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3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志强，男，195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安县，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辉，男，依安县解放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代宝良，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安县，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峰，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华清柏，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拜泉县，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良，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志强因与被申请人代宝良、华清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黑0223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19）黑0223民申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辉、被申请人代宝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峰、被申请人华清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强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2019）黑0223民初343号民事判决；2、驳回代宝良的诉讼请求或在欠付代宝良人工费996687.70元范围内冲减应由代宝良承担的交工后工地用款584543.00元，拖延交工取暖费175640.00元、拖延交工损失费100000.00元、罚款143000.00元及防水人工费111681.00元。事实和理由：王志强与华清柏、代宝良三方在依安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组织下，共同签署了工程款结算清单。华清柏作为工程建设方，应当向实际施工人代宝良履行给付人工费的义务。华清柏以各种理由扣下上述款项，是造成代宝良未能按期获得人工费的真正原因。原审错误的判决王志强给付代宝良人工费996687.70元，却没有认定真正欠付代宝良人工费的华清柏承担连带责任。另外，王志强替代宝良完成防水工程支付的防水施工费111681.00元，代宝良是承认的，应从代宝良诉讼请求中抵扣。为此，王志强提出新证据：工程结算单、4188984.00元欠据、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用以证明代宝良的起诉没有任何根据。综上，王志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提出上述再审请求。代宝良辩称，第一，华清柏应在欠付王志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华清柏欠付王志强已结算的工程款，王志强多次提起诉讼请求华清柏给付工程款。第二，王志强申请再审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王志强提供的证据形成于2016年，该证据在诉讼前已经客观存在并非新证据，且已经被后续的工程结算单、4188984.00元欠据所取代，不具有法律效力。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华清柏辩称，华清柏将9#、10#楼工程发包给王志强并签订了书面合同，王志强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代宝良、李维忠。施工中，华清柏根据王志强的指示，替王志强给付代宝良、李维忠人工费抵付王志强工程款。其后，王志强提供三方对账结算单、4188984.00元欠据起诉华清柏主张债权，均得到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足以说明原审判决华清柏不承担代宝良人工费是正确的。本案王志强申请再审提供的证据在原审诉讼之前已经客观存在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能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王志强提出的再审事项应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据此，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代宝良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志强给付人工费10000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月起计算至今）；2、华清柏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华清柏挂靠并以依安县平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开发建设依安县明珠国际花园二期9#、10#工程及一半地下车库工程，于2014年4月8日与王志强签订《施工合同》，由王志强承包建设该工程。2014年4月16日，王志强与案外人李维忠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王志强将所承包工程的人工部分分包给李维忠进行施工，施工造价：标准层、一层阁楼及地下车库为290.00元/平方米，代宝良为中保人（实际出资人）。在施工过程中，李维忠撤出，由实际出资人代宝良继续对此工程进行施工至工程竣工。在施工期间及工程竣工后，代宝良共收到华清柏、王志强给付的人工费4195829.00元（其中750000.00元是华清柏交到依安县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局转交给代宝良）。另查明，华清柏与王志强之间的工程款没有最终结算，欠付工程款数额不明确。本院原审认为，一、关于代宝良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华清柏与王志强签订《施工合同》后，王志强将所承包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李维忠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因王志强、李维忠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其所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在李维忠退出施工后，由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实际出资人代宝良继续按《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的约定施工至工程竣工，代宝良应为实际施工人。关于李维忠、代宝良施工期间的人工费，均由代宝良结算，所以代宝良作为实际出资人、实际施工人，均享有与分包人王志强结算人工费的权利，所以代宝良具备主体适格。二、关于王志强分包人工部分的施工面积及人工费的计算问题。代宝良与王志强、华清柏认可9#、10#工程（即9#面积7140.13平方米、阁楼面积1192.02平方米，10#面积5548.36平方米、阁楼面积924.72平方米）施工面积共计14805.23平方米。代宝良主张及王志强认可的一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面积没有充足证据证实，故应按华清柏认可的测绘面积3100平方米，予以确认。至此，王志强应给付代宝良施工面积17905.23平方米的人工费5192516.70元（290元/平方米×17905.23平方米）。三、关于代宝良已收到人工费及应收欠付人工费的问题。庭审中，代宝良与王志强、华清柏核算时，代宝良称收到人工费共计4195829.00元，王志强表示认可，但华清柏称代宝良已收到4295829.00元。因代宝良不认可2016年7月7日的《收据》是其本人签字，且王志强、华清柏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是代宝良本人签字，故对100000.00元不予认定。对代宝良实际已收到人工费4195829.00元，予以确认。综上，代宝良应收欠付人工费996687.70元（5192516.70元－4195829.00元）。四、关于王志强主张的华清柏在支付代宝良的人工费中扣留的取暖费175640.00元、罚款143000.00元、返工维修费694543.00元、防水施工费111681.00元及100000.00元罚款的问题。李维忠、代宝良与华清柏结算的人工费是王志强与华清柏之间合同约定总工程款中人工费的一部分，也是抵顶华清柏给付王志强的相应的工程款。因华清柏与王志强没有对工程款最终结算，华清柏欠付工程款数额不明确，是否有违约行为，应由其二人另行处理。由此，本案中不予认定王志强主张的违约行为及违约造成的损失。五、关于王志强应否给付代宝良人工费及华清柏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因上述已认定代宝良与王志强之间具有施工合同关系，与华清柏之间没有施工合同关系，所以王志强应履行给付欠付人工费义务。另，因华清柏与王志强之间的工程款没有最终结算，并且不能查明欠付工程款数额，所以华清柏不能对代宝良承担责任，对代宝良要求华清柏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代宝良请求利息的问题。因王志强没有及时履行给付人工费的义务，并且在庭审时，王志强同意代宝良关于利息的请求，所以可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因在工程竣工后，最后一次给付人工施工费时间是2017年1月10日，所以可支持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的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本院原审判决：一、王志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代宝良欠付人工费996687.70元及利息（以996687.7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的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代宝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王志强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王志强申请再审提供的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工程结算清单、欠条证实：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王志强、代宝良分别于2016年4月18日、7月6日，就《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履行中，返工维修费、拖延交工取暖费、拖延交工损失费、罚款及防水人工费等的分担，双方达成协议签订有《补充协议书》、《协议书》。2016年7月7日，王志强与华清柏、代宝良三方经依安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组织共同签署了9#、10#楼工程款结算清单，2016年8月2日华清柏给王志强出具4188984.00元欠条。返工维修费584543.00元、拖延交工取暖费175640.00元、拖延交工损失费100000.00元、罚款143000.00元等，是4188984.00元工程款的结算基础。王志强认为，上述费用及代宝良认可的防水人工费111681.00元，应从欠付代宝良人工费996687.70元中扣除。代宝良认为，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工程结算清单、欠条是真实的，但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在诉讼前已经客观存在并非新证据。华清柏认为，王志强分两次向华清柏主张给付工程款4188984.00元，均得到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和支持。本院认为，王志强申请再审提供的证据在原审诉讼之前已经客观存在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能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华清柏与王志强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王志强将所承包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李维忠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因王志强、李维忠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其所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该工程至诉讼时已竣工并已验收合格，各方当事人应当履行约定的义务。原审认定，王志强欠付代宝良人工费996687.70元，代宝良、王志强、华清柏，三方均无异议。原审诉讼中，王志强抗辩称华清柏以各种理由扣下返工维修费584543.00元、拖延交工取暖费175640.00元、拖延交工损失费100000.00元、罚款143000.00元等，是造成代宝良未能按期获得人工费的真正原因，对此应由欠付代宝良人工费的华清柏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再审前王志强分两次向华清柏主张给付工程款4188984.00元，均得到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和支持。为此，原审未支持代宝良要求华清柏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依据上述规定,债务抵销的前提应当是债权债务数额明确无争议。原审中王志强虽提出抵销的抗辩主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代宝良达成抵销合议,也未经法院判决确认,且代宝良不予认可王志强的抵销主张，因此,不具备抵销条件。原审对王志强的抵销主张未予确认，并未剥夺王志强寻求其他救济途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了申请再审人提交“新的证据”的认定标准。本案，王志强申请再审提供的证据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工程结算清单、欠条，因该组证据形成之日王志强就持有，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新的证据”。王志强可持上述证据另案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黑0223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王志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铁军审 判 员  宋红臣人民陪审员  马春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孔庆超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