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华腾，男，1977年4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小峰，男，1982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刚，男，1985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佳峰，男，1982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炽，女，昆山市开发区律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两被上诉人）。上诉人郑华腾、余小峰因与被上诉人胡刚、朱佳峰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9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华腾、余小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在四季阳光小区公告栏张贴“道歉书”公开道歉，并赔偿名誉损失费1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作为社区工作人员，不应该在公共场合以造谣的方式质疑上诉人，造成小区邻居对上诉人的人格信誉等产生一定的怀疑。2、被上诉人提供的支出凭条上面记录的是余小峰等5位业主应该领取奖励捐资(垫款)总金额为1000元，凭条上面只有余小峰一人签字，领取金额为200元，与审计报告相印证，不属于非法挪用。3、被上诉人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造谣他人有犯罪嫌疑或事实，明显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合理诉求，有违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胡刚、朱佳峰辩称:首先，被上诉人作为社区工作人员，仅将事实和真实存在的基本材料在群里对话时进行发布和正当询问，要求上诉人解释而已，根本未有认定上诉人犯罪嫌疑之语。其次，被上诉人既没有虚构事实散布，更没有用极端字眼恶意侮辱他人，主观上仅是针对此事希望大家有个明白的说法，是非常正常的工作言论，该行为没有侵害上诉人名誉权。最后，从本案事实来看，上诉人多次到各政府部门投诉、信访二被上诉人，并且经常有恶意诋毁、威胁等词语和干扰被上诉人正常工作秩序的行为，其实真正侵权的是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华腾、余小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刚、朱佳峰在昆山市蓬朗四季阳光小区公告栏和微信群张贴道歉书公开赔礼道歉，为郑华腾、余小峰消除不良影响；2、由胡刚、朱佳峰赔偿郑华腾、余小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由胡刚、朱佳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华腾系昆山蓬朗四季阳光小区第一届业委会主任，余小峰系该小区业主。胡刚系昆山蓬朗社区书记，朱佳峰系蓬朗社区副主任。四季阳光小区有名为“四季阳光公心群政府1群”的业主微信群，该微信群内人数136人，胡刚、朱佳峰也在该群内，其余均为小区业主。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胡刚在群内晒出一张记账凭证照片，该记账凭证日期为2011年1月28日，金额1000元，款由为奖励捐资（垫款）优秀业主（5位），领款人签名处仅有余小峰签字，记账凭证下方载明支付人孙**及日期2011年4月21日。胡刚晒出该记账凭证后，在微信群内称“第一届业委会奖励1000元优秀业主？业委会用全体业主的钱奖励，果然很优秀。第一届业委会，你是不是去问问郑华腾”。朱佳峰在群内发消息称“你（余小峰）为小区做了多大的贡献，可以把你的优秀事迹告诉一下大家，竟然可以用居民的物业费来奖励。捐了200就要奖励1000？”。余小峰在群内回复称“这张图片真实性有待查，当时我们有捐款200元给业委会，进行小区的运行。这1000元是退回5位业主的。当时小区没钱运营，我们热心业主自掏腰包捐款垫资，你们社区居然拿来说事。身为政府部门领导，居然把好人好事拿来羞辱，公心何在？”胡刚对此在群内发消息“捐不捐款不好说，但是把小区业主的钱挪作他用是明显的。捐款跟业委会私自给钱是两码事。一张白条就能给1000，业委会权力果然很大。资金进出太随意，捐款还能随意退还。”朱佳峰发消息“这么优秀的事情当时为什么不公示呢，捐200还要获得奖励？可笑。关键还退还了，还能优秀业主，也没让全体业主知道。”该微信群内其他业主对此也发表自身看法，其他业主称“我也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几百万不去查，纠结在一千块上面，这是为什么呢？”“这个四季阳光的人怎么了，好像在争权夺利。四季阳光的全体业主希望你们睁大双眼为了大家的共同利益，早日还我们一个安静祥和的环境千万不能再上那些别有用心不顾广大业主哀苦小人的当。”“让我们站队的有点动摇了，不知道里面有这回事，信哪一边，维权一天到晚维权，为自己维还真为四季阳光维。”“老是拿第一届说事，第一届干得很好。”其中有业主@胡刚称“我建议你把事情查实后如实公布，而且是前三届业委会一并查，你现在零敲碎打的不妥，让人感觉你在针对特定的人。建议官方以后公布信息要严谨，必须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才正式公布，随便在群里说不妥。”另查明，郑华腾、余小峰称胡刚、朱佳峰发布上述信息对其名誉权造成侵害，小区内其他业主因此对郑华腾、余小峰进行人身攻击，为此郑华腾、余小峰提供了四季阳光小区38人业主群及213人业主群的微信聊天记录，38人微信群中有业主聊天内容为“你认识咱们小区的郑华腾不。还有一个家伙叫余小峰的，这俩家伙一直在维权，听说是为了捞好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说不要再相信这俩不要脸的人”，“我现在是搞明白了，捂好自己的钱袋子，不能相信郑华腾跟余小峰的维权组了，钱交了，被他们分了，啥服务都没有，拿着我们的钱去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等。也有业主在该群内称“这意思是你们都信了胡书记还有朱主任说的余小峰和郑华腾相互贪污了1000元的事”、“你们确定余小峰和郑华腾真正收了这一千吗？你们有听人家解释过吗？”再查明，2019年5月30日郑华腾向蓬朗派出所进行过报警，反映胡刚在微信群里对其进行诽谤，郑华腾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胡刚在微信群中所说并非事实，实际情况是第一届业委会成立初期没有活动经费，由部分业主捐款作为业委会的活动资金，后来经费充足了，业委会就将捐款返还给业主，且实际是返还给余小峰200元，有凭证和账目可以证明，要求胡刚、朱佳峰在四季阳光小区的公告栏公开道歉消除不良影响，或者让派出所传唤两人接受调查。又查明，2011年5月，四季阳光小区业委会给余小峰颁发过一份荣誉证书，将余小峰评为四季阳光花园“文明业主”。郑华腾、余小峰称因余小峰向业委会捐资200元，故给其颁发了该份荣誉证书。审理中胡刚、朱佳峰对余小峰捐资以及业委会退还捐资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郑华腾、余小峰称收取捐资的凭证已提交至社区，退还捐资时已对相关事宜在小区内进行公示，但郑华腾、余小峰未能对此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10月24日，苏州信联会计师事务所对四季阳光小区2011年1月至2013年7月的业务活动表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收入情况”中未有业主捐资内容，“支出情况”中注明“期间奖励余小峰款200元”。上述事实有微信群聊天记录、专项审计报告、记账凭证、荣誉证书、派出所询问笔录等，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据此规定，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应根据确有名誉被损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加以认定。本案中，胡刚、朱佳峰在业主微信群内晒出了郑华腾担任第一届业委会主任期间的一张记账凭证，其中记载1000元钱款应发放给5位业主，但实际仅有余小峰签字；郑华腾、余小峰陈述称该款项系退还余小峰等业主捐资，但专项审计报告“收入情况”中并无业主捐资内容，“支出情况”中也仅体现余小峰一人领取款项；且余小峰因捐资获得文明业主荣誉证书后，业委会又将捐资退还，现也无明确证据证明退还捐资决定系经合法性程序通过并经过公示。胡刚、朱佳峰作为对涉案小区负有管理职责的社区干部，其在业主微信群内将记账凭证告知其他业主，并对此发表的微信言论系对郑华腾、余小峰发放该钱款的正当性提出的合理质疑，胡刚、朱佳峰在微信群内并无对郑华腾、余小峰进行侮辱性、诽谤性的言语字眼。更何况该136人微信群内其他业主根据胡刚、朱佳峰所述并听取郑华腾、余小峰解释后，并未一致性偏向胡刚、朱佳峰，而是采取观望、劝架及提醒胡刚、朱佳峰注意言行的方式。即便另一38人微信群中有部分业主对郑华腾、余小峰存在否定性评价，但究其缘由还是郑华腾、余小峰未能对发放钱款的正当性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据此，胡刚、朱佳峰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其发表言论行为亦不存在违法情形。郑华腾、余小峰主张胡刚、朱佳峰微信言论侵犯其名誉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应驳回郑华腾、余小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华腾、余小峰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郑华腾、余小峰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侵害名誉权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并导致受害人社会评价降低。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是否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进行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对涉案小区负有管理职责的社区干部，有权对辖区内小区的工作进行指导、监督。被上诉人胡刚在业主微信群内晒出一张郑华腾担任第一届业委会主任期间的记账凭证，旨在对原业委会向个别业主款项支付的合理性进行探询，虽然在微信群内进行是否妥当确有商榷之处，但内容不存在宣扬上诉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上诉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言语损害上诉人名誉的情形，也并无认定上诉人涉及犯罪嫌疑之语，被上诉人亦未将上述材料内容在其他不特定的人群中进行传播,即便微信群内有部分业主对上诉人存在不同评价，究其原因还是部分业主对此事及原业委会工作表达的个人意见或行为，是否客观、公平，各个业主会有不同结论，也非被上诉人所能控制。据此，被上诉人在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其就工作问题发表的上述言论亦不存在违法情形，不能认定本案存在损害上诉人名誉权的事实和后果，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权不符合名誉侵权的构成要件,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华腾、余小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郑华腾、余小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辉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许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