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507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鑫隆，男，1981年5月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徐州市贾汪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宗广，浙江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鑫隆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浙0111刑初256号刑事判决。曹鑫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曹鑫隆伙同曹文件、马月圆（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牟取不法利益，从事非法车辆抵押放贷等业务，以抵押但不扣车的形式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给被害人车辆加装GPS，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采用拖车、以虚假借条向法院起诉等方式实施犯罪8次。其中，敲诈勒索5次，既遂64万余元，未遂6万余元；诈骗3次，既遂3.92万元，未遂18万余元。具体如下： 一、敲诈勒索的事实 1．2015年11月4日，被害人周某以自己名下车辆作抵押向被告人曹鑫隆借款17万元，借条金额为20万元，实际到手12.6万元，后被害人周某支付利息1.7万元。同年12月，被告人曹鑫隆肆意认定被害人周某违约，将其车辆拖走。被告人曹鑫隆收到被害人周某支付的20万元后拒不归还车辆，迫使被害人周某签下8万元借条作为违约金并支付好处费1万元，之后被害人周某支付该8万元四期利息合计5.76万元。2016年5月，被害人周某支付违约金8万元、好处费0.5万元后赎回车辆。被告人曹鑫隆等人非法获利24.36万元。 2．2016年1月18日，被害人郑某以其妻子被害人谢某名下车辆作抵押向被告人曹鑫隆借款4万元，借条金额为4万元，实际到手2.44万元，后被害人郑某支付利息0.72万元。同年5月5日，被告人曹鑫隆等人以更换ＧＰＳ为由将车辆扣留，迫使被害人郑某签下2万元借条作为利息后归还车辆。同年6月4日，被告人曹鑫隆肆意认定被害人郑某违约，指使马月圆等人将车辆拖走。之后被告人曹鑫隆起诉至贾汪区人民法院，要求郑某、谢某归还6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贾汪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郑某、谢某归还借款6万元并支付利息。涉案浙Ａ××××号雪佛兰轿车至今未归还被害人，经鉴定，该车价值6.5549万元。被告人曹鑫隆等人非法获利4.8万余元，未遂6万元。 3．2016年2月2日，被害人陈某以自己名下车辆作抵押向被告人曹鑫隆等人借款12万元，借条金额为12万元，实际到手8万元，车辆被被告人曹鑫隆等人以安装ＧＰＳ为由扣留。同年4月14日，被告人曹鑫隆伙同曹文件、马月圆赶至被害人陈某家中，以不还钱就将借款之事告知其家人为由威胁被害人陈某，迫使被害人陈某签下6万元借条作为利息，其实际并未交付陈某款项。后被告人曹鑫隆以同样理由威胁被害人陈某，迫使被害人陈某出具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本金12万元加利息13万元），并提供房产证、结婚证等相关证件，其实际并未交付陈某款项。同年5月31日，被告人曹鑫隆以3张借条合计43万元向法院起诉。双方经法院民事调解，约定被害人陈某支付被告人曹鑫隆借款本息20万元。此后被害人陈某未履行调解协议，被告人曹鑫隆未返还车辆。经鉴定，涉案的浙Ａ××××号奥迪Ｑ3车辆价值196035元。被告人曹鑫隆等人非法获利11.6万余元。 4．2016年4月7日，被害人袁某以其丈夫被害人王某名下车辆作抵押向被告人曹鑫隆借款人民币6.5万元，借条金额为6.5万元，实际到手4万元。后因被害人袁某未支付利息，被告人曹鑫隆先后二次迫使被害人袁某签下2万元借条作为利息，实际支付1.5万元。同年6、7月，被害人王某将车辆卖给他人并办理过户手续，被告人曹鑫隆得知后将车辆拖走，并迫使被害人袁某签下10万元借条作为违约金及利息。后被告人曹鑫隆以4张借条合计20.5万元向法院起诉，双方经调解，被害人袁某、王某支付20万元后赎回车辆。被告人曹鑫隆等人非法获利14.5万元。 5．2016年10月，被害人徐某1以自己名下车辆作抵押向被告人曹鑫隆借款10万元，实际到手7万元，后被害人徐某1支付利息3.015万元。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曹鑫隆肆意认定被害人徐某1违约，将车辆拖走，被害人徐某1支付13万元后赎回车辆。被告人曹鑫隆等人非法获利9万余元。 二、诈骗的事实 1．2016年3月28日，被害人姚某向被告人曹鑫隆、曹文件等人借款4万元，借条金额为4万元，实际到手3.2万元，后被害人姚某支付利息2.44万元。之后被告人曹鑫隆肆意认定被害人姚某违约，要求被害人姚某重新签订10万元借条。2017年1月，曹鑫隆起诉至贾汪区法院，要求姚某偿还14万元。该案因事实不清，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被告人曹鑫隆等人未获利。 2．2016年4月，被害人沈某以自己名下车辆作抵押向被告人曹鑫隆、曹文件等人借款6万元，借条金额为10万元，实际到手4.6万元，后被害人沈某支付利息2.52万元。之后被告人曹鑫隆肆意认定被害人沈某违约，要求被害人沈某支付10万元，后被害人沈某支付6万元。被告人曹鑫隆等人非法获利3.92万元。 3．2017年3月22日，被害人徐某2以自己名下房产作抵押向被告人曹鑫隆借款5万元，借条金额为10万元，实际到手5万元。后被告人曹鑫隆诉至贾汪区法院，要求徐某2、郎小琴归还1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后法院判决徐某2、郎小琴夫妻归还曹鑫隆夫妻借款本金10万元。被告人曹鑫隆等人未获利。 案发后，被告人曹鑫隆家属已将浙Ａ××××号奥德Ｑ3车辆返还被害人陈某。被害人陈某表示谅解。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曹鑫隆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并判令被告人曹鑫隆退赔被害人周某损失人民币243600元，退赔被害人郑某、谢某损失人民币48349元，退赔被害人袁某、王某损失人民币145000元，退赔被害人徐某1损失人民币90150元，退赔被害人沈某损失人民币39200元。 上诉人曹鑫隆上诉称：一、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部分。（1）第一节事实，其只是和周某去签订了贷款合同，后面发生的事情都是不知道的，其行为属于非法经营或者非法放贷，但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第二、三、四节事实，其没有敲诈对方。（3）第五节事实，其只获利了六万多，也不属于敲诈勒索，只是一般的借贷关系。二、原判认定的诈骗部分。（1）第一、二节事实，双方是正常的借贷关系，其没有隐瞒事实，不构成诈骗。（2）第三节事实，被害人借了十万元，借条上写的也是借十万元，不构成诈骗。三、其具有自首和从犯情节。综上，请求本院予以改判。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曹鑫隆敲诈勒索、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周某、谢某、陈某、袁某、王某、徐某1、姚某、沈某、徐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徐某3、盛某、史某、马某、余某、胡某、孟某的证言，同案犯曹文件的供述，合同、借条、收条，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相关民事诉讼材料，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手机数据，谅解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曹鑫隆亦有供认在案。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曹鑫隆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所提诉辩意见。经查，（1）关于敲诈勒索第五节事实，据在案的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银行转账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徐某1实际“借得”7万元，为赎回被扣车辆而被迫支付16余万元，曹鑫隆等人非法获利9万余元。故上诉人曹鑫隆及其辩护人提出曹只获利了六万多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诈骗第三节事实，被害人陈述其只“借得”5万元，证人孟某的证言及转账凭证证实其介绍了徐某1去借款，每借1万曹鑫隆等人给300-500的介绍费，共收到2500元，综合上述证据，曹鑫隆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借到的是10万元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鑫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后，或采用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而将其车辆拖走等方式，迫使被害人支付钱款，或采用至法院起诉的方式，让被害人支付钱款，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对曹鑫隆应两罪并罚。曹鑫隆的行为系典型的套路贷犯罪，上诉人曹鑫隆及其辩护人提出曹的行为属一般的民事借贷，不构成犯罪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鑫隆及其辩护人提出曹系从犯、自首的诉辩意见，经查，（1）曹鑫隆伙同他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显不属从犯。（2）曹鑫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定条件。故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管 波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