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五路**花盛苑华盛仓库大楼**（限办公）。法定代表人：钱念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教华，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负责人：蔺湘，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力飞，广东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盛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力昌社区凤平路**另外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湖街道闽鹏程物流园5栋1-16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仓储服务活动）。法定代表人：王容金，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顺行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盛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辉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0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顺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盛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盛辉公司承担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货物损失金额为1039014.28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尽管捷顺行公司与盛辉公司的《运输服务协议》约定发生货物破损，由盛辉公司判断破损货物为纸箱破损还是机器破损，但不意味着盛辉公司可以违背涉案事故事实，依据自己主观情况作出判断，也不意味着捷顺行公司就涉案事故放弃了提出异议的权利。盛辉公司判断破损货物为纸箱破损还是机器破损，必须结合涉案事故事实，提供相关证据后做出判断，这是该条约定的应有之义，不显自明。但涉案事故造成的146箱打印机仅是外包装有损，在盛辉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146箱打印机没有使用价值的情况下，就径行认定该146箱打印机全损，不仅与事实不符，也与合同约定不符。第二，捷顺行公司与盛辉公司的《运输服务协议》约定专盛辉公司判断破损为机器破损，由捷顺行公司按照盛辉公司的建议市场零售价进行赔偿，但盛辉公司在原审中并未提供证明打印机市场零售价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盛辉公司原审提供的加盖×××（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公章的火灾赔偿清单，该火灾赔偿清单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证明能力，不得作为本案证据采信。退一步讲，即便该火灾赔偿清单可以作为证据采信，亦不能当然作为赔偿依据，因为火灾赔偿清单上列明的价格并无对应合同和发票佐证，而合同和发票依正常商业交易惯例，×××（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理应持有，现其拒不提供，因此产生的无法确认市场零售价的不利结果应由盛辉公司承担，要求捷顺行公司按照火灾赔偿清单列明价格赔偿亦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三，涉案事故中146箱打印机并未烧毁，这一事实是明确的，且捷顺行公司在事故发生后要求盛辉公司立即收回，但盛辉公司拒绝收回，也未提供检测报告证明该146箱打印机已不具有使用价值，盛辉公司对该146箱打印机损失的发生及扩大存在明显过错，对此应自行负担相应损失。第四，涉案事故中未烧毁的146箱打印机，即便作全损处理，明显还具有相应残值，原审法院在认定该146箱打印机损失时未扣除相应残值，明显处理不当。第五，即便该146箱打印机损失为1039014.28元，但该剩余146台打印机自2019年1月11日起存放在捷顺行公司仓库产生的仓储费，应由盛辉公司承担，并在赔偿款项中扣除。针对捷顺行公司的上诉，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未作答辩。针对捷顺行公司的上诉，盛辉公司辩称，捷顺行公司在原审答辩和二审上诉状中都明确，事故剩下不同程度损坏的146台货物是在捷顺行公司处，原审判决己经认定这一事实。另，原审判决在主文中认定“本院酌定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自本案立案一个月起即2019年9月20日起支付赔偿款的利息”，但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中只判决“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盛辉物流有限偿207802.86元”，漏判决捷顺行公司应向盛辉公司支付利息。向原审法院提出并请求原审法院裁定补正。原审法院回复捷顺行公司和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已经上诉，由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盛辉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捷顺行公司和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的上诉。并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漏判决捷顺行公司应向盛辉公司支付利息事项予以纠正。盛辉公司在原审已经预交的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由捷顺行公司和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负担。盛辉公司申请向人民法院退回预交诉讼费用，由捷顺行公司和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向人民法院支付。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由二审法院查明货物剩余价值后，在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的理赔款中扣减剩余146台货物的价值，扣减货物增值税，扣除利息；2.改判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不承担任何原审诉讼费，以及二审诉讼费由盛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存在严重程序错误。1.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颠倒。原审判决第9页载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亦对于赔偿金额有异议，但仅提交起单方委托做出额巩固报告，无法充分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该认定将举证责任颠倒了。2.原审法院并未尽到释明义务，构成程序违法，同时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涉案146台货物并未烧毁，部分仅仅是轻微过火，还有未受损货物。该146台货物，盛辉公司自行将其运回，并放于自己仓库进行控制，对该情况，盛辉公司当庭确认。且其不让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聘请的公估师检测，导致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公估师不能进行准确的受损货物定损。二、原审法院混淆了运输合同的责任与保险合同的责任，直接将运输合同的责任套在保险人身上，忽略了保险合同的规定和保险法对于保险理赔程序的规定。1.本案有两个合同纠纷，一个是运输合同纠纷，对承运人的责任，应按运输合同的约定；另一个是保险合同纠纷，对于保险人的责任，应该保险合同的约定和保险法的规定。通常而言，两个合同不应一案审理，但原审法院既然一案审理，就应区分两个合同的不同性质和内容，以及适用不同的法律规范。2.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仅对受损货物承担赔偿责任，且仅承担货物本身的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第4条约定：“在本保险期间，被保险人在经营物流业务过程中，由于下列原因造成物流货物的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必须是货物本身的损失，且必须是受损货物，没有受损的货物，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受损程度轻的货物，不承担重的赔偿责任。虽然依据运输合同而言，捷顺行公司有可能要对盛辉公司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盛辉公司有可能支付了一百多万的赔偿金额，但是，该金额与货损金额并不一致，该金额是货物全损，且加上货物增值税的金额。因此，该金额并不能约束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因为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不是依据运输合同赔付，而是依据保险合同赔付。所以，对146台剩余货物，仅按照其实际损失程度承担赔偿责任。3.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对涉案货物的赔偿应扣减17%的增值税。4.对于盛辉公司拒不配合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查勘检测的146台受损货物，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有权依据保险合同拒赔。5.原审法院的判决将直接导致盛辉公司非法获益，也不符合盛辉公司自己的承诺，更不符合保险法精神原理。6.本案被保险人并未向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提出具体的保险金额索赔，且其不认可盛辉公司的索赔金额，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无从理赔，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也未要求被保险人拒赔，且保险责任也不包括货损利息和诉讼费，不应判决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承担利息和诉讼费。三、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判法，将通过运输合同彻底打破保险合同，突破合同的相对性，造成保险市场的严重混乱。针对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的上诉，捷顺行公司未作答辩。针对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的上诉，盛辉公司辩称，捷顺行公司在原审答辩和二审上诉状中都明确，事故剩下不同程度损坏的146台货物是在捷顺行公司处，原审判决己经认定这一事实。另，原审判决在主文中认定“本院酌定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自本案立案一个月起即2019年9月20日起支付赔偿款的利息”，但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中只判决“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盛辉物流有限偿207802.86元”，漏判决捷顺行公司应向盛辉公司支付利息。向原审法院提出并请求原审法院裁定补正。原审法院回复捷顺行公司和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已经上诉，由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盛辉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捷顺行公司和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的上诉。并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漏判决捷顺行公司应向盛辉公司支付利息事项予以纠正。盛辉公司在原审已经预交的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由捷顺行公司和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负担。盛辉公司申请向人民法院退回预交诉讼费用，由捷顺行公司和人民财保大连分公司向人民法院支付。深圳盛辉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货物损失1039014.2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4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保险范围内对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上述款项承担偿付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服务商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运输服务协议》约定，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有关货运服务，如果由于服务商原因造成原告货物破损（不可抗力除外），由原告判断破损货物为纸箱破损还是机器破损，若破损为机器破损，由服务商按照原告的建议市场零售价进行赔偿等。二、事故发生及赔偿情况：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8日至9日承运原告×××打印机货物，发生交通事故。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莞高速公路大队于2019年1月10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于2019年1月10日04时00分许，吴某祥驾驶车牌号为川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至G94珠三角环线高速公路北行K33+400米（黄江镇）时，该半挂车轮胎起火燃烧，引燃半挂车车上货物燃烧，造成该车的半挂车一定程度损失、车上货物全部烧毁、公路设施损坏的事故。经现场勘查及询问调查，吴某祥在此事故中无违法行为，无导致道路交通意外的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三项之规定，该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吴某祥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发出《货物拒收单》载明，“我司于2019年1月8日及2019年1月9日委托贵司将303台打印机运往北京，但因运输途中发生火灾，导致其中157台货物烧毁，剩下146台货物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客户不能进行二次销售，故全部拒收，请贵司自行处理”。案外人××××货运代理（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向原告发出《货物拒收单》载明，“我司于2019年1月8日及2019年1月9日委托贵公司将303台打印机运往北京，但因运输途中发生火灾，导致其中157台货物烧毁，剩下146台货物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客户不能进行二次销售，故全部拒收，请贵司自行处理”。×××（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向××××货运代理（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发出《索赔函》，要求××××货运代理（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1039014.28元，《索赔函》附有加盖有×××（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公章的火灾赔偿清单载明，涉案303台打印机的产品代码、数量、单价、总价等，全部涉案303台打印机总价为1039014.28元。原告于2019年6月4日向××××货运代理（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转账支付上述赔偿款。××××货运代理（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向×××（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转账支付上述赔偿款。三、投保情况：加盖有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公章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物流综合保险投保单》载明，被保险人名称为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火灾事故免赔按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00元或者核定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主险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500万元，全年累积责任限额6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运输服务协议》系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该协议，发生货物破损，由原告判断破损货物为纸箱破损还是机器破损，若破损为机器破损，由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按照原告的建议市场零售价进行赔偿；原告判定在此次事故中涉案303台打印机为机器破损，并要求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按照原告主张的加盖有×××（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公章的火灾赔偿清单中载明的价款赔偿，符合合同约定，故原告主张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039014.28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并未约定上述赔偿款的支付时间，系约定不明，原告随时有权要求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履行，但应给予合理的履行期限，原审法院酌定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自本案立案一个月起即2019年9月20日起支付赔偿款的利息。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对于赔偿金额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故其上述抗辩，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釆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亦对于赔偿金额有异议，但仅提交其单方委托做出的公估报告，无法充分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故其上述抗辩，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还主张应扣除税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价款包含税金，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故其上述抗辩，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釆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作为被告火灾险的承保单位，应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根据加盖有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公章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物流综合保险投保单》，火灾事故的免赔率为20%，据此计得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的免赔额为207802.86元(1039014.28元x20%)，该部分应由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还须赔偿原告831211.42元(1039014.28元-207802.8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盛辉物流有限公司赔偿831211.4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以831211.4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0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赔偿金额以5000000元为限）。二、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盛辉物流有限公司赔偿207802.86元。三、驳回原告深圳盛辉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076元，由被告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负担5661元，由被告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负担1415元。上述费用原告深圳盛辉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付，两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本院经二审查明，原审庭审中，就涉案货物在事故后由谁保管的问题，被上诉人表示由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保管，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也称“被上诉人拒收只暂在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处放置”。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上诉状中写明“该剩余146台打印机自2019年1月11日起存放在捷顺行公司仓库”。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货物损失金额。被上诉人对其提出的货损金额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货物拒收单》《索赔函》转账支付凭证加以证明，其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车上货物全部烧毁”，《货物拒收单》记载“导致其中157台货物烧毁，剩下146台货物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客户不能进行二次销售，故全部拒收，请贵司自行处理”，《索赔函》附有涉案货物的基本信息，由支付凭证可知被上诉人也据此赔付了托运人主张的价款。经原审庭审查明，涉案货物并未由被上诉人保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当庭确认已将货物运回自己仓库，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作为事故后保管剩余货物一方，就剩余货物的状况、残值均未提交初步证据加以证明。虽然两上诉人对于本次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金额持有不同意见，均主张不能按照货物全损的价值认定，但是两上诉人未能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两上诉人未尽到证明义务。对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两上诉人的陈述，原审确信被上诉人主张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据此认定货物损失金额，适用法律正确，也与《运输符合协议》约定的赔偿方式相符，本院予以认同。根据国内物流综合保险条款约定，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在经营物流业务过程中，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物流货物的损失，依法应由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依约负责赔偿，被上诉人诉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偿付货物损失和利息的责任，确有依据。至于是否应扣减增值税税金问题，现有证据并无记载案涉货物损失包含增值税金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要求按照17%税率扣减损失数额，理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3元，由深圳市捷顺行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415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负担12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