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民初33912号原告：王双龙，男，汉族，1982年11月22日生。原告：王双凤，女，汉族，1982年11月22日。原告：王志敏，女，汉族，1981年1月25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玮，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钦苗，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系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李全荣，女，汉族，1932年7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礼，男，汉族，1968年10月3日出生。系原告李全荣之子。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415806735G。法定代表人：张建功，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博，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阳，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阜外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MB12078397。法定代表人：邵凤民，职务：执行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安然，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双龙、王双凤、王志敏、李全荣诉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双龙、王双凤、王志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玮，原告李全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礼，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博，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安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双龙、王双凤、王志敏、李全荣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816129.87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3日，患者王建珍以××咽部不适5年，外院喉镜发现梨状窝粘膜新生物1周”为主诉就诊于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并于2018年1月19日行胃镜下胃体、胃底粘膜下肿物内镜切除术，术前患者经胃镜检查显示食管管腔通畅、粘膜光滑，××理检查确诊为胃肠间质瘤。2018年1月30日18时35分患者在该院行××胸腔镜辅助下纵膈脓肿清除加胸腔闭式引流术”，术后复查显示原有症状未缓解，2018年4月23日该院要求患者转院。患者出院后于2018年4月25日以××食管瘘”为主诉就诊至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住院期间，在确诊患者已为食管瘘的前提下，该院未能尽到与其诊疗水平相一致的对症治疗，××症发展为多脏器功能衰竭、纵膈感染等，后经抢救无效去世。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的不慎诊疗行为××患者出现食管瘘，且后续没有积极进行治疗，延误患者救治时机。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在确诊患者病症的前提下，没有实施有效的治疗，进一步延误患者诊疗时机。两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最终导致王建珍去世，××原告家庭的破碎。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辩称，一、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对患者王建珍出现的病情采取了相应的治疗措施，治疗效果明显。2018年1月13日，患者王建珍因××咽部不适5年，出现梨状窝新生物1周”为主诉入住河南省肿瘤医院，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2018年1月19日医院按照相关诊疗规范及术前充分告知患者家属出血、穿孔等并发症的情况下，对患者进行××胃粘膜下肿物剥离术”，在治疗过程中，医院严格按照内镜操作规范诊疗并告知了患者家属术中情况及注意事项，术后也积极采取各种治疗手段。此外，在患者出现食管瘘及纵膈感染等并发症后，医院针对患者病情多次请相关科室会诊，严密观察病情变化，2018年1月29日在胸腹部CT提示患者纵膈积液尤其是上纵膈积液明显增加，腹腔无明显感染积液表现后，医院于2018年1月30日进行胸外科急诊手术，通过积极予以急诊手术和规范治疗后患者病情明显好转，生命体征稳定，胸部CT提示纵膈无明显积液，纵膈引流管通畅，引流出白色粘稠引流液减少至约5毫升每日，PS评分0-1分，可以说患者除了放置有胃管营养管和纵膈管之外，身体状况和正常人相当。由此可见，在出现并发症后，河南省肿瘤医院一直积极治疗，且治疗效果明显；二、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对患者的治疗本身就存在医学难度和风险，请法院考虑该因素对患者疾病治疗的影响。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第13页第二段写明××该患者胃粘膜下肿物内镜切除术后食管纵膈瘘属于此类手术目前尚难以完全避免的手术并发症之一，××诊治过程中本身所具有的风险性及现有医学技术水平的局限性有关”，据此可以看出患者诊疗存在的风险及并发症是难以避免的，虽然医院采取了对应的治疗措施，但是仍不可避免地出现并发症。因此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对诊疗的影响，作出合理判决。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辩称，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已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和充分的告知义务。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所诊治的病患大多病情较为严重，××。本案患者的整个诊疗过程，从患者入院、完善术前准备、手术过程及术后抢救措施，医务人员都是严格按照诊疗规范有序进行，在相应的诊疗活动中选择最适宜患者病情的医疗方法进行治疗并进行了充分告知，充分保证了患者及患者家属的知情权。因医疗结果的不确定性和医学实践中本案患者病情的突发性决定了患者的病情有着自身的不确定性风险和医疗风险，××人病情最恰当的方式来治疗，仍无法完全避免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二、请求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适当减轻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的赔偿责任比例。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手术方式选择欠妥当、未及时明确上消化道出血原因、处理措施滞后。但在司法鉴定时，鉴定专家出具鉴定意见的前提是患者已经死亡。这是根据结果分析判断原因的一种推理分析方式，而医生在医治患者时则是根据患者当时的症状来预判治疗结果，是××患者对症治疗的过程，这种过程本身就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且这种不确定性及风险性会随着患者病情的严重程度而加重。因此，这种不合理加重医方的赔偿义务只能阻碍医疗科学技术的进步和降低医生在往后执业过程中的信心和责任感。故法院在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责任进行划分时，应依本案实际情况、该判决对医护人员的影响及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影响和后果以及给受害人××精神损害的程度，并结合当事人双方的特定社会状况等因素酌定，适当减轻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要注重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减轻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的责任比例，并根据过错程度，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进行调减，××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据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双龙系王建珍之子，原告王志敏系王建珍长女，原告王双凤系王建珍次女，原告李全荣系王建珍母亲。原告提交有王建珍在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的住院病例，显示王建珍以××咽部不适5年，外院喉镜发现梨状窝粘膜新生物1周”为主诉到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粒状窝肿物？”，王建珍自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4月2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00天，诊疗经过为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后于2018年1月24日行胃镜下胃体、胃底粘膜下肿物内镜切除术，××理免疫标记提示胃肠间质瘤，术后因食管瘘转入我科，于2018年1月30日行胸腔镜辅助下纵膈脓肿清除加胸腔闭式引流术，术后予以抗感染、引流、营养支持等治疗，症状好转，2018年4月18日复查胃镜示：距门齿26cm食管前壁见一食管缺口，大小直径约径约0.4*0.6cm，现患者肠内营养好，引流管通畅，建议患者外院行介入下食管支架置入，与家属沟通病情后家属表示同意，予以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胃肠间质瘤、内镜下食管胃肿物切除术后食管瘘，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加强营养支持等。支付医疗费用58462.61元。原告提交有王建珍在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的住院病例，显示王建珍以××食管瘘3月”为主诉到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治疗，现病史为：××患者三月前在河南省肿瘤医院诊断为胃息肉，并行内镜治疗，后发生食管纵隔瘘，在该院胸外科行手术治疗，经胃镜检查目前仍有食管瘘，仍为求进一步治疗，求诊我院，门诊以‘食管瘘’收入”等，王建珍自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7月4日住院治疗70日，出院诊断为××多脏器功能衰竭，食管瘘、纵膈感染、胸腔感染、脓毒症、脓毒性休克、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血气胸”，支付医疗费146747.51元。门诊费用386.4元。王建珍于2018年7月4日去世。2018年7月5日，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社会事业局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建珍尸体进行检验，明确死亡原因。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2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建珍符合胃粘膜下肿物内镜切除术后食管纵膈瘘并发纵膈脓肿、胸腔感染、肺部感染等，经临床治疗后，并发消化道出血、降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食管胃颈部吻合口瘘等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支付尸检费80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对王建珍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存在，医方过错与王建珍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京正司鉴[2020]临医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河南省肿瘤医院对王建珍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王建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其术后出现食管纵膈瘘、纵膈感染、脓肿形成、胸腔感染的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果关系，在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果关系。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对王建珍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王建珍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果关系。支付鉴定费26000元。另查明：原告至亲王建珍于1956年10月13日出生,其户籍地系河南省××桥北乡××号。2019年10月25日,原阳县桥北乡马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王建珍属于我村村民，已于2018年去逝，其配偶王金亮于2017年去逝，现其膝下有子女王志敏、王双凤、王双龙。特此证明。”2020年9月10日,原阳县原兴街道办事处谷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民李全荣，女，身份证号码，其配偶王学明于1983年7月12日，因病去世，经村委核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河南省肿瘤医院对王建珍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王建珍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其术后出现食管纵膈瘘、纵膈感染、脓肿形成、胸腔感染的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果关系，在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果关系。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对王建珍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王建珍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果关系。结合该鉴定意见及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应对王建珍诊疗行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定承担比例为70%;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应对王建珍的死亡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本院酌定承担比例为30%；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应对王建珍的死亡损失均承担同等赔偿责任，本院酌定承担比例为50%。原告诉请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对王建珍在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赔偿责任比例为70%。综合本案案情,原告因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的诊疗行为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58462.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50元计算为5000元，营养费按每日20元计算为200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2514.2元（45677元÷365天×100天×1人），以上共计79976.81元。原告因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的诊疗行为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147133.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50元计算为3500元，营养费按每日20元计算为1400元，交通费1400元，护理费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8759.97元（45677元÷365天×70天×1人），以上共计162193.88元。因原告至亲王建珍死亡××的损失有：根据王建珍的出生日期及死亡时间，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15617.46元（34200.97元/年×18年），丧葬费34152.5元（68305元/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鉴定费26000元、尸检费8000元。原告诉请的转院费、尸体停运费、脏体保管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双龙、王双凤、王志敏、李全荣医疗费58462.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12514.2元，合计79976.81元的70%计55983.77元；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双龙、王双凤、王志敏、李全荣医疗费147133.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1400元、交通费1400元、护理费8759.97元合计162193.88元的70%计113535.72元；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双龙、王双凤、王志敏、李全荣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15617.46元、丧葬费3415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鉴定费26000元、尸检费8000元，合计755741.53元的30%计226722.46元；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双龙、王双凤、王志敏、李全荣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15617.46元、丧葬费3415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鉴定费26000元、尸检费8000元，合计755741.53元的50%计377870.77元；驳回原告王双龙、王双凤、王志敏、李全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61元，由四原告王双龙、王双凤、王志敏、李全荣负担961元；由被告河南省肿瘤医院负担6000元；被告阜外华中心血管病医院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吴俊鸣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邢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