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民初8000号原告：王闻龙，男，汉族，1977年6月2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丽，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肖亚芳，女，锡伯族，1984年4月10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峰，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闻龙诉被告肖亚芳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2月1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闻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丽，被告肖亚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闻龙诉称，原、被告于2006年11月28日结婚，2016年10月1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同债务由女方承担150万元，其余债务由男方承担。离婚后，原告先后向招商银行偿还贷款本息189.3万元，向曲靖市商业银行偿还贷款本息53.6万元，向平安银行偿还车贷本息38.5万元，偿还个人借款45万元，共计偿还共同债务326.4万元。2018年3月19日，债权人殷树燕向法院起诉，法院认定借款本金45万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原、被告各承担50%，判决被告承担借款本金22.5万元。2018年3月19日，债权人马新兰向法院起诉，法院认定债务本金35万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原、被告承担50%，判决被告承担借款本金17.5万元。2017年1月，原告为偿还债务，将离婚协议中约定归被告所有的云Ｄ×××**号车辆以26万元的价值进行了处置。根据离婚协议约定，被告应承担150万元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截止起诉日，被告仅由法院判决承担40万元的债务，扣除处置车辆所得价款26万元，被告还应承担84万元的债务，现原告承担的326.4万元债务（其中债务本金290.2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在150万元限额内，原告承担的债务有权向被告追偿。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代偿的夫妻共同债务84万元，并支付2019年11月7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肖亚芳辩称，被告虽在离婚协议中承诺承担150万元共同债务，但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向被告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才应当支持。因此，原告代偿的84万元夫妻共同债务存在如下疑问：一、2018年2月2日，原告在出售双方共有的曲靖市麒麟区潇湘新区二期（山水园）2—85Ｂ幢第1—3层85Ｂ01号住房时找到被告，要求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原告表示只要被告协助办理后，不再要求被告承担债务。因此，原告无权向被告追偿。二、从2016年3月起，被告先后汇款296307元给原告，要求原告偿还共同债务，但原告挪作他用，原告追偿的数额中应予扣除。三、被告欠殷树燕的债务，法院判决确认除本金22.5万元外，还判决承担20918元的利息。被告欠马新兰的债务，法院判决确认除本金17.5万元外，还判决承担利息13837元。两笔利息都应在原告承认的债务内扣除。四、离婚协议中约定归被告所有的林肯轿车（车牌号云Ｄ×××**）系被原告盗窃，原告理应归还被告，或按市场价值赔偿，而非按原告低价出售的26万元予以扣减。五、原告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的总金额不是326.4万元，（本金290.2万元），偿还唐浩25万元，仅有一张收条，收条上书写的收款金额并非25万元；偿还殷树燕5万元和偿还马新兰15万元的收条，也没有相应的银行转款凭证，且唐浩系原告朋友，殷树燕系原告亲戚、马新兰系原告母亲。因此，三笔还款并未实际发生。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按实际情况扣减被告应承担的共同债务数额。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1、身份证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离婚协议书二份，用于证明原、被告2016年10月11日协议离婚，约定被告偿还夫妻共同债务150万元。其中手书的离婚协议是被告起草的，打印的离婚协议在民政局备案。双方在离婚时对债务有约定，但被告未偿还，是原告进行清偿。3、（一）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结清证明、原告招商银行流水、原告离婚后清偿招商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统计表各一份；招商银行现金单三份。用于证明原告离婚后已偿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招商银行的贷款170万元本金及利息33.5万元。在2017年6月到2018年2月1日，贷款本息都是由原告清偿，有招商银行结清证明。（二）曲靖市商业银行借款合同二份，还款通知单、储蓄明细清单、离婚后原告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统计表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在离婚后已偿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商业银行的贷款50万元及利息3.6万元。（三）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各二份，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在离婚后已偿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平安银行贷款257100元及利息133000元。（四、五、六）收条三份，用于证明原告在离婚后偿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唐浩借款253930元；向殷树珍借款50000元；向马新兰借款150000元。4、（2018）云03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03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0302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03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二份、询问笔录二份、曲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业务查询清单一份，用于证明判决认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殷树燕的共同债务45万元，其中确定由被告承担22.5万元；对马新兰的债务35万元，其中确定由被告承担17.5万元。2017年1月，原告为偿还债务，将离婚协议中约定归被告所有的云Ｄ×××**号车辆以26万元的价格卖给鲁冀阳。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提出应以民政局备案的为准，债务未约定清偿期限。对证据3（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招商银行只有150万元，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本息相加是154万元；商业银行的本息是53.5万元；平安银行车贷本息287419.6元，原告计算有误。对证据3（四）（五）（六）不予认可，提出借款无相应的汇款凭证。唐浩是原告的朋友，殷树珍是原告的姨妈，马新兰是原告的母亲。马新兰的债务已通过诉讼进行了确认，原告向马新兰偿还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自己承担的部分，与被告无关。对证据4的四份判决书无异议，除本金外还有利息，应在被告承担的债务份额内扣除。对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交警支队业务查询清单无异议，但提出在鲁冀阳的询问笔录中，1月24日以26万卖给他，他立即以304800元的价格卖给二手车经销公司。被告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举证如下：1、身份证一份，用于证明被告的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2、离婚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承担的外债数额为150万元，但并未承诺还款期限。3、转款明细及银行流水四页，用于证明双方在分居期间，被告共向原告汇款296307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但被告并未完全用于归还银行贷款。4、（2018）云03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03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0302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03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于证明判决被告承担的债务除应支付殷树燕本金22.5万元外，还承担20918元利息；判决支付马新兰本金17.5万元外，还承担利息13837元，两笔利息应在被告承认的150万元债务中扣除。5、通适记录光碟一张（附录音文字节选），用于证明原告表示被告签字同意卖掉潇湘新区的房子，将房款用于偿还外债后，不再向被告主张其他债务。6、监控截屏照片八张、监控视频光碟二张，用于证明离婚协议约定归被告所有的林肯轿车，车牌云Ｄ×××**号，被原告盗窃，原告应将该车归还被告，或按市场价值赔偿，而非按原告低价出售的26万元扣减。7、微信截屏三页，用于证明原告怠于还款，产生的利息应由原告承担。原告承诺房贷自行承担，原告承担的贷款与被告无关。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提出夫妻共同债务，双方都有义务偿还，银行贷款还款期限就是还款时间，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未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且转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无权要求扣除。对证据4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利息是被告未还款所产生，应由被告承担。同时判决已对债务进行划分，原、被告各承担50%，原告也承担了债务部分的利息。对证据5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原告不再向被告主张其他债务。对证据6无异议，但提出原告以26万元出售车辆是客观的价格。对证据7的真实性表示认可，离婚后，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银行多次催款，原告被迫承认由其先对银行贷款进行偿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由连带债务人全部偿还贷款，并不影响连带债务人向其他债务人的追偿权。原告并未承诺放弃要求原告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仅表示由其个人办理银行贷款的相关手续。对利息是因被告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应由被告承担，我方只是对本金进行主张，利息不在我方追偿的范围内。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一）（二）（三）、4；被告提交的证据1、2、4、6，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四、五），仅有唐浩、殷树珍出具的收条，无原、被告向唐浩、殷树珍借款的债权凭证和唐浩、殷树珍交付借款的依据，被告又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告提交的证据3（六），系原告偿还马新兰的借款，因本院（2018）云0302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书、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已将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马新兰的借款按50%分担。原告偿还的部分属自己应承担的债务，不具有追偿权，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3，系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资金往来的明细，不能作为离婚后，被告偿还共同债务的依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5、7，系原、被告通话录音和微信对话截屏，内容为办理转让潇湘新区的房屋手续，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不能证明原告不再向被告主张权利的待证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10月11日，原、被告自愿离婚，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其中双方婚后共同财产，1、位于曲靖市麒麟区潇湘新区**（山水园）2—**第1—****，归男方所有。2、林肯车一辆，车牌号云Ｄ×××**，归女方所有。克莱斯勒大捷龙小车一辆，车牌号云Ａ×××**，归男方所有。双方离婚后，相互配合办理上述财产的过户手续，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双方婚后有共同债务无共同债权。共同债务由女方承担150万元的债务，剩余的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和原告处置被告车牌云Ｄ×××**号林肯牌小型普通客车的价值，认定如下：一、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为：（一）向招商银行贷款。2013年6月13日，原、被告向招商银行曲靖分行贷款，签订了《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招商银行向原、被告提供总额为190万元的信用额度，授信期限为2013年6月13日至2023年6月13日。原、被告离婚后，原告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共偿还招商银行曲靖市分行贷款本金和利息1836937.08元。（二）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2016年1月25日，原、被告向曲靖市商业银行贷款，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年利率7.6%。2018年3月12日，原告与曲靖市商业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新还旧，用于偿还贷款。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8年3月14日，原告共偿还曲靖市商业银行借款本金和利息542430.61元。（三）向平安银行贷款。2016年3月1日，原、被告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借款金额25.2万元，用途购买林肯牌汽车，并以该车设定抵押，抵押物价值363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同时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借款金额5100元，用途购买汽车保险，贷款期限36个月。原、被告离婚后，原告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偿还平安银行贷款本金和利息227753.99元。（四）向殷树燕借款。2018年3月19日，殷树燕起诉肖亚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肖亚芳申请追加王闻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云03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确认王闻龙、肖亚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殷树燕借款50万元，已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尚欠借款本金45万元。肖亚芳对借款本息承担50%的偿还责任。判决肖亚芳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殷树燕借款本金22.5万元、利息20918元，合计245918元及自2018年2月27日起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肖亚芳不服提出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3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向马新兰借款。2018年3月19日，马新兰起诉肖亚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肖亚芳申请追加王闻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云0302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确认王闻龙、肖亚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马新兰借款35万元。肖亚芳对借款本息承担50%的偿还责任。判决肖亚芳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马新兰借款本金17.5万元、利息13837元，合计188837元及自2018年2月25日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肖亚芳不服提出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3民终9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2016年10月11日，原、被告登记离婚，其中林肯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牌号云Ｄ×××**，归被告所有。原告未经被告同意，于2017年1月24日与鲁冀阳将该车从曲靖龙泽园小区地下停车场开出后，原告以26万元转让鲁冀阳。鲁冀阳于2月5日以304800元转卖曲靖市森巢二手车经销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2016年10月11日，原、被告离婚时，双方达成协议，其中“共同债务由女方承担150万元的债务，剩余的所有债务由男方承担”。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行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对外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查明原、被告离婚时的部分债务为，向招商银行、曲靖市商业银行、平安银行的贷款；向殷树燕、马新兰的借款，债务本息合计3407121.68元，其中原告已偿还招商银行、曲靖市商业银行、平安银行的贷款本息合计2607121.68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原告对于超过自己偿还的部分，有权在被告应承担的150万元债务的限额内向被告追偿。原告已清偿债务2607121.68元，对超过自己承担的部分1303560.84元，有权向被告追偿，并且该数额也未超过被告应承担的150万元的限额。本院（2018）云03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和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应偿还向殷树燕的借款本息合计245918元及自2018年2月27日起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本院（2018）云0302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和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终924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应偿还向马新兰的借款本息合计188837元及自2018年2月25日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上述判决系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被告应履行的债务，该判决具有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被告应承担殷树燕、马新兰的债务合计434755元。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与鲁冀阳将原、被告离婚时分割给被告，归被告所有的车牌云Ｄ×××**号林肯牌小型普通客车转让鲁冀阳，鲁冀阳又转卖二手车公司。因原告与鲁冀阳有利害关系，车牌云Ｄ×××**号林肯牌小型普通客车应以鲁冀阳转卖二手车公司的售价304800元作为该车的销售价。据此，被告应承担的债务为：原告已偿还的贷款1303560.84元，扣除被告应承担殷树燕、马新兰的借款本息434755元，再扣除原告出售车辆的价款304800元，合计564005.84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代偿的共同债务84万元的诉求，本院不予完全支持；要求支付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车牌云Ｄ×××**号林肯牌小型普通客车应按304800元扣减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应扣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转给原告296307元，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的资金往来，不属于离婚后偿还共同债务的范围；提出离婚协议未约定债务偿还期限，因原告已履行了偿还义务，原告具有追偿权，对被告该两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亚芳给付原告王闻龙代偿的债务564005.84元。二、驳回原告王闻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闻龙负担2760元，被告肖亚芳负担9440元。上述款项，被告肖亚芳应给付原告王闻龙人民币573445.8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郭聪辉人民陪审员  刘 芬人民陪审员  方秀娥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桃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