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袁站纯，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汝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念信，女，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旭（系袁站纯、陈念信儿子），男，199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汝阳县；袁志东（系袁站纯、陈念信儿子），男，1997年1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汝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谷连生，男，195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现羁押于五大连池市华山监狱）。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成，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负责人：王洪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兆国，男，该公司查勘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晓影，女，1987年11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宗利，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负责人：王爱军，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成伟，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四平支公司。负责人：王友成，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曲新，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吉林分公司。负责人：杨万武，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袁站纯、陈念信因与被申请人谷连生、石成，被申请人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被申请人张晓影、张宗利、被申请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被申请人田成伟，被申请人天安财产保险四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产保险四平支公司），被申请人曲新，被申请人平安财产保险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吉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黑11民终870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黑民申9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旭、袁志东，被申请人谷连生、张晓影、石成和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兆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站纯、陈念信申请再审称，一、撤销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1民终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和第七项；二、判令被申请人张晓影、曲新、田成伟及其投保的安华农业保险公司、天安财产保险四平支公司、平安财产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5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三、对再审申请人袁站纯、陈念信两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2，226.67元予以支持；四、纠正一审及二审判决被申请人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商业险赔偿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应更正为333，050元；五、判令被申请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金87，711.6元，天安财产保险四平支公司承担赔偿金额86，977元，平安财产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赔偿金额86，977元，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承担赔偿金额420，126元，谷连生承担赔偿金额156，267.12元，张晓影承担赔偿金额31，253.42元，曲新承担赔偿金额17，859.10元，田成伟承担赔偿金额17，859.10元；六、合理变更诉讼费用的分担。事实和理由：袁志毅死亡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原审未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虽然谷连生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但是张晓影、田成伟、曲新并未承担刑事责任，应对袁站纯、陈念信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二再审申请人年迈体弱，基本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靠子女扶养，故原审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原审判决丧葬费未按2018年度标准计算，差额为2，356.5元。原审法院对于商业三者险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被申请人谷连生辩称，其已承担刑事责任，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被申请人张晓影辩称，不同意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被申请人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辩称，同意一、二审的判决。被申请人石成辩称，同意一审和二审的判决。袁站纯、陈念信一审诉讼请求：给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交通费、尸体保管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300,000元。要求谷连生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石成对谷连生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张晓影、田成伟、曲新一并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张宗利对张晓影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各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7日8时许，谷连生驾驶（黑Ｎ×××**）现代牌黑色小型轿车自南向北超速行驶至五××××处，在超越同方向道路右侧停放的小型普通客车（吉林大学勘测水质由曲新驾驶的金旅牌吉Ａ×××**、田成伟驾驶的东风牌吉Ａ×××**）时，车辆左侧驶过道路中心与对面张晓影自北向南超速驾驶的马自达牌红色小型轿车（黑Ａ×××**）前部左侧正面相撞并溅起车上机件，谷连生驾驶轿车发生旋转、车辆右部与停放的小型普通客车（吉Ａ×××**）后左侧尾部相撞，致使正在车辆尾部工作的郭旭龙、袁志毅受伤。送往医院后，袁志毅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袁志毅符合腹部接触钝性物体致肝脏破裂、肾脏破裂、肾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黑Ａ×××**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碰撞时行驶速度约在97km/h-103km/h;黑Ｎ×××**号现代牌小型轿车碰撞时行驶速度约在106km/h-112km/h。经五大连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第三次认定书认定：谷连生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张晓影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田成伟、曲新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袁志毅、郭旭龙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谷连生驾驶的黑Ｎ×××**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石成，该车在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50万元。张晓影驾驶的黑Ａ×××**马自达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张宗利，该车在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田成伟驾驶的吉Ａ×××**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田成伟，该车在平安财产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曲新驾驶的吉Ａ×××**金旅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曲新，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四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黑Ｎ×××**号北京现代牌黑色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死亡赔偿金86,482元；在黑Ｎ×××**号北京现代牌黑色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死亡赔偿金182,875元；二、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黑Ａ×××**号马自达牌红色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死亡赔偿金86,438元；三、天安财产保险四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吉Ａ×××**号东方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死亡赔偿金86,383元；四、平安财产保险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吉Ａ×××**号金旅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袁志毅死亡赔偿金86,383元；五、谷连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经济损失141,694.5元的70%，计99,186.15元；六、张晓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经济损失141,694.5元的14%，计19,837.23元；七、田成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经济损失141,694.5元的8%，计11,335.56元；八、曲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经济损失141,694.5元的8%，计11,335.56元；九、驳回袁站纯、陈念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负担3,419元；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负担1,097；天安财产保险四平支公司负担1,096元；平安财产保险吉林分公司负担1,096元；谷连生负担1,259元；张晓影负担252元；田伟成负担144元；曲新负担144元；袁站纯、陈念信负担7,993元。袁站纯、陈念信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五大连池人民法院(2019)黑1182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依法改判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的精神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和处理死者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并改判石成对谷连生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用由各责任人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袁志毅发生事故死亡后，于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9月19日尸体存放于五大连池市殡仪馆，于2017年9月21日尸体运送至河南省××××杜康村土葬,该时间计26天。袁志毅尸体存放于五大连池市殡仪馆24天，发生尸体停放费7,080元(295元/天)，运尸费20,000元(五大连池市至河南省××）。袁站纯、陈念信在一审提交住宿费票据共计2,180元。另查明,《中央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赴地方差旅住宿标准明细表》规定，黑龙江省除哈尔滨市的其他地区7-9月份其他人员住宿费标准为360元/天。二审判决：一、维持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2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2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三、谷连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经济损失120,320.11元；四、张晓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经济损失24,064.02元；五、田成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经济损失13,750.87元；六、曲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经济损失13,750.87元；七、驳回袁站纯、陈念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6,597元，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负担3,419元；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负担1,097；天安财产保险四平支公司负担1,096元；平安财产保险吉林分公司负担1,096元；谷连生负担3,584元；张晓影负担716元；田伟成负409元；曲新负担409元；袁站纯、陈念信负担10,541.7元。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申请人请求的50,000元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给付，2.被扶养人的生活费152，226.67元是否应当给付，3.原审判决丧葬费未按2018年度标准计算是否应当予以纠正，4.原审判决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保险责任负担错误是否应当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给付问题，由于该起事故造成袁志毅死亡，导致其偏远山区农民父母袁站纯、陈念信含辛茹苦一直供养至上大学成人的儿子突然失去生命，在精神上造成了极大打击和痛苦，使其精神遭受严重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犯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赔偿标准是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因素，各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精神抚慰金25，000元并未超过标准。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应由其他没有在该起事故中负刑事责任的侵权行为人张晓影、曲新、田成伟在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所以该项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52，226.67元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申请人虽然提供了病历及当地村委会的证明等相关佐证材料，但不能完全确认两位申请人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所以申请人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丧葬费计算标准错误，差额为2356.5元。因为本案是2019年1月11日立案，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上年度标准计算，而原审法院是按照2017年度标准计算的，所以应当予以纠正。其他损失的赔偿数额700，447.18元及责任份额申请人认同原审法院的认定，再审亦予以确认，综上确认赔偿申请人损失总额应为：700，447.18元+50，000元+2，356.5元=752，803.68元。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计算方式错误应当纠正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损害责任首先应由交强险进行赔偿，然后明确剩余部分各侵权人责任范围，再确定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本案因谷连生在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在赔偿总额752，803.68元中扣除四家预留交强险赔偿数额345，686元后，剩余407，117.68元（752，803.68元-345，686元）。谷连生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07，117.68元×70%=284，982.376元。然后再由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在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0元预留的332，875元（500，000元-赔偿郭旭龙经济损失167，125元）内承担责任。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对谷连生承担的赔偿数额284，982.376元全部予以承担后还有剩余，谷连生不再承担。其他三位侵权人按照各自的责任份额应当承担的数额应为：张晓影407，117.68元×14%=56，996.48元；田成伟承担407，117.68元×8%=32,569.41元；曲新承担407，117.68元×8%=32,569.41元。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请求应予支持，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2，226.6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丧葬费未按2018年度标准计算，应予纠正，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计算方式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9）黑11民终870号民事判决及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2民初4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在黑Ｎ×××**号北京现代牌黑色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死亡赔偿金86,482元；在黑Ｎ×××**号北京现代牌黑色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死亡赔偿金等损失284,982.38元；（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在黑Ａ×××**号马自达牌红色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86,438元；（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在吉Ａ×××**号东方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86,383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在吉Ａ×××**号金旅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86,383元；（六）张晓影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袁站纯、陈念信各项经济损失56,996.48元；（七）田成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袁站纯、陈念信各项经济损失32,569.41元；（八）曲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袁站纯、陈念信各项经济损失32,569.41元；（九）驳回袁站纯、陈念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二审上诉费5，414元（实际收取10，097元，应予退还4，683元）。袁站纯、陈念信负担9，204元，谷连生负担8，897元；张晓影负担1，779元；田伟成负1，017元；曲新负担1，0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孟轲审判员  范江涛审判员  孙东坡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健勋书记员翁春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