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85行初65号原告孙爱枝，女，汉族，1960年6月15日出生，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河南博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登封市大金店镇金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18500530347p。法定代表人马宝仓，职务，镇长。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马进锋，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党委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芳芳，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2019年9月23日原告孙爱枝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登封市人民政府、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行政行为违法，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6月8日作出了（2020）豫01行初60号行政裁定书，审查认为，原告认为登封市人民政府实施涉案拆除行为的理由缺乏依据，登封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涉案厂房及相关设施系在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进行违法占地治理过程中被拆除，原告应以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于2020年9月1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被告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进锋、秦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爱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强拆原告位于登封市大金店镇文西村沙石加工场钢混环保厂房、高压线路及相关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2.依法判令本案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嵩宇沙场系张凤珍依法开办。经充分协商，原告和张凤珍于2015年6月1日签订《转让合同》。张凤珍将嵩宇沙场以250万元的总价格转让给原告。故原告拥有对嵩宇沙场的合法实际经营权及财物的所有权。转让交易以后，原告应被告的要求在经营场所机器设备和加工车间上方加建钢混结构环保厂房，购置、更换并安装了新的机器设备、设施。然而，2019年3月18日被告突然宣布按照上级的要求必须拆除包括原告沙场在内的附近区域的沙场，要求原告拆掉沙场的环保厂房。2019年3月19日一大早，被告工作人员便到原告沙场指挥拆掉原告沙场内的一个稍小一点的环保厂房及高压线路等。3月26日，被告又组织一百多人带着钩机等拆除机械对原告沙场拆除，钩机对原告沙场大环保厂房进行了大肆毁坏、强拆。在被告强拆过程中原告人员打电话报警，但警方拒不出警处置，称这是政府在强拆，他们管不了。由于该环保厂房太大，钩机司机害怕拆除中出事故，被告便强令原告人员找人拆除。在拆除中被告大金店镇政府工作人员一直监督、指挥。被告的行政行为导致原告花巨资建造的环保车间及相关设施、场地被拆除，给原告造成的极大的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拆毁原告该环保厂房等场所、设施的行政行为属于严重错误，更是严重违法，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与张凤珍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仅依据该合同不能认定其取得嵩宇沙场的合法经营权和财物所有权，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1.依照《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也就是说，只有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后，才能确认变更后经营者合法的市场法律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与张凤珍签订合同多年但一直未依法办理变更手续，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嵩宇沙场本身存在占用农用地的情形，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告仅依据该合同不能证明嵩宇沙场享有合法的经营权和财物所有权。2.截至目前，嵩宇沙场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经营者仍为张凤珍，且其于2019年4月针对涉案环保房及相关设施被强拆一案已经提起过诉讼，后经协商已撤诉。因此，在嵩宇沙场就涉案行为已经撤诉的情况下，即便其作为实际经营者也无权再次提起诉讼。二、被告并未实施原告诉称的对涉案环保房及相关设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基础。1.按照省、市关于整改违法占地行为相关文件要求，针对嵩宇沙场违法占用基本农田等农业用地进行非农业建设的行为（涉案厂房及相关设施占用的土地没有合法的权属来源，土地上的附属物属于违法建筑），被告多次通知嵩宇沙场自行拆除所占用基本农田和耕地上的违法构筑物无果。针对上述逾期不改正的行为，被告于2019年3月26日组织人员到场协商将违法占用基本农田的相关建筑物予以拆除事宜，由于嵩宇沙场现场负责人邓某1于当日承诺会自行拆除，被告并未对涉案厂房及相关设施进行强制拆除。2.原告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中已经自认，涉案违法占地厂房及相关设施系嵩宇沙场现场负责人邓某1依照其保证书内容自行组织拆除，与被告无关，原告针对被告提起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之诉没有事实基础。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行政行为可诉的法定条件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遭到侵犯，本案不存在合法权利遭到损害，原告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1.根据土地卫片监测，嵩宇沙场占用耕地1.47亩，其中基本农田1.25亩；大棚房图斑监测面积2.904亩，全部为基本农田。嵩宇沙场违法占用基本农田修建的厂房等均系违法建筑，不属于相对人的合法权益。2.根据嵩宇沙场现场负责人邓某1于2019年3月26日向被告作出的“保证今天（2019年3月26日）把环保棚拆除到位，否则任由政府处置。”的承诺，可以看出嵩宇沙场已经同意自行拆除，未予拆除则同意交由原告自行处置。因此，本案涉案环保房及设施无论是嵩宇沙场自行拆除还是被告进行拆除，都不涉及对其合法权利的侵犯。综上，原告并非涉案财产的合法权利人，本案也不存在相对人合法权益遭受侵害，涉案厂房及相关设施的拆除并非被告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第四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行政起诉状及撤回起诉申请各一份；2.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167号裁定书一份；3.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目的：综合工商登记未变更以及2019年张凤珍以涉案沙场名义起诉的事实，证明原告所诉称的转让事实有恶意串通虚构的嫌疑。第二组，4.河南省农业厅及河南省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领导小组内部明电各一份；5.登卫办（2019）2号文件一份；6.大金店镇大棚房问题疑似图斑核查结果汇总表及大棚房分乡明细表各一份，证明目的：在相关文件精神落实工作中，通过对违法占地大棚房的卫片核查图斑检测结果发现，涉案嵩宇沙场违法占用基本农田修建的厂房系违法建筑。第三组：7.保证书及视频；8.嵩宇沙场自行有序拆除厂房设备航拍图一份；9.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证明目的：原告称的厂房设备等系嵩宇沙场负责人在作出承诺后自行有序拆除的，并不存在我方强拆的事实。原告孙爱枝对被告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之前张凤珍以嵩宇沙石的名义起诉与本案孙爱枝起诉被告之间不存在重复起诉，也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首先，这些证据材料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没有提供这些证据的原件，无法确定这些文件材料是否真实存在。其次，这些证据根本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经营场所拆除行为是合法的，这些也不是被告实施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而且这些所谓的文件和材料的内容与原告及其经营的沙石厂并没有关系，其里面的内容更不能证明原告经营活动以及其沙石厂的违法性，更不能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沙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再次，被告的该证据恰恰反证被告所作的行政行为没有事实根据、更没有法律依据，完全是违法行政。对第三组证据，保证书及视频资料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保证书是被告逼迫在沙石厂里面邓某1所签订所书写的，是手写，而且还是按照被告人员的指示意思进行的书写，该证据恰恰可以反证被告逼迫并监督邓某1按照被告的指示要求进行后续拆除的行政行为。被告不仅直接实施强制拆除，更进一步逼迫、强迫他人按被告的要求去做，根本不存在被告所称的原告自动或者自觉自愿拆除。第八份证据航拍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否真实、是否系原告沙场的拆除现场无法确定。如果这是原告沙场被拆中的照片，恰恰可以说明我们沙石厂被拆，被告强制拆除的事实。第九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庭审笔录恰恰反证被告违法强迫、命令、指挥、监督对原告沙场强拆的整个事实真相。原告孙爱枝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1.个体户营业执照；2.张凤珍身份证复印件；3.税务登记证；4.环评证审批意见（登环评[2012]05号）；5.登封市大金店镇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证明；6.登临集用[2011]第00012号用地许可证；7.采矿许可证证号：C4101852010027130056275；8.供销合同2012年7月2日；9.复耕保证金存款证明;10.转让合同；11.《登封市大金店镇嵩宇砂石加工场转让物资设施设备交接清单》；12.各种证件材料交接清单；13.《登封市大金店镇嵩宇沙石加工场宗地图》；14.张凤珍收到转让金后开具的收条、票据、身份证复印件；15.嵩宇沙场实际经营者孙爱枝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投入整合整改工作的部分开支票据92张，金额5750853.6元；16.原告场房、设施等建设及被强拆前后照片。证明目的：原告购买、受让张凤珍的嵩宇沙石加工场，对该加工场相关财产、设备、设施等均具有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等合法权益。收购之后，根据被告的要求原告进一步投入巨资，购买设备，改造原设施、建设新的环保场房等，建成高标准、现代化的沙石加工场。原告对原嵩宇沙石加工场的一切机器设备、设施、场地、建筑等拥有合法权益，对收购后又投资所形成的厂房、机器设备等均拥有合法权利。第二组：1.被告大金店镇人民政府按照登封市市政府的要求安排强制拆除会议视频（详见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2.嵩宇沙场邓某1与国土所所长的电话录音（详见文字整理材料及光盘）；3.嵩宇沙场邓某1与王韶亮书记的电话录音（详见文字整理材料及光盘）；4.杨金军市长3月19日上午在嵩宇沙场与王韶亮书记的视频录像材料（详见文字整理材料及光盘）；5.市长现场监督监察强拆及嵩宇沙场被强拆图片留影；6.政府强拆嵩宇沙石加工场图片；7.孙爱枝丈夫郑保安与铭鑫分公司法人申峰宾的通话录音（详见文字整理材料及光盘）；8.被告强拆王月珍家场房的视频（详见光盘）；9.证人证言。证明目的：被告强行拆除原告沙场，原告该沙石场被毁，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第三组证据：证人邓某1、邓某2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强拆的事实。被告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对原告孙爱枝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从目前该工商登记信息记载的经营主体以及之前张凤珍以自己名字起诉的事实可见，原告并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证据4-9因均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根据该证据内容角度出发我方对其关联性和及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证据10-14，因我方并非签约主体，因此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结合合同所涉沙场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原告提供转款中均非原告本人，我方认为不能证明合同实际履行，同时鉴于原告后续提供的多份证据中显示案涉沙场系以邓某1名义对外经营，因此我方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起诉主体资格，如案涉沙场涉及合伙，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原告单独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5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在该组证据中有部分大额款项仅有收条，且根据该组证据的证据内容来看，不能显示与原告有任何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所谓的系原告进行了实际投入。此外，该组证据中显示的还有与本案不相关的借款。对证据16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未见原始载体，且时间地点均不明确，更为重要的是根据原告提供的强拆后的照片可以很清晰地看出，并不涉及强制拆除，而是原告在出具保证书后自行组织的拆除。第二组证据：证据1因拍摄问题不能清晰获取会议内容，且针对原告的沙场我方并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证据2、3、7录音中的当事人均与本案原被告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根据该录音内容也不能证明我方实施强制拆除及所谓的胁迫行为。对证据4-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案涉厂房的拆除系原告在出具保证书后自行组织的，不存在其所谓的强令拆除，且根据原告的诉求确认我方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结合原告现有证据及其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的自认，其诉求不能成立。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视频不能证明我方对原告厂房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对证据9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明中的两个人均和原告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且证明中说我方强拆了沙场与原告的保证书以及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的自认相互矛盾。第三组证据：证人邓某1、邓某2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中所述的其修建厂房是在乡里的要求下进行及其称我方对其厂房进行了破坏性的拆除，均不予认可，证言不应采信。经庭审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被告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拆除原告孙爱枝涉案建筑的程序合法。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能够证明原告购买张凤珍的嵩宇砂石加工场，对该加工场所有相关财产、设备、设施等均具有所有权；第二组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大金店镇人民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第三组证据：因未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通过电话询问张凤珍的电话录音：张凤珍陈述其开办的登封市大金店镇嵩宇沙石加工厂于2015年6月1日以250万元（已付完）转让给原告孙爱枝，因其他原因原告孙爱枝未能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孙爱枝以登封市大金店镇嵩宇沙石加工厂经营者张凤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不知情，在张凤珍经营时是挂靠华鑫公司，加工料石是购买华鑫公司的，后来与华鑫公司签订买卖协议付开采费，在厂房周围开采沙石并加工，卖给孙爱枝时没有厂房，盖有100多平方住房，有临时用地许可，后来孙爱枝盖的有厂房。原告对张凤珍证言质证意见是：张凤珍说之前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时候她不知道这件事我们有异议，其他没有异议。被告对张凤珍证言质证意见是：张凤珍和原告签有协议无异议，但对原告本人是否具有或者是单独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有异议，因为从原告提供的协议签订后，付款及投资的凭证看，没有一份显示与原告本人有关联性，从中反而能看出实际投资者和经营者有其他人的情况，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单独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解释规定。本院对张凤珍的证言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日原告孙爱枝从张凤珍名下购买登封市大金店镇嵩宇沙石加工厂，原告孙爱枝经营期间改造原设施，建设了新的厂房。2019年3月18日，被告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以原告违法占用基本农田等农业用地进行非农业建设的行为为由，通知原告自行拆除厂房，并派人到现场指导拆迁工作，2019年3月26日被告组织人员到登封市大金店镇嵩宇沙石加工厂进行拆除，在拆除中原告向被告出具保证书，保证自行拆除涉案建筑物。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花巨资建造的环保车间及相关设施、场地被拆除，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提起本诉，要求确认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认为，一、原告孙爱枝是否具备本案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审理查明，原告孙爱枝是登封市大金店镇嵩宇沙石加工厂实际经营人，被告拆除登封市大金店镇嵩宇沙石加工厂建筑的行政行为，与孙爱枝具有利害关系，原告孙爱枝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被告辩称，孙爱枝与张凤珍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仅依据该合同不能认定其取得嵩宇沙场的合法经营权和财物所有权，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孙爱枝与张凤珍签订的登封市大金店镇嵩宇沙石加工厂《转让合同》，该合同是否有效，是合同签订双方当事人的民事行为，被告无权对该转让合同作出无效认定，与被告拆除涉案建筑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直接关系。二、被告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拆除涉案建筑的行为是否合法问题。被告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对在乡、村庄规划内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违法建筑作出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决定当前、应履行告知义务，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应载明相关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不服决定的救济途径和期限等，并且在行使强制执行前应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未自行拆除的，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未履行上述法定程序强制拆除涉案建筑，属程序违法，因强制拆除涉案建筑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当确认违法。故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的行政行为违法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合议，判决如下：确认被告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孙爱枝涉案建筑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登封市大金店镇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玲审 判 员  李跃武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宋 恒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