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阳，男，汉族，1970年4月28日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姬吉平（实习），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可，男，汉族，1973年6月8日生，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钟楷，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华阳为与被上诉人王秀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应当驳回起诉。（1）2015年7月21日的《申请书》，证明案涉房产系河南省万政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政集团）以物抵债抵给南阳市华阳盛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非抵给上诉人个人。（2）2018年10月17日的《以房抵款协议书》，第二条规定，甲方（万政集团）有义务暂时保留以上三套房屋不予以出售（含案涉房产），待工程决算后与乙方（华阳公司）办理房屋抵付手续，房屋所有权正式移交给乙方（在甲方财务开具该房屋商品房收款收据之后商品房所有权归乙方，在此之前该房屋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但甲方有义务暂时保留此房不欲出售）。2．案涉房产抵给王秀可系物的担保，非以物抵债。3．上诉人无权处分该房产，被上诉人无权占有该房屋，应予以返还。4．一审法院超出上诉人诉请审理，明显错误。（1）上诉人诉请一解除合同，既然上诉人诉请不成立，法院就应当予以驳回。（2）上诉人诉请二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或支付等价房款829923元，并没有要求按面积补差价，而是按单价7000元、面积120.98平方支付房款，但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单方按面积0.98，单价3333元判令被上诉人补差价款3266.7元给上诉人，明显错误。王秀可答辩称，涉案房屋是因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材料款，没钱偿还，作价40万元以房抵债，并写下协议。协议是有效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华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以物抵债合同有效，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依法判令王秀可返还“阳光海岸15#楼1803户房产”（价值829923元），或支付等价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6日，王华阳以阳光海岸15#楼1803户房产（面积120平方米）冲抵王华阳、王秀可之间已经核算出来的40万元货款并向王秀可出具凭条一份，该凭条内容为“阳关海岸15#楼1803室抵货款与王秀可为肆拾万元整（面积暂定120㎡）最终以售房部出具面积以实核算多退少补（不变动）”。2018年10月17日，王华阳与案外人万正集团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将万正阳光海岸项目21#楼西单元1203户，面积121.84，单价6860元每平方米、3#楼1单元1702户，面积121.19，单价6860元每平方米、15#楼1803户，面积121.98，单价6860元每平方米，以上单价为销售价，经王华阳与案外人协商，在此基础上办理财务结算；以上房屋棉结最终以测绘面积为准，不足部分王华阳以货币方式支付……”。2020年4月30日，案外人万正集团出具编号为0030876号的商品房销售专用收据，显示将阳光海岸15-西-1803户房产作价829923元抵偿给王华阳。一审法院认为，王华阳、王秀可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愿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华阳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王华阳诉讼请求是请求解除与王秀可之间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恢复协议履行前的状态或以现行市场价格支付对价。因此，本案的焦点在于王华阳是否对与王秀可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享有法定解除权。首先，从以物抵债合同约定内容看，王华阳、王秀可之间形成的协议是以王华阳以阳光海岸15#楼1803户房产（面积暂定120平方米）冲抵王华阳、王秀可之间的40万元货款。由于签署凭条时，抵账房屋并未完成房屋面积测绘，所以约定“最终以售楼房部出具面积以实核算，多退少补”。从双方的约定可以看出，2015年，王华阳是将案外人拟抵偿给他的房子以3333元每平方米抵偿欠王秀可的40万元债务。而非王华阳诉状中主张的“最终结算以万正给出面积及单价后以实核算、多退少补”。王华阳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内容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其次，从该协议的履行看，王华阳已经向王秀可交付了涉案房屋，王秀可也在房屋内居住多年，王华阳、王秀可并未就该笔40万元的债务产生新的纠纷。以物抵债协议消灭旧债的合同目的已经基本实现，不符合前述法定解除权行使的要件。综上所述，王华阳并未按照双方约定向王秀可主张支付面积差0.98平方米的差价款3266.7元，而是主张按照案外人河南省万正置业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与王华阳之间的结算价格，重新核算王华阳与王秀可之间的以物抵债合同，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违背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王秀可拒绝王华阳按照河南省万正置业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给其的结算价格，符合双方约定。王华阳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原物或支付等值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王华阳、王秀可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形成于2015年9月16日，约定按照房屋面积补差价，王华阳方在2018年10月17日与万正公司的协议中才明确了房屋的准确面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王秀可应当按照以物抵债协议的约定向王华阳补房屋面积差款3266.70元并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266.7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秀可向王华阳支付房屋面积差价款3266.7元及资金占用费（以3266.7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0元，由王华阳负担5550元，由王秀可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华阳装饰公司的企业信息表一份，拟证明华阳装饰公司还有一股东，非王华阳一人公司；涉案房屋是万正集团抵给华阳装饰公司的，王华阳无处分权；王华阳将该房抵给王秀可的协议无效。王秀可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认定。本院认为，王华阳的一审诉讼请求是确认王华阳将涉案房屋抵账给王秀可的协议有效，判令解除，二审中提交上述证据改变诉请为确认协议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证明目的不应予以认可。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华阳将涉案房屋抵账给王秀可的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可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华阳将涉案房屋抵账给王秀可的协议，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其效力应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王华阳将涉案房屋抵账给王秀可的协议，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解除的情形，不符合解除的条件。二审中，王华阳改变一审诉讼请求，上诉称涉案房屋系万正集团抵账给华阳公司的，王华阳将其抵账给王秀可属于无权处分，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改变诉讼请求，应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进行。上诉人王华阳作为原审原告，在二审中改变一审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但王华阳的一审诉讼请求为确认其将涉案房屋抵账给王秀可的协议有效，判令解除，并由王秀可返还房屋或等价房款，一审法院对此作出评述，未作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判令王秀可按房屋面积补差价给王华阳，因王华阳未有此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亦应予以纠正。综上，王华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华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均由上诉人王华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刘建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