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作杰，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占刚，天津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盛世万信不锈钢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紫阳道不锈钢城**。法定代表人：谢田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娜，天津德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同心慧美（天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果园新村街龙门道与果园东路交口西北侧红郡大厦2-1-1216div>法定代表人：吴作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占刚，天津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宏岳品冠（天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果园新村街龙门道与果园东路交口西北侧红郡大厦2-1-1216div>法定代表人：吴树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占刚，天津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平安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虎林里10-548-550div>法定代表人：阚永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占刚，天津辰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作杰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盛世万信不锈钢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万信公司），原审被告同心慧美（天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天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岳品冠公司）、天津平安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伟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2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作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盛世万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盛世万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盛世万信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原告主体认定错误，无权主张承揽费用；2.一审判决认定欠付加工费60万元证据不足；3.一审程序违法，如证人是盛世万信公司提出超过了申请证人出庭的法定时间，且证人在一审参加庭审违反法律规定;4.财产保全后并未立即通知被保全人，剥夺其复议权利。盛世万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心慧美公司述称，同意吴作杰的上诉请求。宏岳品冠公司述称，同意吴作杰的上诉请求。平安伟业公司述称，同意吴作杰的上诉请求。盛世万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吴作杰、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公司、平安伟业公司向盛世万信公司连带支付承揽款6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吴作杰、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公司、平安伟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盛世万信公司监事张二刚与吴作杰订立口头承揽合同关系。对此，庭审中，盛世万信公司及张二刚本人均认可张二刚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业务系公司行为，而盛世万信公司明确与吴作杰成立加工承揽关系，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公司、平安伟业公司均支付过款项，因混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吴作杰认可与张二刚本人系口头承揽合同关系，从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公司、平安伟业公司那里揽活，再交予张二刚定作。另查，后盛世万信公司陆续按照吴作杰的要求设计制作广告牌。至2018年，张二刚与吴作杰微信催款。其中，2018年3月29日，张二刚向吴作杰微信发送四张业务单（即证据3），业务单抬头为“天津盛世万信不锈钢加工有限公司业务单”，内容载明四批承揽业务，下单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26日、9月30日、11月10日（两批），并载明项目地点、数量、单价及金额。金额212,372元，在第四批业务单中明确优惠123,722元，总款应为200万元。微信中吴作杰未作回应，也未否认。再查，2017年9月6日、10月19日，吴作杰本人微信转账付款共10万元。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3月29日，吴作杰分别通过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公司、平安伟业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了130万元。以上收款人均为张二刚妻子曹洁。盛世万信公司对此已认可其代收款行为。又查，2019年4月5日，张二刚与吴作杰通电话，张：“你这差60万元，也不是差个三两万的，一压就是两年多”，吴：“听着呢，你让我怎么说呢，你给他们做过活，也不是给我一家做”。张：“那也没个日子”，吴：“我也没招啊”。张：“你要是咱俩这样聊也行，你就说这活60万，我给你50万，我给你40万，我认，真事，现在急着房子首付”，吴：“你听着，我从去年开始我就说我不会落你一毛钱”。又查，吴作杰对盛世万信公司证据4广告牌汇总表中定作物名称、样式、位置、数量、安装位置及已经完成的状态均认可，经核对，该汇总表上数据与证据3业务清单内容相对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承揽合同主体；2．盛世万信公司主张的未付承揽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3．吴作杰、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公司、平安伟业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对此一审法院一一分析如下。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盛世万信公司与张二刚明确承揽人为盛世万信公司，张二刚明确表示不会以个人名义主张定作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收款人系张二刚妻子，盛世万信公司财务制度较为混乱，但盛世万信公司及张二刚均认可张二刚系实际控制人，合同行为归于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实际承揽人系盛世万信公司。其次，庭审中，盛世万信公司明确主张吴作杰系定作人，对此，吴作杰本人亦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盛世万信公司与吴作杰之间系口头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针对争议焦点二首先，张二刚虽认为盛世万信公司证据4系单方制作，但对于其内容中定作物的定作物名称、样式、位置、数量、安装位置及已经完工状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承揽工作量依法确认。其次，对于总承揽款，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单价。对此，盛世万信公司主张双方对单价有过明确约定，并提交了业务单，业务单上将中定作物分为四批次，列明了价格及优惠价格，总价格最终为200万元，且该业务单于2018年3月29日通过微信发送给吴作杰，吴作杰并未否认。对此，吴作杰主张价格不应按照微信中业务单载明的价格，因为未明确答应，查看完业务单，认为对照市场价格估算为130万元，未提交相关证据。再次，从2019年4月5日张二刚与吴作杰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看出，张二刚明确主张的欠款数额为60万元，吴作杰虽未明确说出承认欠款60万元，但以“我也没招”“不会欠你一分钱”做回应，并未明确否定。对此，吴作杰所称的未明确承认即为否认，与常理不符，结合前段论述，该欠款数额与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该通话录音的证明力依法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盛世万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能够形成优势证据证明吴作杰欠款60万元的事实，故对盛世万信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依法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盛世万信公司主张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公司、平安伟业公司系定作人吴作杰的关联公司，吴作杰系实际控制人，且该三公司有过付款行为，存在财产混同，应与吴作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盛世万信公司认定吴作杰本人系定作人，双方亦无书面合同约定其他被告的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除须具备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这一条件外，还需证明股东存在滥用公司人格，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本案中，盛世万信公司主张的主债务人系吴作杰个人，且仅以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公司、平安伟业公司有过付款行为为由，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盛世万信公司请求同心慧美公司、宏岳品冠公司、平安伟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作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天津盛世万信不锈钢加工有限公司给付承揽款60万元；二、驳回天津盛世万信不锈钢加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8420元，由吴作杰负担。”二审期间，吴作杰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口头合同系张二刚与吴作杰商议，但张二刚与盛世万信公司均表示张二刚系该公司监事及实际控制人，代表盛世万信公司订立案涉承揽合同，张二刚不会以个人名义主张加工费，一审判决认定盛世万信公司系涉承揽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盛世万信公司与吴作杰达成的口头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盛世万信公司已经完成了定作物的制作及安装，吴作杰应向其支付全部加工费。关于支付加工费金额的争议焦点，吴作杰对于盛世万信公司主张定作物的名称、位置、数量及完工状态并无异议，仅对单价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能够证明市场价格的相应证据，结合在张二刚反复催款情况下，吴作杰对于微信接收业务单显示的欠款60万元未提异议，在通话录音中对欠款金额亦未否认，且以“我也没招”“不会欠你一分钱”作为回应，盛世万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认定欠款6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吴作杰认为一审程序存在瑕疵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作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吴作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王晶审判员  兰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