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百欣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安亭镇园耀路**。法定代表人：樊龙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国，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马语者服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黄山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小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文，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婕，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百欣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马语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语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5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语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经过对账核实已经确认马语者公司欠百欣公司货款142285元。马语者公司出面对账的会计在一审中认可其与百欣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对账单中红色标注的三批货物马语者公司已经收到，这三批货物包括了2018年11月11日的送货，该批货物对应两笔价款，分别为25264元和24992元。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已经就2018年11月11日的货款进行过核对，因为双方均忘记该事实，所以在2019年7月27日的对账单中写了“暂不对账”。二、2019年7月27日的总对账中虽有“92029元-14000元”的字样，但至简公司的老板作为证人在一审庭审中表示百欣公司与马语者公司存在着直接的债务关系，百欣公司与马语者公司之间的约定对至简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直接剥夺百欣公司14000元的债权没有依据。马语者公司辩称，一、双方的对账单于2019年7月27日形成，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为2019年7月20日，故应当以2019年7月27日形成的对账单为准。对账单上写明11月11日两笔“暂不对账”，“14000元至简支付”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至简公司的老板在一审中作为证人是明确知道对账单的内容的，其对于14000元支付给“至简”并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将该部分款项予以扣除是有依据的。因此，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百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语者公司向百欣公司支付货款142285元；2.判令马语者公司向百欣公司支付从2019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以142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案件诉讼费由马语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3日至12月16日，马语者公司向百欣公司购买各色面料。2019年7月27日，双方工作人员在马语者公司进行对账，百欣公司事先制作了“百欣——常熟马语者服饰”对账单一份，对账单上记载货款余额为143785元，该对账单由马语者公司王卫菊手签“王卫菊已核对2019.07.27”字样，王卫菊在本院调查笔录中反映对账单的其余手字体不是其书写，其在2018年3月已从马语者公司处离职，但离职后兼职为被告做外账报税。根据调查笔录及证人证言，对账单上的手写体部分“11月8日金额为7500元（差价1500元），11月11日25264元+24992元暂不对账，其余账目无误（金额92029元）”以及“500m14000元至简支付92029元-14000元=78029元”是当时百欣公司工作人员樊启桂书写，并加注上“欠马语者5万元发票”。另，百欣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20日王卫菊在与百欣公司人员微信聊天中其确认“7月7日至简86968元、11月11日百欣50256元、12月8日百欣49056元、12月16日百欣33760元收到单子”。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王卫菊签字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在双方的微信联络中，王卫菊也以马语者公司与百欣公司交流过，对账当日其也是马语者公司负责人喊其对百欣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进行核实。王卫菊虽已离职，但仍兼职为马语者公司做外账，其在之前在微信中与百欣公司核对过货款笔数。2019年7月27日，百欣公司去马语者公司处对账过程中，王卫菊陈述马语者公司负责人喊其与百欣公司人员进行核对。百欣公司事先制作的对账单上列举了发货笔数及剩余货款金额，王卫菊在该单上签字确认。以上行为表明客观上具有使百欣公司相信王卫菊具有代理权的外观表示，主观上百欣公司善意且无过失。王卫菊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至于王卫菊认为在对账单上签字仅针对发票的意见，百欣公司对此否认，马语者公司并无证据佐证。百欣公司认为双方协商后由百欣公司人员写上备注内容后，王卫菊当场签字的。故王卫菊认为在对账单上签字仅针对发票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对账单经双方人员核对后，百欣公司人员签上“11月11日25264元+24992元暂不对账”及“500m14000元至简支付,92029-14000=78029元”，且百欣公司提交证据中之前也涉及到马语者公司与至简的业务，百欣公司在和马语者公司对账过程中核对后扣减了1400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在该对账单未被撤销或确认无效之前，一审法院认定该对账单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马语者公司应按对账单上双方确认一致后并由百欣公司记载的金额支付余额，因对账单未约定还款日期，故一审法院支持自起诉日起偿付相应的利息损失。百欣公司诉请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语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百欣公司货款78029元并偿付利息（以7802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二、驳回百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573元，由百欣公司负担710元，马语者公司负担8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百欣公司二审庭审中称，2019年7月27日的对账单中除“王卫菊已核对2019年7月27日”是由王卫菊所写，其余均由百欣公司员工签写。百欣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无法提供2018年11月11日的原始送货凭证。“至简公司”全称为张家港市至简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简公司。二审再查明，马语者公司二审庭审中认为对账单中的“500m14000元至简支付,92029-14000=78029元”指的是由马语者公司向至简公司支付14000元，其亦表明该14000元属于马语者公司与百欣公司的业务往来款。二审庭审中，本院要求马语者公司于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核实其是否向至简公司过支付诉争的14000元，并将核实结果、相应的付款凭证以书面的方式提交法庭，马语者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但马语者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马语者公司与至简公司存在业务往来，马语者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4日、2019年11月26日向张荣健支付5万元、26900元，于2018年7月9日向至简公司支付92186元。马语者公司从开始到最后都是和李利国联系的，马语者公司一直认为百欣公司与至简公司是一家的。至简公司在二审中委托张荣健向本院明确马语者公司与至简公司的货款已经结清，百欣公司与马语者公司之间的货款与至简公司无关，且至简公司未收到“500m14000元”。此外，李利国二审中亦向本院提交说明：本人是介于三家公司之间的中间人，马语者公司与百欣公司之间的业务尚未结清，马语者公司与百欣公司之间、马语者公司与至简公司之间的业务是相互独立的，没有关系。一审立案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马语者公司于2020年1月1日签收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认为，百欣公司与马语者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关于“11月11日25264元+24992元暂不对账”所涉货款是否应支付。百欣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员工与马语者公司财务人员王卫菊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微信聊天发生于2019年7月20日，而对账行为发生于2019年7月27日，且手写“11月11日25264元+24992元暂不对账”的系百欣公司员工，因该对账单形成于微信聊天之后，故双方在后的意思表示对前述微信内容进行了变更。现百欣公司明确无法提交该两笔交易的送货凭证，且双方亦未能就该两笔货款结算达成合意，故一审法院未支持百欣公司该项请求，并无不当。关于“500m14000元至简支付”所涉货款是否应支付。马语者公司并不否认该14000元系其与百欣公司业务项下货款，该文义表述本身并不明确，现马语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向至简公司支付该款，至简公司亦明确表示未收到该款，马语者公司所称的经办人员李利国亦认为马语者公司分别与至简公司、百欣公司之间的业务是相互独立的。综合当事人陈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可以免除马语者公司应向百欣公司承担的付款责任，故百欣公司主张马语者公司支付该款，具有相应依据，马语者公司合计应向百欣公司支付货款92029元（78029元+14000元）。百欣公司与马语者公司既已对账，故马语者公司经百欣公司催告即应及时支付货款。本案中，百欣公司通过诉讼的方式向马语者公司主张货款，故自起诉状副本到达马语者公司时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较为合理;百欣公司起诉请求的计算标准为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但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的认定已超过百欣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但马语者公司未就该计算方式提出上诉，故本院仍对该计息标准予以确认。综上，百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5634号民事判决；二、苏州马语者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百欣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货款9202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9202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573元，由上海百欣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3元，由苏州马语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6元，由上海百欣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46元，由苏州马语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韩小安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子悦书 记 员 周媚荧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