的复印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有效。请求维持原判。朱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付敬柏向朱朝林支付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其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7日，秦大华、刘天英、付俊寒共同货币出资50万元（秦大华、刘天英、付俊寒出资比例分别为34%、33%、33%）成立福标科技公司，并于2011年5月5日办理公司注册登记。2011年9月5日，秦大华分别与冯德光、罗康岳签订《福标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其部分股权；刘天英分别与罗宗芬、杨如全签订《福标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其部分股权；付俊寒分别与罗康岳、杨如全签订《福标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其部分股权。此次股权转让后，福标科技公司的股东为付俊寒、冯德光、罗宗芬、罗康岳、秦大华、杨如全、刘天英。2013年7月10日，刘天英、杨如全、秦大华、罗康岳、罗宗芬、朱朝林、付敬柏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新增朱朝林、付敬柏为福标科技公司股东；朱朝林、付敬柏共同出资2,000万元，组建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福标科技公司拥有的南天湖开发项目；朱朝林、付敬柏共同出资2,000万元，股权占85%；付俊寒出资90万元，股权占4.5%；罗宗芬出资60万元，股权占3%；罗康岳出资60万元，股权占3%；秦大华出资30万元，股权占1.5%；杨如全出资30万元，股权占1.5%；刘天英出资30万元，股权占1.5%（其中付俊寒4.5%、罗宗芬3%、罗康岳3%、秦大华1.5%、杨如全1.5%、刘天英1.5%，共计15%的股权由付敬柏持有，代表六位股东全权负责管理，负责按其比例承担债权债务）。同日，罗康岳、杨如全、罗宗芬、秦大华将其各自持有的福标科技公司的15%、10%、15%、10%的股权分别以7.5万元、5万元、7.5万元、5万元转让给朱朝林，同时，刘天英和冯德光将其持有的福标科技公司的10%、20%股权分别以5万元、10万元转让给付敬柏。此次股权转让后，福标科技公司的股东为朱朝林、付敬柏、付俊寒。2014年3月16日，福标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至200万元；朱朝林货币出资75万元，付敬柏货币出资45万元，付俊寒货币出资30万元。朱朝林于2014年5月15日、2014年6月11日通过其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茶园分理处开设的账户账号62125830********向福标科技公司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丰都支行平都分理处开设的账号27070201200********分别转入40万元、35万元。2014年12月5日，朱朝林与付敬柏签订《福标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朝林将其持有的该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付敬柏；转让价格100万元；转让款100万元于签订本协议后30日内支付。2014年12月6日，付敬柏（甲方）、朱朝林（乙方）、付俊寒（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将持有的福标科技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福标科技公司的债权债务和之前签订的合同、协议责任全部由甲方和丙方承担，资产包括铁皮石斛基地及土地5.1亩，1376项目土地约35.75亩，秦大华等六人共计300万元投资款及股份由甲方负责偿还和持有；乙方持有的图标实业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图标实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原签订的合同、协议责任全部由甲方和丙方承担，资产包括松映蓝天项目；乙方股权转让的净收益158万元，该款项由甲方、丙方持有的松映蓝天价值158万元房屋支付给乙方，支付形式为将房地产权证办在乙方名下或乙方指定的其他人名下，房屋位置由乙方按顺序选择，住宅按每平方米3,000元折算，商业房按每平米3,500元折算；此前由乙方融入到图标实业公司的债务1,621万元转由甲方、丙方及图标实业公司承担；乙方负责再融资200万元，并确保在2014年12月底前到账100万元，其余在2015年底前到账。福标科技公司和图标实业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司印章。此次股权转让后，福标科技公司的公司股东为付敬柏、付俊寒。之后，重庆市丰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其办理变更登记。2015年12月6日的《福标科技公司财务分配表》载明：付俊寒、罗宗芬、罗康岳、秦大华、杨如全、刘天英的股本比例和分配数额，各股东与福标科技公司股东关系终结。2016年12月2日，朱朝林以手机短信方式向付敬柏催收股权转让款。朱朝林于2018年11月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朱朝林、付敬柏既是福标科技公司的股东，又是图标实业公司的股东，两块牌子，一套工作班子。朱朝林成为公司股东后，朱朝林向万健等人借款1,156万元、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都支行（以下简称重庆农商行丰都支行）借款465万元，共计1,621万元，其中向万健等人借款800万元和向重庆农商行丰都支行借款465万元支付至朱朝林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茶园分理处（以下简称重庆农商行茶园分理处）所开设的账户账号62125830********。重庆农商行茶园分理处出具的朱朝林在该行所设的账户账号62125830********《对私客户账户明细》显示：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朱朝林与付敬柏、付俊寒、福标科技公司、图标实业公司、重庆汇森印务有限公司、丰都县财政局（代管资金财政专户）、丰都县南天湖镇人民政府之间以及朱朝林与其他多个自然人之间的资金往来通过该账户转入、转出，包括银行贷款、向多个自然人的借款、支付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自然人借款利息、朱朝林个人消费支出等。针对此情况，一审法院组织朱朝林和付敬柏就该账户账号流水记录情况进行核对确认，哪些属于与公司有关的收入和支出，哪些属于与朱朝林个人有关的收入和支出。经核对，双方对于部分账目无异议。由于公司、个人部分账目混乱，导致双方对部分有关公司、个人的收入和支出尚存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朱朝林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朱朝林是否实际出资100万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朱朝林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朱朝林与付敬柏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福标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于签订本协议后30日内支付，据此约定，付敬柏应于2015年1月4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2016年12月2日，朱朝林以手机短信方式向付敬柏催收股权转让款，由此表明朱朝林向付敬柏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故自朱朝林向付敬柏催收股权转让款之日起至朱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止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朱朝林是否实际出资100万元问题，虽然罗康岳、杨如全、罗宗芬、秦大华于2013年7月10日分别与朱朝林签订了《福标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但朱朝林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已向四名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如果朱朝林支付股权转让款25万元属实，则显然与刘天英、杨如全、秦大华、罗康岳、罗宗芬、朱朝林、付敬柏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付俊寒、罗宗芬、罗康岳、秦大华、杨如全、刘天英共计15%的股权由付敬柏持有、代表六位股东全权负责管理、负责按其比例承担债权债务”相悖，既然其中六位股东中的罗康岳、杨如全、罗宗芬、秦大华将其各自持有的福标科技有限公司的15%、10%、15%、10%的股权分别以7.5万元、5万元、7.5万元、5万元转让给朱朝林，那么就不应由付敬柏负责按其比例承担罗康岳、杨如全、罗宗芬、秦大华的债权债务，而应由朱朝林承继；如果朱朝林支付股权转让款25万元属实，那么也与付敬柏（甲方）、朱朝林（乙方）、付俊寒（丙方）于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秦大华等六人共计300万元投资款及股份由甲方负责偿还和持有”相悖，也与2015年12月6日福标科技公司财务分配表载明的付俊寒、罗宗芬、罗康岳、秦大华、杨如全、刘天英的股本比例和分配数额等内容相悖。既然朱朝林已出资25万元成为福标科技公司的股东，却未参与收益分配，则显然不合常理。虽然朱朝林成为重庆福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后，通过其账户账号62125830********先后共支付自然人两个月借款利息32万元，但是从朱朝林举示的现金日记账看，现金日记账载明，该笔费用的支出属于融资费用，双方予以签字确认，此笔款项支出并未作为朱朝林入股后的个人出资款或者股权转让款，朱朝林主张此款系其成为福标科技公司的股东后的个人出资款或者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朱朝林主张向四名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25万元的证据不足。福标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至200万元，朱朝林通过其在重庆农商行茶园分理处开设的账户向福标科技公司先后转入股权增资款40万元、35万元属实。当朱朝林成为福标科技公司和图标实业公司股东后，其对外融资，其账户内有足够的资金用于公司注册增资。虽然公司和个人部分账目不清，双方对部分账目尚存争议，但朱朝林毕竟从其银行账户转入福标科技公司出册增资款共计75万元属实，朱朝林与付敬柏签订的《福标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形成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于付敬柏辩称的朱朝林将福标科技公司的资金和图标实业公司的资金转入朱朝林个人账户问题及朱朝林投资入股的资金来源均是个人借款和银行贷款即公司所承继的债务问题，根据付敬柏（甲方）、朱朝林（乙方）、付俊寒（丙方）2014年12月6日签订《协议书》中的约定，朱朝林因对外融资1,621万元到图标实业公司所形成的债务由付敬柏、付俊寒、图标实业公司承担。到底是谁实际承继了债务，朱朝林是否占用了福标科技公司或者图标实业公司的资金作为其增资入股资金，朱朝林是否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付敬柏认为朱朝林占用公司的资金作为其增资入股资金，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则应由公司向朱朝林另案主张。关于朱朝林与付敬柏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福标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付敬柏（甲方）、朱朝林（乙方）、付俊寒（丙方）于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问题，前者是朱朝林与付敬柏单就福标科技公司的股权转让进行的约定，后者是付敬柏、朱朝林、付俊寒三方就涉及福标科技公司和图标实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债权债务承继、资产处置及收益分配等进行的约定，二者内容并不矛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付敬柏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朱朝林股权转让款75万元并支付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朱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付敬柏负担10,350元，朱朝林负担3,450元。本院二审期间，付敬柏、朱朝林均未举示新证据。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本案案件事实认定如下：朱朝林与付敬柏签订上述案涉2份协议后，相应股权已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登记，朱朝林也未再参与福标科技公司、图标实业公司的经营管理，付敬柏也行使和履行了朱朝林转让的福标科技公司、图标实业公司相应股份的权利、义务。付敬柏未按约定支付其购买朱朝林在福标科技公司股份的转让款100万元，付敬柏、付俊寒也未按约定用其持有的价值158万元的松映蓝天房屋抵作朱朝林的股权净收益158万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朱朝林对福标科技公司是否实际出资；朱朝林与付敬柏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福标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虽付敬柏、朱朝林、付俊寒于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此前由朱朝林融入到图标实业公司的债务1,621万元转由付敬柏、付俊寒及图标实业公司承担，但该约定明确表明，朱朝林向万健等人及重庆农商行丰都支行借款共计1,621万元属朱朝林融入到图标实业公司的债务，不能因此推定朱朝林对福标科技公司并未实际出资，鉴于本案并未涉及图标实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等问题，对上述约定的性质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各方当事人可另案处理。朱朝林举示其于2014年5月15日、2014年6月11日向福标科技公司分别转账40万元、35万元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2份，上述凭证均载明“注册资金增资”。故认定朱朝林已对福标科技公司实际出资。关于争议焦点二：朱朝林现虽不能举示其与付敬柏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福标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原件，但付敬柏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朱朝林与付敬柏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或双方签订上述协议不是真实的股权转让、只是为了办理变更股东登记的需要。同时，该协议复印于双方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时的档案，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能够确认。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依据该协议变更了股权登记，付敬柏也行使和履行了朱朝林转让的福标科技公司、图标实业公司相应股份的权利、义务。故朱朝林与付敬柏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福标科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综上，上诉人付敬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付敬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敏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