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龙，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英梅，女，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乐华睿光伏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城一行路南段西侧正大建材馆。法定代表人：马英梅，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桥，濮阳市南乐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伟龙因与被上诉人马英梅、南乐华睿光伏发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乐华睿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伟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被上诉人马英梅、南乐华睿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马英梅支付张伟龙利润分红63681.924元；3.改判南乐华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2020年5月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规定了双方的投资数额、用途以及总收入的分配情况，就该协议显示的开发、施工、装修、材料、人工、劳动等费用系对马英梅350000元投资用途的说明，并不能当然得出纯利润份额需要扣除上述费用的结论。2.上述协议中未列明其他垫资情况，可得出双方合伙事务成本已经结算，成本具体明确，结合一审中认定的三期项目总价，可以直接得出利润分配。3.南乐华睿公司实际接收所有涉案三期项目款项，并提供公司账簿证明其单位的支出明细，且账目显示南乐华睿公司财产与马英梅个人财产混同，构成对合伙财产的侵占，依法应当认定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部分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查明张伟龙系投资人，但并不实际管理任何财务，财务的控制和管理人为马英梅，针对个人合伙是否存在利润问题，按照证据规则，张伟龙只需举证证明合伙的存在、马英梅为管理人控制合伙事务及财务即可，合伙事务是否盈利应由马英梅举证，一审以张伟龙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合伙利润的具体数额为由，驳回张伟龙诉请，明显违背证据规则，适用法律错误。马英梅、南乐华睿公司共同辩称，1.马英梅与张伟龙合伙施工三期户用光伏发电赊购项目，需要开发、施工、商务、装修、材料、人工费、劳动仓库送货、开发并网、验收转运维及防腐电费等各项费用，双方在分配协议中约定总收入数额应当去除以上各项支出后，才能得出利润。因双方的合伙工程仍在运维期间，成本还无法确定，故双方是否最终获取利润还需双方最后的结算。2.补充协议是对资金用途约定的说明，并不是成本的结算。3.马英梅与南乐华睿公司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张伟龙也没有证据证明财产混同的情况。4.张伟龙要求利润分成应当向法院提交合伙存在利润的证据，而不应当由马英梅来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伟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伟龙与马英梅、南乐华睿公司的合伙关系；2.判令马英梅、南乐华睿公司支付张伟龙投资款50000元、合伙分红86287.43元，共计136287.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份，张伟龙与马英梅商定合伙以南乐华睿公司名义实施户用光伏发电赊购工程，张伟龙投资250000元，马英梅投资750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9年5月22日，马英梅代表南乐华睿公司与苏州中来民生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中来公司）签订《代理商合同》、《户用赊销业务协议》、《安全文明施工协议》及《年度业务开发协议》。《代理商合同》第1.2、1.3、1.4、3.6条约定，由苏州中来公司授权南乐华睿公司在南乐县域范围内开展光伏发电项目相关业务，协议期限自2019年5月22日始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在南乐华睿公司无违反本合同或造成苏州中来公司财产或声誉损害等行为的，本合同有效期满后三个月内经南乐华睿公司申请无息退还保证金；《户用赊销业务协议》第6.1条约定，南乐华睿公司应在项目并网验收后1年内提供免费运维服务，运维标准以苏州中来公司发布的相关政策为准，协议还约定了施工材料费的支付等其他事项。2019年5月22日、6月18日、7月4日，张伟龙分四次向南乐华睿公司账户注入合伙资金280000元，马英梅于2019年7月31日通过南乐华睿公司账户退还给张伟龙30000元。协议签订后的2019年5月23日，张伟龙及马英梅以南乐华睿公司的名义按《代理商合同》3.1条约定向苏州中来公司交纳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张伟龙与马英梅合伙工程完工后，苏州中来公司已通过南乐华睿公司向马英梅交付收入198508.8元、184838.4元、129324.8元、65840元，剩余107320元至今未付。南乐华睿公司与苏州中来公司合同期满后，张伟龙要求与马英梅解除合伙关系并要求马英梅返还投资款及合伙利润，马英梅以施工工程仍需运维为由仅退还给张伟龙投资款200000元。2020年5月9日，张伟龙与马英梅签订的“分工、利润分配协议”，双方共合伙施工三期户用光伏发电赊购项目，双方约定如下：“第一期项目由张伟龙负责开发、施工、商务、装修、材料、人工费、劳动，马英梅负责进货、仓库送货、开发、并网、验收、转运维，张伟龙分得总收入的45%，马英梅分得总收入的55%；第二、三期项目由马英梅做开发、施工等全部工作，张伟龙分得总收入的10%，马英梅分得总收入的90%；同时约定房租、电费、办公、装修、材料，人工费等由合伙总投资中支出”。现双方因保证金返还和利润分配产生纠纷，张伟龙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的,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照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张伟龙与马英梅之间存有合法有效的合伙关系。根据张伟龙与马英梅的聊天记录及南乐华睿公司与苏州中来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合同》第3.6条约定、证人段某的2019年11月份张伟龙与马英梅没有合伙事务的证言相印证，能够证明苏州中来公司应当将张伟龙与马英梅交付的保证金100000元退还给张伟龙与马英梅，苏州中来公司至今未退还的原因是南乐华睿公司与苏州中来公司仍有业务往来，马英梅在与张伟龙的聊天记录中也认可尽快将保证金50000元退还张伟龙，故对张伟龙要求马英梅退还保证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伟龙与马英梅之间的利润。张伟龙主张马英梅应当给付合伙利润86287.43元并提交了其相关证据，马英梅认为本案所涉户用光伏发电赊购项目验收合格后，仍需两年的运维费用，且该运维费用系未知支出，故不同意支付利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伟龙与马英梅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9日的“分工、利润分配协议”可知，双方合伙施工三期户用光伏发电赊购项目，需要开发、施工、商务、装修、材料、人工费、劳动、进货、仓库送货、开发、并网、验收、转运维及房租、电费、办公等各项费用，双方在该“分工、利润分配协议”中约定的总收入份额应当是刨除以上各项支出后的纯利润份额，合伙过程中所得的合伙财产亦应一并分配。现张伟龙与马英梅合伙完成的相关工程仍在运维期间，张伟龙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伟龙与马英梅的合伙利润的具体数额；故对张伟龙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伟龙要求南乐华睿公司退还保证金、分配合伙利润的诉讼请求，张伟龙与马英梅仅借用南乐华睿公司资质承揽业务、来往账目、采购原材料等，张伟龙并非与南乐华睿公司成立合伙关系，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合上述事实与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张伟龙与马英梅的合伙关系；二、马英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张伟龙保证金50000元；三、驳回张伟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3元、保全费1202元，由张伟龙负担1670元，由马英梅负担10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伟龙提交：1.南乐华睿公司及马英梅银行账户明细32页，证明：马英梅实际控制合伙财产管理，应由马英梅承担账目、利润等问题的举证责任。截止张伟龙提起诉讼，苏州中来公司已支付合伙事务款项578512元，在马英梅不能举证账目时，涉案三期合伙资金应当按照合伙项目的先后顺序确定到账时间，马英梅应当支付张伟龙合伙利润。该账户明细与马英梅、南乐华睿公司一审提交的公司财务账目能够相互印证，公司财务账目非合伙事务账目，合伙资金系南乐华睿公司贷款所得，款项到账后，直接交付马英梅用于偿还贷款、员工工资等，故马英梅、南乐华睿公司存在资金、人事、办公的混同，结合其共同出资的事实，应当共同对张伟龙承担资金退还及利润分配的责任。2.张伟龙制作的合伙项目中一期户用光伏材料预算清单及支出成本明细1页，证明：一期项目利润为105744.72元，按照分配协议，张伟龙应得利润为47585.124元。3.张伟龙基于一期预算清单制作的应得总利润明细1页，证明：在马英梅不能提供合伙账目的情况下，依据一期预算及分配协议，计算二、三期利润合法合理，张伟龙应得利润为63681.924元。马英梅、南乐华睿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系张伟龙与马英梅共同合伙以南乐华睿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在一审中已将该公司会计账本提交法院，并有会计本人到庭说明。通过会计账目，双方的合伙并不存在任何利润，张伟龙向法院提交的账目明细并没有扣除开发、施工、商务、装修、材料、人工费、劳动仓库送货、开发并网、验收转运维及防腐电费、办公装修等各项费用，单凭账目明细并不能得出合伙是否存在利润。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张伟龙自己结算的。本院认证意见为：双方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仅系马英梅及南乐华睿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并非马英梅与张伟龙的合伙账务明细，且马英梅、南乐华睿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中并不显示双方分配协议中所约定的劳动仓库送货、验收转运维、防腐电费、办公装修等费用项目，且马英梅、南乐华睿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张伟龙个人制作，马英梅、南乐华睿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马英梅应否向张伟龙支付利润分红63681.924元；二、南乐华睿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马英梅应否向张伟龙支付利润分红63681.924元的问题。张伟龙、马英梅对双方合伙投资三期户用光伏发电赊购项目，并达成“分工、利润分配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合伙项目是否存在利润双方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在张伟龙提出退出合伙后，马英梅将张伟龙投资的200000元退给张伟龙，以其行为表明同意张伟龙退出合伙、解除合伙关系，且在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后，马英梅亦未提出上诉，因此，双方合伙关系已经解除。在解除合伙关系后，双方均有义务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双方虽然于2020年5月9日签订“分工、利润分配协议”，但该协议并未明确载明双方的投资、收入、支出、利润等数额，且截至目前双方亦未对合伙事务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在双方尚未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张伟龙以其参与的一期项目材料清单及成本明细计算一期项目应得利润，并以此为基础推算二、三期项目的费用支出及利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南乐华睿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伟龙与马英梅之间达成合伙协议，双方约定以南乐华睿公司的名义实施涉案工程项目，马英梅作为合伙人之一，同时其也作为南乐华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账户必然与南乐华睿公司账户发生经济往来，张伟龙以此认为马英梅的账户与南乐华睿公司的账户发生混同，要求南乐华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伟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元，由张伟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