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虢电智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黄绍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林刚，四川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成都虢电智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虢电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6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虢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虢电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案涉款项的性质为黄绍全、刘茂才出借给虢电公司的款项。因虢电公司实际由李勇经营管理，该款项是在李勇的要求下转至李勇账户的。李勇所称的此款项是其与黄绍全、刘茂才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黄绍全、刘茂才出借给公司的款项由李勇代收，虢电公司也出具了收条，李勇应将收到的款项交给虢电公司。但李勇未将该款交还公司或用于公司的开支，损害了虢电公司的利益。 李勇答辩称，1.虢电公司所述不实，李勇并非虢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黄绍全2012年8月8日至2014年2月24日期间向李勇的工行卡转的107万元是黄绍全归还李勇的私人借款，与虢电公司款项无关。黄绍全出借给虢电公司的钱，虢电公司都有出具收据。3.关于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刘茂才的配偶向李勇工行转款共计90万元的款项是李勇与刘茂才个人资金往来，也与虢电公司没有关系。2011年黄绍全、刘茂才就开始向李勇转账，但虢电公司至今才起诉要求归还，其主张不合理。且黄绍全、刘茂才都向李勇的银行卡上转了巨额款项，但短信中都从未提到过，这也不合理。综上，请求驳回虢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虢电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李勇归还虢电公司本金1970000元，利息613882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实际计算至结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按黄绍全、刘茂才出借款项的金额及时间进行分段计算）。 一审查明事实：虢电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4日，其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李勇、刘茂才、黄绍全、罗永伦、上海蜀能公司。黄绍全系虢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绍全任虢电公司的执行董事，刘茂才任虢电公司的监事。 2010年10月26日，虢电公司的《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460000元，实收资本为1416200元，股东李勇认缴出资额423400元，股东黄绍全认缴出资额394200元，股东罗永伦认缴出资额189800元，股东上海蜀能公司认缴出资额43800元，股东刘茂才实缴出资额408800元。《章程》载明：虢电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以下职权：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制定实施细则；拟定公司年度财务预、决算，利润分配、弥补亏损方案；拟定公司增加和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设立分公司等方案。《章程》载明：公司不设监事会，只设监事一名，监事的职权包括检查公司财务等。 2011年3月4日，虢电公司的《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4000000元，实收资本2920000元，剩余注册资本于2013年3月3日前到位；股东李勇认缴出资额192000元，股东刘茂才认缴出资额820000元，股东黄绍全认缴出资额740000元，股东罗永伦认缴出资额400000元，股东上海蜀能公司认缴出资额120000元。 2012年8月23日，虢电公司出具的《任命通知》载明：经公司股东会同意，任命王俊勇为总经理助理，饶伟为总监，张晓宁为主办出纳(负责公司财务管理系统的收支科目的录入和现金账，公司财产章和工商银行现金账户的管理)，王希为出纳助理。 黄绍全分别于2012年8月8日、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28日、2012年12月23日、2013年2月20日、2013年3月7日、2013年5月17日、2014年2月24日向李勇的工行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10000元、240000元、200000元，共计1070000元。上述转款均未备注款项性质。2012年9月19日，虢电公司向黄绍全出具“收到黄绍全2012年8月8日200000元”的《收据》(收款人为“张”)。2012年12月24日，虢电公司向黄绍全出具“收到黄绍全现金2012年10月28日100000元、2012年12月23日100000元”的《收据》。上述《收据》均加盖有虢电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2012年7月18日，李勇向黄绍全发送短信，内容为：“黄总和罗博士请你们把公司借款汇入李勇的工行卡上(注有工商银行卡号”。2012年7月31日，李勇向黄绍全发送短信，内容为“黄总这周资金能到多少，我好安排工作”，同日黄绍全短信回复李勇“其资金要八月底或九月初才能到”。2012年8月9日，李勇向黄绍全发送短信，称“20万收到”。2012年9月24日，李勇向黄绍全发送短信，内容为：“其建议尽快召开股东会议，一次性定下解决方案，……我已把股东借款情况发到你邮箱”。2012年9月28日、10月28日李勇向黄绍全发送短信，再次告知其工商银行卡号。2012年12月23日，黄绍全向李勇短信告知“其已将10万元转入李勇卡”，李勇回复“好”。2013年2月20日，李勇向黄绍全发送短信，要求“黄绍全今天先安排部分资金到公司”，并告知了李勇的工商银行卡号，黄绍全回复“今天转10万元”。2013年3月7日，黄绍全向李勇短信告知“款已转入你卡11万元”。2013年3月14日，李勇向黄绍全短信告知，要求其明天前制定好资金到款计划。2013年3月18日，李勇向黄绍全发送短信，内容为：“虢电通报：确定明天和陈俊儒交流，目的继续在公司上班，把平台调试和试装项目完成，解决公司这些问题请股东在资金上支持”。2013年5月17日，黄绍全向李勇短信告知“24万元已转入你卡”。2013年11月15日，李勇向黄绍全短信发送一份借款清单，载明“2011／11／14-10万，2012／3／19-10-10万，2012／8／8-20万，2013／3／7-11万，2013／2／21-10万，2013／5／17-24万，借款2011／8-14万，共计99万；请你核对时间和金额”。2013年11月16日，李勇向黄绍全发送短信，内容为“公司非常急，下周欠的房租和物业费要结，股份的金额要你确定，公司借你的款要核对”。2013年11月19日，李勇向黄绍全发送短信“借款金额准确吗？”，黄绍全回复“有误差”。2013年11月21日，李勇向黄绍全发送短信，内容为：“各位股东，公司现需要过度资金47万，支付相关费用，恳请大家以大局为重量，按股份比例这周必须到位(李勇、黄绍全、刘茂才各14.1万元，罗永伦4.7万元)，公司继续经营，需要资金和全体股东的支持和理解，故本人建议2013年11月20日起动公司整体转让程序，由股东专人负责此事，减少公司损失，按公司法，请股东表决此事。(注：如不能到位此笔资金，下周只能清算公司，全部投资即将损失)。2013年11月25日，李勇向黄绍全发送短信，告知召开股东大会的时间和地点。2013年12月2日和12月5日，李勇向黄绍全发送短信，告知股东尽快确定相关事宜，并告知召开股东大会的时间和地点。2013年12月11日，李勇向黄绍全发送短信，内容为：“经各位股东的努力，筹集的47万资金到现在没有到位，各方面工作压力非常大，请大家想办法支持公司一下”。2013年12月18日，李勇向黄绍全发送短信，内容为“请各位股东落实资金准确到账时间”。2014年1月26日，李勇向黄绍全发送短信，内容为“10.98入你借款，99+10.98+76=185.98万元；数据没有问题？报一个出让总价”。2014年1月27日，黄绍全向李勇短信回复“加上借款利息”，李勇回复“利息现在不好核算，等出纳来了单独支付”。2012年2月，李勇和黄绍全多次沟通黄绍全股权转让事宜，黄绍全回复“无消息”。2014年2月24日，黄绍全向李勇发送短信“款已打入你工行卡20万”，李勇回复“好”。此后，李勇多次向黄绍全发送短信，告知公司的债务、税务情况以及法院执行案件的情况。 刘茂才的妻子文钧分别于2012年4月19日、2012年5月4日、2012年10月14日、2012年10月30日、2013年3月28日、2013年4月28日、2013年8月13日、2013年12月19日向李勇的工行银行账户转账2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共计900000元。上述转款除2013年4月28日和2013年8月13日的两笔100000元备注为“往来款”外，其余转款均未备注款项性质。 2012年3月19日，虢电公司向刘茂才出具“收到刘茂才2011年11月15日现金100000元(向蕊珠经手)、2011年12月13日现金100000元(张晓宁经手)、2012年3月2日现金200000元(张晓宁经手)”的《收据》(收款人为张晓宁)。2012年4月20日、2012年5月4日，虢电公司分别向刘茂才出具“收到刘茂才现金250000元”、“收到刘茂才现金100000元”的《收据》(收款人为张晓宁)。2012年12月24日，虢电公司向刘茂才出具“收到刘茂才现金2013年10月30日100000元”的《收据》。2013年4月15日，虢电公司向刘茂才出具“收到刘茂才2013年3月28日现金100000元”的《收据》。2013年4月19日，虢电公司向刘茂才出具“收到刘茂才2012年10月14日50000元”的《收据》。2013年4月28日，虢电公司向刘茂才出具“收到刘茂才现金100000元”的《收据》。上述《收据》均加盖有虢电公司的财务专用章。 一审庭审中李勇陈述：其未担任过虢电公司职务，在虢电公司没有办公室，李勇每次约所有股东见面都是在公司以外的场所；黄绍全和刘茂才向李勇转账的款项均系双方之间的私人资金往来。 一审另查明，2013年12月12日的虢电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载明：参会股东一致同意虢电公司股东对外举债470000元，利息14000元，并承担相应责任，其中李勇承担300000元、刘茂才承担100000元、黄绍全承担42000元、罗永伦承担42000元，所借资金用于支付锦江工业园房租135000元、天府软件园Ｅ区新办公房保证金140000元、新办公区装修费50000元、其他费用150000元（包括公司工商执照更新、公司增资1200万所需费用）。参会股东李勇、黄绍全、刘茂才、罗永伦和股东上海蜀能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傅某在该决议上签字和盖章。2014年4月12日的虢电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本次会议由李勇提议召开，由李勇主持，会议决议公司按现在计划经营，向外机构借款1000000元，由现公司股东分担责任；股东向公司借款800000元，分别为李勇300000元、刘茂才220000元、黄绍全200000元、罗永伦80000元。参会股东李勇、黄绍全、刘茂才、罗永伦和股东上海蜀能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傅某在该决议上签字和盖章。 黄绍全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8月至2014年2月期间，其共计借款1070000元给虢电公司，借款本用于公司经营开支，按虢电公司大股东李勇的要求，前述款项分8次转账至李勇工商银行账户，后发现李勇并未将上述款项用于虢电公司开支，也没有支付到虢电公司账户。刘茂才及妻子文钧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其共计借款900000元给虢电公司(通过刘茂才妻子文钧账户分8次转账支付)，借款本用于公司经营开支，按虢电公司大股东李勇的要求，前述款项均转账至李勇工商银行账户，后发现李勇并未将上述款项用于虢电公司开支，也没有支付到虢电公司账户。 李勇申请的证人傅某到庭作证陈述：其系虢电公司的股东上海蜀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勇不是虢电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虢电公司股东的投资款、入股金都是直接支付给虢电公司，并由财务出具相应的收据，股东借款给虢电公司的款项没有支付到李勇账户。 2018年11月5日，李勇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判令虢电公司归还借款1681882.98元，一审以（2019）川0104民初1071号立案受理。本案一审庭审中，虢电公司和李勇陈述：本案中黄绍全、刘茂才和李勇之间的款项往来和另案的民间借贷纠纷中的款项往来无重合和交叉。 上述事实，有虢电公司的工商信息、李勇的身份信息、黄绍全银行流水明细及个人业务凭证、黄绍全与李勇的短信记录及公证书、文钧银行流水明细及个人业务凭证、虢电公司章程修正案、黄绍全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视频、刘茂才及文钧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视频、虢电公司章程、民事裁定书、任命通知、股东会决议、证人傅某的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李勇提交的2010年-2011年期间“李勇向虢电公司借款明细”、2015年1月5日询征函，由于并无相应的银行转账支付凭证予以印证，且李勇与虢电公司之间是否具有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认定范畴，故李勇提交的上述证据涉及其与虢电公司借款债权债务关系争议，与本案无关，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李勇提交的《借款清单》上无任何人签字或盖章，且无相应证据予以印证，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李勇提交的2018年5月7日上海蜀能公司出具的《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一审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虢电公司股东黄绍全、刘茂才向李勇转账支付的款项是否系黄绍全、刘茂才向虢电公司出借的借款，李勇是否应向虢电公司归还该款项。 关于李勇是否系虢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首先，根据虢电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章程》，黄绍全和刘茂才分别系虢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和监事，执行董事、监事分别具有负责拟定公司的财务预决算、利润分配、弥补亏损方案和检查公司财务的职权，而李勇在虢电公司并未任职，并非高级管理人员。本案中虢电公司未举证证明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或出具书面的委托手续，授权李勇负责管理公司财务。其次，虢电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以及黄绍全与李勇之间的短信记录，仅能反映李勇系虢电公司的大股东，其在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而不能证明虢电公司的财务由李勇实际掌控，李勇的个人银行账户用于虢电公司的经营，也不证明李勇系虢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关于黄绍全向李勇转账支付的款项是否系其向虢电公司出借的借款，李勇是否应将该款项归还虢电公司，李勇与黄绍全之间2012年7月18日、7月31日的短信记录中，虽然李勇要求黄绍全将“公司借款”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但黄绍全于2012年8月8日向李勇转账支付的200000元，虢电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向黄绍全出具《收据》，载明虢电公司已收到黄绍全支付的该笔200000元，故虢电公司认为李勇未向其支付该笔借款，要求李勇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李勇与黄绍全之间2012年9月28日、10月28日、12月23日的短信记录中，虽然李勇再次向黄绍全告知了个人银行账户，并确认已收到黄绍全支付的100000元，但双方并未明确该款项系黄绍全向虢电公司出借的借款，且虢电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向黄绍全出具《收据》，载明虢电公司已收到黄绍全分别于2012年10月28日、2012年12月23日支付的100000元，故虢电公司认为黄绍全向李勇支付的上述款项系黄绍全向虢电公司出借的借款，李勇未向虢电公司支付该款项，要求李勇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黄绍全向李勇转账的其他款项均未载明付款性质，且双方的短信记录中也未明确转账的其他款项系黄绍全向虢电公司出借的借款，虽然李勇曾提出要求黄绍全核对“股东借款情况”或“公司借你的款”，但双方的短信往来中并未对黄绍全是否向虢电公司出借借款以及借款金额予以确认。根据前述认定，虢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勇实际掌控虢电公司的财务，其系虢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根据李勇提交的两份《股东会决议》，表明虢电公司对外借款和向股东借款均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借款金额和借款用途，虢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黄绍全系根据李勇的要求将公司借款转入李勇的个人银行账户。因黄绍全系虢电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与虢电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故亦不能仅凭黄绍全出具的《情况说明》而认定黄绍全向李勇的转款系黄绍全向虢电公司出借的借款。综上，虢电公司主张黄绍全向李勇转账支付的1070000元系黄绍全向虢电公司出借的借款，要求李勇予以返还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 关于刘茂才妻子文钧向李勇转账支付的款项是否系刘茂才向虢电公司出借的借款，李勇是否应将该款项归还虢电公司，虢电公司提交的刘茂才妻子文钧向李勇转款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部分款项备注为“往来款”，部分款项未备注款项性质，且虢电公司向刘茂才出具的7份《收据》均载明其收到刘茂才交来的现金，但上述《收据》也未注明收到的该款项系刘茂才向虢电公司出借的借款。根据前述认定，虢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勇实际掌控虢电公司的财务，其系虢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根据李勇提交的两份《股东会决议》，表明虢电公司对外借款和向股东借款均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借款金额和借款用途，虢电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刘茂才系根据李勇的要求将公司借款转入李勇的个人银行账户。因刘茂才系虢电公司的股东，与虢电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故亦不能仅凭刘茂才和文钧出具的《情况说明》而认定刘茂才向李勇的转款系刘茂才向虢电公司出借的借款。综上，虢电公司主张刘茂才妻子文钧向李勇转账支付的900000元系刘茂才向虢电公司出借的借款，要求李勇予以返还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虢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虢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471元，减半收取13736元，由虢电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绍全、刘茂才向李勇转账支 付的款项是否为二人出借给虢电公司的款项。 经对本案证据的综合审查，本院认为虢电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其一，黄绍全、刘茂才向李勇转款之前，二人与虢电公司之间并未形成书面的借款协议，虽双方在本案中陈述为借款，但因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直接采纳为定案依据。其二，虢电公司并未证明虢电公司存在使用李勇账户办理公司事务的惯例，或是曾指派李勇代收款项的相关依据。黄绍全、刘茂才也未无证据证明其打给李勇的款项实际是出借给虢电公司的款项。二人陆续向李勇转账时间跨度一年有余，距本案一审起诉也有5年之久，且支付给李勇的款项大多未注明用途或仅注明为“往来款”，不能证明为借款，不能排除系双方其他性质的款项。其三，虢电公司出具了几份收到黄绍全及刘茂才款项的收条，但收条并未注明款项性质，且几份收条出具的时间、载明的金额，与黄绍全及刘茂才向李勇转账的时间、金额并不能一一对应，不能证明收条载明的款项为打到李勇账户上的款项。其四，李勇短信中表述的内容并不完整，不能据此判断李勇有权代表虢电公司收取黄绍全及刘茂才的借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合当事人出示的证据资料，不能认定虢电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系李勇代虢电公司收取的借款，因此虢电公司要求李勇归还以上款项并承担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71元，由成都虢电智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 洁 审判员 赵云平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