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平，男，196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青，河南观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新爱，女，195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爱玉，系瞿新爱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运平，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新晖，女，196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忠，系瞿新晖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志忠，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原审第三人：瞿新华，女，195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上诉人赵新平因与被上诉人瞿新爱、瞿新晖、常志忠、原审第三人瞿新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汤阴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3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新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停止对汤阴县城关镇人民路中段汤阴县人民医院家属楼东单元4层东户房屋的执行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995年瞿新爱、常志忠、瞿新华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虚假，该份协议书上有两种笔迹书写及签名，常志忠的签名所使用的是中性笔，而中性笔于1998年在我国才普遍使用；瞿新爱书写的证明本案诉争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房屋所有权仍归瞿新华所有；本案诉讼之前，在另案诉讼中瞿新华认为协议书上不是其本人签名，一审法院以瞿新华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以此认定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性，其后的判决都是按照这个理由来认定，法院以此为由判决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物权法，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赵新平、瞿新华名下，应认定本案诉争房屋归赵新平、瞿新华共同共有；瞿新爱在汤阴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3民初675号案件审理中，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而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瞿新爱、瞿新晖、常志忠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当庭提交瞿新华保存的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书原始件当庭予以质证，既然瞿新华有原始件，充分证明协议的合法有效性；瞿新华认可房屋买卖时其处于离婚期间，这一事实有之前的多份法律文书查实认定；2、中性笔产生于1994年，不能说明1995年就不可以使用中性笔；3、赵新平提交的瞿新华证明与事实相互矛盾，系虚假证据，依法不能成立。瞿新华未到庭、未答辩。赵新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位于汤阴县城关镇人民路中段汤阴县人民医院家属楼东单元4层东户房屋的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瞿新爱与瞿新晖、常志忠、瞿新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豫0523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判决“瞿新晖、常志忠、瞿新华向瞿新爱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协助瞿新爱办理房屋所权证号为汤房改售字第0471号房屋的过户手续”。瞿新华不服判决上诉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阳中院），安阳中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豫05民终43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瞿新华不服安阳中院（2018）豫05民终438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安阳中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豫05民申15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瞿新华的再审申请”。遂瞿新爱向本院申请执行瞿新晖、常志忠、瞿新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执行后，赵新平作为案外人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豫0523执异6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赵新平的异议申请”。赵新平不服该裁定，向安阳中院申请复议，安阳中院经复议审查，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豫05执复145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汤阴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3执异64号裁定，指令汤阴县人民法院对赵新平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审查”。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豫0523执异1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赵新平异议请求”。原告赵新平不服前述裁定，依法提起本案诉讼。1995年，瞿新爱、常志忠、瞿新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汤阴县人民医院家属楼东单元四楼东侧单元房一套，原系汤阴县人民医院职工瞿新华在离婚期间向本单位申请。因当时瞿新华资金问题所限，经商定由其妹瞿新晖交钱购房，所分房屋所有权归瞿新晖所有。（后瞿新晖按照县医院的有关规定交齐了购房款并分到上述房屋搬入居住）。一九九四年农历十二月二十日经协商，瞿新晖以贰万陆仟元卖给了瞿新爱，所有权随房屋转移归瞿新爱所有。空口无凭，立字为据，均不得反悔。”瞿新爱、常志忠、瞿新华均在上述协议书上“立协议人”处签名捺印。瞿新爱另提交汤阴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以瞿新华名义交纳的房款收据（1994年元月8日交房款22500元、1994年10月18日补交房款131元）及以瞿新华（花）名义于1995年11月16日交纳的办证费129.97元发票各1张。瞿新爱还提交汤阴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以瞿新华（花）名义交纳的暖气费收据2张及瞿新爱交纳的暖气费收据1张。各方当事人对瞿新爱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赵新平以涉案房屋是房改房、不能作为商品房买卖为由认为该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并以瞿新爱出具的证明加以佐证该协议书虚假。针对赵新平的上述理由，瞿新爱抗辩该证明内容显示“姐姐瞿新华…”与事实不符且该证明非其所写进而不认可该证明。赵新平提交汤阴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10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汤阴县人民医院部分职工的签字证明，欲证明涉案房屋仅允许医院职工之间相互转让，瞿新爱及常志忠对上述证明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赵新平是涉案房屋所有人。赵新平另提交其与瞿新华结婚证（1994年4月21日登记）及【豫（2018）汤阴县不动产权第0005471号】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利证书，主张其与瞿新华离婚后于1994年4月21日复婚，购房款系其二人共同交纳，争议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瞿新爱对房屋所有权证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系瞿新华离婚期间以其名义缴纳房款，一审卷宗显示有“2011年10月17日，汤阴县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所为瞿新华颁发汤房改售字第0471号房屋所有权证”，系单独所有。常志忠认为涉案房屋房款缴纳时间为1994年1月8日，瞿新华复婚时间为1994年4月21日，晚于缴纳房款时间。赵新平申请卫建国、李文新出庭作证，以证明汤阴县人民医院家属房只能医院职工购买，购房款系瞿新华缴纳，瞿新爱、常志忠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该两名证人也与赵新平有利害关系，且赵新平也无其他证据佐证缴纳房款的事实，系孤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1995年瞿新爱、常志忠、瞿新华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该三人对协议书内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均自认系其本人签字捺印，本院对该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赵新平以涉案房产只能由本单位职工购买或只能在职工之间进行转让，本院认为，即使按单位内部规定只能将房屋出卖给本单位职工，房屋只能在职工之间进行转让，但不能排除他人借用单位职工名义购房，尤其是在借名买房人与名义买房人存在直系亲属关系的情况，更具有可能性，且单位对购房及其转让的限制不具有法律禁止性，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赵新平提交其与瞿新华结婚证（1994年4月21日登记）及【豫（2018）汤阴县不动产权第0005471号】涉案房屋不动产权利证书，主张其与瞿新华离婚后于1994年4月21日复婚，购房款系其二人共同交纳，争议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瞿新爱、常志忠以购房款的缴纳时间为1994年1月8日，赵新平与瞿新华复婚时间为1994年4月21日，晚于缴纳房款时间，且2011年10月17日，汤阴县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瞿新华，所有权性质为私产，再结合本案瞿新爱持有交房款票据、缴纳暖气费票据，与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的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争议房屋购房款系瞿新晖缴纳，瞿新爱至瞿新晖处购买争议房屋。综上，赵新平以案涉房屋系赵新平、瞿新华二人购买，证据不足，原告赵新平就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房产所有权虽登记为赵新平、瞿新华共同共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正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瞿新爱作为享有物权的权利人有权要求被告瞿新晖、常志忠、瞿新华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书》，并协助办理过户，原告（执行案外人）赵新平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原告（执行案外人）赵新平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告瞿新晖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权利，应依法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新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原告赵新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新平主张1995年瞿新爱、常志忠、瞿新华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虚假，应认定无效，经审查，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瞿新爱、常志忠对协议书内容真实性均无异议，瞿新华签名的真实性问题，一审已向瞿新华释明进行笔迹鉴定，瞿新华已放弃权利，应认定协议系瞿新华本人签字捺印，该协议书应认定有效。涉案房屋交款时间为1994年1月8日，瞿新华与上诉人赵新平复婚时间为1994年4月21日，晚于交纳房款时间，涉案房款即使系瞿新华交纳，亦与上诉人无关，该事实与2011年10月17日房产证上仅有瞿新华姓名相一致。涉案房屋从1995年之后长期由瞿新爱居住，且所有购房相关的交费票据均由瞿新爱保存的事实，亦可印证涉案协议有效。综上，上诉人赵新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赵新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