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高安大道**邮政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74965423D。负责人：邓功平，系该支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仕林，男，1984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龙潭街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厚品，男，1970年3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永宁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锦旗汽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大城镇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928413845。法定代表人：刘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瑞州街办瑞阳大道以南环城东路以西青城林语****G-012、0117#H-0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69774136A。负责人：刘杰，系该支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卢湾支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普安路**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1832238281R。负责人：沈韦锋。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仕林、蒋厚品、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锦旗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旗汽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卢湾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4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4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122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此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但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蒋厚品将其车辆交由专业的车辆维修机构进行维修，车辆维修期间导致胡仕林受伤。维修机构系被上诉人胡仕林成立的没有商号的个体工商户，蒋厚品与胡仕林之间属于劳务关系，被上诉人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依法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并非雇主，也并非侵权人，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交强险只赔偿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本次事故并非道路交通事故，是一般侵权，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事故发生在修理厂内部，车辆处于维修状态，并非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关岭自治县应急管理局已经就事故的发生经过、事实以及事故性质作出了调查报告，明确案涉事故属于安全责任事故，且一审已认定本案为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交强险只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为交强险的适用并未限定为交通事故，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并返还上诉人垫付的一万元医疗费。胡仕林二审答辩称，一、案件事实是被上诉人蒋厚品到胡仕林处对车辆进行维修，修理完善后蒋厚品来将车开回，在行驶过程中致胡仕林受伤，该修理厂属于社会车辆可以进出的公共场所，涉案车辆在该场所行驶时造成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人受伤，其本质属性就是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事故。虽事故后相关职能部门没有将本次事故认定为交通事故，其依据是事故发生的地点在修理厂，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共通行的场所。”的规定，本次事故就应该是机动车交通事故。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其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事故中胡仕林属于本车以外的第三人，根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使用本条例。”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的规定，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蒋厚品将车辆交给胡仕林处理，休息中车辆属于停摆状态，车辆是在修理人员的控制下，如这时发生事故才能被认定为安全责任事故，才有可能构成雇佣等法律关系。而本案是修理完成已经将车辆交给被上诉人蒋厚品实际控制行驶的状态，在该状态下发生的事故只能构成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而非其他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法律不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保险公司二审答辩称，关于胡仕林一案，我方已履行完毕，认可一审判决。蒋厚品、大地保险公司二审均未作答辩。胡仕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16098.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4554.8元、误工费118356.16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058.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49元、财产损失117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财产损失为378918.03元。2、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赣C7P1**）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3、判令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赣C7P1**）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对原告先行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人民保险公司为被告，并要求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不足部分与上述被告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8日，被告蒋厚品将赣C7P1**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13**号重型仓栅式挂车驾驶到关岭自治县龙潭街道办鑫兴停车场内的汽车修理站进行维修。2019年8月19日7时20分左右，被告蒋厚品在上述修理站驾驶赣赣C7P1**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赣C13**重型仓栅式挂车行驶过程中，致使在该车下对车辆进行维修的胡仕林被赣C赣C7P1**半挂牵引车左后驱动轮第一组轮胎碾压，造成原告胡仕林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胡仕林先后被送往关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用25647.52元、护理费562元，后又被送往安顺市人民医院治住院治疗75天，花费医疗费用103279.24元、护理费4029.2元。原告之伤经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右大腿、小腿、右足皮瓣撕脱伤，股四头肌腱断裂，足拇长伸肌腱断裂，股内侧浅筋脉及股神经内侧皮支断裂，腓浅神经分支及胫后动脉支断裂等。2019年9月11日，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应急管理局对上述事故作了事故调查报告，报告对事故有关人员责任作出了认定：蒋厚品安全意识淡薄，驾驶车辆前未检查车辆及周边环境，在未确保行车安全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向前行驶，导致在车辆下面的修理人员胡仕林被赣C赣C7P1**型半挂牵引车左后驱动轮第一组轮胎碾压，导致该起事故的发生，驾驶人员蒋厚品在该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2019年12月16日，原告之伤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胡仕林因外伤致全身多处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4%以上属于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鉴定费用为1300元。同时查明：被告蒋厚品系赣C赣C7P1**半挂牵引车牵引赣C赣C13**型仓栅式挂车的融资租赁车主，该车登记在被告锦旗汽运公司名下运输货物，赣C7赣C7P1**挂牵引车已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00000元，保单上载明：“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及累计赔偿限额为5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保单中获得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向原告垫支医疗费用10000元，被告蒋厚品向原告垫支医疗费用14000元。另查明：1、原告胡仕林在关岭县关索镇从事汽车维修经营。2、原告胡仕林育有两个子女，于2007年1月18日生育男孩胡某昊，2019年9月1日至今在关岭XX中学；于2019年12月4日生育女孩胡某涵。3、原告胡仕林母亲为王天宇，于1958年12月20日出生，现居住于遵义市汇川区沙湾镇某某村，生育了胡燕、胡航及原告胡仕林三个子女。4、2019年11月7日，原告购买医疗压力带花费54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首先，关于案涉事故的定性问题。案涉事故发生在停车场内的汽车修理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修理站不是道路，本案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属于一般的侵权责任纠纷。第二，关于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的划分问题。本案中，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应急管理局对事故作了调查报告，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蒋厚品驾驶车辆前未检查车辆及周边环境，在未确保行车安全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向前行驶，导致在车辆下面的修理人员胡仕林被赣C7赣C7P1**半挂牵引车左后驱动轮第一组轮胎碾压，导致该起事故的发生，蒋厚品在该起事故中应负主要责任，即承担因此次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的90%。原告胡仕林作为一名长期从事汽车维修经营人员，在进行汽车维修时忽视安全谨慎注意义务，缺乏安全施工常识，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原告胡仕林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即承担因此次事故造成其经济损失的10%。被告蒋厚品系赣C7赣C7P1**挂牵引车牵引赣C1赣C13**仓栅式挂车的融资租赁车主，该车登记在被告锦旗汽运公司名下运从事经营活动，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此次事故造成原告方的经济损失，被告锦旗汽运公司应与被告蒋厚品承担连带责任。汽车保险是以机动车辆本身及其第三者责任等为保险标的的一种运输工具保险，对于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适用并未限定为交通事故。案涉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分别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剩余部分的责任按照过错责任应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和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由被告蒋厚品承担，被告锦旗汽运公司与被告蒋厚品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保单上载明：“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及累计赔偿限额为5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保单中获得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该免赔事项系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该特别约定内容具有法律效力。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只在免赔额1000000元以外进行赔偿，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其保险限额1000000元内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此次事故中，因事故造成原告胡仕林受伤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计算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胡仕林医疗费用共为25647.52元＋103279.24元=128926.76元，有医疗机构医疗出具的医疗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医疗费用为128926.76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抗辩认为要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未举证证明，亦未提供非医保可替代用药情况，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安顺辖区内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每人60元/天标准，原告住院77天，计算为60元/天×77天=462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700元，对于超出462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营养期限为90天，结合原告的伤情，从原告入院治疗开始计算，营养天数本院予以支持90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安顺辖区内出差的伙食补助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60元/天×90天=54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为9000元，对于超出54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营养期限为90天，结合原告的伤情，从原告入院治疗开始计算，护理天数本院予以支持90天。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聘请护工情况或家人护理造成的误工损失情况，因此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以一人护理计算，原告的护理费应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90天=10764元，医疗发票中记载的护理费562元、4029.2元应已包含在其中，不再重复计算。故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10764元，原告主张该护理费为24554.8元，对于超出1076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营养期限为120天，结合原告的伤情，从原告入院治疗开始计算，护理天数本院予以支持120天。原告从事汽车维修经营，其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收入情况，误工费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120天=14352元，原告主张误工费为118356.16元，对于超出14352元的部分不予支持。6、鉴定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为1300元，有相应的鉴定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方辩称不承担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该答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残疾赔偿金，原告之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4404元/年×20年×10%（十级伤残赔偿系数）=68808元，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6318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所受之伤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被告方对原告主张该项赔偿无异议，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胡某昊、胡某涵均系原告胡仕林的未成年子女。虽胡某涵在事故发生时未出生，但实际已存在于母体，被扶养人的范围不能仅以侵权行为发生时实际存在的人员计算，应以“与被侵权人具有法定身份关系，形成法定抚养义务”为原则来确定，在诉讼时效内胡某涵已经出生，已成为原告的法定被扶养人。胡某昊、胡某涵被扶养生活费根据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1402元计算。原告伤残作出之日，被扶养人胡某昊13岁，需扶养5年；被扶养人胡某涵，需扶养18年。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规定：前5年被扶养人胡某昊、胡某涵2人每年被扶养费=21402元÷2（抚养义务人数）×2（被扶养人数）×10%（伤残系数）=2140.2元﹤20348元，则该期间胡某昊、胡某涵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40.2元×5年=10701元；第6年至18年被扶养人胡某涵1人，该期间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1402元÷2（抚养义务人数）×1（被扶养人数）×10%（伤残系数）=1070.1元﹤21402元，则该期间胡某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70.1元×13年=13911.3元。王天宇系原告胡仕林母亲，亦系胡仕林的被扶养人，王天宇现居住于遵义市汇川区沙湾镇底水村，其被扶养生活费根据过上一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0222元计算。原告伤残作出之日，被扶养人王天宇61岁，需扶养19年，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规定，王天宇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0222÷3（扶养义务人数）×1（被扶养人数）×10%（伤残系数）=340.73元﹤10222元，则王天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40.73元×19年=6473.87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10701元+13911.3元+6473.87元=31086.17元，原告主张该扶养费为31058.9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事故致十级伤残，但原告未提供任何因此次事故致其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的证据，故原告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并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10、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并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原告主张交通费为2000元，虽没有提供相应的客运车票予以证明，但考虑原告住址与就医地点的距离，交通费属实际发生费用，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并与原告的受伤情况相符。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49元，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549元。12、病历打印费，该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261654.69元。应先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予以赔偿，扣减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垫支的10000元，则人寿保险公司还应赔偿的金额为112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即261654.69元-122000元=139654.69元，被告蒋厚品承担90%的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还应赔偿的金额为139654.69元×90%-14000元(被告蒋厚品垫支的医疗费用)=111689.22元﹤100万元，则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仕林因事故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共计112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卢湾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仕林因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共计111689.22元。三、驳回原告胡仕林的其他诉求请求。案件受理费3492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承担103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卢湾支公司承担1029元，原告胡仕林承担1431元。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本案事故发生当天，被上诉人蒋厚品驾驶车辆到车辆维修站进行维修，后在维修站内驾驶该车辆时碾压到在该车下进行维修的被上诉人胡仕林导致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胡仕林与被上诉人蒋厚品之间并无支配与从属关系，蒋厚品提供的是具有专业性质的维修服务，而非劳务，二者之间应为服务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合同关系。故上诉人称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事故虽不是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但属于上诉人承保的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上诉人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廖美娟审判员 陈雯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熊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