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晔清，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园缘，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春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惠明，苏州高新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唐惠华因与被上诉人何春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惠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唐惠华与何春明的合伙关系于原审判决作出之日（即2020年5月22日）解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春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唐惠华同意解除合伙的前提是何春明停止侵害合伙权益，将宾馆恢复原状并赔偿唐惠华损失，2019年8月2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唐惠华仅表达了在所有合伙事务处理完毕的前提下同意解除合伙，未同意双方的合伙关系于2019年8月2日解除。截至2020年5月21日何春明的侵权行为仍在继续，一审判决忽略了何春明在退伙过程中的过错及唐惠华同意解除合伙的重要条件，错误认为双方合伙关系于2019年8月2日解除。2.何春明的诉请是解除合伙关系并分割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唐惠华亦提起反诉要求何春明赔偿损失，只有法院对双方诉争的上述事项进行最终处理后，双方的合伙关系才实质解除。2020年5月21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后才最终明确合伙债权债务及唐惠华反诉的解决方法，对双方的合伙争议进行了实质处理，此时才勉强符合合伙协议解除的实质条件。3.唐惠华与何春明仅对同意散伙这一模糊概念达成过合意，但对具体散伙日期未达成合意，何春明主张散伙日期为2019年8月2日，唐惠华则一直坚持2020年5月21日。在双方无法达成合意时，应以判决作出之日作为合伙解除之日。何春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唐惠华代理人在2019年8月2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明确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据此一审判决双方自2019年8月2日解除合伙关系并无不当。2.何春明已在一审法院起诉何春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并将本案一审判决作为证据使用，证明唐惠华已认可本案一审判决的法律效力。何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唐惠华的合伙关系；2.依法分割合伙期间的共有财产63100元（具体见详见清单）；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唐惠华承担。其后，由于在一审中何春明、唐惠华均表示不想接受该合伙财产并向对方支付对价补偿，故何春明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起，何春明、唐惠华以双方各自房屋为基础，合伙开设了高新区通安荣华宾馆，该宾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场所为苏州高新区通安镇荣华花苑8幢304-309室，注册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登记的经营者为唐惠华。何春明、唐惠华其后共同投资对于宾馆进行了相应装修，约定投资各半，收益各半。在一审中，何春明、唐惠华均确认双方之前的投资已经履行完毕，且均为平均出资，宾馆自2014年12月营业执照等证件办下来后开始正式营业，双方隔日轮流值班，宾馆收入每两天一结算，至2019年2月3日最后一次结账，该日及之前的账目双方均已结清，案涉宾馆对外亦未负债务。2019年2月8日，何春明突然将大量砖块搬进案涉宾馆，导致宾馆无法经营从而停业。其后何春明于2019年6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本案于2019年8月2日第一次开庭，唐惠华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但唐惠华在一审中还陈述了何春明的上述搬入砖块的侵权行为，并表示相应营业执照等证件亦被何春明拿走。一审法院于当日庭审时亦明确告知何春明尽快停止该侵权行为。2019年8月3日，何春明前去宾馆搬离了相应砖块，并对宾馆进行了一定的清扫，2019年8月6日何春明代理人致电唐惠华代理人表示“营业执照要不要给你”，唐惠华代理人表示“反正还需要再次开庭，可以下次庭审带过来”。一审中，唐惠华还表示案外人顾建刚曾长住在案涉宾馆住，退房时曾向何春明出具了一份11200元的住宿费欠条，故唐惠华认为该笔11200元系双方共同的债权，希望在本案中一并分割。对此何春明表示顾建刚确实就住宿费事宜向其出具了一份11200元的欠条，但目前顾建刚并未履行还款义务，故无法在本案中分割该债权。一审中，何春明列明了其认为的宾馆合伙财产明细，包括：锅炉、格力立式空调、电脑、太阳能热水器、保险箱、洗衣机、监控设备，相应总价值应为63100元。对此唐惠华表示除了上述合伙财产外，还应有吧台、大灯、水槽及消毒柜、不锈钢板、玻璃大门、广告灯、铁架、椅子、毛巾、备用床单等共同财产。就上述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双方谁愿意接受上述财产并向另一方支付相应折价补偿，但何春明与唐惠华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不想接手上述合伙财产。鉴于此，何春明在本案中撤回了“要求依法分割合伙期间的共有财产631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中，就双方合伙关系解除日期，何春明认为系第一次庭审唐惠华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关系的2019年8月2日，唐惠华则表示应是第二次庭审的2020年5月21日。以上事实，由营业执照、财产明细、监控录像光盘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在本案中，何春明与唐惠华均确认双方之间系合伙开设高新区通安荣华宾馆，投资各半，收益各半，且对于合伙经营收入亦已结算完毕，对于何春明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合伙关系的诉求，唐惠华亦于2019年8月2日庭审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亦认定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9年8月2日解除。至于双方之间的合伙财产，鉴于何春明与唐惠华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不想接手案涉的合伙财产，且何春明亦撤回了第2项诉请，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亦对此不再理涉。至于唐惠华辩称的11200元共同的债权，鉴于何春明表示目前该笔共同债权并未实现，故一审法院亦无法对于该笔未实现的债权进行分割，唐惠华可在该债权实现后再向何春明进行主张。关于何春明2019年2月8日将大量砖块搬入案涉宾馆，这一侵权行为确给唐惠华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本案本诉系合伙关系纠纷，与唐惠华所述因何春明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唐惠华可就此向何春明另行提起诉讼维护相应合法权益，而本案中对此不再一并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何春明与唐惠华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9年8月2日解除。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元，由何春明负担。二审中，唐惠华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2月3日后涉案宾馆结算的水费、电费及电话费凭证，证明2019年2月3日后宾馆电费2961元、水费250.71元、电话费304元，全部由唐惠华垫付。2.何春明一审提交的视频截图及光盘，证明虽然2019年8月搬出砖块，但何春明2019年8月前砌墙给墙体、吊顶、管道等造成的损坏没有修复，何春明私自拆除的部分房间的门、空调等设施依亦未修复，目前宾馆仍然处于该状态。3.唐惠华2020年8月16日拍摄的宾馆现状照片，证明何春明仍将宾馆大门封锁，唐惠华无法进入，唐惠华透过窗户拍到一部分宾馆状况，可以看出何春明之前拆除的空调、门等设施仍然未恢复原状，宾馆无法经营。4.唐惠华2020年7月3日给何春明发送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证明2020年7月3日唐惠华致函何春明，要求其将宾馆设施恢复原状，将门解除封锁，保证宾馆正常经营，赔偿给唐惠华造成的损失，何春明接收函件后仍无动于衷。5.（2020）苏0505民初3114号案件起诉状及损失计算明细表，证明唐惠华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春明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唐惠华造成的损失（从2019年2月暂算至2020年5月），计算依据系双方年经营收入扣减相应成本。何春明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如何确定双方合伙关系的解除时间，而上述证据则是关于确定损失的问题，一审判决已明确告知唐惠华可就经济损失问题另行起诉。2.唐惠华已依据本案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该案已进入开庭审理阶段。3.唐惠华在财产损害赔偿损失诉讼中已将本案一审判决作为证据使用，证明唐惠华已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其上诉程序已无实际意义。二审另查明，关于何春明2019年2月8日将大量砖块搬入案涉宾馆给唐惠华造成的损失，唐惠华已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何春明赔偿其损失，该案一审法院正在审理中，尚未审结。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伙的解除时间。唐惠华在2019年8月2日一审庭审时已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其要求一并分割合伙共有财产系合伙解除后对于合伙财产的处理，并非其当时同意解除合同关系的前提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伙关系于2019年8月2日解除，并无不当。唐惠华虽主张在所有合伙事务处理完毕的前提下才同意解除合伙，解除合伙的时间应为2020年5月21日一审第二次庭审时，但何春明一审中撤回了关于分割合伙期间合伙共有财产的诉请，唐惠华也就何春明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另行起诉并在该案件中将本案判决书作为证据使用，故对于唐惠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元，由上诉人唐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