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负责人：李华，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飏，女，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细妹，女，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善智，男，200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男，200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法定代理人：陈细妹（系冯某的母亲），女，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发，男，194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碧英，女，194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明，重庆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雪花，女，198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红，女，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罗雪花、张春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3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对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判决，改判死亡赔偿金由723,080元变更为293,400元；2.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认定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罗雪花、张春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提供的租房合同和居委会证明与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在出险之后前往死者户籍所在地和死者租房地调查了解的结果不符，死者冯永林生前长期居住在其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该地属于农村，故冯永林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认定死者冯永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需核实二人是否有社保。 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辩称，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上诉称冯永林在其户籍所在地居住不属实，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在一审中提供的租房合同及居委会开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冯永林从2019年4月3日起在邻水县城居住，由于冯永林长期居住在城镇达1年以上，且靠自己的合法收入生活，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冯永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也是正确的。 张春红辩称，认可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罗雪花未作答辩。 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罗雪花、张春红共同向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929595.83元，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罗雪花、张春红共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罗雪花、张春红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2日下午，罗雪花驾驶川Ｘ×××××小型轿车从兴仁镇农机加油站内出发向石滓镇方向行驶，当日16时20分许，当其从加油站驶出右转进入兴（仁）石（滓）路时车辆左侧前部与冯永林驾驶从兴仁镇向石滓镇方向行驶的无号牌“轻骑之星”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右侧相撞后停驶于公路对面包述珍家房屋，造成冯永林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包述珍家房屋和水管受损的交通事故。无号牌“轻骑之星”电动三轮车属性经鉴定为机动车类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事故发生后，邻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20年5月28日出具第5116231202000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雪花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永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冯永林受伤后即先后被送往邻水县兴仁中心卫生院及邻水县人民医院治疗，并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共产生医疗费1390.32元。该部分费用由罗雪花垫付。 川Ｘ×××××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张春红，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9月。川Ｘ×××××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15日0时起至2020年11月14日24时止。 本次事故发生时，川Ｘ×××××小型轿车系由张春红丈夫借给罗雪花驾驶，罗雪花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日期为2018年1月16日，准驾车型为Ｃ1。诉前，罗雪花已预付赔偿款50000元。经庭审释明，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冯永林生于1973年5月25日，原户籍信息登记为农村居民，其肢体及听力均被评定为三级残疾。其父冯国发生于1940年8月3日，其母陈碧英生于1941年12月10日，其父母共育有六个子女。冯永林与妻子陈细妹共育有两个儿子，长子冯善智生于2001年2月25日，次子冯某生于2004年12月3日。冯永林与陈细妹自2019年4月3日起在邻水县城租房居住，陈细妹在邻水县日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工作地点位于上甲1号公馆。 另，川Ｘ×××××车辆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因维修产生了费用4529.2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罗雪花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永林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程序处理合法、责任划分适当，予以采纳。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作为死者冯永林的近亲属，请求赔偿冯永林因交通事故死亡的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冯永林死亡所造成的相关损失，应首先由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在川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冯永林驾驶的无号牌“轻骑之星”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类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本次事故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事故责任，酌定由罗雪花承担70%的责任，由冯永林承担30%的责任。因川Ｘ×××××机动车还在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罗雪花承担的部分应由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直接向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支付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冯永林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妻子陈细妹自2019年4月3日起在邻水县城租房居住，且在邻水县城工作，同时，经租房地的社区核查，冯永林与陈细妹均居住在该地，足以表明在本次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冯永林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死亡后的相关损失，应参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冯永林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所造成的相关损失作如下认定：1.冯永林先后在邻水县兴仁中心卫生院、邻水县人民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390.32元，有门诊票据佐证，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按照四川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3.丧葬费按照四川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4,633.5元（69,267元／年÷12个月×6个月）。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主张的冯永林遗体冷冻费及其它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里面，不再另行计算。4.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冯某年满十五周岁，未年满十八周岁，应当计算生活费。冯国发及陈碧英均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二人明显丧失劳动能力，且无证据表明二人有其他生活来源，亦应当计算生活费。因冯永林系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四川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冯某的生活费应为38050.5元（25367元／年÷2人×3年），冯国发及陈碧英的生活费应为42278.33元（25367元／年÷6人×5年×2），三人的生活费共计80328.83元，纳入死亡赔偿金一并计算。5.冯永林的死亡必然给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但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6.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在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的误工损失、交通费属于合理费用，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支持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及交通费共计2000元。 以上各项赔偿费用共计871,432.65元。其中医疗费1390.32元，由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川Ｘ×××××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交通费等共计870042.33元，由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川Ｘ×××××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不足部分760042.33元，根据事故责任，由罗雪花承担70%的责任即532029.63元。该部分费用由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川Ｘ×××××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另，关于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罗雪花主张川Ｘ×××××车辆因本次事故的维修费用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的问题，因陈某、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未主张对该部分费用进行处理，本案对该笔费用不作处理，各方当事人可自行协商处理或另行主张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罗雪花系借用张春红所有的车辆使用而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罗雪花取得了机动车驾驶证，且所驾车辆符合其准驾车型，张春红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主张张春红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在川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因冯永林伤后治疗期间的医疗费1390.32元；二、由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在川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因冯永林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交通费等共计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三、由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在川Ｘ×××××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因冯永林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交通费等共计532,029.63元；四、驳回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三项，因诉前罗雪花垫付了51,390.32元，相互品抵后，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在履行赔付义务时，直接赔付罗雪花51,390.32元，赔付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592,029.63元［（1390.32元＋110,000元＋532,029.63元）-51,390.32元］。上述债务，限义务人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96元，减半收取计6548元（批准缓交，结案时收取），由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共同负担2378元，由罗雪花负担4170元。 二审中，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光盘一张，拟证明冯永林在户籍地享有惠农保险，冯永林在其户籍地运送货物，经常居住地也在其户籍地，且在陈细妹租房居住地附近的居民不认识冯永林，说明冯永林的经常居住地不是城镇。 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发表质证意见：1.认可在陈细妹租房房屋内拍摄的视频，陈细妹及房东均在场，证明陈细妹、冯永林及两人的孩子长期在租房处居住达一年以上属实；2.认可对村书记的录音，该录音能够证明冯永林没有长期居住在老家，仅是回去给他父母送货；3.冯永林有低保证，仅能证明冯永林享有国家政策优待，但是冯永林在城里也有合法收入，一是低保，二是其配偶陈细妹的工资收入。对光盘中的其余几个视频及图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达不到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的证明目的。 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冯永林在老家的百货店已经注销的工商注销登记的打印件，拟证明冯永林的百货店已于2019年9月18日注销，2019年9月18日之前，由于冯永林、陈细妹在城里居住照顾孩子上学读书，其杂货店是由其父母在经营。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 张春红对上述证据无意见。 罗雪花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二审提交的光盘中涉及的村干部录音材料中，村干部陈述冯永林在事发前一年多已长期与妻子陈细妹及在邻水县城读书的孩子一起在邻水县城居住。涉及的房东陈述的视频，房东明确说明了陈细妹与丈夫和两个孩子在所租房屋内已居住一年多的时间。因此，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提交的光盘材料不仅无法证明冯永林长期居住在农村户籍地，反而印证冯永林长期在邻水县城租房居住的事实，故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提交的工商注销登记信息加盖了邻水县石永市场监督管理所印章，经质证，其余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罗雪花、张春红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9月18日邻水县石永市场监督管理所注销了冯永林的个体工商户登记，注销原因为停止经营。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永林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本案中，关于冯永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陈细妹、冯善智、冯某、冯国发、陈碧英在一审中提交了邻水县乌龟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租房合同及陈细妹的劳动合同等证据，足以证实冯永林在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多，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该事实，一审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冯永林的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应按照扶养人的赔偿标准确定，因冯永林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冯永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也并未提交冯国发、陈碧英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因此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正确的，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广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敏 审 判 员  陈 萱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延娟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