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刑终431号原公诉机关沈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康宁，男，汉族，1978年7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分局投案，同日被沈丘县公安刑事拘留，经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8月3日被沈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建领、王振伟，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沈丘县人民法院审理沈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康宁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豫1624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周康宁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周康宁明知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下称中投郑州分公司）无资金保证，计划利用该公司出具的纸质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诈骗。经查，中投郑州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无权对外出具纸质商业承兑汇票。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周康宁经中投郑州分公司负责人杨某(另案处理)联系，从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职工景某1(另案处理)手中以每本2500元价格购买两本空白纸质商业承兑汇票，该纸质商业承兑汇票是景某1以河南铭达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领取。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周康宁在没有资金保证和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安排高某(刑拘在逃)找到中投郑州分公司会计牛玉超，以中投郑州分公司为出票人向郑州浦金商贸有限公司（下称郑州浦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出具了纸质商业承兑汇票，并伪造了中投郑州分公司到期无条件全额兑现本次商业承兑汇票的企业承诺。2018年2月14日，被告人周康宁与高某及郑州浦金公司的张某1拿着其中7张票面总额人民币185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沈丘县找到被害人王某3，用7张商业承兑汇票从王某3处骗取人民币144.3万元。期间，王某3将7张票面金额人民币185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以河南永瑞煤矿配件有限公司（下称河南永瑞公司）为被背书人，承兑商业汇票到期后由该公司承兑，该公司按照票面金额支付给了王某3约定的款项。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周康宁拿着3张票面总额7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再次找王某3，从王某3处骗取人民币57.4万元。上述10张汇票到期后，被害人王某3、河南永瑞公司分别到汇票付款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文化路支行进行兑付，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因付款公司中投郑州分公司账户上余额不足，汇票无法兑付。河南永瑞煤有限公司以中投郑州分公司、高某、周康宁为被告向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诉讼，请求判令中投郑州分公司、高某、周康宁给付7张票面金额人民币185万元及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银行利息。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豫0191民初1683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中投郑州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之前支付河南永瑞公司人民币185万元，高某、周康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中投郑州分公司、高某、周康宁在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在进入执行程序后，因未发现中投郑州分公司、高某、周康宁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河南永瑞公司亦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豫0191执95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害人王某3将河南永瑞公司已支付的款项退还给河南永瑞公司，河南永瑞公司将商业承兑汇票退还给王某3。被告人周康宁利用无资金保证的商业承兑汇票共骗取王某3201.7万元。2019年2月26日，被害人王某3到沈丘县公安局报案。案发前后，被告人周康宁等人向被害人王某3退赔人民币82.2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周康宁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人杨某、刘某1、景某1、高某、张某1、张某2、石某、王某1、王某2、景某2、冯某、黄某、李某、刘某2证言；书证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20年3月2日出具证明一份(附授权书)、中投郑州分公司营业执照、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杨某同志任职的通知、授权书、郑州浦金公司一般纳税人查询信息、中投郑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注册的具体情况资料，郑州浦金公司注册、变更的具体情况资料，河南铭达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注册的具体情况资料、中投郑州分公司与郑州浦金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金额15184000元的螺纹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ZT20171217与涉案票据上合同编号一致，涉案的10张纸质商业承兑汇票复印件；担保书一份，收条一份，中投郑州分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企业承诺一份。中投郑州分公司对公账户自2017年8月4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资金变动明细。中投郑州分公司、郑州浦金公司对公账户开户信息及对账单。被害人王某3的妻子李静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自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交易明细。高某个人中国银行账户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交易明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被告人周康宁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7日交易明细。2018年11月7日郑州晚报声明公告栏刊登声明；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周康宁向景某2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的转账明细、电子回单河南铭达重工机械有限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主管业务副行长马春恒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王某3提供的周康宁找其贴现汇票时提供的购房合同及发票各一份、河南绿地广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8日向沈丘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王某3出具证明一份(附7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河南永瑞公司营业执照。上海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拒绝付款理由书，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4份，中国机械工业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20年1月13日情况说明一份(附预付工程款明细、郑州圣基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盖章、周康宁签字收据22份)，浦发银行手机银行互联汇出回单5份、王某3手机微信收款图片15张、李静银行卡交易明细表，刑事谅解书，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此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周康宁自动投案的情况，被告人周康宁户籍证明、无犯罪前科查询证明，杨某户籍证明、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高某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视听资料，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调解协议、开庭笔录、（2018）豫0191民初16834号民事调解书，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执9545号执行卷宗，河南永瑞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委托郑州市诚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豫郑诚信评字[2020]B060063号房地产评估报告等书证在卷相印证。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沈丘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周康宁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责令被告人周康宁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201.7万元（被告人周康宁等人已退赔人民币82.2万元）。上诉人周康宁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我明知是作废的票据而使用，进而认定我票据诈骗是错误的；票据有无资金保证是出票人的责任，有无交易时企业之间的业务，我个人无权干涉；2018年4月27日70万票据贴现款只有30万，另外的27.4万现金不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已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调解和执行，我愿意承担民事责任；我是受杨某的委托找景某1拿票据，我是受接票企业法人同意并授权委托来办理贴现，出票方和接票方不追究刑事责任，只追究我一人的责任是错误的。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康宁明知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无资金保证，明知是作废的汇票而使用，骗取王某3201.7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诈骗数额为201.7万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被告人仅从王某3处获得贴现款1743000元另外被告人周康宁在案发前主动偿还的272000元也不应当计入诈骗数额；被告人周康宁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出票公司和接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仅仅追究作为中间人周康宁的刑事责任，对周康宁是不公平的；本案属于一案两立，本案已经作为民事案件审结并进入执行程序，如本案指控周康宁票据诈骗罪成立，则涉案款项应当追缴退赃，与原民事执行案件相互矛盾。经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周康宁为安抚其工人情绪，串通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开具没有基础关系、没有资金保障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而由被害人王某3进行所谓的贴现，骗取王某3巨额资金，其行为已经构成票据诈骗罪。原判认定“被告人周康宁明知是作废的汇票而使用”没有证据证明。关于上诉人周康宁诈骗数额的认定，2018年2月14日总面额185万元的承兑汇票，在被害人王某3处贴现144.3万元，2018年4月27日第二次拿着总面额70万元的承兑汇票找到王某3贴现，第一次转账给周康宁30万元，后来的27.4万元被害人陈述系现金支付。该27.4万元被害人第一次是20万的现金，第二次是74000元的现金，74000元的现金贴现有被害人提供的手机视频等视听资料为证，虽然20万元的现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但是在该视频中被告人周康宁表示这个贴现款已全部付清了，且根据其约定的贴现利息相结合，能够认定该20万元现金被害人已经支付。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康宁从被害人王某3处取得“贴现款”201.7万元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周康宁在案发前主动退还被害人王某3272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故上诉人周康宁利用无资金保证的商业承兑汇票共骗取被害人王某3款应当是1745000元。虽然本案已经经过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予以民事调解并进入执行程序，但是上诉人周康宁始终未予以还款，本案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并无不当。其他同案人员已作另案处理，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周康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康宁在明知没有基础关系、没有资金保障的商业承兑汇票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二、被告人周康宁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9年6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福友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郭东景法官助理唐玮书记员胡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