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主要负责人：李青，该营业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祖政，男，出生于1984年1月15日，汉族，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飞，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恒，男，出生于1989年12月25日，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朋，男，出生于1987年11月14日，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人民路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吴祖政、周恒、毛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20）鄂0624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人民路营业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祖政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发生，无充分证据证实。仅凭吴祖政拍摄的几张被保险车辆的照片，无法证实其驾驶的摩托车与被保险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了任何接触；即便是发生了事故，事故成因不明，一审判决判令周恒负事故同等责任依据不足；吴祖政伤情形成不明，吴祖政在离开所谓的事故现场后几小时报警，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伤情与交通事故有关。（二）上诉人与杨东海签订的商业险合同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员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即便本案事故发生，因驾驶员和被保险人未及时向上诉人通知，导致事故的性质及损失程度难以确定，上诉人也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三）被上诉人周恒在增驾实习期间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祖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明显依据不足；吴祖政有三人被抚养人，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超出上一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应予纠正。吴祖政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祖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财保人民路营业部、周恒、毛朋赔偿吴祖政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82003.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12时许，吴祖政驾驶普通两轮摩托车从南漳县肖堰镇街道往南漳县××镇方向行驶至肖堰镇××村弯道时与相对方向周恒驾驶的鄂Ｆ×××**鄂Ｆ×××**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吴祖政受伤。周恒将吴祖政扶起后，双方没有发现吴祖政有较严重损伤。周恒将事故情况告知了毛朋。双方在现场经协商，周恒给付吴祖政300元后，双方各自驾车离开了事故现场，没有报警。吴祖政到南漳县××镇卫生院经检查其左内、外髁骨折，被送到南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吴祖政即向南漳县公安局肖堰派出所报警。南漳县公安局肖堰派出所接警后于当天晚9点多到南漳县中医医院骨科病房向吴祖政了解情况，吴祖政向公安机关陈述的主要内容为：今天中午12点多，我驾驶一辆红色隆鑫牌两轮摩托车从肖堰镇街道往巡检镇方向行驶，行至肖堰镇××村路段时前方一急弯处，对方驶来一辆半挂车，他占道行驶，我来不及刹车，直接撞到半挂车的左侧轮胎处（车中间部位），摩托车向前滑行约4-5米后摔倒，我左腿受伤。半挂车司机准备走，我不让他走，他说给我300元让我治疗。我说“检查没有问题就算了，如果有问题，我还要找你。”他不给我电话号码，我将他车的牌号拍下来了。我到巡检镇卫生院检查：左侧内、外髁骨折。我就到南漳县中医医院住院了。南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还询问了毛朋，毛朋陈述：我在襄阳市××了一家货运公司，周恒是我的司机。2019年6月4日，他开车从外面回来对我说，今天与一辆摩托车在路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并且没有撞到摩托车，摩托车的车主找他讹了300元后才让他离开。周恒说他当时驾驶我的半挂车行驶在一个转弯处，对方驶来一辆摩托车占道，看见挂车后，摩托车来不及刹车突然转方向，摩托车直接滚在地上，没有与挂车相撞。摩托车司机要周恒赔了300元，因为人没有事，所以离开了现场。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17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该证明书中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2019年6月4日12时许，吴祖政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由南漳往巡检方向行驶，行至事故××点（南漳县××村路段）与周恒驾驶的鄂Ｆ×××**鄂Ｆ×××**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吴祖政受伤，摩托车受损。因事后报警，无法查清事故事实。故依法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吴祖政到南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7天。其伤被诊断为：1、多处软组织损伤；2、左内、外髁骨折。出院医嘱为：1、定期换药3天/次，术后2周拆线，出院后4周后返院复查拍片；2、持续石膏固定1月余，视骨折愈合情况拆除石膏外固定；3、定期复查拍片，1年后取出内固定。若有不适，随时就诊。吴祖政支付了医疗费9810.34元（住院医疗费9555.5元+门诊医疗费254.84元）。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30日对吴祖政的损伤进行了司法鉴定并出具了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祖政，因车祸致左内、外髁粉碎性骨折所遗留的后遗症，已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损失日为180日、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限为90日。3、建议后续行作业疗法及手术取出内固定装置治疗费用需人民币8000元左右。吴祖政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吴祖政系南漳县××镇院子湾村村民，自2017年4月在襄阳金胜力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工资4000元/月。吴祖政和妻子王东于2008年10月22日生育了儿子王正攀、于2016年7月22日生育了女儿王佳怡。吴祖政的父亲韩朝章（公民身份号码：）、母亲刘立英（公民身份号码：）生育了包含吴祖政在内的2个子女。周恒驾驶的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架号LZGJL4Y43GX071214、发动机号3116K014503）在人民保险人民路营业部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为自2019年4月23日0时起至2020年4月22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周恒已垫付吴祖政医疗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祖政驾驶机动车和周恒驾驶机动车在南漳县××××村路段急弯处发生交通事故致吴祖政受伤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该事实也被南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认定，予以采信。驾驶机动车通过急弯时应当减速、慢行，确保行车安全。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对交通事故事实、成因无争议的，在记录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双方当事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机动车牌号、驾驶证号、保险凭证号、碰撞部位，并共同签名后，可以撤离现场，自行协商损害赔偿事宜；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和成因有争议的，应当迅速报警。吴祖政驾驶机动车和周恒驾驶机动车在急弯处发生交通事故后都没有能现场发现吴祖政损伤较重，仅以周恒赔偿300元后撤离现场。吴祖政和周恒均称对方占道行驶，对发生交通事故的成因有争议，应当迅速报警，由公安交警部门到事故现场勘验后就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吴祖政虽然提交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挂FKK04挂车超越道路中间线的照片，但不能证实该照片是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的现场照片。吴祖政和周恒没有保护事故现场、迅速报警而撤离事故现场，致使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准确判断，双方均有过错。周恒是毛朋雇用的司机，毛朋应对吴祖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周恒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情况，酌定由毛朋赔偿吴祖政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5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据吴祖政的诉讼请求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核定吴祖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为17810.34元（含后期继续治疗费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20元（60元/天×17天）；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和医疗机构的意见。根据吴祖政的伤残情况，结合鉴定机构建议，核定营养费为5400元（60元/天×90天）。4、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态确定。误工时间是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吴祖政于2019年6月4日因伤持续误工，于2019年10月30日定残，误工时间为148天。吴祖政在襄阳金胜力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4000元。吴祖政按106.56元/天的标准主张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核定误工费为15770.88元（106.56元/天×148天）；5、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吴祖政没有提交护理人刘东（吴祖政妻子）工作情况和因护理吴祖政而减少收入的情况，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收入的标准计算。核定护理费为6394.03元（38897元/年÷365×60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吴祖政受伤前在襄阳金胜力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城市，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核定残疾赔偿金为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49191.8元（其中吴祖政之子王正攀的生活费23996元/年×7年×10%÷2、吴祖政之女王佳怡的生活费23996元/年×15年×10%÷2、吴祖政之父韩朝章的生活费23996元/年×19年×10%÷2）；8、精神抚慰金。吴祖政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根据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及在事故中承担责任的情况和吴祖政的伤残程度，酌定为2500元；9、交通费170元；10、鉴定费2000元，吴祖政要求赔偿摩托车修理费800元，因其没有提交相关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吴祖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69167.05元。周恒驾驶的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人民路营业部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民保险人民路营业部作为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祖政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合同的约定赔偿吴祖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损失的50%。人民保险人民路营业部主张其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不赔付鉴定费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吴祖政只有通过鉴定才能确定其损失程度，故吴祖政为鉴定支付的鉴定费，人民保险人民路营业部应承担赔付责任，其次，现行的保险合同条款中只约定了“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不属于赔偿范围，并未约定鉴定费不属于赔偿范围，故一审判决院对人民保险人民路营业部不赔偿鉴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人民路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祖政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吴祖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49167.05元（169167.05元-120000元）的50%，计24583.53元；合计144583.53元。二、吴祖政返还周恒垫付的300元。三、驳回吴祖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4元，减半收取，计592元，由吴祖政负担296元、毛朋负担296元。本院二审期间，吴祖政提交了其手机拍摄事故现场照片属性截屏，可见拍摄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4日12时10分、18分，欲证实本案交通事故真实发生。人民财保人民路营业部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仍认为不能证明发生了交通事故。本院另查明，南漳县中医医院出院小结记载吴祖政住院经过：患者因“全身多处软组织外伤后疼痛、出血5小时”入院（2019年6月4日17时57分）；车主毛朋一审时陈述，司机周恒告知其两车未接触，对方要300元，周恒给了钱就将车开走；毛朋和周恒在派出所接受了询问，因认为与自己无关，未向保险公司报案。本院审查后认为，吴祖政出院小结上记载的其受伤时间与照片的拍摄时间较为吻合，事故车主毛朋也认可双方因事故发生进行了沟通，公安交警部门亦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故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吴祖政因事故受伤，依据充分。据此，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并分析评判如下：（一）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本案事故发生后，因双方当事人事后报警，交警部门无法查明交通事故的过程，未对各方责任予以认定。考虑到吴祖政和周恒当场已对事故责任发生争议，双方在均有条件保护现场并报警处理的情况下，双方均未报警，一审判决认定吴祖政、周恒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人民财保人民路营业部主张吴祖政伤情与交通事故无关、一审判决划分事故责任错误的理由不足。（二）一审判决对吴祖政相关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人民财保人民路营业部认为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祖政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经本院审查，一审期间，吴祖政提交了其户籍所在地基层组织证明欲证实其未在户籍地居住；提交了其就务工单位的工作证明及单位营业执照，欲证实其长年在城镇务工及工资收入情况；还提交了配偶王东的银行代发工资流水，欲证实其家庭成员也在城镇务工，证据之间相互衔接，人民财保人民路营业部虽对证据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判决采信前述证据按单位证明证实的工资标准支持误工费，并认定吴祖政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吴祖政三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未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符合规定。人民财保人民路营业部关于一审判决对损失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判令人民财保人民路营业部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依据是否充分。经本院审查，人民财保人民路营业部主张的保险车辆出险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不及时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及驾驶人增驾实习期内驾驶保险车辆，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保险条款均在商业三者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人民财保人民路营业部在一、二审均未能举证证实其就前述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故其以前述条款为依据提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保人民路营业部上诉请求改判减轻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元，由人民财保人民路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