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再148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龚辉弟，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梅芳，女，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海涛、祝豪明（实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齐自良，男，汉族，1977年5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罡斗、白慧芳（实习），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方维泉，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宁，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方维兴，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霞，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龚辉弟、李梅芳，上诉人齐自良因与原审第三人方维泉、方维兴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再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龚辉弟、李梅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海涛、祝豪明，上诉人齐自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罡斗、白慧芳，原审第三人方维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宁，方维兴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辉弟、李梅芳上诉请求：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再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齐自良的诉讼请求。一、二、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齐自良承担。事实和理由：再审判决判非所诉，根据被上诉人齐自良的诉述（以诉状、原告证据清单和庭审记录为据），上诉人辩称两笔借款均已清偿，并提供了两组证据，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再审判决却突破了原一审的审理范围，任由被上诉人随意改变诉由和证据，随意推翻在原一审中的陈述，再审判决突破原一审范围既属程序违法亦属实体错误，根据禁止反言原则，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自认的事实不得随意推翻，再审亦不应依据其反言作出判决。本案债权转让虚假，被上诉人与债权转让人方维泉非亲非故非友，相距两千里之遥，被上诉人斥巨资350万元购买本案债权及其他情形明显违背生活常识和行为习惯。本案债权违法，方维泉有多个执行案件作为被执行人列入失信名单，转让本案债权如属实即为恶意逃避债务的违法行为，如不属实即通谋虚伪。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被上诉人齐自良与第三人方维泉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属虚假诉讼。本案担保、诉讼期间早已超过，案涉两笔借款的还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12月7日和2012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起诉时间为2019年7月20日，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早已超过。本案系给付之诉，另案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的王兆洪、金满香诉方维泉、卢京兰系确认之诉，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义乌案件结果作出后再行恢复审理。再审程序违法，上诉人申请的调查令再审未置可否即判决，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不属于应当依职权取证的范围等。齐自良辩称，上诉人龚辉弟、李梅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支持齐自良的上诉请求。方维泉述称，因上诉人龚辉弟、李梅芳未依法主张权利应驳回其上诉，本案不存在判非所诉的问题，上诉人龚辉弟、李梅芳提出的本案债权转让虚假系错误，再审程序亦未违法。方维兴述称，因上诉人错误的通过申请再审主张权利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情况。齐自良上诉请求：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再36号民事判决，驳回龚辉弟、李梅芳的再审申请。事实和理由：龚辉弟、李梅芳在一审原审判决送达后偏离二审程序行使权利，在未提起上诉的情况下申请再审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原则，请求驳回龚辉弟、李梅芳的再审申请。龚辉弟、李梅芳辩称，齐自良对原审判决无意见，仅系对再审启动程序有意见，严格讲系柘城县人民法院将启动再审程序的一个答辩状。方维泉、方维兴述称，一审再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齐自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辉弟、李梅芳偿还其借款500万元及借款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分别自2012年11月8日、自2012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按年息24%计算；2.因诉讼造成的律师代理费30万元损失由龚辉弟、李梅芳承担。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11月8日，李梅芳向方维泉借款300万元，2012年11月13日，龚辉弟向方维泉借款200万元，并分别出具借条各一份，两笔借款分别约定还款日期为2012年12月7日、2012年12月12日，如果逾期不还，从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方维泉按约定将该款借给龚辉弟、李梅芳。借款期限届满后，虽经方维泉多次催要，但在龚辉弟、李梅芳一直不予归还的情况下，鉴于方维泉的身体状况及其他原因，方维泉于2019年7月18日将该债权转让给齐自良。另查明，方维泉将500万元借款债权以3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齐自良，利息按实现债权部分的40%归原告，该转让价款在签订合同后的3个月内支付给方维泉38万元，下余312万元由齐自良在一年内支付给方维泉的债权人方维兴，作为方维泉归还方维兴64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440万元，对于转让本金的利息，在齐自良实现该500万元本金的利息债权后60日内，由齐自良归还方维泉欠方维兴440万元中的本金利息，在该合同生效后，方维泉与方维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债权转让合同签订生效后，方维泉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龚辉弟、李梅芳。按照方维泉的要求，齐自良于2019年10月3日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方维泉38万元；齐自良分别于2019年7月20日、2019年8月31日支付给方维兴50万元、183万元，合计支付债权转让价款271万元。齐自良在起诉状李梅芳的基本情况后，列明李梅芳系龚辉弟之妻，被告代理人在庭审中称龚辉弟、李梅芳于2010年离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8月27日柘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424执保166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龚辉弟所有的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稠江街道大路村委会大路金小区41栋由东至西第一层一、二、三、四、五间门面，查封期限为三年。原审认为：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及借款保证关系。本案涉诉的两份借条，该借条上所约定的借款金额、归还期限、利息计算以及龚辉弟、李梅芳相互保证，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问题。齐自良提供证据证明两次借款金额为500万元，龚辉弟、李梅芳抗辩大部分已经归还，因龚辉弟、李梅芳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观点，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该约定不违背当时的法律规定，2012年同期一年期贷款利息6%，原告请求按年息24%的利息计算亦符合现在的法律要求。关于被龚辉弟、李梅芳辩称的债权转让通知没有收到问题。从齐自良提供的第10份证据即债权转让通知书及运单号为1007845296132的邮件回单看，方维泉于2019年7月23日15时，将该通知邮寄给龚辉弟，回单上加盖有义乌邮政公司日戳。从另一方面说，法院对于齐自良的起诉向龚辉弟、李梅芳送达，龚辉弟、李梅芳知悉该债权转让的事实，也应视为方维泉借助法院的送达行为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给了龚辉弟、李梅芳。关于龚辉弟、李梅芳要求追加方维泉为本案第三人问题。从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的规定看，齐自良受让该债权后，不但取得了该债权转让合同的主债权，而且也取得了于该债权有关的从权利，龚辉弟、李梅芳对方维泉的所有抗辩权应当向齐自良主张，如果龚辉弟、李梅芳对方维泉享有其他债权，龚辉弟、李梅芳亦可以向齐自良主张抵消，因此，从法律层面不要求追加债权转让人为第三人。从该案实际情况看，在齐自良未列方维泉为第三人的情况下，法院依职权将方维泉列为第三人无必要。关于龚辉弟、李梅芳提出案外人已经对本案的债权转让提出了撤销权之诉，申请中止本案审理问题。根据本案的案情，不需要等待另一案件的审判结果。关于龚辉弟、李梅芳以方维泉在其他法院有多个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未履行为由，认为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只有在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债权时，法院才可以支持债权人行使抵消权的请求。作为本案，方维泉未无偿或者低价转让债权，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不具备可撤销的条件，亦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可认定无效的情形。从齐自良提供的其他证据看，方维泉自2018年2月患脑梗死、××症后，虽经住院治疗出院，但失去了劳动能力，与妻子亦离了婚，这一情况也是方维泉与齐自良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原因之一。关于龚辉弟、李梅芳提出的该案超时效起诉问题。从齐自良提供的方维兴、何岩英、方荣海、吕军催款证言看并未超时限起诉。关于龚辉弟、李梅芳要求延期开庭举证问题。在对二被告送达的公告中，已经指定了举证期限为公告自发出之日起经过60日后的次日起30日内，并且从开庭通知龚辉弟、李梅芳到庭审，龚辉弟、李梅芳未提前书面申请延期开庭待举证，在当天申请延期开庭举证明显不当。对于齐自良诉请的律师代理费损失，因齐自良未提供正规发票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龚辉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齐自良归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时止），被告李梅芳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被告李梅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齐自良归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8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时止），被告龚辉弟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齐自良对被告龚辉弟、李梅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0元由被告龚辉弟、李梅芳承担。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豫1424民申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再审。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龚辉弟、李梅芳系夫妻关系。该夫妻二人于2001年1月10日成立了浙江**水管道科技有限公司，现存续，为自然人投资的二人有限责任公司，龚辉弟为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经理，李梅芳为股东任监事；该夫妻二人于2010年11月23日成立了浙江永欣工贸有限公司，现存续，为自然人投资的二人有限责任公司，李梅芳为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经理，龚辉弟为股东，任监事。2012年11月8日，方维泉女儿卢雨薇从义乌稠州银行汇给龚辉弟277.5万元，李梅芳当天给方维泉打借条300万元，先扣除利息22.5万元，该300万元借款由龚辉弟及浙江**水管道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予以担保，归还日期为2012年12月7日，如果逾期归还，从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2012年11月13日，方维泉从义乌工商银行汇给龚辉弟185万元，龚辉弟当天给方维泉打借条200万元，先扣除利息15万元，该200万元借款由李梅芳及浙江永欣工贸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予以担保，归还日期为2012年12月12日，如果逾期归还，从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李梅芳从2012年12月21日至2014年4月1日归还32.5万元、10万元、2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50万元、10万元、6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20万元、25万元、33万元、2万元、3万元、2万元、3万元19笔，计258.5万的利息及本金。经齐自良申请，由柘城县人民法院委托河南汇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两笔借款及归还本金、利息的金额鉴定，其结果截止到2020年7月9日，龚辉弟、李梅芳已还本金2019127.42元，未还本金2605872.58元；截止到2020年7月9日，龚辉弟、李梅芳已还利息565872.58元，未还利息3689395.25元，截止到2020年7月9日，合计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6295267.83元。支付鉴定费5万元。方维泉向方维兴借款如下：2012年7月20日借款130万元，2014年1月22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6月22日借款200万元、110万元，合计640万元。2014年6月17日，方维泉起诉龚辉弟、李梅芳等，因未交诉讼费被法院驳回。方维泉于2018年2月患脑梗死、××及高血压、××，住院治疗后出院。因方维泉身体及经济困难等原因无力再向龚辉弟、李梅芳追要借款，经方维兴介绍，于2019年7月18日，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方维泉将龚辉弟、李梅芳欠付的5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转让给齐自良。合同约定，鉴于方维泉的身体原因无力向龚辉弟、李梅芳追要欠款，将该500万元以3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齐自良，利息按实现债权部分的40%归齐自良，该350万元转让价款在签订合同后的3个月内支付给方维泉38万元，下余312万元由齐自良在一年内支付给方维泉的债权人方维兴，作为方维泉归还方维兴440万元的借款。对于转让500万元本金的利息，在齐自良实现该500万元本金的利息后60日内，由齐自良归还方维泉欠方维兴440万元中的利息，合同生效后，方维泉与方维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合同签订后，方维泉通过邮政快递将该合同邮寄给龚辉弟。齐自良提供证据主张2019年10月3日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方维泉38万元，分别于2019年7月20日、2019年8月31日支付给方维兴50万元、183万元，合计支付271万元。齐自良提供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其通过中国银行账户2019年8月29日借刘建亮14万元、借王凤领14.4万元，2019年8月29借梁金华45万元，2019年8月30日借梁金华20万元，2019年8月30借梁胜利45万元，合计138.4万元；在中原银行账户齐自良有存款45.4万元，合计183.8万元。齐自良中国银行账户显示，2019年8月29日取现金28万元、20万元，8月30日取现金45.4万元、45万元。从中原银行齐自良账户显示，2019年8月30日取现金25万元、10万元、10万元，计45万元，合计183.4万元。龚辉弟、李梅芳对齐自良支付的上述款项不予认可，认为千里迢迢携带大量现金到义乌付款，不符合交易习惯。2012年12月7日，方维泉借给曾锡礼500万元，方维泉因欠王兆洪、金满香的款，该债权于2015年3月7日方维泉委托案外人王兆洪催要。2019年8月27日本院作出（2019）豫1424执保166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龚辉弟所有的义乌市稠江街道大路村委会大路金小区41栋由东至西第一层一、二、三、四、五间门面，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7月31日，柘城县人民法院受理齐自良诉龚辉弟、李梅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月19日义乌市人民法院受理了王兆洪、金满香诉方维泉及第三人齐自良、方维兴、龚辉弟、李梅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请求撤销本案涉案的债权转让合同；现该案正在审理中。柘城县人民法院再审期间，曾以函件的方式与义乌市法院交换意见，认为该两个案件当事人基本相同，诉讼标的的主要争议焦点基本相同，鉴于柘城县人民法院先于审理，建议移交本院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方维泉与龚辉弟、李梅芳的借贷行为以及齐自良、方维泉、方维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除预先扣除的利息外，其他约定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予保护。关于借款本息的计算问题，依据会计师事务所的计算，截止到2020年7月9日，下欠本金2605872.58元，下欠利息3689395.25元，本息合计6295267.83元。依据双方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会计师事务所按不高于年息24%的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因龚辉弟、李梅芳是夫妻关系，且龚辉弟、李梅芳分别开办了两个夫妻股东有限责任公司，龚辉弟、李梅芳二人的债权债务混同，与两个公司的财产也混同，是一个利益体，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李梅芳提供的2012年10月13日从稠州银行汇给卢永芳50万元、2012年10月13日从稠州银行交存卢永芳账户现金30万元、2012年10月15从稠州银行汇卢永芳账户246.6万元问题。因2012年8月24日方维泉通过稠州银行汇款给李梅芳287.25万元，李梅芳分三笔汇给卢永芳50万元、30万元、246.6万元，归还的是287.25万元借款，该三笔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龚辉弟、李梅芳提出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另一案件结果问题。本案原审从2019年7月31日立案，经过龚辉弟、李梅芳向一、二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被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一审判决后，龚辉弟、李梅芳不服原审判决不提起上诉，申请再审。鉴于本案与义乌市法院受理的案件当事人基本相同，争议标的的主要焦点基本相同，义乌市法院受理在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柘城县人民法院不应当中止审理。关于龚辉弟、李梅芳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从柘城县人民法院向何岩英、方荣海、吕军调查的情况及向方维泉、方维兴的问话笔录看，方维泉一直向龚辉弟主张权利到2017年年底，本案不超诉讼时效。龚辉弟、李梅芳以方维泉在东阳法院有多个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未履行，将其债权转让给齐自良，并结合270多万元的巨款千里迢迢送到义乌以现金形式给付违背常理，认为该案是恶意串通，该合同是无效或可撤销。该债权已经长达7年之久，龚辉弟、李梅芳对外欠账又那么多，方维泉身体状况不好，2014年起诉龚辉弟、李梅芳的诉讼费都没能力支付，方维泉借给曾锡礼的500万元又委托王兆洪催收，方维泉转让给齐自良的债权抵顶欠方维兴460万元的债权，该债权转让行为没有损害其他人的利益，具备有效合同的条件，对龚辉弟、李梅芳抗辩恶意串通的理由不予支持。齐自良主张的支付给方维泉、方维兴的合同对价，龚辉弟、李梅芳不认可，是否影响合同效力问题。按法律规定，何时付款并不是合同生效的必须要件，意思自治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齐自良是否支付款项，何时支付，只要与方维泉、方维兴能达成合意，方维泉、方维兴认可，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以及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不具备撤销条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4891号民事判决书；二、申请人龚辉弟、李梅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申请人齐自良归还借款本金2605872.58元及利息3689395.25元（利息计算到2020年7月9日，从2020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年利率不超过24%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时止）；三、驳回被申请人齐自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再审申请人龚辉弟、李梅芳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鉴定费50000元由再审申请人龚辉弟、李梅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第三人方维泉提交的对方维泉的传唤证、取保候审押金条、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审查起诉阶段委托辩护人告知书、检察院起诉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第三人方维泉提交的龚辉弟向义乌市法院提供的证明、2020年2月10日一审原审庭审笔录可以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审第三人方维泉提交的借贷关系表系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原审第三人方维兴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案涉借条共两份，一是上诉人李梅芳出具的向方维泉借款300万元，担保人龚辉弟，借款日期为2012年11月8日至2012年12月7日，二是上诉人龚辉弟出具的向方维泉借款200万元，担保人李梅芳，借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3日至2012年12月12日。依据双方所提交证据可以认定上述两张欠条分别对应：1、2012年11月8日，方维泉女儿卢雨薇从义乌稠州银行汇给龚辉弟277.5万元，李梅芳当天给方维泉打借条300万元，先扣除利息22.5万元。2、2012年11月13日，方维泉从义乌工商银行汇给龚辉弟185万元，龚辉弟当天给方维泉打借条200万元，先扣除利息15万元。关于上诉人李梅芳提交的2012年10月13日从稠州银行汇给卢永芳50万元、2012年10月13日从稠州银行交存卢永芳账户现金30万元、2012年10月15从稠州银行汇卢永芳账户246.6万元问题，上诉人龚辉弟、李梅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20年2月10日一审原审庭审中述称李梅芳在2012年8月24日收到方维泉通过稠州银行汇款287.25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是以前的借款，已经归还完毕，故一审再审对该三笔还款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债权转让行为未损害其他人的利益，具备有效合同的条件，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龚辉弟、李梅芳诉称本案债权转让虚假、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龚辉弟、李梅芳诉称齐自良与原审第三人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假陈述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龚辉弟、李梅芳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和担保时效问题。根据齐自良提交的方维兴、何岩英、方荣海、吕军催款证言以及柘城县人民法院向何岩英、方荣海、吕军调查的情况及向方维泉、方维兴的问话笔录，可以认定原审第三人方维泉一直向上诉人龚辉弟主张权利到2017年年底，本案不超诉讼时效和担保时效。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根据本案的案情，不需要等待另一案件的审判结果，不应当中止审理。上诉人龚辉弟、李梅芳虽在2020年7月6日的一审再审庭审中提出“申请人民法院开具相应的调查令”，但并未明确具体的调查范围，亦未提交书面的调查令申请，故上诉人龚辉弟、李梅芳关于一审再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齐自良于2020年9月30日提交书面申请自愿撤回上诉，齐自良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综上所述，龚辉弟、李梅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0元，由上诉人龚辉弟、李梅芳负担46800元，上诉人齐自良负担23400元，退回上诉人齐自良2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