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正申，男，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天星，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晓鹏，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天星，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来洪，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阳阳，河南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天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横水镇衡水大街**。法定代表人：王红旺，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功，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阳市力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业北路**。法定代表人：杜如杰，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阳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贾正申、贾晓鹏因与被上诉人宋来洪、原审被告河南省天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都公司）、原审被告南阳市力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强公司）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正申、贾晓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劳务费总额为653200元，贾正申、贾晓鹏多渠道、多批次向宋来洪付款共计684250元，每笔付款均有原始凭证，宋来洪未提出异议，贾正申、贾晓鹏多支付的31050元劳务费，宋来洪应当返还。2.宋来洪只在南召浩创滨河帝城二期工地为贾正申、贾晓鹏干过模板工程，其他地方的模板工程都是给别人干的，宋来洪起诉的依据是贾正坤2019年1月19日给其出具的结算条，但贾正坤不是财务人员，其出具的结算条显示的数据错误，不能作为贾正申、贾晓鹏拖欠劳务费的根据。宋来洪辩称，1.2017年至2018年期间，宋来洪按照贾正申、贾晓鹏的安排，先后在多个工地交叉提供劳务，在同一时期有较多经济来往。贾正申、贾晓鹏在浩创12#楼工程共欠宋来洪工程款653200元，已付564195元，尚欠89000元，天都公司于2019年2月2日支付宋来洪35000元工程款后，宋来洪未再收到任何钱款；2.贾正申、贾晓鹏在全部款项已结清的情况下还给宋来洪出具尚欠89000元的结算单，不符合常理；3.在贾正申、贾晓鹏提交的关于684250元的转账记录及收据中，只有510600元明确备注为浩创12#楼工程款，其余款项均未注明其用途，不能认定为支付本案的劳务费。天都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力强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宋来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正申、贾晓鹏、天都公司、力强公司一次性支付劳务费47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贾正申、贾晓鹏、天都公司、力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天都公司所属的南召浩创项目部与力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天都公司将该二期项目的劳务工程实际分包给贾正申、贾晓鹏。2017年9月10日，贾正申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宋来洪，宋来洪与贾正申授权的贾天照签订《木工单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木工单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甲方：贾天照乙方：宋来洪甲乙双方就浩创·鸿府12#木工工程达成如下协议：包工不包料，包施工，包质量，包工期。主体验收合格后付98％（春节付清），工程价格：按展模面积计算23／㎡。甲方：贾天照乙方：宋来洪2017年9月10日”。合同签订后，宋来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8年6月份，宋来洪的全部劳务项目完工并通过验收。2019年1月18日贾晓鹏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今委托贾天照、高双科、贾正坤三人全权代表贾晓鹏办理创龙城、首府、鸿府的班组结算，付款相关手续，三代签字后代表认可”。2019年1月19日经宋来洪与贾正坤、高双科结算，由贾正坤、高双科向宋来洪出具结算单一份，内容为：“总工程款：653200元，总借支：564195元，结欠：89000元，扣除：1.周大红做的零工4680元，2.西区小工帮干款2000元，结欠82300元。捌万贰仟叁佰元。2019.1.19日。贾正坤高双科。”下欠劳务费至今未付清。2017年至2018年期间，宋来洪按照贾正申和贾晓鹏等人的安排，在多个工地提供过劳务，双方有频繁的劳务费结算等经济来往。宋来洪于2018年6月左右，按贾天照安排在河南省西峡县“在水一方”项目工地为该项目的承包人袁新伟提供木工工程施工劳务，袁新伟与宋来洪未签订合同，该工程施工结束后，袁新伟于2018年7月23日将33000元施工劳务费转账支付给贾天照，后由贾天照将西峡工地施工的劳务费结算支付给宋来洪。2017年至2019年5月期间，贾正申和贾晓鹏工地工作人员李爱国、贾天照、韩桂侠、天都公司共计向宋来洪支付劳务费653200元。其中有两笔转账（2019年2月2日天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宋来洪35000元；2019年5月10日韩桂侠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宋来洪2000元）系2019年1月19日结算后，向宋来洪转账支付的劳务费。2019年2月2日天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宋来洪35000元，宋来洪在起诉时已从2019年1月19日结算欠款82300元的总额中予以扣除。2019年12月31日，贾晓鹏向力强公司出具《承诺书》，自认与天都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私自使用力强公司名义，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贾晓鹏承担，与力强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中，天都公司为总承包人，贾正申和贾晓鹏冒用力强公司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无效，但工程已验收合格。因贾晓鹏与贾正申系涉案项目工程的分包人，宋来洪为贾正申父子实际施工的工程中雇佣的农民工（班组），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系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应确认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拖欠的劳务款应由贾正申、贾晓鹏承担清偿责任。力强公司作为被冒名的分包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天都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故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宋来洪和贾晓鹏委托的贾正坤、高双照对于工程量及工程款已经决算，贾正申、贾晓鹏理应按照结算核定后的结欠金额向宋来洪支付劳务款。贾正申、贾晓鹏辩称对贾正坤、高双照和宋来洪的结算行为不予认可，但根据宋来洪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1月18日贾晓鹏出具委托书证明，贾正坤、高双科系受贾晓鹏委托和宋来洪及其他施工人进行结算的，且贾正坤、高双科系贾正申和贾晓鹏工地的管理人员，宋来洪有理由相信贾正坤、高双科具有代理权，该行为对贾正申、贾晓鹏有约束力，故贾正申、贾晓鹏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2019年1月19日双方结算单显示，贾正申和贾晓鹏拖欠宋来洪劳务费82300元。2019年1月19日之后，贾正申、贾晓鹏向宋来洪支付的两笔款项应从应支付的劳务费中扣除。2019年2月2日天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宋来洪35000元，宋来洪在起诉时已从结算欠款82300元的总额中已予以扣除，请求支付下欠劳务费47300元。2019年5月10日韩桂侠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宋来洪2000元，也应从宋来洪请求的47300元中予以扣除。综上，贾正申、贾晓鹏应向宋来洪支付下欠劳务费45300元。二、贾正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并提交2017年至2019年5月期间其向宋来洪转账的明细，用以证明宋来洪实际领取的劳务费为684250元，要求宋来洪返还多领取的31050元。但贾正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中仅有两笔系2019年1月19日与贾正申和贾晓鹏方结算后支付的，其余均系结算前支付的，根据生活常识和日常交易习惯，结算一般是对已完工程进行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结算，在结算时不将结算日之前已支付的款项在总额中扣除，不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交易习惯。本案现有证据能证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宋来洪按照贾正申和贾晓鹏等人的安排，跟随贾正申和贾晓鹏等人在多个工地交叉提供过劳务，在同一时期双方有较多的劳务费结算等经济来往。贾正申提交的支付凭证系不同主体多人支付、亦无具体备注，不能证明支付主体的身份、支付款项的用途，故极易造成混淆；贾正申和贾晓鹏在诉讼中对委托贾正坤、高双照等人与宋来洪进行结算的行为不予认可，但却又对贾正坤、高双照、贾天照等诸多案外人的支付行为予以认可，也自相矛盾；贾正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支付凭证，仅能证明其向宋来洪支付过68425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1月19日前向宋来洪支付的款项均系用于支付本案涉案合同的劳务费；贾正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达到证据的关联性的要求，故贾正申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贾正申和被告贾晓鹏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反诉被告）宋来洪支付劳务工程款453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宋来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贾正申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82.5元，反诉费576.26元，共计1558.7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贾正申和被告贾晓鹏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2017年9月10日，贾正申授权的贾天照与宋来洪签订了《木工单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浩创·鸿府12#木工单项劳务交给宋来洪，本案的诉讼标的为宋来洪提供劳务的浩创·鸿府12#木工单项劳务款；2019年1月19日，宋来洪通过劳动监察部门追要劳务款时，贾晓鹏出具委托书委托贾正坤、高双科与宋来洪对劳务款进行了结算，对下欠的劳务款向宋来洪出具了“结算单”，确认了总工程价款、总借支和结欠的款项，该“结算单”应作为本案确认拖欠劳务款的根据；“结算单”载明结欠劳务费数额为82300元，“结算单”出具后，贾晓鹏又支付了47300元和2000元，扣除后，贾晓鹏应付数额为47300元；一审法院按“结算单”载明的内容确定贾晓鹏在本案欠付的工程款数额，符合证据规定。二、经一审法院核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贾正申和贾晓鹏曾安排宋来洪在其他工地提供过劳务，宋来洪在其他工地的劳务款也经贾正申和贾晓鹏支付，其收到的全部款项也包括其他工地的劳务款；双方对宋来洪在其他工地的劳务款项未共同核算、确认，贾正申和贾晓鹏在“结算单”出具前支付给宋来洪的款项不能确定为支付浩创·鸿府12#木工单项的劳务款，请求以全部支付的款项扣除浩创·鸿府12#木工单项的劳务款后的差额，由宋来洪返还，缺乏根据，理由不足。综上所述，贾正申、贾晓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8.76元，由贾正申、贾晓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李 舸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刁艳书记员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