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节好，男，1991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娟，女，1984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凌云，男，1986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安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治平，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节好因与被上诉人陈秀娟、闫凌云返还原物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节好、被上诉人闫凌云及被上诉人闫凌云、陈秀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治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节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2020）豫0522民初3571号中“被告郭节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秀娟豫Ｅ×××**(车架号码为LHGCV164XL8065514、发动机号码为3126533）的本田雅阁轿车一辆。”改判为“陈秀娟、闫凌云还清郭节好本金125000元，利息50475元,共计175475元后郭节好返还陈秀娟该车辆。”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郭节好提供的65000元借条及还款协议书为陈秀娟和闫凌云共同所借,并非为赌博而借，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是断章取义与事实不符，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以保护公民合法权益。陈秀娟、闫凌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符，案涉借款是闫凌云在上诉人的赌场而发生的，陈秀娟并没有向上诉人借过涉案借款。因赌博而发生的债务不受法律保护，相应的因赌博而发生的保证也不受法律保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秀娟、闫凌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郭节好返还原告车牌号为豫Ｅ×××**、车架号码为LHGCV164XL8065514、发动机号码为3246533的本田雅阁轿车一辆,如果不能返还,请求判决郭节好赔偿原告人民币172800元。2、请求法院判决郭节好从2020年6月21日起按50元/天赔偿原告代步工具费至返还车辆日或者赔偿车款完毕日止至起诉日暂定1800元。3、保留追究郭节好造成原告车辆损坏的诉讼权利。4、本案诉讼费由郭节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4日陈秀娟、闫凌云向郭节好出具借据，借据上载明“借条，今借到郭节好人民币陆万伍仟元整，24个月内还清，借款最迟不得超过4个月，否则由人民法院裁决。担保人陈秀娟。立此字据。借款人：陈秀娟（其后附身份号码）、闫凌云（其后附身份号码）。借款日期：2020年1月24日”。同日，陈秀娟向郭节好出具还款协议书“本人因欠郭节好（大写：陆万伍仟元整）小写：65000元整，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有关事项承诺如下：我保证按二年六期四个月为一期还清欠款，一期还款金额壹万元整，如有违背协议，郭节好有权利扣押、买卖我牌照为豫Ｅ×××**本田牌汽车。承诺人：陈秀娟，时间2020年1月24日”。后陈秀娟、闫凌云并未按期付款，理由是该款项是用于闫凌云赌博使用，而郭节好在出借时对该款项是闫凌云赌博使用明知。2020年6月21日，闫凌云早起发现停在自己家门口的，登记车主为其爱人陈秀娟的豫Ｅ×××**本田牌汽车不见了，经报警安丰乡派出所审查后，告知陈秀娟、闫凌云，郭节好利用自己控制的该车另一把钥匙将车开走，并以该争议涉及经济纠纷不予刑事立案，并建议双方通过诉讼解决。为此，陈秀娟、闫凌云以侵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返还原物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陈秀娟、闫凌云提供的1、机动车购车发票一张、龙卡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抵押合同一份复印件据以证明陈秀娟系豫Ｅ×××**车辆的权利人；2、安丰乡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两张；3、安阳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及询问笔录三份，郭节好提供的借据、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一张及原被告当庭陈述记录在卷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原被告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陈秀娟、闫凌云为证明自己主张该65000元系为赌博而借，主债务借款合同是为了不法利益，是无效的借款合同而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1月19日闫凌云与郭节好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及通话书面内容；（2）2020年1月24日闫凌云与郭节好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及通话书面内容；（3）安阳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及询问笔录三份。郭节好提供借据两张照片，还款协议照片一张据以证明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双方当庭陈述，分析认证如下：1、豫Ｅ×××**车辆的车主系陈秀娟，其是权利的主体，在权利受到侵害时有相应的物权请求权。采信的证据为陈秀娟、闫凌云提供的上述(1)号证据；2、争议车辆系郭节好所扣，扣车人主体明确。采信的证据为陈秀娟、闫凌云提供的上述(3)号证据。因为在安丰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郭节好认可争议车辆系其控制，当前也为其控制；3、本案争议最大的是该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郭节好是否明知其出借给闫凌云650**元是用于赌博？从2020年1月19日闫凌云与郭节好通话录音及内容分析可知，郭节好明知其出借给闫凌云650**元是用于赌博且不是在2020年1月24日当天出借给陈秀娟、闫凌云的。因为分析闫凌云与郭节好通话录音的整个语境及双方争议的内容，闫凌云借郭节好的款项在争议之前，但没有出具借据，而郭节好赎回车辆在后，两项合款105000元，郭节好要求闫凌云为此出具105000元的欠据或直接还款，而后方可开走争议车辆，闫凌云允诺可以先支付赎车的40000元，对之前的60000元认为是因赌博而借并不愿意偿还，郭节好的意见是“牌场的钱怎么不是钱，我是清拿给你了，是不是”、“这怎么着我去年牌场拿的钱，这牌场拿的钱就不该给了”、“这不就妥了，你给我算下总账妥了，别给我搅牌场的钱这了那了”，由此可知，2020年1月19日双方因60000元赌博借款及赎车45000元发生争议，最终于2020年1月24日达成协议，其中的40000元赎车款予以支付，余款65000元分期付清，并仍拿争议车辆作为抵押。关于另外的借款60000元及借据，从形式上与本案无涉，一审法院不予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完全物权的权利人对物之权利在于支配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该权利也是对世权，他人有不妨碍权利人行使权利的义务。本案中，郭节好未经车辆所有人陈秀娟同意，将车扣留，拒不返还，已然妨碍了原告陈秀娟权利的实现。原告陈秀娟作为合法所有权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郭节好辩称的其有权扣押车辆的前提是陈秀娟、闫凌云对其有到期债务未偿还，债务人同意以车辆抵押。该辩解理由并不成立，因为抵押车辆是担保合同是从合同，其效力取决于主合同即借款合同的效力，借款合同有效抵押合同才有效，主合同无效，从合同自然无效。郭节好欲主张抵押权有效，须先证明其主张的借款合同有效成立。而本案的主合同65000元借款郭节好未举证证明真实有效，且该款项有用于赌博的嫌疑，而这在借款时郭节好也是明知的。为不法目的和利益的借款，法律是不予保护的，为此提供的担保也是无效的。故郭节好的辩解理由并不成立。关于陈秀娟、闫凌云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为本案名为返还原物侵权纠纷，其实质是借款担保合同履行纠纷，无论担保合同是否有效，争议车辆会被郭节好所扣押这在权利人的意思表示之中，陈秀娟、闫凌云也有过错，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节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秀娟豫Ｅ×××**（车架号码为LHGCV164XL8065514、发动机号码为3246533）的本田雅阁轿车一辆；二、驳回原告陈秀娟、闫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92元，减半收取1896元，由被告郭节好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2018年11月16日的立案决定书显示，公安机关已对2018.11.16安阳市文峰区郭节好等人开设赌场一案立案侦查。本院认为，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取非法拘禁他人或非法私自扣押他人财产追索债务。涉案车辆由陈秀娟购买，陈秀娟系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陈秀娟有权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郭节好主张其有权扣押车辆的理由是陈秀娟、闫凌云对其有到期债务未偿还，债务人同意以车辆抵押。但陈秀娟、闫凌云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涉案借款是赌债，且提供了录音等证据。郭节好现在因涉嫌开始赌场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其现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务系合法借款，进而也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抵押的合法性，且其私自开走陈秀娟的车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使抵押权的方式，故一审判决郭节好返还陈秀娟车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郭节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上诉人郭节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杨 晓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