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启成，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新疆昆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灵杰，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确认送达地址为灵宝市时代广场B座403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革，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洲，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巴里坤大红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市巴里坤县石人子乡大泉湾村****。法定代表人：李洪进，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林启成因与被上诉人李灵杰、原审被告巴里坤大红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红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灵宝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2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启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被上诉人李灵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革、白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红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启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我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应是买卖合同纠纷。我与大红山公司虽向李灵杰出具了借据，但实为买卖合同结算后欠付的款项，一审应按基础法律关系也就是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审理。2、一审判决未查明李灵杰主体是否适格。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是灵宝市泓兴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审被告巴里坤大红山矿业有限公司，一审中我提交了双方签订合同，李灵杰只是灵宝市泓兴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本案无诉权。3、一审认定我与李灵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我只是大红山公司的销售经理，不是合同相对方，买卖合同、借据、新疆秋明矿业有限公司和大红山公司出具的证明、我收款后转交给公司的转账凭据足以证实我是职务行为，且一审对我提交的新疆秋明矿业有限公司和大红山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但又认定我与李灵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前后矛盾，不符合逻辑。被上诉人李灵杰辩称，1、本案欠款是买卖合同经结算后进而转换为民间借贷的行为，一审认定案由为民间借贷符合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2、林启成出具的欠条上明确注明是欠我的款项，其次林启成与我之间的资金往来均是个人账户，我与林启成系自然人之间的交易，大红山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我的诉讼主体适格。3、我并未与大红山公司签订过精粉购销合同。退一万步讲，就算买卖合同存在，按照交易习惯，合同双方均应持有合同原件，而林启成一审提交的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考证，我按照林启成的要求将货款汇入其账户，从未进入过“公对公”，由此推进买卖关系不涉及公司，我转给林启成账户的50万元、40万元货款林启成分多笔转给案外人，林启成是对货款的实际支配人，当时大红山公司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我对此知情，是不会选择与其进行交易。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灵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启成偿还借款本金402614元及利息30733元（从2018年10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月10日止，年利率6%）共计433347元；2、大红山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启成、大红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李灵杰多次与林启成买卖精粉，李灵杰将货款给付林启成后，林启成将货物供给李灵杰。双方于2018年10月10日进行账目结算，结算后林启成仍欠李灵杰402614元。林启成遂向李灵杰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借李灵杰现金肆拾万贰仟陆佰壹拾肆元整。署名林启成并加盖巴里坤大红山矿业有限公司公章。李灵杰多次向林启成主张还款未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灵杰向林启成购买铜精粉，双方达成购买铜精粉的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结算后，林启成仍欠李灵杰精粉款402614元未还，而后林启成向李灵杰出具欠条一份，此时李灵杰与林启成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大红山公司在欠条上盖公章，并向林启成出具的证明证实林启成所欠李灵杰的欠款实为大红山公司欠款，应作为共同债务人。李灵杰和林启成、大红山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林启成、大红山公司依法负有偿还欠款的法律责任，其未按约定偿还欠款构成违约，李灵杰起诉偿还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李灵杰要求偿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林启成辩称本案系灵宝市泓兴金属有限公司和巴里坤大红山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非债权债务关系，及原审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林启成、巴里坤大红山矿业有限公司偿还李灵杰欠款402614元，以402614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0月11日起，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同期中国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给付。至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0元，保全费2687元，共计10487元，由林启成和巴里坤大红山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林启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李灵杰与李伴电话录音一份、电话缴费凭证两份、大红山公司证明一份，以证明在一审判决书下发后，李灵杰在与大红山公司原职员李伴的电话录音中认可合同相对方是大红山公司，认可林启成的行为代表大红山公司，认可其有合同原件但一审隐瞒不提供。2、林启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一份、大红山公司证明两份，以证明林启成收取的款项全部转入大红山公司相关人员曾程文、曾燕账户，其收取款项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林启成个人行为。李灵杰质证认为，认可通话相对方手机号码是李灵杰的，但通话人不确定是李灵杰。李灵杰说接过一个女律师的电话，说是大红山公司要破产，有人要接管，要核实判决后的债权，核实完后马上就把钱给了。电话录音无法证实所说的合同就是本案诉争合同，双方曾经多次合作，不只是一个合同，收到判决后进行录音存在欺诈，大红山公司的证明不能证明李伴、曾程文、曾燕是其职员，需要有相关的劳动合同予以佐证。被上诉人李灵杰提交的证据有：1、大红山公司概述一份，2、大红山公司失信详情一份，3、一审法院对大红山公司的限制消费令一份，以证明买卖精粉时大红山公司已经出现经营危机，不可能与其合作。4、灵宝市泓兴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以证明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属于自然人企业，与他人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应视为同一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林启成质证认为，李灵杰提交的证据1-3真实性认可，恰恰能够证明大红山公司当时通过林启成账户转款的原因，因公司账户被查封，双方都考虑到交易风险商量之后通过林启成个人账户收款，然后转到公司财务人员账户，结合录音证据中李灵杰认可其给林启成账户转款90万元，给公司其他人员转款15万元用于公司发工资，应与录音证据相结合认定本案事实。对李灵杰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认可，一人公司与他人交易仍应以公司名义起诉。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综合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李灵杰在与大红山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中承认其是与大红山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其将合同扫描件发给大红山公司，让大红山公司盖章，林启成是公司职员，林启成代表公司收取预付货款等事实。铜精粉购销合同首部显示甲方为灵宝市泓兴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林启成。灵宝市泓兴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乙方处林启成签名，大红山公司盖章。二审另查明，灵宝市泓兴金属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灵杰，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李灵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系经过结算后形成的欠条，一审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李灵杰是否享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买卖合同甲方虽然是灵宝市泓兴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但结算时是向李灵杰个人出具的欠条，李灵杰依据该欠条提起诉讼，是该欠条的权利主体，且李灵杰也是该自然人独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故李灵杰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关于林启成是否职务行为、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问题，林启成二审中提交的大红山公司工作人员与李灵杰的通话录音证据是在一审判决后形成的新证据，李灵杰在该通话录音中承认其是与大红山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林启成系公司职员，林启成代表公司收取货款等事实。据此能够认定林启成签订合同、收取货款、结算、出具欠条等一系列行为属职务行为，且大红山公司也出具证明认可林启成系该公司职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该笔欠款应由公司承担。故林启成上诉称其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一审认定李灵杰与林启成个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判决林启成承担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林启成上诉理由中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灵宝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2民初263号民事判决；二、巴里坤大红山矿业有限公司偿还李灵杰欠款402614元，并以4026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保全费2687元，共计10487元，由巴里坤大红山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被上诉人李灵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审判员  李 剑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秦艳书记员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