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19740号 原告：重庆小闲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渝**洪湖西路****1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04811451J。 法定代表人：李瑞，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鲲池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龙舟****楼40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8M7JG9L。 法定代表人：潘越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余文，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弘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宝龙商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GKUYB2J。 法定代表人：林纯烨，职务不详。 原告重庆小闲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闲公司）与被告杭州鲲池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池公司）、杭州弘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行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江璐，被告杭州鲲池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余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弘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小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删除在锌财经官网（www.znfinnews.com）上发布的《“传奇”代理商的传奇剧情：恩师威胁，盛大围剿，千里逃亡》文章；2．二被告在锌财经官网（www.znfinnews.com）首页醒目位置及锌财经微信公众号（xincaijing）置顶位置连续30天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二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4．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因本案维权产生的公证费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锌财经”的微信公众号以及搜狐、腾讯、百度、ZARKER网、钛媒体、猎云网等网络平台的“锌财经”自媒体账号、“锌财经”官网自2020年6月28日起陆续刊发名为《“传奇”代理商的传奇剧情：恩师威胁，盛大围剿，千里逃亡》的原创文章，文章显示“文锌财经，作者许怡雯，编辑大风”。文章称，“传奇代理商李威威在陕西咸阳机场被江西宜春警方以‘侵犯著作权’为由逮捕，经历了审讯、监视居住、越狱出逃、潜回湖北、悬赏通缉”，“所谓侵权案是世纪华通董事长王苗通联合了传奇至尊董事长胡小伟和椰子互娱董事长喻叶，为了吞并整合传奇IP而利用公权力手段进行的打击报复”，“对于李威威来说，胡小伟是死敌”，“胡小伟提出三个要求：…将李威威送进监狱，毁掉李威威所有和传奇相关的产业”，“死敌、关键词：胡小伟，手段：报复”，“（胡小伟）是目前为止最大的私服运营商——重庆小闲的实际负责人，靠着私服获利超过60亿元，曾在2016年被警方以侵犯著作权和非法控制计算机系统的罪名逮捕归案”，“胡小伟不仅仅是重庆小闲的负责人，还是臭名昭著的‘骑士攻击小组’的核心成员。这个成立于2008年的组织，以传奇的私服为攻击对象，通过非法攻击，或者以买通机房工作人员的方式，对‘不听话’的私服给予网上攻击或直接断网的‘惩罚’，抢夺其广告代理权”，“胡小伟想用同样的罪名，把李威威送进监狱”等（下称侵权内容）。侵权文章经锌财经上述自媒体、网站刊发后，被凤凰网、网易、新浪、搜狐、知乎等主流网络媒体以及其他网络自媒体大肆转载，影响巨大。上述侵权内容严重歪曲事实，该文章先使用如“打击报复”“死敌”“臭名昭著”等大量贬低性和误导性用语评价胡小伟，使公众误导，对胡小伟产生极大的负面印象，然后谎称胡小伟是原告的实际负责人，原告是“最大的私服运营商”、“靠私服获利60亿”，故意让胡小伟与原告产生关联，但胡小伟并不是原告的实际负责人，原告不是传奇私服运营商，也未靠私服获利60亿。事实上，侵权内容已被法院生效刑事裁判文书确认系侵权文章的主人公李威威等人因捏造并大肆散布虚伪事实严重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而获刑。相关刑事裁判文书见（2017）渝0112刑初1328号刑事判决书、（2018）渝01刑终37号刑事裁定书。原告于2020年6月29日向鲲池公司发送《关于立即删除侵权文章并公开赔礼道歉的律师函》，告知该文章内容不实，并提供了相关刑事判决，要求其立即删除涉案文章，停止以任何方式继续传播有损原告商誉的不实消息。但鲲池公司收到函件后置若罔闻。原告随后向微信官方、凤凰网等平台官方投诉侵权文章损害原告名誉，但被告仍拒不回应也不主动删除在锌财经官网上的侵权文章。被告的主观恶意极其明显，且导致侵权文章继续被大量阅读、转载，在网络上大范围传播，产生恶劣影响。原告认为，企业享有名誉权。二被告发表传播不实负面言论，公然对原告进行贬损诽谤，构成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起诉来院。 被告鲲池公司辩称，1．鲲池公司所写《“传奇”代理商的传奇剧情：恩师威胁，盛大围剿，千里逃亡》没有对原告构成商誉损害。文章主要内容是阐述胡小伟和李威威之间的个人“恩怨”，没有对原告进行任何毁谤和污蔑，文中只是阐述了胡小伟个人的身份和职务问题，没有对原告进行任何的实质性描述。全文描述“重庆小闲”的次数仅为三次，且没有实质导向原告。且根据全国企业信息查询公示系统查询，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瑞，原告的控股股东为重庆五四科技（集团）公司，均与胡小伟没有关系。原告将胡小伟、“重庆小闲”与原告划等号的行为是极不合理的。同时，文中并没有说原告直接“靠着私服获利超过60亿”，胡小伟所作所为并不能代表原告，对原告很难构成直接的影响和关联。故文章未对原告造成商誉损害。2．《“传奇”代理商的传奇剧情：恩师威胁，盛大围剿，千里逃亡》早在7月前已经删除，未造成重大社会影响。根据鲲池公司查询，涉案文章于2020年6月28日发表。经查询，原告起诉书中所指“锌财经”官网、公众号及搜狐、腾讯、百度、ZARKER网、钛媒体、猎云网等网络平台的涉案文章早已在2020年7月1日前被下线。该文章上线时间短，阅读传播极其有限，同时鲲池公司已经将文章删除，该篇文章的社会影响已经消除，未给原告造成所谓的重大损害。3．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鲲池公司很快就将文章删除，受众有限并未造成大的影响。同时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因鲲池公司文章所造成的实际损失，鲲池公司也并未因此获利。综上，鲲池公司对原告不构成名誉侵权，且文章在公众号及官网中删除，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弘行公司未到庭，其提交书面辩论意见辩称，1．其网站上所发布的《“传奇”代理商的传奇剧情：恩师威胁，盛大围剿，千里逃亡》并非弘行公司原创。弘行公司仅拥有ICP备案的一个网站，弘行公司网站转发的所有文章均来源于鲲池公司旗下公众号“锌财经”上面的内容，包括涉案文章，也是同样出于“锌财经”公众号。文章观点和内容并非弘行公司的本身观点，且弘行公司无法对文章内容的真实性作出审核和确认，弘行公司没有主观恶意去侵犯被原告或第三方的名誉权。2．涉案文章早已删除，未造成严重影响。弘行公司的网站于2020年5月8日完成备案，网站点击量十分有限。涉案文章弘行公司早已删除并下线，该文章上线时间极短，阅读传播范围极其有限，该文章的社会影响已经消除。未给原告造成所谓的损害。3．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弘行公司很快就将文章删除，受众有限并未造成大的影响。同时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因答辩人文章说造成的实际损失，弘行公司也并未因此获利。综上，弘行公司对原告不构成名誉侵权，且文章在公众号及官网中删除，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举示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查明如下事实： 2020年6月28日，锌财经微信公众号及锌财经网站（www.znfinnews.com）发布《“传奇”代理商的传奇剧情：恩师威胁，盛大围剿，千里逃亡》文章。文章涉案内容摘抄如下： ……胡小伟在传奇游戏史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他是目前为止最大的私服运营商——重庆小闲的实际负责人，靠着私服获利超过60亿，曾在2016年被警方以侵犯著作权和非法控制计算机系统的罪名逮捕归案。 而且，胡小伟不仅仅是重庆小闲的负责人，还是臭名昭著的的“骑士攻击小组”的核心成员。（这个成立于2007年的组织，以《传奇》私服为攻击对象。通过非法攻击，或者以买通机房工作人员的方式，对“不听话”的私服给予网上攻击或者直接断网“惩罚”，抢夺其广告代理权。） ……直接导致了重庆小闲幕后人胡小伟被抓。 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的侵权行为为涉案文章的前述内容。 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6月29日以邮政快递方式向鲲池公司发送《关于立即删除侵权文章并公开赔礼道歉的律师函》。鲲池公司于2020年7月1日收到该函。内容摘抄如下： ……委托人（原告）发现你司于2020年6月28日在《锌财经》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传奇”代理商的传奇剧情：恩师威胁，盛大围剿，千里逃亡》文章，其中包括“胡小伟在传奇游戏史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他是目前为止最大的私服运营商——重庆小闲的实际负责人，靠着私服获利超过60亿”等李威威在损害委托人（原告）商业信誉案前参与编造的相关虚假信息。你司作为知名媒体，受众广，公信力强，其不实报道一经发表便严重误导了公众，极大地损害了委托人（原告）的商誉。 ……特敬告你司：1．你司应本函发出后立即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以任何方式继续传播有损委托人（原告）商誉的不实信息；2．你司应在本函发出后3天内在锌财经微信公众号上公告道歉，消除影响，并提出切实可行的赔偿和解方案。 还查明，锌财经微信公众号的运营主体为鲲池公司。鲲池公司的登记网址为www.zncaijing.com。弘行公司的登记网址为www.znfinnews.com。前述两个网址的IP地址均为47.96.236.145。 再查明，原告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产生公证费2000元。 再查明，锌财经网站（www.znfinnews.com）于2020年9月7日前删除涉案文章，锌财经微信公众号于2020年7月6日删除涉案文章。 再查明，原告具有上海盛大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关于“热血传奇”游戏代理权的合法授权。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及发票、关于立即删除侵权文章并公开赔礼道歉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工商登记信息、网站备案查询信息、IP地址查询信息、（2017）渝0112刑初1328号刑事判决书、（2018）渝01刑终37号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载卷为凭，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是涉案文章是否构成名誉侵权；二是侵权责任承担。本院逐一评述。 一、涉案文章是否构成名誉侵权。 众所周知，所谓私服，是指未经版权拥有者授权，非法获得服务器端安装程序之后设立的网络服务器，本质上属于网络盗版。涉案文章将从事游戏运营业务且具有相关授权的原告描述为“目前为止最大的私服运营商”，显然会对原告形象造成负面影响。此外，公司员工形象与公司形象密不可分，公司领导甚而负责人的形象更是与公司形象直接挂钩。涉案文章将胡小伟身份不实描述为原告的“幕后人”“实际负责人”，并称胡小伟曾通过攻击“传奇”私服等非法手段牟取暴利，且被警方打击处理。文章对原告与胡小伟的关系描述不实，且对胡小伟进行负面描述和评价，该描述、评价内容与原告经营业务相关，客观上会引起社会公众对原告产生不信任，对原告的名声、信誉产生怀疑，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原告的商誉受损，社会评价降低。综上，本院认为涉案文章的发布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本案中，鲲池公司撰写和发布了涉案文章，应系侵权主体。涉案文章的发布网址（www.znfinnews.com）登记于弘行公司名下，该网址与鲲池公司登记的网址（www.zncaijing.com）对应的IP地址相同，足以认定前述网址（www.znfinnews.com）系两被告共同管理。基于此，应当认定弘行公司参与了鲲池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两被告系共同侵权。 二、侵权责任承担。 两被告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当在锌财经微信公众号及网址（www.znfinnews.com）公开发布道歉函（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至少保持10日），为原告重庆小闲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恢复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赔偿数额，鉴于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所受的损失和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本院结合本案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公证保全证据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万元。因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对于原告要求在网址（www.znfinnews.com）上删除文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弘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鲲池传媒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弘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锌财经微信公众号及网址（www.znfinnews.com）公开发布道歉函（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至少保持10日），为原告重庆小闲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恢复名誉； 二、被告杭州鲲池传媒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弘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小闲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损失1万元（含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重庆小闲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5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重庆小闲在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5元，被告杭州鲲池传媒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弘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唐海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胡人丹 书 记 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