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明，女，196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二商集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杰（陈建明之女），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北京市中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美高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文林北街**院**楼**C219。法定代表人：吴洪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理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青龙湖腾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文林北街**院**楼**C228。法定代表人：韩忠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凯，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美高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高美公司）、北京青龙湖腾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实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0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陈建明提供了足够的证据来主张自己的权利，足以证明地暖管道破裂是因为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破开地面排查水管及修复过程中外力作用所致。其次，2019年9月20日破开地面未发现地暖管道漏水是因为当时并未开始供暖，管道被破坏后漏水情况并不明显，当时没有发现漏水，属常理之中。第三，一审法院所认为的通常情况，作为房屋业主，在对受损管道修复前，应当对地面下所涉管道进行确认完好后再行恢复，并据此认定陈建明未尽到相应审查义务有失公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陈建明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地暖管道漏水系因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破开地面及修复水管过程中的外力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客观、全面地审查核实证据。从判决书看，一审法院并未对证据进行全面审查，适用法律错误。美高美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建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腾实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建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将陈建明处供暖管道修好；2、判令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赔偿陈建明房屋装修维修费损失65000元；3、判令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赔偿陈建明家具受损损失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7日，陈建明与腾实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自住型商品住房）》（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腾实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魏各庄村A02地块17#自住型商品住房9层3单元-901房屋出售给陈建明，项目名称西山湖佳苑，用途为住宅。后经公安行政管理部门审核，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魏各庄村A02地块17#自住型商品住房9层3单元-901房屋房号变更为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西山湖佳苑1号楼1单元904（以下简称904号房）。2017年4月，腾实公司将904号房交付陈建明，交付状态为毛坯，陈建明自行对904号房进行装修。美高美公司系在904号房所在小区实际从事物业管理服务工作。陈建明自述其于2018年发现904号房墙体潮湿，2019年5月楼下邻居装修发现漏水，并向美高美公司报修。2019年9月20日，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派人对904号房漏水情况进行排查。美高美公司和腾实公司表示，在破开地面前由于无法分清责任，故与陈建明协商由第三方破开地面。同日，第三方破开卫生间门外地面，并确认漏水系因卫生间过门石下中水管道破裂所致。关于中水管道修复问题，双方均不认可曾对中水管道进行修复。2019年10月，陈建明自行将破开的地面进行修复。中水管道维修完毕至地面被修复前，双方均未发现破开的地面存在其他管道破裂或漏水现象。2019年11月，陈建明发现904号房地暖管道发生漏水，同年12月6日，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再次派人前往904号房进行排查。后陈建明将卫生间门外处部分地面破开，确定漏水原因系卫生间过门石外30-40cm处地暖管道有破口。陈建明认为，地暖管道破裂漏水系因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在2019年9月20日破开地面排查中水管道过程中造成的。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对此不认可，表示第三方破开地面时，陈建明方全程有人在场，不认可其在破开地面排查时破坏了904号房地暖管道，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认为地暖管道破坏系陈建明装修造成亦或陈建明自行回填、修复中水管道过程中造成。现陈建明针对此次漏水导致其室内财产损失，要求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修复破损管道并赔偿损失，故诉至法院，形成本诉。一审庭审中陈建明提交收据、合同单、名片、出库单、发货单、买卖合同、送货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装修及财产损失情况，但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勘验，904号房卫生间过门石外30cm处暖气管道有一破口，破口未修复，地面亦未恢复，904号房卧室地板及踢脚线有轻微鼓起，房内墙纸靠近地面部分翘起，卫生间门外墙纸翘起较严重。另陈建明表示其主张的房屋装修及家具损失系估算的价值，且经一审法院询问，陈建明表示不申请就上述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是否存在侵权事实，陈建明主张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对此其应负有举证责任。首先，陈建明提交的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地暖管道受损系因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破开地面排查中水管道以及修复中水管道过程中外力作用所致，且陈建明在庭审中亦表示破开地面及修复中水管道过程中并未发现地暖管道受损的情况，因此根据现有证明无法因美高美公司及腾实公司曾到现场进行破开地面排查漏水原因等行为即当然推断二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其次，陈建明系904号房业主，在破开地面的过程中其家人全程在场，且未发现外力破坏管道，另在地面被破开后，现场一直由陈建明自行维护，地面修复亦由其自行进行，故一审法院由此亦无法排除在上述期间地暖管道被损坏的可能性。另从通常情况看，作为房屋业主，在对曾有受损的管道所在地面修复前，应当对地面下所涉管道进行确认完好后再行恢复。因此陈建明在此过程中亦未尽到相应审查义务。故综上所述，对于陈建明主张其损失系由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侵权所致，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陈建明要求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修复暖气管道、赔偿装修及家具损失，陈建明该诉讼请求的前提为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即其地暖管道损坏造成的904号房装修损失及家具损失系因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但如上所述，陈建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另904号房自2018年以来曾发生中水管道漏水以及地暖管道漏水，因此陈建明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系由中水漏水造成还是由地暖管道漏水造成，且在两次漏水间陈建明并未保留此前漏水损失的相关证据，故陈建明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与地暖管道漏水存在因果关系。另陈建明主张的损失均为其估算，无法具体明确，且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亦不认可陈建明提交的证明损失的证据。故陈建明基于侵权要求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修复地暖管道并赔偿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陈建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建明主张涉案房屋暖气管道破裂系因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在破开地面和修复水管过程中所致，但在修复水管过程中，经过了破开地面、水管修复、地面恢复等多个环节，且地面恢复并非美高美公司和腾实公司的行为。陈建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在修复水管的哪一环节导致地暖管道破裂，不足以证明美高美公司、腾实公司存在侵权行为。陈建明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判决驳回陈建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陈建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于明洁-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