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心光，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谦，江苏超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秋林，女，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谦，江苏超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梦晴，女，199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挺，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吉，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姜心光、胡秋林因与被上诉人周梦晴、原审第三人杨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心光、胡秋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周梦晴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胡秋林对姜心光此前小额借款知情，对后续借款及总借条并代签胡秋林并不知情，录音中也只是认可对此前小额借款知情，故胡秋林就案涉借款并不知情，本案并非夫妻共债，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姜心光与周梦晴并不存在对公转账，姜心光已就本案清偿完毕；第三，姜心光对案外人杨吉、陈志山等的债权转让给周梦晴，并将案外人陆训、王广柱、钱吉出具的债权凭证交付给周梦晴用于对自己借款的担保；第四，周梦晴的出借金额超出其收入能力；第五，一审法院超期裁判。周梦晴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其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胡秋林明确借款系用于夫妻做生意，也明确表示借条系夫妻所签，故不论基于夫妻共同借贷还是借款用于共同经营的角度，上诉人胡秋林应对姜心光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第二，姜心光在一审庭审中对110万借条及款项交付均未表示异议，只是抗辩已经还清，但其提交证据显示的时间在案涉110万借条出具前，且2019年3月23日的通话录音提到将80万债权交给其作为对借款的担保，故姜心光没有归还过借条中的110万借款；第三，本案一审审理周期约一年，除春节放假、防疫等原因耽误三个月左右，其他延后的主要是姜心光、胡秋林造成的，先是在姜心光、胡秋林知道财产保全后要求法院主持调解，当双方对借款金额110万，上诉人优先归还部分借款，被上诉人放弃利息等条件达成一致后，法院制作调解笔录时，上诉人又出尔反尔；之后庭审中，姜心光、胡秋林在以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发表意见的情况下，故意向银行再次调取相同内容作为己方证据，且分多次当庭递交，造成法院不得不暂停审理，以达到拖延审理的目的，故姜心光、胡秋林为了达到拖延还款的目的，恶意破坏程序，现指责程序合法性，有违诚信。综上，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吉二审未作答辩。周梦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心光、胡秋林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2.判令姜心光、胡秋林支付借款利息(以人民币110万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自2018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为人民币114279元)；3.判令律师费、审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姜心光、胡秋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姜心光与胡秋林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1日，姜心光向周梦晴出具41.8万的《借条》一份，借条约定：“兹本人（借款人）向周梦晴（出借人）借款（即借款本金金额）人民币418000元（大写肆拾壹万捌仟元整），此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人)开户银行及账号：62×××00。（如系现金给付，则注明现金)。本人(借款人)于今日立下字据约定如下：1、借款期限：由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共120天）。2.本息归还必须通过债权人指定的银行账号以转账方式支付。出借人(债权人)开户银行及账号：______。补充其他约定：1.利息：借款期间按月利率3%；年利率36%计算利息利息约定为每月15日支付，若借款期限小于30天，则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3.如本人逾期归还任一期利息或本金的，本人愿意无条件支付借款本金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给出借人及承担因延迟归还本息给出借人造成的其他任何经济损失，并不提出任何异议及抗辩。4.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任何争议协商无果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含律师费、差旅费)由借款人承担，并不提出任何异议及抗辩。5如有担保人的，为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二年。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人签字：姜心光，借款人身份证号码，借款人详细地址：和兴东城47-1605，借款人联系方式：139××××****，借款地址：现代广场A栋—1518。担保人：胡秋林，身份证号码，详细地址：和兴东城47-1605，联系方式：159××××****，签约时间2017.9.1.”。2018年5月1日，姜心光又向周梦晴出具110万的《借条》一份，借条约定：“兹本人（借款人）向周梦晴（出借人）借款（即借款本金金额）人民币1100000元（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此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人)开户银行及账号：62×××00。（如系现金给付，则注明现金)。本人(借款人)于今日立下字据约定如下：1、借款期限：由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245天）。2.本息归还必须通过债权人指定的银行账号以转账方式支付。出借人(债权人)开户银行及账号：______。补充其他约定：1.利息：借款期间按月利率3%；年利率36%计算利息利息约定为每月__日支付，若借款期限小于30天，则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3.如本人逾期归还任一期利息或本金的，本人愿意无条件支付借款本金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给出借人及承担因延迟归还本息给出借人造成的其他任何经济损失，并不提出任何异议及抗辩。4.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任何争议协商无果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含律师费、差旅费)由借款人承担，并不提出任何异议及抗辩。5如有担保人的，为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二年。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人签字：姜心光，借款人身份证号码，借款人详细地址：和兴东城47-1605，借款人联系方式：139××××****，借款地址：现代广场A栋—1518。担保人：胡秋林，身份证号码，详细地址：和兴东城47-1605，联系方式：159××××****，签约时间2018.5.1.”在该借条背面有数行字，内容为：“借款明细：2018.5.1之前85万，2018.4.19号20万中10万，2018.5.9号15万，110万。姜心光在该字迹上捺印。庭审中，周梦晴与姜心光均确认，2018年5月1日的这份借条吸收合并了2017年9月1日的借条。姜心光认可收到该110万元借款。2018年5月9日，姜心光通过支付宝向周梦晴转账1800元，转账备注为：“4.19号20万短期借款剩余10万到月末1800利息，从5.1和5.9号15万转为长期，共计110万整。一审庭审中，胡秋林表示上述借条中担保人“胡秋林”的签字等内容并不是由其书写，其称对上述借款不清楚。姜心光表示借条中担保人胡秋林等字迹是由其书写。周梦晴称未亲眼见到胡秋林在担保人处签字。关于周梦晴、姜心光、胡秋林之间的借款，周梦晴陈述，周梦晴、姜心光、胡秋林之间除了所涉及的1100000元借款，周梦晴与姜心光之间还有一些短期的借贷，这些借贷已经还清。关于借贷转账明细，周梦晴陈述自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12月1日，周梦晴向姜心光共计借款3873000元，其中包括短期即还的借款2773000元及本案借条金额1100000元。其自认收到姜心光已归还短期借款及短期借款利息共计2792558元，收到姜心光已经支付的借条利息375800元（其中2018年5月9日后，姜心光支付借条借款利息168700元）。另外，关于姜心光在借条背面书写的借款明细：“2018.5.1之前85万，2018.4.19号20万中10万，2018.5.9号15万，110万”，周梦晴提供了具体的转账记录及明细说明。周梦晴分别于2017年7月6日转账50000元，2017年7月6日转账50000元，2017年7月6日转账30000元，2017年7月6日转账20000元，2017年7月6日转账20000元，2017年8月19日转账50000元，2017年8月19日转账50000元，2017年8月21日转账48000元，2017年8月23日转账50000元，2017年8月23日转账50000元，2017年8月23日转账20000元，2017年8月29日转账50000元，2017年,8月29日转账50000元，2017年9月20日转账10000元，2017年,9月21日转账50000元，2017年,9月22日转账50000元，2017年,9月22日转账50000元，2017年9月23日转账50000元，2017年9月24日转账40000元，2017年9月25日转账232000元。上述转账共计85万元，构成明细上的2018.5.1之前85万。2018年4月19日，周梦晴转账200000元给姜心光，其中的100000元，构成明细中的2018.4.19号20万中10万。2018年5月9日，周梦晴转账150000元给姜心光，构成明细中的2018.5.9号15万。在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姜心光曾通过银行、微信转账向周梦晴汇款1120350元。另在2016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姜心光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共计向周梦晴转账共计3120613.39元。周梦晴认为，上述转账除了部分是归还周梦晴、姜心光之间短期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及本案两份借条中的利息，其他转账均为周梦晴、姜心光在昆山中赢捷信共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事时的因公转账。姜心光否认与周梦晴之间存在因公转账。关于因公转账事由，周梦晴陈述：从2016年开始，姜心光与案外人陆训、杨吉，三人合伙做生意，其中生意之一，就是由案外人陆训注册昆山中赢捷信共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赢公司)，再由中赢公司加盟上海融道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平台(以下简称生菜金融)。中赢公司通过介绍客户向生菜金融借款赚取手续费、GPS费等，但需姜心光与案外人陆训、案外人靳春林(生菜金融门店经理)以个人名义作为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当客户未及时还生菜金融借款时，有资金的保证人需先清偿客户借生菜金融的借款，之后由客户将垫付款及垫付费还给出资的保证人。生意之二就是合伙人，或单独，或合伙，出借资金给客户，赚取利息。周梦晴在中赢公司担任财务工作，被公司安排与生菜金融对接。因此，姜心光垫付客户借款经常由姜心光转至周梦晴帐户，再由周梦晴转至生菜金融。客户还垫付款时，直接还款至姜心光帐户。(例如：2017年4月12日，周梦晴收到姜心光20万后，代转给了生菜金融。该款项是姜心光替客户俞宝全垫付的借款。见附件周梦晴的《农商行银行流水》，及客户俞宝全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姜心光的《担保函》）；如果客户将垫付款还至周梦晴帐户，则由周梦晴再转至姜心光帐户。例如：2016年12月21日，周梦晴收到客户徐惠元9.8万后，2016年12月23日转给了姜心光。另外，合伙人单独出资借给客户，特别是合伙共同出资借给客户，则由合伙人将资金转至周梦晴帐户，再由周梦晴转给客户。例如：2017年4月14日，周梦晴收到姜心光12万后，代转给了客户王振。周梦晴的工作内容还包括处理中羸公司员工工资、社保、物业费、电费等公司经营费用的支出。公司经营费用中如果是由合伙人姜心光承担的部分，则由姜心光直接转款至周梦晴帐户，再由周梦晴支出。正是由于上述原因，才会有周梦晴与姜心光因公(非借贷原因)转帐存在。上述期间，姜心光、胡秋林的劳动关系均在中赢公司，2018年5月，姜心光与案外人陆训、杨吉散伙，姜心光、胡秋林办理了退工手续。另查：案外人俞宝全曾与居间人上海融道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俞宝全借款20万元，借期三个月，起息日2017年1月13日。姜心光、案外人陆训、靳春林为上述借款出具《担保函》，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4月12日，周梦晴收到姜心光转账20万后，将该款转给了上海融道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周梦晴陈述该款项即是姜心光替客户俞宝全垫付的借款。另外，因与姜心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2月27日周梦晴与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委托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代理代为参加调解、和解、协商和出庭，约定代理费80000元。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指派该所叶挺律师参加诉讼。2019年3月18日，周梦晴与姜心光、胡秋林通电话（以下周梦晴简写成“周”，姜心光简写成“姜”，胡秋林简写成“胡”），通话的内容为：“周：喂，姜总。姜：梦晴你有没有查封房子?周：查封了。姜：我的房子?周：嗯。姜：哎，傻呀你，我真搞不懂。周：我没有办法了.我自己都快死了。是家里人决定的，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姜总。胡：梦晴，梦晴。周：嗯。胡：你查封房子，我这房子怎么卖呀，我现在你也知道这房子被姜心光弄二次抵押，现在抵押还不起了你知道吗，还不起不把这套房子卖掉大家都完蛋。周：我跟你说胡大姐。胡：嗯嗯。周：我当时借你们钱。胡：嗯嗯。周：你们俩个人出去赚钱对不对?胡：嗯嗯。周：那现在有钱回来了，你们有钱回来没有先还给我呀。胡：哪有钱回来，你说。周：200多万回来没有先还给我。胡：谁说200多万回来，你听谁说的?周：姜总说的。胡：什么时候?那是你说的。姜：我没说。胡：他什么时候回来200多万?姜：什么时候回来钱了?周：昂?胡：什么时候回来钱了?你听错了吧？姜：谁告诉你回来钱了?周：就是你当时说回来200多万债权，回来你没有还我呀。胡：什么时候200多万？姜：什么200多万债权?周：你当时说的收的200多万债权你没有还给我。姜：什么时候回来过钱了，我说的钱是7月份之前慢慢抽钱，我说还。周：那7月份之前出来，我后面借给你的钱，你也知道我也是后面借的钱给你。姜：我有多余的还你了吗?周：你没有把我后面的钱还我呀。后面我所有借的钱你都没有还我，然后还有你把车子抵押给我了，你卖车你也没有通知我，我是事后才知道的。姜：梦晴，你这样子，这套房子我也拍照给你看照片了，能剩多少钱，你说这房子。胡：梦晴，如果他从年前，你可以去法院，可以继续起诉，可以继续按你的方式走，如果说姜心光从去年7月份回来200多万，或者回来债权不给你，死全家我全家都是死。姜：那是姜总对我说的，他外面的债权收了200多万，放的好好的收回来，就是还别人钱。胡：没有，你肯定是听错了，没有，梦晴。如果有，我拿我小孩子发誓。周：然后你卖了老家的房子，这个房子做了一抵，都没有还给我钱，我现在才知道11月份做的一抵，那肯定多出来钱了，那肯定是还给你妹夫了，你妹夫的钱你都还掉了，我也你认识的，你也知道我这个情况，但是你。胡：不是还给妹夫，是还给高利贷你知道吗，姜心光在外面借的高利贷。你可以起诉，今天我跟你说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如果你今天可以继续起诉的话，你要认为后果不严重的话，一发不可收拾，你觉得可以弥补，你可以今天起诉我，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你难道想要的只是我们夫妻俩死路，你一分钱捞不着吗?但是银行的钱，被银行二次抵押了，我们没有钱，有钱不会卖房子，他100多万本来当时想要投到公司，想要赚钱的你知道吗?后来没投，你知道我们房贷当时差不多剩50万，从银行贷出116万，是不是要把银行的50万给掉，给掉还剩60万，他说他在外面跟人家借了高利贷你知道吗?周：那你们俩现在，当时赚钱的时候也是你们俩赚的对不对?那你们现在欠钱，我现在电话也不能打，说要债也不能要，那我怎么办呢?说重点也不能说。胡：不是说你不能说，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跟姜心光是不是都在接电话，梦晴我现在想问你，不管你查封房子也好，起诉也好，你是不是想要钱，你想要钱是不是得让我们夫妻俩先活下来，如果我们夫妻俩被银行查封起诉这房子。周：我当时跟姜总商量了，就是说你卖房子可以，就是说你第二套房子卖了也可以，就是说你自己可能留个40万，卖掉了。胡：我告诉你，我今天告诉你，第二套房子是用我父母老早的钱买的，我如果再把第二套房子卖了，我跟我儿子的户口都没有地方去，你知道吗?周：第二套房子卖掉了，我当时跟他商量了，就是一部分给你们，一部分先还我，他不同意，真的是没有办法。胡：梦晴，你觉得你今天把这套房子查封了你能拿到钱吗，你是不是觉得能拿到钱?周：那你觉得我有什么办法?姜：梦晴你查封这个房子不就想要这套房子卖了给你一部分钱是不是?周：是的。姜：那梦晴你想想看，我现在要不要起诉张印豪，我要不要把起诉张印豪的钱给我留出来，要不要?我不再起诉张印豪，不再查封张印豪的房子，咱们的钱都拿不到了，张印豪的房子咱们一分钱分不到了你知不知道?周：那张印豪的钱我可以给你的呀。姜：你要不要让我起诉，把起诉的钱准备拿出来对不对?周：那剩余的你能给我吗?姜：我不能完全给你呀，我怎么能完全给你呀，好多人知道我在卖房子，我说了按比例分。查封房子看不到现金，只有卖掉房子分到现金对不对?周：那我的债要什么时候还清呢，那你自己想一想，我外面欠的贷款的钱我不要还的?胡：现在我们夫妻俩在这都跟你说话，大家可以破罐子破摔，如果说你认为你能拿到这套房子的，你是欠60万，我是欠1200万，你觉得你60万占比例能占多少，你能拿到这套房子的钱，如果说大家都查封起诉，银行查封起诉，把银行的100多万肯定你们是弄不过银行的，钱先让银行拿走，剩下来着几十万，我付掉法院起诉，张印豪的那个钱，750万去起诉，如果我不起诉，到最后我一分钱都捞不着，你就能捞着钱吗?我知道你起诉是怕我们不还你钱，你觉得只要我夫妻在这，能不还你的钱吗?你今天把房子查封了，你归根结底还是想要钱，你把我们夫妻逼着绝路，你觉得到最后破罐子破摔，你觉得你就能拿到钱吗?梦晴，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了，如果我家有钱不给你，我死全家。我全家都死。你知道吗现在我们银行的还贷还不起，所以我才把这套房子卖了，没有起诉张印豪的钱，所以我才把这套房子卖了。我家现在连生活费都没有，所以才把这套房子卖了。不卖我就活不下去了，你知道吗?你这样把我们夫妻逼死了，你觉得你就有钱了吗?我欠的不是你一个人的钱，你今天把我们夫妻俩逼死绝路了，我有钱给你吗?我说了我有钱会给你的，你得给我们时间，如果我们被银行。周：对，有钱回来，这套房子卖了是有钱回来，但是你也说了，你不会先还给我钱，我外面这么多欠款你也知道。姜：梦晴，我给你分出来了，分出来了。我说句话，不是因为你查封房子我姜心光说这句话，是我们夫妻俩早就商量了半天，把这卖掉的一部分分给你，你知不知道，我给你留出来了，梦晴。胡：你今天要是不这样的话，我把30个人的电话都打到这，每个人都分一点，我什么时候不给你，你真的查封房子，等法院，你跟我这边起诉也好，走法律程序也好，你可以以后再起诉我，我还有那套房子，你怕什么呢?夫妻，是我俩夫妻签字的，你查封那套也可以，你可以查封那套房子，这套房子你先让我把银行的钱还掉，我不还掉我就完蛋了夫妻俩。你可以去查封我们那套房子，我都把话讲到这种份上了，你还要怎么样梦晴?如果我有一点能的话，有一点缓的余地的话，我起诉张印豪750万我不去起诉啊，我没有钱。周：到时候坐下来协商一下吧。胡：再协商，我能答应的就是你可以去起诉那套房子，这套房子我已经低价的处理，因为银行的钱我每个月还8000多我还不起你知道吗?周：所以我的要求是，这套房子卖掉了你起诉张印豪的钱可以拿走，剩余的钱给我，我的意思就是这样子。胡：你这样的要求我答应你我做不到，因为那么多钱给你，其他人怎么办你说，你这样的要求你不觉得过分吗?因为我难道欠你一个人的钱吗?别人的160万都没有找我要呢，还给我缓的余地。周：那姜总后面拿我的钱去还人家利息，是不是这样子?胡：没有，没有，你的钱是老早老早就在我们这边的。要我说多少你才相信。周：你问一下姜心光是不是他拿我的钱后面打给别人利息，是不是问我借的，因为我当时不知道出事，他一直问我借，所以我也是去外面借的贷款的钱借给他，去外面打利息就是这样子的，你问他，后面借了65万给他。胡：作为他的妻子我告诉你，我比你恨他一千倍，一万倍。就因为他个王八蛋，把整个家都毁了，梦晴。周：后面借了65万。胡：你在听我说话，如果你不听我的，我跟他两个人把婚办理离婚了，把房子什么都就算给他了，我什么都不要，一无所有的走。你觉得你跟他一个男人，他当没有老婆，没有孩子的时候，你觉得你能找到他要到钱吗?周：我跟你说，我后面借给他65万他还给别人利息，那是不是应该把我后面的钱先还给我。那现在后面的钱是拿了我的钱去还他的债呀。姜：梦晴，你听我讲，这套房子把所有的钱抛掉，把所有的钱抛掉，就是说付掉银行的钱，垫资费。周：嗯。姜：所有钱抛掉剩43万块钱，你说你要拿走多少?周：是你打官司要多少，我不是说要逼死你，你打官司的钱我会给你的。姜：20万，20万，20万只是我查封起诉保全，因为还要买保险，还要付律师第一笔费用，最少20万。周：打官司有风险投资，你为什么一定听那个律师付他那么多律师费呢?你觉得呢?而且你这个钱你打官司也不一定要回来，你这个钱投进去为什么不请风险投资呢?姜：我如果不查封这样的一个金额，不说别的官司，先700万你说我能分到多少钱?周：哎，我先挂了，我在上班，我等会再打你电话，行吗?”。一审法院认为，姜心光向周梦晴借款110万元的事实清楚，有周梦晴提供的出借转账记录为证，另姜心光给周梦晴出具了借条，借条落款时间虽为2018年5月1日，从姜心光书写在借条背面借款明细可知，实际时间应为2018年5月9日。借条的内容明确写明了姜心光向周梦晴借款的金额110万，借款期限是8个月(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如有争议而诉讼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含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该借条关于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周梦晴履行了义务，向姜心光支付了110万借款。姜心光辩称，该11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并提供转账凭证说明其在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曾通过银行、微信转账向周梦晴还款1120350元，在2016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姜心光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共计向周梦晴转账3120613.39元。在周梦晴提出因公转账事宜，并逐一提出每笔转账用途，特别是提供案外人俞宝全曾与居间人上海融道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该借款合同约定俞宝全借款20万元，借期三个月，起息日2017年1月13日。姜心光、案外人陆训、靳春林等人为上述借款出具《担保函》，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4月12日，也即是上述借款合同还款期到期后，周梦晴收到姜心光转账20万后，将该款转给了上海融道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姜心光对此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院认定周梦晴与姜心光之间除借贷关系外，尚有其他用途的转账。本案立案受理后，周梦晴与姜心光、胡秋林的曾电话通话，姜心光在通话中，并未否认结欠周梦晴借款。且在本案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周梦晴、姜心光、胡秋林是否存在欺诈、胁迫、非法高利放贷、暴力催讨等情形时候，周梦晴、姜心光、胡秋林均回答没有，在一审法院询问本案是否存在“虚增债务”、“伪造证据”、“恶意制造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索债”等“套路贷”情形时，周梦晴、姜心光、胡秋林也均回答没有。另外，姜心光在2018年5月9日向周梦晴支付宝转账备注中也提及了短期借款事宜。故结合周梦晴还提供了2018年5月9日后，即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周梦晴向姜心光的短期借款的转账凭据计620000元，一审法院对姜心光陈述的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1月24日期间，姜心光曾通过银行、微信转账向周梦晴转账的1120350元均为本案借条110万元中的还款不予认可。姜心光未能提供确实证据佐证其已经归还或部分归还借条借款110万元，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姜心光未及时足额归还借款的行为损害了周梦晴的合法债权，于法有悖，故一审法院对周梦晴要求姜心光归还借款1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梦晴主张借款利息以人民币110万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自2018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为，周梦晴、姜心光借条中利率约定的是月利率3%，超出受保护的年利息24%，故一审法院对借条中未付的利率予以调整，调整利率按照年利息24%计算，结合周梦晴自认的姜心光支付借条借款利息168700元，一审法院对周梦晴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关于胡秋林应对姜心光向周梦晴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胡秋林否认两份借条中落款处的“担保人胡秋林”是其本人签名。姜心光陈述该签订是由其书写的。从肉眼上辨识，借条中落款处“担保人胡秋林”中“胡秋林”的签名字迹，与姜心光书写的字迹高度相似，与胡秋林本人的签名字迹显著不同。周梦晴在庭审中也陈述并未当场看见胡秋林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字，且周梦晴并未坚持借条中的“胡秋林”字迹即为胡秋林本人书写。基于上述，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两份借条中落款处的“担保人胡秋林”是胡秋林本人书写，也并无确实证据佐证胡秋林认可其在借条中的担保人身份。故一审法院认为难以认定胡秋林系借条中的担保人，并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姜心光、胡秋林系夫妻关系。在2019年3月18日，周梦晴与姜心光、胡秋林的电话对话过程中，胡秋林向周梦晴承认借款是其夫妻所借，并用于夫妻俩出去赚钱，甚至还讲到“是我俩夫妻签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胡秋林向周梦晴承认借款是其夫妻所借，并用于夫妻赚钱，故该债务应属于用于姜心光、胡秋林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及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形成。故一审法院认为，胡秋林应对姜心光向周梦晴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之责任。另外，周梦晴通过诉讼的方式实现其债权，为此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支付了律师费80000元，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代理职责，根据周梦晴、姜心光借条的约定，该费用应该由姜心光、胡秋林承担。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属于该条款中的“其他费用”应当受该条款限制。本案中周梦晴主张的利息即按照年利息24%计算，周梦晴主张的律师费与利息总计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对周梦晴的律师费不予支持。至于，姜心光辩称的其将对第三人杨吉的2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了周梦晴，本案110万元借款应当扣除20万元。周梦晴对此不予认可。姜心光、胡秋林及第三人也未提供相关的转让协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姜心光该辩称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姜心光和胡秋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周梦晴借款1100000元及利息（以11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9月23日起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周梦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款合计20728元，由周梦晴负担1800元，姜心光、胡秋林负担189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姜心光、胡秋林向本院提交姜心光与与杨吉20**年6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姜心光、周梦晴、杨吉已经将姜心光对杨吉的20万债权转让给了周梦晴，抵扣本案的2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周梦晴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尚不能证明杨吉向周梦晴支付了20万元，不存在债权转让。原审第三人杨吉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周梦晴向本院提交2019年3月27日胡秋林与被上诉人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姜心光、胡秋林共同向其借款110万未归还，且姜心光、胡秋林夫妻所借款项用于出借给杨吉共同牟利。上诉人姜心光、胡秋林经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系被上诉人代理人为让胡秋林承担还款责任诱导胡秋林陈述，胡秋林只是为了让被上诉人撤诉，解除保全措施后出售房屋违心作出上述陈述，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原审第三人杨吉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姜心光、胡秋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直接证明姜心光对杨吉的20万元债权转让给周梦晴，周梦晴亦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周梦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上诉人认可真实性，且能反映姜心光、胡秋林认可尚结欠周梦晴110万元款项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二审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胡秋林与被上诉人周梦晴代理人叶律师添加为微信好友，微信聊天中，胡秋林表示家里欠债过多，情况不容乐观，即使周梦晴起诉亦无法实现债权，并向叶律师发送两张图片，图片显示多人名字，且后附金额，最后一行为“周梦晴90万杨吉还20万”“合计968万-998万”，在上述图片后胡秋林称“原本放在周梦晴的债权可以抵掉一部分本金的，但是就像你所说，债权还没有拿到钱，所以就算她110万减去20万的杨吉的钱，那还有90万”。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案涉债务是否清偿完毕；第二，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债。关于案涉债务清偿问题。上诉人姜心光认为，其通过将案外人杨吉、陈志山等人的债权转让给周梦晴，以及通过转账等方式已清偿案涉债务。对此，本院认为，姜心光认可案涉借条的真实性，亦认可收到相应款项，但在周梦晴对姜心光向其的转账能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否认债权转让抵销债务的提前下，结合在案通话录音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姜心光、胡秋林仍在商讨归还事宜，微信聊天中亦认可尚结欠周梦晴110万元的情形，一审以姜心光未能提供确实证据佐证其已经归还或部分归还借条借款110万元为由，支持周梦晴要求姜心光归还11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上诉人胡秋林认为，其对姜心光向周梦晴此前的小额借款知情，对本案巨额借款及案涉借条不知情，胡秋林的签字亦非其本人所签，故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周梦晴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与姜心光、胡秋林的通话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秋林均认可案涉姜心光向周梦晴所借款项系夫妻共同所借，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生意，并一起商讨归还事宜。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一审超期裁判问题，经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姜心光、胡秋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8元，由上诉人姜心光、胡秋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徐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