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22民初2763号 原告刘某。 委托代理人莫美莲，广东戴尔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邝媛，广东戴尔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康某翔。 委托代理人昝金波，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浩，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刘某与被告康某翔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康静独任审判进行审理。原告的代理人莫美莲、邝媛以及被告的代理人昝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刘某支付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前河西路233号（中信红树湾花园南区）5栋1单元4**2房剩余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5682198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刘某支付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前河西路333（中信红树湾花园）11栋2单元3**1房剩余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4510000元，并协助办理将该房产产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刘某名下；3、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刘某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370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110000元；（以上四项诉讼请求共计28002198元）5、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8月1日在广东省信宜市民政局办理了结婚手续，婚后生下一女康某淇。后因感情破裂，于2018年4月23日双方协议离婚，并在广东省信宜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对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及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分割，同时对原告的经济补偿进行了约定，对履行协议过程中的违约方责任也作出了相应的约定。但协议签订后，被告背信弃义，转移资产，逃避债务，在履行了部分义务之后，就拒绝按离婚协议书的内容继续履行。具体如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前河西路233号中信红树湾花园南区5栋1单元4**2房产，剩余按揭房贷5682198元；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前河西路333中信红树湾花园11栋2单元3**1房产，剩余按揭房贷4510000元，以上两套房产截至目前为止，被告分文未付，按违约责任，应一次性提前付清。按双方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至2019年4月19日止，被告仅支付了2300000元，尚欠13700000元未付，被告已违约，应提前一次性支付。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被告应支付违约金为：13700000×30%=4110000元。原、被告离婚时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的行为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于法院，请判如所请。 被告康某翔提出如下答辩意见：原告提出的第1项和第2项诉求，虽然被告应当履行偿还部分贷款及利息、配合过户的义务，但根据双方离婚协议中第五条的约定，被告履行义务的期限未到，应予驳回原告的诉求；第3项诉求要求被告支付补偿金13700000元，补偿金具有赠予的性质，现被告在支付了部分补偿金后因经济状况恶化已无力承担，请求法院对此予以调整；第4项诉求要求支付违约金4110000元，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违约条款属兜底性条款，无具体指向的违约内容，且约定的标准过高，被告因经济状况显著恶化实在无力承担和支付，主观上无恶意，因此对该项请求应予驳回。 查明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1日双方在广东省信宜市民政局办理了结婚手续，2014年11月4日生女儿康某淇，小孩经医院诊断为全面发育迟缓（极重度），智力低下。后因感情破裂，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协议离婚，并在广东省信宜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内容如下：“...现双方均确认男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多名女性同居，存在婚内出轨的行为，双方均认为共同生活的感情基础已经丧失，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并就自愿离婚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二）签订本离婚协议时双方明确本协议的权利义务内容，自愿接受本协议内容的约束。(三)双方签订本协议时，无智力及精神异常，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无强迫和威胁等违法行为与情形存在。二、婚生女抚养权，婚生女康某淇抚养权归女方，由女方担任监护人，随同女方生活。...五、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处理...（二）房屋财产的分配1、归属女方的财产(1)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前河西路**（中信红树湾花园**）5栋1单元4**2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详见附件一），所有权归女方所有。该房产为银行按揭贷款购买。自本协议生效之次月起，女方自行负责偿还3年零5个月（合计41个月）的银行按揭贷款（每月支付人民币32335.24元）。同时男方须于本协议生效当月起3年零6个月（合计42个月）内负责将剩余的银行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清偿完毕，并须配合女方办理房地产权证等相关物权登记手续。（2）位）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前河西路333信红树湾花园）11栋2单元3**1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详见附件二），所有权归女方所有。该房产为银行按揭贷款购买。男方须于本协议生效当月起3年零6个月（合计42个月）内负责将剩余全部银行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清偿完毕，并须配合女方办理房地产权证等相关物权登记手续。2、归属男方的房屋财产：位：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汉溪大道**保利大都会**办公楼1704&mdash709号房产，所有权归男方所有。该房屋的全部银行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清偿责任由男方承担。3、位于珠海、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前河西路**湾花园）1栋1单元4301房产，所有权归婚生女孩康某淇所有。该房产为银行按揭贷款购买。男方负责按其所签署的《中信红树湾花园商品房认购协议》（详见附件三）购房合同、付清全部购房价款，并须配合办理房地产权证等相关物权登记手续。在2030年3月1日以前，可以将该房产供男方作合法商业用途使用。（三）公司股权的分配，1、男方持有的广州鼎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100%股权由男方所有。2、男方持有的广州市礼当家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80%股权由男方所有。（四）机动车财产的分配：1、归属女方的机动车财产：登记在女方名下的奥迪Q7轿车（粤B2G**1）所有权归女方所有。2、归属男方的机动车财产：（1）登记在男方名下的劳斯莱斯幻影（湘KM1**1）所有权归男方所有。（2）登记在男方名下的劳斯莱斯魅影（粤BG5**1）所有权归男方所有。（3）男方付款购置的劳斯莱斯加长古斯特轿车（未上牌）所有权归男方所有。（4）男方付款购置的法拉利488跑车（未上牌）所有权归男方所有。（5）登记在男方名下的保时捷帕拉米拉轿车（粤EMW**8）所有权归男方所有。（6）男方付款购置的哈蕾摩托车所有权归男方所有。上述六项所有权归属男方的机动车财产，如有未清偿完毕的银行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由男方独自承担清偿责任。六、经济补偿,鉴于婚生女孩康某淇患有全面发育迟缓疾病，自出生以来一直由女方脱产照顾抚养和安排治疗，且女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承担了绝大部分赡养老人、抚养婚生女康某淇及经营家庭等责任，男方自愿支付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16，000，000.00元）补偿给女方。具体按照下列时间分三次支付至女方指定银行账户；1、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00元）；2、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陆佰万元（6，000，000.00元）；3、2020年12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柒佰万元（7，000，000.00元）...九、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及方式足额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提前一次性将应支付款项支付完毕，并且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以依据本协议分配所得财产及婚姻关系解除后取得的其他财产履行支付款项义务。违约方应当按逾期支付款项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任何一方故意拖延办理房屋过户等本协议约定之手续的，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每日人民币（10，000.00元）作为补偿费用，直至相关手续办妥之日止。...” 另查明，双方约定归刘某所有的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前河西路233号中信红树湾花园南区5栋1单元4**2房产，双方以刘某的名义于2016年7月8日与中信地产珠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该房总价为9498307元，除去已支付的定金及首期房价款，余款6640000元向银行申请了20年清偿方式的按揭贷款。现该房由原告清偿按揭贷款本息，按双方约定除去原告应偿还部分，被告应负责偿还的贷款本息为5682198元，至今被告未清偿该套房屋银行按揭贷款本息。另一套归原告所有的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前河西路333（中信年红树湾花园）11栋2单元3**1房产，以康某翔、刘某两人的名义于2014年10月10日与中信地产珠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房总价为7081868元，除去已支付的定金及首期房价款，余款4900000元向银行申请了20年清偿方式的按揭贷款。现该房由被告清偿按揭贷款本息，但被告有延迟清偿银行贷款的情形。计算至2020年8月21日，该房还剩余4480827.98元按揭贷款及利息7715.11元应偿还。 至2019年4月19日，被告康某翔共支付给原告经济补偿金2300000元。双方办理离婚手续时，被告的月收入达七、八百万元。现被告举证证明其四处借款，经济状况恶化。 原告在本案受理前，向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裁定查封（或扣押、冻结）康某翔所有的价值15000000元的财产（以查封财产登记清单为准）。本案受理后，原告刘某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20年8月2日裁定查封（或扣押、冻结）康某翔所有的价值13000000元的财产（以查封财产登记清单为准）。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离婚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经济补偿金能否因离婚后被告经济状况的改变而调整？2、双方离婚协议中所约定的由被告支付的银行按揭贷款未到期，原告能否主张被告提前一次性支付？3、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支付违约金条款是否有效？支付的违约金比例是否过高？ 本院认为，原告刘某与被告康某翔所签订的离婚协议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没有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该协议包含着对财产分割、子女抚养等一系列问题的考虑，最终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妥协商定的结果，因此，原、被告所签订的离婚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关于争议焦点一，男女双方在协议离婚时，往往因存在财产分割上的不平均或一方在抚养子女、照顾老人等方面付出较多义务的情况，为平衡双方利益而往往涉及到一方需给另一方离婚补偿金。结合本案，首先从双方财产所分得的价值上看，原、被告离婚时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位于保利大都会A3栋办公楼和6台车辆（其中有3台劳斯莱斯、1台法拉利488跑车、1台保时捷帕拉米拉轿车）以及两家公司的股权分割给被告，将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前河西路中信红树湾花园的两套房产及一台小车（奥迪Q7）分割给原告，被告所分得的财产价值明显高于原告；其次从为家庭付出的义务上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承担了绝大部分赡养老人、抚养婚生女康某淇及经营家庭等责任，且离婚后原告需脱产抚养患病的女儿，原告付出较多义务；第三、被告存在过错；第四、被告当时的收入很高。因此，该协议中关于经济补偿金的约定系双方为平衡双方利益，共同协商的结果。原告要求被告按约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康某翔抗辩称离婚后的经济条件恶化而要求降低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充分，经济条件恶化仅是被告履行能力降低的问题，因此被告不能以此为由来对抗协议中的约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按约定被告还清房屋按揭贷款的时间未到，原告能否主张一次性支付的问题。原、被告离婚协议中分割给原告两套房产，均为银行按揭贷款购买。其中（中信红树湾花园南区）5栋1单元4**2房产的按揭贷款，约定由原告负责偿还3年零5个月（合计41个月，每月32335.24元），剩余银行按揭贷款，被告须于协议生效当月起3年零6个月（合计42个月）内负责清偿完毕；另一套位于（中信红树湾花园）11栋2单元3**1房产，被告须于协议生效当月起3年零6个月（合计42个月）内负责将剩余全部银行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清偿完毕，还清按揭贷款后，被告并须配合女方办理房地产权证等相关物权登记手续。庭审中，双方对离婚协议中所约定的被告履行偿还房贷的时间上存在争议。原告主张被告履行还贷义务应从离婚协议签订生效当月开始支付按揭贷款并在42个月内偿还完毕，而被告认为，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只要在协议签订生效当月起42个月内还清银行按揭贷款就没有违反协议的约定。本院认为，该份离婚协议中虽然约定了还清全部房屋按揭贷款的起止时间，但就被告应如何履行偿还义务未进行具体明确的约定，从双方离婚协议生效当月即2018年4月计算至2020年10月，共过去了31个月，未超过双方所约定最后付清按揭贷款的期限，同时被告就（中信红树湾花园）11栋2单元3**1房产偿还了部分银行按揭贷款，因此，即使被告存在拖延偿还的情况，也不能认为被告有不履行偿还按揭贷款的情形。另本案中所涉及被告需支付的经济补偿金，被告是否存在逾期未足额支付的情况？按离婚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经济补偿金16000000元，分三次支付，第一次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3000000元，第二次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6000000元，第三次于2020年12月30日前支付700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分两次共支付了2300000元，被告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已构成违约。 本案中虽然不能认定被告在偿还房贷义务上存在逾期的情形，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的规定，查明被告履行义务上存在以下几个方面的事实：在按月偿还（中信红树湾花园）11栋2单元3**1房产的按揭贷款过程中已出现了拖延还款的情况；在履行支付经济补偿金、小孩抚养费的过程中存在不按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相应款项的违约行为；存在单方处置赠与房屋，并将所退房款据为己有的事实；同时被告自己亦举证证明其经济情况恶化，经营的公司已停止运营，并四处借有债务，无力承担支付义务。本院综合以上评判，存在债权加速到期的法定情形，判令付款期限加速到期。为避免损失扩大，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提前一次性支付按揭贷款的主张，并无不当。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提前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除上述法定加速到期的情形外，亦有合同的约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任何一方不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及方式足额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提前一次性将应支付款项支付完毕的加速到期的条款。加速到期条件成就，权利人有权主张加速到期。现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经济补偿金，其行为已违反了协议的约定，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对原告要求被告提前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被告康某翔主张约定的违约金的条款效力以及违约金约定过高的问题。对于离婚协议中所约定对任何一方不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及方式足额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提前一次性将应支付款项支付完毕的违约责任。并应当按逾期支付款项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的违约责任的约定的条款，系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共识，且无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该条款的签订有利于督促义务方履行支付的义务，有利于保护合同另一方和未成人的合法权益，因此，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依法有效。违约金条款中虽未明确指向具体款项，但双方的所签订的离婚协议是一个整体，不能单独把违约条款割裂出来看，因此，只要是离婚协议中所涉及到的需履行支付义务的款项均应受该条款的约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可见，违约金的计算不是以合同标的为基础，而应以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可得利益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赔偿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现被告提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比例过高的抗辩意见，本院在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前提下，考虑原告的实际损失及预期可得利益，兼顾合同履行的情况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评判后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可酌情调整，以未支付款项为标的计算，降低违约金的比例，以按逾期支付款项金额的15%支付违约金为宜。 按离婚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给原告16000000元的经济补偿金，被告仅支付了2300000元，被告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相应的金额，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虽第三次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时间未到，但被告的行为已构成预期违约，同样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三）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康某翔向原告刘某支付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前河西路233号（中信红树湾花园南区）5栋1单元4**2房剩余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5682198元； 二、由被告康某翔向原告刘某支付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前河西路333（中信红树湾花园）11栋2单元3**1房剩余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4488543.09元（计算至2020年8月21日，此后被告在银行所清偿的按揭贷款可按实核减），并协助办理将该房产产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刘某名下； 三、由被告康某翔支付给原告刘某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3700000元； 四、由被告康某翔向原告刘某支付违约金2055000元。 以上四项给付义务，限被告康某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8181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090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5905.5元，由被告康某翔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康 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陶俊文 附相关的法律法规： 一、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适用 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 第四十条夫妻书面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一方因抚育子女、照料老人、协助另一方工作等付出较多义务的，离婚时有权向另一方请求补偿，另一方应当予以补偿。 二、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适用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 （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 （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 （三）丧失商业信誉； （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 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法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赔偿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才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延迟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三、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适用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示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四、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适用 第17条在当前情形下，为敦促诚信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及时保全证据，有效保护权利人的正好当合法权益，对于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全部交付义务，虽然约定的价款期限尚未到期，但其诉请付款方明确表示不履行给付价款义务，或者付款方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注销、被有关部门撤销、处于歇业状态，或者付款方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或者付款方丧失商业信誉，以及付款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给付价款义务的其他情形的，除非付款方提供适当的担保，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等规定精神，判令付款期限已到期或者加速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