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宗，男，1969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现住四川省石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巨克蓉，女，1969年2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现住四川省石棉县。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宏猛，四川骆宏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刚，男，1941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刚，男，1963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森，男，1958年4月4日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现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烈，女，1949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宇，男，1975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航，女，1977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文华，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虹，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宗、巨克蓉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刚、王德刚、聂森、张安裂、腾宇、腾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4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宗、巨克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川1824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违约损失200万元（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1、2号炉租金损失，按1个炉子50万元/年计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中存在过错，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移交补充协议》后，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将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及资产和生产设备及辅助设施全部移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支付50万元转让款后，再未履行付款义务，长达二年之久，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构成根本性违约，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情况下，出于减少违约损失的目的，才将公司2号炉出租给他人，并按照政府要求对1号炉进行拆除，由此说明上诉人在合同无法履行中并无过错。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移交补充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于合同履行存在过错，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违约损失时间段及损失计算标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违约损失计算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违约损失计算时间应为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比照出租2号炉的租金计算违约损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完成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和生产设备及辅助设施的交接，被上诉人从2014年8月开始实际控制，使用上诉人转让的资产、设备，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资产转让款，后因无资金投入生产，李明刚于2015年9月自行离开公司。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因李明刚离厂而去，整个厂房处于无人管理状态，上诉人为了设备免遭盗窃，只好派人看守。因此，双方合同并未解除，上诉人对于公司是处于代管期间，公司资产、设备仍受被上诉人控制和使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不应计算违约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法院法官会议纪要关于违约损害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如何计算的内容，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的资产两年时间，上诉人无法经营获利，上诉人主张的200万元的损失符合上述纪要的精神。综上，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移交补充协议》无法履行，系被时尚人的根本违约造成，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合同解除后，被时尚人应承担合同违约期限内，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明刚、王德刚、聂森、张安裂、腾宇、腾航共同辩称，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合同约定点火生产的付款条件未到，被上诉人在达到该条件时遭上诉人驱逐出厂，上诉人才是违约方。上诉人诉请违约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宗、巨克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李明刚、王德刚、聂森、张安裂、腾宇、腾航赔偿高宗、巨克蓉违约损失200万元（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1、2号炉租金损失，按1个炉子50万元/年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李明刚、王德刚、聂森、张安裂、腾宇、腾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石棉县青杠坪铁合金厂系冶炼企业,拥有矿热炉(下称1号炉)和电弧精炼炉(下称2号炉)各一台及相关配套设备、设施等资产。2012年，高宗以330万元变卖价款购得石棉县青杠坪铁合金厂，并于当年9月14日与巨克蓉、黄犁喧共同设立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接收了石棉县青杠坪铁合金厂的所有资产并进行了相应投资。 2014年7月17日，以高宗、巨克蓉、黄犁喧为甲方，李明刚、王德刚、聂森、滕德樵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一、出让价格及付款方式1、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以900万元(大写:人民币玖佰万元整)将所拥有的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和生产生活设备及辅助设施全部出让给乙方,按清单(表)移交双方签字生效。进场交接时,甲方应将公司的所有证照、资质、文件资料、一并交清,其中印章应由双方共同交公安局核销,并由甲方协助乙方重新申请启用新印章。2、双方签定(订)本合同即生效,3个工作日内乙方将5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出让金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同时乙方入场检修。3、乙方入场后从点火之日或满一个月的次日起算,负责按双方约定每季度付2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其中第四个季度付清尾款25O万元后保证金转为转让金,全款900万元结清。甲方应在付清尾款前的十日内办清全部股权转让手续。二、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合法有效的资质证明。2、甲方在乙方后续资质证照办理过程中予以协助。3、甲方应该于协议签订后的十日内对债权债务进行公告登记,在甲方办理移交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4、甲方负责并处理本合同生效之前的所有法律纠纷、债权债务和劳务诉讼等相关事宜。5、甲方负责目前现场铬矿的处理(价格经乙方认可),基矿款归乙方所有，可以协商抵除转让金。6、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开展融资工作，在资金到位时，乙方应提前支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达到400万，甲方可以决定马上进行股权转让登记，其剩余部分股权转让款，乙方应办理欠款手续。具体补充协议，另行协商。7、甲方应协助乙方维护当地各方关系，以保障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如因甲方的债权债务或者属于甲方的其他原因对生产经营造成损失的，应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原存铬矿粉甲方配合乙方现场装车过磅计重。2、乙方入场从检修起至生产后，所有安全、环保等均由乙方负责。3、乙方接收后所产生的法律纠纷、诉讼、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4、甲方收完转让总金额900万元十日内，应协助乙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完善和变更工商、税务、组织机构代码等法律文本及证照。四、违约责任及其他1、本合同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依照经济合同法赔付违约金。2、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转让合同。3、在合同约定的时间范围内,乙方未按时付款,超过时限半月视为乙方违约。经双方协商达不成解决办法,可申请仲裁或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2014年8月13日，王德刚、案外人杨桂刚与高宗、巨克蓉签订《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移交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印鉴移交及说明。1、为明确责任,经双方协商一致,由转让协议的甲方协助乙方向公安机关申请重新雕刻新印章(含企业公章、法人印鉴、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交乙方使用。2、新印鉴由乙方指派人员领取。3、新印鉴领取后,视为乙方正式接受转让协议中明确的甲方股权,并行使对企业的经营管理权利,其发生的一切业务和行为均由乙方负责承担其相应的经济和法律责任，与甲方无涉（关）。老印鉴同时废止停用，其老印鉴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和负责。二、银行账户及财务移交说明。1、新印鉴启用后，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成银行账户印鉴更换及移交；2、甲方将财务资料等移交乙方,以利于企业存续期间账务处理的连续性,其移交前所涉及的债权债务,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均由甲方负责处理和承担责任。三、厂房及设备等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移交。1、甲方对厂房、场地及设备等固定资产和原燃材料、备品备件,办公设施及用品等流动资产按企业现状向乙方全面移交。2、甲乙双方共同编制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物资交接清单,由双方代表签字留存,作为转让协议的附件。四、关于公司相关资质及证照等移交。1、甲方应确保企业相关资质及证照的合法有效性,并落实和完善今年相应全部资质和证照的年检及审验工作,乙方协助办理,费用由甲方承担。2、甲方应配合完成安全员培训上岗和落实厂区维修维护工作,以利于相关手续的审验工作完成,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日，王德刚将500000元出让金交由高宗。高宗、巨克蓉将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1号炉、2号炉及厂房、场地、办公设施等固定资产和印章、原燃材料、备品备件等流动资产按企业现状向被告全面移交。双方制作了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物资交接清单，该交接清单详细记载了移交物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和移交物资价款。被告接收前述资产后,根据生产的需要,进行了检修、技改并新增一批设施、建筑。2014年12月19日，石棉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商务局发出通知，同意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接电试生产。 2015年5月20日，黄犁喧向李明刚、滕德樵、聂森、王德刚出具《告知函》，该告知函主要载明，由于高宗、巨克蓉、黄犁喧之间就内部投资比例分配存在争议，尚未明确分配比例，黄犁喧作为出让方股东告知李明刚、滕德樵、聂森、王德刚需待高宗、巨克蓉、黄犁喧之间达成出资分配比例后并以书面方式通知后方能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 2015年9月，李明刚离开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 2016年9月，高宗将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的2号炉租赁给第三方，第三方根据其生产需求对2号炉进行了相应技改并生产至今。 2017年3月，黄犁喧将其在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所拥有的股份转让给高宗。 一审认为，本案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 （一）本案李明刚、王德刚、聂森、张安裂、腾宇、腾航是否违约。 本案中，高宗、李明刚、滕德樵、聂森、王德刚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乙方入场后从点火之日或满一个月的次日起算,负责按双方约定每季度付200万元,其中第四个季度付清尾款25O万元后保证金转为转让金,全款900万元结清。”，庭审中，高宗、滕德樵、聂森、王德刚对“乙方入场后从点火之日或满一个月的次日起算”该条约定的文义存在不同理解，高宗认为该约定的意思为“从乙方点火之日或入场后满一个月的次日起算”，而滕德樵、聂森、王德刚认为该约定的意思为“从乙方入场后点火之日或点火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计算”。该条约定从文义上的确存在两种不同的理解，但根据黄犁喧出具的《告知函》以及王德刚向高宗发送的短信记录中“我们认为，企业股权收购合同仍然成立和继续有效。但对没有按协议进度付收购款的问题，我们深表歉意并愿意协商解决”的内容来看，高宗、滕德樵、聂森、王德刚双方在拟定《股权转让合同》时对该条款达成的一致意见应为“乙方应在点火之日或入场后满一个月的次日计算，按每季度200万元，第四季度支付250万元的进度支付转让款”，并且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已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确定选择了乙方应在入场后满一个月的次日起按每季度200万元的进度支付转让款。虽然黄犁喧出具了《告知函》要求滕德樵、聂森、王德刚方停止支付转让款，但《股权转让合同》是高宗、巨克蓉、黄犁喧与王德刚、李明刚、聂森、滕德樵签订的，如果要对《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做出变更，应由合同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确定，黄犁喧单方出具的《告知函》并不能变更滕德樵、聂森、王德刚方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方式支付转让款的义务。本案中，滕德樵、聂森、王德刚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仅支付了500000元的转让款，在此之后滕德樵、聂森、王德刚再未向高宗方支付转让款，滕德樵、聂森、王德刚延迟履行主要债务，已构成违约。 按照高宗、滕德樵、聂森、王德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滕德樵、聂森、王德刚应在入场后一个月的次日起支付转让款200万元，滕德樵、聂森、王德刚于2014年8月13日入场检修，2014年9月14日应给付200万元转让款，而滕德樵、聂森、王德刚未依约给付，此时滕德樵、聂森、王德刚已有违约表现，在滕德樵、聂森、王德刚违约后，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时，高宗没有通过合法的渠道及时解除合同，救济权利，而在时隔5年之后的2019年9月才起诉至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对于损失的扩大，高宗负有一定责任。另，高宗在《股权转让合同》、《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移交补充协议》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将已交付滕德樵、聂森、王德刚的荣盛公司的资产直接占有、处分，最终造成滕德樵、聂森、王德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对违约责任的承担，因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违约先后及过错程度来综合判定。 （二）违约损失如何计算。 首先，损失计算的时间段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李明刚于2015年9月离开荣盛公司，此后，公司的资产由高宗实际控制，在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高宗实际占有处分公司资产，该时间段不应再计算违约损失。其次，损失标准问题。高宗主张应比照2016年9月荣盛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即一个炉子每年50万元的租赁费来计算违约损失，对此，滕德樵、聂森、王德刚在接收荣盛炉料公司整体资产后，根据生产的需要,对1号炉全部进行新建、2号炉进行了技改，2号炉能在2016年以每年50万元的租金租赁给第三方，其中不乏高宗方投入技改的成果，且1、2号炉性质、规格型号不同，如若出租，租金亦会有所差异。高宗在没有证据证明股权转让之前荣盛公司的实际收益，亦不能证明1、2号炉在当时实际能出租、租金为多少的情况下，要求比照两年后2号炉的租金来计算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且明显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高宗应承担举证责任不能的后果，故对于高宗主张的租金损失，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高宗、巨克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高宗、巨克蓉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高宗、巨克蓉、黄犁喧与李明刚、王德刚、聂森、滕德樵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高宗、巨克蓉与王德刚、案外人杨桂刚签订的《石棉县荣盛炉料有限公司移交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德刚除仅支付了500000元转让款外，李明刚、王德刚等人未按合同的约定全额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之后黄犁喧出具了《告知函》，要求滕德樵、聂森、王德刚方停止支付转让款，但该函内容是以黄犁喧与高宗、巨克蓉之间存在内部投资比例分配争议为由要求停止支付，且黄犁喧并没有出具高宗、巨克蓉的委托书，故不能代表高宗、巨克蓉出具《告知函》，该《告知函》对支付转让款方式的内容对高宗、巨克蓉不产生法律效力，也不能认定已对《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支付转让款方式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明刚、王德刚等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已构成违约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高宗、巨克蓉上诉要求李明刚、王德刚等人赔偿违约损失200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李明刚于2015年9月离开荣盛公司，之后该公司的资产由高宗实际控制，在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高宗实际占有该公司的资产，该时间段不存在计算违约损失的问题。其次，高宗、巨克蓉主张应比照2016年9月荣盛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即一个炉子每年50万元的租赁费来计算违约损失，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滕德樵、聂森、王德刚在接收荣盛公司整体资产后，根据生产的需要,对1号炉全部进行了新建、对2号炉进行了技改，2号炉在高宗收回后于2016年以每年50万元的租金租赁给第三方，第三方根据其生产需求又对2号炉进行了相应技改并生产至今。高宗、巨克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股权转让之时荣盛公司的1、2号炉，在滕德樵、聂森、王德刚等人进行新建、技改前能够以一个炉子以每年50万元的租金进行对外出租，获取该50万元的租金利益，也不能证明1、2号炉当时能够实际进行生产经营及经营的收益情况。同时也不能证明1、2号炉的出租租金相同。高宗、巨克蓉要求比照股权转让两年后的2号炉的出租租金来主张1号炉进行新建、对2号炉进行技改期间因对方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再次，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看，并未约定具体的支付违约金的标准及计算违约金的方法，仅约定依照经济合同法赔付违约金。从高宗、巨克蓉的诉讼主张看，未提供具体的实际损失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虽本案在认定李明刚、王德刚等人未全额支付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的情况下，高宗、巨克蓉对违约损失的诉讼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高宗、巨克蓉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宗、巨克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高宗、巨克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陶明钢 审判员 周玉蓉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雨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