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13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女，199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生，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爱玉，女，196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强，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永学，男，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 原审第三人：陆琳，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 原审第三人：浙江浦能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小浦镇郎山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3052274581982X7。 法定代表人：乔树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黄某某为与被上诉人汪爱玉、原审第三人黄永学、陆琳、浙江浦能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能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长兴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2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生、被上诉人汪爱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强、原审第三人黄永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陆琳、浦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某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某某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汪爱玉负担。在二审庭审中，黄某某当庭要求变更上诉请求，将第二项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按80元收取，并由被上诉人汪爱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首付款330767元的来源，黄某某在一审中主张并举证证明系其向姑妈黄桂琴借款，没有证据证明与被执行人黄永学有关，而一审判决未认定该笔款项系黄某某向黄桂琴借款支付购房首付款，也未认定系黄永学出资,显属认定事实不清。2.按揭贷款120万元，黄某某在一审中主张并举证证明60%购房款的来源系其按揭贷款，证据充分，而一审判决对该节事实应予认定而未予认定，也显属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按揭款均由黄永学通过其弟黄永成的银行卡转至黄某某银行卡上进行支付”、“前期每次款项均通过黄永成的银行卡转至黄某某的银行卡后进行支付，后期是通过郑荣跃的银行卡转至黄某某的银行卡。”前后矛盾。4.按揭贷款仍一直由黄某某归还，黄某某结婚后由其夫妻俩人归还至今，但是一审判决对该节事实却未予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首付款中一笔50万元系黄永学向长兴晨曦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平所借，黄某某提供担保，借款义务人系黄永学”、“后杨志平向本院起诉，黄永学支付了该款项。”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杨志平对借款用途用于支付案涉房屋首付款是明知的，也明知实际借款人系黄某某；其次，杨志平向法院提起诉讼后调解结案，调解协议明确黄某某为借款人，还原了真实借款法律关系；其三，一审中黄某某举证证明该案执行过程中，其己履行45万元还款义务；其四，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黄永学支付了该款项”。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黄某某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取得，非因买卖合同，而系黄永学的赠与”、“涉案房屋应认定为被执行人黄永学购买取得，系黄永学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取得，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亦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房屋赠与不符合赠与构成要件。从购房合同签订、购房资金来源来看，涉案房屋并非黄永学所有的财产，并且黄永学与黄某某均没有赠与和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不符合赠与构成要件。其次，黄某某系因买卖合同关系取得案涉房屋权属，在此过程中黄永学仅仅起到协助黄某某购买案涉房屋的作用，一审判决认定“黄永学购买取得”亦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三，赠与和家庭共同财产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既认定“黄永学赠与”又认定“家庭共同财产”明显自相矛盾。三、黄某某己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违反证据审核规则。1.无论从签订购房合同来看，还是从权属登记来看，一审中黄某某己举证证明既是案涉房屋的唯一买受人，又系案涉房屋单独所有的权利人，在没有证据证明黄某某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虚假或被相关部门撤销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认定该权利证书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2.一审中黄某某主张购房资金来源为向他人借款和银行按揭贷款，并未主张资金来源于自己的工作收入，一审判决理由之一“结合黄某某未向本院提供其工作后的收入情况证据”，显然与需查明的案件事实风马牛不相及。3.关于购房资金来源以及还贷资金来源，一审中黄某某己完成举证证明责任。至于资金来源性质不属于黄某某举证责任范畴。4.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违反证据审核规则，滥用自由心证，将郑荣跃向黄某某银行卡上转账汇款认定为系黄永学支付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本案涉及黄永成、黄桂琴、郑荣跃三位证人，证人应当出庭陈述证言，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判决文书未反映各方的举证质证情况，证据来源以及证据三性认证分析意见，沿用传统的裁判思维，对证据进行任意的取舍认定，违反了全面客观的证据审核要求。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黄某某作为登记权利人享有对涉案房屋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涉案房屋登记在黄某某名下，已对汪爱玉债权的实现构成了重大不利影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利。”的裁判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原告黄某某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汪爱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某某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黄某某上诉人称，首付款330767元系其向姑妈黄桂琴所借，但这一情况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查明，黄桂琴作为海宁市××休闲会所的名义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黄永学），由其出面转账给房产公司，而非黄某某所陈述的借款，且黄某某也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其向黄桂琴所借。2.为购房按揭贷款120万是事实，但该贷款的还款均由黄永学归还。第一，根据黄某某在2018年1月6日向长兴县公安局所作笔录中陈述，自购房后该房屋在湖州银行的按揭款一直由黄永学按月归还，至于黄永学怎么还的其并不清楚。第二，根据黄永成在长兴县公安局所作的笔录陈述，其在银行办理的所有银行卡、身份证都放在黄永学那里，由黄永学操作，所以湖州银行的按揭款不管是通过黄永成的银行卡转还是通过郑荣跃的银行卡转入，房款按揭款项均是由黄永学支付，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也写明，黄永成向公安机关陈述黄永成名下的银行卡均是黄永学委托其出面办理后，交由黄永学保管和使用，卡里的钱不是黄永成所有。3.关于向长兴晨曦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平借款50万元的情况，黄某某与黄永学系父女关系，款项是出借给黄某某还是黄永学，对出借人来说都一样。但之后的还款是由黄永学归还。且黄某某无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再者，其在长兴县公安局所做的笔录中陈述，其实习期间的收入就几百元，之后虽月收入6000元，但房租在3000元左右，每月10000多元的房贷款其根本没有支付能力。4.关于所涉房屋权属问题，本案系案外人异议之诉，审查的是黄某某对所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非审查房屋的权属确认问题。虽然该房产登记在黄某某名下，但均非其出资，因为汪爱玉在2014年4月份向黄永学追讨借款时，黄永学为了逃避债务，在2014年6月18日以黄某某的名义而进行的购房，且黄某某刚读大一，与黄永学共同生活，她就读的生活费等全部是黄永学负担，2018年1月6日黄某某在公安的询问笔录充分证明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某某非该房屋实际出资人并无不当，黄某某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原审第三人黄永学述称，黄某某是其女儿，黄某某自己贷款买房，自己向姑妈借了首付款，黄永学作为父亲仅做了帮助、协调的工作，并未出一分钱，房子是黄某某自己买的，一审法院查封黄某某的房产是错误的。 原审第三人陆琳、浦能公司未作答辩。 黄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长兴县人民法院对黄某某所有的位于长兴县××街道××栋××号房屋的查封执行措施；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汪爱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爱玉以资金周转困难于2014年4月向黄永学催讨欠款未果为由，于2014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湖长煤商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判令黄永学归还汪爱玉于2012年4月1日出借给黄永学的借款本金2952000元及利息，陆琳、浦能公司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以案号为（2015）湖长执民字第1582号立案执行汪爱玉与黄永学、陆琳、浦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7月23日，一审法院查封了登记在黄某某名下的位于长兴县××街道××栋××号房屋。黄某某于2019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浙0522执异16号民事裁定，驳回黄某某的执行异议。另查明，黄某某与黄永学系父女关系。2014年6月18日，正在学校就读的黄某某与长兴晨曦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黄某某购买案涉房屋，首付款83万余元（长兴晨曦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平于同日出借黄永学、原告黄某某担保50万元用于支付房款首期，黄某某姑妈黄桂琴出面转账给房产公司330767元），余款1200000元按揭。案涉房屋登记在黄某某名下。后杨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黄永学支付了该款项。案涉房屋按揭款均由黄永学通过其弟黄永成的银行卡转至黄某某银行卡上进行支付。黄永学于2018年6月19日因拒不履行裁判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在侦查过程中，黄某某于2018年1月6日向长兴县公安局陈述了上述购房过程及还款情况，其自认该房购置时由黄永学一手操办，只是在办理相关手续时签字而已，且自购房后该房屋在湖州银行的按揭款一直由黄永学按月归还（以其名义办的银行还贷卡，存放在黄永学处）。黄永学弟弟黄永成向公安机关陈述黄永成名下的银行卡均是黄永学委托其出面办理后，交由黄永学保管和使用，卡里的钱不是黄永成所有，黄永成的身份证大部分时间交由黄永学保管，需要时向黄永学拿。黄某某的姑妈黄桂英在黄永学于2019年1月涉嫌组织卖淫罪向公安机关陈述称，其自2013年上半年开始担任海宁市××休闲会所的法定代表人，但只管理仓库和后勤，月薪2200元，会所事务全权委托黄永学处理。郑荣跃系黄某某的舅舅，在海宁市××休闲会所担任财务总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黄某某作为登记权利人是否享有对位于长兴县××街道××栋××号房屋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动产登记虽然是法律规定的权属证明文件，但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中，仍要根据当事人的权利来源、权利性质以及权利对债权实现的影响等来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黄某某现起诉认为案涉房屋的首付款系其出面所借，按揭款是其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付款中一笔50万元系黄永学向长兴晨曦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平所借，黄某某提供担保，借款义务人系黄永学，另330767元系黄某某姑妈黄桂琴出面转账给房产公司，黄某某认为该款项是其向姑妈黄桂琴不出具借条所借，因黄桂琴作为海宁市××休闲会所的名义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黄永学），从事管理仓库和后勤，月薪2200元，收入不高，与黄永学在工作中存在隶属关系，且借款金额具有不合常理的零头，另从黄某某在黄永学涉嫌拒不履行裁判罪一案中对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来看，黄某某并无在长兴购房的意思表示，明确表示对案涉房屋未出资，仅办理相关房屋登记和银行按揭手续。至于银行贷款按揭部分，从黄某某提交的证据来看，前期每次款项均通过黄永成的银行卡转至黄某某的银行卡后进行支付，后期是通过郑荣跃的银行卡转至黄某某的银行卡。黄某某认可其银行卡保存在黄永学处用于支付按揭款，黄永成也认可其卡由黄永学保管。郑荣跃在海宁市××休闲会所担任财务总监，是黄永学的下属，其向黄某某银行卡上汇款系黄永学支付。结合黄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工作后的收入情况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黄某某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取得，非因买卖合同，而系黄永学的赠与。黄某某和黄永学认为案涉房屋系黄某某出资或视为黄某某出资，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黄永学在汪爱玉向其催讨欠款后，以黄某某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并登记在黄某某名下，已对汪爱玉债权的实现构成了重大不利影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利。涉案房屋应认定为被执行人黄永学购买取得，系黄永学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取得，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就家庭对外债务承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黄某某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不能阻却对该房屋的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40元，由黄某某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某某提交了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黄某某于2018年9月27日与朱某某登记结婚，从这一时间之后，按揭贷款的归还是由黄某某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归还。经质证，被上诉人汪爱玉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按揭贷款是由黄某某归还的；原审第三人黄永学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不能证明黄某某在结婚之后用夫妻共同财产归还案涉房屋按揭贷款的事实，且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汪爱玉、原审第三人黄永学、陆琳、浦能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外人黄某某对执行标的即登记在其名下位于长兴县××街道××栋××号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不动产登记证书虽然是法律规定的权属证明文件，但是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中，还是需要根据当事人的权利来源、权利性质以及权利对债权实现的影响等因素来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本案中，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是以黄某某名义签订，权属登记在黄某某名下，但是，从黄某某的陈述看，其在黄永学涉嫌拒不履行裁判罪一案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其并无在长兴购房的意思表示，也未对案涉房屋进行过出资，仅仅是办理相关房屋登记和银行按揭等手续；从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看，以黄某某名义购买房屋的时间以及取得不动产权证的时间，均要晚于债权人汪爱玉基于民间借贷对黄永学所享有的金钱债权的时间，且购房时黄某某并无独立的经济来源；从购房的首付款支付情况看，首付款830767元，其中50万元款项，系黄永学向长兴晨曦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平所借，黄某某提供担保，借款义务人是黄永学，借款实际也是黄永学归还的，另外330767元款项，系黄某某的姑妈黄桂琴出面转账给房产公司，结合黄桂琴的陈述，黄桂琴作为海宁市××休闲会所的名义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黄永学），从事管理仓库和后勤，月薪2200元，收入不高，与黄永学在工作中存在隶属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款项实际是黄永学支付并无不当；从按揭贷款的归还情况看，前期每次款项均通过黄永成的银行卡转至黄某某的银行卡后进行支付，后期是通过郑荣跃的银行卡转至黄某某的银行卡，黄某某认可其银行卡保存在黄永学处用于支付按揭款，黄永成也认可其卡由黄永学保管，结合郑荣跃的陈述，其在海宁市××休闲会所担任财务总监，是黄永学的下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按揭贷款实际是黄永学归还的符合常理，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又表述“案涉房屋按揭款均由黄永学通过其弟黄永成的银行卡转至黄某某银行卡上进行支付”有误，予以指正。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本案执行标的即位于长兴县××街道××栋××号的房屋，是债务人黄永学以其女黄某某名义购买，系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取得，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债务人黄永学在明知尚有欠债未予偿还的情况下，仍以其女黄某某名义购买房屋，且在法院判决黄永学承担还款责任并申请强制执行后仍一直未能履行，并因拒不履行裁判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其行为已严重影响到黄永学的责任财产，对汪爱玉的债权实现构成重大不利影响，显然已构成对债权人汪爱玉的损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债务人黄永学系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涉案房屋作为家庭共有财产，应对家庭对外债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但又认定“黄某某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取得，非因买卖合同，而系黄永学的赠与”显然有误，予以指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因此，案外人黄某某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不能排除强制执行。 至于黄某某对本案案件受理费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按照财产案件收取案件受理费，黄某某就此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黄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40元，由上诉人黄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龙 审判员 林型茂 审判员 杨 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