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山区第二实验学校，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香山西街**。法定代表人：邓晋标。委托代理人：罗文钦，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男，200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理人：梁某2，女，汉族，系梁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东，广东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姫春雪，广东圳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男，200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理人：尹某，女，汉族，系高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女，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系高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200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系王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系王某的母亲。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第二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南山第二实验学校）与被上诉人梁某1、高某、尹某、王某、李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287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山第二实验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5民初12374号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梁某1在涉案伤害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对自身损害结果承担较大的法律责任。案发监控视频可以看到，涉案伤害事故发生前梁某1是在楼道上快速奔跑过来，而且是在靠近教学楼转角处直接冲撞过来最终与其他两名学生发生碰撞。如果梁某1没有快速奔跑或是在距离转角处较远地方慢慢转弯过来的话，那么很可能就不会与其他两名学生相撞，或者即使相撞也很可能不会发生严重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梁某1属于被侵权人系错误的。退一步讲，就算梁某1系本案事故的被侵权人，那他至少应同为侵权人和被侵权人的身份。同时，事发时梁某1已是近11周岁五年级学生，理应意识到在课间楼道中快速奔跑极易发生与他人碰撞的风险，但其却放任该风险的发生在楼道上快速奔跑并直接冲撞到其他两名学生，最终酿成与他人相撞且自己受伤的事故。所以本案中梁某1虽然自身受到伤害，但其对涉案伤害事故的发生以及（或者）对损害结果的扩大存在重大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梁某1的监护人应当对其损害结果承担大部分的法律责任。涉案伤害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高某、王某两名在楼道中追逐与梁某1快速奔跑相撞所致，因此高某、王某系本案的直接侵权人。涉案伤害事故发生时，高某、王某已满11周岁（六年级学生），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接受了三年的学前教育及五年的小学教育，对于不得在校园楼道上追逐嬉戏这些日常校园纪律肯定是非常熟悉的，对于不和他人进行追逐嬉戏这个基本要求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高某、王某两人明知在课间休息时相互追逐嬉戏容易发生意外伤害事故的风险的情况下却因疏忽大意在楼道上追逐嬉戏最终导致本案伤害事故发生。上诉人认为高某、王某两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判决高某、王某的监护人连带承担25%的责任明显畸轻。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涉案学生伤害事故中未尽到必要的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学校对在校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保护职责”这个观点。但学校毕竟是以传授文化知识为主的组织，并非学生的监护机构，老师也非学生的监护人，因此学校的“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应限定在合理范围之内，不应当超出学校预见能力及管理能力范围。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已经从校园安全教育、配备校园安全日常巡查力量、事发后的紧急救治及通知家长等层面充分履行了对学生的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对以传授文化知识为主的学校、老师都不应苛以太过严格的安全管理责任，更不能一旦发生校园安全事故就主观推断学校未能做好安全教育工作。上诉人建立了校园安全日常巡查工作机制，制定了“学生非教学时间在校管理方案”，上诉人建立了教职工“首遇责任制”、“一岗双责制”等安全保障机制，上诉人所有岗位的教职工均签署了《安全责任书》，明确了具体岗位的工作职责和内容。上诉人存在没办法配备足够的安全督察员对每一名课间休息的学生进行有效的管理和保护的现实困境。课间休息期间学生的行动自由不受约束，学生的课间休息方式也是千差万别，那么学校要充分履行管理和保护职责就非常困难，尤其是应对本案这种突发事件更是难上加难。涉案伤害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的校医已及时进行救助并第一时间通知伤者梁某1的家长及班主任，即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法律、法规规定的紧急救助及通知家长的义务。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上诉人为何要让家长送小孩去医院治疗：第一，事发后校医打电话给梁某1的母亲告知梁某1的伤情，其母亲明确表示将尽快到学校接孩子去医院治疗，上诉人要尊重家长的意愿;第二、梁某1受伤部位是膝盖，并非不立即送医院救治就会有生命危险或病情不断恶化的严重病情，故上诉人没有立即送医并不会导致梁某1的伤情恶化；第三、从校医打电话给梁某1家长到家长过来接到梁某1这个过程也就半个小时左右，根本没有扩大梁某1的伤情。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在涉案校园伤害事故中存在过错，也不应当承担75%如此高比例的赔偿责任。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涉案伤害事故存在过错，那么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也是安全督察员配备不足的责任。但安全督察员配备不足不单单是上诉人面临的现实困境，也是几乎所有公办学校和绝大多数民办学校都客观存在的现实问题，非上诉人能够控制或决定，上诉人对涉案伤害事故发生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当承担75%如此高比例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属于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当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上诉人的上级主管单位投保了“学生人身伤害校方责任险”。即使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应对梁某1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也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支付即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与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密不可分，保险公司应作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参与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在明知道本案涉及到保险责任的情况下未依法追加保险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属于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本案应当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某1对上诉人南山第二实验学校答辩称：一、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安全管理措施严重缺失。二、被上诉人奔跑是为了上校本课，在本案中无过错。三、上诉人没有安全应急预案，对于受伤的学生没有及时救护。四、被上诉人虽然投保了“学生人身伤害校方责任险”，但保险公司并不是侵权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人。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高某、尹某对上诉人南山第二实验学校答辩称：我把孩子接到学校是为了接受学校的良好教育。希望我孩子快乐健康就好。被上诉人王某、李某对上诉人南山第二实验学校答辩称：出现这种情况不是我方愿意看到的，希望法官公平公正。梁某1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南山第二实验学校、高某、尹某、王某、李某连带赔偿梁某1医疗费17438.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102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150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56元，共计159682.72元；2、南山第二实验学校、高某、尹某、王某、李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侵权事实：梁某1与高某、王某均为南山第二实验学校的在校学生。2018年12月20日15时许，高某和王某在教学楼二楼的楼道内追逐打闹，导致从此处经过前去教室上课的梁某1与该两人相撞后摔倒、受伤。老师发现梁某1受伤后，安排梁某1的同学送其到校医室诊治。梁某1的家长在接到校方的通知后将梁某1送往深圳华侨城医院住院治疗，并于1天后又将梁某1转至深圳市儿童医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左胫骨髁间棘骨折、左侧前交叉韧带止点撕脱等。梁某1在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9天后出院，其出院医嘱的主要内容为：1、住院期间2人陪护，出院后建议卧床休息1至2个月；2、加强营养，定期门诊复诊，不适门诊；3、支具护理，注意观察末梢血运情况。尹某、李某各向梁某1预付医疗费3000元，其余的医疗费由梁某1自行支付。2019年7月9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9]临鉴第04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梁某1的伤残等级为拾级。原审法院认为，作为教育机构的学校，对于未成年学生具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南山第二实验学校既要对作为侵权人的高某、王某负有教育、管理职责，又对作为受害人的梁某1负有保护职责，在此并不区分是上课期间还是在课间休息期间。南山第二实验学校在课间休息时，对未成年学生存在打闹、无秩序，意识不强，可能发生伤害事故的情况应当预见，却在事发时没有老师在场予以有效指导、管理，从而导致本次学生伤害事故的发生；事故发生后，南山第二实验学校仅是通过校医对梁某1的伤情做简易处理后，通知家长带梁某1到医院就医，未对梁某1及时采取送医诊治的救助措施，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管理疏忽与救护不力的过错，未能尽到教育、管理、保护的法定职责。综上，南山第二实验学校未尽到职责的行为是发生本次学生伤害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确定其应对梁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75%的赔偿责任。高某、王某并无伤害梁某1的故意，但因两人在追逐过程中与梁某1相撞，对梁某1的受伤具有共同过失，应对梁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具体比例以25%为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为未成年人的高某、王某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由作为监护人的尹某、李某承担。医疗费：梁某1受伤后，在深圳华侨城医院支付医疗费2512.86元，在深圳市儿童医院支付医疗费16464.76元，还遵照医嘱购买下肢保护支具和腋拐而支出1700元，上述费用共计20677.62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外，梁某1在院外购药产生的费用110.50元，网购“热敷包”产生的费用81元以及其自行到兴安界首中西医结合医院支付的医疗费681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均不予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梁某1住院共计10天，根据相关标准，原审法院确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中，梁某1住院共计10天，根据医嘱住院期间需要2人陪护，故梁某1诉求的住院期间护理费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梁某1未达到三级及以上的伤残等级，也未经鉴定证明其生活不能自理或基本不能自理，故其诉求的出院以后的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梁某1看病就医的地点、次数和人数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梁某1的交通费为500元。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梁某1的伤残等级为拾级，遵照医嘱应加强营养，原审法院酌定梁某1的营养费为1500元。残疾赔偿金：梁某1的伤残等级为拾级，其诉求的残疾赔偿金可按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经核算，梁某1诉求的残疾赔偿金115088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梁某1的伤情被评定为拾级伤残，此必将给其本人及家属带来较大的精神痛苦，梁某1依法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对梁某1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鉴定费：梁某1因鉴定伤残等级而支付鉴定费1956元，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综上，梁某1可得的各项赔偿款共计153721.62元。根据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比例，应由南山第二实验学校向梁某1支付赔偿款115291.22元，尹某、李某连带向梁某1支付赔偿款38430.40元。因尹某、李某已分别向梁某1预付3000元，在扣减该笔费用后，尹某、李某还应向梁某1连带支付赔偿款32430.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梁某1因本案可得的赔偿款共计147721.62元；二、尹某与李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梁某1支付赔偿款32430.40元；三、深圳市南山区第二实验学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某1支付赔偿款115291.22元；四、驳回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746.83元，由尹某与李某连带负担436.71元，由深圳市南山区第二实验学校负担1310.12元。本院二审查明，五三班课程表显示，学校下午第一节下课为下午2点50分，第二节课上课打铃为下午3点05分。视频中，下午3点06分，高某、王某在梁某1前方平台追逐绕圈打闹，梁某1快速直线跑来，与从墙边绕圈回的两人相撞。上诉人二审提交学校工作安全责任书，学生非教学时间在校管理方案（2018年修订案），深圳市教育局关于做好2018至2019学年学校及学生双险投保工作的通知，欲证明上诉人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及投保情况。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及是否应追加保险公司参加诉讼。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并提交了一系列文件及责任书，本院认为，尽管上诉人确有制定规章、教导学生，但从本案视频来看，及至上课时间，学生在平台间追逐打闹，酿成安全事故，学校管理工作还需更加细致。原审认定校方未充分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高某、王某的责任，两人在课间追逐打闹，造成梁某1受伤，原审酌定两人连带承担25%的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梁某1的责任，本院认为，梁某1虽为限制民事能力人，但事故发生时已经是高年级学生，经过了数年的学校安全教育，应该知道在学校内人流密集处快速奔跑可能导致的安全隐患。高某、王某追逐时，位置处于梁某1前方一定距离，梁某1在已经能看到前方有人追逐打闹的情况下，仍快速跑来，属于自甘风险的行为，由此导致的损害后果，梁某1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本院酌定梁某1需就自身损失承担15%的责任，校方承担60%的责任。原审未考虑梁某1自身过错，对校方责任比例认定过重，本院予以纠正。由此，南山第二实验学校还应向梁某1支付赔偿款92232.97元（153721.62元×60%）。对于是否需要追加保险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校方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保险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不予追加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28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287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28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第二实验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梁某1支付赔偿款92232.97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第二实验学校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6.83元，由尹某与李某连带负担436.71元，由深圳市南山区第二实验学校负担1009元，由梁某1负担301.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6.46元，由深圳市南山区第二实验学校负担541元，由梁某1负担135.46元。深圳市南山区第二实验学校已预交2632.03元，梁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南山区第二实验学校135.46元，深圳市南山区第二实验学校多交的1955.57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