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青岛市市**黑龙江南路**万科中心****。 主要负责人：陈鸿峻，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伟，山东海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远佳，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鸿峻，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璐，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昉，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臧远佳、原审被告陈鸿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解除《刑事代理委托协议》意思表示一致，上诉人同意退还部分费用，双方仅对退费数额有争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刑事代理委托协议》并不是经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而解除，是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协议被单方终止。2019年4月起被上诉人在并未出现任何法定或约定解除《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的情形下，开始通过微信等形式寻求与上诉人协商解除协议。被上诉人提出的协商解除方案为：上诉人退还全部代理费，双方协议解除。上诉人当时的态度是可以解除协议，但不接受退还全部代理费。此时，双方就协商解除协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被上诉人执意单方解除协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依照规定来律所办理解除委托代理的手续，因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退还全部代理费的要求，被上诉人拒绝在解除委托代理协议上签字。因此，上诉人认为《刑事代理委托协议》并未经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而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在协商中表示同意解除协议，但因双方均拒绝接受对方的退款方案，导致协议未能协商解除，而是由被上诉人单方终止。2、上诉人认为一审中法院对双方的争议焦点认定错误。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坚持的是要求退还全部代理费，而上诉人方一直坚持的是不应当退费，故本案焦点应为是否应当退费，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退费数额有争议，且上诉人从未表示同意退还部分费用。一审中，上诉人的答辩是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始终认为被上诉人要求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6万元代理费用并承担其损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在整个一审过程中法庭庭前、庭审及庭后多次提出双方调解，但上诉人最终均予以了明确拒绝，上诉人始终坚持不应向被上诉人退费和赔偿损失。最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臧远佳与代理律师陈鸿峻联系，‘如果还没有进展，费用就退还吧，如果可以尽量全退'，陈鸿峻回复称‘退一半’”，并以此在本院认为中认定“原告单方提出退还全部费用，被告同意退还部分费用。”上述判决认定的所谓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诉讼前双方还能够友好协商时的私下协商意见，且上诉人当时给出该意见并不是认为应当退费，而是出于对被上诉人的同情，人道主义的援助以及当时朋友关系的情分。时过境迁，早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前，因被上诉人的种种行径（后文会详细表述），上诉人改变了态度，决定不再对被上诉人报以同情，坚持认为不应当不退费。庭审中上诉人准备了大量证据及长篇的答辩意见向一审法庭阐明自身不予退费的态度与原因。一审法庭却无视上诉人庭上的答辩意见及不同意调解的态度，在判决中依据诉讼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解除合同时未达成一致的协商意见，代替上诉人做出了“同意退还部分费用”的表示。对于一审法院越俎代庖式的错误事实认定及裁判意见，上诉人甚是诧异且无法接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焦点系双方针对退费数额有争议有误，事实上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应不应当退费。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代理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上诉人依法不应当退代理费。1、上诉人遵照《刑事代理委托协议》，尽责的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与过错，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了事实认定。一审判决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上诉人开展的一系列代理工作亦予以了事实认定。对被上诉人一审所主张的上诉人承诺刑事立案结果却未尽职代理，导致未能实现刑事立案的合同目的，要求退还全部代理费用的诉求，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曾向其承诺过肯定能刑事立案，且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刑事立案可能会不成功有提前心理预知，因此对其诉求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一审要求上诉人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的诉求，一审法院于判决中明确表示上诉人“接受委托后开展了一系列工作，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错”。至此，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中，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按照《刑事代理委托协议》进行代理过程中存在过错。相反，有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尽责的履行了代理义务，且法院对该事实也予以了认定。2、被上诉人单方终止合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作为无过错方，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单方违约行为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进行刑事立案的代理工作，鉴于代理的内容，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代理时间期限。委托代理协议生效后在代理工作开展过程中，被上诉人单方提出解除委托代理。被上诉人仅因其主观臆断，对上诉人的工作不满意，亦因其自身心理承受能力使其无法承担代理事项本身存在的风险，即在代理进行中单方要求解除对上诉人的委托，终止代理。作为被代理人终止委托代理是被上诉人的权利与自由，但其应当承担其行为的法律后果。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代理人仅应对自身的代理工作负责，代理结果应由被代理人承担。上诉人在代理工作中并未出现过错，被上诉人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工作过错。因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委托而被判退还代理费于法无据，于理不合。3、一审法院以“已经履行的代理行为应当计收合理费用，剩余费用应当退还”“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作为考量依据，综合考虑代理期限及何方首先提出解约等相关因素”判令上诉人退还4万元代理费，罔顾客观事实，于法无据。上诉人作为律师事务所，严格按照法定的收费标准收取代理费并依法交纳税费。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理时，其主张的诉讼标的高达580余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被上诉人自愿交纳6万元费用委托上诉人代为进行刑事立案。《刑事代理委托协议》中双方并未约定上诉人保证实现刑事立案结果，仅是约定代理向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的行为，该代理行为仅是搜集证据、准备报案材料等，是否能成功立案不属于代理行为而是代理结果，该结果应由被代理人承担。且一审法院也认为被上诉人对刑事立案不成功是有提前心理预知的。一审中上诉人举证了接受委托后完成的大量代理工作，获取证据、准备了报案材料，2019年3月13日被上诉人拿着被上诉人准备的刑事报案材料至公安机关进行刑事报案，结果是公安机关不予受理。至此上诉人按照程序已履行了代理行为，但为使公安机关能够全面了解案情，以便给予充分重视并能最终达成刑事立案，代理律师陈鸿峻主任多次亲自到公安机关进行沟通协调。但在等待公安机关研究案情对于能否立案给予答复时，被上诉人提出了解除代理。上诉人认为自身已根据委托代理协议，完成了代理行为，代理结果并不是上诉人责任范围。且在等待结果时，是被上诉人提出解除代理，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举个例子：被委托人接受委托代委托人购买彩票，常理论之委托人肯定是希望彩票能中奖，但能否中奖并不是被委托人所能决定的，被委托人仅是代理购买彩票的行为，委托人不能在被委托人已购买彩票等待开奖中解除委托并要求被委托人退还代理费。推之本案亦应如是。律师代理服务严禁承诺案件结果，《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十六条：“律师不得向委托人就某一案件的判决结果作出承诺。律师在依据事实和法律对某一案件做出某种判断时，应向委托人表明做出的判断仅是个人意见”；《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律师承办业务，应当告知委托人该委托事项办理可能出现的法律风险，不得用明示或者暗示方式对办理结果向委托人作出不当承诺”。因此律师所收代理费用仅是代理行为的劳动报酬，并不能承诺案件结果。本案中上诉人所收6万元代理费亦仅是代理行为的劳动报酬。综上，上诉人收费合理，已尽责完成代理行为，合同约定义务已实际履行完毕，无过错，对代理结果并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单方终止委托，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以“已经履行的代理行为应当计收合理费用，剩余费用应当退还”“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作为考量依据，综合考虑代理期限及何方首先提出解约等相关因素”判令上诉人退还4万元代理费，没有从本案客观情况出发，于法无据。三、被上诉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上诉人名誉，一审法院判决退费4万元违反公平原则。被上诉人拒绝签署解除委托代理协议后，为拿回全部代理费6万元，即开始以维权为名，对上诉人及陈鸿峻主任进行诬告、诋毁、恶意诽谤。把本应属于其与上诉人之间正常的合同纠纷演变成侵害上诉人名誉权，甚至恶意诽谤上诉人的骂战。期间，被上诉人多次向法院、公安机关、市北政协、民革青岛市委、青岛市委统战部等单位和机关反映或写信，以夸大和不实之词、以隐瞒事实真相和捏造的事实，更甚至用编造的谎言，对上诉人及陈鸿峻主任的名誉肆意侵害、恶意诽谤。期间，市北司法局明确向被上诉人指出，其与上诉人之间属于合同纠纷，应在合同纠纷范围内进行协商解决。但被上诉人对市北司法局的上述意见置若罔闻，对上诉人名誉的侵害不收手、不停止，恶意诽谤更是变本加厉。2019年7月17日，被上诉人在其新浪微博上杜撰头条文章：《一坑未平又入一坑!维权反被律师欺骗，谁能还我正义与清白？》，在网上大量传播，文章点击率达六万余人次；2019年7月29日，被上诉人在其新浪微博上发表头条文章：《到底谁该被立案侦察？骗子可以堂而皇之的出来行骗？》；2019年8月13日，被上诉人在其新浪微博上发表头条文章：《不好意思给健身行业抹了黑，维权路漫漫》，该文章的点击率达五万余人次。在上述文章中，被上诉人多次以“恐吓、骗子、收钱不办事”等莫须有的字眼捏造事实、编造谎言对上诉人的名誉进行抹黑、诋毁、诽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名誉侵害行为、恶意诽谤行为，已经给上诉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和严重后果。上诉人对其提起了侵犯名誉权诉讼，市北法院作出（2019）鲁0203民初11208号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在接受委托后，包括陈鸿峻在内的律师履行了有关委托事项”，判定被上诉人侵犯名誉权，向陈鸿峻律师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后被上诉人上诉，中院二审维持原判。名誉权败诉后，被上诉人转而提起本案一审诉讼，鉴于被上诉人的上述恶劣侵权行径，上诉人与其已不存在和平解决纠纷的可能，寄期望于法院依法裁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但一审法院却在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毫无根据肆意裁判，替上诉人表示同意退费，并通过行使自由裁量权判令上诉人退还4万元代理费。此判决不仅未依法裁判，严重违反公平原则，更是助长被上诉人的嚣张气焰，严重侵害上诉人作为无过错方的合法权益，使上诉人在遭受了被上诉人侮辱诽谤的名誉损害后，再次遭受财产侵害。 臧远佳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陈鸿峻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臧远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退还签订《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的60000元费用；2、判令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陈鸿峻赔偿因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和精神损失共计10000元；3、判令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陈鸿峻书面公开向臧远佳赔礼道歉；4、诉讼费用由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陈鸿峻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陈鸿峻系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担任该律所的主任。2019年2月18日，臧远佳与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商谈委托代理事宜，该所安排律师与臧远佳组建了微信群进行交流，该所律师发出电子版《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称：“臧总，协议就是按照谈好的按照格式版本起草的，请查收”，臧远佳回复：“OK、我这边明天过来签、1、刑事走不通的话，启动民事费用，2、费用方面还是希望能给最大优惠，毕竟经济情况不太允许，3、发函后，里面的东西要不要拿走。明天几点过去？”。 2019年2月19日，臧远佳（委托方）与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受委托方）签订《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约定：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指派陈鸿峻、刘玉梅、吕璐律师担任青岛某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某涉嫌合同诈骗案件的臧远佳人（受害人）臧远佳的代理人；委托人臧远佳向律师事务所缴纳委托办案费用60000元；本委托协议具体委托事项为：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代理委托方臧远佳、协调第三方（青岛XX建学等）向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协议有效期自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至刑事立案之日止；本委托协议如因案件进展变化需要变更，双方另行协商签订新的协议。同日，臧远佳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2019年3月18日，臧远佳支付剩余律师代理费30000元。 接受委托后，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安排相关律师通过与臧远佳组建的微信群进行交流服务，应臧远佳的要求陆续为其起草了《律师函》、《致青岛XX文化公司》回函、《公告》等。该所内部组建了臧远佳专案办案组，交流探讨并开展相关工作，于2019年3月12日取得为刑事报案的证据材料《青岛XX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声明》，并为臧远佳准备刑事报案材料。2019年3月13日，臧远佳持相关刑事报案材料至公安机关进行刑事报案，公安机关未予受理。该所还为臧远佳起草了民事起诉状、准备相应证据并于2019年3月26日提交进行了网上立案。过程中，臧远佳对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委托事项的办理速度及进展产生不满，2019年4月9日，臧远佳与代理律师陈鸿峻联系称“如果还没进展，费用就退还吧，如果可以尽量全退”，陈鸿峻回复称“退一半（费用）”。后原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经多方沟通不能协商一致，遂产生纠纷。 臧远佳主张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承诺肯定能刑事立案，民事方面因刑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免费为其做工作；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对此不予认可，臧远佳就自己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的，由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臧远佳与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的《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臧远佳缴纳了代理费，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亦着手开展了一系列代理工作。过程中臧远佳认为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未尽职代理不能实现刑事立案的合同目的，但臧远佳并无证据证明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曾书面或口头向其承诺肯定能刑事立案，且从双方签订的《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的内容及双方2019年2月18日在微信群的交流内容可见，臧远佳对刑事有可能走不通是有提前心理预知的，现臧远佳以刑事立案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退还全部代理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臧远佳单方提出退还全部费用，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同意退还部分费用，虽然双方对退费的数额有争议，但双方均同意终止代理行为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案涉合同解除后，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终止履行代理行为，已经履行的代理行为应当计收合理的费用，剩余费用应当退还臧远佳。关于退费的具体数额，双方争执不下，原审法院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作为考量依据，综合考虑代理期限及何方首先提出解约等相关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退费数额以40000元为宜。关于臧远佳要求两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赔偿其实际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臧远佳并未举证证明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给其造成了实际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情况，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臧远佳要求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陈鸿峻赔礼道歉并赔偿其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系合同纠纷，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后开展了一系列工作，臧远佳亦无证据证明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存在过错，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臧远佳代理费40000元;二、驳回臧远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计775元，由臧远佳负担332元；由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负担443元。 二审查明，双方签订的《刑事委托代理协议》载明：本委托协议具体事项为：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代理臧远佳委托、协调第三方（青岛建筑建学等）向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协议有效期自双方签订之日起至刑事立案之日止。 二审查明，2020年4月15日，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出具青北公（敦）不立字[202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臧远佳被合同诈骗案，经审查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应否返还臧远佳代理费的问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刑事代理委托协议》后，上诉人依据协议开展了部分代理工作，虽然未达到被上诉人要求刑事立案的目的，但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对于刑事未立案存在过错，在双方均同意解除《刑事代理委托协议》的情况下，原审依据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依据公平、诚信原则，酌情判决上诉人返还4万元代理费并无不妥，本院不予变更。 综上，上诉人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山东永康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