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业路**。负责人：吴文光，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东，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召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南召县城区光明路西法定代表人：张庆超，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召县人民医院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1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南召县人民医院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南召县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根据约定，南召县人民医院在理赔时应提交事故情况说明、赔偿项目清单用于确定理赔金额。本案中，南召县人民医院未提交患者在诊疗过程所受伤害的伤害后果及具体赔偿项目清单，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无法确定应支付的理赔金额。南召县人民医院辩称，诊断证明可以证实患者受到的损害后果，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对患者所受伤害进行了核实并对南召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过错进行了综合评定。赔偿项目清单并不是理赔必需材料，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是处理医疗纠纷的专业机构，其参与达成的调解协议应作为保险合同理赔的依据使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召县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支付保险金4.5万元及律师费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召县人民医院为其职工在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处投有医疗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30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29日24时止。双方约定的保障内容为：保障项目：医疗责任（2011版），保险金额18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20万元，法律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10％，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6万元。2018年5月3日，患者靳双双以“停经9月余，要求住院待产”为主诉入住南召县人民医院妇产科。于2018年5月4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头位分娩出一男活婴。术后第四天8点40分产妇突然出现胸闷，呼吸困难，南召县人民医院立即组织全院会诊，对症处理后缓解。后多次出现此种情况，南召县人民医院考虑现诊断不明且病情反复发作，建议转往上级医院诊疗，家属协商同意转上级医疗治疗，现已治疗终结。为此产生医疗纠纷，2018年10月9日，南召县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做出认定报告，认定医务人员诊疗过程与患者造成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负次要责任，并于2018年10月11日在南召县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调解下一次性赔偿患者4.5万元，后支付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南召县人民医院、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签订的医疗责任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患者靳双双在南召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发生医疗纠纷，经南召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已支付4.5万元，现南召县人民医院依据保险合同要求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承担赔付责任，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其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南召县人民医院要求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支付法律服务费4000元，因提供有正规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民财险南阳公司辩称每次事故免赔1000元或每次事故免赔百分之十的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免赔比例、比例给付、免赔额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无证据证实在投保时对该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民财险南阳公司辩称应按约定免赔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召县人民医院保险金45000元及律师费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南召县人民医院负担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担5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保险合同特别约定“5000元---50000元案件按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人民财险南阳公司是否应向南召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事故赔偿款及律师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约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人民财险南阳公司为南召县人民医院承保医疗责任保险，保险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保险金的义务。案涉保险合同特别约定5000元---50000元案件按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处理。案涉医疗事故经由南召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认定，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对该医疗事故的发生及特别约定的内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事故经南召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并制作调解书对患者的损失数额予以确认，人民财险南阳公司虽然对该调解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推翻该调解结果，本案亦无证据表明南召县人民医院在南召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过程中过高支付了患者的损失，故人民财险南阳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支付保险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律服务费，保险合同约定法律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元，南召县人民医院已提交发票证明实际支出法律服务费4000元，该数额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人民财险南阳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故人民财险南阳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法律服务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法院对迟延履行的内容表述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内容纠正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虽然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实体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南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周平书记员黄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