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莲达精密钢球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王城大道与状元红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孙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峰，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史家屯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居民小组，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史家屯社区。主要负责人：韩民轩，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东，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洛北街道史家屯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石油路**。法定代表人：陈西京，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波，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业，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莲达精密钢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家屯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史家屯第三小组）、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洛北街道史家屯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史家屯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莲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峰，被上诉人史家屯第三小组的主要负责人韩民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东，史家屯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波、雷建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莲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史家屯第三小组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史家屯第三小组、史家屯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审查莲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做出错误判决。莲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莲达公司截至2019年6月10日已向史家屯第三小组支付租金4237000元，史家屯第三小组自认自1997年1月至2019年10月23日应付其租金4062607元，从以上两个数字可以说明莲达公司多支付了史家屯第三小组租金，根本不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莲达公司提交的盖有史家屯第三小组章的租金收费票据认定是完税凭证，不是付款凭证而不予采纳。该证据能够证明莲达公司缴纳了租金后，史家屯第三小组才出具票据并加盖印章的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在开庭后，同莲达公司沟通为了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及减少双方利益损失，做工作希望莲达公司撤回本诉，史家屯第三小组撤回反诉。莲达公司尊重一审法院的意见撤回了本诉，但在收到一审判决后，才知道一审法院为了偏袒史家屯第三小组欺骗莲达公司撤回本诉。三、史家屯第三小组在收取租金后出具的盖章票据证据链清晰、时间正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莲达公司不欠史家屯第三小组的租金。一审法院没有依据莲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查明案件事实，反而以史家屯第三小组表面合法看似完美无缺的虚假证据作出错误判决。史家屯第三小组辩称，一、一审法院为查明莲达公司交纳租金数额，先后三次组织双方对账，莲达公司未被采纳的证据，均是发票。发票不应作为莲达公司交纳租金证据的理由一是不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双方自1997年建立租赁关系以来，莲达公司交租金的形式就是现金或银行转账，史家屯第三小组收到现金均开具收据，银行转账均有转账凭证，莲达公司以发票作为付款证据，不符合双方交易惯例。二是史家屯第三小组的工作人员也出庭作证，证明莲达公司为了做大成本少缴税，在欠付租金的情况下，多次要求先开发票，因此开发票与实际交租金情况不符，发票不能作为付款证据。比如莲达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是2019年8月29日，收据上注明“收2016年租金2万”，但莲达公司提交的发票已开到2018年了。三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在与当事人交易惯例不符的情况下，发票不能作为付款依据。二、莲达公司撤诉是对其诉权的处分。在莲达公司起诉前，史家屯第三小组多次催其交租金，且在催交无效的情况下解除了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在莲达公司未交清租金的情况下，史家屯第三小组不予撤诉理所应当，何来本诉撤回就案结事了一说。莲达公司撤诉只是因为其与政府达成了赔偿协议，是为了其拆迁赔偿利益最大化，与其他因素无关。三、莲达公司在签订拆迁赔偿协议及获取赔偿款后，于2019年5月下旬开始停产搬迁，此时一审判决尚未作出，故莲达公司所谓一审判决错误，造成其停产的说法不能成立。史家屯居委会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史家屯居委会不是史家屯第三小组提起的反诉的当事人。在莲达公司经一审法院准许撤回本诉后，一审审理的仅是史家屯第三小组的反诉，一审法院继续将史家屯居委会列为被告，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程序错误。二、莲达公司滥诉。一审判决未确定莲达公司向史家屯居委会承担责任，莲达公司未对史家屯居委会提出任何诉求，却将史家屯居委会列为被上诉人，系滥诉。莲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史家屯第三小组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2.依法判决史家屯第三小组继续履行《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3.本案诉讼费用由史家屯第三小组、史家屯居委会承担。莲达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史家屯第三小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史家屯第三小组与莲达公司于2003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2003年11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10月23日解除。2.依法判令莲达公司向史家屯第三小组支付拖欠的租金754604元、并赔偿史家屯第三小组利息损失67394.66元（利息损失现暂计至2020年2月20日，利息损失按人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2019年8月20日为界分段计至欠租全部付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莲达公司按租金标准向史家屯第三小组支付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暂计至2020年2月28日为71052元。4.依法判令莲达公司自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搬离占有场地。5.莲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史家屯第三小组于2020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一项、第四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1日，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史家屯村第三村民组（出租方/甲方）与莲达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厂院占地十四亩，内建标准厂房一栋1200平方米，办公楼二栋二层楼计28间900平方米，厕所、变压器租赁期间归乙方使用；甲、乙双方以前所签合同2002年底终止，乙方所建新标准车间1330平方，30年合同到期产权归甲方所有，其他建筑双方可协商解决，乙方不再承租可作价给甲方；租赁期自2003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止，共30年；年租金15万元，甲方应出具税务机关认可的收款凭证，乙方每年分两期付清当年租金，第一期当年6月30日前，第二期当年12月31日前；甲方除政府征收土地外，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甲方如果干扰乙方生产，造成乙方停工、停产者应赔偿乙方的损失。2003年11月23日，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史家屯村第三村民组（甲方）与莲达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对双方于2003年1月1日所签的租赁协议作出调整补充，甲方将自己所有的位于乙方现租赁厂内东侧外向东的土地约12亩，交付乙方租赁使用，该地块前三年归乙方无偿使用（2004年-2006年），从2007年开始该地块租金和原协议租金15万元增加到一起，每年20万元，该地块期限从2004年1月1日起，终止期限随同原协议；乙方于2003年12月31日前，从乙方贷款中向甲方转款45万元（甲方建新厂用），该笔款项冲抵2004年至2006年三年租赁费，该款项甲方不向乙方付任何费用（包括利息），因甲方在第一条中已给乙方提供方便，所以甲方不再给付任何费用。2004年8月26日，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史家屯村第三村民组（甲方）与莲达公司（乙方）签订《抵租协议》一份，约定因王城大道扩建，使莲达公司租用史家屯第三村民小组厂房内的办公楼被拆除，据租房合同甲方应提供乙方办公场地一项，甲方需新建办公楼一座供乙方使用，经双方协商，由乙方先垫资贰拾万元兴建办公楼，乙方垫资的贰拾万元冲抵甲方的房租费用，办公楼房产权属甲方所有。2019年10月23日，史家屯第三小组向莲达公司发出《通知》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6月30日，莲达公司拖欠租金已达73万元，构成严重违约，故通知莲达公司自2019年10月23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2019年11月14日，莲达公司向史家屯第三小组出具《回复函》一份，表示史家屯第三小组于2019年10月23日以莲达公司拖欠租金为由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9年11月15日，史家屯第三小组向莲达公司发出《再次通知》。2019年11月15日，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政府作出西政便文[2019]95号《西工区人民政府关于王城大道与状元红路交叉口东南角地块建设用地挂牌出让的函》。2019年12月2日，洛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洛政土[2019]247号《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西工区王城大道与状元红路东南角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的批复》。莲达公司表示：自1997年至2019年12月底，其应缴纳租金为410万元，实际缴纳租金为423.7万元，缴纳方式有现金、转账，包括向史家屯第三小组的工作人员个人账户转账、史家屯第三小组工作人员个人出具收条、交付现金支票等方式。史家屯第三小组表示：自1997年至2019年10月23日，莲达公司应缴纳租金为4062607元，其实际收到租金为310.8万元（包括莲达公司答应借给史家屯第三小组的45万元，但实际上只借了20万元），加上冲抵建办公楼一年的租金20万元，共计330.8万元，支付方式为现金、转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莲达公司提交其向史家屯第三小组支付租金的明细一份，如下：            序号              日期              凭证号              金额（元）              备注                  1              35646              6#              20000              收据273355                  2              35651              18#              50000              收据273356                  3              1998-9-29              54#              100000              发票13855                  4              1998-9-29              54#              12000              发票0597                  5              1999-1-7              2月19#              60000              发票13813、银行转账                  6              1999-1-31              2月19#              28000              发票13813、有收据                  7              2000-1-27              39#              100000              1万发票12509、9万发票12508                  8              2000-4-10              26#              27000              发票12516                  9              2000-10-12              27#              50000              银行转账，有收条                  10              2000-12-25              71#              50000              银行转账                  11              2001-1-11              38#              20000              15万发票12537、12536                  12              2001-1-11              38#              30000                                13              2001-8-16              49#              80000              发票1423                  14              2002-4-24              74#              50000              发票1450                  15              2002-6-4              7月16#              40000              发票1379、银行转账                  16              2002-12-20              54#              150000              发票56814、56815                  17              2003-11-10              36#              150000              发票15044、15045                  18              2004-12-20              49#              150000              发票64932                  19              2006-3-7              12月79#              150000              发票1476、1477                  20              2006-12-22              12月79#              150000              发票7821、7820                  21              2007-8-21              93#              200000              20万发票2258、2260、2259                  22              2008-1-28              2月25#              100000              银行转账                  23              2008-4-15              59#              50000              银行转账                  24              2008-10-28              81#              50000              银行转账、收据05093、发票1896                  25              2008-12-30              09年1月25              150000              发票6307、6306                  26              2009-1-6              14#              100000              银行转账，有收据77631                  27              2009-12-29              87#              100000              发票6345、6346                  28              2010-2-4              14#              100000              银行转账                  29              2010-12-30              93#              100000              银行转账、发票8890、8889、8888                  30              2011-6-20              105#              100000              收据02062                  31              2011-12-14              77号              200000              发票6877                  32              2012-1-16              2月62#              100000              银行转账、发票8403                  33              2012-9-5              22#              100000              银行转账、发票8403                  34              2013-1-31              82#              100000              银行转账、收据0941                  35              2013-4-25              108#              100000              收据0943                  36              2014-1-8              26#              100000              收据0958、发票332735                  37              2014-8-12              37#              100000              收据2340、发票332735                  38              2015-2-12              3月13#              100000              收据4718                  39              2015-4-27              67              200000              发票0916                  40              2016-2-3              17#              100000              收据4734、发票7260                  41              2016-11-16              12月32#              100000              收据4740、发票7260                  42              2018-2-12              47#              50000              收据8158                  43              2018-5-3              5#              20000              收据5070                  44              2018-5-3              12月77#              200000              发票5366、5367、5368                  45              2018-10-18              19#              30000              收据8313                  46              2018-11-9              32#              50000              收据8316                  47              2019-1-31              2月22#              50000              收据8338                  48              2019-6-10              11#              20000              银行转账                                总计                            4237000                    关于莲达公司提交的上述明细，史家屯第三小组表示：该明细48项中包含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发票，对其中与史家屯第三小组凭证比对一致的予以认可，认可部分款项合计227.5万元，仅有发票且与史家屯第三小组凭证无法比对一致的不予认可，不认可的原因是除了莲达公司均以发票作为付款凭证（41号除外），无收据、转账凭证印证，不能证明莲达公司实际已付款，第41号莲达公司提供有收据，不认可的原因是收据金额5万元，莲达公司按10万统计。对莲达公司提交的该明细，史家屯第三小组表示其中的227.5万元能够与史家屯第三小组的相关凭证相互印证，予以认可，对剩余的196.2万元不予认可，分别为莲达公司明细中的第3、4、7、16、18、19、20、21、25、27、31、39、41、44项。对第41项不认可的原因是因为莲达公司提交的收据金额是5万元，提交的发票金额是10万元，莲达公司按照10万元进行了计算，史家屯第三小组认可应按5万元进行计算。对第3、4、7、16、18、19、20、21、25、27、31、39、44项不认可的原因是因为莲达公司均以发票作为付款凭证，没有收据、转账凭证相互印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史家屯第三小组提交其收到莲达公司租金的明细一份，如下：            莲达交租金清单                  序号              记账凭证时间              凭证号              收据日期              进账单或转账支票日期              金额（万）              支付方式              付款性质              备注                  1              1997.8.28              6#              1997.8.4              1997.8.11              2              转账              租金              附转账支票                  2              1997.8.28              9#              1997.8.7                            5              现金              租金                                3              1998.5.30              6#              1998.5.11              1998.5.11              3              转账              租金              附进账单                  4              1998.7.28              15#                            1998.7.16              5              转账              租金              附转账支票                  5              1999.3.3              11#                                          2.8              现金              租金              收据系2笔合开，转账附进账单                  6              1999.2.28              5#                            1999.1.7              6              转账              租金                  7              1999.8.30              19#                            1999.8.11              4              转账              租金              附进账单                  8              2000.1.27              77#                            2000.1.27              3              转账              租金              附进账单                  9              2000.4.13              6#              2000.4.13                            2.7              现金              租金                                10              2000.4.13              16#              2000.4.13                            3.3              现金              租金                                11              2000.10.30              49#                            2000.10.12              5              转账              租金              附进账单                  12              2001.1.19              26#                            2000.12.25              5              转账              租金                                13              2001.2.14              10#              2001.1.15                            5              现金              租金                                14              2001.10.10              5#              2001.10.10                            8              现金              租金                                15              2002.5.8              2#                            2002.4.28              2              转账              租金              附进账单                  16              2002.5.14              3#              2002.5.7                            3              现金              租金                                17              2002.6.10              6#                            2002.6.4              4              转账              租金              附进账单                  18              2003.1.3              3#              2003.1.3                            1              现金              租金                                19              2003.1.16              8#              2003.1.14                            5              现金              租金                                20              2003.3.18              21#              2003.3.18                            3              现金              租金                                21              2003.8.14              13#                            2003.8.14              10              转账              租金              附进账单                  22              2003.11.14              13#                                          15                            租金                                23              2004.1.7              5#              2003.12.30                            10              现金              借款                                24              2004.1.13              13#              2004.1.11                            10              现金              借款                                25              2006.12.29              8#              2006.12.22                            5              现金              租金                                26              2007.9.28              69#              2007.9.28                            6              现金              租金                                27              2008.4.23              24#              2008.4.17                            5              转账              租金              附银行转账单                  28              2008.2.1              107#              2008.1.29                            10              转账              租金              附银行转账单                  29              2008.11.6              88#              2008.10.25              2008.10.25              5              转账              租金              附进账单                  30              2009.1.6              15#              2009.1.6              2009.1.6              10              转账              租金              附进账单                  31              2009.10.29              59#              2009.8.4                            10              现金              租金                                32              2010.2.4              28#                            2010.2.3              10              转账              租金              附银行转账单                  33              2011.1.11              114#                            2010.12.30              10              转账              租金              附进账单                  34              2011.6.20              57#              2011.6.20                            10              现金              租金              附现金缴款单                  35              2012.1.16              123#                            2012.1.16              10              转账              租金              附进账单                  36              2012.9.6              46#                            2012.9.5              10              转账              租金              附进账单                  37              2013.1.31              80#              2013.1.31              2013.1.31              10              转账              租金              附进账单                  38              2014.1.21              135#              2014.1.8/2013.4.25                            20              现金              租金              转入潘新伟账户后，取出现金交公                  39              2014.10.11              14#              2014.8.12                            10              现金              租金              转入潘新伟账户后，取出现金交公                  40              2015.3.4              34#              2014.2.12                            10              现金              租金              转入张玉娥账户后，取出现金交；附现金缴款单                  41              2016.2.3              7#              2016.2.3                            10              现金              租金              转入张玉娥账户，附现金缴款单                  42              2016.12.1              32#              2016.11.16                            5              现金              租金              转入张玉娥账户后，取出现金交公，附现金缴款单                  43              2018.2.14              19#              2018.2.12                            5              现金              租金              转入李广仁账户，取出现金交公，附现金缴款单                  44              2018.11.9              60#              2018.11.9                            5              现金              租金              转入李广仁账户后，取出现金交公；附现金缴款单                  45              2018.5.3              29#              2018.5.3                            2              现金              租金                                46              2018.10.19              37#              2018.10.18                            3              现金              租金              转入李广仁账户后，取出现金交公；附现金缴款单                  47              2019.1.31              59#              2019.1.31                            5              现金              租金              转入张玉娥账户后，取出现金交公；附现金缴款单                  48              2019.8.29              4#              2019.8.29                            2              转账              租金              附网银转账单                                收租金合计                                                        310.8                                                                          办公楼费用折抵                                                        20                                                                          实收租金总额                                                        330.8                                                关于史家屯第三小组提交的上述明细，莲达公司表示：对上述明细中的48项均予认可，但其中共有16项（金额共计88.3万元，分别为第3、4、7、10、14、15、16、18、19、20、21、23、24、25、26、31项）是莲达公司提交的明细中没有的。对此，史家屯第三小组表示：史家屯第三小组提交的上述明细中的第14、15、16项在莲达公司提交的明细中是有显示的，其他的在莲达公司的明细中没有显示，其提交的明细中的第14项可以对应莲达公司明细中的第13项，第15、16项可以对应莲达公司明细中的第14项；对涉及莲达公司明细中的第13、14项的两笔金额予以认可，对该两张发票不予认可；史家屯第三小组明细中的第14项凭证是2001年10月10日的记账凭证和同日的收据，收据金额是8万元，第15项的凭证是2002年5月8日的记账凭证、2002年4月28日的进账单，金额为2万元，第16项的凭证是2002年5月14日的记账凭证、2002年5月7日的收据，金额是3万元，该第15项、16项对应莲达公司明细中的第14项。莲达公司表示：开具时间和票面金额均不一致，不予认可。另，史家屯第三小组表示要求自2019年10月23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莲达公司的撤诉申请及史家屯第三小组申请撤回其第一项、第四项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莲达公司及史家屯第三小组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莲达公司自1997年1月起租赁史家屯第三小组的厂房等，租金为每年15万元，自2007年开始租金变更为每年20万元。莲达公司表示其共向史家屯第三小组支付租金423.7万元，并提交了其支付租金的明细。一审法院认为，增值税发票只是完税凭证，不是付款凭证，不能证实付款的事实，也不能证实收取款项的事实，故对史家屯第三小组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莲达公司的明细，可以认定的付款数额为227.5万元。史家屯第三小组自认莲达公司自1997年1月起至2019年10月23日应付租金为4062607元、实付租金为330.8万元，实付租金330.8万元又多于莲达公司明细中可以认定的227.5万元，因此，对于史家屯第三小组自认的应付租金4062607元、实付租金330.8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据此，莲达公司尚欠租金754607元，对史家屯第三小组主张莲达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租金754604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史家屯第三小组诉求莲达公司以754604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史家屯第三小组要求莲达公司按租金标准向其支付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由于涉案地块已挂牌转让，因此对史家屯第三小组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莲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史家屯第三小组租金754604元；二、莲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以754604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史家屯第三小组利息；三、驳回史家屯第三小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莲达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6365元，由莲达公司负担6000元，由史家屯第三小组负担36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莲达公司已付租金数额。二是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适当。关于莲达公司上诉主张截至2019年6月10日已经向史家屯第三小组交纳租金4237000元的意见，双方的争议在于莲达公司能否以其提交的发票作为史家屯第三小组收取租金的凭据。本院认为，莲达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发票作为记账凭证，只是作为租赁方付款的依据，本身并不是付款凭证。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莲达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习惯以发票作为付款凭证，应对双方之间存在此种交易习惯承担举证责任。经查，莲达公司向史家屯第三小组交纳租金采取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莲达公司也提交了史家屯第三小组收取现金后出具的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如2010年12月23日史家屯第三小组向莲达公司提供发票三张计20万元，而2011年6月20日史家屯第三小组出具的收据明确注明收到莲达公司2010年租金10万元，即双方之间可能存在先开发票、后交租金或者先交租金、后开发票等情况，一审法院在综合审查双方提交证据及史家屯第三小组自认数额的基础上，认定莲达公司已交纳租金数额并无不当。莲达公司该诉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莲达公司上诉主张系受欺骗撤回本诉的意见，经查，莲达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撤诉申请书，莲达公司系独立民事主体，其在诉讼中撤回起诉系依据自己的意志行使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综上，莲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6元，由洛阳莲达精密钢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