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密，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明，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应保，男，195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原审第三人：荆门市联谊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高新区?掇刀区深圳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方书，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李世雄，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掇刀区，原审第三人：李方书，女，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荆门市联谊化工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荆门市掇刀区怡景新城小区，系王密之妻。上诉人王密因与被上诉人陈应保、原审第三人荆门市联谊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谊公司）、李世雄、李方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4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应保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应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密已举出足够的证据证明债务已转移。二、王密已尽了举证义务，如仍认为证据不足，应由陈应保承担责任。三、本案已由房屋买卖合同变更为公司转股转让合同。四、即使债务未转移，王密仍可依法不支付剩余210万元。陈应保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密主张本案债务已转移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也没有法律依据。焦丙云在本案中的角色是担保人，不是债务的受让人，其写给王密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本案债务已转让给焦丙云。联谊公司、李世雄、李方书均未提出参诉意见。陈应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密偿付陈应保房款210万元，并赔偿陈应保资金损失598190.89元，以及诉讼期间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损失；2、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王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应保原为第三人联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6月27日，经案外人焦丙云介绍，陈应保作为甲方，王密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陈应保将登记在第三人联谊公司名下的房地产（位于荆门市掇刀区××大道××**产证号：荆门市房权证市辖区字第**、土地证号：荆国用（1999）字第01041201158号）以5**万元打包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该出售的标的物无任何瑕疵或其他纠纷；甲方出售给乙方的楼房需具备土地证、房产证双证齐全，标的物除前面楼房外另含土地证范围内其他附属物及附属设施。乙方在2014年7月5日前支付甲方150万元，土地房产过户手续由乙方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协助提供相关资料。过户手续办完后，二个月内乙方支付给甲方价款200万元，剩余款项在乙方完整收到标的物无瑕疵后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同年7月4日，陈应保将约定的土地证、房产证交付给王密，王密亦按约定向陈应保支付了150万元。因双方协议转让的房产登记在第三人联谊公司的名下，双方遂协议直接将该公司的股权转让，以达到不动产变更登记的目的，双方于2014年9月9日将联谊公司的股东由段军业、彭亚琴变更为第三人李世雄与李方书。截至2016年10月19日，王密陆续向陈应保总计支付了370万元。2016年10月19日，双方签订补偿协议，其主要内容为王密已完成收购陈应保位于深圳大道的联谊公司办公楼（含土地及附属），由于王密付款不及时，王密同意补偿给陈应保现金2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2天内支付10万元，剩余10万元在1个月内支付完成。王密支付完此补偿款后，若双方再出现其他纠纷则由焦丙云负责协调处理。陈应保主张，按照双方2014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王密应向陈应保支付购房款580万元但其只支付了370万元，尚欠陈应保210万元。王密主张不欠陈应保购房款，其所欠陈应保的购房款的债务已转移给案外人焦丙云，故双方在2016年10月19日签订补偿协议时，王密只负责向陈应保补偿因迟延付款的20万元，剩余款项则由焦丙云负责，并且焦丙云已重新向陈应保出具了借条。双方发生争议，陈应保为此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应保在办理公司股权转让时，第三人联谊公司曾因为他人提供担保，存在担保债务。该担保债务于2016年10月22日经东宝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于2018年2月25日进入执行程序。陈应保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依陈应保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鄂0804民初1544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了联谊公司名下位于掇刀区深圳大道31号的不动产（房产证号：荆门市房房权证市辖区字第**，，地证号荆国用（1999）字第01041201158号），查封期限为3年；冻结李世雄、李方书持有的联谊公司的全部股权份额，冻结期限为2年。陈应保为此预交保全申请费5000元。后因李方书提供反担保，申请解除对被申请人李世雄、李方书持有的联谊公司的全部股权份额的冻结，一审法院于同年8月21日作出（2019）鄂0804民初1544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被申请人李世雄、李方书持有的联谊公司的全部股权份额的冻结；查封李方书所有的位于荆门市××大道××、××、××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为：鄂（2019）荆门市不动产权第0005045号]，查封期限3年。其后，因王密、李方书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供反担保，申请解除对联谊公司名下位于掇刀区深圳大道31号不动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于同年8月28日作出（2019）鄂0804民初154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被申请人联谊公司名下位于掇刀区深圳大道31号的不动产（房产证号：荆门市房权房权证市辖区字第**，证号：荆国用（1999）字第01041201158号）的查封；查封李方书所有的位于掇刀关公园小区164号不动产[不动产权证为：鄂（2018）掇刀区不动产权第20004579号]，查封期限为3年；查封王密所有的位于掇刀区长××北××、××号房屋[不动产权证为：鄂（2018）掇刀区不动产权第20004586号]，查封期限为3年。随后，陈应保不服上述2份裁定，申请复议，一审法院遂于同年9月6日，作出（2019）鄂0804民初1544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的（2019）鄂0804民初1544号之二民事裁定中的第一项“解除对被申请人荆门市联谊化工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掇刀区深圳大道31号不动产（房产证号：荆门市房权证房权证市辖区字第**，号：荆国用（1999）字第01041301158号的查封）”；查封被申请人联谊公司名下位于掇刀区深圳大道31号的不动产（房产证号：荆门市房权证市房权证市辖区字第**，：荆国用（1999）字第01041201158号），查封期限3年；驳回复议申请人陈应保的其他复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王密对陈应保所负的债务是否已合法转移；二是王密是否享有履行抗辩权。陈应保与王密于2014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陈应保依约转让涉案房屋后，王密未按约定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陈应保请求王密支付剩余购房款并赔偿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损失的赔偿标准以银行贷款利率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密抗辩，其债务已合法转移给他人，陈应保已不再对被告享有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和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归责原则，王密应当对其债务已合法转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王密所举证据尚不足证明其债务已转移，故对王密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王密抗辩，即使债务没有转移，因转让的标的存在瑕疵，王密有权拒绝支付剩余的房款。纵观双方当事人所签协议的真实意思，其转让的标的物实为房地产，王密并无证据证明在该房地产的产权上陈应保设定了抵押等权利限制，或者因遭受司法机关的查封而影响物的用益物权或者担保物权的权能的发挥，故王密提出的履行抗辩亦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陈应保购房款210万元，并赔偿原告陈应保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欠款数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1月1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应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8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3386元，被告王密负担30000元，原告陈应保负担338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密上诉主张本案债务已经转移至案外人。王密在一审中提交了三份协议，其中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购房款为58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的是王密逾期支付购房款需另行支付补偿款20万元，几份协议中并无陈应保同意转移债务的相关约定。而案外人焦丙云出具的情况说明、承诺书及录音系其单方陈述，亦未得到陈应保认可。故王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债务下欠购房款210万元已转移至由案外人承担，王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审理查明，因王密与陈应保协议转让的房产登记在第三人联谊公司的名下，双方协议直接将该公司的股权转让，以达到规避转让税费的目的，故王密与陈应保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双方履行房屋买卖协议的一种方式，王密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诉争房屋早已交付，且目前并不存在王密不能行使相关权利的情形，故王密认为不应支付下欠购房款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6元，由上诉人王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林审判员  周丽红审判员  董菁菁二〇二０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