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30刑初26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苌某，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极县人，住本村。 诉讼代理人李晓娜，河北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2018年2月13日因殴打苌某被无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无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经无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无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江慧，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以无检公诉刑诉［2019］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害人苌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和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9月2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洲、赵红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苌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晓娜和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江慧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曾退回无极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无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13日13时许，在周某某家刘某某和苌某因算账时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刘某某用刀将苌某的脖子扎伤。经河北医科大学鉴定中心鉴定，苌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到无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该检察机关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刘某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之间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苌某诉称，要求追究被告人刘某某故意杀人罪（未遂）的刑事责任；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76376.92元。 诉讼代理人李晓娜的主要代理意见是，对案件的定性有异议，应当以故意杀人未遂对刘某某判处刑罚；刘某某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刘某某的主观恶性大，危害后果严重，本身的社会危险性也大，建议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主要辩解，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希望法院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江慧的主要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违法犯罪事实和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刘某某构成自首；被告人的犯罪具有正当防卫性质，其主观恶性较小，应区别于主观恶性较大的故意伤害罪，并且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在归案后积极主动交待了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又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项目中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是附带民事案件中赔偿物质损失的范围，其他的各项损失原告人主张的数额明显偏高。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3日下午，在周某家刘某某和苌某因算账时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刘某某用刀将苌某的下颌部扎伤。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苌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到无极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被害人苌某的犯罪事实。2018年2月13日刘某某因殴打苌某被无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行政拘留执行期限自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23日止。 在审理期间，被害人苌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2020年9月1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20］临鉴字第29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苌某于2018年2月13日被他人持械扎伤，致颈部锐器创、舌下神经损伤等，其舌下神经损伤致构音功能障碍（轻度）的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接受证据清单：病历复印件，附苌某医院病历。 （2）无极县医院关于苌某修正诊断的情况说明。 （3）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证实苌某的伤情。 （4）苌某的医疗鉴定申请书。 (5)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第三医院、口腔医院、石家庄市第三医院的医学报告。 （6）无极县医院诊断证明书：苌某下颌部皮肤挫裂伤。 (7)鉴定聘请书。 (8)鉴定意见通知书。 (9)无极县公安局张段固分局于2018年2月13日出示的刘某某无违法犯罪的证明。 （10）无极县公安局张段固分局出具的证明：刘某某扎伤苌某所用的刀子，刘某某陈述将刀子扔在定魏公路旁边，经查找未能找到。 （11）无极县公安局张段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8年2月13日下午16时许，位某某报案：苌某和刘某某在周某家算账时发生口角，双方发生打架，刘某某用刀将苌某的脖子扎伤。违法人员刘某某于18时02分来张段固分局投案，同日被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2019年4月9日苌某的伤情经河北医科大学鉴定为轻伤二级，同日我局对刘某某故意伤害一案立案，2019年4月9日对刘某某刑事传唤，刘某某传唤未到案，遂将其上网追逃，2019年6月20日刘某某主动来我局投案自首。 (12)传唤证、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 （13）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刘某某和被害人苌某的基本情况。 （14）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2018年2月13日刘某某因殴打苌某被无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执行期限自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23日止。 2、证人证言 证人董某的证言：2018年2月13日下午5时许，刘某某来我家找我，对我说：“我把欠你的3000元给了你。”我收了钱，然后他说：“我在某村1打架来。”我对他说：“你赶紧去派出所，要不你怎么过年。”他说：“你不说，我也得自己去。”说完，他出了我家门。我和刘某某是之前干活的工友。之前我和刘某某跟一个某村2的人（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一块干过活，那个某村2的欠刘某某钱不还。刘某某去我家还钱时给我说的。 证人周某的证言：2018年2月13日下午不到两点，苌某和刘某某到我家来算他俩的账，他俩之前一块包活，有点账算不清。我们三个人先商量了会，达不成一致。苌某说回去拿账本，后苌某和他媳妇一块来了，我说把3400元扣去点费用，让苌某再给刘某某2200元，苌某又说扣800，给刘某某1400元，刘某某说钱我不要了，出去再说吧。苌某两口子去了外边，我拦着刘某某不让出去，苌某两口子叫：“你出来啊，出来啊。”刘某某骂了一句，苌某两口子听到后又回了屋子，苌某的媳妇先踹了刘某某腿一脚，刘某某和苌某就互相用拳头照着对方身上打，我站在他俩中间拉架，他俩打没打到对方我也没有看见，不知道刘某某从哪掏出来一把小刀照着苌某捅了一下，我没有注意看捅在哪儿了，我赶紧把刘某某拽到了外边，让他赶紧走了。我回屋后看到苌某的下巴和脖子流血，苌某的媳妇说报警了，也打了120，过了会120和公安局的人来了。我和苌某、刘某某以前一块干过活，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 证人位某某的证言：2018年2月13日下午1点多，我老公苌某开车带着我和两个孩子去某村1周某家算账，苌某自己进了周某家，过了四、五十分钟，我给苌某打电话问他怎么还不出来，苌某说：“刘某某认为鬼了他一千多元钱。”我说回家拿账本去，苌某就出来开车带着我和两个孩子回家了。后我和苌某拿上账本一块去了周某家，周某帮着苌某和刘某某算账，算出来一个结果，苌某再给刘某某1400元就算清了。刘某某说：“钱不要了，你给我等着，咱们出去再说。”周某拦住了刘某某，我和苌某去了外面，等着刘某某也不出来，刘某某嘴里还骂骂咧咧，我和苌某又进了周某屋子，我问刘某某：“你骂谁呢。”我照着刘某某踹了一脚，刘某某一躲没踹到他，刘某某从身上掏出来一把刀子照着苌某扎过去，苌某没躲开，刀子扎到苌某的下巴和脖子，当时就流血了，刘某某拿着刀子跑了，我赶紧打120和110。刀子是刀刃长20公分左右，刀把没有看见。 证人苌军坡的证言：我和苌某是一般乡亲关系。这一年来，我见苌某的时候发现苌某比以前瘦多了，说话还说不清楚，说话的时候时不时丢字落字，不如以前说话时流利，现在听他说话有时还听不清。我听说是2017年农历腊月，快过年的时候，苌某和别人打了一架，打架时被人扎了下巴一刀，之后苌某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吃饭都只能喝流食了。 证人苌某某1的证言：与证人苌军坡的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苌某某2的证言：与证人苌军坡的证言基本一致。 3、被害人苌某的陈述：2018年2月13日下午1点多钟，的周某让我去他家一块算账，我开车拉着我媳妇来到周某家，东辛庄的刘某某也在他家，我们三个一块干过活，我们三个把账算清了。刘某某说我欠他五千元钱，我不认可，我俩就算，换锁也帮着算，算到最后是我欠他2200元，玉强说不对，我还欠他一千多元钱。我拿出花费的票据，他又不算了，换锁让我出1400元给玉强，我同意，玉强不干。我们顶了几句，我和我妻子往外边走到屋门口时，玉强说：“不要了，你等着吧。”我们走出屋后，我听见他还在屋里骂街了，我两口子返回来了。玉强在北屋客厅内侧站着，我两口子进屋后跟他吵，换锁劝我们，吵着吵着不防备玉强用胳膊冲着我的脖子就一下子，一下就感到下巴疼，我见他手里拿着把刀子，我用手捂住下巴，玉强拿着刀子就走了。我媳妇报了警。我没有用手打刘某某。我没有看见我妻子打刘某某。我没有看见刘某某从什么地方拿的刀子，刀子应该是他身上带着的。 4、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某村2村的苌某欠我工资约六千元，他一直不给我,说没有钱。2018年2月13日下午1点多，周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我来到周某家，苌某两口子也来到周某家，我们就算账，苌某不认欠我六千元，周某让他给我3500元，他不给，后来周某让苌某给我1400元，苌某两口子也不给。一直到了下午4点多钟，我说：“我不要了，你们等着吧。”，苌某的爱人抬起脚踹了我右腿膝盖处一下，踹完说：“我等着你，你能怎么样啊。”苌某的爱人说完，苌某用拳打了我右肩膀一下，之后我从右边裤兜里掏出了刀子，扎了苌某的脖子一刀。扎完苌某之后，我就走了，顺着定魏线公路向南走，到了西两河晓红家，还了晓红3000元，我给他说了刚才用刀扎人的事，出了晓红家，我就来张段固分局投案自首了。我拿刀出了，去西两河这段路上随手就扔了。我在周某家北屋客厅门口内侧扎的苌某。 5、鉴定意见 (1)石家庄市医学会于2018年11月27日所作的石家庄医鉴[2018]-05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件》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等），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 （2）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所作的冀医法鉴［2019］临鉴字第11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ｆ）之规定，目前苌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3）2020年9月1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20］临鉴字第29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苌某于2018年2月13日被他人持械扎伤，致颈部锐器创、舌下神经损伤等，其舌下神经损伤致构音功能障碍（轻度）的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苌某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无极县医院治疗，住院10天，花住院和门诊医疗费6122.46元。后苌某又转入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住院13天，花住院和门诊医疗费10356.26元。后苌某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2539元。苌某在无极人和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339.5元。苌某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70元。苌某在河北医科大学口腔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338元。苌某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027元。苌某持有焊接与热切割作业特种作业操作证，初领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苌某住院治疗及出院修养期间，由其妻子位某某护理，案发前，位某某在河北恒锐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制造工种工作。苌某在河北医科大学鉴定中心做伤情鉴定，支付鉴定费2800元，在石家庄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做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900元。苌某到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做伤残等级鉴定，支付交通费568.5元、鉴定费3550元和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支付检查、诊疗费455元。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诊断：苌某下咽外伤，右侧舌下神经损伤（麻痹）。2020年4月1日石家庄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石一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Ｌ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苌某伤后误工期15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无极县医院的住院患者费用清单：证实苌某在无极县医院的住院花费情况。 无极县医院的住院病案。 3、无极县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和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门诊收费票据。 4、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 5、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肌电图检查报告单、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 6、解放军总医院远程会诊登记表。 7、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火车票：证实苌某的交通费用。 8、特种作业操作证：证实苌某持有焊接与热切割作业特种作业操作证，初领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 9、河北恒锐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河北恒锐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苌某与位某某的结婚证、 10、河北医科大学鉴定费票据、石家庄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费票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费票据及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收费票据、 11、无极人和医院医学影像报告、门诊收费票据。 12、石家庄市第一医院肌电图分析报告单及门诊收费票据。 13、河北医科大学口腔医院诊断证明、X线诊断报告单及门诊收费票据。 14、石家庄市第三医院CT诊断报告单及门诊收费票据。 15、苌某的门诊病历本。 16、石家庄市第一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石一司鉴中心 ［2020］临鉴字第Ｌ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苌某伤后误工期15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苌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刘某某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某某持刀将被害人苌某扎伤，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某不仅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而且造成被害人九级残疾，量刑时酌情考虑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对被告人不应认定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犯罪具有正当防卫性质，且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因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其诉称理由不成立，不应采纳。被告人因殴打被害人被行政拘留的期限应折抵刑期。 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被告人刘某某应予赔偿。其中医疗费21347.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天Ｘ100元／天＝2300元，交通费568.5元，鉴定费72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苌某住院和出院修养期间，其妻子一人护理，其妻子位某某在河北恒锐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制造工种工作，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2018年制造业年平均工资65622元计算，护理费为65622元／年÷365天／年×30天＝5393.5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营养费10000元，被告人有异议，本院根据苌某的病情和治疗情况，酌定以每天30元计算为宜，故营养费为30元／天Ｘ30天＝900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苌某的误工费，虽然苌某提供了焊接与热切割作业特种作业操作证，但该证的初领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在案发时间2018年2月13日之后，苌某又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且被告人有异议，故不能证实案发前苌某从事焊接与热切割作业。对于苌某的误工费可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2018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3461元计算，误工费为23461元／年÷365天／年×150天＝9641.51元。综上，被告人刘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苌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47400.82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以上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苌某要求被告人赔偿2018年向石家庄市医学会申请对其与无极县医院医疗事故争议做技术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3200元，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被告人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苌某在无极县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所支付的病历取证费，被告人有异议，且不是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 被告人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苌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物质损失共计47400.82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苌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付永红 审 判 员  李 巍 人民陪审员  刘雪轻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