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旧街街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吴波，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政四街**院**楼****。负责人：王应国，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高峰，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耀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申泰新世纪广场第********div>法定代表人：陈怀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辉，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新集团）、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鼎新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耀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辰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5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豫0325民初275号民事判决，鼎新集团、鼎新河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新集团、鼎新河南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鼎新集团并非嵩县“耀星半岛假日庄园”项目的承包人，鼎新河南分公司并未与耀辰置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所谓与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伪造，合同上所加盖的“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系被上诉人、丁多才私刻，目的系冒充上诉人承接涉案工程，骗取上诉人财产。上诉人于2018年4月16日以涉嫌诈骗罪向嵩县公安局进行了举报，嵩县公安局已于2018年5月24日受理，2018年8月22日进行立案侦查。原审法院在该刑事案件尚未破案的情况下认定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有效性，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鼎新集团参与了三方协议签字”错误。该三方协议是在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受到胁迫、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被迫签订，上诉人工作人员陈志学，韩柳平在被迫签订三方协议的第二天就已经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对此违法行为进行了举报。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关键证据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该合同涉嫌刑事犯罪，上诉人向嵩县公安局进行了举报，举报案外人丁多才伪造鼎新河南分公司印章，且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受理，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豫0325民初27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丁多才涉及的刑事案件处理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中止了诉讼。但原审法院在刑事案件尚未审理终结的情况下，于2020年6月3日对案件进行恢复审理，并作出判决，此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中第一条规定，属程序违法。耀辰置业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是经过招投标程序签订，鼎新集团向耀辰置业投标，耀辰置业向鼎新集团发出中标通知书，双方就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一致。孙建林作为鼎新河南分公司的法定负责人，在鼎新集团投标中有明确授权，其本人签字行为是代表鼎新河南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二、鼎新集团虽对涉案合同的公章予以否认，并报案处理。但公安机关至今未对鼎新集团的报案立案侦查，对于该公章的真假并未有相应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通过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耀辰置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被告移交全部在建工程及相关施工资料；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50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开发的位于河南省耀星半岛假日庄园项目原由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承建。2015年8月22日，被告鼎新河南分公司向原告提出耀星半岛假日庄园项目一期扫尾工程《复工申请报告》，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23日，合同工期100天。已完成的开工准备有：施工场地平整基本就绪，施工图纸已审查，现场供水供电已通，施工人员已到齐，施工工具、设备已到齐，公司所有资料已备齐。同日，该项目监理公司和业主均签字同意。随后，双方协商耀星半岛假日庄园项目一期老八栋于2015年9月20日开工，2015年11月27日结束，总工期69天。耀星半岛假日庄园项目二期基础设施2015年9月15日开工，2015年12月20日结束，总工期97天。2015年7月16日，原告与河南省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委托河南省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耀星半岛假日庄园项目二期工程建设项目进行招标，支付代理费260000元。河南省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对该项目进行招标（招标方式：邀请招标）。2015年9月25日，被告鼎新集团制作出耀星半岛假日庄园项目二期工程投标文件，委托孙建林（时任鼎新河南分公司负责人）进行投标。2015年10月9日，河南省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鼎新集团发出《中标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耀星半岛假日庄园项目二期工程，已经邀请招标，现根据2015年9月29日评标结果，确定你单位为施工标段中标人，中标价17868.084874万元，投标工期470日历天，工程质量合格。请你单位在收到本通知书后30日内来我单位签订施工合同”。2015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鼎新河南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耀星半岛假日庄园A1＃、A2＃、B1＃、B2＃、C1＃、C2＃、C3＃、C4＃、C5＃、C6＃、C11＃、E4＃（共12栋）及一期收尾工程。工期总日历天数500日历天，合同价为人民币贰亿元整。合同价格形式为中标价＋签证。被告鼎新河南分公司负责人孙建林在合同书上签字。该合同书上加盖有被告“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2016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鼎新集团，项目经理丁多才三方经协商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开会时间：2016年3月15日，星期二，下午14：00。参会人员：洛阳耀辰置业有限公司：邓总、王钧耀、张晓坡；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书记、韩经理；项目经理：丁多才。三方就“耀星半岛假日庄园”工程复工一事，经充分协商，形成会议纪要如下：一、已施工项目由丁多才继续按原合同履行至工程节点；二、此前孙建林收取的保证金，鼎新公司既不知情也未收到款项；三、丁多才此前收取的保证金和他所知孙建林收取的保证金需向耀辰公司和鼎新公司报送备案；四、丁多才在项目复工后要及时向耀辰公司报送工程预算书，如收取保证金需经耀辰公司和鼎新公司同意并确认；四、已施工项目至节点的具体内容以耀辰公司与鼎新公司协商确认后为准；五、丁多才必须在7日内复工，并保证正常的施工秩序；六、丁多才保证会按照耀辰公司和鼎新公司的意见去执行复工工程，并保证复工后的资金安排由其负责。与会人员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6年4月2日，原告向二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函》，该函载明：“2016年3月15日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派员至我公司处协商工程复工一事，双方形成了7日内复工的决议，并签署了《会议纪要》。现贵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再次致函表示不认可贵我双方的合同关系，此举甚为不妥。为解决此事，我公司再次致函通知贵公司以下事宜：一、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贵公司致函表示逃避法律责任的说法于法无据，应承担相关责任，望贵公司予以重视。二、请贵公司7日内（2016年4月9日前）安排人员对已建设项目进行验收，并办理退场事宜，逾期我公司将组织验收，由监理方进行见证。由此造成的相关后果及损失由贵公司承担。三、我公司将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贵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进行索赔。”2016年4月20日，被告鼎新集团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函》，该函载明：“现就贵公司通知我公司办理退场事宜回复如下：一、本公司与贵公司未订立任何合同，贵公司在明知分公司不具备签约主体资格的情况下，与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此而产生民事责任应由贵公司自行承担，或贵公司亦可向违法承包人孙建林、丁多才主张。二、鉴于贵我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关于退场事宜，贵司应通知孙建林、丁多才办理。三、望贵公司理性解决争议，若贵公司依法追究孙建林、丁多才相关责任，本公司将协助贵公司依法主张。”另查明：原告于2008年9月取得耀星半岛假日庄园《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1年5月12日取得耀星半岛假日庄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2年1月12日取得耀星半岛假日庄园一期《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还查明：1.2017年5月22日，丁多才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嵩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丁多才在逃，在逃类型为刑拘在逃；丁多才现涉嫌诈骗羁押于湖北省当阳市，刑事案件正在进行。2．被告鼎新河南分公司2018年4月16日向嵩县公安局举报原告及丁多才，以二被举报人串通伪造举报人公司印章，冒充举报人名义承接工程，骗取举报人财产，涉嫌构成诈骗罪为由，请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嵩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24日受理，受理登记表文号为嵩公（刑）受案字［2018］11126号。2018年8月22日，嵩县公安局决定对2018.05.24鼎新河南分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鼎新河南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具体分析如下：1．鼎新河南分公司是合法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该合同由分公司负责人孙建林签字。孙建林身份是鼎新河南分公司负责人，前期孙建林代表鼎新集团参加原告组织的涉案工程的投标，已经向原告表明了其作为鼎新集团代表的特殊身份。在接到原告送来的合同后，孙建林先是在合同上签字，然后向鼎新集团进行了报送，无论鼎新集团报送审批是否通过，该制式合同再次回到原告方手中时，已经是有孙建林签字、加盖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形式完备”的合同。原告作为善意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该合同真实合法。如果鼎新集团辩称理由成立，至少暴露出鼎新集团的管理松散，致不及时将分公司负责人签了字的合同销毁；而后分公司负责人孙建林又将自己签了字的制式合同交给他人，出现本案纠纷，更说明鼎新河南分公司放任他人肆意滥用公司权力。孙建林在涉案工程的合同上签字，合同即发生效力；即使他人在合同上加盖了假公章，这一行为也不会必然导致合同无效。2．证据证明孙建林在案涉工程施工中接收原告工程款项、保证金，鉴于孙建林特殊身份，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进一步说明，鼎新河南分公司参与了案涉工程施工，而不是其辩称的对“耀星半岛假日庄园”二期工程毫不知情。3．尤为重要的是，鼎新集团参与了“三方协议”签字。首先，关于“三方协议”签字，鼎新集团在本案陈述前后矛盾。原一审庭审时鼎新集团否认签字人陈志学、韩柳平参与协调时经公司授权，而在鼎新集团向该院提交的“紧急报案信”中却称2016年3月9日应原告要求“公司委派我们二人（陈志学、韩柳平）到河南调查了解情况”。并且，鼎新集团在向嵩县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中，显示“2016年年中”，接到原告来函，派人调查得知“假公章”签合同事件，上述三处陈述自相矛盾。其次，“三方协议”鼎新集团人员陈志学、韩柳平签字应为真实。鼎新集团称公司人员受到胁迫而签字，提供了一封紧急报案信，该报案信系被告单方提供，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来源。通过“紧急报案信”内容可以看出，陈、韩二人2016年3月9日到工地，发现涉案合同及公章有问题，自称遭到数十名民工队的人控制不能离开，被迫同意去洛阳；次日到洛阳并于停留数日后的3月15日，见到原告董事长谈判，又遭到多人威胁，不得已在“三方协议”签了字。按照正常理解，陈、韩在3月9日遭到围攻和胁迫后除非遭遇非法拘禁，即应该找机会脱身，但二人未找机会报警或者离开，直至数日后再次被“胁迫签字”；二人脱身后仅自称书面报警，后无下文。作为签字人的鼎新集团工作人员陈、韩及鼎新集团公司，可以知道“三方协议”内容的重要性，在自称遭控制胁迫之后也未采取诉讼等任何措施撤销该协议，直至原告民事诉讼中提交“三方协议”时才以上述理由抗辩。综上，被告该辩称理由无证据佐证，不合常理，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与鼎新河南分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在2015年8月22日《复工申请报告》和《一期老八栋计划》、《二期基础施工计划表》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一致所签，且通过2016年3月15日三方《会议纪要》，经被告鼎新集团认可，该合同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鼎新集团在回复2016年4月2日原告致二被告工作联系函中，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与鼎新河南分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被告辩称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没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也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该工程属于违法工程，原告基于违法工程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是不成立的。该院认为，工程项目违反法律规定，并不一定引起合同无效，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规范，才能引起合同无效；本案合同未违反效力性强制规范，依法有效，故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辩称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没有依法履行招投标程序，中标无效，原告委托河南省大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的邀请招标程序存在一定瑕疵，但被告无证据证明招标过程引起中标无效，该意见亦不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向其交接所建工程，但原告未提交被告所建工程详细清单，在该院通知的时间内仍无法提供案涉工程清单，诉讼中原告同意在建工程及资料交接、工程款结算和赔偿问题另行处理，该院对此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洛阳耀辰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驳回原告洛阳耀辰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800元，由原告洛阳耀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400元；被告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7400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耀辰置业与鼎新河南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问题。鼎新河南分公司是合法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孙建林身份是鼎新河南分公司负责人。前期孙建林代表鼎新集团参加耀辰置业组织的涉案工程的投标，已经表明了其作为鼎新集团代表的特殊身份。在接到耀辰置业送来的合同后，孙建林在合同上进行签字，然后向鼎新集团进行了报送，无论鼎新集团审批是否通过，该制式合同再次回到耀辰置业时，已经是有孙建林签字、加盖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形式完备”的合同。耀辰置业作为善意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该合同真实合法。孙建林在涉案工程的合同上签字，合同即发生效力，即使他人在合同上加盖了假公章，这一行为也不会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在案证据也证明孙建林在案涉工程施工中接收耀辰置业工程款项、保证金，鉴于孙建林的特殊身份，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进一步说明，鼎新河南分公司参与了案涉工程施工。鼎新集团委派其工作人员陈志学、韩柳平到河南省调查了解情况，该二人在上述“三方协议”上进行签字确认，应视为鼎新集团参与了“三方协议”签字。上诉人虽称其公司人员系受到胁迫而签字，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综上，耀辰置业与鼎新河南分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在2015年8月22日《复工申请报告》和《一期老八栋计划》、《二期基础施工计划表》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一致所签，且通过2016年3月15日三方《会议纪要》经鼎新集团认可，该合同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鼎新集团在回复2016年4月2日耀辰置业致上诉人工作联系函中，明确表示拒绝履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致使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耀辰置业诉求解除与鼎新河南分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鼎新集团、鼎新河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鼎新集团、鼎新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邱平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