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北斗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倪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芷健，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领，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振峰。上诉人郴州北斗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驾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泰安驾校向北斗公司支付新增车辆设备款11080元（泰安驾校新增注册车辆2辆，5540×2=11080元）；3、依法改判泰安驾校向北斗公司支付违约金280715.35元[（1）装修投资款47900元，800000元装修费+158000元空调费=958000元，958000元/20家驾校=47900元/每家；（2）折旧后的设备款232815.35元。折旧费按照每年20%折旧率计算，共在68台车上安装了成套设备，单价为5540元，共计376720元，除此之外还安装了2套加密狗，单价为399元，共计798元，设备款总计377518元。折旧后设备款=377518×（1-20%/12×23）=232815.35元。（1）+（2）=280715.35元]；4、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泰安驾校承担。事实和理由：1、北斗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七显示，除原计划的68台计时培训设备外，北斗公司为泰安驾校新增的2台车辆也安装了设备，根据北斗公司与泰安驾校签订的《郴州市机动车驾驶员计时培训管理系统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三款之约定，泰安驾校应向北斗公司支付新增的2台车辆设备款11080元。2、北斗公司依法提交了其向装修方支付装修款的票据，泰安驾校称该装修款由20家驾校垫付，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约定，泰安驾校因拒不支付技术服务费而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3、北斗公司从未接收到泰安驾校关于设备发生故障、无法正常运行、要求维修的相关反馈，泰安驾校对其抗辩理由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该抗辩事由，于法无据。泰安驾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北斗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为泰安驾校所有的培训车辆安装“车载终端设备”（泰安驾校经相关部门核准的教练车为79台），北斗公司应保障设备随时处于良好的运行状态。关于案涉装修费、购买空调等费用，属于北斗公司的财产以及经营支出，应由北斗公司自行承担，且装修投资费系由郴州市城区联盟驾校先行垫付，北斗公司无权向泰安驾校索要装修款。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属于北斗公司，泰安驾校已经向北斗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服务费，设备使用费应包含在其中。北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北斗公司、泰安驾校签订的《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泰安驾校向北斗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65580元（1093人×60元／人，该服务费从2018年11月暂计至2019年3月）；3、请求判令泰安驾校向北斗公司支付新增车辆设备款11080元（泰安驾校新增注册车辆2辆，5540元×2辆=11080元）；4、请求判令泰安驾校向北斗公司支付违约金280715.35元[(1)装修投资款47900元(800000元装修费+158000元空调费=958000元，958000元÷20家驾校=47900元／每家)；(2)折旧后的设备款232815.35元(折旧费按照每年20%折旧率计算，共在68台车上安装了成套设备，单价为5540元，共计376720元，除此之外还安装了2套加密狗，单价为399元，共计798元，设备款总计377518元,折旧后设备款=377518×(1-20%/12×23)=232815.35元)，(1)+(2)=280715.35元]，以上2-4项费用共计357375.35元；5、本案诉讼费由泰安驾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北斗公司与泰安驾校签订《合作协议》，由北斗公司向泰安驾校提供教练车设备安装及技术相关服务，泰安驾校支付服务费用。协议中对双方的权利和责任、设备清单、设备交付、收费标准及终端设备数量、合同期限、产品运营服务约定、违约事宜、不可抗力、争议与仲裁等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的权利和责任：2、合同期内，甲方负责组建专门的服务网络体系和服务团队，为乙方提供长期稳定的售后服务工作。同时，建立完善的客户档案管理体系，对客户使用的产品及其设备设施进行定期的回访，以最大限度地降低故障的发生率，确保系统及设备的正常运行。……5、甲方按乙方注册学员数、教练员数收取服务费。……乙方责任：……14、因乙方原因终止或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在终止或解除之日起10日内向甲方赔偿扣除设备折旧费后的设备款（产品设备的折旧费按照每年20%/年折旧率计算，设备价格以本合同载明设备清单为准）。……17、甲方应乙方的要求，对郴州市北湖区及苏仙区所驾校联合报名大厅进行装修投资。因此乙方特此承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无论基于何种原因而终止或解除本合同，乙方自愿全额赔偿甲方装修投资（装修投资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四、收费标准及终端设备数量：1、车载计时培训终端按培训学员人数计算技术服务费，收费标准：人民币55元/人。……2、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每自然月5号之前向甲方提交上一自然月的注册学员数据，……乙方每月05日之前将上月服务费结算给甲方，逾期视为乙方违约。3、乙方应提供安装适用的教练车的相关合法手续，经甲乙双方查验后确认车载计时培训终端安装数量。乙方注册车辆数为至2018年5月18日实际数量68辆，如乙方有新增车辆，需乙方自行出资购买车载终端设备……”。2017年11月11日，泰安驾校等20家驾校签订授权委托书，共同委托北斗公司租赁西子商铺作为驾驶员培训报名服务中心，装修费用由泰安驾校等驾校进行了垫付。之后，北斗公司为泰安驾校的68辆培训车辆及2辆老款车（免费）安装了“车载终端设备”，并进行了技术指导等相关服务，泰安驾校按照60元/人的标准向北斗公司支付了94个注册学员的技术服务费5640元。2018年9月份，西子商铺的驾驶员培训报名服务中心解体，泰安驾校因车载终端设备软件升级和检测维修等问题未能及时得到解决，向北斗公司支付服务费至2018年10月份后未再进行支付。庭审时，北斗公司、泰安驾校均确认2018年11月一2019年3月，泰安驾校注册学员人数为1187人，泰安驾校己向北斗公司支付94名学员技术服务费5640元，剩余1093名学员未支付技术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北斗公司、泰安驾校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均应根据约定切实履行。现北斗公司、泰安驾校均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协议，北斗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合同期内北斗公司向泰安驾校提供了技术服务，泰安驾校理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技术服务费。北斗公司、泰安驾校所签订的协议中虽然对车载计时培训终端的收费标准约定为55元/人，但之后北斗公司、泰安驾校又口头约定技术服务费收费标准按60元/人计算，该约定是双方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合法处分和真实意思表示，且泰安驾校已按60元/人的标准向北斗公司支付了94名注册学员的技术服务费，现北斗公司要求泰安驾校按60元/人计算未支付的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泰安驾校应向北斗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为65580元（1093人×60元/人，从2018年11月暂计算至2019年3月）。北斗公司要求泰安驾校支付新增的2辆车辆设备款11080元及2套加密狗798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北斗公司要求泰安驾校支付违约金280715.35元（装修投资款及折旧后的设备款），其中装修投资款北斗公司未提交装修费票据，泰安驾校也表明该装修费费用已由泰安驾校等20家驾校先行垫付，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北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为泰安驾校提供长期稳定的售后服务工作、对设备设施进行定期的回访，安装到泰安驾校车辆上的设备发生故障后没有及时得到维修，设备无法正常运行，给泰安驾校的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泰安驾校因此拒绝继续支付技术服务费，对此北斗公司本身也是有责任的，且北斗公司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主张的损失依据，故北斗公司要求泰安驾校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北斗公司扣除设备折旧费后的设备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泰安驾校是否应将车载终端设备归还北斗公司，北斗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郴州北斗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郴州市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郴州市机动车驾驶员计时培训管理系统项目合作协议》；二、被告郴州市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郴州北斗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技术服务费65580元；三、驳回原告郴州北斗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0.63元，减半收取3330.32元，由原告郴州北斗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32.12元,被告郴州市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998.2元。原告郴州北斗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郴州市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限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郴州北斗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斗公司和泰安驾校对解除本案《合作协议》不持异议，双方二审的争议焦点系对协议解除后北斗公司主张的赔偿事项能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1、北斗公司与泰安驾校对北斗公司免费提供设备的数量范围互有异议，北斗公司主张的两台设备的购买安装情况亦无其他证据佐证，结合双方协议约定及对比泰安驾校车辆的注册时间，北斗公司请求判令泰安驾校支付该设备款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2、北斗公司主张的报名大厅装修设备损失，在费用产生时双方未进行过核实和确认，有关该笔费用北斗公司实际支付了多少的证据尚不充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3、双方协议中约定因泰安驾校原因终止或解除合同的，泰安驾校应赔偿扣除设备折旧费后的设备款，但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对于协议的解除均有过错，北斗公司依据上述约定要求赔偿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结合协议解除的原因未予支持亦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北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足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郴州北斗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程审判员 许素萍审判员 欧旭敏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曹钰婕书记员何佳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