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02刑初163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骥遥，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2019年10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南原，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斌，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2017年2月14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行政警告。2019年10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赖波、吴宗效，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涛，男，1989年5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江西大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南昌县，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2019年10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姚志成，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信武，男，1984年3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西省南昌市。2013年7月30日、9月4日、2015年12月9日因擅自经营特种行业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行政处罚。2019年10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如兵，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巢金飞，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韩嘉亮，男，1993年5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经营潘达利亚电竞酒店，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2019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定明，江西谨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三部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熊信武、韩嘉亮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本院经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公诉机关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获本院批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骥遥及其辩护人赵南原、被告人李斌及其辩护人赖波、被告人郑涛及其辩护人姚志成、被告人熊信武及其辩护人朱如兵、被告人韩嘉亮及其辩护人赵定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骥遥、郑涛、李斌合伙经营本市“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因怀疑被害人余某1家在入住其酒店后盗窃酒店内电脑显卡，随即将余某1家的相关信息公布在经营电竞酒店的交流群内，称余某1家盗窃其电脑显示卡，要求其他电竞酒店的老板帮忙留意余某1家。2019年10月6日14时许，被告人韩嘉亮在微信群中通知李斌，称余某1家入住了其经营的位于本市红谷滩新区的“潘达利亚”电竞酒店2308室，陈骥遥、李斌、郑涛遂先后赶到，被告人熊信武系“萤火虫”电竞酒店老板，因怀疑余某1家盗窃了其酒店电脑显示卡也赶到现场。后五人进入2308室，询问余某1家是否盗窃电脑显卡一事，余某1家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随即对被害人余某1家进行殴打，且陈骥遥使用酒店内塑料拖鞋击打余某1家面部，导致余某1家流出了鼻血，余某1家随后承认盗窃了“萤火虫”电竞酒店和“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电脑显卡一事，陈骥遥、郑涛、李斌、熊信武、韩嘉亮经商议后，要求余某1家赔偿人民币6000元。在了解到余某1家无力赔偿后，韩嘉亮等人先后电话联系余某1家的父亲余某2、母亲陈某，要求他们代为赔偿，余某2因怀疑余某1家系被他人威胁，称要亲自前来。至当晚22时许，被告人陈骥遥、郑涛、李斌、熊信武在房间内看着余某1家，22时19分许，余某1家从2308室窗户跳出，坠楼身亡。期间，韩嘉亮先因有事离开，18时许又来到现场询问进展，后又离开。被告人郑涛随即拨打110报警，陈骥遥、郑涛、李斌、熊信武随后在房间内被赶到的民警抓获。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韩嘉亮经公安人员传唤到案。经南昌市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余某1家符合高空坠死亡。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抓获经过、死亡通知书、常住人口信息简项详细表及犯罪记录证明等书证；2.证人余某2、陈某、朱某、常某的证言；3.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熊信武、韩嘉亮的供述与辩解；4.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熊信武、韩嘉亮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并造成被害人自杀，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熊信武、韩嘉亮有期徒刑三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骥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陈骥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骥遥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均无异议，但辩称：1.本案是因被害人偷盗被告人的财物引发，故而被告人采取了非法拘禁的犯罪方法，之后，双方在平静的6个小时当中，各自玩手机、电脑，等待被害人的父亲退赔，当被害人听到其父亲告知就在楼下，即将见面时，客观上由于其家庭状况和自身身体的原因，致其不理智跳楼身亡，被告人十分痛心，愿意接受法律的审判；2.被告人陈骥遥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处罚；3.被告人家属代其与被害人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书，并取得其谅解；4.被告人陈骥遥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被告人李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斌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1.在客观事实方面，被害人和被告人李斌等人一起在房间等待被害人父亲的过程中，并未受到殴打、恐吓、侮辱等暴力侵害，同时，被害人用自己的手机在网上点了外卖，也与自己的父母保持着微信联系，具备着完全的通讯自由，犯罪情节轻微；在主观方面，李斌等人限制被害人自由的行为，目的也是为了挽回被盗取显卡的损失，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2.案发后，被告人李斌等人在第一时间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的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李斌及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经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良好。恳请对被告人李斌判处缓刑或者更轻刑罚。被告人郑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郑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涛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郑涛一发现余某1家从2308室跳窗后立即报警，在现场等待民警，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其主动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郑涛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签订了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书；4.被告人郑涛此次犯罪系事出有因，是因发现余某1家存在盗窃其电竞酒店电脑设备的嫌疑，其本意是想通过私力救济的方式让被害人清偿合理的损失，并非是想通过犯罪行为获得不正当利益；5.被告人郑涛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6.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院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熊信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熊信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信武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熊信武参与本案系事出有因，本案属于索债型非法拘禁，被告人熊信武在被盗窃之后，花费2150元重新购置显卡，为了挽救损失而参与到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被害人索某，被害人本身的过错是导致非法拘禁发生的主要诱因，被害人患有严重的精神病症，其自身无力控制跳自杀与五被告人非法拘禁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况且被害人当时处于自由状态。2.被告人熊信武在此次非法拘禁案中，没有参与对被害人进行侮辱、殴打，而是多次安抚其情绪，其作用限于参与非法拘禁，主观恶性较小；3.具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熊信武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5.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韩嘉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韩嘉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嘉亮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韩嘉亮与本案其他四名被告人之前并不认识，其初衷是为了帮助本案其他四名被告人抓小偷而把被害人入住其酒店的信息发布在微信群。五名被告人事先并没有商量如何处置被害人，在案发现场其他被告人殴打被害人时，韩嘉亮有劝阻的行为，并提出报警处理，但被害人不同意，为了尽快解决此事，不影响其酒店经营，韩某1动电话联系了被害人父亲，让其前来解决此事，在确定被害人父亲会过来处理后，韩嘉亮离开了案发现场，其不知道离开后房间内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被害人为什么会跳楼，只是参与了解决问题的谈判，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害人自身存在过错，本案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被害人偷了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熊信武电竞酒店的电脑显卡，四被告人为了挽回酒店损失而要求被害人赔偿，在与被害人父母沟通后，其父亲答应前来替其赔偿，在等待其父来的过程中，被害人是自由的，比如点外卖、吃药、坐在床头玩手机等，被害人是在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熊信武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开窗跳楼自杀，被害人患有抑郁症，被害人的自杀的死亡结果与其自身的病情有密切的关系；3.案发后，被告人韩嘉亮及其家属主动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其案发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韩嘉亮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骥遥、郑涛、李斌合伙经营本市“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因怀疑被害人余某1家在入住其酒店后盗窃酒店内电脑显卡，随即将余某1家的相关信息公布在经营电竞酒店的交流群内，称余某1家盗窃其电脑显示卡，要求其他电竞酒店的老板帮忙留意余某1家。2019年10月6日14时许，被告人韩嘉亮在微信群中通知李斌，称余某1家入住了其经营的位于本市红谷滩新区的“潘达利亚”电竞酒店2308室，陈骥遥、李斌、郑涛遂先后赶到，被告人熊信武系“萤火虫”电竞酒店老板，因怀疑余某1家盗窃了其酒店电脑显示卡也赶到现场。后五人进入2308室，询问余某1家是否盗窃电脑显卡一事，余某1家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随即对被害人余某1家进行殴打，且陈骥遥使用酒店内塑料拖鞋击打余某1家面部，导致余某1家流出了鼻血，余某1家随后承认盗窃了“萤火虫”电竞酒店和“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电脑显卡一事，陈骥遥、郑涛、李斌、熊信武、韩嘉亮经商议后，要求余某1家赔偿人民币6000元。在了解到余某1家无力赔偿后，韩嘉亮等人先后电话联系余某1家的父亲余某2、母亲陈某，要求他们代为赔偿，余某2因怀疑余某1家系被他人威胁，称要亲自前来。至当晚22时许，被告人陈骥遥、郑涛、李斌、熊信武在房间内看着余某1家，22时19分许，余某1家从2308室窗户跳出，坠楼身亡。期间，韩嘉亮先因有事离开，18时许又来到现场询问进展，后又离开。被告人郑涛随即拨打110报警，陈骥遥、郑涛、李斌、熊信武随后在房间内被赶到的民警抓获。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韩嘉亮经公安人员传唤到案。经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余某1家符合高空坠死亡。另查明，被害人余某1家的生父母早年离异，余某1家因不爱学习，不服管教，曾离家出走。2019年4月12日、至7月30日间余某1家先后五次到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医生诊断余某1家患有抑郁症。2020年3月4日被害人余某1家的父亲余某2和继母韩某2向本院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赔偿损失。2020年4月22日，五名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余某1家的父亲余某2、继母韩某2及生母陈某达成了赔偿协议书，五名被告人家属代五被告人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75万元，取得了三名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余某2和韩某2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6日22点19分50秒，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接到188××××****电话报警称在红谷滩万达广场Ａ1楼路过看见有人从楼上已经跳下来了，2019年10月6日，公安民警于22时27分许到达现场，将涉嫌非法拘禁的被告人陈骥遥、郑涛、李斌、熊信武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2019年10月7日公安机关决定对余某1家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6日晚22时许，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万达广场A2座发生一坠楼事件，一男子当场身亡。民警接警后开展调查，并在万达广场A2座2308房间内发现被告人陈骥遥、郑涛、李斌、熊信武，并将四人带回调查；被告人韩嘉亮于2019年10月10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3.死亡通知单、人口信息简项详细表。证实：2019年22时35分有一无名氏死于万达广场Ａ2门口，后经查明死者叫余某1家，男，2000年12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身份证号码3604242000××××××××等情况。4.常住人口信息简项详细表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等。证实：五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陈骥瑶、郑涛、韩嘉亮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李斌于2017年2月14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行政警告，被告人熊信武于2013年7月30日、9月4日、2015年12月9日因擅自经营特种行业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行政处罚。5．熊信武的妻子谢娟提供的余某1家入住萤火虫电竞酒店公寓的订房订单截图。证实：2019年9月19日余某1家预定了萤火虫电竞酒店公寓，入住时间为9月22日晚。6．熊信武的妻子谢娟提供的证明。证实：2020年1月2日西湖区亿美电脑经营部证明萤火虫电竞酒店于2019年3月29日在该店购买了一块显卡（耕升RTX2060）。7．江西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急）诊复诊病历复印件。证实：2019年4月12日、至7月30日间余某1家先后五次到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医生诊断余某1家患抑郁症、情感异常。医生处方药为富马酸喹硫平片、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片等。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余某1家被非法拘禁一案中，在场证人“土豆”的暂未找到。9．接警情况。证实：2019年10月6日22时20分接到电话号码为158××******（系被告人郑涛手机号码）的报警称：在红谷滩区，一名18岁男孩跳楼，已经跳下去了，询问其他未告知未说完挂断，求助民警，已通知120，已上报，已电告。指令红谷滩所处警。10.被害人余某1家父亲余某2出具的申请解剖的申请书及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出具解剖尸体通知、南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笔录。证实：死者余某1家全身体表多处皮肤裂创及擦挫伤，颅骨崩裂、肋骨多发性骨折、四肢多处长骨骨折、盆骨骨折，颅腔、胸腹腔内多个重要脏器破裂出血；上述全身多处损伤，符合分布广泛，外轻内重，一次性巨大暴力可以形成等特点，结合现场勘验及案情调查情况，鉴定分析认为死者余某1家符合高坠死亡。该鉴定结论已经告知余某1家的家属，公安机关已经将鉴定结论告知五被告人，五被告人均无异议。11.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卫生纸上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死者余某1家血样在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2.75×1025。（2）送检的灰色塑料拖鞋左右两鞋鞋底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ＤＮＡ,为混合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结果。（3）分别标记为“椅子靠背正面擦拭物”“椅子靠背反面擦拭物”、“椅子右侧擦拭物”的棉签上均未检出人常染色体ＳＴＲ分型；标记为“椅子前沿擦拭物”的棉签上检出人ＤＮＡ，其ＳＴＲ分型与死者余某1家血样在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2.75×1025。（4）分别标记为“窗框东侧边沿上段擦拭物”、“窗框东侧边沿中段擦拭物”、“窗框东侧边沿下段擦拭物”、“玻璃上斑迹擦拭”的棉签上均未检出人常染色体ＳＴＲ分型；标记有“窗户栏杆边沿擦拭物”的棉签上检出混合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体验结果。12.证人余某2（余某1家的父亲）的证言、余某2提供的其与余某1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记录截图。证实：其儿子余某1家因为不想读书，不喜欢别人管，于2019年8月27日离家出走，一直在外边不回家，其查过几回，发现余某1家在南昌。2019年10月6日下午17时30分许，其手机（133××××****）接到了号码是181××××****（韩嘉亮的手机）的酒店老板的电话，说其儿子在他酒店住，损坏了酒店的东西。其问是什么东西。他说余某1家偷了酒店电脑的显卡等一些配件，并说其儿子在他那里，还有其他酒店的老板在那里，余某1家也偷了其他酒店老板电脑的配件，一起要拿6000元钱赔偿，并让余某1家接了电话与其通话。其用家乡话问了余某1家，余某1家也用家乡话说他在这个酒店里面偷了东西，酒店老板要他赔钱，说今天这个酒店的电脑配件是他偷的，其他酒店的电脑配件是另外一伙人偷的，那伙人他联系不上，他怕坐牢，让其拿钱给他处理这个事情。其当时觉得其儿子可能是被一个传销组织控制了，不愿轻易给钱，觉得给钱没用。其向酒店老板提出两个方案，一是等其过来处理，二是他自己报警找出余某1家的同伴一起赔钱。那个酒店老板说要来你就过来，他们有七八个人在这里等了好久了。其说其过来，但没有这么快，并问位置在哪里。酒店老板让其晚上9点之前到，还用余某1家的手机给其发了一个微信位置过来，微信位置地址是南昌市红谷滩万达广场。其将余某1家的这个事情和现在的妻子（其和余某1家的母2008年离了婚）说了下。晚上19时许，其开车从武宁出发，晚上22时11分其到了南昌，把车停到了万达广场楼下停车场，其儿子余某1家用他的电话（130××******）打其了电话，问其到了没有。其说刚到，已经在万达了。余某1家问其在万达哪里。其说在万达停车场。其问余某1家在哪里，余某1家说在万达广场Ａ2栋2308室。其问余某1家为什么跑到23楼。他说是在23楼。其就感觉不对劲，觉得这种事情应该在酒店楼下大厅处理，觉得余某1家被控制的可能性很大，就选择了110报警，报警时间是22时14分。后红谷滩的民警和其联系了，问是不是陈某（余某1家生母）也打了电话报警，其估计是，因为其叫其儿子和他妈妈发下信息，打下电话说这个事情，问她怎么办。民警叫其在万达Ａ2等，后来其听到砰地一声，看到一个人趴在人行道护栏位置，后被证实死者是其儿子余某1家。酒店老板还通过其儿子微信发送截图给其，主要内容是要亲戚朋友代替赔偿。从18时许开始其和余某1家通话两三次，余某1家说不给钱对方不让他走。余某1家给其的微信内容显示“先要转款6000，报案要判两年”等。号码为181××××****的手机于2019年10月6日18:47分呼入其电话。13.证人陈某（余某1家的母亲）的证言及手机截屏照片。证实：2019年10月6日19时41分，其手机180××××****接到号码是180××××****（熊信武手机）的电话，对方说余某1家把他店里的电脑设备损坏了，需要赔偿损失。20时30分许，余某1家微信联系其，要求转6000元钱，否则那边的人会让他坐牢等。21:59分其接到余某1家微信，内容是被对方打了，他说他什么都没有做，于是其就报了警。打电话的男子还用余某1家的微信发了语音，内容是要求其给钱，不然余某1家一定会坐牢。余某1家在微信里说过，“现在五个老板都在等我”等。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繁化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程序员，工作地点是万达广场Ａ2座2307室，10月6日下午4点来钟，看到有人在2308室外面蹲着，应该有6个人左右，后来又来了一个人就一起进到2308室了，没有听到其他动静。15.证人常某的证言及余某1家手机截屏图片。证实：其用账户“女神要发光”于2019年9月22日15时30分在闲鱼上购买了一块二手电脑显示卡，对方账号是ｔｂ0********（昵称：ＧｈｏｓｔＳｕｎｉＤ），价格是1650元，后来发现货有点旧，对方又退回了150元，对方是9月22日18时许从南昌发货的，其于9月23日下午16时许收到货，显示卡型号是耕升ｒｔｘ20606ｇ追风，这个显示卡已经被出售。余某1家手机上有回收啦专拍耕升ｒｔｘ20606ｇ追风及常某2019年9月23日16时签收快递情况。16.红谷滩分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0月6日22时45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侦大队派人对余某1家坠落现场及2308室进了现场勘验的情况，电脑桌上有白酒、饮料、药瓶等物品，电脑桌东北角见一快递纸盒，纸盒内有红色斑迹卫生纸一团。2019年10月10日15时35分，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侦大队派人再次对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万达广场Ａ2座2308室进行现场勘验，电脑桌北沿桌面上见富马酸喹硫平片白色小瓶一个，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片一板，电脑桌东沿桌面上见头孢克肟一板，对床尾北侧过道地面上黑色行李包内见病历、就诊卡、超声检查报告单等物品，注射器、棉签、头孢克肟片、富马酸喹硫平片、草酸艾司西酞普兰片、酒精等。17.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撤诉报告。证实：五被告人家属已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共计赔偿人民币75万元，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对五被告人表示了谅解，希望法院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余某2和韩某2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18.被告人陈骥遥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27日，余某1家入住其与李斌、郑涛共同开设的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中骏尚城8栋225室），第二天李斌查房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两台电脑中的一台电脑不正常了，玩不了游戏，后其与李斌发现电脑机箱里一块英伟达ＲＴＸ2070显卡（2019年5月份购买，时价3650元）被偷换成低端的英伟达ＧＴＸ960，当晚，李斌用自己的手机打通了余某1家订房登记电话，叫余某1家把东西换过来就当什么事情没发生，但余某1家未承认偷换显卡，并挂掉了电话。后其、李斌、郑涛商量后，就决定在经营电竞酒店微信交流群里找其他公司老板帮忙留意，李斌将余某1家的身份证照片拍到了群里。过了一天，李斌还对其说，萤火虫电竞宾馆也被余某1家偷了显卡。10月6日下午2点左右，潘达利亚电竞酒店的老板在微信交流群里说余某1家到他的酒店里了，并在微信群里公布了他的酒店地址（万达广场Ａ2栋2308室）。后其、李斌、郑涛先后赶到，萤火虫酒店的老板熊信武也赶到了，其、李斌、郑涛、熊信武和潘达利亚电竞酒店的老板在万达广场Ａ2栋2308室，询问余某1家是否盗窃电脑显卡一事，余某1家开始否认，其、李斌、郑涛三人就对被害人余某1家进行了殴打，后其还使用酒店内塑料拖鞋击打了余某1家面部，当时余某1家流出了鼻血，余某1家后来承认盗窃了萤火虫电竞酒店和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电脑显卡一事，余某1家说有一个团伙在从事偷显卡这种事，只不过是那个团伙联系他的，他联系不上那个团伙，每次偷到好的显卡他可以分300元，差的显卡可以分100-200元不等。其酒店的显卡是3600多元，萤火虫酒店老板损失的显卡是2200元，其等人就是要余某1家出6000元钱来赔偿损失。李斌说给余某1家两条路，一条路是拿6000元出来赔偿，第二条路是报警送他去坐牢。余某1家说没有钱，李斌说“你实在没钱就打电话给你父母”,余某1家当时就很不愿意让他父母知道这个事情。潘达利亚的老板就提出余某1家不愿意联系他父亲，就由其等人来联系，并且先不说是余某1家偷显卡的事，先告诉余某1家父亲是损坏了酒店的东西，要赔偿，这样一来，余某1家就慢慢同意了，潘达利亚的老板就打了电话给余某1家的父亲，说“你儿子余某1家入住酒店损坏了酒店里的东西，价值6000元钱”，并问对方怎么处理。余某1家父亲问损坏了什么东西。潘达利亚的老板说是电脑里的显卡。余某1家的父亲不相信潘达利亚老板说的话。后潘达利亚的老板说有事先走了。其等人又叫余某1家微信与他父亲联系，让余某1家父亲来某处理这件事。大概在19时左右，李斌对余某1家说，如果他父亲在21时还不来的话的，就不再等了，就将余某1家送到派出所去。大约到了19时30分左右，余某1家确定了他父亲已经开车从九江那边过来了，其等人就都一直在房间里等余某1家的父亲来处理，十点钟左右了，余某1家说他父亲到了正在找地方停车，但没过多久，其突然听到郑涛在喊，“你在干什么？”，其看到余某1家双脚已经站在房间里的窗子上，并往下跳了，其到窗边看了一下，没看到余某1家，其就让郑涛打电话报警，郑涛还在与警察通电话时，警察就上来控制在房间里的其、李斌、郑涛和萤火虫的老板。其和李斌、郑涛、余某1家是一直在2308室，萤火虫老板大约在18时左右出去半小时左右吃饭，潘达利亚老板大约是16、17时左右出去了，之后回来呆了一会又出去了，就没再回来了。余某1家跳窗户的时候，其当时在玩房间里靠近门的电脑，李斌在玩另一台电脑，郑涛大约在其和李斌身后，余某1家在房间里靠窗的右边，萤火虫老板在靠窗左边打电话，其听到郑涛喊干什么的时候，看到郑涛在李斌身后位置，余某1家双脚已经在窗户上了，并跳下去了。在余某1家跳下窗之前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19.被告人李斌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27、28日的样子，余某1家通过美团订购了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的房间住了一天不到就直接走了，没有退房，后检查发现酒店中一台电脑的显卡被一张旧的显卡换掉了，其当时通过美团软件拨打了余某1家的预留电话，余某1家没有说偷，但是说10月2日会来处理，说他没有在南昌，后来其再打电话他就会挂电话。之后其就在ＤＪ交流或者叫电竞公寓群的微信群里说了余某1家这个事情，还发了余某1家的信息，让大家注意下这个事情。微信群里的萤火虫电竞酒店的老板看到了，说他也被这个叫余某1家的男子拿一张旧显卡换了一张显卡。2019年10月6日13至14时，潘达利亚电竞酒店老板在在ＤＪ群里说了余某1家住进了他们店里，说他订了一个双人房，房间是2308。其在群里就叫潘达利亚电竞酒店老板看着下，不要让他走掉了。之后其开车接陈骥遥到潘达利亚电竞酒店去，并打了电话叫郑涛也过去，还发了微信给萤火虫电竞酒店的老，叫他也过去。其到了万达广场Ａ2栋2308室时，当时房间里有陈骥遥、郑涛、潘达利亚电竞酒店老板、萤火虫电竞酒店的老板和余某1家，其等人就问余某1家偷显卡一事，余某1家不承认偷显卡，其和郑涛、陈骥遥三个人把余某1家按在地上打，而且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搜了出来，其中有一把小刀。萤火虫老板和潘达利亚老板没由动手。余某1家仍不承认偷了显卡，陈骥遥很生气又拿起房间里的拖鞋往余某1家的脸上打，余某1家被打出了鼻血，之后他就承认偷了显卡，说是和别人一起偷的。其等人商量了下大概的损失，就告诉余某1家ｃｏｍｅｏｎ酒店的损失的显卡是4000元，萤火虫酒店老板损失的显卡是2000元，合计6000元，要他赔偿，余某1家也同意赔偿6000元，让其拿他一个手机去卖，可能卖2000元，加上手机微信里的1000来块钱，先赔偿给我们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另外他还说萤火虫酒店的显卡是他和他的同伙一起偷的，他不想一个人承担。当时其也不想去卖他的手机，其等人就叫他联系父母、家里人来赔偿处理这个事。潘达利亚电竞的老板从余某1家的手机里面找出了他父亲的电话，要余某1家联系家人来解决这件事，余某1家不肯，说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其等人就说只和他家人联系说余某1家损坏了店里的电脑设备。潘达利亚电竞老板用自己的电话给余某1家的父亲打了电话，要他父亲来某解决这件事，他父亲说在九江要过几个小时，要晚上9点钟才能到。其等人就在房间里面等，其看到房间里有药瓶，其还问余某1家是不是有病，是否需要吃药，余某1家说他有病（没有说什么病因），暂时不用吃，中途余某1家还点了一份外卖吃，潘达利亚电竞老板也离开了房间。其等四人看着余某1家，晚上10点钟左右又联系了余某1家的父亲，对方说已经到了南昌（一个电话是郑涛打，一个电话是余某1家自己打的），房间里其和陈骥遥在玩电脑，萤火虫酒店老板坐在窗口附近的凳子上玩手机，而郑涛来回走动。其起身上了一下卫生间，出来后站在陈骥遥身后看他玩电脑，突然感觉其身后有动静，转头一看就发现余某1家已经爬上窗户直接跳了下去，其等人立即打电话报警，没几分钟警察就来了。20．被告人郑涛的供述。证实：其和朋友一起合伙开了一家电竞酒店，2019年的9月27日，余某1家在其酒店入住并将酒店电脑里的显卡偷走了。9月28日发现显卡被偷，当天李斌电话联系过对方，向对方核实是否偷盗其酒店电脑显卡的事，余某1家没有否认，拒绝见面解决。于是其等人就将酒店显卡被偷的事情发到了电竞酒店微信交流群里。10月6日群里位于红谷滩万达广场Ａ2座的老板在群里告诉余某1家去他的酒店入住了。李斌将这个信息告诉了其，并给其发了位置。其就按照李斌给的定位一个人开车到了红谷滩万达广场Ａ2座2308室，其到的时候陈骥遥已经在房间了，同时在房间的还有万达店的老板、另一家同样被偷电脑显卡的店老板，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没过多久李斌也到了。房间里余某1家坐在电脑前玩游戏。其等人问余某1家怎么解决偷电脑显卡的事，当时余某1家不搭理，一直在玩游戏。其、李斌、陈骥遥就一起冲上去将余某1家连同椅子一起推倒在地，并用巴掌扇对方的脸和用拳头捶了他的上半身。没打多久，余某1家就说让他坐起来谈，于是其三人就没继续打他了。等余某1家坐起来后，其问事情怎么解决，余某1家根本就不承认偷了显卡，还向其等人要证据。陈骥遥就顺手拿了酒店里面的塑料拖鞋甩了对方脸一下，结果这一下就把余某1家的鼻血打出来了。之后余某1家就老实了，并承认偷了其店里电脑的显卡，其三人也就没再打他了。之后万达店的老板和另一家被偷了电脑显卡的老板也上前问余某1家还在哪里偷过，余某1家承认除了偷了其店里的还偷了另外一家。之后其等人就要余某1家赔偿经济损失6000元，当时余某1家说钱不够，赔不起。李斌当时说给余某1家二条路:一是叫余某1家父母来赔钱，二是报警送他去派出所。余某1家就很害怕，要其等人不要报警，也不要让他父母知道偷东西的事情。其等人就说到时候就和他父母说是损坏了物品让他父母来赔偿损失。余某1家就同意了。潘达利亚老板找到余某1家父母的电话，用自己的手机打了余某1家父亲的电话，说余某1家在他那里损坏了东西，价值6000元钱。余某1家父亲就问损坏了什么东西。潘达利亚老板说是显卡，还说如果不赔偿就要报警，余某1家父亲不相信，就说“那就让他进去坐（牢）嘛”。接着余某1家父亲发了微信语音问余某1家“什么显卡这么贵”余某1家就说“人家电脑都好贵的”。在微信里也承认了偷了显卡的事情。他父亲问是否还有其他人和他一起偷，余某1家说有，不知道那伙人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那伙人叫什么。之后余某1家父亲就答应过来，并且叫余某1家联系母亲。余某1家不愿意联系他母亲。潘达利亚老板打完联系余某1家父亲的电话之后说有事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又回来了，问事情怎样了，其等人就说余某1家父亲答应会来，但要晚点。潘达利亚老板就说他先走了，事情处理完了跟他说一下，并留了电话给李斌。当时房间里就是其和李斌、陈骥瑶和萤火虫酒店老板守着余某1家处理赔偿的事情。在等待的过程中，余某1家还点了一份外卖吃，在吃晚饭的时候余某1家曾服用过治疗抑郁症或狂躁症的药品。其等人在搜余某1家随身物品的时候发现他随身携带的包里有针管注射器及烈性洋酒。晚上8点多钟，萤火虫老板用自己的手机打过电话给余某1家母亲说余某1家损坏了东西，金额大概6000元。余某1家母亲就叫萤火虫老板找余某1家爸爸，她不管。之后其用余某1家手机用微信发了语音给余某1家母亲，目的是让余某1家母亲赔偿损失。晚上8点许，余某1家说他父亲从武宁开车过来，大家就在等。晚上22时许，余某1家说他父亲到了楼下了，当时余某1家坐在靠窗的凳子那里。过了几分钟，其听到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看了下，发现余某1家不见了，萤火虫老板说人跳下去了。当时大家都蒙，最后决定报警，其报的警，还没挂电话，警察就来了。21．被告人熊信武的供述。证实：其是在2019年8月份在红谷滩万达广场Ａ1写字楼7楼开了一家叫萤火虫电竞公寓的无证酒店公寓，在9月22日的时候，其店里就来了一个叫余某1家的客人，他当时入住的是720房间，离店是在9月23日。过了几天，其在做电竞公寓的微信群里看到有另外一家叫ＣＯＭＥＯＮ电竞公寓的老板说这个叫余某1家的人偷了他们公寓的电脑显卡，所以其就去检查了720房间的电脑，发现显卡被偷了。其就把情况也在微信群里说了一下，提醒群里的其他老板如果发现这个叫余某1家的入住，就在群里面说一声。2019年10月6日下午3点多的时候，潘达利亚电竞公寓的老板在微信群里说余某1家订了他们公寓的两人间，并且已经入住了。其看了一下潘达利亚电竞公寓的位置在万达广场Ａ2栋的23楼，余某1家入住的是2308房间。于是其就坐电梯到了23楼到2308房间，就发现刚刚和其一起坐电梯的一个男子就是ＣＯＭＥＯＮ电竞公寓的一个老板，在2308房间门口，遇到了潘达利亚电竞公寓的老板，三人就一起进了2308房间，当时余某1家就坐在电脑前玩电脑，其和ＣＯＭＥＯＮ电竞公寓的那个老板就问他是不是偷了其等人的显卡，余某1家没有承认。这个时候就有另外两名男子也赶到了2308房间，他们进来以后其才知道他们两个也是ＣＯＭＥＯＮ电竞公寓的老板，因余某1家一开始不承认偷了电脑显卡，ＣＯＭＥＯＮ电竞公寓的三位老板就动手打了余某1家，用拳头和巴掌打，用脚踢，在质问的过程中，其中一位老板用房间内的拖鞋打了余某1家的鼻子，余某1家的鼻子出血了，后余某1家承认偷了两家的显卡，其中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的显卡是他一个人偷的，其酒店的显卡是他和同伙一起偷的，团伙有十来个人，显卡由团伙卖掉，他分别得到300元和100元。后其等人要求余某1家赔偿经济损失6000元，因余某1家没有钱，提出用他身上三部手机来抵，其等人不同意，提出让他电话联系父母要钱来解决问题，经多次联系，余某1家的父亲答应来处理，潘多利亚的老板就自己一个人先离开了房间，之后其也离开房间去吃晚饭。其回到房间不久，余某1家叫的外卖就到了，在余某1家吃饭之前，其看到余某1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药，先吃了一粒药再吃完了饭。其问余某1家吃的是什么药，余某1家说是治疗抑郁症的药。其问是怎么知道自己有抑郁症的，余某1家告诉其说是之前右耳后部做了手术，做手术的时候检查出来的，要吃药控制病情，否则反应会迟钝，记忆力会衰减。余某1家跳楼时，其在与老婆谢娟娟打微信语音电话。余某1家跳楼后，其等人中一个老板打了电话报警，没过2分钟，110民警就到了现场，将其四人控制住了。22．被告人韩嘉亮的供述。证实：因先前在微信群得知余某1家有盗窃显卡的嫌疑，在知道被害人余某1家入住其潘达利亚酒店后，其在微信群通知了，后ＣＯＭＥＯＮ酒店老板陈骥遥、李斌、万涛来到余某1家入住的万达广场Ａ2栋2308室，萤火虫电竞酒店的老板也来了，因余某1家一开始不承认偷了电脑显卡，ＣＯＭＥＯＮ电竞公寓的三位老板将余某1家打倒在地，并对在地上的余某1家拳打脚踢。其中一位老板用房间内的拖鞋打了余某1家的鼻子，余某1家的鼻子出血了，后来余某1家承认了偷了显卡。ＣＯＭＥＯＮ和萤火虫两家电竞酒店老板要求余某1家赔偿经济损失6000元，因余某1家没有能力，于是就计划联系其父母来解决问题，开始，余某1家不同意联系他家人，其等人就说不说他偷了东西，就说是损坏了东西，让他家里人来赔偿，余某1家就没有反对。其就拿余某1家的手机问了余某1家，并在上面找到了他父亲的电话，其就用自己的电话打了余某1家父亲的电话，说余某1家损坏了电竞公寓酒店的物品要赔偿。余某1家的父亲不相信，其又将电话给了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的一个老板，让他说，但是余某1家的父亲还是不信，这个老板又将电话给余某1家，让余某1家自己说，余某1家就用九江话和他父亲说这里的事情。后余某1家的父亲答应到现场当面解决问题。17时许其离开了现场，18时多又来看了下事情处理情况，ＣＯＭＥＯＮ电竞酒店的一个老板说余某1家父亲会来处理，其就离开了，并留了自己的电话。当晚22时左右，其和女朋友在外面玩，余某1家的父亲打电话问其在哪个房间，其告诉了余某1家父亲是在万达广场Ａ2的2308房间。接近12点左右接到万达广场Ａ2座电工电话，得知有人跳楼。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符合逻辑和经验，能够证实五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控辩双方的控辩观点，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是否属于非法拘禁罪致人死亡的情形？2.被告人韩嘉亮是否应当认定为从犯？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情形的问题。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要求非法拘禁行为须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指在非法拘禁过程中，由于暴力摧残或者其他虐待，致使被害人当场死亡或者抢救无效死亡；或者非法拘禁期间，因非法拘禁行为本身导致被害人不堪忍受后急于摆脱非法迫害而选择自杀。经查，南昌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余某1家符合高坠死亡，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害人余某1家系因被告人暴力摧残或者其他虐待行为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同时，在案证据显示，被害人余某1家被拘禁于房间期间，五被告人并未对其实施贴身看守，主要是一起等待被害人余某1家的父亲来到现场解决显卡被盗窃一事；余某1家的父母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手机通话记录及证言可以证实余某1家在被非法拘禁期间其手机在身边，其还用手机在酒店点了外卖，余某1家未被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在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虽开始对被害人余某1家实施了殴打行为，但该行为没有达到使被害人余某1家不堪忍受或者通过自杀摆脱非法拘禁的程度。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余某1家的死亡结果与非法拘禁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本案不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情形。2.关于被告人韩嘉亮是否应当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因被告人韩嘉亮在得知被害人余某1家入住其经营管理的潘达利亚酒店后通知其他被告人到场而引发，被告人韩嘉亮伙同其他四名被告人在其经营场所积极参与了限制被害人余某1家人身自由的行为，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到了重要作用，故不应当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韩嘉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将根据被告人韩嘉亮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在量刑中有所区别。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熊信武因怀疑被害人余某1家盗窃其经营电竞酒店电脑显卡，伙同被告人韩嘉亮采取非法拘禁的方法非法剥夺被害人余某1家人身自由，向被害人余某1家索要赔偿，具有殴打情节，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被害人自杀，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熊信武、韩嘉亮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发现被害人余某1家跳楼后，被告人郑涛拨打了报警电话，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熊信武在现场等待民警到来，四被告人在民警抓捕时均无拒捕行为，被告人韩嘉亮经公安机关电话传话主动到案，五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庭审中均自愿认罪，五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自首、赔偿经济损失及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斌等人限制被害人自由系为了挽回被盗显卡损失，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综合全案在卷证据显示，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害人盗窃了被告人的电脑显卡，且查实被害人是否存在盗窃被告人显卡的行为是司法机关的职责，被告人无权采取非法拘禁的手段迫使被害人承认盗窃其显卡并据此要求赔偿损失，故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被告人陈骥遥、李斌、郑涛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斌、熊信武有劣迹，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为此，根据五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骥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1年7月6日止）。二、被告人李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1年7月6日止）。三、被告人郑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7日起至2021年6月6日止）。四、被告人熊信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7日起2021年5月6日止）。五、被告人韩嘉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2021年4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益庆审 判 员  黄 飞人民陪审员  章 甦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华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