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西路****厂房-1。主要负责人：李玉环，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杰，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艳，女，该公司员工关系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赵娜，女，199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赵娜2018年防暑降温费672元、2019年防暑降温费704.4元、2019年11月15日至12月19日期间的冬季取暖补贴94.38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00元、工资差额3008.3元，共计25479.0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诉讼时效为一年，应从员工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公司因被上诉人过失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其违法解除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依法改判。赵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不予支付赵娜2018年和2019年防暑降温费1376.4元，2018年2月20日至3月15日和2019年11月15日至12月19日冬季取暖补贴159.1元，合计1535.5元。赵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宅急送天津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000元；2.宅急送天津分公司支付工资差额300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娜曾填写过落款为深圳劳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入职须知。2017年2月20日，赵娜曾签署甲方为深圳劳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合同显示赵娜的工作地点为宅急送天津分公司，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宅急送天津分公司与赵娜曾签订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2019年2月19日，宅急送天津分公司与赵娜签订期限为2019年2月19日至2022年2月18日的劳动合同。自2017年5月至2019年12月，宅急送天津分公司为赵娜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2月，赵娜实发工资为1268.3元，被扣除1400元缺勤工资。2019年2月，赵娜实发工资为1406.78元，被扣除缺勤工资1760元。2019年12月19日，宅急送天津分公司向赵娜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赵娜严重违反公司纪律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1月2日，赵娜以主张赔偿金、工资等为由申诉至天津市东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20]第148-1、148-2号仲裁裁决书。其中，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20]第14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宅急送天津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00元、工资差额3008.3元。该裁决系终局裁决，宅急送天津分公司申请撤裁，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03民特3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前述裁决。赵娜诉至一审法院。津东丽劳人仲裁字[2020]第14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宅急送天津分公司支付赵娜2018年及2019年防暑降温费1376.4元、2018年2月20日至3月15日、2019年11月15日至12月19日冬季取暖补贴159.1元。宅急送天津分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宅急送天津分公司针对赵娜的主张提出时效抗辩，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劳动报酬的主张时效应自劳动关系消灭起算，故其该项时效抗辩不能成立。宅急送天津分公司在仲裁阶段仅就2017年的主张提出时效抗辩，故其在仲裁阶段再行对2018年和2019年防暑降温费及冬季取暖补贴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7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双方之间存在两份劳动合同，宅急送天津分公司主张赵娜持有公章可以制作劳动合同，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自2017年5月开始，宅急送天津分公司为赵娜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故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双方自2017年5月开始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7年2月20日至4月30日期间，鉴于赵娜自述其与深圳劳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签订在前、深圳劳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曾为其缴纳2017年4月社会保险，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期间其与宅急送天津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赔偿金，宅急送天津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赵娜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存在法律依据或者制度依据，故解除违法，应依法支付赔偿金。关于赵娜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赵娜对宅急送天津分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中列明的实发工资数额无异议，按照宅急送天津分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赵娜离职前12个月扣除加班费后的应发工资数额均不低于3500元，故赵娜以3500元作为基数计算赔偿金在合法范围内。以2017年5月为分界点，赵娜的工作地点无变化，符合工作年限连续计算的条件，赵娜的工作年限折合3个月，一审法院核算赔偿金为21000元，宅急送天津分公司应予支付，赵娜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资差额，宅急送天津分公司自述在2018年2月和2019年2月强行安排包括赵娜在内的行政、后勤人员休假，扣除相应工资，一线工作人员仍在正常工作，赵娜主张其该期间正常出勤。无论该期间赵娜出勤或者休假，均系遵照宅急送天津分公司安排，且并非全员范围内停工停产，故宅急送天津分公司以缺勤为由扣除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宅急送天津分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共扣除缺勤工资3160元，赵娜主张的数额在合法范围内，宅急送天津分公司应补足差额3008.3元，赵娜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防暑降温费，此系职工法定福利待遇，应依法支付。宅急送天津分公司认可2018年和2019年高温期间赵娜在岗，故应当按照本市同期标准支付赵娜2018年防暑降温费672元、2019年防暑降温费704.4元。宅急送天津分公司诉请不予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冬季取暖补贴，赵娜同意宅急送天津分公司不支付2018年2月20日至3月15日期间的冬季取暖补贴，一审法院照准。关于2019年11月15日至12月19日期间的冬季取暖补贴，此系职工法定福利待遇，且该期间赵娜入职已满一年，符合享受条件，故宅急送天津分公司应支付该期间的冬季取暖补贴。鉴于仲裁裁决将两个期间的待遇合并计算，故一审法院分别核算，准予宅急送天津分公司不支付2018年2月20日至3月15日期间的冬季取暖补贴64.72元，宅急送天津分公司应支付2019年11月15日至12月19日期间的冬季取暖补贴为94.38元。宅急送天津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判决：“一、原告（被告）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原告）赵娜2018年防暑降温费672元、2019年防暑降温费704.4元、2019年11月15日至12月19日期间的冬季取暖补贴94.38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00元、工资差额3008.3元，共计25479.08元；二、准予原告（被告）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不支付被告（原告）赵娜2018年2月20日至3月15日期间冬季取暖补贴64.72元；三、驳回原告（被告）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被告）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证据1.报销凭证及明细，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发票重复报销行为；证据2.工会复函、文件通报，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确实是违纪行为，解除劳动合同经过工会，且公司通报；证据3.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退工和领取失业保障金人员分区花名册、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限核定表、领用登记表，用以证明公司按照正规流程给被上诉人办理的退工手续；证据4.部分管理大纲规定，用以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公司管理大纲关于辞退员工的规定；证据5.支出凭单即电子发票复印件等，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伪造发票报销。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据5的支出凭证，但不认可发票。被上诉人提交其与李玉琨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用以证明其离职是因为行政岗位取消，非被上诉人过失。上诉人质证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存在重复报销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过工会同意；证据3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关联性；证据4予以确认，且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19日已在劳动合同承诺书中签字确认，认真阅读了管理大纲并认同规定的内容；证据5支出凭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9日，被上诉人在劳动合同承诺书中签字确认已认真阅读《管理大纲》，并认同《管理大纲》中所规定的内容。管理大纲关于辞退员工条款规定，被公司劝退、开除、除名的一律视为辞退。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者，公司给予辞退处理，与其解除劳动合同：“……9.伪造证件、票据，虚报冒领，谋取私利者；……”被上诉人在2019年报销过程中，存在重复利用发票报销的行为。2019年12月19日，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复函上诉人人事行政部，同意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公司规章制度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12月1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被上诉人弄虚作假，伪造假发票，严重违反公司纪律的原因，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表示于2019年12月20日左右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不服，提起劳动仲裁。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防暑降温费、冬季取暖补贴及工资差额？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关于防暑降温费及冬季取暖补贴，系职工法定福利，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在仲裁阶段未就2018、2019年的防暑降温费及冬季取暖补贴互提出时效抗辩，故诉讼阶段提出时效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差额问题，上诉人认可存在轮休制度，上诉人主张给予被上诉人补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轮休期间工资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上诉人以缺勤为由扣除被上诉人工资，依据不足，一审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问题，根据二审上诉人补充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且被上诉人已签字确认了解相关规定，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已经送达给被上诉人，亦经过了公司工会同意，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由于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上诉人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赵娜2018年防暑降温费672元、2019年防暑降温费704.4元、2019年11月15日至12月19日期间的冬季取暖补贴94.38元、工资差额3008.3元，共计4479.08元；四、驳回上诉人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及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赵娜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5元，被上诉人赵娜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北京宅急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2元，被上诉人赵娜负担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