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民再2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来有娥，女，195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来有泉，男，195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来爱琴，女，194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靓超，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伟芳，男，系来爱琴之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来桂琴，女，194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靓超，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伟芳，男，系来爱琴之子。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来鹿明，男，194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靓超，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伟芳，男，系来爱琴之子。 一审原告：来有根，男，194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再审申请人来有娥、来有泉因与被申请人来爱琴、来桂琴、来鹿明及一审原告来有根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8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浙民申30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来有娥、来有泉及一审原告来有根，被申请人来爱琴、来桂琴及其与被申请人来鹿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靓超、柯伟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来有娥、来有泉申请再审称：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行终字第635号案件庭审笔录，可以证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产权登记时，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对1951年产权记载情况（房屋坐落、面积）是认可的。一四三七地号测绘图，楼上五间、楼下三间是一体古建筑第二进，面积（张妙英长字第6××6号、来天福第字第6593号二家登记总共楼上、楼下面积各0.293亩，其中张妙英楼上、楼下面积各0.243亩，来天福楼上、楼下面积各0.05亩）与萧山档案馆保存登记资料面积相符。（2）1962年张妙英与来水助发生房屋产权交易，来水助交纳契税。总号浙契字第0096050号，分号肖字第0050号，买契一都二五图一四三七号楼半间，面积0.05亩，发给执照。张妙英房屋产权证上注销面积0.05亩。来有娥、来有泉现持有房屋产权登记证，享有合法物权。2.原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存在伪造证据、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况。来爱琴、来桂琴和来鹿明采用来天福已换证登记、发证过收回的房屋产权证及黄瑞仙的房屋产权证伪造产权资料进行登记，无证据证明灶庇购入、楼下祖传。来有娥、来有泉提交的证据未当庭质证。萧字第150351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面积86.59平方米，其中53.25平方米系违法登记，侵占了来有娥、来有泉和来有根的房产。杭房权证高新移字第1××5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面积92.29平方米，又侵占来有娥、来有泉、来有根5.7平方米。来爱琴、来桂琴、来鹿明侵占的房产，应当予以归还。来爱琴、来桂琴、来鹿明在庭审中没有提供萧字第150351号房屋所有权证、申请报告内容及资料，使来有娥、来有泉、来有根不能当庭质证。3.一、二审法院对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的证据不予采纳，而采纳无依据的谎言作出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枉法裁判。1951年颁发的长字第6××6号房屋产权证是有效的。1989年10月16日张妙英与来水助签订的《关于中断解除房屋买卖协议的备忘证书》证明双方解除第二次买卖协议的事实，来水助承认一四三七地号房屋是张妙英祖产，当时只有门牌3号，来水助1990年登记发证，才有4号门牌。来有娥、来有泉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8184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请；2.1990年10月来爱琴、来桂琴、来鹿明登记的萧字第150351号，房屋面积86.59平方米、非法侵占来有娥、来有泉、来有根登记面积53.25平方米，请求撤销来爱琴、来桂琴、来鹿明萧字第150351号部分房屋产权，归还其53.25平方米的物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来爱琴、来桂琴、来鹿明承担。 来爱琴、来桂琴、来鹿明共同辩称：首先，本案民事诉讼根源在于来有娥、来有泉及来有根母亲张妙英1989年申请房产证过程中并不限于其所有的房屋，其中的堂中属共有，不可能作为其一家私有财产，由此导致其房屋物权登记没有办法进行，导致来有娥、来有泉及来有根自1991年开始向房屋登记机关提起行政诉讼，后又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民事权利。而事实上，双方当事人之间根本没有物权交叉，来爱琴、来桂琴及来鹿明根本没有侵害其物权。来爱琴、来桂琴及来鹿明的房屋物权登记不会影响来有娥、来有泉及来有根的房屋物权。其次，案涉房屋在1951年后存在诸多买卖和搬迁，双方的父辈在1989年时已经就目前居住的现状进行过多次确认。来天助在1989年5月向房屋登记部门提交的申请表中四至的范围，来有娥、来有泉及来有根的父亲进行过确认并盖章。1989年8月13日的房屋买卖也有明确写明等。1989年11月2日张妙英提交的申请表中是荷花池3号，两次明确了其父母对于自己房屋的权利有一个明确的认知，对于来爱琴、来桂琴及来鹿明房屋的坐落有了明确的确认。在有新的确认存在的情况下，1951年房产证上的信息是老的信息，应该予以更新。第三，房管部门颁发房产证是一件慎重的事情，1989年、1990年房管部门进行审核的专业性远远高于1951年，这两次均审核确认了来爱琴、来桂琴及来鹿明的物权。在这种情况下，上述结论不能靠来有娥、来有泉及来有根提交的半个世纪前的资料就能推翻。因此，根据历史的沿革和居住现状，及当事人双方父母的确认，来有娥、来有泉及来有根的诉请是没有事实根据的。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认定客观清晰，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来爱琴、来桂琴、来鹿明对荷花池4号房屋享有无可争辩的物权。来有娥、来有泉是在对1951年信息存在曲解的背景下，不顾七十余年的房屋居住历史沿革，枉顾其父母明确的意思表示，错误地追求民事权利，既无事实根据也无证据支持。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 来有根述称，其意见与来有娥、来有泉相同。 本院经再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为现登记在来爱琴、来桂琴和来鹿明名下的荷花池4号的楼下一间、楼上与来有根、来有娥、来有泉相毗邻的一间房屋应归谁所有。 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讼争的房屋和其他各自居住使用无争议的房屋与案外人来天福一户居住使用的房屋，即现登记为荷花池3号、4号及2号的房屋，以及目前无人居住的楼下中间无间隔的二间房屋，相连成上下两层各五间的完整楼幢。该幢房屋的结构自1951年确权登记以来，保存较为完整，且一直由张妙英和来天福两户居住，来水助户自1962年后也入住其中。根据1951年颁发的张妙英持有的长字第6××6号《浙江省萧山县（市）土地房产所有证》、来天福持有的长字第6593号《浙江省萧山县（市）土地房产所有证》及黄瑞仙持有的长字第6587号《浙江省萧山县（市）土地房产所有证》，结合该幢房屋的历史变迁状况，可以确定该幢房屋即为前述长字第6××6号、第6593号两份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载明的坐落山下里，一都二五图，地号一四三七的房屋。而黄瑞仙持有的长字第6587号《浙江省萧山县（市）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载明的坐落山下里，一都二五图，地号一四三六、面积0.020亩的半间楼房，并非在该幢房屋之内。其次，1962年3月来水助分别通过与张妙英、来天福进行房屋买卖交易，取得了坐落山下里，一都二五图，地号一四三七的部分房屋所有权。虽然张妙英和来天福的土地房产证上均注明由张妙英和来天福各出卖给来水助半间房屋，但同时注明的面积并不相同。根据张妙英持有的1951年10月颁发的长字第6××6号《浙江省萧山县（市）土地房产所有证》和来天福持有的长字第6593号《浙江省萧山县（市）土地房产所有证》中的加注，结合总号浙契字第0096050号、分号肖字第0050号《浙江省肖山县（市）人民委员会（买契本契）》和总号浙契字第0096049号、分号肖字第0049号《浙江省肖山县（市）人民委员会（买契本契）》上的记载，张妙英和来天福分别出卖给来水助楼房面积为0.05亩和0.02亩。在确定张妙英、来水助及来天福房屋面积时，应当以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记载的面积为依据。但1989年经来水助的申请，房屋管理部门给予来水助户登记的面积为86.59平方米。来水助在房屋来源一栏填写为“楼上灶庇购入，楼下祖传”，原证户名来天福、黄瑞仙，地号一都二三图**等。因此，为解决本案争议，既需查清张妙英户房屋权属情况，还需查清来水助户即现为来爱琴、来桂琴和来鹿明登记所有的房屋的权属来源。第三，依讼争房屋之结构，根据生活常理，1962年来水助分别向张妙英、来天福购买半间（楼上）房屋时，各方应当有给予来水助户上下通行之合意，且来水助户的通行权已经存续了几十年，应当予以充分保护。综上所述，本案房屋权属争议之解决，应当根据1951年确权登记和1962年发生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父母及案外人来天福之间的房屋买卖情况，并在查明来水助户1989-1990年和2011年取得房屋登记及变更登记时的权属来源的基础上，兼顾各方长期居住管业的历史和生活便利及相邻关系之安定，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予以综合判定。一、二审对应当查明的来水助户房屋权属来源的事实未予审理查明，存有不妥。为保护当事人的审级利益，本案依法应当发回重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8184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黄培良 审判员  郭杭铵 审判员  李良勇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