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5刑初474号公诉机关郸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玉辉，又名方国领、芳玉辉，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郸城县。2018年12月18日因为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赫国英，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杨方芳，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郸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郸检一部刑诉［2020］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玉辉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郸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玉辉及其辩护人赫国英、杨方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郸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26日晚上7时许，在河南省郸城县钱店镇陶营行政村陶营村村委会，被告人方玉辉无故到村委会闹事，之后到派出所辱骂民警长达四个小时。2018年春天，在郸城县钱店镇陶营行政村，被告人方玉辉将杨某的树木卖掉，获取不当得利1100元。2018年12月17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方玉辉因殴打李某1被治安拘留十日。2019年1月18日晚上6时许，被告人方玉辉酒后到李某5家中闹事，把李某5家的东西砸坏，并与李某5发生打架。2019年农历10月份的一天大约晚上8时许，被告人方玉辉打电话辱骂陶营行政村支书郭某。2020年2月27日上午，被告人方玉辉到陶营行政村村委会无故辱骂他人。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方玉辉无故辱骂、殴打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方玉辉到案后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方玉辉有期徒刑十个月。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方玉辉辩称起诉书指控第二起、第四起有异议，其他指控都属实。其中第二起，我没有砍伐杨某的树，也没有见到1100元；第四起，我酒后去李某5家里是赔礼道歉，李某5把大门关上把我打伤，我没有打李某5，我也没有砸李某5家里面的东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方玉辉到案后对大部分事实供认不讳，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被告人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案件事实的发生予以认可，只是对事情发生的原因有异议，不影响认罪认罚的情节。方玉辉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也在庭审中表示会痛改前非，再犯可能性较小，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春天，在郸城县钱店镇陶营行政村，被告人方玉辉将杨某的树木卖掉，得款1100元；2018年12月17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方玉辉因琐事殴打李某1。2018年12月18日，方玉辉因为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2019年1月18日晚上6时许，被告人方玉辉酒后到李某5（系李某1儿子）家中闹事，把李某5家的东西砸坏，并与李某5发生打架；2019年农历10月份的一天大约晚上8时许，被告人方玉辉打电话辱骂郸城县钱店镇陶营行政村支书郭某；2020年2月26日晚上7时许，在郸城县钱店镇陶营行政村陶营村村委会，被告人方玉辉无故到村委会闹事，之后在钱店派出所辱骂民警长达四个小时；2020年2月27日上午，被告人方玉辉到郸城县钱店镇陶营行政村村委会无故辱骂他人。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方玉辉供述，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我和关庄买树的人谈好将我的杨树1000元卖给他，但我卖的不是杨某的树。因为杨某和我有树的纠纷，李某1为杨某作证，诬告我。2018年12月17日16时左右，我中午喝了酒就到李某1家问李某1有啥依据，李某1说到村部里说。我让李某1找老底子（指李某1证言说那个空宅子东边归方玉辉哥哥，西边归杨某这个事），李某1找不到，我当时很恼火，没有控制住情绪，就朝李某1脸上打一巴掌。后我被治安拘留十日。李某1是李某5的父亲，2019年1月18日晚上，我去李某5家找李某1赔礼道歉，我进李某5家后，李某5把大门关上，在院大门口拿一把铁链，就冲着我过来，嘴里还说：“我叫你打俺爹。”我当时站在李某5家的厨房门口，李某5用铁锨朝我头上拍了一锨，接着又拍我的双腿，我当时就倒在地上，头也流血了。然后李某5又把自己的车砸坏，说是我砸坏他的车。我没有打李某5，没有砸车，也没有拿木棍。2020年2月26日下午，我喝酒后在村室问花生种补贴的事情，我情绪有点激动，说话不干不净的骂人了。我记不清楚村室院内的电动车是不是我弄倒的，村室大门和办公用品可能是我摔的，因为我喝酒喝多，记不清楚，我控制不住自己。我随身带的是我干活用的锤子，没有带斧子。后派出所工作人员出警传唤我的时候，我骂工作人员了，我说拿刀砍死一个人。在警车上骂，到派出所又骂，我骂了三个多小时。我情绪激动，嘴里不干不净的骂，是我不对。我在第二天去村室推电动车，我见支部书记胡某1后就和他说了几句。我因为砍树的事在电话里骂过以前的支部书记郭某，我事情没有弄明白就骂人，是我错了；2、被害人杨某陈述，我家的杨树被邻居方国领2018年农历正月里卖了。卖树的时候我在郑州住院，我回来后见树没有就问方国领是不是给卖了、毁了。他说：“是我卖的，以后我把钱给你。”他后来不给钱，现在不承认是我家的树。我的杨树在原生产队的粪坑上沿边栽着，在我家老宅东边的空宅子南北出路东边。我栽树那个地方是我用土填的。方国领把树卖给孔庙村刘庄的忠义，忠义告诉我卖了1200元；3、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12月17日15时许，方玉辉到我家质问我为什么给杨某出证明，我说咱俩到村室里说。当时村支书胡某1和村妇联主任陶某2在办公，方玉辉一边质问我，一边骂我，骂着骂着就朝我右脸上打一巴掌。陶某2制止，方玉辉用脚跺她，之后被其他人拉开了。我与周思学、陶某1三人是大陶营村分地负责人，处理杨某与方本立宅基地之间的废坑塘时，意见是废坑塘西侧一半归杨某，东侧一半归方本立；4、被害人李某5陈述，2019年1月18日18时左右，方玉辉进我家院，给我要证据。我说：“不明白啥证据。”方玉辉说：“我整死你。”我说：“你给我滚出去。”方玉辉在我家大门口内拿了一个长约1.5米的木棍，用木棍砸我院里的车。我就去拦他，闻见他一股酒味，方玉辉拿着木棍朝我左肩膀打了一棍，我用手去挡，他又朝我右胳膊打了一棍。我夺下方玉辉手中的木棍打在方玉辉腿上，方玉辉就往我家厨房门口跑。我害怕方玉辉去拿刀，我就朝方玉辉头上打了一棍。方玉辉倒在了厨房门口的一堆砖头旁。我看他头上流血了，我就报了警；5、被害人郭某陈述，2019年农历10月份，我任陶营村支部书记，因为方玉辉种植的树木种在行政村地里，行政村准备在那建设广场，由政府组织行政村干部给方玉辉谈话，让其自行伐掉。但是方玉辉拒不配合工作。最后决定由镇政府领导，派出所配合工作，把他的树木伐掉。当时我身体有病没有参与。事后的一天晚上8点多，方玉辉给我打电话，开口就骂“X你娘，妈的X，你领着人伐树干啥。”连续骂了我几句；6、证人张某1、石某（忠义）证言，2018年春天的一天，我们下乡收树，买的是方国领家院外南边空宅子上的杨树，共给方国领1100元；7、证人陶某1证言，我与周思学、李某1三人是大陶营村分地负责人，处理杨某与方本立宅基地之间的废坑塘时，意见是废坑塘西侧一半归杨某，东侧一半归方本立；8、证人陶某2证言，2018年12月17日下午3点左右，我和胡某1在村室里办公，李某1和方玉辉过来，方玉辉一直质问李某1作假证言了，并一直骂李某1，骂着骂着朝李某1脸上打了一巴掌。我赶忙制止，方玉辉就骂我，并用脚跺我。2020年2月26时下午6时左右，方玉辉到村室闹事，把村室的门跺坏，把村室屋内的扶贫措施、扶贫计划纸质档案表撕烂扔了一地，还把疫情消毒壶摔了。他又到院内把两辆电动车跺倒在地，他从他的电动车车筐内拿了一把铁锤，把铁锤摔在地上，就回到村室内提着胡某1的名字破口大骂。方玉辉平时就有喝酒后闹事的毛病，他酒后打骂李某1被拘留过，又酒后跑到李某1儿子家打人砸东西，还打电话骂郭某；9、证人胡某1证言，2018年12月17日15时左右，我正在村室里准备开会，方玉辉和李某1来到村室反映问题，他们两个把问题还没有说清楚，方玉辉朝李某1脸上打了一个耳光。2019年2月27日9点多，我开会刚回到村室，方玉辉就骂“妈的X，孙子。”连续骂了几句。我说他又来闹事，昨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因为闹事是要受到严重的处理。方玉辉看我这样说他，就让我给他开证明，他到县里告状。我对他说不符合条件，不能开。他就在村室里和我吵了几句走了。2018年农历10月份左右，因方玉辉抢占集体坑塘，把树苗种植在集体坑塘上了，由镇政府组织将树苗伐掉，方玉辉认为是郭某把树苗给他伐掉的（实际郭某就没有参加），就打电话骂郭某；10、证人李某2证言，2020年2月26时下午大约5点多钟，我和行政村主任陶某2、村干部李成祥三人准备下班时，方玉辉骑着电动车到村室说“问个事。”当时我问啥事，方玉辉没有接话，直接走到村室门口，朝村室门上跺一脚，没跺开，然后又跺一脚，进到村室内把桌子上的扶贫措施、扶贫计划纸质档案表撕烂扔了一地，将疫情消毒壶摔在地上，又到院内把李成祥和我的电动车跺倒在地，并从他电动车车筐内拿了一把铁锤，把铁锤摔在地上。方玉辉就回到村室屋内坐到板凳上，吸着香烟提着胡某1名字破口大骂，骂的大约有三十分钟；11、证人巴某证言，我系郸城县钱店派出所辅警，2020年2月26日下午6时许，我所接到钱店镇陶营行政村干部报警电话说：“村民方玉辉在村室砸东西闹事。”我所民警郭春峰带队和辅警刘成兴出警赶到现场。当时看到方玉辉在村室屋内拍桌子大声骂人，屋内材料撒满一地，民警郭春峰上前劝说：“方玉辉你弄啥的，喝了酒回家去，别在这闹了，再闹带到派出所依法处理你。”方玉辉不听劝阻，说：“我去，恁能不能枪毙我，我犯啥法了。”方玉辉说着就走着上警车，我和刘成兴让他坐上警车，方玉辉大骂，并用脚跺警车。在回派出所的路上方玉辉不停地破口大骂。郭春峰告诉方玉辉不能再骂了，骂人是违法行为。方玉辉不但不听，反而骂得更凶，并扬言谁处理他，他出来之后杀谁全家等等，一直骂到派出所。方玉辉在值班室里大骂不止，所长于东领劝阻，方玉辉给于所长吵起来。后方玉辉还不停地骂郭春峰，并用脚跺值班室的门，还扬言要杀人等等。在派出所内大吵大骂约四个小时左右，致使派出所其他民警不能正常办公；12、证人李某3证言，2020年2月27日上午，我和镇干部兼我们村支部书记胡某1等人在村室工作时，听到方玉辉进村室院子就开始骂人，胡某1问他骂谁，方玉辉就不骂了，吵闹着让胡某1给他开证明，胡某1解释说不符合手续，没法开证明。方玉辉在村室和胡某1吵几句才走；13、郸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2月18日，方玉辉以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另有证人孙某、李某4、胡某2、张某2等证言、被害人李某1受伤照片、现场照片、郸城县公安局钱店派出所犯罪前科证明、被告人方玉辉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已经法庭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玉辉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方玉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四起犯罪事实有异议，因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有被害人杨某陈述，与证人张某1、石某、李某1、郭某、陶某1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第四起事实有被害人李某5陈述、证人孙某、李某4、胡某2、张某2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其强拿硬要他人物品及到李某5中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玉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了打击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方玉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冰审判员 赵 冰审判员 王祖宁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肖桂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