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风景园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东钱湖大道551号10-2（试 点区）。 法定代表人：潘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华信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花样年福年广场B6栋 547室。 法定代表人：裴振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结华，男，该公司股东。 上诉人宁波市风景园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风 景园林设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华信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 院（2020）浙0212民初7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 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 2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 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 员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 审理终结。 风景园林设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 风景园林设计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 对案涉费用的性质认定错误。风景园林设计公司与案外人宁波市 花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木公司）以及华信公司三方签订《合 作协议》，协议明确区分合作管理费和中标后的工程管理费，即 风景园林设计公司在协议签署后向华信公司支付预付合作管理 费200万元，该笔款项将在中标项目业主方支付第二笔工程进度 款时扣除，予以返还给风景园林设计公司。华信公司也认可前期 负责商务运作，风景园林设计公司交付的200万元确实用于该处， 由此应当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前期华信公司因资金紧张而向风景 园林设计公司预支的款项，或认定为风景园林设计公司的垫付 款。华信公司在一审中所主张的费用是整个项目完成后能收取的 利润分配，与本案无关；二、一审判决对“扣除”一词理解错误。 双方约定中的扣除，应当理解成条件成就时在双方的账面上扣除 返还，结清费用，而后根据约定，待工程结算后进行利润分配。 风景园林设计公司多次催讨并向华信公司发送了一份《其它应收 款项询证函》，华信公司在该函中的回复就该笔预付款予以认可， 并回复待工程项目最终统一结算后一并处理。但事实上，风景园 林设计公司与华信公司是接收款项的一方，并无付款义务，且风 3景园林设计公司并未认可其统一结算后一并处理的说法，这仅能 说明华信公司单方面表示不愿支付《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款项事 实。 华信公司辩称：涉案三方《合作协议》中提及的“收益”、“利 润”等字眼都应认为是“合作管理费”，此为各方真实意思的表 示。风景园林设计公司将该笔预付合作管理费单方面认为是“借 款”，混淆了合同合意表达。依据涉案《合作协议》及《工程结 算审定单》进行核算，华信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应收合作管理金 额为746万余元，风景园林设计公司扣除预付合作管理费200万 元后还应支付华信公司剩余的合作管理费。风景园林设计公司与 花木公司联合中标淮安市白马湖沿湖及入湖河道生态修复一期 工程，该工程的全部设计费转入了风景园林设计公司账户，全部 施工工程款转入了花木公司账户，花木公司均根据风景园林设计 公司意见安排对外支付工程款。华信公司要求风景园林设计公司 和花木公司提供项目详细账目、支付依据以及结算情况，但一直 未得到回复。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 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风景园林设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信公司支付 欠款2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 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8万元（暂算至2019年8月20 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风景园林设计公司 与华信公司（原名深圳华信中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4 4月29日更名）、花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风景 园林设计公司与花木公司自愿组成联合体，共同参加江苏省淮安 市白马湖及入湖河道生态修复一期工程投标，在华信公司运作 下，该项目已经中标，并与淮安市白马湖保护与开发建设有限公 司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风景园林设计公司、华信公司和花木 公司三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四、白马湖项目分工及 收益分配1.项目勘察设计部分由风景园林设计公司独立完成，按 业主最终确认的设计费总价，华信公司收取5%的设计费作为项目 合作管理费；……3.项目土方工程部分由风景园林设计公司和花 木公司共同完成，在扣除各项成本及应付花木公司土方工程部分 的1.8%后，收益按照55%和45%的比例分配，风景园林设计公司 占55%，华信公司占45%；……五、费用结算及支付1.本合同签 订后7个工作日内，风景园林设计公司向华信公司预付合作管理 费人民币200万元，剩余合作管理费按照白马湖项目发包方向联 合体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该比例同步支付，在收到业主支付第二笔 工程进度款时扣除预付合作管理费，土方收益在工程结束后，根 据土方决算价，扣除按比例分摊的项目各项费用后，按协议约定 分配等……”。合同订立后，风景园林设计公司于2015年3月5 日向华信公司支付合作管理费200万元。2018年6月28日，风 景园林设计公司向华信公司发出《其他应收款询证函》，征询华 信公司是否欠风景园林设计公司200万元，华信公司收签予以回 复称：“此款为三方协议中的预付款，待工程项目最终统一结算 后一并处理”。 5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约定讼争款项为风景园林设计 公司向华信公司预付的合作管理费，在收到业主支付第二笔工程 进度款时扣除，剩余合作管理费按照白马湖项目发包方向联合体 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该比例同步支付，风景园林设计公司要求华信 公司返还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风景园林设计公司诉讼请求。案件 受理费26640元，减半收取13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 由风景园林设计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风景园林设计公司与华信公司对如何认 定案涉200万元款项性质存在争议，该争议主要源自双方对案涉 《合作协议》中第五条第一款条款的理解分歧。结合《合作协议》 的整体合同目的和各方权利义务分配约定，该条款应解读为风景 园林设计公司先预付华信公司合作管理费200万元，剩余的合作 管理费随项目发包方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比例同步支付，由于工程 进度款支付完毕时，同步支付的全部费用系华信公司应取得的合 同约定的全部合作管理费，包含已预付的合作管理费，故三方约 定在业主支付第二笔工程进度款时从同步支付给华信公司的合 作管理费中扣除上述已预付的200万元。故此，根据《合作协议》 第五条第一款规定，风景园林设计公司预付的合作管理费应属于 6华信公司约定收益的一部分，华信公司既已履行合同义务，风景 园林设计公司无权请求华信公司返还该款项。 综上所述，风景园林设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 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上诉人宁波市风景园林设计 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梅亚琴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张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