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赟，女，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移动北京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昌，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汤阴县。上诉人李赟因与被上诉人李庆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庆昌偿还李赟欠款19320.46元和相关逾期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庆昌庭审陈述前后不一致，存在承认是借款又改口等行为，本案不应采纳李庆昌的答辩意见。李庆昌承认和李赟有借贷合意且借贷行为已发生，但一审法院在李庆昌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依然采纳了李庆昌提出的部分款项系同居期间李赟自愿为李庆昌购买物品的款项的答辩意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李庆昌实际还款总额只有136039元。本案142039元借款是李庆昌单方面认可的借款总额，李赟在一审庭审期间之所以认可李庆昌还款总额为139039元，前提是李赟的借款总额为158359.46元。计算在还款总额139039元内的2015年12月30日的李庆昌给李赟微信转账3000元，根本不是包含在李庆昌认为的142039元借款内的还款。如果认定欠款总额为142039元，李庆昌实际还款金额为136039元，未还6000元，并不是已还139039元，未还3000元。1.在李赟2016年4月发给李庆昌的邮件、李庆昌自己记账的欠款表、2017年12月1日李赟和李庆昌对账的往来邮件中均没有记录有2015年12月30日的3000元微信转账，142039元借款明细中也不包含2015年12月30日李赟广发银行给李庆昌转账3000元的记录。因为这两笔交易是为了帮李庆昌把微信的钱转到银行卡，实际并不是借款和还款的行为。2.李赞准备起诉李庆昌前，为了能在庭审前确认起诉欠款金额，多次给李庆昌发送邮件要求对方核对借款和还款金额。在梳理借还款总额过程中，李赟把这两笔互转的3000元分别计入了借款和还款总额中，因实际并不影响对未还款总额的计算，故李赟发给李庆昌确认。李庆昌当时并不清楚实际已经还款总额是多少，还管李赟索要工行还款账号进行查询。当李赟把截至2019年2月已还款总额为138900元的信息告知李庆昌后，李庆昌便认为已经还款138900元，但他不但不核对借款总额中已经同步加上了这笔3000元转账，还无视138900元已经包含了3000元2015年12月30日的微信转账记录的事实，仍认为138900元中没有包含，还不断多次强调（包括一审庭审）2015年12月30日的3000元还款没有记录，李庆昌当时自认为已还款总额为141900元(138900+3000)。所以在2019年6月27日通过支付宝给李赟转账139元后，李庆昌认为至此142039元已全部还清。二、李赟实际向李庆昌出借了158359.46元。本案除李庆昌认可的142039元外，主要还有两类借款行为，一类是借给李庆昌购买汽车用品、加油和衣物等的钱，一类是银行直接转账借款。针对第一类借款，李赟提供了和李庆昌的微信、李庆昌欠账表、电话录音和购买衣物和汽车用品等的凭证，证明李庆昌已承认且明知是向李赟借钱垫付购买的各种物品，而且李庆昌多次表示应偿还和已偿还，李赟和李庆昌共同记录的记账表中也包含李赟垫付购买衣物和汽车用品、汽车加油费等的记录约2800元。李庆昌之所以和李赟一直对物品购买的账，就是在对到底李赟借钱垫付给李庆昌买了多少东西。李庆昌一直表示买东西的账认但不能全认，因为李庆昌认为李赟把他自己支付购买的东西算在了借款内，所以后来李庆昌要求李赟提供支付凭证进一步核对。李赟提供了支付凭证证明全部是李赟垫付后，李庆昌没有想到借款金额超出他的想象，所以后来改口不认账，甚至在庭审中改口抗辩系李赟自愿赠与。双方在起诉前发生对账行为，以及双方共同记账表中记录的部分购买物品记录，已直接证明李庆昌承认有向李赟借钱购买衣物等的借贷关系存在，而且李庆昌自己曾认为142039元借款中已包含衣物购买等的记账，但实际142039元并不包含任何一笔衣物的借款购买金额。针对第二类银行转账借款，李庆昌自己记录的欠账表中已经包含李赟的广发银行转账借款至少3笔共计7200元，和李赟银行转账借款记录可以对得上，而且李赟提供的录音也证明部分借款是李庆昌主动提出后李赟进行的转账，有借贷合意也有转账借款行为。虽然李赟未能提供所有银行转账借款的每一条借款时的录音，但从李赟已提供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银行转账是由于李庆昌向李赟借款而发生的转账。而且李庆昌只抗辩李赟是自愿为李庆昌购买物品，银行转账并不是购买物品，不应该一概而论。针对第一类借款购买汽车用品、加油和衣物等进一步说明：李庆昌和李赟在2017年12月1日第一次开始对账微信聊天过程中，李庆昌多次说过“还你花销”“替我垫付衣服鞋子支出”“淘宝替我支出”“替我支出”“垫付的都已经还了”“好多自己付费”“审车我给你了”“你帮我垫付的”的话，包括李赟现场帮忙审车垫付的钱和让李赟帮忙在淘宝购买几块钱设计素材的钱李庆昌都认为该偿还，足以证明李庆昌承认购买东西是管李赟借钱，而且李赟垫付和借款给李庆昌购买汽车用品和衣物等是事实，本案既存在借款合意而且有购买记录、支付凭证和李庆昌亲口承认。聊天证据己证明李庆昌在撒谎，不应采纳其口头抗辩。针对第二类银行转账借款进一步说明：李庆昌自己记录的记账表中，包含3笔李赟广发银行给其工行的转账，春节回家3900元，2016年2月23日300元，2016年4月1日3000元，和李赟的部分记录完全能对应上，并且在2017年12月1日李庆昌和李赟对账时李庆昌也明确表示4月1日的3000元和李赟记账表中的可以对应上，已证明其认可是借款。李庆昌抗辩李赟自愿为其购买物品支出，如果是购买物品支出，李赟直接支付就可以，而且购买物品时李赟和李庆昌基本都在一起，根本没有必要转账到李庆昌的工商银行储蓄卡。而且转账金额有多有少，都是100元的整数倍，最多的3900元，时间也不规律，有工作日白天也有后半夜时段，李庆昌无任何证据的辩诉根本不符合常理，李庆昌根本就是忘记了李赟通过银行卡向其银行卡转账借款的事情。李庆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庆昌归还李赟欠款19320.46元；2.判令李庆昌立即支付逾期利息，分两部分，对于已还款项，要求支付逾期利息合计4866元，对于未还款项的逾期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李赟与李庆昌通过世纪佳缘网相识，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双方同居。约2016年2月5日至7日前后，双方就李赟为李庆昌支付的各项费用进行对账。同年4月24日，李庆昌搬离李赟处。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间，李赟为李庆昌支付各项费用共计158359.46元。李赟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其向李庆昌出借的款项。2016年2月，经双方对账，李庆昌认可其中142039元是借款。关于158359.46元与142039元之间的差额16320.46元，李庆昌均主张系李赟自愿为其购买物品或转账发生。庭审中，李赟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诉求：1.淘宝、京东等网购记录、手机话费充值记录、购物小票及物品照片；2.广发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3.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4.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5.电话录音。李赟主张上述证据证明借款事实，李庆昌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关于李赟主张的逾期利息，李赟根据其提供的2018年3月8日双方电话录音主张借款期限到2016年底，故要求李庆昌自2017年1月1日起偿还已还及未还款项的利息，李庆昌虽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及借期，不同意支付。李庆昌于庭审中对李赟提供的上述录音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存在剪辑可能，经释明，其就该录音未申请鉴定。审理中，经双方对账确认，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9年6月27日，李庆昌陆续偿还李赟139039元，其中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28日期间，李庆昌陆续偿还53600元，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李庆昌分13笔陆续偿还85439元。庭审中，经计算，双方均认可自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已还款项的逾期利息数额为4866元。经询，李赟、李庆昌均认可双方之间无书面借款凭证，未书面约定利息及借期。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李赟依据购物记录、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赟主张李庆昌向其借款158359.46元，李庆昌认可其中142039元是借款，对二者差额16320.46元，李庆昌抗辩系同居期间李赟自愿为其购买物品支付的款项，李赟仍应就该差额16320.46元在二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李赟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陈述，结合16320.46元款项发生时双方系同居关系或刚刚结束同居关系的事实，李赟无法证明二人之间就该笔款项的借贷合意达成一致。故对李赟要求李庆昌偿还16320.46元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已偿还金额，结合双方于案件审理期间确认的还款数据及记录、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李庆昌已偿还139039元，尚欠借款3000元应予偿还。对于李庆昌主张其已还清142039元借款的答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关于逾期利息，根据李赟提供的录音记录、双方陈述等证据综合判断，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期限截止日期为2016年底，故李庆昌应于2016年底还清借款，李赟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起，要求李庆昌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庆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李赟借款3000元；二、李庆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李赟逾期利息，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已还款项逾期利息4866元，第二部分为未还款项利息，以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李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李赟主张其向李庆昌出借的款项数额为158359.46元，并非一审确认的142039元，但李赟并未能提供可证明其与李庆昌曾就158359.46元达成借款合意的充分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李庆昌自认的借款数额，同时结合双方曾经同居数月等事实，综合认定双方的借贷数额，并根据双方对还款数额的确认等还款事实，认定李庆昌尚欠李赟的借款本息数额，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元，由李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