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19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朝阳山路**。 法定代表人：宋时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鲜，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巴**渝南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杨仁体，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德英，女，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波，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上诉人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德英、叶波、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3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叶波对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叶波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被告重庆卡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合作协议》第四条担保条款已经约定“乙方法定代表人对乙方在履行本协议及相关协议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及违约金，以及由此引发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自愿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该约定，被上诉人叶波的应对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使担保条款中乙方法定代表人一栏为空白，该条款的意思表示也非常明确，签订协议时，被上诉人叶波是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鉴定报告也载明是先签名，后改为虽然叶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但根据表见代理的规定，如果本人明知他人比自己的名义无权代理，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为保护善意、无过失的第三人，应当认定为表见代理。 叶波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曹德英、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未答辩。 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22963.91元；2、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支付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696889.18元；3、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支付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40894元；4、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对曹德英设定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叶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曹德英、叶波、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双方之间合作事实。 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提交《合作协议》2份。该2份协议系2018年3月6日签订，内容完全一致。该协议载明：甲方（青岛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与乙方（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在公正、公平、平等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决定授权乙方为中国大陆重庆区域的代理商，乙方保证按时将货款汇至甲方单位银行账户；双方就销售产品及范围、货款确认方式、违约责任范围、担保责任、诉讼管辖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协议第三条约定：“1、销售目标另外协商树立；2、收货数量确认：甲方每次给乙方发货同时会向乙方指定邮箱（邮箱地址：）发送交易明细书，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发送的交易明细书5工作日内回函确认，逾期不回函，视为乙方已经确认收到交易明细书载明数量的货物；3、付款方式；4、货款确认：甲方给乙方开具的发票金额即为乙方应支付给甲方货款的金额，也即甲方给乙方发货金额，乙方应当按照甲方开具发票的金额按时支付货款；5、违约责任：乙方收货后未按时付清全部货款的，视为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按乙方欠款总额的5‰∕日或按欠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及数额由甲方根据实际情况确定）、甲方支出的运费、快递费等实际损失，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第四条约定：“四、担保条款：乙方法定代表人、乙方担保人对乙方在履行本协议及相关协议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及违约金，以及由此引发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自愿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至乙方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 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提交2017年2月9日《合作协议》1份，该《合作协议》与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6日的《合作协议》权利、义务内容基本一致，只是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内容不同：“四、担保条款：乙方担保人对乙方在履行本协议及相关协议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及违约金，以及由此引发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自愿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至乙方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 原审法院依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申请，依法对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持有的一份2018年3月6日的《合作协议》中“叶波”的签名及签名与公司印章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020年4月9日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出具（2020）文痕鉴字第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结论为：《合作协议》最后一页乙方法定代表人处“叶波”字迹不是叶波所写，但无法判断字迹与印文先后顺序。2020年6月18日，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2020）文痕鉴字第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结论为：2018年3月6日《合作协议》末页中乙方“叶波”签名与“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印文的先后顺序是先写“叶波”签名、后盖印文。 据此，原审法院认定：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是青岛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重庆区域的产品代理经销商，双方以《合作协议》的方式约定了合作过程中各自的权利义务，但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过程中对担保责任的约定出现了不一致。 （二）关于双方之间拖欠货款的事实。 1、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提交《询证函》1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证明2018年5月-2018年12月，被告应当支付给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总金额为4777952.26元，其中2018年5月双方对账无异议金额为397970.10元，2018年6月至12月开具发票金额4379982.16元，扣除期间已经支付的2454988.35元，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拖欠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322963.91元。 2、律师费及担保费发票及银行付款回单。证明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律师代理费140894元、诉讼担保费4800元。 3、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曹德英以自有房产设定抵押权为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金额为300万元，期限为4年（自2018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对该抵押房屋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4、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叶波在2019年7月3日前担任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合同是在叶波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签订。 5、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份。证明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公司销售经理籍付兵与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波通过微信聊天，截止到2019年3月1日叶波确认拖欠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30万元，并同意以房子折价150万元给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向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退还30万元的产品、剩余50万元支付现金的方式来清偿拖欠的230万元货款。 叶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 6、QQ聊天记录截图1份（出示原始载体）。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公司销售人员赵灿与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财务人员QQ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3日10:51:29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财务确认收到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6月-11月发票总金额为4310218.096元，加上2018年12月11日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开具的金额为69764.07元的发票，合计金额为4379982.16元，与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完全一致。 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称该QQ号不是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QQ号，公司的财务是外包给记账公司的。 7、完税证明1份。该完税证明系国税总局青岛市黄岛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出具，证明2018年6月-12月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全部完税，其中包括本案提交的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对完税证明无异议，但只能证明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公司交了税，跟被告有无收到发票无关。庭审中，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向税务局核实的情况是从2018年6月19日-2018年11月13日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开具发票为51张，与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发票明细表中的前51张发票一致，金额为3673077.07元。 曹德英提交房地产抵押合同1份、借款协议1份、（2019）鲁0211民初19271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曹德英和青岛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房屋抵押借款纠纷已经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认定：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在代理销售青岛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产品期间，经双方工作人员确认以及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波确认，截止2018年12月，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尚欠青岛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322963.91元未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曹德英、叶波对本案中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拖欠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是否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从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2018年的《合作协议》来看，该协议中第四条虽然有列有担保条款，但该担保条款中乙方法定代表人一栏和乙方担保人一栏中均为空白，并没有明确写明具体担保人的身份，故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曹德英以乙方担保人的身份、叶波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拖欠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322963.9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清偿，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拖欠货款拒不偿还属于违约行为，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诉求其承担30%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诉求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费用，亦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向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22963.9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向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96889.1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向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40894元、诉讼担保费48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86元，减半收取16043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叶波应否对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本案中，上诉人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提交《合作协议》主张被上诉人叶波对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拖欠的货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合作协议》担保条款中法定代表人、担保人处均系空白，虽然被上诉人叶波签订合同时系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叶波对于担保作出明确意思表示，故其主张叶波对重庆卡迪切削工具有限公司的货款及相关费用承担担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86元，由上诉人青岛万基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