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226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新疆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 诉讼代表人：丁志民，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系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 被告人：丁伟民，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案发前系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虚报注册资本、挪用资金罪、挪用特定款物罪、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三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邦先，新疆天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女，1978年10月7日出生，系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开票员兼过磅员，住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公安局逮捕，于2019年10月25日被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住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 辩护人朱嵩，新疆楚呼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贵臣，男，1981年3月30日出生，系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住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串通招投标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胡某，女，1964年12月15日出生，系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出纳，住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公安局逮捕，同年6月3日被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和布克赛尔县检公诉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丁伟民、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被告人胡某、被告人彭贵臣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挪用资金罪、挪用特定款物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3月19日以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进行变更，2020年6月18日以检公诉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进行追加罪名。案件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祁棱，孟德巴依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伟民通过视联网参加诉讼，其辩护人李三友、徐邦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及其辩护人朱嵩，被告人彭贵臣，被告人胡某，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丁志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单位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哥尔公司”），被告人丁伟民、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被告人胡某、被告人彭贵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2014年12月28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蒙哥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丁伟民安排公司职员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和出纳被告人胡某利用前期农牧民贷款留下的身份证复印件，分别制作虚假入库单及虚假收据，并安排被告人彭贵臣在银行进行倒账的方式为新疆副食集团肉类联合有限公司、新疆东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虚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家税务总局通用机打发票和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共41份，价税合计金额32374798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共计1757447.18元。 二、被告人丁伟民犯挪用资金罪。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丁伟民利用其蒙哥尔公司法人的便利，未经股东会议挪用蒙哥尔公司资金35300000元，从中获利1091540.87元，虽本金全部归还蒙哥尔公司，但将获利赃款全部据为己有。 三、被告单位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丁伟民，被告人彭贵臣犯串通投标罪。2013年4月，蒙哥尔公司参与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活畜采购项目七个标段的投标。为获取中标利益，蒙哥尔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丁伟民先后联系新疆华凌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江、新疆五家渠鑫宝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赵曙明进行陪标。被告人丁伟民安排公司员工冯永亮冒充新疆华凌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开标代表，并安排被告人彭贵臣分别在“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中伪造新疆华凌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和被授权代表冯某的签名及新疆五家渠鑫宝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赵鑫和被授权代表赵某的签名，并私刻新疆华凌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用于投标文件的加盖。2013年4月9日，在被告人丁伟民的安排下被告人彭贵臣从公司支出21万元现金用于交纳三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最终蒙哥尔公司以9304700元价格中标。 四、被告单位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丁伟民犯单位行贿罪。蒙哥尔公司为承揽和布克赛尔县扶贫牲畜采购项目，先后向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扶贫办原主任吕某（另案处理）行贿520000元，在吕某的帮助下，获取2012年至2015年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牲畜养殖扶贫项目。蒙哥尔公司在获取县扶贫牲畜采购项目过程中，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提高项目牲畜的采购单价，向贫困户收取自筹款，获取不法所得5277400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相关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交易流水明细，电子交易购销合同，税务稽查报告，证人张某、道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公司犯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 被告人丁伟民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认为开具发票是为了完成国家储备肉项目，当时给东宝和副食集团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是逼迫的，两家公司欠蒙哥尔公司的货款，要是不给开具发票，就不给付款，被迫无奈开具了发票。对挪用资金罪不予认可，认为已经与公司其他股东（董事）签订了经营承包合同，自负盈亏，自己做主，没有侵害公司或股东的利益，自己的卡和公司的卡是绑在一起的，不存在挪用，不欠其他股东的钱财，没有侵害股东的利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对串通招标罪的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该行为都是时任扶贫办主任吕某的指示和操作下实施的，不构成犯罪。对单位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当时送钱是扶贫办主任吕某索贿的结果，在公安机关主动如实供述的，提供的线索，是立功表现，其行为不是犯罪行为。 被告人丁伟民的辩护律师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一）针对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提出的辩护意见： 1、税务稽查等证据材料从来源上程序违法。根据《关于加强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的意见》的通知【中发办（2011）8号】要求，原则上应当在公安机关决定不予立案或撤销案件、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人民法院作出无罪判决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后，再决定是否给予行政处罚。本案中，涉税问题先由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塔城地区税务稽查局于2019年1月17日才出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该文件中明确“现将该案件移送你单位审查，是否决定立案侦查，请于收到本移送书3日内将审查结果告知我局。”随后塔城地区税务稽查局竟然于2019年2月12日仍作出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 2、蒙哥尔公司是为了完成国家储备肉合同业绩，副食集团、东宝公司对合同履行情况均知情并起主导作用，同一事实应当给予相同评价和处罚结果。 3、被告人丁伟民主观上不具有偷逃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不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法律责任。2020年7月22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服务保障“六稳”、“六保”的意见》中明确“依法慎重处理企业涉税案件，注意把握一般涉税违法行为与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的涉税犯罪的界限，对于有实际生产经营活动的企业为虚增业绩、融资、贷款等非骗税目的且没有造成税款损失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性处理，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的，移送税务机关给予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是有先后顺序和界定的，同一事实给予不同评价。 （二）针对挪用资金罪提出的辩护意见 1、被告人丁伟民与蒙哥尔肉公司存在承包关系，双方属于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不存在隶属关系，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主体要件。 2、被告人丁伟民的行为与挪用资金罪的客观表现也有明显区别。 3、被告人丁伟民挪用公司资金的时间较短，挪用资金后均将资金如数返还公司，并未给公司利益造成实际损失。挪用的实质是无权占有、使用、处分。本案中，被告人丁伟民系承包经营，不构成犯罪。 （三）针对被告人丁伟民犯串通投标罪提出的辩护意见 1、被告人丁伟民虽然实施了串通投标的行为，远达不到情节严重情形，无论招标人或是其他投标人的利益都没有受到损害，被告人丁伟民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2、被告人丁伟民、证人胡某以及招投标公司实施的行为都是由原扶贫办主任吕某授意或是间接授意。 3、招标方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扶贫办为政府部门，项目的立项、招标、验收等环节是由政府机构协同完成，整个过程是按照中标后的流程，按部就班依照中标采购合同依法实施的，不能以吕某的事后索贿问题，就全面否定招标项目立项的合法性。 4、本案中被告公司及被告人丁伟民虽有串通投标行为，但其目的却并不是获得项目。从犯罪构成上看，主客观不相一致。 （四）针对被告人丁伟民犯单位行贿罪提出的辩护意见 1、被告人丁伟民的行为不是行贿，是属于索贿。 2、被告人丁伟民属于被迫行贿，并且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农牧民自筹款认定为违法所得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认定为行贿罪，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 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具结书。其辩护朱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虚开发票的行为是在被告人丁伟民的安排下实施的，应当从轻考量。 被告人彭贵臣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认可，自己没有直接参与虚开发票的事情，认为其在公司领导被告人丁伟民的直接指示下进行的。针对串通投标罪，辩称对犯罪事实认可，但是不认为是犯罪。 被告人胡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予以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单位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丁伟民、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被告人胡某、被告人彭贵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 蒙哥尔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案发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丁伟民。在本案中，被告人丁伟民作为公司的法人，召集公司的财务人员被告人胡某，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彭贵臣，职员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安排部署虚开发票的事宜，并进行分工。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根据出纳被告人胡某提供的公斤数、数量、金额，使用公司前期收集的农牧民的身份证，制作虚假入库单和虚假收据，并开具收购发票，交给公司财务室做账。公司财务室用收购发票做进项账目，然后开出销项账目，做平账户。被告人胡某负责开具销售发票和倒账，将公司虚开的收购发票的资金从公司账户倒至被告人丁伟民的账户，并填写银行转账支票、电子回单，用于倒账，收购转账支票和电子回单上的资金用途填写的是购羊款，但实际未购入羊，销售发票、支票上填写的是销售羊款，但实际未销售。被告人彭贵臣负责与新疆副食、东宝公司的联系对接，负责两家公司之间的“倒账”，将虚开的销售发票的钱款，通过本人账户进行倒账。 2014年12月至2018年3月间，该公司开具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618份，其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家税务总局通用机打发票（收购专用）87份，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531份，价税合计30558255.20元。 2014年开始，蒙哥尔公司与新疆副食集团肉类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副食），新疆东宝冷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宝公司）签订牛羊肉购销合同，由蒙哥尔公司向上述两家公司提供牛羊肉。在实际交易过程中，蒙哥尔公司只提供了少量的牛羊肉，为完成其他的虚假交易量，由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丁伟民的具体安排，蒙哥尔公司财务人员给上述两家公司提供发票不供货，两家公司收到发票后将收购资金转入蒙哥尔公司对公账户，蒙哥尔公司扣除真实交易资金，以及“开票”好处费后，将其余虚开发票资金通过被告人彭贵臣、被告人丁伟民的账号转给新疆副食和东宝公司。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蒙哥尔公司为新疆副食和东宝公司虚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和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共41份，价税合计金额32672683元，并向东宝收取虚开发票“好处费”500000元，向新疆副食收取虚开发票“好处费”1600000元。东宝公司接受蒙哥尔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虚增营业成本，应补缴企业所得税1673730.75元，副食集团接受蒙哥尔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虚增营业成本，应补缴企业所得税85716.43。案发后至开庭东宝公司已向税务机关退缴损失1600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1、书证：（1）受案登记表。（2）立案决定书。（3）国家税务总局塔城地区税务局《关于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案件的移送书》（塔税稽移（2019）1号）、附件《关于和布克赛尔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4）国家税务总局塔城地区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塔税稽罚（2019）8号）。（5）和布克赛尔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国家税务总局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新疆东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调查情况说明》，接受虚开发票造成国家损失的相关材料（纳税人资格登记表、企业活存交易明细、税收完税证明、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电子交易购销合同、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入库单）。（6）国家税务总局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市区）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新疆副食集团肉类联合有限公司调查情况说明》，接受虚开发票造成国家损失的相关材料（企业所得税拟查补、退税款汇总表、企业所得税弥补亏损明细表）。（7）税务机关税收完税证明：没收违法所得：2100000元，罚款500000元。（8）张某个人定期明细信息。（9）李某1业务凭证。（10）案发时被告人彭贵臣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1）案发时被告人胡某银行卡与蒙哥尔公司账号银行交易流水明细。（12）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指认虚假的入库单、收购单照片。（13）中央储备冻牛羊肉电子交易购销合同。 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言，新疆副食集团肉类联合有限责任公司经理。（2）证人宿某证言，新疆副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副总经理。（3）证人汪某证言，新疆副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副总经理。（4）证人李某证言，前新疆东宝冷冻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5）证人林某证言。（6）证人董某证言蒙哥尔公司职工。（7）证人李某证言。（8）证人乌某、杜某所做证言。（9）证人普某、巴某、布某等31人证言。证人胡某出证人胡某出庭作证。 3、被告人丁伟民、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被告人胡某、被告人彭贵臣的供述与辩解； 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视听光碟、询问视听光碟、指认视频光碟。 二、被告人丁伟民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事实。 蒙哥尔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有4名自然人被告人丁伟民、刘某、亚某、周某投资成立的有限公司。被告人丁伟民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为公司董事长、丁伟民为副董事长。公司经营范围：定点屠宰、活畜交易、畜产品收购、肉类加工、包装、制冷。2012年4月6日，被告人丁伟民与其他3名股东签订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丁伟民利用其蒙哥尔公司法人的便利，未经股东会议挪用蒙哥尔公司资金3530万元，从中获利1091540.87元，虽本金全部归还蒙哥尔公司，但将获利赃款全部据为己有。具体挪用获利情况如下： 1、2013年12月，从蒙哥尔公司挪用资金8000000元，借给杨某，每月利息160000元，3个月后连本带利拿回8480000元，获利480000元。 2、2014年4月，从蒙哥尔公司挪用资金8000000元投资理财，获利12433.52元。 3、2014年2月，从蒙哥尔公司挪用资金3000000元，借给杨某3000000元，每月利息60000元，两个月后连本带利拿回3120000元，获利120000元。 4、2015年1月，从蒙哥尔公司挪用资金5000000元，当天借给正升公司5000000元，每月利息100000元，共计获利416333.33元。 5、2016年1月，从蒙哥尔公司挪用资金9500000元，用于投资理财，获利25663.01元。 6、2016年3月，从蒙哥尔公司挪用资金9800000元，用于投资理财，共计获利37111.01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1、书证：（1）受案登记表。（2）立案决定书。（3）丁伟民与其他3名股东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4）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被告人丁伟民财产通知书。（5）蒙哥尔公司账户交易明细。（6）凭证、流水说明。（7）蒙哥尔公司章程。 2、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的证言。（2）证人刘某的证言。（3）证人亚某的证言。（4）证人周某的证言。（5）证人杨某，杨某的证言。（6）证人王某的证言。 3、被告人丁伟民的供述与辩解。 三、被告单位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丁伟民，被告人彭贵臣犯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 2013年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扶贫办以公开招标的方式实施扶贫养殖项目活畜采购招标。该项目涉及6个乡镇牧场的扶贫项目的活畜采购，采购项目中有生产母羊、生产母牛和骆驼，项目受益户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当时的建档立卡贫困户。蒙哥尔公司原法人代表被告人丁伟民联系时任扶贫办主任吕某（另案处理），欲承揽该活畜项目的采购，获得吕某的支持和关照。2013年3月，扶贫办委托乌鲁木齐拓源招投标有限公司进行招投标，被告人丁伟民安排蒙哥尔公司参加投标。第一次招标时，因参与公司数量达不到开标要求的情况下，被告人丁伟民联系新疆华凌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王某，新疆五家渠鑫宝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赵某，要求其进行“陪标”。在实际投标过程中，安排公司员工被告人彭贵臣全权负责办理此事。被告人彭贵臣按照被告人丁伟民的指示，从公司对公账户支出10500元从招标代理公司以3家公司的名义购买了招标文书，编制了参加投标的3家公司的所有投标文件。为编制完成“陪标”公司的投标文件，被告人彭贵臣分别在“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中伪造新疆华凌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王某和被授权代表冯某的签名及新疆五家渠鑫宝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赵某和被授权代表赵某的签名，并私刻新疆华凌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用于投标文件的加盖。在被告人丁伟民的安排下被告人彭贵臣从蒙哥尔公司支出21万元现金向招投标代理公司交纳了3家公司的保证金。开标前，被告人丁伟民事前做准备，对招标采购的牲畜单价进行定价，后将确定的投标价报给扶贫办项目负责人胡某，由胡某上报给时任扶贫办主任的吕某。由吕安排扶贫办胡某，按照被告人丁伟民提供的定价作为招投标最终价格，同时被告人丁伟民指示彭贵臣在制作三家公司的标书的时候，按照他的意图制定有利于蒙哥尔公司的投标价格。被告人彭贵臣在制作3家公司的投标价的时候，将蒙哥尔公司标价作为最低价，其他两家公司价格略高于蒙哥尔公司的价格。2013年4月10日，赵某，冯某使用被告人彭贵臣制作的投标文件分别代表新疆五家渠鑫宝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疆华凌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参与开标，被告人彭贵臣代表蒙哥尔公司参与开标，最终7个标段均有蒙哥尔公司中标，中标价格为9280200元，其中中央扶贫专项补助资金7500000元，剩余的1780200元由贫困农牧民自筹解决。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1）受案登记表。（2）立案决定书。（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扶贫资金管理办法》。（4）2013年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扶贫办招标文件。（5）2013年新疆华凌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公司、新疆五家渠鑫宝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投标文件。（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7）到案经过。（8）牲畜采购项目中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向中标单位蒙哥尔公司支付7500000元，蒙哥尔公司收取各乡镇场贫困户自筹款1959500元的相关凭证。（9）被告人彭贵臣的指认照片。（10）被告人彭贵臣指认购买投标文件时写给公司的证明。（11）被告人彭贵臣指认交纳21万时写给公司的借款单。（12）被告人彭贵臣指认自己购买的该项目招标文件。（13）被告人彭贵臣指认自己给3家投标公司编制的投标文件。（14）被告人彭贵臣指认其制作的投标文书。（15）被告人彭贵臣指认自己冒充朱署明笔迹签名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16）被告人彭贵臣指认伪造的法定代表人王玉江和授权代表人冯永亮的授权书。 2、证人证言：证人胡某、胡某等9人的证言。 3、被告人丁伟民、被告人彭贵臣的供述。 4、视听光碟：询问光碟一张。 四、被告单位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丁伟民犯单位行贿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单位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公司为承揽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扶贫牲畜采购项目，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民先后分5次向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扶贫办原主任吕某行贿共计520000元，在被告人吕某的帮助下，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顺利承揽2012年至2015年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扶贫开发牲畜养殖项目的所有活畜采购项目，全部养殖项目实施资金为36753180元，其中财政专项扶贫资金为31475780元，农牧民自筹款为5277400元。具体操作过程当中，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控制采购单价，项目中标后，不但使用了财政专项扶贫资金，还让农牧民自筹资金款，从农牧民处获取自筹资金5277400元。 被告单位的具体行贿如下： 1、2012年11月，被告人丁伟民安排王某从李某农行账户中根据吕某提供的账号（蔡某）转账150000元。 2、2013年8月，被告人丁伟民在时任扶贫办主任的吕某办公室，以现金方式给吕某现金100000元。 3、2014年年初，被告人丁伟民驾驶自己的车辆到时任扶贫办主任的吕某家门口给吕某现金100000元。 4、2015年6月，被告人丁伟民驾车到时任扶贫办主任的吕某所在天富小区单元门口给吕某送了150000元现金。 5、2016年年初，在时任扶贫办主任的吕某所在小区门口给吕某送了20000元现金。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1）立案决定书，和监立字（2020）1号。（2）立案通知书，和监立通（2019）1号。（3）蒙哥尔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材料。（4）账户交易明细表：账户名李某，卡号×××，交易金额15万元，交易说明：代蒙哥尔打，交易账号×××，姓名蔡某。（5）蒙哥尔公司银行存款支取审批表，2014年9月2日，购羊款100万元，备注：从12065帐中支取购畜（活）款。（6）和布克赛尔县审计局审计报告（2013年1号）。（7）塔城地区审计局审计报告（2014年至2015年财政扶贫开发资金审计）。（8）《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扶贫资金管理办法》。 2、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证言。（2）证人赵某证言。（3）证人王某证言。（4）证人王某证言。（5）证人王某证言。（6）证人道某证言。（7）证人胡某证言。（8）证人殷某证言。（9）证人巴某证言。（10）证人马某证言。（11）证人李某证言。（12）证人杨某出具的证言材料。（13）证人杨某证言材料。（14）证人吕某的供述。 3、被告人丁伟民的供述。 另查明，2019年2月12日，国家税务总局塔城地区税务局稽查局下发塔税稽罚【2019】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蒙哥尔公司虚开发票的行为依法作出没收违法所得2100000元，并处50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以上罚没款国家税务总局塔城地区税务局稽查局已经收缴。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报告人丁伟民犯挪用资金罪违法所得1091540.87元，2020年7月1日，被告人丁伟民家属向检察机关缴纳被告人丁伟民犯行贿罪违法所得1959500元。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蒙哥尔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丁伟民、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被告人胡某、被告人彭贵臣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数额为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审理查明，蒙哥尔公司为新疆副食和东宝公司虚开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和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不属于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属于“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该罪名构成要件，是行为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行为。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有关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规定的解释》规定的“出口退税、折抵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除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外的，具有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收付款凭证或者是完税凭证。从法庭调查的证据可以看出，蒙哥尔公司开具的上述发票，不属于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具有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被告单位蒙哥尔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丁伟民、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被告人胡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是罪名与本院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关于被告人丁伟民提出的“当时给东宝和副食集团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是为了讨回自己的货款而被逼迫的”的辩护意见，经法庭调查，从东宝和副食集团公司主要负责人的谈话笔录及公司财务人员，具体操办人员的证词中没有发现两家公司对蒙哥尔公司进行逼迫行为，不存在逼迫，蒙哥尔公司虚开发票的金额以及收取的“好处费”双方都是约定好的，该自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丁伟民的辩护律师提出的税务稽查等证据材料从来源上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的程序合法，和布克赛尔县公安局2018年5月份，在工作中发现涉税案件线索，并决定立案侦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税务机关调查后按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七十条和《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第三条移送公安机关，程序合法，不影响证据的使用。被告人丁伟民的辩护律师提出的在该案中新疆副食、东宝公司对合同履行情况均知情并起主导作用，同一事实应当给予相同评价和处罚结果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国家税务总局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新疆东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调查情况说明》和国家税务总局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市区）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新疆副食集团肉类联合有限公司调查情况说明》中，可以看出国家税务稽查部门对上述两家公司涉税案件目前正在进一步调查之中，尚未出结果，因此不宜评论。被告人丁伟民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主观上不具有偷逃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服务保障“六稳”、“六保”的意见》应当免予起诉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作为蒙哥尔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丁伟民具体操作和安排公司员工进行虚开发票的行为，对整个运行过程是知情的。虚开发票罪属于行为犯，只要具有虚开行为，便构成犯罪。蒙哥尔公司为其他两家公司虚开发票，并向两家公司获取“好处费”，主观上为获取利益，同时东宝公司和副食集团接受蒙哥尔公司虚开的发票，虚增营业成本，少缴纳企业所得税。因此，本院不采纳上述辩护意见。关于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服务保障“六稳”、“六保”的意见》应当免予起诉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出根据《意见》的要求，被保护的企业或企业家首先应当是守法的，涉及违法犯罪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本院认可公诉机关的意见。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被告人胡某虽在公司领导的安排下实施虚开发票的行为，但二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对虚开发票犯罪起到直接作用，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公司领导的安排下作出的开具发票的行为，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胡某提出的在公司领导的安排下负责并进行的“倒账”业务，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彭贵臣提出的没有参与具体的开具发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彭贵臣虽在本案中为蒙哥尔公司和东宝、副食集团公司之间负责收购款资金的倒账，但主观和客观上，不构成犯罪要件，被告人彭贵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丁伟民犯挪用资金罪，被告人丁伟民于2012年4月6日与蒙哥尔公司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协议中规定“承包经营期间，公司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照章纳税、自负盈亏、税收渠道不变”，有一定的资金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力，从出示的证据来看，没有侵害公司或股东的权益，对被告人的行为，其他股东也未提出异议。据此，本院认为被告人丁伟民承包经营公司，作为蒙哥尔公司的承包人，与被害单位蒙哥尔公司属于平等的民事关系主体，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按合同关系处理，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丁伟民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 关于串通招投标罪，被告人丁伟民辩称招投标活动均为扶贫办具体操作，他只是联系了两家陪标公司，被告人丁伟民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串通投标行为没有造成损失，扶贫项目为政府多个部门协调完成的事情，蒙哥尔公司及被告人丁伟民不可能控制整个项目，招投标只是实施扶贫项目的一个手段，蒙哥尔公司和被告人丁伟民的行为只是完成扶贫办交办的扶贫任务，不应该追究被告人丁伟民的刑事责任等问题。本院通过庭审调查，第一针对被告人丁伟民串通投标的行为是否造成损失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的2013年的7个项目标段，出示了2013年同期塔城地区其他县市实施的扶贫项目，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民宗委实施的扶持项目，均在中央专项补助资金范围内，没有“自筹”这一说，同时出示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价格认定局的鉴定，当年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生产母羊的单价为650元至850元之间，生产母牛的单价为8500元左右，调取了2013年、2014年和布克赛尔县牲畜盗窃案件中价格认定生产母羊的单价为800元左右、生产母牛的单价为8000元左右。据此，本院认为，扶贫项目完全可以使用中央专项补助资金来完成，但是在本案中，被告人丁伟民贿赂扶贫办主任的方式，获得帮助和支持，为获取更高利益，控制和提高招标价格，致使出现了贫困农牧民自首款项的情形，造成对农牧民的损失，被告人丁伟民的行为侵犯的是贫困农牧民的利益。第二关于证人吕某没有谈话笔录的问题，通过吕某出庭作证，查清了整个运作过程。第三针对扶贫项目是政府行为，被告人丁伟民无法控制整个招投标活动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丁伟民通过贿赂的方式，得到了扶贫办主任的帮助和支持，通过证人吕某、证人胡某出庭作证，以及被告人彭贵臣的供述，事实指向被告人丁伟民除了负责安排“陪标”的事情以外，主要还是制定和控制招投标价格。除此以外，吕某在招投标等各个环节给予被告公司和被告人丁伟民帮助。第四针对被告公司及被告人丁伟民虽有串通投标行为，但其目的却并不是获得项目，从犯罪构成上看，主客观不相一致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丁伟民的行贿和串通投标行为表面看来虽然有一定的关系，目的都是取得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2013年的扶贫项目，但是两个行为不是牵连行为，是因不同的犯罪故意和犯罪目的，实施了两个不同的犯罪行为，触犯了不同的罪名。因此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蒙哥尔公司为谋取扶贫领域的活畜采购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伟民贿赂时任扶贫办主任吕某，得到吕的帮助和支持，以串通投标的方式，控制招投标活动，联系“陪标”公司，指示彭贵臣制作标书，私刻公章，制定标价，以远高于当时市场价格的高价中标，并实施项目从中获利，让贫困户自筹款项实施国家的扶贫政策，严重侵害了农牧民的权益。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蒙哥尔公司，被告人丁伟民，被告人彭贵臣犯串通投标罪名成立。被告人丁伟民及被告人彭贵臣如实供述罪行构成坦白。 关于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蒙哥尔公司及被告人丁伟民犯单位行贿行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且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二被告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所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不知情，被告人丁伟民对犯单位行贿罪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认可，认为是索贿，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是行贿，是属于索贿，被告人丁伟民属于被迫行贿，并且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农牧民自筹款认定为违法所得没有法律依据。针对索贿还是行贿的问题，在本案中被告人丁伟民辩称，是时任扶贫办主任吕某索贿的，每一笔钱都是她主动索取的，但是吕某在供词及出庭时说，丁伟民主动行贿的，目的就是承揽扶贫项目，她向丁伟民承揽项目和实施过程中给予帮助。从整个案件的情况看，吕某和被告人丁伟民有钱权交易，每一笔资金都是项目实施完成后给予吕某，且吕某给予帮助，主要是在招投标时给予照顾，让被告人丁伟民制定牲畜采购价格，保证蒙哥尔公司中标，且蒙哥尔公司中标并实施了2012年至2015年的所有的扶贫活畜采购项目。同时在整个招投标过程中照顾蒙哥尔公司。证人胡某3胡某33于2020年4月20日做的谈话笔录里谈到开标当天有几个乡镇场领导因价格过高，不愿参加招投标，是由吕某主任做的领导的工作，才顺利进行的招投标。据此，本院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意见，被告人丁伟民为了获取扶贫项目资金给予吕某52万的行为认定为行贿。针对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农牧民自筹款认定为违法所得没有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蒙哥尔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扶贫办主任财物，顺利承揽了2012年至2015年所有的扶贫活畜采购项目，其中财政专项扶贫资金为31475780元，农牧民自筹款为5277400元。这些项目和资金是通过贿赂扶贫办主任，串通投标的方式，控制采购价，不但使用了扶贫专项资金，还让农牧民自筹款项。在整个招投标的过程中，制定招标价格这一环节非常重要，从证人胡某3胡某33的证言证实和被告人吕某的供述可以看出，农牧民自筹款的提法是由被告人丁伟民提出的，被告人丁伟民的供述中多次提到若没有自筹款，项目就无法实施。因此整个项目的价格是由被告人丁伟民制定的，这个价格是否合理是案件的关键。财政专项资金规定的生产母牛补助10000元，生产母羊补助1000元，能否按照这个补助标准实施项目。公诉机关提供的由和布克赛尔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对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违法所得认定的过程》详细记录了整个认定过程。监委通过调取的牲畜采购项目档案材料反映，同期和布克赛尔县民宗项目实施的生产母羊价格为800元/只；2012年、2013年、2014年塔城地区扶贫牲畜采购项目分别在塔城市、额敏县、裕民县、托里县、和布克赛尔县实施，除和布克赛尔县外其他县（市）实施的价格均按照自治区下达项目文件中的补助价格实施。通过委托和布克赛尔县价格认定局鉴定，当年和布克赛尔县生产母羊的单价为650元至850元之间，生产母牛的单价为8500元左右，调取2013年、2014年和布克赛尔县牲畜盗窃案件中价格认定生产母羊的单价为800元左右、生产母牛的单价为8000元左右。但是蒙哥尔公司制定的价格远超自治区关于扶贫项目下达扶贫计划规定的补助价格，超出部分费用由农牧民贫困户承担。针对这一认定，被告人辩称，蒙哥尔公司采购的活畜为改良品种，合同中对牛羊的公斤是明确约定的，采购回来后还要检疫，采购都是由公司自己从伊犁，塔城，阿勒泰，甘肃等地收购。针对品种的认定，从付款凭证中体现，2012年至2015年和布克赛尔县蒙哥尔公司采购的牛羊均是在农牧民和养殖场收购，未在良种场等改良地收购，且在交付中未曾提供品种证明，蒙哥尔公司采购源是“市场”，价格认定也应当以市场价认定。证人王某（时任布斯屯格牧场场长）于2020年4月29日所做证言，证实招投标价格过高，多次与蒙哥尔公司协调才签订了采购合同。证人丁某1出庭作证称，他在2013年至2014年间，给蒙哥尔公司收购过扶贫生产母羊，总共采购了2000只母羊，蒙哥尔公司给他的价格是每只850元，丁某1从阿勒泰采购回来后，发放给乡镇场贫困户，其中损失、交通费等自己承担，且也可以盈利。证人丁某2与被告人丁伟民是亲兄弟，主要是帮助丁伟民采购活畜（2012年丁伟民承办县里扶贫项目，就是用国家扶贫资金给县里贫困户买牛），他的证词里称，2012年和2013年是生产母牛一头以9300元结账，2014年是以8800元结账。因此可以看出蒙哥尔公司采购的方式多种，价格低于专项资金补助标准，更是远远低于中标的价格。和布克赛尔县审计局审计报告（2013年1号）和塔城地区审计局审计报告中提到“2014年至2015年度实施的牲畜购置项目，违规向农牧民收取自筹款，另一部分贫困户反应，蒙哥尔公司的牛羊价格普遍偏高，贫困户无力承担自筹款”，要求退还农牧民自筹款。因此可以得出结论，当时的市场行情来看，扶贫财政专项补助资金完全可以实施扶贫项目，农牧民不必自筹资金。本院对监委作出的蒙哥尔公司违法所得认定过程给予认可，对农牧民造成的损失数量也予以认可。蒙哥尔公司为获取更大的利益，贿赂国家工作人员，抬高牲畜采购价格，通过不法手段，操纵招投标活动，加重了贫困受益户的负担。扶贫项目享受的人群均为建档立卡贫困户，国家扶贫项目的初衷是让贫困群众脱贫，而因为蒙哥尔公司及其被告人丁伟民与吕某实施权钱交易后，抬高标价，使许多贫困户因自筹资金增加负担，造成恶劣影响，许多贫困户因付不起自筹款，放弃享受国家扶贫政策。被告人丁伟民提出的如实供述他人犯罪行为，应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立功是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才定为立功。被告人丁伟民归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行贿的犯罪事实，不构成立功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自首，应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丁伟民亲属上缴了1959500元农牧民自筹款。据此，公诉机关指控的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和原法人丁伟民的犯单位行贿罪成立，对违法所得本院予以认可，量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串通投标罪、单位行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丁伟民作为蒙哥尔公司直接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串通投标罪、单位行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丁伟民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伟民实施单位行贿后，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获取扶贫领域的项目，并从贫困户身上获取利益，亦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彭贵臣到案后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本院根据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合并执行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五万元以行政罚款抵扣，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丁伟民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5日起执行至2023年6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单位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蒙哥尔肉类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丁伟民犯单位行贿罪违法所得5277400元，依法追缴并返还农牧民（被告人丁伟民家属上缴的违法所得1959500元，被告人丁伟民涉及保险诈骗扣押的475990元，犯挪用资金罪扣押的1091540.87元，以上合计3527030.87元，用于折抵单位行贿罪违法所得，剩余1750369.13元继续追缴） 四、被告人才吾克·欧云才次克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胡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彭贵臣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山德克布音巴图 审 判 员 巴 巴 德 木 人民陪审员 黄  娇  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包  小  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