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8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发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爱建路13号。负责人:张健，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莉，黑龙江嘉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被告）：北大荒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382-2号。法定代表人：冯悦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峰，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漫，黑龙江民强（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永安南大街14号。法定代表人：赵亚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玉，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被告）：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山泉镇官窑村大桥屯丘。法定代表人：刘凤艳，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魏尔杰，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发支行（以下简称安发支行）、上诉人北大荒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齐哈尔直属库）、龙江县丰裕粮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裕公司）、一审第三人魏尔杰物权确认及质押担保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发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莉、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峰、刘漫，被上诉人齐齐哈尔直属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玉到庭参加诉讼。丰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发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齐齐哈尔直属库的诉讼请求，支持安发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齐齐哈尔直属库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存放在丰裕公司2号仓库中的14,428.15吨玉米系齐齐哈尔直属库行使管理权的中央事权粮是错误的。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第28页第13行至17行：“哈华司法鉴定［2017]会鉴字第3号哈尔滨华通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1月至4月，丰裕公司共为中储粮实际收粮3050吨金额677万元，不真实收粮16,950吨金额3763万元，中储粮支付金额4440万元。截止到2015年5月19日2号库库存18,154.4吨，剔除2015年4月9日后自购4人入库粮3621.09吨，实际库存为14,533.31吨”。该鉴定书认定丰裕公司在2015年1月至4月9日期间为齐齐哈尔直属库实际收粮仅为3050吨，而截止至2015年5月19日，二号库的实际库存为18,154.4吨，减去为齐齐哈尔直属库实际收粮3050吨，二号库的库存为15,154.4吨，与安发支行持有的仓单中16,000吨非常接近，而且二号库中15,154.4吨玉米，齐齐哈尔直属库没有证据证明是丰裕公司为其收购的，该鉴定意见及一审法院并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玉米的所有权不属于丰裕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丰裕公司2号仓库中的14,428.15吨玉米是丰裕公司为齐齐哈尔直属库收购的是错误的。二、安发支行与丰裕公司签订的《仓单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安发支行对仓单项下的16,000吨玉米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担保法》76条“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质押合同自权利凭证交付之日起生效。”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等出质的，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来看，安发支行与丰裕公司签订《仓单质押合同》的同时，丰裕公司不仅将仓单背书转让给安发支行，而且将仓单原件交付给安发支行，因此，安发支行对涉案仓单的质权合法有效，对仓单项下的16,000吨玉米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而且安发支行在中登网对《仓单质押合同》进行了登记，对外公示了《仓单质押合同》，依法享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安发支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仓单质押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维护国有金融机构的合法权益。齐齐哈尔直属库答辩称，一、不同意安发支行的上诉请求。针对第一项理由：1.哈华司法鉴定（2017）会鉴字第3号鉴定意见书为（2018）黑02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控方证据之一。该鉴定意见所称“不真实收粮”系指丰裕公司将其所有的玉米用单位员工亲友的身份信息销售给齐齐哈尔直属库，并取得齐齐哈尔直属库支付的粮款，相关单位员工亲友未真实售粮。该等事实不影响齐齐哈尔直属库取得该等玉米的所有权。而且该鉴定意见结论丰裕公司造成齐齐哈尔直属库亏量，为2015年5月19日2号库库存18,154.4吨（刑事案件依据丰裕公司会计记账日志的记载确定），剔除2015年4月9日后魏尔杰等四人向丰裕公司2号库销售粮食3621.09吨，得出2号库中储粮实际库存为14,533.31吨，该鉴定意见本身亦否定安发支行关于该等粮食非齐齐哈尔直属库管理的中央事权粮的结论。2.安发支行仓单记载存货玉米2015年4月20日入库16,000吨，安发支行上诉主张截止5月19日实际库存18,154.4吨，减去3050吨，等于15,154.4吨，得出与16,000吨接近的结论，没有任何意义。4月20日以后，入2号库的玉米非4月20日仓单记载的玉米，不应计入仓单数量。3.（2018）黑02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2019）黑刑终33号刑事裁定书认定齐齐哈尔直属库为丰裕公司合同诈骗案受害人，受害损失1140.5万元，齐齐哈尔直属库支付粮款约4440万元，得出约3330万元齐齐哈尔直属库没有损失，粮食的权属为中央事权粮。而且刑事判决书认定安发支行贷款质押虚假，故而认定其为涉案2300万元贷款诈骗案的受害人。同时，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民终1333号、133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2015年4月9日之前2号库的粮食为中央事权粮。鉴此，涉案粮食的权属已经生效法院判决文书予以确定，安发支行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二、关于安发支行主张仓单质押合同有效，对质物16,000吨享有优先受偿权观点不应支持。在涉案4月9日之前，2号库玉米已确权为中央事权粮的前提下，丰裕公司出具仓单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民事行为效力的规定，是无效的仓单。涉案安发支行即使质押合同有效，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3条第2款的规定，没有取得质押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根据中央储备粮管理条例、最高法院2000年164号文件、银监会文件、黑龙江省银监会文件以及物权法相关规定，安发支行质权未设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安发支行所述的登记是涉案案发后，于2015年6月29日进行的登记，彼时已知悉齐齐哈尔直属库对涉案粮食在主张权利。其登记不能产生对抗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驳回安发支行的上诉请求。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答辩称，同意安发支行的上诉请求。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发支行享有质权，由齐齐哈尔直属库承担本案全部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认为《仓单》及《仓单质押合同》中涉及权利人为齐齐哈尔直属库的14,428.15吨玉米部分损害了国家利益，当属无效。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认为，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玉米的所有权不属于丰裕公司，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玉米是丰裕公司为齐齐哈尔直属库收购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该部分属于齐齐哈尔直属库，根据《仓单》记载质押的16,000吨玉米仍然多于该部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仓单》记载全部无效错误，其存在的玉米数量差额部分权属也未能查清，不能因此即概括性的认为《仓单》全部无效，系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书第57页最后一行至第58页第一行，根据《仓单》无效，即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一方面《仓单》所涉事实情况未能查清，另一方面即使《仓单》被认定为无效，仍然不能因此认定《仓单质押合同》无效，仓单作为权利凭证的效力，不能等同于合同效力，一审法院此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二、即使认定齐齐哈尔直属库享有案涉粮食的粮权，安发支行也能够通过善意取得享有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质押合同自权利凭证交付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安发支行与丰裕公司签订质押合同时，已将仓单背书转让并交付给安发支行，安发支行在中登网上也已经将合同登记并公示，依法能够享有可以对抗第三人法律效力的质权。即使案涉粮权属于齐齐哈尔直属库，那么安发支行基于丰裕公司实际占有并支配的客观事实，已经穷尽调查手段和采取完备必要的尽职调查，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2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刑终33号刑事裁定书中已经认定：薛景春以丰裕公司名义骗取安发支行2300万元，既然一审法院和生效法律文书都已经认定安发支行受骗，就可证明安发支行遭受欺诈，因薛景春欺诈行为，尽管安发支行已经严格履行核实的义务，也不能避免获知全部真实情况，可见安发支行尽到合理、必须的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安发支行作为善意第三人，在合理、善意履行发放贷款义务，接受质押担保，并实际控制和支配案涉粮食后，其已经能够依据善意取得相关制度享有质权。齐齐哈尔直属库答辩称，不同意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的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仓单及质押合同无效是正确的。1.涉案仓单涉及的玉米为中央事权粮，齐齐哈尔直属库已阐述相关理由和依据，详见齐齐哈尔直属库对安发支行上诉请求的第一项答辩意见。2.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没有履行相关协议对涉案仓单记载的玉米承诺质物清点及监管的义务。3.涉案仓单的出具是在安发支行发放丰裕公司第一笔贷款5000万元提前到期，丰裕公司无力偿还贷款，经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介绍，由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安排内蒙古裕丰公司向丰裕公司出借2300万元，由丰裕公司归还安发支行贷款，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和安发支行必须要再次为丰裕公司贷款2300万元，以归还内蒙古裕丰公司贷款的背景下发生的，明显是借新还旧，不得已而为之的贷款。4.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安发支行均没有清点仓单涉及的16,000吨质物，没有核查相关丰裕公司主张为其所有的贷款资料，而是依据丰裕公司安排人员在网上找人制作的全套漏洞百出的虚假材料。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和安发支行作为专业单位，没有审查该资料在形式上都不符合贷款的要求，进而为了归还内蒙古裕丰公司的借款，而实施的不负责任的，也明知是不可能实现的贷款和仓单质押行为。基于仓单涉及的粮食为中央事权粮，根据中央储备粮管理条例、最高法院法［2000］16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九条等规定，仓单无效，质押合同无效。二、关于善意取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相关条款规定，结合涉案安发支行、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关于仓单制作、仓单质押等相关手续，安发支行不存在善意取得的问题，且其在仓单质押中违背其法定义务，没有到近在咫尺的龙江县粮食局或者农发行或者按照银监会的规定到直属库询问粮食的权属，疏于履行义务，主观上不具备善意。同时，中央事权粮不能善意取得，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和安发支行也没有占有质物。鉴此，其第二项理由不应支持。三、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围绕一审判决书认定其承担责任的范围，而不应主张安发支行是否善意取得。综上，请求驳回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安发支行答辩称，同意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丰裕公司未到庭也未答辩。齐齐哈尔直属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齐齐哈尔直属库系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为丰裕公司出具的仓单记载的16,000吨玉米权利人，该16,000吨玉米系齐齐哈尔直属库行使管理权的中央事权粮；2、确认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为丰裕公司出具的仓单无效；3、确认安发支行对丰裕公司以仓单质押，质押权未设立，对仓单记载的16,000吨玉米无权优先受偿；4、案件诉讼费用由丰裕公司、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安发支行共同承担。安发支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安发支行与丰裕公司签订的《仓单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安发支行对仓单项下的丰裕公司存放在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仓库内的16,000吨玉米享有优先受偿权；2.齐齐哈尔直属库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黑龙江省分行于2015年1月13日联合下发《关于启动2014年第三批租仓收储国家政策性粮食收储库点的通知》（中储粮黑【2015】6号），确定丰裕公司为齐齐哈尔直属库2014年度第三批国家政策性粮食租仓收储库点，拟租赁仓号为1号、2号，库区实际位置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山泉镇官窑村大桥屯。2015年1月15日，齐齐哈尔直属库与丰裕公司签订《仓储设施租赁合同》，约定齐齐哈尔直属库租赁丰裕公司位于齐齐哈尔市××县山泉镇××号仓房用于国家临储玉米收储；仓房中储存的所有中央事权粮食，粮权归属国务院；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7日至粮食全部出库为止；并对租赁费用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16日，齐齐哈尔直属库与丰裕公司签订《仓储设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齐齐哈尔直属库将粮食收购、烘干、保管、出库等工作中的劳务外包给丰裕公司；齐齐哈尔直属库直接管理租仓库点粮食收储工作，派收购管理人员对丰裕公司外包作业项目的工作内容，提出标准、时限和要求；并对劳务外包费用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齐齐哈尔直属库于2015年1月至4月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以下简称农发行）贷款60.382亿元，用于收购国家临储玉米。2015年1月18日至4月9日，齐齐哈尔直属库在丰裕公司库点启动国家政策性粮食收储工作，挂牌收购2014年产符合标准的政策性玉米，收购国标三等玉米价格为每斤1.11元，每公斤2.22元，齐齐哈尔直属库收购的国家临储玉米经丰裕公司安排的工作人员检质、检斤，入库存储于丰裕公司2号仓房。齐齐哈尔直属库以农发行政策性贷款依据丰裕公司报送的售粮人身份信息、售粮信息及银行付款信息，向售粮人累计支付2万吨国家临储玉米粮款4440万元。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开具《仓单》，该《仓单》记载丰裕公司2号库内玉米数量为16,000吨，存货人为丰裕公司；该仓单经背书转让给安发支行，并注明该仓单项下所有货物全部质押给安发支行，该仓单已经交付给安发支行。2015年4月30日，安发支行与丰裕公司签订了《仓单质押合同》，约定：丰裕公司以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开具16,000吨玉米仓单做质押，担保的债权为编号为哈分安支2015（企贷）字第0201-0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丰裕公司发放的贷款本金2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质押权的费用等全部应付款项。2015年4月30日，安发支行与丰裕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丰裕公司向安发支行借款人民币23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由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刘凤艳、薛景春对本合同项下贷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丰裕公司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丰裕公司向安发支行承诺，丰裕公司在2015年5月25日前，偿还安发支行借款2300万元及对应利息，如未能及时偿还，将由监管方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代安发支行处置仓单下相应质物。2015年4月30日，安发支行与丰裕公司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丰裕公司以其所有的16,000吨玉米的仓单权利质押给安发支行，作为其向安发支行借款人民币2300万元的担保；安发支行对质押的权利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刑终33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2015年4月30日，被告人薛景春指使薛会秋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及粮食收购单，并以丰裕公司2号库内为中储粮临储的粮食作质押，以丰裕公司的名义骗取安发支行2300万元。被告人薛景春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民终977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02民终993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02民终1334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02民终133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2015年5月20日，经中储粮、龙江县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龙江县支行共同丈量丰裕公司2号仓库，实际库存玉米数量为18,050吨；并认定：第三人魏尔杰、案外人张鹏、崔凤先、张立华向丰裕公司销售玉米并存入丰裕公司2号库数量分别为2487.81吨、711.06吨、239.44吨、183.54吨，合计3621.85吨，该3621.85吨玉米属于丰裕公司自行收购的贸易粮，其所有权归丰裕公司所有。因丰裕公司欠第三人魏尔杰、案外人张鹏、崔凤先、张立华粮款，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查封了丰裕公司2号库内部分粮食，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以丰裕公司2号库内粮食所有权系丰裕公司、安发支行以其系查封粮食的质权人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221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安发支行的执行异议，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安发支行未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执行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执行裁定书》认定：魏尔杰于2015年4月16日至5月19日期间共向2号库送玉米2487.81吨，其中，551.14吨在2015年4月20日之前送入，1936.67吨在2015年4月20日之后送入；张鹏向2号库送玉米时间为2015年5月2日至5月19日；崔凤先向2号库送玉米时间为2015年4月26日至4月29日；张立华向2号库送玉米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至4月26日。中国银监会黑龙江监管局办公室于2015年2月16日下发黑银监办发（2015）22号文件，其内容为：近年来，多个省份发生了粮食企业以其代为保管中央政策性粮油，向银行业金融机构办理抵质押贷款，并导致发生纠纷案和风险的事件。对粮油企业以库存粮油申请办理抵质押贷款的，各银行金融金额机构应当做好尽职调查，认真核实拟抵质押粮油的权属，防范相关法律风险。对于无法确认是否为中央政策性粮油的，应向相关中央储备粮直属库核实，由其出具书面确认证明后再行办理。一审法院认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2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刑终33号《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薛景春案刑事裁决）认定：被告人薛景春指使薛会秋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及粮食收购单，并以丰裕公司2号库内为中储粮临储的粮食作质押，以丰裕公司的名义骗取安发支行2300万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认定丰裕公司2号库内玉米为中储粮临储的粮食。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民终977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02民终993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02民终1334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02民终133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2015年5月20日丰裕公司2号仓库实际库存玉米数量为18,050吨；4份《民事判决书》认定丰裕公司2号仓库库存玉米合计3621.85吨的所有权归丰裕公司所有。故丰裕公司2号库库存玉米权利人为齐齐哈尔直属库的玉米数量应为14,428.15吨（18050吨-3621.85吨）。权利人为齐齐哈尔直属库的14,428.15吨玉米入库时间为2015年4月9日前，第三人魏尔杰向丰裕公司销售的551.14吨玉米入库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至4月20日，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开具《仓单》，故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开具《仓单》时丰裕公司2号仓库实际存储玉米数量为14,979.29吨（14,428.15吨+551.14吨），并非《仓单》记载的16,000吨玉米。因丰裕公司2号仓库库存14,979.29吨玉米中的14,428.15吨玉米的权利人系齐齐哈尔直属库，故齐齐哈尔直属库关于确认其系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为丰裕公司出具的仓单记载的16,000吨玉米权利人及该16,000吨玉米系齐齐哈尔直属库行使管理权的中央事权粮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齐齐哈尔直属库、丰裕公司签订的《仓储设施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仓房中储存的所有中央事权粮食，粮权归属国务院”，《仓单》及《仓单质押合同》中涉及权利人为齐齐哈尔直属库的14,428.15吨玉米部分，损害了国家利益，当属无效。因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未提供《仓单》上注明的8份验货单及作为质物的玉米入库进仓、作为质物的玉米数量质量被特定化并实际交割的相关证据,无法认定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开具的《仓单》是否包括魏尔杰入库的551.14吨玉米，质物入库并被特定化且实际交割是《仓单》有效的前提，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认定《仓单》涉及魏尔杰入库的551.14吨玉米部分亦属无效。又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1执异6号执行异议案件已裁定驳回安发支行对查封的部分粮食以其享有质权提出的执行异议，该《执行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查封的该部分玉米已执行完毕。以无效的《仓单》为基础，安发支行与丰裕公司签订的《仓单质押合同》当属无效，安发支行对《仓单》记载的16,000吨玉米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安发支行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商业银行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中国银监会黑龙江监管局办公室于2015年2月16日又下发黑银监办发（2015）22号文件，要求“对粮油企业以库存粮油申请办理抵质押贷款的，各银行金融机构应当做好尽职调查，认真核实拟抵质押粮油的权属，防范相关法律风险；对于无法确认是否为中央政策性粮油的，应向相关中央储备粮直属库核实，由其出具书面确认证明后再行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及中国银监会黑龙江监管局办公室下发的黑银监办发（2015）22号文件，安发支行应当严格审查丰裕公司2号仓库内玉米的权属，而其未履行尽职调查、认真核实的相关义务，故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关于安发支行系善意取得质权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判决：一、确认齐齐哈尔直属库系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为丰裕公司出具《仓单》中14,428.15吨玉米的权利人，该14,428.15吨玉米系齐齐哈尔直属库行使管理权的中央事权粮；二、确认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为丰裕公司出具的《仓单》无效；三、确认安发支行与丰裕公司签订的《仓单质押合同》无效，质押权未设立，安发支行对《仓单》记载的16,000吨玉米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齐齐哈尔直属库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安发支行的反诉请求。齐齐哈尔直属库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丰裕公司、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安发支行负担90元，齐齐哈尔直属库自行负担10元；反诉费50元，由安发支行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齐齐哈尔直属库举示了两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一、关于对以中央政策性粮油办理抵质押贷款业务进行风险提示的通知（银监办便函[2015]218号）。拟证明：2015年2月12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向各银监局发出该通知，通知内容与黑银监办发（2015）22号内容基本一致。均表明金融机构贷款前涉及用粮食抵质押的应当做好尽职调查，认真核实权属，无法确定是否为中央政策性粮油的，向直属库核实。该份证据来源于互联网，各省依据银监办文件均向省内的金融机构发放了通知。安发支行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齐齐哈尔直属库一直在强调在2015年4月9日之前丰裕公司2号库中的粮食属于齐齐哈尔直属库，但是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刑初字25号刑事判决中，认定丰裕公司2号库在4月9日之前库存粮食仅有3000余吨。因此，其主张2号库中14000余吨玉米属于直属库管理的中央事权粮，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安发支行对丰裕公司的涉案贷款2300万元是对丰裕公司2号库中的粮食进行了现场核实，并且检尺，该工作是与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共同完成的。齐齐哈尔直属库在执行异议案件当中提交的证明2号库中的粮食为直属库人员监督收购的相关收粮凭据当中齐齐哈尔直属库人员的签名均是虚假的，其收粮人员根本没有在2号库现场，实际上受骗的是齐齐哈尔直属库，是其监收粮食的人员没有尽到在现场监督的义务，导致丰裕公司以其虚构的人员用身份证开具的银行卡，骗取了农发行给齐齐哈尔直属库收购粮食贷款的付粮款，该笔款项的损失完全是齐齐哈尔直属库工作人员玩忽职守，严重渎职造成的。而其在安发支行没有报案的情况下，恶意将其损失转嫁给安发支行。大家都知道国家直属库最近出现了很多案例，直属库对国家上报有多少粮食，但实际上在国家相关部门进行现场核查时均是空库，所以本案的齐齐哈尔直属库被骗是真。其拿出银监局的相关文件，并不能够否认安发支行与丰裕公司签订的仓单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北大荒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同意安发支行的质证意见。证据二、2015年6月23日安发支行代理人刘宝莉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来源：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人民法院另一起案件卷宗中复印。拟证明：在6月29日案发以后，安发支行才进行的中登网仓单质押登记。安发支行发表质证意见：时间太长了，代理人记不清了，签名像刘宝莉本人签的，但是这个并不能说明问题，因为权利质押合同有效，只要权利凭证交付，质押合同就有效成立。所以是否在中登网上登记，并不是质押合同生效的法定要件。北大荒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属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经核实，证据一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证据二因何时进行质押登记不影响质押合同的效力，对本案的判决结论不产生影响,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15日，齐齐哈尔直属库与丰裕公司签订《仓储设施租赁合同》，约定齐齐哈尔直属库租赁丰裕公司位于齐齐哈尔市××县山泉镇××号仓房用于国家临储玉米收储；仓房中储存的所有中央事权粮食，粮权归属国务院，丰裕公司不得擅自动用，也不得以任何方式将中央事权粮食对外进行抵押、担保和清偿债务。2015年2月12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向各银监局发出银监办便函［2015］218号《关于对以中央政策性粮油办理抵质押贷款业务进行风险提示的通知》，第一条要求，根据《中央储备粮管理条例》，未经国务院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动用中央储备粮油，承储企业不得以中央储备粮油对外进行担保或者对外清偿债务。因此，粮食企业以其代为保管的中央储备粮油作为抵质押物，存在抵质押无效的法律风险。粮食企业以其无权处分的动产作为抵质押物，未经所有权人同意，也存在抵质押无效的法律风险。第三条要求，对粮油企业以库存粮油申请办理抵质押贷款的，各银行业金融机构应做好尽职调查，认真核实拟抵质押粮油的权属，防范相关法律风险。对于无法确定是否为中央政策性粮油的，应向有关中央储备粮直属库进行核实，由其出具书面确认证明后再行办理。第四条要求，各银监局应指导辖内银行业金融机构积极防范粮油抵质押贷款业务风险。与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省级分公司沟通联系后，向辖内银行业金融机构提供当地中央储备粮直属库名单及联系方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10日作出的（2019）黑刑终33号刑事裁定书认定薛景春与薛会秋合同诈骗事实：2015年1月15日、16日，齐齐哈尔直属库与丰裕公司分别签订仓储设施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齐齐哈尔直属库租赁丰裕公司位于龙江县山泉镇××号仓库用于储存国家政策粮，由丰裕公司代齐齐哈尔直属库收购临储玉米2万吨，每顿玉米均价2200元，收购截止日期为2015年4月9日。2015年1月18日至4月9日，丰裕公司在为齐齐哈尔直属库收购临时储备粮期间，薛景春指使薛会秋采用虚报粮食数量、制作虚假粮食收购票据明细表的方式，借用高福林、李济茹等29人的名义骗取直属库粮款共计1140.50万元。该裁定书中关于合同诈骗事实部分的证据66公安机关委托的哈尔滨华通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1月至4月，丰裕公司共为齐齐哈尔直属库实际收粮3050吨金额677万元，不真实收粮16,950吨金额3763万元，齐齐哈尔直属库支付金额4440万元。截止到2015年5月19日2号库库存18,154.4吨，剔除2015年4月9日后自购4人入库粮3621.09吨，实际库存为14,533.31吨，库存亏空5466.69吨，按平均价单价2220元计算，认定国有资产损失金额12,136,051.8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储存在丰裕公司2号库中粮食是否为齐齐哈尔直属库管理的中央事权粮。齐齐哈尔直属库主张该玉米为其管理的中央事权粮，而安发支行主张对其享有质权并请求优先受偿，由此产生权利冲突，故本案应首先确认诉争玉米的产权归属，进而再确定安发支行对其能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从齐齐哈尔直属库举示的证据分析，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黑龙江省分行于2015年1月13日联合下发《关于启动2014年第三批租仓收储国家政策性粮食收储库点的通知》（中储粮黑［2015］6号），确定了丰裕公司为齐齐哈尔直属库2014年度第三批国家政策性粮食租仓收储库点之一。此后的2015年1月15日、16日，齐齐哈尔直属库与丰裕公司相继签订《仓储设施租赁合同》《仓储设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丰裕公司2号仓房租赁给齐齐哈尔直属库用于收储国家临储玉米，丰裕公司负责粮食收购、烘干、保管、出库等劳务工作。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齐齐哈尔直属库于2015年1月至4月获得农发行贷款60亿余元用于收购国家临储玉米，并在2015年1月18日至4月9日启动国家政策性粮食收储期间依据丰裕公司提供的售粮人信息向售粮人累积支付2万吨国家临储玉米粮款4440万元。经已生效民事判决确认，2015年5月20日中储粮、龙江县粮食局、农发行龙江县支行共同丈量丰裕公司2号库玉米数量为18,050吨。据此，齐齐哈尔直属库所举证据既有政策依据、签约证据，也有履约证据，已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租赁、劳务外包、交付款项及委托收购、保管粮食的事实，齐齐哈尔直属库基于与丰裕公司的租赁及委托管理的法律关系，对丰裕公司2号库中的粮食间接占有且有权占有。结合薛景春案刑事裁决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存放于2号库的14,428.15吨玉米为齐齐哈尔直属库管理的中央事权粮并无不当。安发支行上诉主张薛景春案一审刑事判决中“哈华司法鉴定［2017]会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丰裕公司在2015年1月至4月9日期间为齐齐哈尔直属库实际收粮仅为3050吨，而截止至2015年5月19日，2号库的实际库存为18,154.4吨，减去为齐齐哈尔直属库实际收粮3050吨，2号库的库存为15,154.4吨，与安发支行持有的仓单中16,000吨非常接近，而且齐齐哈尔直属库没有证据证明2号库中15,154.4吨玉米是丰裕公司为其收购，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玉米的所有权不属于丰裕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丰裕公司2号仓库中的14,428.15吨玉米是丰裕公司为齐齐哈尔直属库收购的错误。本院认为,齐齐哈尔直属库因合同诈骗受害损失为1140.5万元,该事实由薛景春案刑事裁决所认定,而齐齐哈尔直属库共支付粮款约4440万元,扣除诈骗受害损失1140.5万元剩余的3299.5万元系未受到损失的部分,此数额恰恰与鉴定意见所称截止至2015年5月19日实际库存14,533.31吨玉米的价款相当。从鉴定意见还可以看出,2015年4月9日之后2号库只有丰裕公司自购入入库粮3621.01吨,说明在此日期之前14,533.31吨玉米就已在2号库中储存。因齐齐哈尔直属库与丰裕公司约定用2号库存储国家政策粮，那么根据交付即产生动产物权变动的法律规定，此时已存放于2号库中的粮食可以确认为齐齐哈尔直属库管理的中央事权粮。结合薛景春刑事案件裁决认定的“2015年4月30日，被告人薛景春指使薛会秋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及粮食收购单，并以丰裕公司2号库内为中储粮临储的粮食作质押，以丰裕公司的名义骗取安发支行2300万元”这一事实，说明薛景春正是利用2号库库存接近16000吨粮食的实际去骗取安发支行的信任而获得2300万元贷款。综上，安发支行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仓单》及《仓单质押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央储备粮管理条例》系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其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未经国务院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动用中央储备粮”，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储企业不得以中央储备粮对外进行担保或者对外清偿债务”。在当前形势下，未经国务院批准，擅自动用中央储备粮对外担保或清偿债务，既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影响国家关于粮食方面宏观政策的落实，对粮食安全造成危害。因此本案中《仓单》及《仓单质押合同》中涉及权利人为齐齐哈尔直属库的14,428.15吨玉米部分，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当属无效。关于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仓单》记载全部无效错误，差额部分权属未能查清的问题。因一审判决已明确确认“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开具《仓单》时丰裕公司2号仓库实际存储玉米数量为14,979.29吨（14,428.15吨+551.14吨），并非《仓单》记载的16,000吨”，其中14,428.15吨玉米的权利人系齐齐哈尔直属库，对于魏尔杰入库的551.14吨玉米，因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6）黑0221执异6号执行异议案件已裁定驳回安发支行对查封的部分粮食以其享有质权提出的执行异议，该《执行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查封的该部分玉米已执行完毕。在该部分标的物已不存在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仓单》中该部分记载无效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于此事实已经查清。关于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上诉主张安发支行善意取得质权的问题。因在安发支行与丰裕公司签订仓单质押合同之前，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及中国银监会黑龙江监管局办公室相继下发通知要求各银行金融机构做好尽职调查，认真核实拟抵质押粮油的权属，防范法律风险。安发支行没有按此通知要求履行调查、核实的相关义务，故其不能构成质权的善意取得。综上，安发支行、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关于《仓单》《仓单质押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及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关于安发支行系善意取得质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安发支行、北大荒电子商务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发支行负担140元，北大荒电子商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芳芳审判员徐晓娟审判员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胡       恬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