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6444号原告：金银卡（广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区永盛路**。法定代表人：苑忠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湛朝略，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丰，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塘镇三店村刘木组法定代表人：邹爱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远炎，湖南省岳阳市三湘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金银卡（广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银卡公司）与被告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银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湛朝略、赵学丰，湘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远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银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湘君公司立即向金银卡公司支付货款75000元及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以7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14日，上述违约金总计为4533.39元）；2.判令湘君公司向金银卡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3.判令湘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金银卡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湘君公司立即向金银卡公司支付货款43600元及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以43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6日，金银卡公司与湘君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1.金银卡公司将金卡316大猪配合饲料（以下简称猪用配合饲料）30吨以2500元/吨的价格出售给湘君公司，货物总价为75000元；2.湘君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有货款；3.任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主张权利所实际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及合理的交通费用等）。合同签订后，金银卡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12月12日分别向湘君公司配送了合同约定的30吨猪用配合饲料，湘君公司签收了两份《客户欠款确认单》确认收到了上述货物。但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后，湘君公司并未按时付款，且经金银卡公司催促，其均拒绝付款，已构成违约，其应支付所有未付货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金银卡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全部诉讼请求。因剩余12.56吨（314包×40kg=12.56吨）货物货物价值31400元（2500元/吨），而货物目前不在湘君公司及金银卡公司控制下，双方均无法处理该批货物，且根据另案查明的事实该批货物没有达到企业标准，故金银卡公司同意放弃追究剩余的货物的货款，金银卡公司确认湘君公司欠付的本金为43600元。湘君公司辩称，1.2018年11月26日湘君公司与金银卡公司签订的金银卡牌316猪用配合饲料（猪发酵料）销售合同，是金银卡公司采取欺诈手段使湘君公司上当受骗而签订的合同。2018年11月初金银卡公司的业务员孙怡数次来到湘君公司的生猪养殖场推销金银卡牌316猪用配合饲料（猪发酵料），吹嘘该料质量特优全国第一，所以叫金卡牌，肉猪吃后保证膘肥体壮，特别是母某吃了奶水更足，仔猪吃了生长迅速，包你满意，你放一个万个心咯。在孙怡的数次吹嘘下，湘君公司上当受骗于2018年11月26日与金银卡公司签订了合同。结果养猪场使用该饲料后，母某、肥猪、仔猪、保育猪大量消瘦，造成母某奶水严重不足，导致543头仔猪死亡，同时造成40头母某死亡，30头母某流产，48头母某无法配种，25头母某被淘汰，183头保育猪死亡和24头肥猪死亡。经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检验证明金卡牌316猪用配合饲料（猪发酵料）粗蛋白标准值、钙含量标准值、盐份（氯化钠）标准值、水分含量标准值，严重不合格，证明湘君公司是在金银卡公司的诱骗下与其签订的销售合同，金银卡公司宣传讲的全是假话，是一种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该合同无效。二、销售合同第三条结算方式规定，湘君公司使用完30吨饲料后，才结算付款。情况是金银卡公司运来的金卡牌316猪用配合饲料（猪发酵料）使用17.44吨后就出现了肥猪、母某、仔猪、保育猪大量消瘦死亡、流产和不能配种淘汰的现象，还有12.56吨没有使用，因此也不存在付款问题，客观事实证明该合同是金银卡公司采取欺诈手段获取的，造成湘君公司重大损失，金银卡公司应当无条件赔偿湘君公司一切损失，不存在再付饲料款的问题，请求驳回湘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另外，金银卡公司主张违约金不合理也违法，且违约金过高。金银卡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销售合同》、客户欠款确认单、民事起诉状、《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律师费发票、银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金银卡公司提交了《销售合同》、包装袋照片、《检验报告》《价格评估结论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对金银卡公司生产的发酵猪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的举报信》以及岳阳市农业农村局的回复等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根据庭审情况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6日，金银卡公司（供方、甲方）与湘君公司（需方、乙方）签订了《销售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金银卡发酵料，合同第一条约定出厂价格为2500元/吨（到货价），第一批订货30吨，分两批发货，每批发货15吨。第二条约定甲方负责运输，货到乙方养殖场，收货地址为湖南省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塘镇三店村刘木组湘君养殖场，收货人为张凌云、邹爱兰。第三条结算方式约定：第一笔30吨货物结算方式为乙方使用完30吨发酵料，2018年12月31日前结清所有货款75000元，然后签订后期合作合同。第五条产品质量中约定：1.甲方提供给乙方的饲料产品应当符合国家有关产品质量标准的规定（没有国家标准的按照行业标准执行，没有行业标准按照甲乙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执行），确保产品的质量与安全。乙方对甲方提供的饲料产品质量有异议的，应当及时通知甲方派人核对，并经甲乙双方共同确定产品检材后由甲方所在地的地市级以上质检部门出具书面报告，并由乙方妥善保管乙方有质量异议的饲料产品。甲方对产品质检报告有异议的，可向省级以上质检部门再行申请重新检查。2.甲方各种产品质保期以产品标签说明为准。在质保期内，由于甲方饲料质量问题发生变质、霉变等现象，甲方同意退货或换货；若是乙方运输过程中淋湿或乙方保管不善等其他原因引起的质量问题，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对乙方已购产品在质保期后发生的一切质量改变及其所引起的任何后果，概不承担任何退货、赔偿等责任。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依法构成严重违约，或因法定或约定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另一方依法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因此所造成的损失。第十一条约定违约方除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须承担守约方主张权利所实际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与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公证费用、公告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以及合理的交通费用等）。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金银卡公司公章并有经办人孙怡签名，乙方处加盖湘君公司公章并有邹爱兰签名。涉案金卡牌猪用配合饲料的外包装显示：金卡牌316猪用配合饲料本产品符合饲料卫生标准。【原料组成】玉米、豆粕、次粉、乳糖、葡萄糖、乳酸菌、菠萝汁等。【产品成分分析保证值】粗蛋白≥6.0%，磷≥0.1%，粗灰分≤15.0%，粗纤维≤35.0%，赖氨酸≥0.1%，水分≤38.0%，钙0.2%-1.0%，氯化钠0.2%-0.6%。【使用说明】1.使用阶段：15公斤至上市肉猪、怀孕母某、哺乳母某。2.饲喂方法：开包后直接饲喂。3.添加量10%-30%。【贮存条件及办法】防止日晒雨淋，贮存于干燥、通风处，避鼠害。【注意事项】1.请勿蒸煮或开水浸泡。2.包装拆开后，应尽快用完。饲料生产许可证编号：粤饲证（2018）01121，企业产品标准：Q/JYKS1-2018。生产企业：金银卡公司。净含量：40kg/包，保质期：1年。湘君公司的收货人张凌云在《金银卡公司产品销售产品销售暨客户欠款确认单》上签名确认分别于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2月12日收到金额为37500元、37500元的金卡316大猪配合饲料，共计30吨，湘君公司亦确认已收到上述30吨猪用配合饲料，并使用了其中17.44吨。2019年3月22日，湘君公司向岳阳市农业农村局举报：“我司于2018年11月26日与金银卡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购买了30吨发酵猪饲料，2018年12月份收到猪饲料后，12月8日开始按金银卡公司提供的配方进行配比饲料喂养母某及各阶段肥猪，使用大约15天后，饲养工作人员发现母某毛色明显变差，立刻与金银卡公司沟通，但对方回复饲料并无问题，要我们继续按配方喂养，我司继续使用该饲料15天。母某开始逐渐消瘦，并出现了死亡现象。我司立即致电对方，要求将猪饲料拖走，解除《销售合同》，但对方回复是正常现象，减少用量就可以了，我司出于信任，又按照要求继续喂养，仅仅过了15天，我司养殖场的母某死亡增多，死亡原因有营养衰竭、脱肛、流产等等，且养殖场的仔猪也因母某营养缺乏无充足母乳喂养而出现衰竭死亡的现象。我司在没办法的情况下，避免加重损失，从2019年2月10日开始停止使用，12天后猪的毛色好转，皮肤变亮，体重增加，开始恢复，到目前大概只有10%原来症状严重的猪还有消瘦现象，猪群状况明显好转。”2019年6月18日，岳阳市农业农村局向湘君公司作出回复：“接举报信后，我局高度重视，于3月27日，委派饲料办负责人、农业综合执法支队执法人员通知金银卡公司业务员孙怡到你公司协调处理相关事项。你司要求金银卡公司赔偿106万元直接经济损失，你们双方就饲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较大争议，无法达成处理意见。4月3日，我局执法人员在你公司主要负责人邹爱兰和金银卡公司业务员孙怡现场见证下，对你公司仓库存放的12.56吨金银卡公司生产的猪用配合饲料（316）（生产日期：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7日）分别采样500g，密封后双方签名，送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进行检验。4月18日，我局收到该检验中心出具的（2019）字第01599、01600号《检验报告》，你公司从金银卡公司购买的两批次猪用配合饲料（316），其粗蛋白标准值≥6.0%，检测值为4.55%和4.0%；钙含量标准值0.2%-1.0%，检测值为0.069%和0.072%；盐分（氯化钠）标准值0.2%-0.6%，检测值为0.13%和0.14%；水分含量标准值≤38.0%，检测值为41.0%和42.6%，以上四个指标不合格，金银卡公司涉嫌经营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饲料。5月9日，金银卡公司对经营的猪用配合饲料（316）产品及其检验报告确认无误，承认经营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饲料的事实。5月28日，我局向金银卡公司邮寄送达了《岳阳市农业农村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岳农（饲料）告〔2019〕1号），金银卡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机关提出陈述、申辩，也未提出听证申请。依据《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6月4日，我局向当事单位下达了《岳阳市农业农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岳农（饲料）罚〔2019〕1号），并邮寄给金银卡公司。6月12日，金银卡公司缴纳了罚款，接受了行政处罚。”湘君公司提交的（2019）字第01599、01600号《检验报告》显示，2019年4月4日，岳阳市农业农村局委托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对涉案猪用配合饲料316各采样500g进行了两次检验。2019年4月10日，该检验中心出具上述两份《检验报告》。本院将（2019）字第01599、01600号《检验报告》中检测的14项指标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饲料卫生标准（GB13078-2017）中猪用配合饲料标准、金银卡公司企业标准（Q/JYKS1-2018）中猪用配合饲料（316）产品成分分析保证值的指标进行对比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饲料卫生标准（GB13078-2017）、金银卡公司企业标准（Q/JYKS1-2018）与（2019）字第01599、01600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对比表            序号              检测项目              国家标准              企业标准              01599号检测报告              01600号检测报告                  1              玉米赤霉烯酮含量              ≤0.1mg/kg      (100μg/kg)              /              11.9μg/kg              28.4μg/kg                  2              T-2毒素含量              ≤0.5mg/kg      (500μg/kg)              /              21.5μg/kg              25.4μg/kg                  3              黄曲霉毒素B1含量（定量）              ≤20μg/kg                     /              3.5μg/kg              4.3μg/kg                  4              水分含量              /              ≤38%              41.0%              42.6%                  5              粗灰分含量              /              ≤15%              7.4%              7.1%                  6              钙含量（络合滴定法）、              /              0.2%-1.0%              0.072%              0.069%                  7              总磷含量              /              ≥0.1%              0.33%              0.14%                  8              盐分（氯化钠）              /              0.2%-0.6%              0.13%              0.14%                  9              粗纤维含量              /              ≤35%              25.14%               25.25%                  10              粗蛋白质含量（仲裁法）              /              ≥6.0%              4.40%              4.55%                  11              沙门氏菌              25g中不得检出              /              25克样品中沙门氏菌含量为阴性（-）              25克样品中沙门氏菌含量为阴性（-）                  12              霉菌总数              ＜2×104CFU/g              /              60CFU/g              40CFU/g                  13              细菌总数              ＜2×106CFU/g              /              3.2×104CFU/g              4.0×103CFU/g                  14              赖氨酸含量              /              ≥0.1%              0.10%              0.13%      对比上图看出，涉案猪用配合饲料在（2019）字第01599、01600号《检验报告》中检测的14项指标中，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饲料卫生标准（GB13078-2017）中猪用配合饲料标准重叠的6项指标玉米赤霉烯酮含量、T-2毒素含量、黄曲霉毒素B1含量、沙门氏菌、霉菌总数、细菌总数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饲料卫生标准（GB13078-2017）；粗灰分含量、总磷含量、粗纤维含量、赖氨酸含量4项指标符合金银卡公司企业标准（Q/JYKS1-2018），水分含量、钙含量、盐分、粗蛋白质含量4项指标不符合金银卡公司企业标准（Q/JYKS1-2018）。2019年5月22日，岳阳市农业农村局作出岳农解封（扣）〔2019〕1号《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决定对湘君公司库存放的314袋（12.56吨）金银卡公司生产的猪用配合饲料（316）自2019年5月23日起解除查封（扣押）的强制措施，苏建平在当事人签名处签名。2019年6月4日，岳阳市农业农村局作出岳农（饲料）〔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如下：……4月18日，我局收到该检验中心出具的（2019）字第01599、01600号《检验报告》，显示湘君公司从金银卡公司购买的两批次猪用配合饲料（316），其粗蛋白标准值≥6.0%，检测值为4.55%和4.0%；钙含量标准值0.2%-1.0%，检测值为0.069%和0.072%；盐分（氯化钠）标准值0.2%-0.6%，检测值为0.13%和0.14%；水分含量标准值≤38.0%，检测值为41.0%和42.6%，以上四个指标不合格。4月24日，我局执法人员对湘君公司饲料储存及加工仓库里库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12.56吨猪用配合饲料（316）进行了查封，并制作了《查封（扣押）现场笔录》。5月9日，在当事单位对产品及其检验报告的确认下，本机关对当事人立案，随后我局执法人员对金银卡公司法定委托人和举报人分别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当事单位委托人承认经营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饲料的事实。本机关认为：当事单位经营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饲料，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行为违反《饲料和饲料添加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生产、经营无产品质量标准或者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的饲料、饲料添加剂”之规定，5月28日，我局向金银卡公司邮寄送达了《岳阳市农业农村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金银卡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机关提出陈述、申辩，也未提出听证申请。依据《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饲料、饲料添加剂生产企业、经营者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饲料管理部门责令停止生产、经营，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产品，违法生产、经营的产品货值价值不足1万元的，并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1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2倍以上5倍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二款：“生产、经营无产品质量标准或者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的饲料、饲料添加剂的”之规定，责令当事单位改正违法行为，并作出如下处罚决定：1.没收违法所得37500元整；2.罚款人民币112500元整。当事人对本处罚不服的，可在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为证明损失情况，湘君公司出具了《损失说明》，载明“引起猪缺少营养、消瘦，导致母某死亡、小猪奶水不足死亡、肥猪消瘦死亡、母某流产、返情、淘汰、保育猪死亡，死亡数额为母某死亡40头、仔猪死亡543头、淘汰母某25头、保育猪死亡183头、肥猪死亡24头、母某返情配种48头、母某流产30头。”该说明下方有饲料员签名，证明人陈浩手写“2019年3月份，湘君公司雇用我挖机、挖坑填埋死猪”。村委会证明处载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塘镇三店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并附《湘君养殖场母某及仔猪、肥猪死亡损失表》。2019年7月23日，湘君公司委托湖南公立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清单资料中所列明的母某、猪仔及肥猪进行价格评估。2019年8月2日，湖南公立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对委托方提供清单资料中列明的：1.17头新美系原种母某（均重356斤、已繁育四胎），23头新美系二原母某（均重349斤、已繁育三胎）、543头仔猪（均重8斤）、183头保育猪（均重26斤）、24头肥猪（均重185斤）的市场价值；2.委托方提供清单资料中列明的：48头反情母某（均重352斤）、30头流产母某（均重369斤）恢复到可正常生育费用及恢复期间母某流产损失；3.委托方提供清单资料中列明的：25头淘汰母某（均重319.5斤）的损失。通过采用成本法、市场法，本次委托的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2019年3月）的评估总额为564663元＋146400元＋37500元=748563元。诉讼过程中，湘君公司陈述事发后有向相关部门提出对猪的死因进行鉴定，但因无检测机构、设备，亦未得到回复，就没有对死猪进行鉴定，也没有自行找鉴定机构鉴定。猪死后不处理会臭，对方没有派人来处理，就只能把猪埋了。30吨猪用配合饲料使用了17.44吨，12.56吨（314袋）被解封后仍放在公司养猪场，要求金银卡公司拖走至今未拖走。金银卡公司主张在得知情况后，第一时间告诉湘君公司需要保护现场，封存饲料，但湘君公司自行填埋死猪。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向湖南省岳阳市农业农村局发函调取了相关案件材料，该局于2020年7月17日复函：“……我局的该行政处罚决定是针对金银卡公司经营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饲料行为而作出的，不涉及湘君公司涉案猪死亡的原因调查”。2019年5月9日该局对苏建平（金银卡公司委托人、经理）进行询问，其笔录主要内容为“湘君公司从金银卡公司购买了15吨猪用配合饲料（316），尚未付款，认可检测操作过程，不认可湘君公司反映的出现生猪毛色变差、母某流产、母某和仔猪死亡等现象是金银卡公司饲料导致的，金银卡公司生产销售出去的饲料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过。造成两批次产品不合格的原因是饲料生产过程中某个环节的失误造成的”。同日，该局对湘君公司法定代表人邹爱兰进行询问，其笔录主要内容为“公司库存的12.56吨猪用配合饲料是从金银卡公司购买，系2018年12月12日金银卡公司按合同送15吨猪用配合饲料到我公司，每吨价格2500元，没有付款。我司是按照金银卡公司提供的标签、标准喂养生猪，认可检验报告。”为查明案件事实，2020年7月15日，本院向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动物科学研究所发出《协助咨询函》，咨询问题“喂食涉案金卡牌猪用配合饲料（316）与涉案猪死亡（包含猪流产、损失详见《湘君养殖场母某及仔猪、肥猪死亡损失表》）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如果有因果关系，其参与度能否确定？”2020年8月6日，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动物科学研究所复函如下：“我所相关专家认真查看了随咨询函附带的调查材料、检测报告及病死猪附件照片等信息，分析认为，根据该产品的检测结果，玉米赤霉烯酮、T-2毒素、黄曲霉毒素B1三种真菌毒素和沙门氏菌含量等卫生指标符合饲料卫生标准；水分、钙、盐分和粗蛋白等质量指标未达到该产品标签所示的产品成分分析保证值，从动物营养专业角度分析，考虑到该饲料产品的添加量为10%-30%，这些营养指标不达标可能会影响猪的采食量及生长速度，但与猪死亡或母某流产不形成直接因果关系，不会出现饲喂后立即死亡和大比例死亡的情况。综上，涉案的配合饲料（316）与涉案猪死亡等损失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猪只死亡可能存在其他原因，建议做病理检查。”湘君公司对此认为猪吃了猪饲料后出现采食量差、体质弱、奶水不足等导致猪死亡、小猪奶水不足消瘦饿死等现象，喂食涉案猪饲料与该公司损失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因果关系。另查明，为处理本案纠纷，金银卡公司与广州伯方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担任本案代理人，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再查明，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湘君公司起诉金银卡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并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粤0112民初64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湘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湘君公司主张《销售合同》系金银卡公司采用欺诈手段骗取湘君公司签订的，为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民事案件构成欺诈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高于一般证据盖然性的标准，湘君公司主张欺诈而合同无效，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金银卡公司明知告知对方的情况是虚假的，并且使对方错误而仍为之，还要证明金银卡公司存在欺诈另一方的行为，亦要证明签订合同是由于受欺诈的结果，以达到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否则，其主张的欺诈的待证事实便难以认定。本案中，湘君公司仅以金银卡公司宣称产品质量特优而实际产品不达标为由主张金银卡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属于对产品质量的抗辩，不能证明金银卡公司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欺诈，湘君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金银卡公司存在欺诈导致合同无效的行为，因此，本院认定，金银卡公司与湘君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否则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金银卡公司向湘君公司交付了30吨涉案金卡牌猪用配合饲料，并在本案中主张湘君公司已使用部分17.44吨饲料（即扣除被查封的12.56吨饲料）的货款43600元，湘君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是用完30吨饲料后才结算付款，而实际因使用了17.44吨饲料后出现猪死亡等现象，还有12.56吨未使用，且造成湘君公司损失，故不应支付货款。对此，本院分述如下：第一，《销售合同》已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前结清所有货款”，湘君公司主张因饲料未全部使用完毕故不应支付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第二，《销售合同》中约定“饲料产品应当符合国家有关产品质量标准的规定（没有国家标准的按照行业标准执行，没有行业标准按照甲乙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执行），确保产品的质量与安全。”涉案猪用配合饲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饲料卫生标准（GB13078-2017）重叠部分的指标均合格，亦有4项指标符合金银卡公司企业标准（Q/JYKS1-2018），其不符合金银卡公司企业标准（Q/JYKS1-2018）的指标为水分含量、钙含量、盐分、粗蛋白质含量，主要为营养成分指标，且该4项指标并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饲料卫生标准（GB13078-2017）要求之列。另根据本院向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动物科学研究所咨询得到的复函认为，涉案的配合饲料（316）与涉案猪死亡等损失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湘君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猪用配合饲料与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因此湘君公司主张使用涉案猪用配合猪饲料后导致猪死亡等不再支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虽然涉案猪用配合饲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饲料卫生标准（GB13078-2017）重叠部分的指标均合格，但涉案金卡牌猪用配合饲料的外包装显示其适用的企业生产标准为QJYKS1-2018，且标注了产品成分分析保证值，即涉案金卡牌猪用配合饲料的水分含量、钙含量、盐分、粗蛋白质含量不符合其产品外包装显示保证值，金银卡公司亦确认上述四项指标不符合企业标准，本院认定金银卡公司提供的涉案金卡牌猪用配合饲料的行为构成瑕疵履行，并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标的的性质等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金银卡公司承担减少40%价款的违约责任，湘君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过本案货款，综上，湘君公司应向金银卡公司支付货款26160元（43600元×60%）。关于违约金。湘君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主要表现为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湘君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金银卡公司主张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该违约金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湘君公司应向金银卡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的计算如下：以261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61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用。《销售合同》约定了违约方应承担律师费用，金银卡公司为处理本案纠纷支付律师10000元，并主张湘君公司支付该费用。本院以金银卡公司变更诉请后的争议标的额，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民事诉讼收费标准，调整为8000元，并根据前述确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比例，认定湘君公司应向金银卡公司承担律师费4800元（8000元×6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银卡（广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160元；二、被告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银卡（广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61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61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金银卡（广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800元；四、驳回原告金银卡（广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元，由原告金银卡（广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7元，由被告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梓苑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谢昭植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价款已经支付，买受人主张返还减价后多出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八十六条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与诉讼保全、回避等程序事项有关的事实，人民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说明及相关证据，认为有关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较大的，可以认定该事实存在。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在上述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