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0刑终51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某，女，2001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汉族，大专肄业，无业，家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20年3月8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许春艳，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鹏飞，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女，2001年8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20年3月24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朱环林，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某犯组织卖淫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唐某犯引诱幼女卖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湘1003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某、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有关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方某、唐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卖淫罪、引诱幼女卖淫罪2019年9月初，胡某某（女，2007年8月出生）通过一个叫“小婷”的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方某、唐某。被告人方某、唐某以可以获得分成、提供食宿等条件引诱胡某某从事卖淫活动。胡某某在方某、唐某组织安排下多次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方某联系好嫖客后，被告人方某亲自或安排被告人唐某与陈某1等人将胡某某送到宾馆卖淫，被告人方某收取嫖资后，再将钱分给胡某某。同年10月，被告人方某组织了李某某（女，2005年8月出生）、周某（女，2006年2月出生）、罗某某（女，2005年7月出生），刘某某（女，2006年10月出生）等人多次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方某联系好嫖客后，便安排卖淫人员到指定的酒店卖淫，由陈某1等人负责接送。被告人方某收取嫖资后，再将钱分给卖淫人员和接送人员。另查明，2020年3月5日，公安民警在侦办王思屏财物被盗案时，抓获了作案人李某1，李某1交待自己将盗窃来的现金购买了1台ｉＰｈｏｎ***手机，该手机被方某强行拿去当铺抵押，以及方某组织女孩卖淫的事实。同年3月6日，公安民警在陈某1家中抓获方某，方某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唐某与胡某某及其法定监护人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赔偿了胡某某人民币三万元，胡某某对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恳请法院对唐某减轻或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及关于方某涉嫌组织卖淫案案件来源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3月6日，民警抓获方某；在方某被抓获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方某组织卖淫的事实。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暑假期间，她认识了方某、唐某，方某问她多大了。她回答方某说她今年13岁。后她在方某、唐某的引诱下从事卖淫活动，方某、唐某教她“做事”的注意事项并告诉她跟客人聊天要说自己16岁。她在方某的安排下先后多次从事卖淫活动。期间她受到方某、唐某的管控，方某、唐某等人送她去宾馆从事卖淫活动，做完性交易，再接她回方某的房间。3.证人李某某（女，2005年8月出生）的证言证明，方某引诱她卖淫；她、周某、罗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在方某的安排、管理控制下从事卖淫活动。她住在方某出租房内的时候想过要离开，但是方某、陈某1和其他兄弟看着她们，她要出门必须要经过方某的同意，她出去方某会叫人跟着她。4.证人周某（女，2006年2月出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方某、陈某1在郴州市爱尔眼科那边租了房子。方某组织她、李某某、罗某某、刘某某等人卖淫。方某知道她的年龄，她告诉方某她13岁。她在方某那里做了两个月，每次都是方某告诉她嫖客在哪个酒店哪间房，方某再安排人送她过去，主要是陈某1送她比较多。去过的酒店有京伦大酒店、火车站的维也纳酒店、五岭广场的维也纳酒店、华天大酒店、蓝悦湾大酒店、府上酒店、万豪国际酒店，还有一些小宾馆。5.证人罗某某（女，2005年7月出生）的证言证明，方某在郴州市××房。方某带着她、周某、李某某、刘某某、陈某某等一起六个未成年人从事卖淫活动。方某知道她们都是读书的学生，所以肯定知道她们多大了。方某有教过她们规矩，要她们到外面说自己16岁。6.证人刘某某（女，2006年10月出生）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初，她住在方某的出租房内，住下后第二天方某介绍她去卖淫。方某介绍她去卖淫的时候知道她的年龄，她当时告诉方某她13岁。方某叮嘱她要她告诉嫖客她已满18岁。还有罗某某曾在方某的组织下从事卖淫活动。7.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至11月，在方某的安排下，他先后与王某、黄某5次接送刘某某从事卖淫活动。方某手下卖淫的女孩子他见过两个，一个是刘某某，一个是陈某某。方某管理卖淫女，他们这些老弟帮方某接送女孩子去卖淫。卖淫女住在方某租的房子里，做什么都要听方某的，卖淫女的人身自由受到了控制，不能随意进出方某的租房，卖淫女要出去的话，必须和方某说，而且这些女孩子出去的时候，需要人陪着才能出去。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在方某的安排下，他先后与雷某、黄某、李某1多次接送陈某某、刘某某、李某某从事卖淫活动，方某对卖淫的女孩进行管理和控制。卖淫的女孩有陈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周某。卖淫女基本都是听方某的话，如果方某不在的话就听方某男朋友的话。9.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和雷某聊天的时候，听雷某说方某组织女孩子到宾馆卖淫，方某从中拿提成。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方某组织周某、李某某、罗某某卖淫的事实。王某告诉他说方某在外面联系那些老板，如果有老板要女孩子了，方某就安排周某她们去卖淫。1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她一共帮方某介绍过三次客人，第一次是在凯龙酒店，第二次是在爱情公寓酒店，第三次是在万国酒店。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方某组织刘某某、李某某等人卖淫。他和黄某帮方某送过刘某某两次去卖淫。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他和方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他知道方某叫陈某某到外面去卖淫，后来方某还安排李某某、周某、罗某某、刘某某去卖淫。这些女孩出去卖淫时，方某一般安排老弟送卖淫女去酒店，有时他也去送。他送过刘某某、陈某某、李某某去卖淫。14.李某某、曾某等人的微信账单截图证明，李某某、曾某微信转账记录的情况。15.罗某某的微信账单截图证明，罗某某与方某、曾某等人之间微信转账情况。16.辨认笔录证明，李某某辨认出陈某1是送其去酒店卖淫的人，雷某是送罗某某去酒店卖淫的人，朱某是送周某去酒店卖淫的人，罗某某是和自己一起从事卖淫的人，方某是安排自己从事卖淫的人。刘某某辨认出卖淫女罗某某，方某是安排自己从事卖淫活动的人，雷某、陈某1是协助方某接送、管理卖淫女的人。罗某某辨认出方某是安排自己从事卖淫活动的人，陈某1是协助方某接送、管理的人，曾某是介绍卖淫的人，李某某、周某是卖淫女。曾某辨认出方某是组织卖淫的人，罗某某是卖淫女；唐某辨认出方某系和自己一起引诱幼女卖淫的人，陈某1是帮忙接送卖淫女的人。17.指认笔录证明，罗某某指认奥米茄大酒店、橙子酒店、国际大酒店、蓝悦湾大酒店系其卖淫的酒店，爱尔眼科的安置小区A9栋6单元是租住的地方；李某某指认文星酒店、奥米茄大酒店、蓝悦湾大酒店系其卖淫的酒店，山水缘小区2栋2单元是租住的地方。18.和解协议、谅解书证明，唐某与胡某某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胡某某对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恳请法院对唐某减轻或从轻处罚。1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唐某出生于2001年8月1日，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被告人方某出生于2001年11月28日，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胡某某、周某、刘某某分别出生于2007年8月、2006年2月、2006年10月，案发时未满十四周岁；李某某、罗某某分别出生于2005年8月、2005年7月，案发时未满十六周岁。20.被告人方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8月底9月初的一天，她和唐某住在五岭广场的酒店，一个叫“小婷”的女孩子带着胡某某（自称陈某某）过来。她和唐某告诉胡某某卖淫的事项，与胡某某商量了收入分成。随后她们安排胡某某卖淫。她的“老弟”来出租房玩，她喊她的老弟雷某、王某、黄某和朱某送胡某某去酒店卖淫并看守胡某某，不让胡某某到处跑。胡某某在她这里做了20多天左右，后胡某某回家了。胡某某回家后，唐某也离开不做这一行了。从2019年8月底至2019年11月底左右，她一直在带女孩子做卖淫的生意。她一共介绍6个女孩子卖淫，有胡某某、李某某、周某、罗某某、刘某某等，都是15、16岁未成年女孩。她男朋友也帮她送过这些女孩子去酒店卖淫。21.被告人唐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8月份，一个绰号叫“豪哥”的男子叫方某带妹子去卖淫，后方某问她要不要一起带妹子，她答应了方某。后方某的朋友找来胡某某（自称陈某某），她和方某做胡某某的思想工作，承诺胡某某卖淫来的收入，她、方某、胡某某三个人平分，并且胡某某平时的吃和住由她和方某承担。方某教胡某某如果嫖客问起来，胡某某要说自己十六岁。她知道胡某某是在校学生，十三岁左右。后方某和她多次组织安排胡某某从事卖淫活动，并且对胡某某人身自由进行了一定限制。方某负责联系业务，她主要是负责带女孩子去卖淫，收取嫖资。方某联系到业务以后，她和方某、陈某1、陈某1的朋友、方某的老弟王某会轮流送胡某某去卖淫场所卖淫，平时主要还是她、方某、陈某1在管卖淫女的事情。做了一个月左右的样子，胡某某的父母来找胡某某回去读书，胡某某回去了，她也离开了，之后她没有再参与过这些事情。胡某某和她说过，陈某某是假名，真名是胡某某。二、非法拘禁罪2018年5月5日晚，李某2与被害人刘某发生矛盾，李某2认为自己吃了亏。次日12时，李某2、陈某2等人通过被告人方某得知刘某在郴州市龙泉××房××。后被告人方某、唐某及李某2、陈某2等十余人来到刘某所在的房间，将刘某控制在房间内。被告人方某、唐某与李某2、陈某2等人在房间的卫生间里对刘某进行殴打，随后又将刘某从卫生间拖出来继续殴打，并对刘某进行辱骂，其他人站在房间里围观。后来，被告人方某、唐某与李某2等人又强行脱掉刘某的衣裤，其他人在一旁用手机录像。刘某想离开房间被阻拦。同日14时许，刘某在他人帮助下离开房间并向公安机关报警。2020年3月23日14时，被告人唐某主动到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白鹿洞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到案说明证明，2020年3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唐某在其家人陪同下到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白鹿洞派出所投案。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6日，她和阳鑫、孙薇在郴州市北湖区龙泉招待所458房间内休息,方某通过ＱＱ和她聊天，知道她在龙泉招待所458房。几分钟之后,唐某、方某与李某2还有另外三名女子进入她房间。唐某、方某等六人和她一起进入厕所,李某2和另外一个女子把厕所门堵住,唐某、方某等六人在厕所里对她拳打脚踢,她几次想要逃出厕所,都被唐某、方某等六人拦住,在厕所打完之后，唐某、方某等六人又将她从厕所里面拉出来。她看到房间里多了几个男生,她准备跑出去，被几个男生堵住,然后又被唐某、方某等人扯头发拉回来,房间里的几个女的都来扇她耳光,并且辱骂她，有人控制她的手,有人脱她衣服裤子，旁边没动手的人都拿手机对着她拍摄。她不敢还手,用手捂着头部。直到打累了,方某等人就没有打了。后有人上课去了。她即跑出去打报警电话。殴打辱骂的过程大概持续了一两个小时。这件事刚刚发生的那一段时间她经常做噩梦，怕视频上传到网上，这件事在外面也传了出去，对她的名声也造成了很大影响，对她的精神造成了很大的创伤，她有很重的心理负担。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的一天，李某2说自己被人打了，叫她帮忙找那个人，后来通过谭俊华得知那个女孩在龙泉招待所。她和李某2、谭俊华及谭俊华的朋友一起来到龙泉招待所，在上楼时遇见方某等人，方某带她们到宾馆的一个房间，李某2指着一女孩说是那个女孩打了李某2。她和李某2、方某和方某一起的两个女孩一起冲上去打那个女孩，并一起将那个女孩的衣服脱下来，再一起脱那个女孩的裤子，但是没有脱下来。方某、李某2在脱裤子时，周伟杰和杂碎等几个男的用手机在拍视频。她们刚进门时，那个女孩想往外跑，有一个男的把那个女孩拦住了。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5日晚，她与刘某打了一架，她觉得吃了亏。第二天，她通过方某找到刘某。她和陈某2、何晶一起赶到龙泉招待所，方某她们上楼到刘某的房间。她、陈某2、何晶与方某、唐某还有其他人一起殴打刘某，有人把刘某的衣服扯烂了，脱掉了刘某的裤子，旁边几个男的拿手机对着刘某录像。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5月6日15时许，民警对被告人方某、唐某等人非法拘禁刘某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制图一张，照相六张。6.检查报告单、急诊记录证明，2018年5月6日，刘某受伤治疗情况。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5月6日19时许，公安民警对刘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刘某头部有明显秃痕，左耳有挫伤，右小臂有外伤，上衣后背处被破坏。8.收据证明，2018年5月5日，周伟杰在郴州市龙泉××房的事实。9.指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6日，刘某指认郴州市北湖区燕泉路龙泉招待所458房是其被殴打并限制人身自由的现场。10.辨认笔录证明，刘某辨认出方某、唐某与陈某2是2018年5月6日在龙泉招待所殴打、侮辱她的人；李某2、陈某2分别辨认出方某、唐某是非法拘禁刘某的人。1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唐某出生于2001年8月1日，案发时，被告人唐某未满十八周岁；被告人方某出生于2001年11月28日，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12.被告人唐某供述证明，大概是2018年暑假，方某叫她去龙泉招待所帮方某打一个人。她赶到龙泉招待所的一个房间和方某碰头。方某和她说，看刘某不爽，要打刘某。她、方某、李某2、王友、还有不认识的人一起进入刘某的房间。当时刘某发现不对就想往外面跑，她们就把房间的门锁住，然后她们五个女的就将刘某拖进了卫生间，锁住卫生间的门，然后对刘某拳打脚踢，扇刘某耳光、扯刘某的头发，打了十多分钟左右。她们五个人又将刘某从卫生间拖出来，她们五个女的脱刘某的衣服，当时刘某被脱的只剩内衣和裤子，还有人用手机在拍视频。脱完刘某衣服之后，她们又侮辱殴打刘某。从她们进入房间到她离开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13.被告人方某的供述证明，因前一天李某2和刘某打了架，李某2不服气。陈某2要帮李某2出头。2018年上半年一天的中午12时许，她、杨鑫、周伟杰在郴州市三里田附近的龙泉招待所的一间房里休息，谭俊华问她和刘某熟不熟。杨鑫上了她的ＱＱ问刘某在还在不在龙泉招待所。刘某回答到。谭俊华告诉陈某2。没过多久陈某2就带着李某2和两个男的来到了龙泉招待所，周伟杰和“杂碎”、陈某2和她一行人来到了刘某的房间里，李某2、陈某2、何晶、曹多多殴打刘某，陈某2将刘某推进房间里的卫生间，她、陈某2、李某2、何晶、曹多多对刘某拳打脚踢，后李某2和曹多多又强行将刘某拖出卫生间，然后她和李某2、曹多多、陈某2、何晶五个人一起把刘某的外衣扒了，刘某的衣服被脱了之后，周伟杰叫大家拍照录像。李某2试图脱掉刘某的内裤，这时来了一名男子拦住了陈某2和李某2，然后把刘某拉走了。刘某开始想往外跑，但是陈某2把门关上，她也扯住刘某头发不准刘某离开。三、抢劫罪被告人方某因赌博输了钱，将自己的手机和余文浩的手机抵押在郴州市福记寄卖行。2020年3月1日晚，被告人方某得知被害人李某1购买了一台ｉＰｈｏｎ***手机，便安排申某、朱某等人抢李某1的新手机。申某、雷某、王某、朱某、李乐言、谭某（均另案处理）分别乘车至郴州市北湖区鼎尖电竞酒店找到李某1。由于胡玉泽与李某1在一起，申某、雷某等人不敢抢李某1的手机。被告人方某得知情况后，通过其他人要胡玉泽离开李某1十分钟，让申某等人抢李某1的手机。胡玉泽离开李某1后，申某告诉李某1，方某要打李某1，并要抢李某1的手机。随后，方某又通过电话要李某1用李某1的手机将方某的手机赎出来。申某、雷某便带着李某1乘摩托车来到福记寄卖行与方某、陈某1等人汇合，其他人乘出租车来到福记寄卖行。方某要李某1拿出一台ｉＰｈｏｎ***手机、一台ｉＰｈｏｎ**手机，以及身上的700元现金从寄卖行赎回了方某抵押在寄卖行的二台手机。经郴州市苏仙区价格认证中心苏价认［2020］8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李某1的ｉＰｈｏｎｅ11手机价值人民币5200元。另查明，同年3月6日，公安民警在陈某1家中抓获方某，方某协助公安民警抓获王某、朱某。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方某的家属代其退赔赃款5200元至本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及补充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3月6日，公安民警在陈某1家中抓获方某，方某协助公安民警抓获王某、朱某。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3月1日，李乐言用手机ＱＱ跟他聊天说李乐言在海伦斯小酒馆楼下，要他去找李乐言他们。然后他、胡玉泽、许文俊来到海伦斯小酒馆楼下，看到李乐言、雷某、谭某、申某、朱某、王某六个人在一起，然后朱某拉着胡玉泽去旁边聊天，申某把他叫到一旁对他说，姐姐（方某）要申某打他一顿，然后抢掉他的手机。说的时候申某还给他看了申某和方某的聊天记录。他看到方某给申某发了一句：“直接打他两下，抢他手机。”后来方某用电话通知他说：“我押了两台手机，你帮我赎回来。”然后他、申某、雷某、朱某、李乐言、谭某、胡玉泽、王某打车来到食品加工城旁边的当铺找方某。方某要他当手机。他把手机给了当铺老板，当铺老板拿了一个表给他填信息，他填完信息将方某的手机换了出来。方某又说方某还有一个苹果ＸＲ也当在这里。他拿着旧手机进去找当铺老板，问他这个苹果7ｐｌｕｓ能押多少钱，老板回答他说600块。方某那台苹果ＸＲ要两千才能赎回来，他身上只有700块钱，加上抵押苹果7ｐｌｕｓ也还不出方某的苹果ＸＲ。方某就说：“你把手机和钱都给我，我自己想办法赎”。他就把身上的苹果7ｐｌｕｓ和身上的700块钱给了方某，方某拿了他的钱和手机就离开了。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日16点时许,他、朱某、雷某、王某、李乐言、申某在一起玩。方某发信息给雷某说，方某手机当掉了并让他们一起去抢李某1的新手机。然后他们一起到海伦斯酒店下面找到李某1、许文俊两个人。雷某他们告诉李某1，方某要李某1的新手机。李某1不想将手机给方某。雷某他们带着李某1去食品加工城的当铺找方某。方某要李某1拿出手机当掉赎回方某的手机,李某1被迫拿出手机给方某当回方某的手机,李某1还将身上的几百块钱及苹果7Ｐ手机给了方某,然后就各自回家了。4.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日18时许，他和李乐言、雷某、王某、谭某、朱某在一起玩。他微信打电话给方某说李某1骂了他，他要打李某1，方某要他去打。然后他还告诉方某说，李某1买了一台新的苹果11手机。方某听了后要他们打李某1一顿，把手机抢过来给方某，到当铺去赎回方某的手机。接着李乐言发微信给李某1问李某1在哪，李某1说他在鼎尖电竞酒店。然后他和谭某、王某、李乐言、雷某、朱某来到郴州市人民路鼎尖电竞酒店楼下。方某微信教他四个人打李某1，两个人抢李某1的两台手机，再到郴州市北湖区××路边的当铺等方某。李某1和胡雨泽、许文俊从鼎尖电竞酒店下来后。他微信告诉方某他们见到李某1了，但是胡雨泽在李某1旁边，他们不好动手。方某微信告诉他，给他们十分钟，十分钟内胡雨泽不会管，十分钟后胡雨泽还看到他们在那里的话就会动手打他们。他跟王某他们说，方某说给他们十分钟去打李某1和抢李某1的手机。他觉得下不了手，他把他和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给李某1看，李某1知道方某要申某他们打李某1和抢李某1的手机。他要李某1跟他们先到当铺去见了方某再说。接着胡雨泽、朱某、王某、李乐言和谭某均来到郴州市北湖区××旁边当铺门口。方某要李某1用李某1的手机到当铺把方某朋友的苹果11手机换出来。李某1被迫将自己新买的苹果11手机交给了当铺，把方某朋友的手机换出来了。方某又要李某1把方某的苹果ＸＲ手机手机也赎回来。李某1又把自己的一台旧苹果7Ｐ手机和身上的几百元现金给了当铺，当铺老板把方某的苹果ＸＲ手机给了方某。方某拿到手机后，他们就都走了。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日20时许，他和申某、王某、李乐言、谭某、雷某在一起玩。申某说李某1总是骂申某，想打李某1。申某叫他和方某说一声。他通过微信联系了方某，并告诉方某申某想打李某1。方某说打就打，方某在微信里让他们去把李某1的那部苹果11手机和身上的钱抢过来，抢过来之后把苹果手机给方某。方某因为赌博输了钱，把余文浩一部苹果11手机和她自己的一部苹果ＸＲ手机押在了当铺，所以方某让他们把李某1的苹果11手机抢过来给方某，然后方某去当铺把自己的手机赎回来。他告诉雷某他们，方某叫他们去抢李某1的手机。之后他和雷某、李乐言、申某、王某、谭某找到李某1，因许文俊、胡玉泽与李某1在一起。申某看到胡玉泽以后，电话告诉方某，胡玉泽也在场，不好动手打李某1和抢手机。方某回复说，胡玉泽给他们十分钟的时间。后因为方某要单独和李某1谈要手机的事情。他们又来到郴州市北湖区食品加工城十字路口的当铺。他看到方某和陈某1、余文浩已经在当铺等他们了。方某叫李某1把手机抵押在当铺，将方某和余文浩抵押在当铺的手机赎回来。这个过程当中，申某、雷某、余文浩他们一直站在李某1身边的。方某又叫李某1把身上的现金拿出来给方某去赎苹果ＸＲ手机，李某1将身上的现金给了方某。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来到当铺，找到李某1、许文俊。他看到当铺门口站着十个方某的小弟，其中他认识的有雷某。李某1告诉他方某叫李某1帮方某赎手机。方某喜欢玩网络赌博，把手机抵在当铺换了钱。方某要李某1把手机押在当铺，将方某的手机换出来。然后李某1填了个表，就将方某的手机换出来了。后来方某又和李某1说，把李某1那台苹果7ｐｌｕｓ，及身上现金也给方某。李某1就把手机和钱拿给方某。后方某和其小弟就离开了。7.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日晚上，他和李乐言、王某、朱某、谭某、申某在一起玩，申某说想打李某1，然后申某联系了方某叫方某帮忙。当时方某因为赌博把她的苹果ＸＲ手机和余文浩的手机都抵押在当铺，方某叫申某去把李某1的手机抢过来，如果李某1不肯的话，就动手打李某1。然后他们来到郴州市郴州宾馆对面的电竞酒店下面。过了不久，李某1、胡玉泽、许文俊三个人过来了。申某看到胡玉泽在场，不敢动手。申某打电话问方某怎么办。方某告诉申某说十分钟之内胡玉泽什么事都不会管，叫申某他们赶紧将李某1的手机抢走去当铺找方某。他、王某、李乐言、申某、李某1、胡玉泽、朱某、谭某来到郴州市北湖区食品加工城的当铺。过了一会，方某和她男朋友陈某1一起过来了。李某1用自己的苹果11手机到当铺抵押以后，将余文浩抵押在当铺的手机赎回来了。李某1还将身上的现金及苹果7Ｐ交给方某。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日晚上，他和申某、雷某，朱某、谭某、李乐言在一起玩，因为申某与李某1有过节，想打李某1。申某微信联系方某想打李某1。方某说去打。方某让申某叫上他跟雷某、朱某、李乐言、谭某一起去打李某1，让他们几个人在打李某1的时候把李某1的手机也抢走，并且把抢来的手机给方某，让方某去赎方某当掉的手机。李乐言通过微信得知李某1在海伦斯小酒馆，于是他们来到海伦斯小酒馆。李某1从是一个电竞酒店出来。他们看到胡玉泽在李某1旁边，就不敢动手了。申某把胡玉泽跟李某1在一起的事告诉了方某。方某发微信告诉申某说：“十分钟之内打完李某1，把李某1的手机抢走，胡玉泽在这10分钟之内不会管李某1。”申某告诉李某1，是方某要他们来抢李某1的手机，然后去赎回方某当掉的手机。方某让他们去食品加工城的当铺等方某，他、申某、雷某、李乐言、朱某、谭某、李某1、胡玉泽坐的士来到食品加工城十字路口的一个当铺等方某。方某跟她的男朋友一起来了，他、申某、雷某、谭某、李乐言围着李某1的。方某叫李某1跟方某一起进当铺去赎手机，李某1跟着方某一起进了当铺，当时还有方某的男朋友和余文浩一起进了当铺。李某1的苹果11手机当掉直接换回了另一部苹果11手机，李某1拿着赎回来的手机给了方某，方某拿着手机给了余文浩。听他们说方某走的时候把李某1的另一部苹果7Ｐ手机拿走了。9.辨认笔录等证明，李某1依次辨认出方某是2020年3月1日叫申某、雷某、李乐言、谭某、王某、朱某来抢其手机的人。10.福记寄卖保管物品协议书证明，2020年3月1日，李某1将其苹果11手机进行典当，押3700元。11.申某与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方某通过微信指使申某等人抢李某1手机的过程。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某、申某、朱某、雷某等四人因本案而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况。13.郴州市苏仙区价格认证中心苏价认［2020］8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李某1的ｉＰｈｏｎｅ11手机价值人民币5200元。1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方某出生于2001年11月28日，抢劫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15.被告人方某的供述证明，2020年3月1日21时许，她的老弟申某、朱某发信息给她说申某看李某1不爽，要去打李某1。她回复申某他们说：“李某1之前做了一些事我也看起不舒服，打就打，反正李某1也欠打”。之后朱某又通过微信告诉她说李某1的苹果手机11是偷来的。因为她在手机赌博软件上赌博输了钱，她自己的手机（苹果ＸＲ）和她朋友余文浩的手机（苹果11）都被她抵押掉了。于是她就发语音给申某说去把李某1的苹果11抢掉给她。她告诉朱某他们说：做好分工，三个人打李某1，两个人抢了李某1的手机就跑。之后申某他们找到李某1了，当时和李某1在一起的还有胡玉泽，因为胡玉泽年纪比申某他们都大一些，也是混社会的，申某他们看见这个情况就不敢动手，于是朱某、申某就发信息告诉她这个情况并且告诉她说，申某、朱某、王某、雷某都在。她就回复他们说，他们有10分钟时间打李某1、抢手机以及要钱。后她要申某、朱某他们把李某1带到郴州市工业学校路口的当铺去等她。当时申某他们已经在那里等了有一会了，她看见有朱某、申某、王某、雷某、李某1、胡玉泽、黄某、谭某、余文浩（是她联系余文浩过去赎手机的）还有另外两个人不太认识（其中一个好像叫李乐言）。她一过去，一群人一起进了当铺围站在李某1边上，她要李某1用李某1的苹果11去把她当掉的手机换出来。李某1没办法就同意了。然后李某1把李某1新买的苹果11抵押给当铺，把她朋友余文浩的苹果11赎出来了。她又要李某1把另外一台苹果ＸＲ也赎回来，李某1也没办法，将身上一台苹果7Ｐｌｕｓ手机及700元现金给她。她的目的主要还是想把她的苹果ＸＲ和她朋友的苹果11赎回来。李某1肯定不是自愿的，而且李某1把身上两台手机都抵押了，苹果11还是刚买的新手机，身上的钱也都拿出来抵押了。她认为第一是因为李某1是她老弟，她说什么李某1肯定不敢违背，她年纪也比李某1大，在社会上混的比李某1好，认识的混混比李某1多，李某1本身就害怕她；第二，她安排了申某等人去找李某1的麻烦，本来就是打算去抢的。苹果11，64Ｇ，全新的，绿色的，李某1说5000元购买的，在当铺当了3800元；还有一台苹果7ｐｌｕｓ，比较旧了，32Ｇ的，黑色的，在当铺当了6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某组织未成年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方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侮辱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方某采用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唐某引诱幼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引诱幼女卖淫罪；被告人唐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侮辱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某犯组织卖淫罪、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告人唐某犯引诱幼女卖淫罪、非法拘禁罪罪名成立；关于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所处地位的指控意见得当，予以支持。自2018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方某、唐某及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较为固定的恶势力团伙。对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宜定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某将同案人带至被害人的房间，并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关于该情节的辩护理由不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组织卖淫事实，构成特别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20年3月5日，李某1因盗窃被公安民警抓获，李某1向公安民警交代了被告人方某组织女孩卖淫的犯罪事实。同年3月6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方某，被告人方某供述其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在被告人方某供述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不符合构成特别自首的要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某在实施组织卖淫和非法拘禁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某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采纳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关于该情节的辩护意见。案发后，被告人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在实施非法拘禁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胡某某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本院采纳被告人唐某的辩护人关于该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方某、唐某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时，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从重处罚。被告人方某、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原审法院对被告人方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8日起至2031年9月7日止）。二、被告人唐某犯引诱幼女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4年3月23日止）。三、被告人方某所退赃款五千二百元，发还给被害人李某1。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方某抢劫所得现金七百元，发还给被害人李某1。”上诉人方某上诉提出，其在组织卖淫罪事实中存在自首情节，但原审法院将该情节错误地定性为坦白情节，系定性错误；其在本案一审判决前已退还抢劫罪事实中的赃款，但原审法院对此情节没有认定并从宽处罚，系事实认定错误；此外，本案量刑过重。方某的辩护人提出：1.方某不具有非法占有李某1财物的主观故意，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为抢劫罪错误；2.认定方某犯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方某认罪认罚，组织卖淫犯罪时未满18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唐某上诉提出，其在与方某共同犯罪中，只参与了一次引诱幼女卖淫犯罪活动和一次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其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其主动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从犯，主观恶性不大，且获得了非法拘禁罪中受害人的谅解，在量刑上应当酌定减轻处罚。唐某的辩护人提出:1.唐某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2.唐某系初犯、从犯，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上诉人方某、唐某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某组织未成年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侮辱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采用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唐某引诱幼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引诱幼女卖淫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侮辱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方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方某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应从重处罚。方某、唐某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时，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从重处罚。方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方某在实施组织卖淫和非法拘禁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方某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唐某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唐某在实施非法拘禁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胡某某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胡某某的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方某、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方某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系坦白情节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2020年3月5日，李某1因盗窃被公安民警抓获，其向民警交代了方某组织女孩卖淫的犯罪事实，次日，方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向民警供述了其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在方某归案前，公安机关已从李某1处掌握了方某涉嫌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方某对该罪行的如实供述属于坦白，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方某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方某提出退还赃款及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方某纠集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一个较为固定的恶势力团伙，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原判根据本案事实并结合方某具有坦白、立功、犯罪时未成年人等情节，对方某的量刑并无不当。方某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方某不构成抢劫罪，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谭某、申某、朱某等人均证实方某指使申某等人一起去抢李某1的手机，方某等人亦当场对李某1以暴力相威胁，迫使被害人李某1当场交出手机，一审法院对抢劫罪的定性准确，其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方某认罪认罚，且组织卖淫犯罪时未年满十八周岁，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方某认罪认罚及犯组织卖淫罪时系未成年人属实，但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对方某犯组织卖淫罪予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及其具有自首、从犯、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唐某明知被方某纠集包括其在内的多人经常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方某的组织、策划、指挥积极参与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属于恶势力成员，原判认定本案属恶势力犯罪并无不当。原判对唐某量刑时已经考虑到其具有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及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友荣审 判 员 陈 学审 判 员 李建湘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丹嫔书 记 员 张文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