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柏连，男，195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 法定代表人华保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楼钰、俞大良，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前进齿轮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萧金路**div> 法定代表人杨水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第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孔柏连因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0月9日，杭州市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萧山人社局）核定孔柏连累计缴费年限为39年8个月。孔柏连认为萧山人社局核定的缴费年限中遗漏了1977年12月至次年5月其在原杭州齿轮箱厂做临时（费用）工的期间，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增加确认退休工龄5个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78年5月，孔柏连经萧山劳动部门批准招工进入杭州齿轮箱厂（现杭州前进齿轮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齿集团公司）做固定工，期间1983年9月至1985年6月被劳动教养，劳动教养期满后又回到杭州齿轮箱厂工作，直至2019年10月年满六十岁退休。在孔柏连退休前所在用人单位杭齿集团公司向萧山人社局提出孔柏连退休申请，并提交了《企业职工退休和基本养老金核准表》。之后，萧山人社局核查了孔柏连的个人档案，核定孔柏连累计缴费年限为39年8个月，其中视同缴费年限为12年8个月(1978年5月—1992年10月，除去其中被劳动教养的1年10个月)，实际缴费年限为27年(1992年11月—2019年10月)。孔柏连对此核定缴费年限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孔柏连在1978年1月至同年4月曾在原杭州齿轮箱厂从事费用工工作。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缴费年限，是指职工个人和其所在用人单位、城镇个体劳动者分别按规定足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年限。国有企业或者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社会统筹之前，职工参加工作的年限，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审核，符合国家和本省有关规定的，为视同缴费年限。”据此，萧山人社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工作的主体资格，对退休人员缴费年限认定属于其职权范围。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萧山人社局认定孔柏连累计缴费年限为39年8个月（包括实际缴费年限和视同缴费年限）是否正确、孔柏连在第三人处正式招用为职工前是否从事过费用工工作以及该工作年限是否可以计算为连续工龄。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孔柏连在1978年5月正式招工进入原杭州齿轮箱厂（现杭齿集团公司）工作，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在被第三人正式招用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前孔柏连亦在第三人处从事费用工。关于费用工的招用对象、使用范围、工资待遇、劳保用品的处理方式等，杭州市劳动局杭劳（78）1号文件作了具体规定，其中规定“工资在费用中列支，不列入劳动工资计划与统计”、“劳动福利参照临时工待遇试行”，本案无证据证明孔柏连当时从事的费用工工资“列入劳动工资计划与统计”，因此孔柏连当时从事的费用工有别于“列入劳动工资计划与统计”的临时工，即不是计划内的临时工。根据《浙江省内务局关于临时工被本单位招收为固定工后的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浙内劳（77）35号“经请示国家劳动总局，认为，凡是计划内的临时工，经组织推荐、县以上劳动部门批准，被本单位招收为固定工的，其连续工龄，可从最后一次进本单位做临时工的时间开始计算”。而孔柏连当时从事的费用工并非计划内的临时工，根据上述请示答复函，故孔柏连请求的工作时间段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虽然原劳动部[64]中劳新字第344号文件《关于临时工被录用为长期工后的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中所表述的“临时工”未明确为计划内的临时工，但结合嗣后《浙江省内务局关于临时工被本单位招收为固定工后的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浙内劳（77）35号以及其他劳动部的答复、文件，劳动部均明确只有计划内的临时工被本单位招收为固定工后存在工龄计算问题，其他计划外临时工（费用工）不存在工龄计算问题，因此上述劳动部的答复或规定并不存在矛盾。需要指出的是原劳动部[64]中劳新字第344号文件《关于临时工被录用为长期工后的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已在1999年失效，孔柏连是2019年10月年满六十岁退休。综上，萧山人社局认定孔柏连累计缴费年限为39年8个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孔柏连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孔柏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孔柏连负担。 上诉人孔柏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临时工和费用工的概念问题。纵观一审中所出示的劳动部文件、复函和浙江省（77)35号文件，以及现行劳动法规均没有“费用工”的概念。而作为一审判决依据的杭州市劳动局（78)1号中则十分明确“使用费用工是一种过渡性措施，希各单位抓紧时间完成全民办的集体固定工招工任务，以及集体所有制的运输队、土方维修队的固定工招工任务。”由此可见，所谓费用工实质上就是临时性用工！而且明确是为固定工招工任务而准备的过渡性措施。由此看来所谓“费用工”仅仅只是杭州市劳动局(78)1号中“……工资在费用中列支，不列入劳动工资计划与统计”，注意：这里只是规定了费用工工资的列支渠道，根本不改变费用工就是临时工的性质，而且明确“劳保福利参照临时工待遇试行。”因此，杭州市劳动局（78)1号只是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按照费用列支的方式创造了一个“费用工”的概念，绝对不是改变“临时工”的概念。结论只有一个：费用工就是临时工！二、关于计划内和计划外的概念问题。同样是在作为一审判决依据的杭州市劳动局（78)1号中：“现将一九七八年第一季度费用工使用计划下达给你们，下达的计划人数为8097人，其中经省内务局批准的省级单位计划人数为2379人。招用地区的实排是上城1948人、下城1421人，江干2387人，拱墅884人，西湖189人，市企业在县境内需要在县里招用的317人”。这里有二点，一是这是杭州市劳动局下达给各区县的招工计划。二是经省内务局批准下达的招工计划！三是文件明确了招收人数、招收范围，甚至连招收对象“城镇待业青年”也是明确规定。由此可见，在七十年代整个国家都是计划经济的范畴之内，劳动用工作为一项涉及国计民生的重大事项，怎么可能不是在计划之中？三、关于原劳动部[64]中劳新字第344号文件的效力问题。劳动部[64]中劳新字第344号文件《关于临时工被录用为长期工后的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虽然已在1999年失效。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被招收为临时工到转为正式工的行为是在1977年12月到1978年5月之间，其效力自然及于失效之前。四、判决书对上诉人招工进第三人单位工作，并转正为正式工的事实过程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并给予了实事求是的认定，体现了客观公正的法律精神，上诉人予以认可。但对所引用的部、省、市、局法律规章和文件进行了筛选性的引用，并且有顾及行政机关利益的理解。所以判决书中“孔柏连当时从事的费用工并非计划内的临时工，根据上述请示答复函，故孔柏连请求的工作时间段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以及“《浙江省内务局关于临时工被本单位招收为固定工后的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浙内劳(77)35号以及其他劳动部的答复、文件，劳动部均明确只有计划内的临时工被本单位招收为固定工后存在工龄计算问题，其他计划外临时工(费用工)不存在工龄计算问题，因此上述劳动部的答复或规定并不存在矛盾”的理解，实际上就是把杭州市劳动局（78)1号中：“现将一九七八年第一季度费用工使用计划下达给你们，下达的计划人数为8097人，其中经省内务局批准的省级单位计划人数为2379人”理解并认定为：即使是经过省内务局批准、市劳动局下发的也不是“计划内”的招工。那么什么才算是“计划内”招工？而“费用工并非计划内的临时工”则更是理解角度的偏差了。综上，请求：1.撤销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行初16号行政判决；2.依法增加上诉人退休工龄5个月；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萧山人社局的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杭齿集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孔柏连在被上诉人杭齿集团公司从事费用工工作的期间是否可以计算为连续工龄。根据浙内劳（77）35号《浙江省内务局关于临时工被本单位招收为固定工后的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的意见，“经请示国家劳动总局，凡是计划内的临时工，经组织推荐、县以上劳动部门批准，被本单位招收为固定工的，其连续工龄，可从最后一次进本单位做临时工的时间开始计算”。故本案应当审查上诉人孔柏连在被上诉人杭齿集团公司从事的费用工，是否属于计划内的临时工。关于费用工的招用对象、使用范围、工资待遇、劳保用品的处理方式等，杭劳（78）1号《关于下达一九七八年第一季度费用工使用计划的通知》作了具体规定，其中“工资在费用中列支，不列入劳动工资计划与统计”、“劳动福利参照临时工待遇试行”，即上诉人当时从事的费用工有别于“列入劳动工资计划与统计”的临时工，并非计划内临时工。杭劳（78）1号《关于下达一九七八年第一季度费用工使用计划的通知》中还明确，该通知系根据市委（77）226号文件精神下达，而市委[1977]226号《批转的通知》中亦表明临时工、费用工系不同的用工形式。据此，被上诉人萧山人社局认定上诉人在杭齿集团公司从事费用工工作的期间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孔柏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莹祺 审 判 员 李 洵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莫雪飞 书 记 员 汪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