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林，男，1956年5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女，1981年3月18日生，汉族，无业，住址同上，系常林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林，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波，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绥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刚，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满族，个体，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昊，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昕光，女，1954年8月6日生，汉族，兴城市兴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常林、张小波因与被上诉人吴国刚、张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王松林、上诉人张小波、被上诉人吴国刚、张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昕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林上诉请求，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承包合同。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的合同，除法律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可以口头形式。本案中双方口头约定的承包地块清楚，价款合理，而且村民委员会是同意上诉人转包的，双方承包的事项是真实意向表示，被上诉人应该按照口头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将剩余的承包费给付上诉人。二、因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将原来的养海参池进行平整，填平。现因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已经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而且，该地块因被上诉人不履行承包荒废至今。以上损失都是被上诉人不承包所造成的，一审法院的判决显失公平。张小波上诉请求，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1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因上诉人并不是本案的担保人，也不是合同当事人，只是代替常林收取承包费的中间人。被上诉人给付承包费上诉人也没实际占有。上诉人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事实都不应该承担相应责任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判决。被上诉人与常林之间的口头承包合同是合法的，承包地块清楚，价款合理，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吴国刚、张昊对常林、张小波的上诉答辩称，本案协商承包土地后，未明确承包的具体位置和合同应当载明的事项，所以本案并未达成合同关系，只是承包意向。张小波在本案中，起到的是常林委托代理人身份，并不是中间人。常林承认收到承包费及定金130万元，所以应该返还。张小波在完成合同订立过程中存在缔约过失责任，所以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关于常林上诉称，为完成承包合同产生的损失问题，与二被上诉人无关。原告吴国刚、张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小波、常林连带返还土地承包费13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10月20日，经绥中县小庄子乡大渔场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同意将绥中县大渔场村闲置的水圈、盐场地承包给常林、郭秀云，当日经绥中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承包合同载明承包期限为二十六年（自2004年10月18日起至2030年12月30日止），承包金为二十万元等其他事项。2005年10月11日，郭秀云、常林江该地块转包给了案外人刘伟、高鹏，转出期限为二十六年，转出金额为250万元。履行过程当中，双方发生争执，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解除郭秀云与高鹏、刘伟于2005年10月11日签订的转包合同。因常林与高鹏、刘伟达成和解，该判决未对常林承包承包土地予以裁决。2006年5月20日，常林与高鹏达成养殖场管理权分工协议，约定，高鹏继续使用养殖场10年，自2016年起，养殖场交给常林经营。2013年4月原告张昊、吴国刚找到当时住绥中县小庄子镇大渔场村书记张小波承包该村土地，遂通过张小波联系将被告常林所承包的土地其中的一部分承包给二原告即35亩，口头约定每亩7万元，最后确定35亩240万元。原告于2013年4月5日通过现金形式将130万元交给被告张小波。2013年4月5日被告张小波为原告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张昊、吴国刚在大渔场村承包常林地块35亩，收地承包款120万元，收款人张小波签字”。2013年8月3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汇入被告张小波账户人民币10万元。常林自认收到土地承包费130万元。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也未将承包土地交付给原告。双方发生争执，原告于2017年10月19日诉至本院，要求返还承包费1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2003年3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双方当事人的姓名、住所。（二）流转土地的名称、座落、面积、质量等级。（三）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四）流转土地用途。（五）双方当事人权利和义务。（六）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七）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被告张小波与原告口头所议定的承包土地亩数、价款系两者之间的意向。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不具有法律效力。张小波收到承包费后，未向二原告提供承包土地的具体情况及土地使用权的合法证明，将承包事宜搁置，致双方的承包合同未成立，存在缔约过失，故被告张小波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对原告的损失应在信赖利益损失范围内承担责任，而被告常林系原告资金的实际占有者，应承担返还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请求。本案不适用违约责任，应从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至于被告提出的要求原告给付至2019年4月份止承包费90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林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吴国刚、张昊返还承包费130万元，并从2017年10月19日开始承担利息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张小波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00元，由被告常林、张小波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它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应明确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流转期限和起止日期等。本案中，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张小波与吴国刚、张昊只是口头议定承包土地亩数、价款系两者之间的意向，对其他条款未明确，因此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不具有法律效力。吴国刚、张昊出于对张小波本人及其村委会书记职务的信任，才找其承包土地，将承包费交给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张小波与吴国刚、张昊协议承包土地时，未向吴国刚、张昊提供承包土地的具体情况及土地使用权的合法证明，且张小波收到承包费后，将承包事宜搁置，致双方的承包合同未成立，存在缔约过失，张小波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故张小波关于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常林的上诉请求。常林自认收到了土地承包费，是资金的实际占有者，在土地承包不能履行的情况下。应承担返还资金的责任。关于常林提出的损失问题，因未提供有效的证据，故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常林、张小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常林负担16500元、张小波负担16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铁刚审判员  程歆谦审判员  葛 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祺书记员史佳鑫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