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6820515251（1-1）。 负责人：郭竹青，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市神舟旅行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御河园小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0597133558。 法定代表人：王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霄，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神舟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神舟旅行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神舟旅行社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关于皇藏峪和八里河实际参与旅游人数的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署的协议载明的16000元只是甲方根据预期人数测算，最终结算以实际参与人数为准，在神舟旅行社拒绝提供能够真实反映参加旅游实际人数的签到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认定有6人自驾、186人跟团参与了旅游活动，并以200人为基数计算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应付款项缺乏依据，且前后矛盾。皇藏峪和八里河旅游应按照实际参与人数确定合同价款，而非按照预估人数计算，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不应承担两份协议所涉及的预估价款32000元。按照双方交易惯例，实际参与人数应以签到表或活动现场照片为确认依据。根据现场照片，皇藏峪旅游实际参与人数为101人，八里河旅游实际参与人数为140人，故该两次旅游费用合计为19280元。2.一审法院对于芒砀山旅游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相关证据反映，该次旅游的联系人张某及神舟旅行社均明知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拒绝执行该旅游项目。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有关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张某无代理权，神舟旅行社也非善意第三人，可以认定该旅游项目系神舟旅行社与联系人张某私自沟通确定，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不应承担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即便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需承担因张某私人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神舟旅行社提交的非实名制芒砀山门票等证据也无法证明均为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人员所消费。另外，证人在庭审中述称没有参加该项旅游活动，并不知晓当天的实际情况。即使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应当承担芒砀山旅游的费用，根据神舟旅行社提供的支付凭证来看，也远远没有达到其主张的数额。依据旅游合同交易的一般习惯和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本案履行费用也应以签到表、照片体现的实际参与人数为计算依据。3.一审法院关于沱湖、淮安、亳州三项旅游活动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以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材料明细表及证人证词为依据，对上述三次旅游的费用予以认定不当。根据材料明细表的内容可知，只有在该表格中所提及的“报销材料”全部满足以后，才能证明存在沱湖、淮安、亳州三项旅游活动的事实及费用的真实性。该明细表系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前期要求徐聪提供的，目的是为了在公司内部核实该事项的真实性。由证人证言内容可知，神舟旅行社申请的两位证人并非全部参与了以上三项旅游活动，故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神舟旅行社辩称，1.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参与人数为200人，其中皇藏峪旅游协议中明确载明若实际参与人数少于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提前告知的人数，则补足费用80元／人，并且约定每批参与活动的人数需由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提前两天告知神舟旅行社。具体活动费用的支出，比如租车、安排食宿等，神舟旅行社均是按照协议约定的人数进行准备。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实际参与的人数计算费用缺乏依据。况且，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提供的照片所体现的旅游人数并不能反映当天实际参与旅游的人数。故，一审法院按照协议约定的费用计算皇藏峪和八里河旅游的费用正确。2.关于芒砀山旅游，神舟旅行社于一审中提供的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员工张某出具的内部审批表显示，由于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认为该活动在省外，不同意审批，后张某报批了凤阳韭山洞的旅游项目，并经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领导审批，实际上该次旅游的旅游地点为芒砀山。上述证据能够反映张某具有代理权，即便张某没有代理权，其也构成表见代理。故，芒砀山的旅游费用，应由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承担。另外，旅行社在从事旅游业务中，所有门票均为不记名门票，该部分门票载明芒砀山旅游人数合计394人，且神舟旅行社提供了旅游期间就餐饭店出具的说明等证据加以佐证。3.神舟旅行社在一审中提供的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员工在沱湖、淮安、亳州三次旅游活动中的审批表，经办人徐聪也出庭加以证明，一审对上述三次旅游活动予以认定正确。 神舟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支付欠款9706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按欠款97060元及从最后一笔的欠款日期2018年4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月利率0.5%算至该欠款付清时止)，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4月19日皇藏峪旅游合同及发票，证明旅游人数为200人，每人每天80元标准，合计16000元。门票、发票由当时景点统计开票为186人，还有散客几人，共计200人。当天，跟团来的人数就是186人，还有6人自驾游来到景点，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神舟旅行社没有收到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的提前告知，按照200人的标准支付了来回车旅费和其他费用。2.2017年4月26日八里河旅游合同，证明双方签订了正式的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了200人，每人每天标准80元，合计16000元，八里河的旅游合同是当天去，当天签的。3.2017年4月9日和2017年5月4日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工作签报表、其工作人员张某聊天记录、芒砀山旅游票据、淮北金鹏旅行社证明，该签报表由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签报，因为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以单位旅游不能出省为由未能签批，导致去芒砀山旅游费用不能报销，但是去芒砀山旅游的实际费用已经发生，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工作人员张某为此出具了实际发生费用39400元的证明。聊天记录证明两次去芒砀山旅游合计394人，每人每天标准100元，共计39400元。金鹏旅行社证明及代购门票和餐饮的证明，证明了芒砀山的旅游实际产生的费用。另，神舟旅行社提交了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业务部负责人徐聪签字确认的材料明细表格证明2017年12月14日到亳州举办主管会租用神舟旅行社的车辆及用餐费等4200元、2018年4月15日到淮安旅创会欠神舟旅行社费用16760元、2017年12月14日到沱湖旅创会欠神舟旅行社包车费用4700元。庭审时，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工作人员徐聪提供证词证明：“2017年12月份，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组织沱湖旅创会，我不是经办人，也没有参与，是另一部门的同事让我找神舟旅行社联系车辆，费用是4700元一直没有处理，神舟旅行社联系过我，具体其他事情就不清楚了。2018年3月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到亳州举办主管会租用神舟旅行社的车辆等4200元没有结账。2018年4月15日到淮安创说会，是我负责组织的活动，但我没有去淮安。目前剩下16700元没有支付。其他的情况就不知道了。”证人张某是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的员工，其出庭作证证明皇藏峪、八里河、芒砀山三次旅游都是其申报。张某为神舟旅行社出具证明载明：“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委托神舟旅行社代办2017年4月9日、5月4日芒砀山旅创会（当时申请用印签报号为2017050200635，被分公司以不得跨区域组织为由拒回，变通为签报号ＱＢ301191120170504001）,合计费用39400元。情况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旅游合同纠纷，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神舟旅行社起诉要求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支付欠款97060元，其中2017年4月19日皇藏峪一日游拖欠16000元,2017年4月26日八里河一日游拖欠16000元,有双方签订的旅游合同为凭，应予以确认。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虽主张实际参与活动人数不足200人，但神舟旅行社已按照合同约定人数作出安排，如人数变更，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负有提前告知的义务，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未有这方面的证据证明，且八里河一日游合同还是当天签订的。还有2017年4月9日、2017年5月4日芒砀山一日游拖欠39400元，该笔欠款虽然未及时签订合同，但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已通知神舟旅行社安排两次去芒砀山一日游，费用39400元也实际发生，该欠款事实有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工作人员证明及相应的票据为凭，应予确认。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不应以单位内部审批问题拒付神舟旅行社已支付的旅游费用。另有2018年3月26日到亳州举办主管会用餐等费用4200元、2018年4月15日到淮安旅创会欠神舟旅行社费用16760元、2017年12月14日到沱湖旅创会欠神舟旅行社包车费用4700元。上述费用有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签字确认的材料明细表格及证人证词为凭，也应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为97060元，至今拖欠未付。对神舟旅行社主张的欠款利息问题，因双方未有结算手续，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神舟旅行社旅游费欠款合计97060.00元；二、驳回神舟旅行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3元，由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神舟旅行社二审提供以下证据：1.神舟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王梅与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员工葛晴雨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拟证明亳州主管会仍欠付神舟旅行社4200元；2.费用签报表两份，拟证明张某系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员工，经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授权，就委托神舟旅行社组织旅游事项进行申报；3.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员工王某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打印件，拟证明王某参加了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组织的芒砀山、八里河、亳州和淮安的旅游活动；4.证人张某的出庭证言，张某述称其在2020年4月之前在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从事内勤工作；其在职期间，共经手皇藏峪、八里河各一次、芒砀山两次的旅游活动，沱湖旅创会其也去过一次，但是否是案涉的沱湖旅创会其不清楚；从事旅游活动时，先进行费用申报，经批准后签订合同，然后按照具体人数皇藏峪及八里河的费用均是10000余元，芒砀山两次的费用合计39000余元；徐聪、王某和葛晴雨均系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员工；5.证人王某的出庭证言，王某述称其原系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的外勤代理人，任职到去年十月份；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经常组织员工跟随神舟旅行社旅游，八里河、芒砀山、淮安、亳州的旅游活动其均参加过，也去过一次沱湖；神舟旅行社二审举证的朋友圈截图系其微信朋友圈分享的内容。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经核对与原始载体内容一致，但聊天对象身份不明，聊天内容系神舟旅行社主张交通费的支出，并向另一方询问发票开具情况；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如朋友圈信息属实，也无法证明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组织旅游活动，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证据4、证据5张某与王某的出庭证言，无论是神舟旅行社一审陈述还是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均能反映沱湖不存在旅游活动，仅是用车费用，神舟旅行社的陈述与证人证言相冲突。另外，张某的证言明确反映了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的工作流程，先进行费用申报，确定立项后与神舟旅行社签署旅游合同，后根据旅行社的现场签到表确定到场人数，最后进行结算。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神舟旅行社二审所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证据1、证据3与原始载体一致，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无经办人员及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署名或盖章确认，本案不予认定；证据4、证据5与神舟旅行社一审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予以认定。针对双方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意见如下：1.皇藏峪旅游费用的认定。神舟旅行社与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签署的协议明确约定参与人数为200人，活动价格为80元／人，总金额为16000元。同时该协议亦约定每批参与活动人数需提前两天告知神舟旅行社，若实际参与人数少于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提前告知人数，则补费用80元／人。虽太平人寿主张该次旅游活动所产生的费用应按照实际参与活动的人数计算，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实际参与人数，亦无证据证明其在人数调整后履行了向神舟旅行社的提前告知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皇藏峪旅游活动费用为16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2.八里河旅游费用的认定。虽双方签署的协议约定的参与人数、活动价格及总金额与皇藏峪旅游所签署的协议内容一致，但该协议同时约定最终结算以实际参与人数为准，且神舟旅行社向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提供的八里河旅游费用明细明确载明该次旅游费用合计为13200元，在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上述费用明细所载明的内容情况下，宜据此认定八里河旅游费用的具体数额，一审判决认定八里河旅游费用为16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3.芒砀山旅游活动及旅游费用的认定。神舟旅行社于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的门票、门票代购和餐饮机构出具的证明和该活动经办人张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其出庭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所反映的内容相吻合，能够证明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通过神舟旅行社组织员工先后两次赴芒砀山旅游，并产生费用合计394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沱湖旅创会、亳州主管会和淮安旅创会及欠付费用的认定。针对上述三次活动，神舟旅行社提供了由活动经办人徐聪署名的提供材料明细、相关旅行社出具的证明、神舟旅行社法定代表人王梅与徐聪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另案庭审笔录中徐聪的出庭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能够认定该三次活动真实存在及欠付款项的具体数额，其中沱湖旅创会欠付4700元、亳州主管会欠付4200元、淮安旅创会欠付16760元，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该三次活动及欠付费用的具体数额予以确认。但神舟旅行社提供的证据反映亳州主管会的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一审认定该活动举办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上述分析意见，除八里河一日游拖欠费用数额应为13200元、亳州主管会的举办时间应为2018年3月26日外，一审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多次通过神舟旅行社组织其员工参与旅游活动，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旅游合同关系。在神舟旅行社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应及时支付神舟旅行社相应价款。其中，皇藏峪旅游欠付16000元、八里河旅游欠付13200元、芒砀山旅游欠付39400元、沱湖旅创会欠付4700元、亳州主管会欠付4200元、淮安旅创会欠付16760元，以上合计94260元。神舟旅行社主张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令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支付神舟旅行社9706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上诉主张皇藏峪及八里河旅游费用合计19280元及其未组织芒砀山、沱湖、淮安和亳州旅游活动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亦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太平人寿宿州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宿州市神舟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宿州市神舟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费94260元”； 三、驳回宿州市神舟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3元，由宿州市神舟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2元，由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宿州市神舟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64元，由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1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王朔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