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醉楚香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余保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起重机器厂，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马圈/div>法定代表人：王万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有慧，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雯，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醉楚香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醉楚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起重机器厂（以下简称起重机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0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起重机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驳回起重机厂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起重机厂负担。上诉事实及理由：一、醉楚香公司与起重机厂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在租赁合同关系尚未解除的情况下，起重机厂主张返还案涉房屋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004年11月29日，北京市叉车总厂（以下简称叉车厂）与醉楚香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叉车厂将案涉房屋出租给醉楚香公司用于经营，租赁期限自2005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止。2010年10月，起重机厂吸收合并叉车厂。2017年1月18日，醉楚香公司与起重机厂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起重机厂同意醉楚香公司在2017年1月31日租赁期满后继续承租案涉房屋，租期为一年，自2017年2月2日起至2018年2月1日。上述《补充协议》租赁期限届满后，醉楚香公司继续使用案涉房屋，起重机厂没有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关于“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醉楚香公司与起重机厂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因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醉楚香公司有权继续使用案涉房屋，在租赁合同关系尚未解除的情况下，起重机厂主张返还案涉房屋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二、起重机厂主张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醉楚香公司与起重机厂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醉楚香公司有权使用案涉房屋，起重机厂主张醉楚香公司逾期腾房没有事实依据。醉楚香公司与起重机厂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醉楚香公司向起重机厂支付费用的性质是租金而非房屋占有使用费，起重机厂主张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明显错误。醉楚香公司已交付房屋租金至2018年2月28日，并提供了起重机厂开具的房屋租金发票：1、醉楚香公司提供的2016年11月18日开具的三张发票，金额共计29万元，每张备注一栏均载明“2016年9月至2月”，根据该组发票上载明的租金金额及租金对应的期限，应当认定醉楚香公司已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2、醉楚香公司提供的2017年3月22日开具的三张发票，金额共计29万元，每张备注一栏均载明“半年房租”，根据2016年11月18日三张发票“2016年9月至2月”的备注内容，应当认定醉楚香公司已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3、2018年4月9日开具的三张发票，金额共计29万元，每张备注一栏均载明“半年房租”，根据2017年3月22日开具的三张发票对应的租赁期限，应当认定醉楚香公司已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醉楚香公司已交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原审法院判决醉楚香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明显错误。醉楚香公司与起重机厂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在租赁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醉楚香公司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自2020年1月起，全国发生新冠肺炎疫情，自2020年6月起北京疫情出现严重反弹，根据疫情防控要求以及疫情对经营造成的影响，起重机厂应当免除疫情期间的租金，起重机厂主张支付疫情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起重机厂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起重机厂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起重机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醉楚香公司向起重机厂返还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大街158号一层至二层房屋；2、醉楚香公司按照每年58万元标准向起重机厂支付2018年2月2日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29日，叉车厂（出租方、甲方）与蜀山蜀水餐饮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叉车厂将其所有的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大街158号一层至二层房屋（建筑面积1046平方米，下称案涉房屋）出租给蜀山蜀水公司用于餐饮经营；租赁期限12年，自2005年2月1日起至2017年2月1日止；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房屋，任何一方要求续签合同应在合同期满前60天，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起始年租金为52万元，每三年年租金增加贰万元，年租金分两次付清。2007年3月21日，蜀山蜀水公司名称变更为醉楚香公司。2010年10月起重机厂吸收合并叉车厂，包括本案房屋在内的叉车厂资产、债权债务均由起重机厂继承。2010年10月25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叉车厂注销。2017年1月18日，起重机厂（甲方）与醉楚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在2017年1月31日租赁期限届满后继续承租起重机厂（建筑面积1046平方米），租期壹年，自2017年2月2日到2018年2月1日；2、房屋租赁费仍执行原租赁合同标准，即每年58万元人民币；乙方应按季度向甲方交纳房租，暨分别于2月份、5月份、8月份、11月份各向甲方交纳房租14.5万元。如本协议履行中乙方按甲方要求交回房屋，则甲方按实际租赁月数收取房屋租赁费，剩余月数的房租退还乙方；……；4、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如甲方出于自身工作调整及规划急需使用此房屋，应提前两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应无条件按时交回房屋，并保证房屋设施的完好，本协议终止。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签订合同。一审庭审中，醉楚香公司主张案涉房屋租金交至2018年2月底，并提交了起重机厂开具的房屋租金发票：1、2016年11月18日开具的三张房屋租金发票，金额共计29万元，每张备注一栏均载明“2016年9月-2017年2月”；2、2017年3月22日开具的三张发票，金额共计29万元，每张备注一栏均载明“半年房租”；3、2018年4月9日开具的发票三张，金额共计29万元，每张备注一栏均载明“半年房租”。起重机厂不认可，主张从《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来看，双方从2017年到2018年的期限系自2017年2月2日至2018年2月1日，一年租金共58万，起重机厂只收到了58万元租金，未收到过2018年2月2日后的租金，发票并非醉楚香公司的支付凭证，如果其认为自己付了2018年2月2日后的租金，其应当提交全部支付凭证。醉楚香公司未就其该主张提供佐证。另查，起重机厂主张其公司曾向醉楚香公司发送通知，要求其交回房屋，针对该主张，起重机厂提交了日期为2017年6月1日的通知一份，内容主要为：提前两个月通知醉楚香公司，起重机厂将在2017年9月份对案涉房屋办公楼进行改造，提前两个月通知醉楚香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前将案涉房屋交回起重机厂并保证房屋设施完好。起重机厂将不再收取2017年8月份房租。醉楚香公司不认可，主张未收到该通知，且通知中有“将不再收取2017年8月份房租”，实际一直在收取后续房租。起重机厂未就其该主张提供佐证。另，醉楚香公司主张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起重机厂应免除疫情期间租金。起重机厂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醉楚香公司主张支付了2018年2月2日至月底的房屋租金，但其提交的发票并未明确载明，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本案双方所签《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限，租赁期限届满后，醉楚香公司一直未向起重机厂返还案涉房屋，亦未支付使用费，故对起重机厂要求其腾退案涉房屋并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醉楚香公司主张双方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本案并非因新冠肺炎疫情引起的纠纷案件，双方诉争在新冠肺炎疫情出现之前即已产生，且如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醉楚香公司更应积极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故对其要求起重机厂免除使用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醉楚香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大街158号一层至二层房屋（建筑面积1046平方米）腾退交付给北京起重机器厂；二、北京醉楚香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年租金58万元标准给付北京起重机器厂自2018年2月2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醉楚香公司上诉主张，醉楚香公司与起重机厂在《补充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双方存在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对此，醉楚香公司提交的租金发票并不能证明其已支付了2018年2月1日后的租金，故在《补充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醉楚香公司并未继续缴纳租金，且起重机厂亦未认可与醉楚香公司继续签订租赁合同，故醉楚香公司主张双方存在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醉楚香公司在《补充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一直未返还涉案房屋，亦未支付房屋占用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醉楚香公司返还租赁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醉楚香公司上诉主张，因新冠肺炎疫情对公司经营造成的影响，起重机厂应当免除疫情期间的租金。对此，因本案纠纷系发生于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之前，且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就是否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形下，醉楚香公司主张要求免除租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醉楚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北京醉楚香餐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于明洁-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