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艺阳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东平路中段路南万庄村民组五间两层楼房。法定代表人：周向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永安，男，汉族，1949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邦，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银群，女，汉族，1970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正阳县。上诉人驻马店市艺阳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阳快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皮永安、汤银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艺阳快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向阳、被上诉人皮永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邦，被上诉人汤银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阳快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724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汤银群与艺阳快递公司不存在人身和经济上的从属性，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艺阳快递公司与汤银群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且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艺阳快递公司没有任何过错，皮永安的损害应由汤银群一人赔偿。诉前鉴定于法无据，且三分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材料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得作为鉴定依据。皮永安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依法不应支持误工费，皮永安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情况下，提出误工费损失赔偿诉请，没有证据证明其在退休之后继续工作，汤银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无法购买交强险的特殊“机动车”，无法登记落户，且无保险公司能承保该车辆的交强险，故艺阳快递公司不属于能够投保交强险而未予投保的投保义务人，不应当承担购买交强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皮永安答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汤银群系承揽关系，一审认定雇佣关系正确，诉前鉴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只是对鉴定不服提出质证意见，一审支持误工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交警部门已经认定事故车辆属于机动车，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汤银群答辩称，我是艺阳快递公司的快递员工，公司发给我工资。且工资是每个月都发，就十一月份的工资没有发，店里一共我和客服两人，车辆所有人是艺阳快递公司。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05411.7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18时15分，皮永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由东向西进入建设路时，因进道路未让道路内的车辆先行、操作不当、行车未确保安全，与汤银群（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由南向北行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操作不当、行车未确保安全）在道路东侧发生事故，造成两车损坏，皮永安受伤。事故经正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皮永安负主要责任，汤银群负次要责任。原告皮永安受伤当日被送往正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后建议“120护送下转上级医院”，出院诊断：开放性颅脑损伤，双侧额部、右侧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叶多发脑挫裂伤。原告遵医嘱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1月25日入院，2018年2月1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79天，出院医嘱：1、需继续给予营养神经等药物综合治疗；2、加强肢体功能及语言功能锻炼，促进康复；3、加强营养，多食富含维生素、蛋白质饮食，增加机体抵抗力；4、如出现头痛、头晕加重，恶心呕吐或意识障碍等病情变化，及时到医院就诊；5、开颅手术后3月，如病情及生命体征平稳，可来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4月23日，原告以“脑外伤后遗症”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医院住院治疗55天，出院医嘱：1、继续加强肢体、语言功能锻炼，促进康复；2、注意安全，患者生活不能自理，需有专人照顾陪护，防止各种意外发生；3、露骨修补处手术切口，保持清洁干燥，防止抓挠伤口，避免感染；4、加强营养，多食富含维生素、蛋白质饮食，增加机体抵抗力；5、出现头痛、头晕加重，抽搐、恶心呕吐或意识障碍等病情变化，及时到医院就诊；6、1月后来院复查。原告住院治疗、遵医嘱门诊检查治疗及院外购买药品共支付医疗费412766.05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皮永安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减退，致其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皮永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为六级伤残。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皮永安颅脑损伤为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及鉴定需要的检查费用共计5233.5元。为支持诉讼，原告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182元。另查明，1、被告汤银群受雇于被告艺阳快递公司，日常负责收发快递。事故发生时，被告汤银群正在工作期间，其驾驶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是艺阳快递公司提供的快递专用车，该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2、事故发生后，艺阳快递公司向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3、原告系农业人口，定残时70周岁。4、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农、林、牧、渔业人均纯收入为44314元，居民服务行业人均纯收入为45677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合理损失。本案中被告汤银群驾驶车辆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皮永安负主要责任，被告汤银群负次要责任，因双方的车辆均被认定为机动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汤银群的车辆一方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汤银群受雇于艺阳快递公司，为艺阳快递公司收发快递，其对外收发快递时代表着艺阳快递公司，因此汤银群和艺阳快递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被告艺阳快递公司辩称的承揽关系。因事故发生在汤银群工作期间，且艺阳快递公司未依法为车辆投保交强险，故被告艺阳快递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艺阳快递公司赔偿30%。对于被告艺阳快递公司辩称的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鉴定材料未经质证不应采信的问题，因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合法有效的鉴定资质，鉴定依据的病历资料在庭审中经艺阳快递公司质证无异议，且被告艺阳快递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故对于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包括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出院后遵医嘱门诊检查及院外用药的费用，共计412766.05元。2、误工费。因原告系农业人口，以从事农业劳动为生，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受伤之前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原告的误工期限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共计586天，其误工费应为71145.22元（44314元÷365天×586天）。3、护理费。原告以其病历显示一级护理为由要求护理费按照2人计算，经查，护理级别的区分是指护理等级、护理强度、护理对象的区别，不是护理人数的区别，原告主张按照2人计算护理费没有遗嘱等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其护理费应按1人计算。因原告先后共住院134天，其护理费计款16769.09元（45677元÷365天×134天）。4、营养费2680元（20元/天×134天），计入交强险医疗费限额。5、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50元/天×134天），计入交强险医疗费限额。6、交通费及救护车费原告共主张37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结合原告的住院地点、住院天数、转院情况等实际情况，酌情认为以2800元较为适宜。7、残疾赔偿金。因原告定残时70周岁，一处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74424.95元（34200.97元/年×51%×10年）。8、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被告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主张25000元较高，酌情认为以9000元较为适宜，由被告艺阳快递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9、鉴定费5233.5元。10、病历复印费182元是合理支出，予以支持。11、原告主张购买轮椅及护理用品5000元，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701700.81元，因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被告艺阳快递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581700.81元,被告艺阳快递公司应当赔偿赔偿174510.24元（581700.81元×30%）。综上，被告艺阳快递公司合计应当赔偿原告294510.24元（120000元+174510.24元），因已经向原告赔偿10000元，还应再赔偿284510.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驻马店市艺阳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皮永安各项损失共计284510.2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1元，减半收取2941元，原告承担157元，被告驻马店市艺阳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784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汤银群驾驶艺阳快递公司提供的快递专用车为艺阳快递公司收发快递，艺阳快递公司按月给付报酬，周向阳亦称给快递员的报酬是按件计算，汤银群对外收发快递时代表着艺阳快递公司，一审认定艺阳快递公司和汤银群之间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作出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依据的病历资料艺阳快递公司在一审中进行了质证亦无异议，艺阳快递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相关鉴定意见，故本案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皮永安系农业人口，以从事农业劳动为生，未有证据证明皮永安在受伤之前丧失劳动能力，故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事故双方的车辆均被认定为机动车，事故发生在汤银群工作期间，艺阳快递公司未依法为车辆投保交强险，一审判定艺阳快递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皮永安合理损失，正确。综上，艺阳快递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8元，由艺阳快递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