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7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好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生态园小区********商服。法定代表人：孙玉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秀英，女，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录，黑龙江滨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世纪大道**东方金融广场****法定代表人：韩歆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加奇，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赫，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伟，黑龙江天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安徽翰德中税企业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郑蒲港新区中飞大道**孵化园**楼**v>法定代表人：周勇，总经理。上诉人哈尔滨好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筷网络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秀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财产保险公司），一审被告张赫、安徽翰德中税企业外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德外包服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筷网络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被上诉人朱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录，国泰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加奇，一审被告张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瀚德外包服务公司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筷网络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1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骑手张赫没有责任。根据事故当天道路监控录像，张赫骑车在十字路口正常行驶与朱秀英骑车逆行相错，张赫应该在事故中无责任。按照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法院可以不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2.张赫所骑的两轮电动车不应被认定为机动车。按照最新的法院审判指导意见，两轮电动车应被认定为非机动车，非机动车不需要投保交强险，好筷网络科技公司不应在交强险额度内承担赔偿责任。3.好筷网络科技公司在国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本案标的未超过责任险限额，应由国泰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额度内优先赔付。朱秀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国泰财产保险公司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了张赫驾驶的车辆为普通摩托车，而并非电动车，型号、质量以及车速完全符合机动车的标准，有《鉴定意见》予以确定，这也是朱秀英遭受严重损害的直接原因。国泰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张赫以及其所在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况且《保险合同》明确约定，驾驶机动车如未取得驾驶证，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了国泰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了80000余元的赔偿限额，不应再增加国泰财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比例。张赫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瀚德外包服务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赫、好筷网络科技公司、国泰财产保险公司、瀚德外包服务公司赔偿朱秀英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2.张赫、好筷网络科技公司、国泰财产保险公司、瀚德外包服务公司赔偿朱秀英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等赔偿项目待司法鉴定后另行追加诉讼；3.诉讼费、鉴定费由张赫、好筷网络科技公司、国泰财产保险公司、瀚德外包服务公司赔偿承担。诉讼过程中，朱秀英第一次变更诉讼请求：1.国泰财产保险公司在雇主责任险内按责任60%赔付朱秀英173723.87元（医疗费82,364.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28440.4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护理费21895.81元、误工费31500元、交通费39元，合计289,539.78元）；国泰财产保险公司不承担的部分由张赫、好筷网络科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已扣除张赫、好筷网络科技公司垫付5000元医疗费）；2.鉴定费、诉讼费由张赫、好筷网络科技公司、国泰财产保险公司、瀚德外包服务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朱秀英第二次变更诉讼请求：张赫、好筷网络科技公司、国泰财产保险公司、瀚德外包服务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朱秀英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60%给付101723.87元，合计221723.87元，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由张赫、好筷网络科技公司、国泰财产保险公司、瀚德外包服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9日10时33分许，张赫驾驶无号牌佳悦牌五代电动自行车，在平房区保国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新国街交叉路口处时，遇朱秀英骑自行车在新国街××西向东行驶，两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朱秀英受伤的交通事故。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房大队委托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黑锦[2019]交司鉴字47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号牌佳悦牌两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内的“两轮普通摩托车”。2019年5月21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房大队作出第2301081201900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赫、朱秀英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朱秀英受伤后由哈尔滨市急救中心（急救费146元）送往哈尔滨二四二医院，门诊费1199元，又由哈尔滨市急救中心（急救费200元）送往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于2019年5月9日入院治疗，2019年5月22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3天，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医疗费85734.57元。张赫垫付医疗费3000元，好筷网络科技公司垫付医疗费2000元。张赫系瀚德外包服务公司工作人员，被劳务外包到好筷网络科技公司从事外卖配送员工作，好筷网络科技公司为张赫在国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饿了么物流配送合作商雇主责任险，其中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4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条款中特别约定承保被保险雇员因过失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诉讼中，朱秀英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及二次关节置换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进行公开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于2019年9月9日作出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朱秀英的左股骨颈骨折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分别评定为九级残，双下肢相差2.5cm为十级残；2.误工期限为210日；3.护理期限为120日，其中住院期间13日为2人护理，之后1人护理；4.营养期限为120日；5.因目前人工髋关节置换术无相关鉴定技术标准，如需置换费可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临床实际应用中使用年限为10-15年”。鉴定费2310元，在黑龙江省医院做X线检查门诊费8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过程、结果均无、地点交警部门已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朱秀英与张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翰德外包服务公司是张赫的雇主单位，劳务派遣到好筷网络科技公司。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翰德外包服务公司作为张赫的雇主单位，负有管理、监督雇员的义务，张赫对事故负有同等责任，说明教育管理的缺失，对张赫所购买的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内的“两轮普通摩托车”负有监督管理义务。故张赫不承担赔偿责任，好筷网络科技公司、翰德外包服务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互负连带责任。好筷网络科技公司在国泰财产保险公司为张赫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其中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4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赫作为雇员在工作期间发生了事故，国泰财产保险公司理应按保险合同进行理赔。张赫驾驶的无号牌佳悦牌两轮电动车已经过交警部门认定为属于机动车范畴内的“两轮普通摩托车”，因此本案应按机动车范畴予以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好筷网络科技公司、翰德外包服务公司作为投保义务人未对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朱秀英120000元。朱秀英主张的误工费按照每月4500元，误工期210日计算，但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故对其主张按4500元工资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参照黑龙江省2018年度餐饮业年平均工资50404元计算。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误工期应从2019年5月9日（事发日）计算至2019年9月8日（定残日前一天）为122日。朱秀英在城镇居住并以城镇工作作为生活来源，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朱秀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朱秀英主张的交通费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秀英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合计87364.57元（85734.57元+1199元+346元+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100元/天×13天）；3.营养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4.护理费21895.79元{60090元（黑龙江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65天=164.63元/天×13天×2人+164.63元×（120天-13天）×1人}；5.误工费16847.36元{50404元（黑龙江省2018年餐饮业年平均工资）/365天×122天}；6.伤残赔偿金116764元{29,191元（黑龙江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20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66171.72元。保险条款中约定“被保险雇员因过失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直接损失，应由好筷网络科技公司、翰德公司赔偿。朱秀英损失的1-3项属于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合计100664.57元，由好筷网络科技公司、翰德外包服务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朱秀英损失10000元，4-7项属于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合计165507.15元，由好筷网络科技公司、翰德外包服务公司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朱秀英损失110000元。好筷网络科技公司已为朱秀英垫付2000元医药费，从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即118000元（120000元-2000元）。根据《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对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国泰财产保险公司应在雇主责任险中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60%的责任，应赔偿朱秀英（266171.72元-120000元）×60%=87703.03元。张赫为朱秀英垫付的3000元医药费，可向朱秀英另行主张。判决：一、好筷网络科技公司、瀚德外包服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秀英各项损失118000元，互负连带责任；二、好筷网络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雇主责任险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朱秀英各项损失87703.03元；二、驳回朱秀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3元，鉴定费2310元，由好筷网络科技公司、瀚德外包服务公司负担4518元，由朱秀英负担10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好筷网络科技公司主张“张赫所骑的两轮电动车不应被认定为机动车”的问题。张赫与朱秀英发生交通事故后，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平房大队对张赫驾驶的无号牌佳悦牌两轮电动车属性委托黑龙江锦荣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无号牌佳悦牌两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内的‘两轮普通摩托车’”，并在“分析说明”部分对“机动车”、“非机动车”概念作出了明确阐述，以及鉴定意见的认定依据，在好筷网络科技公司没举示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证据的情况下，其关于“张赫所骑的两轮电动车不应被认定为机动车”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好筷网络科技公司主张“张赫在事故中无责任”的问题。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后，好筷网络科技公司未要求张赫提出复核申请，本案诉讼中的证据亦不足以否定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好筷网络科技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好筷网络科技公司主张“由国泰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额度内优先赔付”的问题。因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此类案件所涉交强险和好筷网络科技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的险种不同、功能与作用亦不相同，好筷网络科技公司主张其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数额应在国泰财产保险公司承保的雇主责任险额度内优先赔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令好筷网络科技公司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朱秀英损失118000元（120000元-2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好筷网络科技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好筷网络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3元，由上诉人好筷网络科技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王爱军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