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县永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杨，安徽新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安徽新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宇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美圣路**。法定代表人：肖玉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县永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宇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亿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杨、韩俊，被上诉人宇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宇亿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宇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宇亿公司未能尽到居间服务义务，构成违约。（1）双方签订案涉《居间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撮合永康公司与第三方达成交易，宇亿公司应在永康公司与第三方沟通收购的过程中起到居间撮合促进作用，但宇亿公司在本案居间服务过程中显然未尽义务。（2）宇亿公司在永康公司与第三方芜湖海盛置业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公司）未完成交易的情况下向永康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导致交易的核心财产土地无法过户，收购进程停滞，海盛公司因土地过户受阻，原定开工日期无法开工，海盛公司正在着手向永康公司主张合同违约责任。2.宇亿公司已从居间方转为收购方，《居间合同》无效。虽然双方在2019年4月4日签订了《居间合同》，但同年7月25日作为宇亿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肖玉梅又与永康公司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其身份由居间方转为收购方，是以行为确定不再履行《居间合同》。且导致肖玉梅与永康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无效的原因是肖玉梅未能履行协议约定，并非永康公司过错。3.《居间合同》约定事项的客观事实已不存在，双方在居间期限内未完成交易。（1）案涉《居间合同》的委托事项是交易永康公司全额股份，但在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的实际交易中并未采取股权收购的形式，而是设立新的公司（海盛公司），并由永康公司将核心资产土地变更至海盛公司名下，永康公司享有海盛公司20%的股权。收购的完成标志已由股权变更转变为土地过户，《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委托事项已不存在，双方应签订新的协议。（2）双方约定的居间期限为至2019年5月底，但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签订正式合同时间为当年7月17日，且由于肖玉梅的原因导致交易土地被查封无法过户，直至2020年1月才完成过户，故宇亿公司在居间期限内未完成居间义务。宇亿公司辩称，1.案涉《居间合同》合法有效。（1）宇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义务完成了全部委托事项，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永康公司在宇亿公司完成居间义务后，出于单方原因主动要求与肖玉梅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后因履行该收购协议发生争议肖玉梅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与宇亿公司无关。肖玉梅与永康公司因资产收购产生的纠纷与宇亿公司无关。2.永康公司无证据证明因肖玉梅起诉导致收购进程受阻及造成巨大损失，其陈述不具有真实性。3.永康公司认为宇亿公司从居间方转为收购方无事实依据。（1）永康公司与肖玉梅之间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系肖玉梅个人行为，并非代表宇亿公司。（2）肖玉梅并非宇亿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只占宇亿公司40%的股份，肖玉梅在公司担任执行董事职务。按照公司章程，如果公司要对外收购资产需经股东会决议通过，肖玉梅个人无法代表公司作出决定。（3）永康公司委托宇亿公司作为居间方寻找资金方的过程中双方的焦点均在于案涉项目的资产收购，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公司股权转让。且永康公司也自认与第三方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约定的是设立新的公司，然后再由永康公司将案涉项目土地变更至新公司（海盛公司）名下。永康公司也提出转让的核心资产是土地，并非股权，更加证明永康公司提出的委托事项真实目的是案涉项目转让，并非公司股权转让。4.永康公司主张居间合同约定事项不存在与事实不符。（1）宇亿公司已完成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即居间方促成委托方与受托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即为居间行为完成。本案转让的实质是项目，故宇亿公司促成永康公司与第三方达成项目转让的协议签订，即完成了居间义务。（2）双方在履行居间合同的过程中对约定期限无法预见，但合同本身目的是完成居间约定，完成转让协议签订。永康公司与第三方收购方已在2019年5月签订项目转让协议。至于后续土地等过户变更行为，系永康公司与收购方履行资产收购协议的约定，与宇亿公司无关，并不影响宇亿公司已完成委托事项。宇亿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康公司立即支付居间报酬200万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之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永康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3.永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芜湖县汇通农贸批发市场项目原系永康公司开发，2016年底永康公司资金链断裂，该项目建设停工，永康公司预寻求合作方，芜湖县招商局也对外推介该项目。2018年12月，芜湖县招商局工作人员将宇亿公司（经营范围项目投资）法定代表人肖玉梅介绍给永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毅相识，之后双方通过微信发送上述项目资料及项目框架协议、转让合同等文件，肖玉梅实地考察该项目，也与李毅多次磋商。肖玉梅自称对农贸市场项目不熟悉，故于2019年2月左右介绍李毅与何水富认识，肖玉梅通过微信将项目资料、框架协议等文件发送给何水富，何水富也实地考察,并与李毅当面商谈该项目，期间芜湖县商务局参与商谈。2019年4月4日，宇亿公司（居间方）与永康公司（委托方）签订《居间合同》，约定：1.委托事项，宇亿公司为独家居间人，交易永康公司全额股份；2.居间期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全额股份交易完成（至5月底）；3.居间事项，居间方为委托方提供媒介服务，撮合委托方与公司股权收购方达成股权交易；4.居间方促成委托方与收购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即为居间行为完成，居间金额200万元，自委托方与收购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日起24小时内，委托方须向居间方支付全部酬金（协商付款节点在预售回笼资金后支付）；5.委托方不按合同约定向居间方支付委托酬金，居间方有权通过诉讼向委托人追偿，委托方除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酬金外还需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2019年5月24日，永康公司（甲方）与何水富（乙方）签订《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乙方以7600万元的价格收购位于芜湖县市场园内汇通农副产品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建物，土地总面积约101.87亩（67912平方米），甲方已开发建设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建筑面积约2万多平方米，占地约41.87亩，主体结构封顶，该项目至今处于全面停工状态，其中汇通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60亩商业用地尚未开发，芜湖县人民政府以同意土地性质有商业调整为住宅，上述资产的面积、位置、现状等以《资产清单》为准；甲乙双方签订正式的《资产收购协议》后，乙方按照双方约定好的收购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将款汇入芜湖县人民政府指定账户；乙方收购后将设立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乙方同意甲方股东李毅出资1800万元入股新公司，占新公司收购标的7600万元的20%股份，该入股资金可从应付收购款中直接扣除；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严格履行本协议的各项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导致本次收购终止，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019年7月17日，永康公司与芜湖海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水富）签订《收购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及其资产正式协议》，进一步细化双方于2019年5月25日签订的《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内容。2019年7月25日，肖玉梅（甲方）与永康公司（乙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约定：甲方以7800万元的价格收购芜湖县汇通农副产品项目。同日，肖玉梅（甲方）与永康公司（乙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有关芜湖县汇通农批市场项目资产收购协议，若十五日之内甲方不能取得政府支持和不能到位1000万资金支付乙方，则此协议作废，双方各不追求其合同总价7800万的10%的违约责任”。对于何水富先后与永康公司、肖玉梅签订收购协议的原因，证人陈述如下：1.李毅对何水富签订协议后的某些做法不满；2.永康公司与何水富的协议约定，如违约只需承担违约金100万元；3.与何水富签订协议的合同价是7600万元，而与肖玉梅的合同价是7800万元,加上居间费200万元，有400万元差价。基于上述三点永康公司与何水富签订协议后想毁约，故又与肖玉梅签订协议。2019年8月19日，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签订《收购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及其资产补充协议》，双方调整部分收购款付款期限及违约金变更为1200万元做了补充约定。海盛公司签订合同后，履行部分付款义务。2019年9月24日，肖玉梅因上述合同履行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永康公司，请求：1.继续履行2019年7月25日永康公司与肖玉梅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2.永康公司支付违约金780万元；3.永康公司支付律师费42万元。海盛公司以其对案件争议标的有独立请求权为由，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确认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收购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及其资产正式协议》真实有效，继续履行。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肖玉梅与永康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为《资产收购协议》的效力约定附条件，即条件成就时《资产收购协议》解除或终止，失去效力；因《补充协议》所附解除条件已成就，即《资产收购协议》已失效,且肖玉梅与永康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双方各不追求其合同总价7800万的10%的违约责任；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合法有效，故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判决，1.驳回肖玉梅的全部诉讼请求；2.确认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收购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及资产正式协议》真实有效，应当继续履行。肖玉梅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判项，改判永康公司给付违约金780万元、律师费42万元。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判决，驳回肖玉梅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宇亿公司是否完成与永康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的委托事项。焦点二，如《居间合同》的委托事项已完成，永康公司应支付宇亿公司居间费的期限。争议焦点一，宇亿公司与永康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委托事项为交易永康公司全额股份。从该合同签订的背景看，永康公司的建设项目即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因缺乏资金建设停滞，需寻求项目承继方。在此情形下，宇亿公司与永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玉梅、李毅经芜湖县招商局工作人员介绍相识，肖玉梅在对该项目了解、考察，并介绍何水富洽谈项目收购后，宇亿公司与永康公司签订《居间合同》，故《居间合同》中委托事项虽记载为交易永康公司股份，但真实的委托事项是转让汇通批发市场项目。从委托事项完成情况看，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签订《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系宇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玉梅居间介绍，且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已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项目收购合同。因此宇亿公司已完成居间合同的委托事项。争议焦点二，《居间合同》约定自委托方与收购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日起24小时内，委托方须向居间方支付全部酬金。该付款节点双方经协商后，肖玉梅修改为在预售回笼资金后支付。宇亿公司解释修改付款节点的原因是永康公司当时的想法是仍然操作汇通批发市场的项目，其能够掌握该项目的资金，故作此修改。根据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海盛公司已全部收购汇通批发市场项目，该付款节点已无法适用，且海盛公司已经部分履行收购协议，即支付永康公司项目收购款，且已支付的收购款足以覆盖居间费200万元，可以认定付款节点已到。综合以上原因，永康公司应支付宇亿公司居间费200万元。永康公司逾期支付，宇亿公司要求永康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之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宇亿公司主张永康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律师费为2.5万元。永康公司辩称宇亿公司无居间资质，宇亿公司有无居间资质，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效力，永康公司仍应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永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宇亿公司居间服务费200万元，并以2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永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宇亿公司律师费2.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20元，由永康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永康公司向本院提交：1.两份不动产权证，证明2020年1月19日永康公司才将居间合同项下的收购标的即案涉项目的国有土地建设使用权变更至海盛公司名下。2.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明一是宇亿公司为了阻止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土地变更过户，先后于2019年8月23日和2019年12月23日两次通过诉前财产保全的形式阻碍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的收购进程，其行为完全背离了居间合同义务；二是宇亿公司不断用实际行动表明其不愿意促成案涉收购的完成，其行为符合法定解除和协议解除的条件。宇亿公司质证，1.对产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宇亿公司已经完成了居间委托事项，不动产过户手续系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之间双方应履行的义务，与宇亿公司无关。2.对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永康公司的证明目的。一是肖玉梅起诉永康公司的案件与宇亿公司无关；二是肖玉梅在申请保全查封财产的过程中系轮候查封，故不论是查封主体或是查封首轮顺序，均对永康公司不产生任何影响，亦与宇亿公司无关。3.宇亿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原因是永康公司违反了居间合同约定，查封永康公司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证，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证。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4月4日，永康公司（委托方）与宇亿公司（居间方）签订《居间合同》，合同一共四页，在第四页落款处由永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毅签上“芜湖县永康置业有限公司李毅”和联系方式、日期，居间人处由宇亿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玉梅签上“肖玉梅”和联系方式、日期。合同第十一条、其他约定事项，“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复印传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永康公司与宇亿公司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是永康公司是否应依据该合同约定向宇亿公司支付相关的居间费用。一、关于案涉《居间合同》的效力。永康公司与宇亿公司对案涉《居间合同》中李毅和肖玉梅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永康公司虽主张该合同约定了“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落款处却只有李毅和肖玉梅的签名，无公司印章，合同不应生效，但双方对李毅作为永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和肖玉梅作为宇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并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因而，法定代表人是依法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人。故，案涉《居间合同》虽然仅有李毅和肖玉梅签名，但该合同第一页已明确写明“委托方：芜湖县永康置业有限公司”、“居间方：安徽宇亿投资有限公司”，表明两人均是代表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且签字盖章具有同等效力，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合法有效。二、关于永康公司应否向宇亿公司支付居间费用。1.依照《居间合同》约定，居间事项为“居间方为委托方提供媒介服务，撮合委托方与公司股份收购方达成股权交易”，且同时约定委托方与收购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即为居间行为完成。本案中，宇亿公司作为居间方，其法定代表人肖玉梅介绍何水富了解、考察永康公司案涉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并促成永康公司与何水富洽谈收购，正是在依约履行居间方的撮合义务。2.何水富在与永康公司洽商后有投资意向，并于2019年5月24日与永康公司签订了《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该协议虽写明双方还需签订正式的资产收购协议，但协议已列明“就何水富收购芜湖县汇通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和芜湖县永康置业有限公司资产签订框架协议”，且明确了收购标的、收购价格、收购条件、支付时间和方式、收购流程、过渡期安排、股权保留以及违约责任等问题，由此可见永康公司与肖玉梅介绍的何水富就案涉项目达成了具体的合作意向。尽管该合作内容已不同于案涉《居间合同》上约定的“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均是转让永康公司核心资产即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双方于案涉居间合同签订后的履行行为表明双方对于如何居间行为作出了变更。且2019年7月17日，永康公司与何水富为收购开发案涉项目成立的新公司（海盛公司）签订《收购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及其资产正式协议》，进一步表明宇亿公司依约完成了居间义务。永康公司主张宇亿公司无居间资质，不得从事居间服务，但是否取得居间资质并不能否定宇亿公司实际完成了双方约定的居间义务。3.永康公司主张肖玉梅与永康公司在2019年7月25日签订《资产收购协议》是宇亿公司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居间合同义务。上述协议签订的时间发生在永康公司与宇亿公司撮合的合同相对方签订合同之后，即发生在宇亿公司的居间行为完成之后。且法律规定和案涉合同并未禁止居间方或居间方的法定代表人自行与委托人完成居间人所要撮合的事项。故对永康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4.永康公司主张其与肖玉梅就《资产收购协议》产生争议后，肖玉梅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导致永康公司案涉项目收购投资受阻遭受损失，但双方上述争议与本案无关，且财产保全行为系案件当事人的合法诉讼权利，永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肖玉梅在另案申请财产保全的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故对永康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5.虽然《居间合同》中肖玉梅手写“协议付款节点在预售回笼资金后支付”，但根据永康公司与何水富以及海盛公司的相关协议约定，案涉项目已整体转让给第三方，案涉项目开发后的房屋或商铺预售权已不归属于永康公司，永康公司无法取得预售回笼资金，该付款条件无法成就。故一审认定永康公司在已收到的转让款大于居间费时即应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永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0元，由芜湖县永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唐红莹书记员高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