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章，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梅，女，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标，广东坚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林旺，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洋，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原审被告：罗志卫，男，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虹，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小敏，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原审第三人：徐梓豪，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原审第三人：湖北瑞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东门路**保利壹号公馆******。法定代表人：徐梓豪。上诉人童章、陈红梅因与被上诉人黄林旺、原审被告罗志卫、黄小敏、原审第三人徐梓豪、湖北瑞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豪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章、陈红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童章、陈红梅在503933.76元的范围内对罗志卫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黄林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以及后续护理费的损失认定有误。1、根据黄林旺在一审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医疗费总金额为342772.23元，扣减黄林旺在起诉状中所称罗志卫已支付的恒生医院医疗费9848.39元、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医疗费103288.45元、揭西县中医院医疗费141143.66元以及揭西县中医院医疗费发票显示的医保报销医疗费108962元，黄林旺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20470.2元。一审法院要求黄林旺提交医保报销资料，但黄林旺未提交，应视为医保报销的108962元医疗费已直接抵扣，而非黄林旺先垫付再报销。退一步说，即使为先垫付后报销，该部分费用也不能计入黄林旺的医疗费损失范围。因此，扣除部分的总费用应为363242.5元。2、黄林旺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参照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完全护理依赖或75周岁以上的护理期限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一审判决按照10年的护理期限计算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有失公允，应改判罗志卫支付后续治疗费60000元（12000元×5年）、后续护理费219000元（120元×365天×5年）。二、一审判决对黄林旺本身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畸轻，黄林旺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黄林旺在起诉状中诉称其受伤的原因系“因施工工地升降机吊绳断裂，导致正在推运沙子进升降机的黄林旺从3楼坠落”，黄林旺利用升降机运送沙石的行为不具有合理性，黄林旺是从楼上往楼下运送沙石，由上至下运送沙石的行为可以推定并非大批量运送，应为楼上工程完工后余留的少量沙石或因楼下工程需要临时从楼上调运的少量沙石，黄林旺完全可以选择通过楼梯人力挑送沙石,而非必须通过升降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了一时方便未审慎注意自身的安全，连人带推车一并进入升降机，其选择利用升降机运送少量沙石的行为和身体进入升降机的行为均存在重大的过错，一审判决酌定黄林旺承担10%的次要责任有失公允，黄林旺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综上所述，黄林旺的损失合计为1238823.23元（医疗费342772.23元+残疾赔偿金315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078元+误工费34173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护理费1122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后续护理费21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70%=867176.26，扣除363242.5元后仍需支付503933.76元。黄林旺答辩称：童章、陈红梅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1、一审判决计算黄林旺因身体受伤产生的损失，用损失总额扣减黄林旺应承担的部分，再扣减罗志卫已经支付的金额，得出应赔偿金额的计算并无错误。揭西县中医院医疗费发票显示的医保报销部分并非黄林旺已实际取得的医保报销。根据新农村合作医疗的报销政策，需要黄林旺先支付费用后核保报销，由第三人导致的医疗费不予报销。退一步讲，即使黄林旺已经取得医疗费发票显示的报销，这部分的费用也是由于黄林旺参加了新农村医疗，支付了对价，根据法律规定和新农保政策享有的待遇，与罗志卫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予以扣减。2、关于后续治疗和护理费的问题。黄林旺伤残等级为一级，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护理期限最长可以计算到二十年，黄林旺目前才40多岁，受伤前身强力壮，按照目前的中国人平均寿命，计算20年护理期也在规定范围内。而且，由于黄林旺的伤情严重，事实上，黄林旺的妻子一人护理是力有不逮。一审判决按照一个人护理十年计算，已经相当客观公允。童章、陈红梅提出的规定是针对道路交通事故损害的司法纪要，不适用于本案。3、关于黄林旺的责任承担比例问题。黄林旺对自身人身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黄林旺推运沙子进升降机，仅是将沙子推进升降机，在斗车进入升降机时，升降机绳突然断裂，黄林旺对此完全无法预见，在吊绳断裂的瞬间，黄林旺根本无法作出反应，就被装载沙子的斗车带入升降机，导致颈椎受伤，故黄林旺对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志卫述称：罗志卫是由童章、陈红梅直接聘请的，因此涉案事故应当由雇佣者负责。黄小敏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徐梓豪、瑞豪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一审判决有失公允。第一，童章系因看到徐梓豪在武汉万达项目上做精装修，具备精装修资质实干经验才选择委派徐梓豪负责装修，属于自装。第二，徐梓豪选的包工工人罗志卫是由武汉万达精装修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推荐的。第三，徐梓豪与罗志卫签订的协议上已注明所有安全责任由罗志卫承担。第四，黄林旺与童章、陈红梅、徐梓豪均不相识，应由负责雇佣黄林旺的人承担责任。第五，罗志卫已出具所有工程款已结清并无任何纠纷的证明。综上，徐梓豪、瑞豪公司、童章、陈红梅均不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且黄林旺受伤后已经进行三年的治疗和康复，应进行重新鉴定，以维护各方的权益。黄林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罗志卫向黄林旺支付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共计332065.17元（医疗费用88491.73元、误工费83973.44元、护理费11220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400元、营养费5000元）;二、判令罗志卫向黄林旺支付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费用共计1542853.70元（残疾赔偿金315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9253.70元、康复费600000元、护理费43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三、判令罗志卫向黄林旺支付伤残鉴定费4800元;四、由黄小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罗志卫、黄小敏承担。本院依法追加被告童章、陈红梅、第三人徐梓豪、湖北瑞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黄林旺主张其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0日，装修工人黄林旺在涉案装修现场XXX花园62栋工作时发生意外，自三楼坠落，随即送往深圳恒生医院医治，入院诊断为:“颈4/5，5/6椎间盘突出并四肢瘫；颈5椎体爆裂性骨折、颈3双侧椎板骨折、颈6椎体压缩性骨折；胸3椎体爆裂性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并血气胸；骨盆骨折”。此后，黄林旺陆续在深圳××医院、北京大学××医院、××县中医医院治疗，期间住院合计374天。2018年11月29日，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林旺伤残等级壹级，后续康复治疗为12000元/年，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鉴定费用4800元，黄林旺已预缴。治疗期间，深圳恒生医院结算单据显示医疗费用合计9848.39元，类别为自费。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结算单据显示医疗费用合计183288.45元，类别为自费。揭西县中医医院11次结算单据显示医疗费用合计149635.39元，类别为医保。庭审中，黄林旺确认罗志卫已垫付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结算费用的其中103288.45元、揭西县中医医院结算费用的其中141143.66元。揭西县中医医院结算费用类别为医保，属先支付后报销，一审责令黄林旺核对，黄林旺未提供相应的报销资料。罗志卫所主张垫付医疗费244432.11元，数额与黄林旺庭审陈述一致，但罗志卫未举证证明具体的付款时间和金额。另查明，黄林旺为农业人口，婚姻状况为已婚，育有三名子女：儿子黄某1（2000年12月5日出生）、女儿黄某2（2002年4月13日出生）、黄某3（2002年4月13日出生）。再查明，涉案装修物为深圳市宝安区XXX花园36栋62商品房，自2010年8月26日起核准登记权利人为童章50%、陈红梅50%。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由童章、陈红梅发包予徐梓豪、瑞豪公司，装修合同价款6800000元，徐梓豪系瑞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徐梓豪、瑞豪公司确认均无相关施工资质，装修价款6800000元已收讫。装修期间，徐梓豪与罗志卫签订一份《房屋装修合同》，总价款450000元。2019年1月25日，罗志卫出具一份《兰乔62栋工程款结清证明》，称收到XXX花园62号装修工程款941603元及其其他工程款。庭审中，罗志卫主张其属于受雇劳动，并非承包方。黄小敏称受雇于罗志卫，参与涉案装修工作，并介绍黄林旺参与涉案装修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焦点有二：损失的核实问题、责任认定问题。参照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黄林旺的主张，核实、认定黄林旺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为涉案治疗事宜，黄林旺与罗志卫支付费用合计342772.23元。2、残疾赔偿金315600元（15780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黄林旺三名子女在受害人事故发生时分别16.67岁、15.25岁、15.25岁，其抚养费用为：13200元/年/人×（1.33年+2.75年+2.75年）×50%=45078元。4、误工费，黄林旺主张按年薪62808元核算缺乏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故酌情按本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5560元/年×（488天÷365天/月）=34173元。5、交通费，结合相关票据，酌定5000元。6、营养费，酌定5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37400元（374天×100元/天）。8、住院期间护理费112200元（374天×2人×150元/天/人）。9、后续康复治疗费用，暂计十年，按鉴定报告建议标准核定：12000元/年×10年=120000元。10、后续护理费，酌定一人看护，暂计十年，核得：120元/天×365天×10年=438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555223.23元，黄林旺与罗志卫陈述罗志卫已支付医疗费用244432.1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黄林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从高处坠落，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具有一定危险性作业时，对自身安全存在疏忽大意成分，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施工承包方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其雇佣的人员，未提供安全的施工条件，缺乏安全管理意识，且怠于对提供劳务人员的管理，应对黄林旺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考虑到本案的施工规模，施工承包方有充分的能力提供安全施工保障而拒未履行法定义务，一审法院对被害人黄林旺应承担的次要责任酌定为10%，即施工承包方应承担90%责任，赔偿额为：1555223.23元×90%-244432.11元=1155268.80元。根据涉案工程的合同签署情况以及付款情况，结合黄小敏、黄林旺等庭审陈述，确信罗志卫为实际施工方，亦即直接雇佣方，其无相关施工资质，未尽安全施工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上述赔偿义务。业主童章和陈红梅、承包方徐梓豪和瑞豪公司在装修工程发包、转包过程中，未审慎核实实际施工方的施工资质，未尽安全施工保障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无证据证明黄小敏为雇主，黄林旺要求黄小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罗志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黄林旺1155268.80元；二、童章和陈红梅、徐梓豪和湖北瑞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罗志卫上述债务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黄林旺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37元，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9937元，均由童章、陈红梅、罗志卫承担。黄林旺已预缴5000元，径退黄林旺。童章、陈红梅、罗志卫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其应负担的费用9937元，拒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黄林旺于二审期间确认罗志卫已垫付深圳恒生医院结算费用9848.39元。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黄林旺的医疗费用数额问题；二、黄林旺的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数额问题；三、黄林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黄林旺提交的医疗费用单据显示，深圳恒生医院医疗费用合计9848.39元，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医疗费用合计183288.45元，揭西县中医医院医疗费用合计149635.39元，黄林旺确认罗志卫已垫付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结算费用的其中103288.45元、揭西县中医医院结算费用的其中141143.66元，并于二审期间确认罗志卫已垫付深圳恒生医院医疗费用9848.39元，故罗志卫已支付医疗费用共计254280.5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童章、陈红梅主张黄林旺揭西县中医医院的医疗费用中含医保费用108962元，应直接抵扣，但现并无证据显示黄林旺已通过医保报销该部分医疗费用，亦无相关规定显示黄林旺可通过医疗保险政策进行报销，故童章、陈红梅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童章、陈红梅主张参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标准核算黄林旺的后续康复治疗费费用及后续护理费的计算年限五年，但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且黄林旺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壹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判决认定后续康复治疗费用及后续护理费的暂计年限为十年，符合本案事实情况，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童章、陈红梅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童章、陈红梅主张黄林旺承担30%的次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黄林旺使用升降机运送沙石存在明显过错，黄林旺在从事一定危险性作业时，对自身安全存在疏忽大意成分，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酌定黄林旺承担10%次要责任，并未超出自由裁量的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童章、陈红梅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童章、陈红梅、罗志卫、徐梓豪、瑞豪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罗志卫作为实际施工方承担赔偿义务，童章、陈红梅、徐梓豪、瑞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未提起上诉，亦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住院期间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均予以维持。综上，黄林旺损失的金额为1555223.23元，罗志卫应承担90%责任，赔偿金额为：1145420.41元（1555223.23元×90%-254280.5元），童章和陈红梅、徐梓豪、瑞豪公司对罗志卫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童章、陈红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用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罗志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林旺1145420.41元；三、上诉人童章和陈红梅、原审第三人徐梓豪和湖北瑞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罗志卫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黄林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37元，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9937元，由被上诉人黄林旺负担3882元，上诉人童章、陈红梅、原审被告罗志卫负担6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39.34元，由被上诉人黄林旺负担3453.03元，上诉人童章、陈红梅、原审被告罗志卫负担5386.31元，上诉人童章、陈红梅已预交的8839.34元，本院予以退回3453.03元，被上诉人黄林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453.03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吴 志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