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海泓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龙兴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李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海泓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循环经济示范园龙兴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李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奎，男，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奎，男，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女，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奎，男，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宿州淮海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埇桥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河西路** 负责人：孙屹，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广培，男，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家能，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宿州海泓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宿州海泓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李奎、李丹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宿州淮海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埇桥支行（以下简称淮海银行埇桥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李奎、李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事实和理由：案涉贷款系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与淮海银行埇桥支行2015年贷款的续贷，2015年12月份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从淮海银行埇桥支行处贷款分别为4000000元、2000000元。2016年至2018年度，淮海银行埇桥支行继续向海泓零部件公司发放贷款6000000元，用于偿还2015年的贷款。但2015年贷款发放时，淮海银行埇桥支行要求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贷款发放之前出具金额为1791000元的转账支票一份，待贷款下发后，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直接使用该支票将贷款中的1791000元转账支付至姜鹏账户，当时淮海银行埇桥支行承诺该款为临时周转使用，会立即归还给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但自该1791000元支付给姜鹏后，淮海银行埇桥支行并未按照其承诺将该笔贷款归还给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导致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实际获得的贷款金额仅仅为4209000元，同时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每年按照淮海银行埇桥支行的要求支付了该1791000元的利息。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并未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金额获得相应的贷款数额，反而给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造成了多年的利息损失，现淮海银行埇桥支行具状要求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归还借款无事实依据。上述事实，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在2019年已经起诉至法院，朱仙庄法庭对相关事实进行了核实并就相关情况对姜鹏进行了询问，后（2019）皖1302民初194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涉嫌诈骗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时裁定驳回淮海银行埇桥支行的起诉。现淮海银行埇桥支行在无新的证据、公安机关侦查结果尚未作出时再次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淮海银行埇桥支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1月18日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淮海银行埇桥支行签订了淮海村镇银行流借字（2018）第000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为偿还债务向淮海银行埇桥支行贷款4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年利率为6.09%，如借款人逾期未能还款的，借款人应在原利息的基础上增加给付50%--100%的罚息等，约定了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由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提供担保并承担20%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在2018年1月18日与淮海银行埇桥支行签订了淮海银行保字（2018）第0020号《保证合同》。李奎与淮海银行埇桥支行签署了《自然人保证合同》为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1月31日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淮海银行埇桥支行签订了淮海村镇银行流借字（2018）第001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为购买房车及警用设备向淮海银行埇桥支行贷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年利率为6.09%，如借款人逾期未能还款的，借款人应在原利息基础上增加给付50%--100%的罚息等，约定了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由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提供担保并承担20%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在2018年1月31日与淮海银行埇桥支行签订了淮海银行保字（2018）0019号《保证合同》，李奎与淮海银行埇桥支行签署了《自然人保证合同》，为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2.合同签订后淮海银行埇桥支行向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发放了两笔贷款共计6000000元，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未能如期还款，期间宿州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代偿了48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截至2020年1月13日，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尚欠淮海银行埇桥支行本金1200000元、利息及逾期利息174986元，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对以上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3.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在上诉状中称的1791000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也正确。4.关于淮海银行埇桥支行的律师代理费，按照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五条（一）第二款的约定，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应承担淮海银行埇桥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淮海银行埇桥支行在第一次起诉时就向法院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原件、律师代理费发票复印件、律师代理费转账凭证用以证明淮海银行埇桥支行为实现债权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因此按照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应该判决支持淮海银行埇桥支行该诉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淮海银行埇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李奎、李丹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174986元（利息及逾期利息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总计1374986元；2.请求法院判令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李奎、李丹偿还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及逾期利息；3.请求法院判令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李奎、李丹支付律师费26921元；4.请求法院判令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李奎、李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淮海银行埇桥支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淮海银行埇桥支行于2018年1月18日与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流借字（2018）第0008号，约定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向淮海银行埇桥支行借款4000000元。同日，宿州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海泓汽车制造公司亦分别与淮海银行埇桥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宿州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自愿承担本金3200000元及利息的担保责任，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承担8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担保责任，同时李奎出具承诺书，承诺以其家庭全部共有财产及个人名下财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贷款本息还清为止。海泓汽车制造公司出具一份《股东决议书》，同意为该笔贷款金额中的20%提供全额连带责任担保，且全体股东（包括李丹）承诺以家庭资产对本次决议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同年1月31日，淮海银行埇桥支行与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流借字（2018）第0013号，约定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向淮海银行埇桥支行借款2000000元。宿州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海泓汽车制造公司亦分别与淮海银行埇桥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宿州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自愿承担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的担保责任，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承担4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担保责任，并出具一份《股东决议书》，同意为该笔贷款金额中的20%提供全额连带责任担保，且全体股东（包括李丹）承诺以家庭资产对本次决议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同时李奎与淮海银行埇桥支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均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年利率为6.09%，如借款人逾期未能还款的，对于罚息的约定为：“1、本合同项下借款逾期的，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自借款到期次日起适应逾期罚息利率。如借款利率调整时，逾期罚息利率按调整后的借款利率及本条约定的上浮幅度确定。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造成挪用的，挪用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自借款日起适应挪用罚息利率。如借款利率调整时，挪用罚息利率按调整后的借款利率及本条约定的上浮幅度确定。”合同签订后，淮海银行埇桥支行向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发放了两笔贷款共计6000000元，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未能按期还款，期间，宿州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了48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截至2020年1月13日，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尚欠淮海银行埇桥支行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及逾期利息174986元。庭审中，李奎称淮海银行埇桥支行要求其开具一张1791000元的支票给姜鹏，后该笔款被淮海银行埇桥支行转给其他企业用于偿还贷款，该笔款至今未能归还，应由淮海银行埇桥支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奎对此事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淮海银行埇桥支行与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自觉履行，淮海银行埇桥支行按照约定将贷款发放给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显属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海泓汽车制造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李奎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李丹作为股东的承诺书，均对签订人具有相应的约束力，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李奎、李丹应当对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淮海银行埇桥支行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淮海银行埇桥支行要求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李奎、李丹承担其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的代理费26921元，双方之间虽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关于实现债权的相关内容，淮海银行埇桥支行也提交了聘请律师费的发票，但未有证据证明该款已实际支付。同时，目前我国民事诉讼实行的是当事人诉讼主义（非律师强制代理制度），是否聘请律师进行民事诉讼，由当事人决定。因此，除非法律明确规定的特殊案件（如知识产权等专业性较强的案件），一般情况下律师费并非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也并非因诉讼而造成的必然损失。结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原则上为赔偿性违约金，即以弥补守约方的损失为原则。本案的借款合同，在借款人违约之后，出借人按借期内的利率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已可以基本弥补出借人因借款人违约而造成的损失。若出借人同时主张罚息，因罚息本身即属于惩罚性质的违约金，无论从弥补性还是惩罚性考虑，已足以保护出借人的利益。在此情况下，出借人再主张要求借款人承担一笔违约金（即律师代理费），显然会使违约金的总额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额，故酌情支持5000元为宜。至于李奎所称的1791000元系淮海银行埇桥支行要求李奎开具的支票，应由淮海银行埇桥支行负责归还，该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李奎可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淮海银行埇桥支行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其中至2020年1月13日的利息及逾期利息174986元，自2020年1月14日起的利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李奎、李丹承担连带责任；二、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淮海银行埇桥支行律师代理费5000元，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李奎、李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淮海银行埇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75元，由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李奎、李丹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对淮海银行埇桥支行按照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合同约定贷款予以发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称淮海银行埇桥支行要求其开具一张金额为1791000元的支票给案外人姜鹏，且该款被淮海银行埇桥支行转给其他企业用于偿还贷款，淮海银行埇桥支行予以否认，故淮海汽车零部件公司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一、二审期间，淮海汽车零部件公司均未提供淮海银行埇桥支行授意其将1791000元款项转给姜鹏及该款被淮海银行埇桥支行用于偿还其他企业向其借款的证据，且淮海汽车零部件公司自认其收到淮海银行埇桥支行发放的贷款后，将款项转至其控股的销售公司宿州市旭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系独立法人，由该公司向姜鹏开具案涉支票。从上述过程看，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与1791000元的支票并无直接关系，故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尚欠的借款本息依据不足。一审根据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判决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偿还淮海银行埇桥支行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律师代理费，并由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李奎、李丹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该1791000元支票的问题，应由有权主体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海泓汽车零部件公司、海泓汽车制造公司、李奎、李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6元，由宿州海泓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宿州海泓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李奎、李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夏春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