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健，女，198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旭，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系谭健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西路****。法定代表人：侯光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雅兰，该司员工。上诉人谭健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谭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旭，被上诉人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雅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健上诉请求：1.绿地公司增加发放谭健2019年6月的税前营销大单佣金673275元；2.绿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谭健未参与涉案项目事宜的谈判而认定谭健不能获得佣金错误。1.广州开发区人才工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区人才工作公司）2020年5月26日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不能反映出谭健未参与涉案项目谈判不能获得佣金。在双方多次谈判中，均未做会议记录，所以未显示谭健的名字。开发区人才工作公司也未提供相关会议记录作为证据，且外部公司不可能对绿地公司的内部管理和佣金分配作出评估和证明。2.绿地公司提交的补充说明中认为是王**主导的，而复函中将谭健的直接上司李世军写在王**前面，证明李世军是主导。可见，双方对于主导人员的确定存在严重分歧，因此，复函的内容不可采信。二、一审庭审中，绿地公司承认涉案项目的全部佣金已发放完毕，但该佣金发放情况并未公示，也未告知谭健。一审法院要求绿地公司提供涉案项目佣金发放情况，但直至再次开庭，其也未提供该关键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绿地公司已失去直接提供证据的机会。按照举证对等原则，谭健对佣金的差额进行了大量举证，而绿地公司未出具任何证据证明谭健未参与涉案项目，也未依法出具证明涉案项目的具体回款和佣金的发放情况。三、复函认定谭健的直接上司李世军是主责谈判人员。而谭健作为李世军的助理肯定会参与谈判，只是其与购买方的人员不熟悉，且未每次参加谈判和跟进会议记录，因此购买方认为谭健未参加谈判。四、2019年7月16日，谭健向绿地公司发出《关于谭健2019年6月工资中营销大单金额的异议书》，提及谭健估计参与的其中三个大单营销项目的情况，谭健要求绿地公司增加发放85176元，占总金额的5%。绿地公司在收到该异议书之后，未在规定时内给予书面解释，其一直对大单佣金的发放不公示，也不做书面回复，不符合常理和违反上市公司的管理条例。绿地公司在收到穗劳人仲案（2019)6178号的开庭通知后，才在2019年8月19日出具有关谭健已经收取1271622元的三份《营销事项审批表》，由于该三份表显示的三个项目已发放佣金，不是增加发放佣金的对象，谭健出具要求增加发放佣金的绿地城J地块项目的销售合同，该销售合同显示金额为1772928500元。按照《绿地控股集团广东房地产事业部沪绿粤发（2017)》第245号关于《广东事业部大宗资产交易佣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的规定，谭健估计该项目的总税前佣金点数为0.003%，估计总拥金为5318785.5元，谭健未收到该项目的税前佣金。根据绿地公司出具的《营销事项审批表》中谭健在总佣金中的比例平均值约为13.5%，结合谭健提供该项目估计己回款超过50%的证据，绿地公司应向谭健增加发放该项目的大单佣金718036元左右。谭健不可能对佣金的发放总金额和比例有决定权，但有知情权。根据相关规定，广东事业部的大单佣金发放时要在绿地集团总部备案，只需向绿地集团总部发出书面协助调查函，即可知涉案项目佣金是否发放。谭健在一审中曾提出该要求，一审法院并未调查，属违反程序。在仲裁委的审理中，绿地公司未能对涉案项目的佣金发放情况作出相应的举证，显然不合法。谭健在不清楚自己曾经参加过的多个项目佣金发放情况下，提起相关诉讼合理。按照举证对等的原则，绿地公司未举证而谭健有举证的情况下，法庭应该采信谭健的证据。五、谭健一审中提供的证据20《谭健被单方面终止劳动合同异议书》的EMS清单和签收凭证，该证据的真实性绿地公司己在另案质证过。绿地公司收到该异议书后未对谭健的估计作出任何回复，不符合常理。绿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谭健的全部上诉请求。谭健一审诉讼请求为：一、绿地公司增加发放谭健2019年6月的税前营销大单佣金673275元；二、由绿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健与绿地公司订立了期限为2017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未约定工资标准。2019年6月28日，广州绿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谭健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872125.42元，摘要为“工资”。绿地公司广东事业部于2019年6月28日向谭健发出的2019年6月工资发放通知单显示，谭健当月应发月岗位工资为17318元，补6月1日前工资差额为4777元，营销大单佣金为1271622元，1季度奖金为8580元，1季度重点供应考核奖1000元，扣工会费10元，扣个税431070.58元，扣5月个税差额91元，当月实发金额为872125.42元。谭健6月工资记录中的营销大单佣金1271622元，分别由“绿地中央广场SE栋物业项目”佣金165191元、“绿地城G地块T1栋物业”佣金723945元、“绿地城G+F地块物业”佣金382486元构成。2019年7月16日，谭健向绿地公司发出书面异议书，对2019年6月工资中税后营销大单佣金的金额表示异议，要求绿地公司书面确认萝岗项目、绿地城J地块项目及绿地城G地块T1栋物业项目的实际回款金额。一审庭审中，谭健主张本案中增加发放的营销大单佣金为绿地城J地块的大额佣金，绿地城J地块标的金额是1772928500元。关于大额佣金的提成如何计算。谭健表示，如何计算不是其提供，是用人单位提供。绿地公司表示，《广东事业部大宗资产交易佣金管理办法》第四条备注，以上大宗交易佣金计算标准、分配方案为指导标准，具体执行采用“一事一议”文件审批的方式进行单独审批通过后予以执行，所以大额佣金是通过在会议营销事项审批单上面确定。经查，2018年5月17日，开发区人才工作公司与广州市翡冷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广州绿地城J地块物业定制开发暨购买合同》。绿地公司为广州市翡冷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就谭健是否参与绿地城J地块的接洽、谈判，应否领取大额佣金产生了较大争议。谭健主张，综合开发部的前身是开发中心，在陈志华认为销售管理部无法完成大单的情况之下，综合开发部介入了，李世军是开发中心的负责人，陶一鸣通过与开发区主要领导周亚伟、谭明鹤的沟通，牵线与人才集团董事长陈永品（手机号码133××××****）多次接洽促成了大单的成交，谭健的主要工作是协助合同谈判以及签订合同各栋的面积和使用性质，制定取得预售许可证的时间节点和计划，并负责办理预售证前置条件的测绘、物业管理等等的工作，2018年11月至12月基本上工作完成，销售回款也基本上有着落了，J地块最终的履行主体是人才集团下属企业、开发区财政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简称财政公司，主要负责人是余东波（手机号码138××××****）、袁海鹰（手机号码189××××****）、龙慧（手机号码139××××****），对方的谈判人员是余东波，袁海鹰、龙慧，陈永品是董事长，项目谈判的地点在陈永品董事长办公室前面的会议室，是多次接洽的、谈判的时候是没有签到表的。我方的谈判人员主要是李世军和陶一鸣，以及其他辅助人员，谭健协助谈判。谭健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关于表彰广东事业部2018年度优秀团队及个人的决定》、2017年10月至2019年谭健的发奖金情况、综合开发部在职人员名单、绿地城J地块推动大单销售过程说明（谭健自行书写）、综合开发部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绿地城项目工作群微信记录、《关于广州绿地城J地块物业定制开发暨购买合同》等证据。绿地公司则表示谭健并未参与签约阶段的洽谈、对接环节，也未参与后续具体工作的开展，J地块大单合同与谭健无关，其司是以王**为主要谈判人与开发区人才工作公司进行会谈，会谈的内容涉及到涉案项目的基本情况、购买单元的面积、房屋性质、业态付款方式、交付标准、装修标准、预售证办理时间、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逾期交付违约责任等，双方在经过长期沟通，最终在2018年5月份敲定了合同，对方主导合同的负责人是陈永品，我司谈判人员是以王**为首的团队。对谭健提交的证据绿地公司认为，《关于表彰广东事业部2018年度优秀团队及个人的决定》中优秀员工是根据日常的工作表现由部门考核评选，与是否参加过大单交易没有关联；2017年10月至2019年谭健的发奖金情况，其中谭健领取的佣金为代领，人力资源部并不知道该情况，只是根据资金的流动做的通知单；综合开发部在职人员名单没有异议，该证据所涉及的奖金是整个综合开发部的奖项，具体的分配数额由有关部门负责人来决定，并不是因为谭健参加过大单销售而发放；绿地城J地块推动大单销售过程说明（谭健自行书写）不能证明谭健有参加大单交易的事实，在谭健的陈述中，谭健负责的面积及使用性质、制定取得预售证的计划，这些是谭健的工作，涉案争议款项性质为佣金，佣金所支付的前提是促进了相关的交易；综合开发部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绿地城项目工作群微信记录，与本案无关，涉案的相关合同是在2018年左右，但微信显示的内容为2018年10月以后的，显然是跟佣金交易的促成是没有关系；《关于广州绿地城J地块物业定制开发暨购买合同》并不能证明谭健是参与了相关的交易、洽谈。就谭健是否有参加绿地城J地块的接洽、谈判，一审法院向开发区人才工作公司发函询问。2020年5月26日，开发区人才工作公司复函表示，2018年3-5月，我集团就广州绿地城J地块项目先后与绿地方面人员陆续洽谈，我司主要参与谈判人员为：柴洪辉、赵宇、梅恩伟、钟敏婷等人；绿地方主要参与人员为：李世军、王**、魏华东、朱锦等人，同年5月，双方于我集团本部广州香雪国际公寓D栋302室就广州绿地城J地块物业定制开发事项洽谈并签定合作协议。经内部核实，我集团与绿地方在签订《广州绿地城J地块物业定制开发暨购买合同》的谈判过程中，绿地方没有名为“谭健”的同事参与谈判。2019年8月1日，谭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0月10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61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谭健的仲裁请求。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缴费历史明细表、名片、收入证明、工资发放通知单、申请函、银行明细查询、异议书、仲裁裁决书、庭审笔录、销售事项审批单、《广州绿地城J地块物业定制开发暨购买合同》、人员信息表、员工手册、员工手册递交确认单、会议签到表、工资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谭健主张其参与绿地城J地块物业大单销售应领取相应的大单佣金，应就其有参与该项目的接洽、谈判并符合领取佣金的条件承担证明责任。关于谭健是否有参与绿地城J地块交易接洽、谈判的问题。庭审中，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交直接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谭健主张其参与了绿地城J地块物业大单销售的接洽与谈判，“对方的谈判人员是余东波，袁海鹰、龙慧，陈永品是董事长，项目谈判的地点在陈永品董事长办公室前面的会议室”“我方的谈判人员主要是李世军和陶一鸣”，与开发区人才工作公司复函中明确的事项“我司主要参与谈判人员为：柴洪辉、赵宇、梅恩伟、钟敏婷等人；绿地方主要参与人员为：李世军、王**、魏华东、朱锦等人”“双方于我集团本部广州香雪国际公寓D栋302室就广州绿地城J地块物业定制开发事项洽谈并签定合作协议”，无论是双方谈判人员，还是谈判地点均相矛盾，开发区人才工作公司为涉案销售项目的买方，买方都没有确认谭健有参与接洽、谈判，故对谭健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综合本案的证据，谭健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有参与绿地城J地块物业大单销售项目的接洽、谈判并符合领取佣金的条件，故对其主张要求绿地公司增加发放绿地城J地块物业大单销售的佣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营销事项审批单中签名的问题。营销事项审批单及会议签到表并非本案争议广州绿地城J地块项目销售的审批及签到，故营销事项审批单上签名的鉴定与本案中谭健的诉讼请求并无直接关系，且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可以做出认定，故不组织对营销事项审批单、会议签到表的签名进行鉴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谭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谭健负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谭健提交广州开发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的复函，拟证明一审判决依据开发区人才工作公司的函件认定谭健没有参与绿地城J地块项目错误。绿地公司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一、谭健对该复函的理解错误，该复函第1页第10行已确认谭健没有参与到涉案项目谈判，且复函中除了人员名单之外，还提到谈判地点，一审法院也已查明谈判地点与谭健所述的谈判地点不一样。二、是不是“主要人员”，是根据各人的主观意见作出的，每个人有不同的标准，作出不同的判断是正常的，而且两份函件对人员的描述是“等人”，但两份函件均明确谭健没有参与谈判。经审查，本院认为，绿地公司确认上述复函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查明，广州开发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黄埔文化（广州）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广州开发区人才工作集团有限公司两公司涉嫌作伪证投诉信的复函》载明：人才工作集团、黄埔文化集团根据具体商业谈判情况，梳理绿地集团广东房地产事业部参加谈判人员名单，是由企业工作人员根据与绿地集团广东房地产事业部工作人员对接情况整理。经调查核实，人才工作集团未有资料证明您参与了谈判工作，黄埔文化集团……现存资料无法确定您是否参与购买绿地楼房项目。绿地方的谈判组成员构成是由绿地方根据内部工作需要安排，人才工作集团、黄埔文化集团无权确定，也无权干涉确定其成员构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绿地公司是否应当发放谭健2019年6月税前营销大单佣金673275元。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举证责任。谭健主张其参与绿地城J地块物业大单销售应领取相应的大单佣金，应就其有参与该项目并符合领取佣金的条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谭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参与绿地城J地块交易接洽、谈判。涉案销售项目的买方，开发区人才工作公司在复函中所载明的双方谈判人员、谈判地点均与谭健的陈述相矛盾，开发区人才工作公司并确认谭健没有参与谈判。故对谭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谭健提交广州开发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关于黄埔文化（广州）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广州开发区人才工作集团有限公司两公司涉嫌作伪证投诉信的复函》，该复函确定参与谈判的相对方开发区人才工作公司未有证据证明谭健参与了谈判工作。上述复函不能证明谭健的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谭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参与绿地城J地块物业大单销售应领取相应的大单佣金，故对其要求绿地公司支付上述项目大单佣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谭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