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滕万峰，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喜杰，女，1966年2月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芬，女，1964年9月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花，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丽阳，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竹桂新，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靳杏战，男，1956年9月9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荣，河北付桂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丰宁满族县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宁县大阁镇原汽车站六队院内。 法定代表人：滕万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华，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滕万峰、白喜杰、孙桂芬因与被上诉人竹桂新、靳杏战及原审被告丰宁满族县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滕万峰、白喜杰、孙桂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2019年11月25日《股东会议各项决议》；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11月25日，无表决权的被上诉人竹桂新、靳杏战组织部分股东在饭店召开股东大会，非法剥夺董事长滕万峰召开会议的权利，由没有表决权的股东违章参与选举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违反公司章程，选举了没有表决权的股东竹桂新为董事长、靳杏战为监事，违反了公司法、公司章程，扰乱了公司正常办公秩序。因此，上诉人依法提起了公司决议撤销之诉，然而，原审法院认为：“董事长没有主持会议、通过诉讼程序2018年11月7日确认第三人已具有股东身份，具有表决权和决策权。”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认为竹桂新等被上诉人通过强制执行程序于2018年11月7日正式成为公司注册股东，从而有决策权和表决权是错误的。2018年9月11日冀08**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判令将竹桂新等被上诉人的股份从董事长滕万峰名下分离出来，将股份登记在其本人名下。通过强制执行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并没有改变《公司章程》附加条款第4款，依然受《公司章程》约束，依据《公司章程》被上诉人仍然没有决策权和表决权。三、丰宁法院2019冀08**民初1450号判决，第12页倒数第四行本院认为：“未有参加创立大会的出资人有：竹桂新、靳杏战、王兆玉等六人参加了2019年1月26日股东会议并进行了选举，违反了《公司章程》规定。”因此，判决撤销了股东会表决的内容。而2019年11月25日由竹桂新等人又以同样方式主持召开股东会议，仍然选举竹桂新当选董事长、靳杏战当选监事同样违反了《公司章程》和公司法。公然藐视《公司章程》，同样理应予以撤销。可是，原审法院2020冀08**民初206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此次选举有效，公然与2019年冀08**民初1450号判决民事判决背道而驰，相互矛盾。同一法院同样的案件事实，却出现同案不同判的结果。因此，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丰宁法院2020冀08**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2019年11月25日《股东会议各项决议》。 竹桂新与靳杏战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11月25日《股东会议各项决议》合法有效，上述判决和决议不存在可撤销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此，请求二审法院通过对此案审理，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及《股东会议各项决议》，具体事实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一，二被上诉人自2018年11月7日就具有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合法股东身份，这一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充分的，有(2018)冀0826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2018)冀0826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予以证实，（2020）冀0826民初206号民事判决是依据上述两份生效判决执行完时间2018年11月7日确认二被上诉人具有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合法股东身份，具有表决权、决策权。显然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二，上诉人依据公司创立时的公司章程规定，认为二被上诉人对公司事项不享有决策权和表决权是错误的，而且是违反公司法关于股东享有权利强制性规定的。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2014年9月创立时，因二被上诉人等人在某些事项上与其它股东有意见分歧，政府协调有关部门将二被上诉人等6人股权列进原董事长滕万峰名下，公司成立后，二被上诉人等人要进入公司，成为公司股东，公司董事长不按公司章程第21条、附加条款第三项规定到工商局为二被上诉人等6人办理变更手续，无奈二被上诉人等6人于2018年向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做出了判决，支持了二被上诉人等6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8年10月3日生效，对二被上诉人等6人的股东身份已给予确认，并于2018年l1月5日向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下达执行裁定，同日向丰宁满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11月7日丰宁满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二被上诉人登记为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股东，上述事实有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做出的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裁定书予以证实，根据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上述法律文书确定及认定的事实，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召开了股东会议，80%以上股东到会参加了会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7条、第43条相关规定，并将2014年9月14日制定的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在公司章程修改内容第2条中，将二被上诉人等6人所持有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以本人名进行登记，自你院判决2018年10月3日生效之日起与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其他股东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义务，有修改公司章程做出的相应内容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二被上诉人合法股东身份既有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也有除上诉人之外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其他股东修改后公司章程认可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应享有股东的合法权益，我国《公司法》第4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42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上诉人为了达到继续在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管理机构中任职的目的，歪曲事实，抛开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以二被上诉人没有表决权和决策权为由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判决后，又以同一理由提起了上诉，其在上诉状中所述的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合法依据。其三，(2019)冀0826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以该判决认定的错误事实为证据，要求撤销本案一审正确判决更是错误的。首先，该公司创立时二被上诉人等六人都与其他股东一样进行了等额出资，只是有意见分歧，出资登记在当时的董事长滕万峰名下，根本不存在公司创立时未出资事实。其次，2019年1月26日二被上诉人等六人参加了股东机构选举大会，此时二被上诉人等六人早已成为公司正式合法股东，股东身份已在公司登记管理机构进行登记，二被上诉人依法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一审法院在1450号民事判决中以此为由撤销股东会议表决内容是错误的，其本身就与确认二被上诉人合法股东身份的生效判决、执行裁定相矛盾，违反《公司法》第4条、第42条规定，本案一审判决是依据确认二被上诉人合法股东身份的生效判决、执行裁定及《公司法》相关规定作出的，故此本案一审判决结果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事实和法律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11月25日《股东会议各项决议》合法有效，故此，请求二审法院通过对此案审理，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丰宁满族县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清楚，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2019年11月25日召开的股东会是由没有表决权和决策权的股东被上诉人竹桂新、靳杏战组织主持召开的，并当选为公司董事长和监事。而公司《章程》附加条款第四款明确规定，二人没有参加公司创立大会，无表决权和决策权。因此，二人当选为公司董事长和监事是违反公司章程的，选举无效。二、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认为：竹桂新等人通过执行程序于2018年11月7日正式成为公司注册股东，从而有表决权和决策权是错误的。执行中是这些人的股份从董事长滕万峰名下分离出来，而不是注册成为有表决权和决策权的股东，虽然分离出来，但依然不能到工商登记机关注册变更为一般股东，仍然没有表决权和决策权，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股东，未能因此使公司章程附加条款进行变更。所以，公司仍然按原公司章程遵照执行。三、2018年11月7日丰宁法院的判决，确认第三人竹桂新六人具有股东身份，只是特殊身份股东，同一事实，丰宁原审法院前后判决出现矛盾，得出两个不同结果。在丰宁法院（2019）冀0826民初1450号判决第12页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认定：未参加公司创立大会的出资人竹桂新、靳杏战等人参加了2019年1月26日股东会议，违反了公司章程规定。判决撤销了股东会决议内容。而2019年11月25日又由竹桂新、靳杏战主持召开股东会议，依据2018年11月7日的判决，又确认竹桂新六人具有股东身份，认为六人有表决权和决策权，判决2019年11月25日股东会议表决内容有效。同一法院同一事实却判决出两个不同的结果。鉴于上述事实，公司章程未变更章程之前，什么样的判决也不得违反公司章程，该章程是当地政府改制的结果，此六人在公司创立时，上访告状阻碍改制进程，才有的附加条款，此六人今后未经章程变更是不能成为公司一般股东的。故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滕万峰、白喜杰、孙桂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2019年11月25日第三人组织召开股东会议表决的内容予以撤销。2、本案诉讼费用由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丰宁满族自治县中药材公司于2014年开始运作改制，由于各种原因改制工作未能顺利进行，直到2014年9月14日，被告龙腾公司根据《丰宁满族自治县中药材公司改革方案》的精神，召开公司创立大会，会上通过了公司章程，选举了滕万峰、熊维祥、孙桂芬担任董事，白喜杰、崔旭峰、周建实担任监事，由滕万峰出任董事长兼总经理，白喜杰担任监事会主席。章程规定董事及监事每届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章程附加条款第（4）规定：此次没有参加新公司创立大会的出资人，只对以后中药材改制重组后的资产处理有分红权，没有参加新公司设立及以后各项会议的表决权和决策权。其原始出资额和出资比例登记包含在公司董事长名下，今后如要求进入新公司当股东的，由本人写出申请，公司负责到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公司不再吸纳其他新股东。未参加创立大会的出资人有：竹桂新、靳杏战、王兆玉、袁树金、周银江、杨艳。现上述六人已通过诉讼程序于2018年11月7日正式成为被告龙腾公司在工商登记的在册股东。龙腾公司第一届董事会及监事会任期届满后，龙腾公司因各种原因一直未能召开股东大会进行换届选举，一直由原任人员继续行使职责。2019年1月22日，滕万峰、孙桂芬、白喜杰收到被告龙腾公司的股东自行召集组织的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2019年1月25日，股东于凤亚接到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于凤亚系股东安兴波妻子，安兴波2015年1月24日病逝后，其妻于凤亚继承了其名下股份），会议定于2019年1月26日召开，当天出席会议的股东人数为18人，包括竹桂新、靳杏战、王兆玉、袁树金、周银江、杨艳也参与了选举，孙桂芬、白喜杰、于凤亚、滕万峰亦出席了会议现场，但未对会议所表决事项进行投票表决。滕万峰在选举监事会成员选票上标注：此次选举不合法，属于非法选举。会议共通过三项会议决议：一、与会人员一致同意免去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滕万峰董事长职务，免去熊维祥、孙桂芬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董事职务，免去白喜杰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职务，免去周建实、崔旭丰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监事职务。二、选举并任命竹桂新为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董事会董事长，吕振泉、付绪芳为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董事会董事；任命于江为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苏连森、靳杏战为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监事会监事。三、从2019年1月26日起由新任职的公司管理人员行使公司管理权，由新任董事长竹柱新负责在三个月内办理完公司管理机构变更登记事宜。孙桂芬、白喜杰、于凤亚、滕万峰对该决议有异议，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司决议撤销之诉，请求确认2019年1月26日股东会议表决的内容无效，应依法撤销。本院经审理后认为，2019年1月26日龙腾公司召开的股东会由于江主持，于江系公司股东，并非董事或监事，且第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董事会、监事会等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情形存在，因此，本次股东会在召集程序上存在瑕疵。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均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而被告龙腾公司的股东、第三人于江等于2019年1月22日和1月25日发出股东会议通知，2019年1月26日召开股东会，不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之规定。公司章程附加条款第（4）规定：此次没有参加新公司创立大会的出资人，只对以后中药材改制重组后的资产处理有分红权，没有参加新公司设立及以后各项会议的表决权和决策权。未参加创立大会的出资人有：竹桂新、靳杏战、王兆玉、袁树金、周银江、杨艳。此六人参加了2019年1月26日的股东会并进行了选举，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因此原告提出股东会召开程序及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规定，请求撤销龙腾公司及第三人于2019年1月26日股东会议所形成的决议，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遂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冀0826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撤销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及付绪芳、于江等第三人于2019年1月26日召开股东会议上所形成的各项决议。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2019）冀0826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第三人等股东上访，2019年9月25日，股东竹桂新、于江、吕振泉、付绪芳与董事会及监事会成员滕万峰、白喜杰、孙桂芬在场，经政法委、信访局、商务局、律师于德福进行协调，要求董事会尽快组织公司换届选举，进行公司账目审计。董事会分别于2019年9月5日和2019年10月30日召集股东会，但均未成功。2019年11月7日和8日，被告龙腾公司的股东及第三人通知龙腾公司全体股东于2019年11月25日上午9时到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宁丰路432号“格日勒蒙餐”召开股东会议，会议于2019年11月25日上午9时准时召开，当天出席会议的股东人数为18人，委托6人，包括竹桂新、靳杏战也参与了选举，孙桂芬、白喜杰、滕万峰亦出席了会议现场，但未对会议所表决事项进行投票表决。滕万峰在股东会议签到书上标注：此次会议由竹桂新主持本次会议无效。会议由丰宁满族自治县公证处录像，有律师于文全见证。会议共通过三项会议决议：一、选举新的董事会成员：竹桂新、付绪芳、金海良，董事会推荐竹桂新为董事长；二、选举新的监事会成员：苏连森、靳杏战、于江，监事会推荐于江为监事会主席。三、决定新老董事会、监事会交接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9月14日龙腾公司召开创立大会，制定了公司章程，选举了董事长、董事及监事会成员，根据章程规定，每届任期三年，到期可连选连任，至2017年9月14日任期届满，龙腾公司未及时进行换届选举，公司董事仍履行董事职务。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议由董事召开和主持，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的召开形式是由董事会召集，主持形式是由董事长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主持，监事不能履行职务或不履行职务的，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在（2019）冀0826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第三人等股东上访，2019年9月25日，股东竹桂新、于江、吕振泉、付绪芳与董事会及监事会成员滕万峰、白喜杰、孙桂芬在场，经政法委、信访局、商务局、律师于德福进行协调，要求董事会尽快组织公司换届选举，进行公司账目审计。董事会分别于2019年9月5日和2019年10月30日召集股东会，但均未成功，且在2019年11月25日召开的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成员滕万峰、孙桂芬、白喜杰亦出席了会议现场，但未主张行使董事长或者监事的权力，说明董事会及监事会已不能履行职责。2019年11月25日由被告龙腾公司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召集和主持，并作出决议，股东大会的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对于第三人是否具有表决权和决策权。公司章程附加条款：（3）、新公司成立后，含在董事长名下的出资人要求进入新公司当股东的，由本人提出申请，公司负责到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公司不再吸纳其他新股东。（4）、此次没有参加新公司创立大会的出资人，只对以后中药材改制重组后的资产处理有分红权，没有参加新公司设立及以后各项会议的表决权和决策权。该两款是根据当时改制的具体情况，是对没有参加新公司创立大会，含在董事长名下的出资额和出资比例的出资人的约定，包括本案第三人竹桂新、靳杏战，而本案第三人，已通过诉讼程序于2018年11月7日正式成为被告龙腾公司在工商登记的在册股东，所以，应与其他股东享有同等权利，承担相同义务。故本案第三人具有表决权和决策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四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1月25日龙腾公司股东会中，公司董事滕万峰参加会议，但未被允许主持会议，会议由竹桂新主持。 本院认为，公司依法制定的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均具有约束力。根据龙腾公司章程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只有在董事不能或不履行职务的情况下，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财有权利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龙腾公司董事会分别于2019年9月5日和2019年10月30日召集股东会且在由龙腾公司股东和竹桂新、靳杏战通知召集的2019年11月25日股东会议中，公司董事长滕万峰并未被允许主持会议，会议由竹桂新主持，滕万峰在《股东会议签到书》中写明“此次会议由竹桂新主持本次会议无效”，说明在此次股东会中滕万峰并非放弃主张董事长权利，且不存在滕万峰不能或不履行职务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滕万峰、孙桂芬、白喜杰亦出席会议现场后未主张行使董事长或监事的权利，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本次股东会议召集和主持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根据公司章程附加条款第（4）项规定，竹桂新、靳杏战作为并未参加龙腾公司创立大会的出资人，不具有对公司各项会议的表决权和决策权，该项权利为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并不因竹桂新、靳杏战是否为工商登记的在册股东而改变。并且关于未参加龙腾公司创立大会的出资人不具备表决权的事实，已经（2019）冀0826民初1450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该判决并未被撤销，一审法院基于相同案件事实又认定竹桂新、靳杏战二人具有表决权和决策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并且根据龙腾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重新选举董事、监事为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重大事项，应经全体股东通过，该规定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所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股东会议事表决规则，但2019年11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并未经全体表决权股东表决通过，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章程，合法有效，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基于上述理由，龙腾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召开的股东会在召开程序、表决程序上均违反龙腾公司章程规定，上诉人请求撤销该次会议形成的《股东会议各项决议》具有事实依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滕万峰、白喜杰、孙桂芬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条规定、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206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5日《股东会议各项决议》。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合计400.00元，由丰宁满族自治县龙腾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赤博 审 判 员 高伶丽 审 判 员 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顾成龙 书 记 员 蔄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