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颖玮，女，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蔡爱珍,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菲力伟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西城纪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世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纪法,男，1989年2月19日，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黄颖玮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菲力伟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力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4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俞建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12日，黄颖玮于菲力伟公司开办的中央广场店会所签订二份《会员入会协议书》，卡种名称均为中央广场单店24个月卡，其中编号为×××51（新办）卡金额4688元，约定有效期为24个月，即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编号为×××52（续会）卡金额为0元，约定期限为2021年1月11日至2023年1月10日。其余均约定：此卡不转不退，可付费停卡50元／月，最多3个月。可用项目为健身、操课。备注：仅限本人使用，口碑付款赠送一个月；编号为×××52（续会）卡备注为仅限本人使用，双十一活动，买两年送两年。另两份入会协议书均载明俱乐部会员须知为：第三章会员之权利义务：第四条、会员根据自身会籍类型的不同，享受由本俱乐部提供的相应服务。第六条、会员卡仅供本人使用，不得出借他人；第十三条、会员一旦签署有关文件并支付费用，会员已支付的费用将不予退回。第十四条、会员在本俱乐部使用设施导致自身或他人受伤、死亡，若因本俱乐部原因导致，由本俱乐部负相应责任；若因会员原因导致，由会员本人负全部责任。第四章必须申报的情况和禁止的行为：第十六条、会有皮肤病、××、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肝肾功能不良及其他不适合本俱乐部活动的疾病患者，入会前必须向本俱乐部说明和申报以往的病史，因隐瞒上述各类病史入会后在本俱乐部发生意外或加重病情的，后果由会员承担，俱乐部概不负责。同时，该入会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同日，黄颖玮签署一份《会员入会确认书》，载明：会籍内容：您明确知道自己购买的是单店两年卡，价格是4688元（使用的是微信或支付宝）；你的会籍有效期从2018年12月12日至2021年1月10日，共13个月会籍。所赠月份为24个月，赠月后会员卡截止日期为2023年1月10日。另就会籍合同内容、会员卡本人使用、暂停规定、收费标准、怀孕停卡、不免费转卡、转店等内容均进行了签字确认。2018年12月20日，黄颖玮与菲力伟公司签订二份《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编号为ＺＹＧＣ011690的协议书载明：课程名称为ＰＴ常规私教，等级3级，12课时，金额4800元，有效期为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30日。备注：仅限本人使用，不转不退，每节课400元，新购。编号为ＺＹＧＣ011690的协议书载明：课程名称为ＰＴ拳击私教，等级2级，1课时，金额500元，有效期为2018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27日。备注：仅限本人使用，不转不退，每节课500元，新购。两份协议均载明的声明条款约定：1.会员健康告知：会员表明身体状况良好，无身体缺陷，伤残或疾病，以致无法使用本俱乐部之全部设施及私人教练服务之情况。会员确认在签署本协议书前后，给予任何医护方面之意见。倘若会员有任何健康或医护方面问题，应立即自行向医生查询后，方得使用本俱乐部设施及接受私人教练课程。2018年12月31日，黄颖玮再次与菲力伟公司签订一份《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课程名称为：ＰＴ常规私教，等级3级，课时8次，金额3200元，有效期为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20日。备注：仅限本人使用，不转不退，每节400元，续课。2019年1月27日，黄颖玮再次与菲力伟公司签订一份《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课程名称为ＰＴ常规私教，等级4级，购买课时50次，金额17500元，合同有效期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12月31日。备注：仅限本人使用，不转不退，每节350元，续课。同日，黄颖玮还与菲力伟公司签订一份《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课程名称为ＰＴ常规私教，等级4级，课时14次，金额4900元。有效期为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5月31日。每节课350元，续课。2019年2月25日，黄颖玮再次与菲力伟公司签订《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课程名称为ＰＴ拉伸私教，等级4级，课时12次，金额5040元，有效期为2019年2月25日至2020年10月10日。每节课420元，新购。同日，黄颖玮还与菲力伟公司签订《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课程名称为ＰＴ拳击私教，等级4级，课时12次，金额5040元，有效期为2019年2月25日至2020年10月10日。每节课420元，续课。黄颖玮陈述其于2019年2月27日在菲力伟公司处健身后出现身体不适。于2019年3月7日黄颖玮身体不适，前往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该院出具医疗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腰背部、左下肢拉伤（软组织、神经、肌肉）等为腰突证。处理意见：严禁体育活动。当天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坐骨神经痛（？），连续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腰肌劳损（急性），2.神经根脊髓炎（急性压迫），3.腰椎间盘突出（Ｌ4／5;Ｌ5／Ｓ1），坐骨神经痛，4.脂肪肝，5.双侧甲状腺结节，6.糖耐量异常，7.骨质增生（腰椎）。另于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17日继续住院治疗19天。案件审理中，应黄颖玮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黄颖玮的伤病关系、损伤时间推断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17日，该鉴定中心向原审法院发函：经审查送检材料，1.因无法提供被鉴定人在健身前的腰椎ＣＴ或ＭＲ片及在健身房内锻炼时的监控资料，故无法明确委托事项中的伤病关系；2.损伤时间推断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项目，鉴于此，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不受理此案。 原审法院认为：黄颖玮与菲力伟公司签订的《会员入会协议书》、《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黄颖玮陈述其于2019年2月27日锻炼因菲力伟公司处教练操作不当导致身体受损，违反合同义务，但未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黄颖玮主张赔偿的诉请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黄颖玮主张退还健身费用部分，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黄颖玮未能继续履约的实际情况，酌定由菲力伟公司退还黄颖玮剩余私教课程费及会员费共15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菲力伟公司退还黄颖玮会员费、私教课程费共15000元；二、驳回黄颖玮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1元，由黄颖玮负担1753元，由菲力伟公司负担88元。 宣判后，黄颖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一、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剩余未使用的会员费和私教课程费用合计39022.75元。一审判决酌情认定退还15000元已违反法律规定。1、上诉人购买的会员卡及私教课属于预付凭证，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浙江省实施办法》之规定，被上诉人有义务将未使用部分的款项返还给上诉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并应当承担预付款的利息、消费者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2017年修订实施的《浙江省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消费者要求退还预付款余额的，经营者应当自消费者要求退款之日起五日内予以退还。《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提供的单张记名预付凭证金额不得超过五千元，预付凭证金额超过前款规定的最高限额的，消费者有权要求退还超过限额部分的款额，经营者不得因此减少或者取消已经承诺的优惠。而上诉人在2019年1月28日购买其中单张私教课程就达17500元，且从未使用。根据该规定，上诉人仅这单笔私教课超过5000元最高限额的12500元就应无条件退还。2、各基层法院和杭州中院的司法判例都一致认定，健身机构出售的此类会员卡和私教课程性质上属于上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办法》所指的预付凭证，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且健身机构出具的合同系格式文本，不予退款等条款约定系对消费者权利的限制，系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约定，此类限制条款无效。在杭州杰仕健身有限公司与万莹莹服务合同纠纷二审判决书中(2019浙01民终8935号)杭州中院认定万莹莹与健身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系采用消费者预付一定数额款项，由消费者在约定时间内按次消费进行扣款的经营模式，适用《实施办法》第11条第6款之规定，消费者有权要求健身公司退还未消费的预付款余额。在莱茵达公司与刘进宝服务合同纠纷二审一案中(2019浙01民终10137号)，杭州中院也认定私教课程属于预付凭证，未使用部分应予返还。在王文剑与杭州舒凯健康管理公司的合同纠纷一案中(2019浙01**民初5188号)，下城区法院认定，私教课程属于预付凭证，适用《实施办法》规定应予退还，并且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为5000元，预付凭证金额超过5000元限额部分的，应予无条件返还，更不得扣减违约金。在贺雅茜与杭州名仕健身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2019浙01**民初6749号)，下城法院也认定，由健身公司出具的协议文本中，作出的限制消费者权利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应属无效。3、自纠纷产生以来，被上诉人一直同意退还会员费和私教课程费用，且在诉讼过程中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违约损失，一审仅判决退还15000元事实上已超越其审理权限。2019年2月上诉人受伤后即一直向被上诉人维权，被上诉人一直同意退款，当时是要求扣除20%手续费，当时上诉人还向12315投诉，被上诉人也是同意按80%退款。本案诉讼过程中，第一次开庭被上诉人同意全额退还未使用的会员费和私教课程。也就是说，诉讼当中，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过违约损失，反而是同意全额返还未使用的预付款项。退一步讲，即使认定系上诉人单方解约，在被上诉人未主张解约损失的情况下，违约金也不应当超过未消费金额的30%。如上述王文剑与杭州舒凯健康管理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中，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比例即为20%。而本案一审判决酌情退还的金额为15000元，与未使用的39022.75元相比较，违约金比例高达61.6%，既不合理更不合法。二、被上诉人的教练人员训练不当导致上诉人腰椎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判决认定“未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黄颖玮主张赔偿的诉请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的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极其不公。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一审判决不顾客观事实，完全否定上诉人受伤与被上诉人错误训练指导之间的因果关系，且根本未追究被上诉人隐瞒当日训练录像的责任，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是在变相包庇被上诉人。1、上诉人2019年2月27日在健身房上完第二节的一对一拉伸课程后，因身体受伤未再参加训练是可以确定的事实。该事实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2月25日购买的《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也可以证实，经被上诉人教练推荐，上诉人在2019年2月25日新购买了价值5040元的拉伸课程，并从2月26日起开始上课，2月27日受伤当日是上的第二次拉伸课。2、2月27日因拉伸课程中教练指导不当导致上诉人腰椎受伤。上诉人已在一审提交了相应证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员工张丙才、石钢、陈雄等人的微信记录。黄颖玮运动计划教练团队微信群的微信记录。在2月27日拉伸运动结束后，2月28日下午两点半，上诉人就在训练微信群里表示“今天状态不好，不约课”、“最近估计状态都不会太好，下周再说吧，这几天不用考虑我的课了”、“状态不好，做不动”。张丙才的微信记录：2019年3月6日上诉人向张丙才提到，拉伸受伤，并且2月28日后一直在休息，但腰伤情况越来越严重，3月7日张丙才再次询问时，上诉人也提到医生诊断系训练不当造成。（2）医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3月7日当天一早上诉人起床发现腰椎疼痛到已经无法下地走路，当即赶往医院，病历诊断“拉伤致腰背部、左下肢疼痛，活动受限一周余”、“腰背部、左下肢拉伤(软组织、神经肌肉等炎症水肿)腰突症”。并当即建议“卧床休息三个月、严禁体育运动、必要时手术”，可见3月7日时上诉人的腰椎突出已非常严重。当日上午8点即办理住院，当日出具的MR报告也证明医生的诊断结果。住院以后的历次住院病历也证实系健身房锻炼拉伸造成。上诉人与教练们的微信记录可以证实自2月27日运动受伤到3月7日住院治疗这一系列行为事件是连贯、不中断的，这也符合上诉人腰椎受伤的客观规律。众所周知，腰椎突出不是急性且症状明显的疾病，而是要出现神经压迫受损才会有显著的后果，而且上诉人最开始也无法分辨这是因体育锻炼导致的正常肌肉酸痛还是伤到骨头，所以第一反应肯定是在家休息，没有第一时间住院就医。在家休息的几天后腰椎突出压迫神经导致无法下地走路后，上诉人即立马就医，在医院的住院病历上也反映“8天来疼痛无明显缓解”，“逐渐影响日常生活”。而且上诉人被诊断的水肿情况也可以证实这个伤存在了数天时间。如果按一审判决的逻辑，意味着只要黄颖玮离开健身房，健身机构即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这对像上诉人这样的消费者来说是极其不公平的。（3）被上诉人刻意隐瞒2月27日当日的训练监控录像，是造成无法进行损伤因果关系鉴定的原因之一，被上诉人于法于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后果。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展示2月27日当日的拉伸训练情况，被上诉人教练指导上诉人做所谓拉伸时，明知上诉人没有任何健身基础，身体较为肥胖和僵硬的事实，在侧面拉伸时，教练强行往下压上诉人，将整个人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上诉人身上。上诉人当场就出现无法承受的不适反应。上诉人事后拍摄的腰椎CT片也显示腰椎突出的方向和当时拉伸动作的方向都是能够吻合的。并且上诉人在受伤后与被上诉人的沟通过程中，一再要求被上诉人查看当日训练的监控录像，并要求被上诉人保存好当日监控。这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理石钢的微信记录中均可证实。3月8日下午两点半左右，石钢语音说到“然后我会去调监控，然后你哪天上的课我都会去看的，我只是想对这个事情负责任，同时我会去咨询，一个有十多年运动时的骨科专家，问一下，了解情况。”、“我一会儿去门店呢，我去看您上课的时间，然后去看一下监控就好了，去看一下她的手法”。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是有上诉人训练期间的所有监控录像，录像可以完整还原当时的拉伸训练情况，3月8日晚上八点多，石钢微信回复黄颖玮说“我看了监控”，此后就再也没像之前主张的认为教练的拉伸动作不可能会造成伤害后果，而是到医院看望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解决方案，并将事件上报领导。石钢的态度也可以证实他最后也是承认拉伸导致的伤害。3月13日晚上10点，上诉人微信回复石钢“石总，昨天你看过的那天陈紫烟给我上拉伸课的视频记得保存好哦”。然而直到上诉时止，被上诉人都拒绝提供当日的监控录像以逃避责任。（4）上诉人无法提供健身前的腰椎CT或MR片是导致无法进行因果关系鉴定的原因之一，但从合理性来看，正是上诉人原来的腰椎状况良好，上诉人不可能无缘由地专门去医院做一次腰椎CT，而且上诉人从2018年12月起在被上诉人处健身锻炼持续有两个月的时间，恰恰可以证实上诉人之前的腰椎状况是良好的。综上，被上诉人的健身指导不当导致上诉人身体受损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因被上诉人过错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使用会员卡和健身课程，不论是基于违约过错责任还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均应返还剩余未使用的款项。因此，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406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未使用的会员费4442.75元、私教课程费用3458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共计130052.65元，其中医疗费用66564.17元，误工费23630.82元，护理费22457.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营养费6700元，交通费4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菲力伟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维持原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未使用的会员费和私教费，一审已经考虑了未使用的具体情况，做出了综合分析，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上诉人诉请赔偿其因健身导致的各项损失，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2020年2月27日受伤后，第一次治疗是2020年3月7日，中间相隔十余天，因果关系已经阻断，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希望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也希望法院驳回该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判决菲力伟公司退还黄颖玮会员费、私教课程费共15000元以及对黄颖玮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是否正确。黄颖玮与菲力伟公司签订了《会员入会协议书》及《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购买了菲力伟公司的会员卡及私教课程，并实际使用了案涉会员卡及部分课程的课时。后黄颖玮主张其于2019年2月27日锻炼时因菲力伟公司的教练强行拉伸操作不当，导致其受伤，要求赔偿损失，退还费用。但黄颖玮并未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受伤与菲力伟公司教练的拉伸教学有关，亦未能举证证明菲力伟公司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对其该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鉴于案涉会员卡、私教卡系消费者预付服务费用的全部或者一部分，再以实际接受的服务扣付费用并设定使用期限的预付凭证，而黄颖玮已实际使用过部分课程，接受过部分服务，故原审法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黄颖玮未能继续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酌定由菲力伟公司退还剩余会员费及私教课程费共15000元亦无不当。黄颖玮要求退还费用3458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2元，由黄颖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俞建明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