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英，女，195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娟，女，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昆伦，上海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卢梦，女，199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玉英，女，1998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升工业区****。负责人：官照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建，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晟，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玉妹，女，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负责人：刘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程瀚，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嫣，女，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正飞，男，196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荣，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婷，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秀英、林娟因与被上诉人谢卢梦、邹玉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连玉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林嫣、陆正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6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秀英、林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郑秀英、林娟不承担事故责任；2、车辆损失的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9,298元。事实和理由：1、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所表述的两车（王某1及林嫣分别驾驶的车辆）制动不及不表示两车均制动不及一前一后撞上前车，公安机关的意思是无法查清王某1驾驶的车辆有没有刹住车，也即公安机关无法查明该车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故郑秀英、林娟认为王某1在涉案事故中不应当承担责任。2、原评估报告是由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指定的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正确。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事故的几辆车均是在交警的指定下由原鉴定机构评估。如果其余当事人对鉴定报告有异议，理应在处理交通事故时提出共同委托，而不是默认听从交警的指定。本案不存在单方委托的情况。原鉴定报告理应作为判定修车费用的依据。3、涉案事故发生在夜间9点许，事发地点为申嘉湖高速，此路段无夜间照明，且限速120公里。谢卢梦、连玉妹作为成年人，在连续两次发生轻微交通事故，车辆都可以正常行驶挪动的情况下，将车辆长时间滞留在快速车道，未放置三角警示牌，进而导致后续重大事故，主客观错误极大，一审法院判决谢卢梦、连玉妹各自承担30%的责任，不能与其错误相匹配，应当适当增加责任比例。事发时王某1已采取制动措施，且之前已成功避让了路面上一类似保险杠的物体，说明其事发时注意力非常集中。王某1驾驶车辆撞到前车的原因是因自身刹车不及时还是后车撞击目前无法认定，在这种情况下理应适当减轻责任。4、林嫣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应当与前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但其驾驶车辆追尾前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和林嫣各自承担20%的责任，有失公平，应当适当加重林嫣的责任比例。事发时谢卢梦尚处于实习期内，按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并进行指导。但谢卢梦独自驾车行驶于高速公路，其行为本身违反相关规定存在过错，基于此点也应当承担更多责任。平安财险辩称，对沪FXXX**轿车的第一次定损是林娟一方自行委托的，且评估基准日是事故发生之后的9月，该份报告得出的车损金额与事故的联系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以重新评估的金额作为损失的认定依据更为合理。一审法院确定平安财险承保的车辆一方承担事故30%的责任合情合理，平安财险请求维持原判。邹玉英辩称，涉案事故发生时谢卢梦的身边有驾龄三年以上的驾驶员陪同，其余意见同平安财险一致。连玉妹辩称，连玉妹在之前的车辆碰撞发生后就开启了双闪灯，疏散了人员，就在连玉妹准备放置三角标志的几分钟内，王某1驾驶的车辆撞了上来。王某1发现前方车辆打闪光灯时应该及时停车。连玉妹请求维持原判。大地财险辩称，王某1并未完全采取制动措施，应当就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沪FXXX**轿车的购买价格及残值拍卖价格，重新评估的金额是符合客观实际的。大地财险请求维持原判。林嫣、陆正飞共同辩称，事发时王某1存在处置不当的情形，其与前车未确保安全距离。本案的主要损失是伤者死亡，是由于惯性造成的。如王某1当时已经刹停，则不可能产生这样的惯性。再者，林某当时未系安全带，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就沪FXXX**车辆所做的重新评估，结论合法有效。林嫣、陆正飞请求维持原判。人保财险辩称，郑秀英、林娟主张系林嫣驾驶车辆追尾导致涉案事故发生并无依据，事故发生时，林某未系安全带，其自身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合法合理。一审中，经由人保财险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就沪FXXX**轿车的维修费用重新评估，重新评估的基准日是事故发生当日，该结论更为合理。人保财险请求维持原判。谢卢梦未向本院提交辩称意见。郑秀英、林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卢梦、邹玉英、平安财险、连玉妹、大地财险、林嫣、陆正飞、人保财险赔偿郑秀英、林娟医疗费14,819.50元、鉴定费2,900元、死亡赔偿金816,408元、丧葬费46,992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衣物损失300元、车损99,298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1,039,197.50元；2、判令平安财险、大地财险、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和三者险的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诉讼中，郑秀英、林娟将死亡赔偿金变更为883,38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8月3日20时52分许，谢卢梦驾驶赣HXXX**轿车沿申嘉湖高速南侧二号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9.6公里处向左变道时，与车辆左后侧正沿一号车道，由连玉妹驾驶的沪CXXX**轿车发生碰擦。事故发生后，上述两车分别停在二号及一号车道内，两车仅开启双跳灯，谢卢梦、连玉妹均未放置三角警示牌。约4分钟后，案外人代某驾驶的鲁RXXX**轿车沿二号车道行驶至此，与赣HXXX**轿车相撞。后代某将鲁RXXX**车辆撤离至紧急停车道，而谢卢梦将赣HXXX**车辆撤离至一号车道，停在沪CXXX**车辆前方。21时02分许，王某1驾驶的沪FXXX**轿车与林嫣驾驶的沪DXXX**轿车沿一号车道先后行驶至事故地点，因制动不及导致四车连环相撞。事故造成沪FXXX**车上乘客林某、郑秀英、林娟、王某2以及沪DXXX**车上乘客孙某受伤，四车不同程度受损。2019年9月19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赣HXXX**车辆与沪CXXX**车辆发生的第一起物损事故，系因变道而起，谢卢梦应负事故全部责任。鲁RXXX**车辆与赣HXXX**车辆发生的第二起物损事故，因案发后鲁RXXX**车驶离了现场，与后续发生的事故无关，故另案处理。赣HXXX**车、沪CXXX**车、沪FXXX**车、沪DXXX**车等四车发生的致人伤亡的事故中，赣HXXX**车与沪CXXX**车在发生轻微物损交通事故后，驾驶员即谢卢梦和连玉妹未及时撤离现场，而是将车辆停在车行道上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导致次生事故的发生，在事故中有过错；该起事故的成因与事发时沪FXXX**车、沪DXXX**车撞击前车的相互顺序等基本事实有关，但经多方调查，该节事实无法查清，故责任无法判定。一审法院另查明，林某于1950年9月10日出生，2019年8月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遗体于2019年9月8日火化。林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生前与郑秀英育有一女即林娟。林某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沪FXXX**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林娟，经自行委托确定的定损金额为99,298元。因人保财险对该定损结论不服，申请重新评估，法院予以准许。2020年5月25日，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重新评估司法鉴定报告，确定沪FXXX**轿车维修费用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8月3日的评估价值为77,000元。人保财险支付了评估费3,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赣HXXX**车在平安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沪CXXX**车在大地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沪DXXX**在人保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后林嫣垫付了赔偿费用5万元。一审诉讼中，郑秀英、林娟明确表示无需追加本车驾驶员王某1作为被告并承担责任，也同时表示本方车辆的受伤人员无需预留交强险赔偿限额。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本起事故的责任承担比例。法院认为，在夜间视线不佳的情况下，车辆滞留高速公路车行道是极严重的安全隐患，然谢卢梦和连玉妹在发生第一起轻微物损事故且不影响车辆移动的情况下，却未及时将车辆撤离车行道，也未放置三角警示标牌，存在过错。甚至在发生第二起物损事故之后，另一事故方即案外人代某将车辆撤离至紧急停车道，为谢卢梦、连玉妹作出了正确示范的情况下，谢卢梦、连玉妹仍未及时纠正，最终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因此，法院认为，谢卢梦、连玉妹先是主动制造了道路上的危险因素，在能及时消除危险因素的情况下不及时消除，致危险延续；在不消除的情况下又不放置警示标识，未尽提示义务，导致没有给后车留够足够的反应时间和制动距离；甚至发生第二次事故后，谢卢梦、连玉妹仍未能意识到该危险的严重性，在二次事故的其他关联方已经作出正确处置示范的情况下，两人仍未改正。纵观本起事故，谢卢梦和连玉妹一误再误，致使错失了一次又一次能避免本起事故发生的机会，是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另一方面，诚然案外人王某1以及林嫣在夜间高速公路上行车，理应更加小心谨慎，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但由于谢卢梦和连玉妹没有尽到警示义务，故对于王某1和林嫣的注意义务也不能过于苛责；况且在紧急情况下，对驾驶员的反应处置也不能提出过高的要求，更不能事后站在上帝视角去进行评判。因此，法院认为，王某1和林嫣负事故次要责任。郑秀英、林娟认为王某1已经紧急制动刹停车辆未追尾前车，是林嫣追尾本车后才撞击前车的意见，只有其一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也未查实，郑秀英、林娟仅根据车辆撞击痕迹的轻重程度作出的推断结论不具有唯一性，故郑秀英、林娟该意见难以采纳。结合上述分析意见，法院认为，郑秀英、林娟的损失首先由平安财险、大地财险、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和平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各自承担30%的责任，由人保财险承担20%的责任，大地财险声称因连玉妹报案不及时故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由邹玉英、谢卢梦共同承担30%的责任，由连玉妹承担30%的责任，由林嫣承担20%的责任，陆正飞作为车主在本起事故中并无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郑秀英、林娟明确不要求追加王某1承担赔偿责任，故王某1应承担的部分由郑秀英、林娟自行承担。另外，由于本起事故除死者外，还造成包括郑秀英、林娟在内的另外4人受伤，且其中一人为沪DXXX**轿车乘客孙某，故应为其预留交强险赔偿限额；鉴于郑秀英、林娟等已经明确表态无需为其预留，而郑秀英、林娟主张的医疗费损失较小，故医疗费赔偿限额不存在预留问题，法院在平安财险和大地财险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中为孙某各预留2.2万元；又因孙某为人保财险承保车上的乘客，故人保财险的交强险赔偿限额无需预留。关于平安财险声称已经为鲁RXXX**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财产损失2,000元的意见，法院认为，平安财险已赔付的事故与本案并非同一事故，故所使用的限额也并非本案赔偿限额，交强险赔偿限额无需扣除。对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一审法院经审核确认郑秀英、林娟本案中存在如下损失：医疗费14,819.50元、死亡赔偿金883,380元、丧葬费46,992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衣物损200元、车损损失77,000元，重新鉴定费3,000元。律师费5,000元。除律师费外，其他均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由平安财险、大地财险、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各承担4,939.83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各承担2,000元，平安财险和大地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承担88,000元，人保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由平安财险和大地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承担228,465.60元，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52,310.40元。经合计，平安财险和大地财险赔偿的金额各为323,405.43元；人保财险赔偿的金额为269,250.23元，扣除已付的3,000元，余额为266,250.23元。律师费5,000元，由邹玉英、谢卢梦共同负担1,800元，由连玉妹负担1,800元，由林嫣负担1,400元。鉴于林嫣已经垫付50,000元，故本案中无需再支付赔偿款，至于其多付的钱款48,600元，郑秀英、林娟应予以返还，法院在人保财险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邹玉英、谢卢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郑秀英、林娟律师费1,8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秀英、林娟323,405.43元；三、连玉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秀英、林娟律师费1,800元；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秀英、林娟323,405.43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秀英、林娟217,650.23元，返还林嫣48,600元，共计266,250.23元；六、驳回郑秀英、林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77.76元，由郑秀英、林娟共同负担1,475.55元，由邹玉英、谢卢梦共同负担2,213.33元，由连玉妹负担2,213.33元,由林嫣负担1,475.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事故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沪FXXX**轿车的车辆损失应如何确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涉案事故系因谢卢梦与连玉妹在高速公路发生轻微碰擦后未及时撤离，王某1及林嫣分别驾驶车辆至事故地点后，因制动不及而引发。一审法院考虑到事故地点为高速公路车行道，谢卢梦与连玉妹长时间滞留，增加了道路上的危险因素，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判决两人各自承担30%的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郑秀英、林娟主张谢卢梦在事发时尚处于实习期，未有驾龄三年以上的人员陪同且指导，其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故应加重谢卢梦的事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郑秀英、林娟所主张的此节事实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节事实与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其以此为由要求加重谢卢梦的事故责任比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郑秀英、林娟主张王某1在事发前已经成功刹停车辆，但就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于其要求减轻王某1一方的责任，亦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对事故责任比例所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须指出的是，本案所涉赔偿主要是沪FXXX**轿车车上人员林某因涉案交通事故致伤，后抢救无效死亡而产生的赔偿项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事发时林某并未系安全带，该行为对事故的发生虽不存在过错，但与损害后果的产生及扩大具有因果关系，郑秀英、林娟据此也应自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沪FXXX**轿车的车辆损失。本院认为，该车第一次进行的评估系由郑秀英、林娟一方自行委托，郑秀英、林娟以车辆维修费用的评估报告为依据主张车辆损失，但系争车辆后续未进入维修程序，维修费用并未实际发生。而从郑秀英、林娟陈述的车辆购置价格及事发后变卖的价格看，一审法院以重新评估的价格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显然与客观情况更为相符，现郑秀英、林娟上诉主张以第一次的定损金额99,298元作为认定车辆损失的标准，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秀英、林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1.63元，由郑秀英、林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