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万泉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九台市东湖镇黑林子村。法定代表人马文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志，男，1952年5月2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友，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雨，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煌亚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安达小区****。法定代表人赵俊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石，吉林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鸿隆世纪广场四—**/div>法定代表人庄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伟，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吉林省万泉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泉公司）、马文志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煌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亚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装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煌亚公司原审时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中装公司、马文志、万泉公司给付煌亚公司人工费748245元及迟延给付利息68141.55元（以7482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本息合计816386.55元。诉讼过程中，煌亚公司方明确要求马文志、万泉公司就案涉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6日，煌亚公司与中装公司签订书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煌亚公司负责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吉林大路以北、乐群街以西、同兴路以南、福安街以东吉森春城小区外幕墙工程，承包方式为人工费清包（该工程是中装公司通过招标取得的承建吉森春城小区资格，中装公司通过其在吉林省的分支机构将工程发包给马文志）。合同签订后，煌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所有项目的施工，因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且保修期已满并未发生质量问题，中装公司、马文志于2018年12月3日与煌亚公司进行结算，经确认，尚欠煌亚公司人工费及保修金合计748245元，并向煌亚公司出具了确认单，由中装公司及马文志在确认单上签字确认，但自结算后经煌亚公司多次催要，中装公司、马文志、万泉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为维护煌亚公司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支持煌亚公司诉讼请求。中装公司原审时辩称，1.中装公司未与煌亚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煌亚公司也未向中装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中装公司也不认识煌亚公司，更未接收过其提供的相应劳务，根据合同相对性，中装公司与煌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中装公司欠付煌亚公司款项的事实。2.根据煌亚公司起诉状中的自认后续的合同履行及结算，可确定煌亚公司完全知道案涉项目由马文志及万泉公司承包，其合同相对方为马文志及万泉公司而非中装公司。3.张中华并非中装公司员工，也并非中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没有合法的授权，其身份无任何公示效力更无权代表中装公司对外签署协议，无法体现、代表中装公司的意志。对于施工协议书中的项目专用章，并非中装公司加盖，盖章根本无法证明中装公司的真实意思，对外签订合同，应加盖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项目专用章不能作为签订合同而使用。煌亚公司签订合同时，明知张中华为马文志员工，即明知张中华无权代表中装公司，故意为之，并非善意相对人，应追加张中华为本案被告。4.煌亚公司已经于2020年6月5日与万泉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同时双方在结算单中约定，中装公司自出具结算单之日起，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全部终止，且无任何争议和纠纷。因此煌亚公司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结算过程中完全知晓其合同相对方为马文志及万泉公司而非中装公司，其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申请追加万泉公司为本案被告。马文志、万泉公司原审时辩称，1.此项目和我本人无关，这个项目是吉林省万泉新材料公司所为，我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其发生的一切责任由吉林省万泉新材料公司承担。2.我公司已经与煌亚公司作出了结算，欠款额度已经明确为14万元。3.我本人要求追加案情实际的责任人万泉公司及张中华及后续决算承包人陆德祥为被告。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中装公司承包了吉森春城小区外幕墙工程。同年，中装公司（甲方）与马文志（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经营承包管理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吉森春城小区外幕墙工程1#、2#、3#楼群房干挂理石墙面、玻璃幕墙工程。工程总造价41238356元。乙方为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人，负责组织工程项目经理部，对该项目实行经济承包责任制。工程项目经理部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上交甲方管理费为工程总造价的8.5%。该合同甲方处盖有中装公司公章，乙方负责人处有马文志签字。马文志系万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中华系万泉公司及马文志派驻吉森春城小区外幕墙工程的项目经理。2014年10月16日，煌亚公司（乙方）与中装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两份，约定煌亚公司负责吉森春城小区内相应楼栋的外幕墙（岩棉保温）工程劳务施工。并约定每月25日按已完成的项目工程量付已完工程量的70%清包人工费。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合格付清全部工程款。乙方出具结算单和工人工资表，交甲方财务部门作为支付劳务承包费用的依据，由项目部负责按实名制对工人工资发放，其余部分支付乙方承包人。乙方所承包的所有施工内容保修期为24个月。落款甲方处盖有中装公司吉森春城小区外幕墙工程项目专用章，并有张中华签字，乙方处盖有煌亚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煌亚公司职员王小军签字。该项目专用章系张中华向中装公司领取。2018年12月3日，张中华向煌亚公司出具《王小军人工费确认单》，载明：“1.完成总工程量3612395元；2.暂扣5%保修金180000元；3.已付款2864150元。合计欠款人民币伍拾陆万捌仟贰佰肆拾伍元整。（￥568245）”煌亚公司的职员王小军签字确认。另2019年1月25日，马文志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2020年4月29日，马文志和万泉公司向中装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我司自愿为马文志……向贵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我司的担保范围为：就吉森春城小区外幕墙工程，马文志与贵公司及任何第三方发生的一切纠纷及经济责任，包括但不限于马文志应对贵司或第三方的付款、利息、违约责任、给贵司造成的损失、贵司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担保期限：自本说明出具之日起至所有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就马文志与贵司及任何第三方发生的一切纠纷及经济责任，贵司可无条件直接向我司追索或要求我司承担，而无需先行向马文志追索或要求其承担。”该说明有马文志签字，并加盖有万泉公司公章。2020年4月30日，马文志在上述说明上书写：“吉森春城外幕墙项目系我司承包的，对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我司承担。”并加盖有万泉公司公章。2020年6月5日，马文志与万泉公司向中装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本人马文志……，因本人已全权授权委托张中华作为本人代理人，全程履行吉森春城小区外幕墙工程项目经理权利及义务（授权日期自本项目2014年承接之日起，至所有项目事宜完结之日止，包括但不限于施工、竣工、结算、确认及支付工程款等），本人确认：1.因该项目发生的一切纠纷及经济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张中华签订或确认的所有合同、欠款）由本人承担，产生的一切债务与贵司无关。2.因本人不履行上述约定，所造成的一切违约责任、债务及赔偿损失由本人承担，贵司有权从应付给本人的任何款项中先行划扣以代为向第三方支付或补偿贵司损失，不足部分向本人追偿。吉林省万泉新材料有限公司自愿确认：就上述马文志与贵司及任何第三方发生的一切纠纷及经济责任（包括但不限于马文志应对贵司或第三方的付款、利息、违约责任、给贵司造成的损失等），我司自愿加入马文志对贵司及任何第三方应承担的一切债务。就前述债务，贵司可无条件直接向我司追索或要求我司承担。”说明人处有马文志签字，并加盖有万泉公司公章。原审法院认为，煌亚公司与中装公司签订的两份建筑施工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马文志系挂靠在中装公司名下从事民事活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中装公司与马文志为共同诉讼人。挂靠人系以中装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中装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是形式上的合同主体，而且被挂靠方从挂靠中取得了挂靠利益，挂靠人的商事行为与被挂靠人为挂靠提供便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判令挂靠双方当事人承担责任也有利于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中装公司与马文志均应对案涉款项承担给付责任。中装公司辩称项目专用章无对外签订合同权限，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文志案涉款项应由万泉公司承担，马文志不承担的辩称。首先，与中装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经营承包管理合同书》的系马文志，该合同书并未加盖万泉公司公章。其次，马文志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马文志系以公司名义而非自身名义签订合同，因此，难以认定仅系公司行为，故对马文志主张仅由万泉公司承担法律后果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工程项目经营承包管理合同书》系马文志以其个人名义签订，马文志系挂靠在中装公司从事民事活动，故应共同对合同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万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结合举证情况，万泉公司对案涉债务应属并存的债务承担，即债务的加入，即第三人加入债的关系，与原债务人一并共同承担债务。因此，万泉公司对案涉款项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款项数额。马文志庭审中称最终结算数额为140000元，经核实该140000元并非本案中人工费结算。故本案中应以经张中华及马文志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所载明的欠款数额为准，即尚欠人工费568245元、质保金180000元。关于质保金180000元，案涉工程已经于2017年11月13日竣工验收，中装公司、马文志、万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煌亚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部分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或其曾就工程质量问题向煌亚公司方主张过相应权利，故中装公司、马文志、万泉公司应在质保期满后返还煌亚公司质保金。故煌亚公司按经张中华、马文志确认的数额748245元要求中装公司、马文志、万泉公司给付人工费及质保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煌亚公司的利息主张，关于人工费568245元部分，煌亚公司主张自2018年12月3日由中装公司、马文志、万泉公司按照年利率6%给付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180000元，应自质保期满后返还，故应自2019年11月14日起由中装公司、马文志、万泉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欠款利息。综上所述，煌亚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原审判决：一、中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煌亚公司人工费568245元，质保金180000元，共计74824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5682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马文志、万泉公司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煌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64元，减半收取计5982元，由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马文志、吉林省万泉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马文志、万泉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但马文志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审查。万泉公司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给付质保金为72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万泉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质保金为总工程款的5%，因该工程在质保期间出现质量问题，发包方扣除3%的质保金108000元，因此万泉公司实际给付质保金应为72000元。万泉公司不应对质保金支付利息，因为大政公司的结算还未完全结束，对于剩余质保金返还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利息的责任。针对万泉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马文志二审答辩称：对万泉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针对万泉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煌亚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万泉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中装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马文志的上诉，原审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通知上诉人马文志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但上诉人马文志在规定的时间内未予交纳，故本案按上诉人马文志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关于万泉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人工费和质保金的利息问题。根据中装公司与煌亚公司签署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本工程完工后，乙方按双方所签订合同的内容完成，经由甲方验收符合合同规定的要求，则甲方在十五天内返还依法的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甲方在十五日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可以不支付利息，超过该期限应当向煌亚公司支付相应利息，故原审法院判决中装公司支付人工费和质保金的利息并无不当。三、万泉公司上诉主张工程在质保期间出现质量问题，发包方扣除3%的质保金108000元，为此，万泉公司二审中提供了由长春大政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吉森春城小区外幕墙装饰工程计算函》，证明大政公司在工程计算时扣罚工程3%的质保金。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在竣工后经总包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验收合格，2018年12月张中华对《王小军人工费确认单》签字确认，2019年1月马文志亦对其签字确认，故万泉公司提出《吉森春城小区外幕墙装饰工程计算函》主张在2018年11月28日时大政公司扣罚3%质保金缺乏合理性。万泉公司仅凭该函，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主张扣罚3%的质保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万泉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