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杰，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柱，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睿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瓜乡路****楼****。法定代表人：张继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国，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伟，男，198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iv>法定代表人：田卫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楠，女，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汉威国际广场****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映雪，女，199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汉威国际广场****楼**上诉人孙伟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睿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刘建伟、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伟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柱，被上诉人北京睿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国，被上诉人刘建伟，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映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伟杰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孙伟杰原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北京睿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河北乔一光电有限公司所签订加工合同中，加盖了睿博公司公章，且被上诉人刘建伟在该合同中以睿博公司代理人身份签字，足以证明刘建伟与睿博公司的合作关系及代理与被代理关系，上诉人据此确信刘建伟有权代表睿博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分包合同。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刘建伟与被上诉人睿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继钦的通话录音中，张继钦明确承认涉案工程回款在扣除刘建伟垫付款及其他费用后应当结算给上诉人，也明确表示涉案工程睿博公司并未实际施工，是由孙伟杰进行的实际施工，只要不让他再拿钱出去，工程款都可以结算给上诉人。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工程供货商太原市明林乾富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圆梦不锈钢复合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均明确证实涉案工程系由上诉人孙伟杰实际施工，结算也是与上诉人孙伟杰进行结算，可以证明上诉人孙伟杰的实际施工人身份。4、根据上诉人孙伟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被上诉人睿博公司向上诉人提供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亦可看出，涉案工程除被上诉人刘建伟前期垫付部分款项外，后期所有资金包括支付给明林乾富公司的货款、圆梦不锈钢公司的货款、乔一光电公司的货款等均由上诉人支付，并通过被上诉人睿博公司对公账户进行对外付款，睿博公司并未以自有资金实际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结合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孙伟杰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判决以上诉人孙伟杰不具有施工资质为由认定孙伟杰并非实际施工人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适用我国《合同法》第十六章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司法解释，但本案原审判决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在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完成结算且一审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及尚欠工程款金额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依然驳回实际施工人孙伟杰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被上诉人睿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称，其在一审提交的答辩人与河北乔一光电有限公司所签订加工合同中，加盖了答辩人公章，且被上诉人刘建伟在该合同中以答辩人代理人身份签字，足以证明刘建伟与答辩人的合作关系及代理与被代理关系，上诉人据此确信刘建伟有权代表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分包合同。上诉人的主张属于故意扩大、曲解代理人刘建伟的代理权限。答辩人与河北乔一光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落款处虽然有“委托代理人刘建伟”字样，也仅仅说明答辩人授权刘建伟代为签署此《加工合同》，《加工合同》签约主体为答辩人，由答辩人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亦无对刘建伟的其他特别授权。2.上诉人称，刘建伟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继钦的通话录音中，张继钦明确承认涉案工程回款在扣除刘建伟垫付款及其他费用后应当结算给上诉人，也明确表示涉案工程答辩人并未实际施工，是由孙伟杰进行的实际施工，只要不要让张继钦再拿钱出去，工程款都结算给上诉人。与事实严重不符，答辩人对此不予认可。3.上诉人称，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工程供货商太原市明林乾富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圆梦不锈钢复合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证明涉案工程系由上诉人实际施工，结算也是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可以证明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上述证明属于出具主体单方出具，无其他任何证据进行佐证，无法证明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对此不予认可。4.上诉人称，根据上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答辩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可以看出，涉案工程除被上诉人刘建伟前期垫付部分款项外，后期所有资金包括支付给明林乾富公司的货款、圆梦不锈钢公司的货款、乔一光电公司的货款等均由上诉人支付，并通过答辩人的对公账户进行对外付款，答辩人并未以自有资金实际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答辩人存在上述委托付款合意，上诉人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二、关于适用法律，答辩人同意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驳回孙伟杰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建伟辩称，涉案工程曾经是我在干，当时张继钦没有钱干这个工程，我垫资了10万余元后，无力再垫资施工而由孙伟杰继续施工的。孙伟杰也是垫资施工。我垫资的款睿博公司已经支付了。孙伟杰垫资及施工情况不清楚。被上诉人第五工程局辩称，我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睿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了《九院沙河道路快速化改造及综合治理工程项目钢护栏分工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系合法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4点违约第七条其他违约责任明确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一切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未经甲方即我公司书面同意，乙方均不得转让，否则视为支付甲方合同10%的违约金。我方不予认可上诉人孙伟杰的请求，请求查清事实，依法判决。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6日，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被告北京睿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作为专业分包人，双方签订《九院沙河道路快速化改造及综合治理工程项目钢护栏分工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九院沙河道路快速化改造及综合治理工程（二标段），分包合同价款为3566782．98元。合同载有被告北京睿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继钦的签名盖章、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晓峰的签名盖章。原告主张该合同系被告北京睿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被告刘建伟与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由于合同中并无被告刘建伟个人签名，也未涉及任何关于被告刘建伟的信息，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孙伟杰向本院提交的原告与被告刘建伟于2018年3月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由于被告北京睿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签名盖章，被告北京睿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否认被告刘建伟系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刘建伟系被告北京睿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对该合同本院不予釆信。原告提交的太原市明林乾富贸易有限公司、郑州圆梦不锈钢复合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无法证明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于原告孙伟杰主张其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无法证实款项用于涉案工程，本院不予釆信。另查明，2018年7月，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睿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已进行结算，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已将大部分工程款支付被告北京睿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孙伟杰不具备施工资质，也无法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于原告孙伟杰提出判令被告北京睿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刘建伟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019968元，并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判令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孙伟杰提出的诉讼请求，由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伟杰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孙伟杰与被上诉人睿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继钦在涉案工程施工之前并无任何经济往来。被上诉人睿博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建伟对涉案工程无书面协议，但涉案工程前期确由刘建伟施工，并支付垫资费用104000元，之后由于刘建伟无力垫资，经被上诉人刘建伟介绍，将涉案工程转让于上诉人孙伟杰。之后，被上诉人睿博公司偿还了刘建伟垫资款104000元。被上诉人睿博公司与上诉人孙伟杰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孙伟杰接手涉案工程后。孙伟杰为了支付工程设备款，不仅孙伟杰向供应商支付工程设备款，而且给张继钦及睿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700958元，并由睿博公司将此款按工程设备款的形式支付供应商。孙伟杰收到睿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工程款18万元。庭审中，上诉人孙伟杰及被上诉人睿博公司均称，被上诉人睿博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建伟系合作关系，但均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睿博公司诉称，孙伟杰向张继钦及睿博公司通过银行支付的款项属于借款，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孙伟杰诉称，收到睿博公司的银行转账款18万元，其中40000元属于代睿博公司偿还的其他欠款，而后睿博公司返还的40000元，与涉案工程无关，孙伟杰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孙伟杰不具备涉案的施工资质，但孙伟杰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已竣工验收，该工程是否有质量问题本案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或相关证据。被上诉人睿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是由其施工、建设、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孙伟杰与被上诉人睿博公司对涉案工程未办理结算手续。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伟杰与被上诉人睿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继钦在涉案工程施工之前并无任何经济往来。被上诉人睿博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建伟对涉案工程无书面协议，但涉案工程前期确由刘建伟施工，并支付垫资费用104000元，之后由于刘建伟无力垫资，经被上诉人刘建伟介绍，将涉案工程转让于上诉人孙伟杰。之后，被上诉人睿博公司偿还了刘建伟垫资款104000元。被上诉人睿博公司与上诉人孙伟杰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孙伟杰接手涉案工程后，孙伟杰为了支付工程设备款，不仅孙伟杰向供应商支付工程设备款，而且给张继钦及睿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700958元，并由睿博公司将此款按工程设备款的形式支付供应商。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7月由第五工程局与睿博公司办理完毕结算手续，工程结算定价为1263900元。上诉人孙伟杰及被上诉人睿博公司均称，被上诉人睿博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建伟系合作关系，但均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睿博公司诉称，上诉人孙伟杰向张继钦及睿博公司通过银行支付的款项属于借款或合作款，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孙伟杰诉称，收到睿博公司的银行转账款18万元属实，但其中40000元属于代睿博公司偿还的其他欠款，而后睿博公司返还的40000元，与涉案工程无关，孙伟杰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孙伟杰实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伟杰不具备涉案的施工资质，但孙伟杰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已竣工验收，该工程是否有质量问题本案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或相关证据。上诉人孙伟杰要求被上诉人睿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孙伟杰要求被上诉人刘建伟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睿博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孙伟杰工程款979900元（1263900-104000-180000）及利息。利息以本金按979900元计，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上诉人第五工程局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债务应当清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北京睿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孙伟杰涉案工程款9799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按979900元计，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孙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8732元，由被上诉人北京睿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耀功审判员 段雪丽审判员 任 峥 二O二O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