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9001民初3468号 原告：周展，男，198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弯弯，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金海，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第八师。 被告：石河子安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 法定代表人：陈晓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巧，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 代表人：张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梅，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周展与被告胡金海、被告石河子安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保公司）、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3日作出(2018)兵9001民初5606号民事判决。被告安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兵08民终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弯弯、被告胡金海、被告安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巧、被告中华联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50731.58元〔医疗费136868.58元、重新鉴定检查费17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60元（120元×93天）、残疾赔偿金374646元（36730元×20年×51%）、营养费5475元（15元×365天）、护理费58455元（58455元×1年）、误工费58455元（58455元×1年）、交通费15532元、鉴定费3880元、后期护理费584550元（58455元×20年×50%）〕；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判令被告安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送达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9日17时许，原告在其开设的修车铺门前为被告胡金海修理新CX**号货车时，要求被告胡金海将升起的车头降下，被告胡金海却直接将车辆发动，将车底修车的原告轧伤，造成原告六级、十级伤残。经查，该车登记在被告安保公司名下，在中华联合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认为该事故发生在允许行人通行的道路上，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原告与被告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 胡金海辩称，对原告所述不认可。当时，原告的爱人在车边，告知被告胡金海发动车辆试气，被告胡金海便上车拧动钥匙，车辆开始前行。被告胡金海在停车时将档位挂在了空档，原告修车时将车辆的断气刹切断了，致使车辆被挂了档位前行，将原告轧伤。被告胡金海发动车辆时不知道原告在车辆下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安保公司辩称，一、被告胡金海在原告处修车过程中发生此次事故，双方形成车辆维修的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安保公司既不是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亦不是实际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安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的规定，申请从事汽车维修经营业务或者其他机动车维修经营业务的，应当具备相应条件：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的维修车辆停车场和生产厂房；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的设备、设施；有必要的技术人员；有健全的维修管理制度；有必要的环境保护措施。同时，该规定要求申请取得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证件（该证于2018年7月才被国务院取消，事故发生时仍然需要取得该经营许可证）后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登记手续。本案中，原告经营的店铺既不具备车辆维修的资质，亦未办理营业执照。故原告从事的经营活动系违法的。三、原告作为维修车辆的专业人员，明知在车底具有危险，仍指令被告胡金海打火试车。原告作为承揽人掌控整个修车过程，却指挥错误。原告自身的过错导致此次事故发生，故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四、被告安保公司与被告胡金海签订有《车辆集中管理协议书》，其中明确约定：将涉案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但车辆的所有权不变，个体经营的性质不变，即车、人、财三权仍归被告胡金海，被告胡金海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一切民事及法律责任，不得以任何形式连带公司。基于上述合同约定，被告安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安保公司提交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中载明系发生保险事故后不计免赔，并非仅限于交通事故，包括被保险人或者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在投保时未谨慎审核车辆是否进行安全检验便进行投保，事故发生后又以车辆未安全检验为由提出免责，显失公平，该格式条款对被保险人无效。同时，被告安保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费用过高。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安保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华联合公司辩称，一、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原告用于修理车辆的专用场所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中华联合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次事故发生在原告维修车辆过程中，根据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本案事实，被告胡金海将车辆交由原告维修，车辆系在原告的控制范围内，被告胡金海系按照原告的指示进行操作，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综上，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被告中华联合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事发时原告系通知被告胡金海进行打火试车还是将车头放下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及其妻子虽然2017年10月9日向公安部门陈述原告妻子当时是要求被告胡金海将升起的车头放下，但原告妻子张小芳在2017年9月29日第一次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回答公安部门的问题：“司机为什么要去把车打着火”时，陈述为：“我和我老公周展让司机把车头放下来，然后打火试试车”，该陈述属于对原告不利的陈述，应以第一次陈述为准，故本院认定事发时，被告胡金海上车打火是应原告要求所为。 二、关于被告胡金海上车打火时是否知晓原告在车下的问题。公安部门于2017年9月29日询问原告的妻子：事情发生时你老公周展在什么位置。原告的妻子陈述：我看到我老公周展在车头前。原告的妻子在对事情经过进行陈述时亦说：司机上车直接打着火，我老公周展在车头前看车的管子。公安部门于2017年10月9日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其中问：当时你在什么位置？原告回答：我在车头下面检查管子。公安部门问：这名男子上车之后是怎么做的，车头是否放下来了？原告答：我在车头下面检查管子，他是怎么做的，车头是否放下来我看不见，也不清楚。同时，原告及其妻子虽然2017年10月9日向公安部门陈述胡金海是与原告聊天后上车打火试车，但原告妻子在2017年9月29日向公安部门的陈述中未提及此事，且原告及其妻子均陈述被告胡金海上车时原告在车头处检查管子，原告更加详细描述了当时其位置是在车头下面；结合现场视频，被告胡金海是直接上车打火，中途并无停顿，故本院认定被告胡金海上车打火时并未看到原告的位置，亦不知晓原告在车下。 三、关于原告自行购药的费用问题。原告提交626.24元的购药发票一份。经质证，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相应的处方笺予以佐证，且被告对其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实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问题。原告提交其父母的登机牌2张、火车票1张，原告及其配偶往返乌鲁木齐市的火车票4张及定额发票、机打发票14张，证实支出交通费15532元。经质证，被告胡金海仅对部分交通票据予以认可；被告安保公司对发生在住院期间、鉴定期间的票据予以认可，对火车票及登机牌不认可，认为不属于正规发票，且不是原告就医产生的交通费。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对该组票据不认可，认为不是原告就医期间产生的必要交通费。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用票据，发生在其住院期间及前往乌鲁木齐鉴定期间之外的部分，因无相应的往来明细，且被告对该部分票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其父母看望原告产生的往返登机牌，因不属于正规发票，且不属于原告自身就医或者其护理人员往返的花费，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亦不予认定。对原告的交通费，本院根据其治疗情况及住址酌情确定为600元。 五、被告安保公司提交的两份车辆保险单，因并非涉案车辆的保险单，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6日，被告胡金海（乙方）与被告安保公司（甲方）签订《车辆集中管理协议书》一份，将其所有的新CX**号车辆挂靠在被告安保公司处，并约定：“……三、甲方的权利义务：1.有权检查、监督乙方在经营活动中的行为，并提供相应的管理与服务。2.有义务向乙方提供必要的政策咨询及运输纠纷的协调服务态度。3.协助乙方办理车辆各种证、照、牌、卡的申请、补办及年审业务，费用由乙方承担。4.按国家有关规定为乙方代征、代缴、代办保险、税金、运管、养路费用的业务，费用由乙方承担。四、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车辆由甲方管理期间，独立承担经济责任，民事责任及法律责任，甲方不负任何连带责任。2.严格遵守国家政策法令及各种纳费、征费的规定，并按期如数交纳，必须到公司指定的保险单位购买全额保险。3.按规定上交管理服务费，其标准1000元/年。……七、此协议期限为五年，从2019年9月26日至2021年9月25日终止……” 2017年9月24日，被告安保公司在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就新CX**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同时，被告安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章，该栏用加黑字体备注：投保人声明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特此确认。 2017年9月26日19时54分，被告胡金海驾驶新CX**号车过程中，交警部门发现该车未按规定定期进行技术检验上路行驶，对被告胡金海进行了处罚。次日，被告胡金海到交警部门对该车办理技术检验过程中，发现车辆手刹存在问题，遂驾车至原告周展所开设的小周刹车王淋水器店进行维修。 被告胡金海将车辆停放在该店门前道路上，应原告要求将车辆驾驶室升起后离开。原告在对车辆进行部分维修后，便让其妻子喊在旁边商店吃方便面的被告胡金海试车。此时，原告突然发现车头底部处的管子有磨烂的迹象，便到车头下方查看。原告半躺在车辆驾驶室下，手扒车底的架子检查车辆。被告胡金海接到通知后径直走向车辆驾驶室，赶到后未将驾驶室放下，未检查车辆档位，直接站在驾驶室外的支架上将车辆打火，车辆随即向前驶出，将原告轧伤。 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被送往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救治，住院87天，出院诊断为：不完全截瘫、腰椎脊髓损伤、腰椎骨折术后、泌尿道感染、神经源性膀胱；建议合理饮食，定期更换尿管，密切监测体温，定期复查尿常规、血常规等，积极进行康复训练。原告支出住院费133681.95元。期间，原告复查支出门诊费5270.39元（其中因重新鉴定支出检查费1710元）。被告胡金海在原告治疗期间给付原告5000元。 2018年4月3日，原告委托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等进行评定。同年4月8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周展的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个月，护理期为12个月，营养期为12个月；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约15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3880元（其中致伤物和致伤方式推理费用为900元，伤残程度评定费用为800元，三期评定费用为780元，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费用为800元，后续治疗费评定费用为600元）。 诉讼过程中，被告胡金海对上述鉴定意见不认可，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鉴定意见：1.周展腰椎骨折不全截瘫（肌力4级以下）伴排便或排尿功能障碍符合六级伤残；肋骨骨折6根以上符合十级伤残；2.误工期12个月，营养期12个月，护理期12个月；3.周展需要部分护理依赖。 另查明：一、原告经营的小周刹车王淋水器店位于石河子市乌伊公路天桥南侧。该店面门口场地空阔，可用于停放车辆，且与乌伊公路相通，具有进出口，车辆可通行进出。 二、被告中华联合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该条款已经加粗加黑。 三、事发时，原告周展所开设的修理铺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亦未办理机动车维修经营许可证。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与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次事故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二、被告中华联合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三、原告与被告胡金海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划分；四、被告安保公司是否应对被告胡金海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通过双方认可的事故发生的视频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在原告经营的修理铺门口，且涉案车辆停放的空地与公路相邻，并与乌伊公路有出入口相连，系供社会机动车、行人等公众通行的公共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次事故虽然发生在车辆修理期间，但事发时车辆处于发动状态，因被告胡金海操控不当突然发动车辆使车辆前行，将原告碾压致伤，且原告的修车场地并非封闭的厂房院落，而是供社会机动车、行人等公众通行的公共场所，故本次事故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当投保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时，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至于被告中华联合公司辩解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处于脱审状态，其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车辆未经技术检验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交强险免赔事由，故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车辆事发时未经技术检验，且属于维修期间，属于被告中华联合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赔事由，且被告安保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中进行了签章，认可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对免责条款已作告知，故被告中华联合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由被告胡金海按照责任比例承担。 关于焦点三。被告胡金海在将车辆发动前既未绕车一周巡查车辆周围情况，亦未检查车辆档位，直接发动车辆，导致车辆发动后直接前行，将原告碾压致伤，明显存在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重大过错，具体表现在：1.事故发生时，被告胡金海将车辆交付给原告维修，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在原告将车辆维修完毕之前，被告胡金海并无义务参与车辆维修过程。但原告却要求被告胡金海在车辆未维修完毕的情况下打火试车，导致事故的发生；2.原告作为专业维修人员，在让其妻子通知被告胡金海打火试车时，自己又突然半躺至车辆下方检查车辆，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同时，在被告胡金海前往试车途中，原告未及时告知被告胡金海其在车下的事实，是造成被告胡金海未意识到原告在车下的原因之一。据此，应当减轻被告胡金海的赔偿责任，故本院酌定被告胡金海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安保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对被告胡金海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安保公司辩解与被告胡金海签订的协议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根据该约定，被告安保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因该协议属于二者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法律的规定，故本院对被告安保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对原告的损失范围及数额，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结合原告治疗情况及庭审中原告提交的票据，本院对其支出的住院费133681.95元、门诊费5270.39元，合计138952.34元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住院共计87天，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费用确定为10440元（87天×120元/天）。 3、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所入住的医院在诊断证明书中注明原告需要加强营养，结合鉴定意见，本院对其营养期12个月予以认定，对其主张的营养费5475元（365天×15元/天）予以认定。 4、护理费。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本案中，原告被货车碾压致伤，经治疗后不完全截瘫，结合鉴定意见，本院对其主张的护理期12个月予以确认，对该期间的护理费58455元（58455元×1年）予以认定。因原告经治疗后为不完全截瘫，后期仍需部分护理，结合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情况，本院确定自前期护理期12个月届满之日起护理期限为5年，确定护理费为146137.50元（58455元×5年×50%）。护理期限届满后，原告若还需护理，可另行起诉主张赔偿损失。 5、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在本次事件中受伤严重，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2个月，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58455元（58455元×1年）予以认定。 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受伤严重，经鉴定，原告腰椎骨折不全截瘫（肌力4级以下）伴排便或排尿功能障碍符合六级伤残，肋骨骨折6根以上符合十级伤残，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74646元（36730元×51%×20年）予以认定。 7、交通费。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600元。 8、法医鉴定费。原告因鉴定实际支出鉴定费3880元，但原告受伤原因明确，无需对致伤物和致伤方式进行推断，该部分鉴定费900元属于扩大损失；后续医疗费原告并未主张，故该部分鉴定费600元亦不属于被告赔偿范围，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确定为238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的损失除物质方面外，还包括精神损失，即实际存在的无形的精神压力与痛苦，必须给予抚慰和补偿。但确定赔偿数额应考虑当前本地区的生活水准以及侵权人过错程度、原告自身的过错等因素，故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2000元。 综上，被告中华联合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因原告的损失已经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且原告未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故本院确定由被告胡金海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胡金海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59476.17元〔（138952.34元-10000元）×50%-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20元（10440元×50%）、营养费2737.50元（5475元×50%）、护理费102296.25元（58455元+146137.50元）×50%、误工费29227.50元（58455元×50%）、残疾赔偿金132323元（374646元-110000元）×50%、交通费300元（600元×50%）、鉴定费1190元（2380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合计344770.42元；被告安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展医疗费59476.17元； 二、被告胡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展住院伙食补助费5220元； 三、被告胡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展营养费2737.50元； 四、被告胡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展护理费102296.25元； 五、被告胡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展误工费29227.50元； 六、被告胡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展残疾赔偿金132323元； 七、被告胡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展交通费300元； 八、被告胡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展鉴定费1190元； 九、被告胡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展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 十、被告石河子安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此项及于诉讼费用的承担）； 十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展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合计120000元； 十二、驳回原告周展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05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胡金海承担5967元，与前款一并给付原告，剩余款项10090元由原告自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敏 人民陪审员  宫卫东 人民陪审员  黄宝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店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