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民，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新友，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芮昌云，男，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昭勇，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鹿寨县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鹿寨镇二级路桂中综合批发市场**外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381194061W。 法定代表人：陆绍怀，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权，广西比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生，广西比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晨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1361X。 法定代表人：潘海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丰豪，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欣媚，女，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王利民因与被上诉人杨新友、芮昌云、鹿寨县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和公司）、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20）桂0223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利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新友、芮昌云对王利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新友、芮昌云、鹿和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尚未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草率地将尚未经生效判决确认且未经庭审调查，亦无相关证据证实的事实作为本案判决依据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未经庭审调查且援引事实尚未经生效裁判予以确认：一审查明二安公司与鹿和公司于2014年7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王利民与陆绍怀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合同书》等内容和事实，分别系援引尚未生效判决。一审法院将上述两案当事人的部分陈述和主张，作为本案判决认定王利民需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之一，显然不当。2.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实，亦未在庭审中进行调查，来源不合法。二、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杨新友是否实际对3#、5#楼外架工程进行施工。1.王利民与杨新友于2014年11月23日签订《钢管脚手架施工合同》，而王利民与陆绍怀就3#、5#楼施工签订的《合同书》是在2016年9月12日，即王利民与杨新友所签订的合同在前，王利民承接3#、5#楼工 程在后，且时间间隔近两年之久，王利民尚未承接3#、5#楼工程又如何将外架工程交给杨新友进行施工，《钢管脚手架施工合同》是否与本案有关有待查证。2.《鹿寨建东小苑3#5#外架结算单》系王利民与芮昌云于2017年11月7日签署，其中杨新友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杨新友已确认，且从结算单中亦可看出，芮昌云在代杨新友签名后，在杨新友名字上划了一横将其删除，2016年8月24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陆绍怀支付的120万元亦是支付给芮昌云。杨新友是否实际对3#、5#楼外架工程进行施工，还需要进一步证明。三、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不应由王利民承担。1.2016年7月3日，二安公司、鹿和公司、易小荣签订《工程交接协议》明确约定“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即鹿和公司）全权负责鹿寨县建东小苑项目经营责任承包管理(包工包料、自负盈亏、自担责任），丙方（即易小荣）完全退出该项目的施工，已完成的工程款由甲方（即二安公司）、乙方（即鹿和公司）负责。”“三、丙方（即易小荣）退场后，建东小苑项目剩余工程量由乙方（即鹿和公司）完成”故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方应为鹿和公司，而非王利民。结合芮昌云对3#、5#楼外架进行施工支付的工程款，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7年8月4日均是鹿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陆绍怀向芮昌云共计支付120万元。另外，自2016年7月3日起，3#、5#楼的工程由鹿和公司承建，2016年8月24日起陆续向芮昌云支付工程款，这表明在鹿和公司承建期间，3#、5#楼外架工程的发包方为鹿和公司，承包方为芮昌云。2.在2017年11月7日王利民与芮昌云签订的《鹿寨建东小苑3#5#外架结算单》约定“。由项目代做的人工费用需由项目部根据实际情况扣除，此款项全部由项目部房开代付，王利民不承担支付责任。”表明芮昌云已认可其剩余的工程款由项目部房开代付，其权利主张应向鹿和公司而非王利民。另外，即便王利民需承担支付责任，但在结算单中芮昌云已明确放弃对王利民的权利主张，并签字确认，这是芮昌云对其权利的处分，应认定为有效行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在本案中又要求王利民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芮昌云是否与王利民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亦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实。况且，根据鹿和公司的交 易习惯，其均是要求实际施工人与王利民先进行结算，再根据结算单据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王利民与芮昌云以及鹿和公司三方进行过口头约定，3#、5#楼外架工程由芮昌云进行施工，王利民进行工程结算，鹿和公司根据王利民的结算向芮昌云支付工程款，所以，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应由鹿和公司承担。3.《钢管脚手架施工合同》第四条第1款“。外架脚手架按综合18层单价：46元/㎡，32层单价：50元/㎡,按建筑结构面积计算((地面以上所有面积计算工程总款，内架层高在6米，超过6米按7元/㎡计算，，地下室单价按17元/㎡计算建筑面积&rdquo，第2款“后浇支撑架、安全防护棚、室内装饰架。按实际搭设面积计算，按综合单价15元/㎡”，而《鹿寨建东小苑3#5#外架结算单》中结算单价均为50元/㎡计算，由此看来，合同与结算单中对于单价的计算并不同，也就是说，王利民与芮昌云的结算并非基于《钢管脚手架施工合同》，并且芮昌云已经在结算中明确表示“王利民不承担支付责任”，因此，本案的责任主体不应是王利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杨新友、芮昌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程序合法，结果客观真实。2014年11月，王利民从易小荣处承接建东小苑1#、2#、3#、5#楼施工后，于2014年11月23日与杨新友签订《钢管脚手架施工合同》，将项目脚手架工程交由杨新友承包施工，杨新友与芮昌云依约完成了1#、2#楼脚手架工程（尚未结算，另案诉讼中）。2016年7月3日，鹿和公司、二安公司、易小荣签订《工程交接协议》，三方确认，易小荣已完成1#、2#楼及地下室施工，2016年9月12日，王利民与鹿和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3#、5#楼项目由王利民负责施工，随后杨新友、芮昌云完成了3#、5#楼外架工程。2017年11月7日，芮昌云与王利民签订《鹿寨建东小苑3#5#外架结算单》，双方确认工程结算价为1393400元并约定由鹿和公司代付，鹿和公司实际代付了120万元，王利民尚有193400元未付。因芮昌云与王利民之间的结算付款约定不能约束鹿和公司，所以王利民仍应对未结清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鹿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利民施工从1#、2#楼延续到3#、5#楼，3#、5#楼外架工程结算人系王利民与杨新友、芮昌云。已生效（2018）桂02民初37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2016年7月3日鹿和公司与二安公司《建东小苑项目施工合同》已解除，即二安公司、易小荣退出项目后续施工，之后鹿和公司将3#、5#楼施工劳务发包给王利民，签订的《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劳务分包内容：主体工程、粗装修工程、周转材料、施工机械、内外架”，即王利民施工从1#、2#楼延续到3#、5#楼。从王利民起诉鹿和公司给付3#、5#楼劳务费一案[一审案号（2019）桂0223民初695号、二审案号（2020）桂02民终1479号、重审案号（2020）桂0223民初1128号]的起诉状中，王利民表述“扣除案外人祝义友和杨新友的工程量后，王利民的工程量总结算……”，该案未审结，鹿和公司与王利民就3#、5#楼劳务费未进行结算。再结合本案证据，王利民与杨新友签订《钢管脚手架施工合同》、王利民与杨新友、芮昌云签署的《鹿寨建东小苑3#5#外架结算单》，王利民将外架工程分包给杨新友、芮昌云，鹿和公司的支付行为，并不能改变外架工程结算的相对人系王利民与杨新友、芮昌云，鹿和公司并未在该证据上签字确认，因此鹿和公司不是工程款直接支付主体，仅在欠付王利民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二安公司陈述称，其对一审认定二安公司无需承担本案支付责任的判决没有异议，二安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不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 杨新友、芮昌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利民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二安公司作为承包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支付尚欠工程款项计：19340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24401元（利息计算方式：193400元×6%÷12÷30天×757天；利息计算截止2019年l2月1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6%另行计付）给杨新友、芮昌云,以上合计为217801元;2.鹿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利民、鹿和公司、二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7月1日，二安公司与鹿和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二安公司承建位于广西柳州市鹿寨县南侧的“建东小苑项目”。2014年7月31日，二安公司的六分公司与鹿和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了施工的范围、合同造价、承包方式等。2014年12月1日，二安公司的六分公司与易小荣签订《项目经营承包责任合同》，将该项目委托给建东小苑项目部即易小荣承包管理（包工包料、自负盈亏、自担责任），其中工期约定以甲方（二安公司的六分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工期为准……但因乙方（易小荣）原因造成不能按期完工的，乙方承担因逾期完工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之后，二安公司与柳州市康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路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该“建东小苑项目”的施工内容分包给康路公司施工。2015年8月22日康路公司与易小荣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将“建东小苑项目”承包给易小荣组织施工。易小荣进场施工后，完成了1#、2#楼主体封顶和3#、5#楼的正负零施工。2016年7月3日，易小荣与二安公司的六分公司和鹿和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工程交接协议》约定剩下的工程由鹿和公司完成。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确认鹿和公司与二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16年7月3日解除。王利民与鹿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绍怀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由王利民承建鹿和公司的“建东小苑3#、5#楼”工程，合同约定由王利民完成该项工程的主体工程等内容。王利民将3#、5#楼外架工程交给杨新友、芮昌云施工。2017年11月7日经杨新友、芮昌云与王利民结算确认，工程款为1393400元，约定由鹿和公司代付。鹿和公司先后支付120万元给杨新友、芮昌云，余下193400元经多次催要，王利民、鹿和公司、二安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杨新友、芮昌云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王利民是“建东小苑3#、5#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将3#、5#楼外架工程交给杨新友、芮昌云施工，应由王利民承担搭架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经杨新友、芮 昌云与王利民结算确认，工程款为1393400元，已由鹿和公司代付120万元给杨新友、芮昌云，尚余193400元工程款，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二安公司与王利民并没有合同关系，二安公司退出施工后，3#、5#楼由王利民承建施工，二安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鹿和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王利民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杨新友、芮昌云诉请工程款利息按民间借贷资金占用年利率6%计算的理由与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相符，对尚欠的工程款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利民支付杨新友、芮昌云工程款1934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为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鹿和公司在欠付王利民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三、驳回杨新友、芮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67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83.5元，诉讼保全费1609元，由王利民负担。鹿和公司在欠付王利民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二审期间，王利民、二安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杨新友、芮昌云、鹿和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王利民提交的证据1-4，即用款申请单、建东小苑派工单、2017年7月用款申请单、2017年9月用款申请单，拟证明2017年6月7日至9月29日期间，鹿和公司代付租脚手架、割外架拉结工资支出8200元，应计入涉案工程款。本院认为，王利民在另案中已向鹿和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主张上述款项应计入芮昌云的外架工程款中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即账户交易明细单，上述款项共计6万元，系王利民于2016年4月7日、5月24日、7月12日向案外人覃振敏支付的劳务费，因王利民亦主张覃振敏参与的是建东小苑1#、2#楼施工，与杨新友、芮昌云本案诉请的3#、5#楼外架工程并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关于证据6即《合同书》，各方对该 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可以证明2016年9月12日王利民与鹿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陆绍怀签订《合同书》，约定将建东小苑3#、5#楼工程交由王利民进行施工，并就施工内容、价格等进行约定。2.关于二安公司提交的《建东小苑项目施工合同》，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可以证明二安公司与鹿和公司于2014年7月1日签订了上述合同，约定由二安公司承建位于鹿寨县南侧的“建东小苑项目”，上述合同已于2016年7月3日解除，3#、5#楼工程不再由二安公司施工。 王利民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依据未生效的判决作出事实的认定以及查明事实没有相关依据，本院于二审期间责令当事人提交证据对相关事实予以证明，并已在证据分析中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王利民同时还主张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杨新友并非涉案3#、5#楼外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在下文中详细论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利民、鹿和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向杨新友、芮昌云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如何承担。 关于王利民的责任承担问题。王利民主张杨新友不是涉案3#、5#楼外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没有获得涉案工程款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杨新友与王利民曾签订过《钢管脚手架施工合同》，也一直在建东小苑从事脚手架搭架施工，杨新友、芮昌云在庭审时亦自认共同承接了涉案工程，王利民主张杨新友不是实际施工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利民承建建东小苑3#、5#楼工程，其将涉案3#、5#楼外架工程交给杨新友、芮昌云施工，应由王利民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2017年11月7日，王利民与芮昌云签订《鹿寨建东小苑3#5#楼外架结算单》，双方按约定的面积和单价，结算确认涉案工程款为1393400元，并约定由鹿和公司代付，鹿和公司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20万元给芮昌云，尚余193400元未支付。杨新友虽未参与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但对于上述结算金额，杨新友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结算协议体现当事人一致的意思表示，若没有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王 利民应当按照结算协议约定的工程款数额、支付时间等履行付款义务，王利民主张还应另行核算涉案工程款并予以扣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上述结算单约定由鹿和公司代付涉案工程款，王利民不承担支付责任，但鹿和公司并未对上述结算单签字予以确认，王利民与芮昌云签订的《鹿寨建东小苑3#5#楼外架结算单》不能约定鹿和公司的支付义务，故对于欠付的193400元工程款及利息，仍应由王利民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鹿和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鹿和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王利民主张涉案工程款全部应由鹿和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利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8元（王利民已预交），由王利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晓 审判员  孙翔 审判员  李枚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隋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