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郧阳区青曲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青曲镇曲远河村**。法定代表人：何玉锋，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该镇党委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明，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东，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旸，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北大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大路村**。法定代表人：周丽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平，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十堰市郧阳区青曲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曲镇政府）为与被上诉人张晓东、湖北大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304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曲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2年10月张晓东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在上诉人所属的西沟村、曲远河村建蔬菜大棚70亩。2014年经过招标，所有的大棚建设由大洋公司中标承建，实际承建人是刘超。后来经协商，上诉人对大洋公司结算，大洋公司对张晓东结算。结算过程中，刘超已支付张晓东30万元。因此，张晓东的工程款应当由大洋公司支付。二、张晓东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在工程施工到前期结算，上诉人根本没有和张晓东发生任何经济来往，只是张晓东与实际施工人谈价及结算。张晓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洋公司辩称，一审认定张晓东与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施工关系，上诉人称让大洋公司承担工程款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曲镇政府和大洋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47960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5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青曲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张晓东施工完成了十堰市郧阳区青曲镇曲远河店村蔬菜钢管大棚30亩，西沟村（龚家垭子）蔬菜钢管大棚40亩。2014年1月23日，青曲镇政府与大洋公司签订《青曲镇蔬菜钢架大棚购销合同》，由大洋公司负责青曲镇蔬菜基地钢架大棚生产、运输、安装及售后服务。合同主要约定：每亩大棚按中标单价17.9元（注：应为17.9元/平方米），合计每亩价格11939.3元。规划建设面积约750亩，总造价8954475元。工程量最终以审计工程量为准。安装地点为青曲镇西沟村、魏家铺村、曲远河村。该合同包含张晓东已经施工完成的青曲镇曲远河店村蔬菜钢管大棚30亩，西沟村蔬菜钢管大棚40亩。2018年6月15日，青曲镇政府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青曲镇西沟村（龚家垭子）蔬菜钢架大棚实际承建人为张晓东，经主管部门验收为四十亩。青曲镇远河店村四组（桃树园处）蔬菜钢架大棚实际承建人为张晓东，经主管部门验收为三十亩。共计七十亩。验收和工程款含在中标单位湖北大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七百五拾亩以内。每亩单价为11939.3元，七十亩合计为835751.0元。总工程款已经全部付给湖北大洋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9月10日，青曲镇党委副书记明堃在证明上签述意见：“1、2014年1月23号青曲镇人民政府与湖北大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青曲镇蔬菜钢架大棚购销合同》真实有效；2、据镇财政所数据显示，2014年镇政府将部分工程款项拨付给大洋公司。”大洋公司出示的“业务回单”证明：大洋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和2017年1月24日分别收到工程款1612500元和1530000元，合计3142500元。2014年1月28日，案外人刘超支付张晓东200000元；2017年1月26日，刘超支付张晓东100000元。张晓东认可刘超支付的300000元系青曲镇政府委托大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青曲镇政府承认张晓东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间施工完成了青曲镇曲远河店村蔬菜钢管大棚30亩，西沟村（龚家垭子）蔬菜钢管大棚40亩，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张晓东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揽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其与青曲镇政府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青曲镇政府与大洋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青曲镇蔬菜钢架大棚购销合同》中，包含了张晓东已经施工完成的青曲镇曲远河店村蔬菜钢管大棚30亩，西沟村蔬菜钢管大棚40亩，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已完成了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张晓东享有工程款请求权。青曲镇政府辩解其已将工程款全部给付了大洋公司，但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28日庭审时，要求青曲镇政府和大洋公司在七日内提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审计报告和青曲镇政府已经支付大洋公司全部工程款的依据，青曲镇政府和大洋公司却至今均未按要求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即使青曲镇政府将张晓东施工的70亩钢管大棚工程款全部给付了大洋公司，张晓东仍有权依据合同相对性向青曲镇政府主张工程款，至于青曲镇政府因支付大洋公司工程款造成的自身损失，其仍可向大洋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张晓东工程款金额问题，青曲镇政府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证明》证明张晓东施工的70亩蔬菜钢管大棚每亩单价11939.3元，合计835751元，青曲镇政府和大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应认定张晓东施工的总工程款为835751元。扣除大洋公司已付的300000元和张晓东自认的税款50145元、管理费21000元，青曲镇政府尚欠张晓东工程款464606元。张晓东请求青曲镇政府支付工程款464606元和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张晓东与大洋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请求大洋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和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张晓东主张大洋公司使用其钢管价值15000元，系另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曲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张晓东工程款464606元和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46460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4元，由张晓东负担225元，青曲镇政府负担826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晓东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间施工完成了青曲镇曲远河店村蔬菜钢管大棚30亩，西沟村（龚家垭子）蔬菜钢管大棚40亩，该大棚已经青曲镇政府验收使用，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虽后来青曲镇政府将涉案工程与大洋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并指令大洋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张晓东与青曲镇政府之间事实上施工合同关系并未改变，亦未形成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仅系大洋公司代为青曲镇政府向张晓东履行的法律关系。故大洋公司未代为履行的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仍由青曲镇政府承担。青曲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9元，由十堰市郧阳区青曲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昆审判员 王宇鹏审判员 徐恩田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大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