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鼎圣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下冶镇中华街经济办**。法定代表人：于洋，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继江，黑龙江鑫元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珊，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文，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原籍河南省封丘县尹岗乡王李寨村**，现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冬，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红，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涛，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功民，济源市济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胜，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上诉人河南鼎圣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圣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洪文、赵金涛、杨海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8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圣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继江、刘珊珊，被上诉人李洪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冬、郑永红，被上诉人赵金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公民，原审被告杨海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圣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鼎圣劳务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洪文860078.69元，改判鼎圣劳务公司不承担支付李洪文860078.69元的法律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洪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令鼎圣劳务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是“赵金涛担任济源豫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河南豫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租用李洪文建筑构件，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视为赵金涛所在公司与李洪文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由此产生的合同权利义务由赵金涛所在公司承担。”鼎圣劳务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推定赵金涛所在公司与李洪文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由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在没有确实证据能够证实赵金涛系执行鼎圣劳务公司职务行为或以鼎圣劳务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情况下，赵金涛的行为后果不应由劳务公司承担。且一审判决书中引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均不是对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二、李洪文所自认的事实能够证明劳务公司并非本案的实际租赁人、受益人。一审庭审时，李洪文认可与赵金涛协商顶房之前，经赵金涛和杨海胜、赵金洲陆续支付31万元；之后经赵金涛儿子通过微信转给其3000元，赵金涛微信转给其1000元，其他7000元是赵金涛转账给其的，共计支付321000元。三、鼎圣劳务公司认为本案的实际租赁人、受益人系赵金涛、杨海胜，而不是劳务公司，理由如下：1．李洪文所提供的证据中均没有加盖劳务公司公章，不能证明劳务公司系租赁合同的主体。2．劳务公司的财务账簿中也没有记载李洪文所称的上城国际、玉泉幼儿园、东高庄工程的承包合同、资金往来等文件，应付账款也没有体现拖欠李洪文租赁费。3．上城国际、玉泉幼儿园、东高庄三个工地所结算的工程款也都进入赵金涛个人账户，而非劳务公司对公账户。4．劳务公司也并未开具过上城国际、玉泉幼儿园、东高庄三个工地工程的劳务增值税发票。5.2018年3月11日，赵金涛出具以房顶账手续上载明：奔月天下城9号楼18层B2房顶赵金涛工程款，面积156.86平方米、每平方米3800元，合计596000元。赵金涛批注“将此房顶给李洪文（顶租赁费）”。吕二桥批注“同意赵金涛将此房转让给李洪文”。顶房手续足以证明工程系赵金涛个人承包且李洪文对此事实是明知的。6.2019年3月31日，吕二桥出具收据上载明：奔月天下城9号楼18层B2房顶赵金涛工程款，面积156.86平方米、单价3800元，合计596000元。吕二桥在该收据上左侧签署“同意赵金涛将此房转让给李洪文”，赵金涛签署“同意将此房转让给李洪文（顶租赁费）”，李洪文签字。此收据足以证明工程系赵金涛个人承包且李洪文对此事实是明知的。7．一审庭审时，赵金涛已明确自认上城国际、玉泉幼儿园、东高庄三个工地是其个人承包的工程，而不是劳务公司承包的工程。8．一审庭审时，李洪文已明确自认与其存在资金往来的是赵金涛等个人，租赁款项由赵金涛、杨海胜、赵金洲、赵金涛儿子支付，其与劳务公司没有资金往来。最重要一点，李洪文一直向赵金涛等个人追索欠款，而从未向劳务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综上所述，本案的实际租赁人、受益人为赵金涛、杨海胜，应由赵金涛、杨海胜承担法律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李洪文辩称，本案所涉租赁业务所产生的债务，鼎圣劳务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一、从2012年2月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赵金涛是作为豫康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其公司承包上城国际、玉泉幼儿园、东高庄村、奔月天下城劳务工程项目建设所需为由，从李洪文处租赁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并用于上述涉案项目工程，赵金涛本人及其安排公司工作人员杨海胜、赵金洲、赵自强、赵江**等多人从李洪文处分批次具体办理领取及归还事宜，原审中李洪文提交的出库单和入库单均标明是用于涉案豫康劳务公司承包的项目工地，均由赵金涛及其指派的公司工地工作人员签署认可，赵金涛和杨海胜均认可系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杨海胜为公司材料员，从李洪文处租赁的物品均用于涉案项目。以上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本案的租赁方为济源豫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根据合同法二百二十六条和二百二十二条规定，及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豫康劳务公司应该给付李洪文租赁费及赔偿李洪文灭失租赁物的损失。二、2017年9月豫康劳务公司变更名称为鼎圣劳务公司，应当由变更名称后的鼎圣劳务公司继续承担给付租赁费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三、鼎圣劳务公司上诉称案涉租赁系赵金涛个人行为与豫康劳务公司无关不能成立。鼎圣劳务公司称，本案的实际租赁人及受益人是赵金涛、杨海胜，无事实依据。豫康劳务公司系该案租赁关系的租赁方，公司的租赁和付款行为由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直接与李洪文办理，本案租赁关系中的租赁人和受益人并不因此转换为该工作人员，至于公司如何分配经营收入、赵金涛是否收益、公司账簿中没有涉案项目资料，属于其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李洪文并不知情也与李洪文无关。四、法定代表人就是法人的意思表示机关，赵金涛在转让公司股权前系豫康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涉案租赁事务的经办人，李洪文向赵金涛主张权利，始终认为赵金涛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经办人，是在向豫康公司主张权利。至于赵金涛将自己持有的该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以后仍然向李洪文承诺以房抵债，对此，李洪文并不知道豫康公司股权变动情况。五、鼎圣劳务公司称，2018年3月11日赵金涛表示愿用房屋抵偿租赁费59.6万元，并同案外人吕二桥一起向李洪文出具以房顶债手续，后其个人还给付李洪文租赁费1.1万元。对此李洪文认为，自己起诉前才得知豫康劳务公司股权变更情况，赵金涛在明知自己不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情况下，以个人身份主动承担豫康劳务公司对李洪文租赁业务的债务，构成债务加入，而原债务人豫康劳务公司并不免除债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鼎圣劳务公司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赵金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赵金涛与李洪文只存在3万余元的债务关系，应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李洪文涂改的单据予以认可是错误的。李洪文一审举证有2012年至2013年及2014年的单据系收回租赁设备29页单据，李洪文将收货改为发货的单据，总价值811831元，李洪文一审主张1181078.60元减去811831元，应当为369247.60元，减去321000元，尚欠李洪文48247.6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双方没有进行结算。李洪文单方面多算赵金涛在承建玉泉幼儿园工程、上城国际工程、东高庄工程、奔月天下城工程期间的租赁费等共计844970.27元。李洪文主张该四项工程租赁费等共计1181078.60元减去多算844970.27元，剩余336108.33元，再减去已付321000元，余额15108.33元为李洪文应得债权。一审法院对李洪文提交证据中有三张单据明显多算566.8米，计价5668元。租赁费3年另60天共1155天，1155天×566.8米×O.Ol元＝6546.54元。5668元＋6546.54元＝12214.54元，应当从租赁费中减去15108.33元－12214.54元＝2893.79元。李洪文涂改单据按一审判决86万元减去81万元，尚有5万余元租赁费；经计算只欠李洪文2800余元租赁费。这说明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李洪文一审的主张有租赁物重复计算，经会计结算多得70余万元。三、一审认定“债务加入”系错误的。在一审庭审中，李洪文告知其儿子结婚需要购买婚房，让赵金涛帮助购买，因奔月房屋尚欠赵金涛工程款，且赵金涛和李洪文系业务关系，双方并没有结算，赵金涛欠其不过十几万元，所以就帮助撮合买房事宜，条件是先交20万元首付，赵金涛和李洪文结算后多退少补，并不是赵金涛欠其59万余元，认定债务加入，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赵金涛是实际施工人，所欠租赁费的工程与公司无关，所有形成债权债务应由赵金涛承担。杨海胜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李洪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赵金涛、鼎圣劳务公司、杨海胜支付租赁费58.5万元；2．要求赵金涛、鼎圣劳务公司、杨海胜赔偿丢失的钢管、扣件、顶丝、螺母等共计289771元，共计8747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源豫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2007年11月22日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赵金涛。2015年9月23日变更为河南豫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2017年8月10日王进升、赵好强与于洋、许多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于洋、许多，2017年8月14日更名为鼎圣劳务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于洋。李洪文要求按照钢管每天每米租金0.01元，扣件每天每个租金0.008元计算租金。钢管每米10元、扣件每个4.5元，螺丝每个0.3元价格计算丢失的构件损失，符合当时市场行情。据此经审查计算，2012年2月至2012年5月赵金涛在承建玉泉幼儿园工程租用建筑构件中，租赁费计算为钢管租赁费30467.92元，扣件租赁费19307.79元，丢失螺丝价值270元。租赁费计款49775.71元，丢失物品价值270元。2012年4月至2014年1月在承建上城国际工程中，租赁李洪文建筑构件，租赁费计算为钢管租赁费275550.51元，扣件租赁费181220.06元，计租赁费456770.57元，丢失螺丝损失3570元。2013年4月至2015年1月赵金涛在承建东高庄工程期间租赁李洪文建筑构件，租赁费计算为钢管租赁费100646.5元，扣件租赁费110891.98元，计租赁费211538.48元。丢失物品螺丝价值918元，未还钢管8558.3米，价值85583元，未还扣件17104个，价值76968元，计款163469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在承建奔月天下城工程期间租赁李洪文建筑构件，租赁费计算为钢管租赁费116713.53元，扣件租赁费71246.9元，计租赁费187960.43元。丢失物品价款未还钢管8837米，价款88370元，未还扣件4301个，价款19354.5元，计107724.5元。上述租赁费合计（49775.71元＋456770.57元＋211538.48元＋187960.43元）906045.19元，丢失物品作价（270元＋3570元＋163469元＋107724.5元）275033.5元，合计1181078.69元。在李洪文讨要租金的过程中，2019年3月31日吕二桥出具的一张收据上载明：奔月天下城9号楼18层B2房顶赵金涛工程款，面积156.86平方米，单价3800元，合计596000元。吕二桥在该收据上左侧签署“同意赵金涛将此房转让给李洪文”，赵金涛签署“同意将此房转让给李洪文（顶租赁费）”，李洪文签字，但该房屋最后未能抵账给李洪文。审理中，李洪文认可与赵金涛协商顶房之前经赵金涛和杨海胜、赵金洲陆续支付31万元。之后经赵金涛儿子通过微信转给其3000元，赵金涛微信转给其1000元，其他7000元是赵金涛转账给其的，共计支付321000元。赵金涛认为已付给李洪文的租金应为36万元，其中3000元是李洪文借其的，转账给李洪文的是7000元应该是8000元，2018年李洪文又向其借款1000元，双方陈述的付款数额不一致。李洪文表示庭审中赵金涛认可2015年9月以后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给李洪文出具以房折抵租金59.6万元，之后又给付李洪文11000元，构成债务加入，应当在58.5万元的范围内对欠付租赁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再要求杨海胜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赵金涛在担任济源豫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河南豫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租用李洪文建筑构件，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视为赵金涛所在公司与李洪文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由此产生的合同权利义务由赵金涛所在公司承担。经计算租赁费共计906045.19元，丢失租赁物价值275033.5元，共计1181078.69元，由赵金涛所在公司承担给付及赔偿义务。此后，河南豫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公司名称变更为鼎圣劳务公司，合同权利义务应当由变更后的鼎圣劳务公司继受。被告鼎圣劳务公司辩称与李洪文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因公司股权、名称变更，均属公司登记事项的变更，故鼎圣劳务公司仍应对公司变更前的债务承担责任，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李洪文认可经赵金涛共计支付321000元，赵金涛认为已经支付李洪文36万余元，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共计支付李洪文租赁费的数额为321000元，故仍应支租赁费及丢失租赁构件损失价款为860078.69元（1181078.69元－321000元）。2019年3月31日赵金涛以他人房屋折抵李洪文租金596000元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李洪文要求赵金涛在该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赵金涛以房折抵租金行为未能实现，赵金涛对此责任不能免除。此后，赵金涛及儿子偿还李洪文11000元，余剩585000元，赵金涛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洪文放弃要求杨海胜承担责任，系当事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不损害他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鼎圣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洪文860078.69元。二、赵金涛对第一项判决中的585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洪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48元，由李洪文负担148元，河南鼎圣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赵金涛负担124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租赁业务发生时，赵金涛是济源豫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金涛认可租赁的物品用于玉泉幼儿园工地、上城国际工地、东高庄工地和奔月天下城工地，该四个工程是以豫康劳务分包公司的名义承包的；李洪文提供的出入库单载明的工程项目也是上述案涉工程；办理租赁业务的经手人杨海胜称是赵金涛让其去租赁的，赵金涛是代表豫康劳务公司去租赁的；李洪文称当时赵金涛说是他的公司承包的工程，赵金涛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来谈的业务。根据以上事实，应当认定本案所涉租赁业务属于豫康劳务分包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赵金涛从事经营活动与李洪文发生的租赁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一审认定赵金涛所在公司与李洪文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由此产生的合同权利义务由赵金涛所在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后济源豫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豫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又变更为鼎圣劳务公司，合同权利义务应当由变更后的鼎圣劳务公司继受。一审判决鼎圣劳务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赵金涛未提起上诉，赵金涛二审答辩提出的争议问题，不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案不予认定处理。综上所述，鼎圣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1元，由鼎圣劳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孙东杰审判员聂文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      化      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