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02刑初32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建坤，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共党员，南京红太阳生物化学有限责任公司环保部经理，住南京市高淳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8日、2020年1月15日、2020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2日因本院决定而执行逮捕。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二平，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红兵，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南京市高淳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29日、2020年1月15日、2020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2日因本院决定而执行逮捕。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蔡宏生、吴体实，北京盈科（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以宿豫检诉刑诉﹝20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建坤、田红兵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集中管辖本院集中管辖骆马湖流域一审环境资源案件，本院依法受理该案。在本院审理阶段，因案情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建坤及辩护人肖二平，被告人田红兵及辩护人蔡宏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同年12月间，被告人江建坤在明知被告人田红兵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两次将其所在的南京红太阳生物化学有限责任公司生产时产生的化工废液交由被告人田红兵转卖给他人非法作为燃料油使用，被告人田红兵在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涉案化工废液通过他人转售给李某。李某接收涉案40吨危险废物，其中6吨已用于调配燃料油并出售，其余危险废物放置于宿迁市宿豫区高新区富春江路与新扬高速交汇处东北侧，现场为露天货场，现场无防渗漏、防雨淋、防流失等措施。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技术鉴定，现场放置废液均具有毒性物质特征的危险废物。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江建坤、田红兵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要求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建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江建坤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1.被告人江建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其主观恶性小；3.其自2015年起有抑郁、焦虑等病症，并服药多年。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田红兵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田红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1.被告人田红兵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较小，为从属作用，不属于主犯；2.其有坦白情况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同年12月间，被告人江建坤在明知被告人田红兵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两次将其所在的南京红太阳生物化学有限责任公司生产时产生的化工废液交由被告人田红兵转卖给他人非法作为燃料油使用。被告人田红兵在明知施某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涉案化工废液通过施某等人转售给李某，被告人田红兵获利人民币9000元。李某接收涉案40吨危险废物，其中约6吨已用于调配燃料油并出售，剩余危险废物放置于宿迁市宿豫区高新区富春江路与新扬高速交汇处东北侧，现场为露天货场，现场无防渗漏、防雨淋、防流失等措施。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技术鉴定，现场放置废液中苯（致癌物质）、石油溶剂（毒性物质）超标，是具有毒性物质特征的危险废物。另查明，被告人江建坤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田红兵被抓获归案，归案后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被告人在审查起诉及审理阶段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田红兵在侦查阶段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江建坤、田红兵为修复生态环境共同自愿交纳修复费用计15万元。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认定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的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危险废物认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人李某、周某、施某、罗某、芮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江建坤、田红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违法所得票据，交纳生态修复费用票据，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锁链，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建坤、田红兵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将毒害性物质交由他人非法处置，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建坤、田红兵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江建坤、田红兵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江建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田红兵虽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二被告人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被告人江建坤、田红兵从轻处罚。被告人田红兵退出违法所得，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江建坤、田红兵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田红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红兵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红兵明知涉案化工废液系危险废物，也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主动联系被告人江建坤提供危险废物给被告人施某。被告人田红兵明知危险废物管理不善、处置不当易造成环境污染，仍放任涉案危险废物被非法转移、贮存、处置，客观上也导致污染环境的后果。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辩护人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但鉴于被告人田红兵在整个污染环境犯罪链条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江建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建坤主观恶性小及身体患病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江建坤作为南京红太阳生物化学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环保的负责人员，明知涉案化工废液系危险废物，为降低企业成本，而交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他人，放任污染环境行为发生，主观恶性较大。其身体患病与本案的定罪及量刑无直接关联性。对被告人江建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江建坤、田红兵放任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涉案危险废物经非法转移后最终被放置于露天货场用于非法处置，现场无防渗漏、防雨淋、防流失等措施，造成土壤一定程度的污染。在非法贮存、处置的过程中，污染物将以辐射状向周边土壤扩散，沿着污染物质→土壤→动植物→人体的路径迁移，易引起地表水、土壤、地下水的次生污染，危及当地生物链和周边人体健康，增加环境风险。鉴于二被告人能够认识其行为的危害性，并积极自愿交纳修复费用，量刑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建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2020年10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判决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完毕）。被告人田红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2020年10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14日止。判决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事拘留三十七日已折抵刑期。罚金已缴纳完毕）。二、没收被告人田红兵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元。（已由宿迁市宿豫区公安机关暂扣，由公安机关于判决生效后依法作出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春花人民陪审员  蔡万芝人民陪审员  苏爱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马新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