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6行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震，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代理人苗森，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局，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长风路**。负责人王永飞，该局局长。副职负责人李雪明，该局执法监督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靳日胜，该局民警。委托代理人孟宪涛，该局民警。原审第三人牛彩霞，女，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鹤壁市山城区。原审第三人马长喜，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鹤壁市山城区。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涛明，鹤壁市山城区汤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邢震与被上诉人鹤壁市公安局山城区分局（以下简称山城区分局）、原审第三人牛彩霞、马长喜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向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山城区分局作出的鹤公山（治）行罚决字〔2020〕56号行政处罚决定。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豫0603行初15号行政判决，驳回邢震的诉讼请求。邢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震及其委托代理人苗森，被上诉人山城区分局的副职负责人李雪明及委托代理人靳日胜、孟宪涛，原审第三人牛彩霞、牛彩霞与马长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涛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牛彩霞因交通事故受伤而入住鹤壁市山城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20年1月13日上午，牛彩霞、马长喜因伤情治疗之事与邢震产生纠纷，后双方发生互殴。山城区分局接处警后，对马长喜、牛彩霞、邢震进行了询问，又对当时的在场人冯建中、徐慧梅、肖虎美、王喜根、邝文明进行了询问调查，调取了监控录像等一系列工作之后，认为牛彩霞、马长喜、邢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牛彩霞罚款300元，对马长喜行政拘留3日，对邢震拘留3日的处罚。因系疫情期间，目前暂未执行。牛彩霞、马长喜、邢震均不服行政处罚，故诉至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山城区分局在接警后及时出警，并进行了调查取证，山城区分局在进行调查询问时，告知了当事人的相关权利义务，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对邢震进行了告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也及时送达给了邢震。山城区分局在查明了案件基本事实后，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邢震行政拘留3日，因此，山城区分局在本案的办理过程中，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邢震要求撤销山城区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邢震的诉讼请求。邢震上诉称：1.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法律规定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上诉人在正常工作状态下，遇到他人攻击，为保护本人的安全，采取必要的防卫行为，是正当防卫，一审法院认定互殴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五部委《关于依法惩处涉医违法犯罪维护正常医疗秩序的意见》规定：在医疗机构内殴打医务人员或者故意伤害医务人员身体、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分别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处罚。原审第三人在上诉人工作室外等候袭击上诉人，已构成违法行为。请求：1.撤销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603行初15号行政判决；2.撤销山城区分局作出的鹤公山（治）行罚决字〔2020〕56号行政处罚决定；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山城区分局辩称：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接到报案后，山城区分局依法受理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查明了事情的经过，结合调查认定的事实及上诉人在案件中的作用和情节，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殴打他人对邢震作出处罚。以上事实有被处罚人的陈述和辩解、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二、被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从受案、传唤、被传唤人家属通知、询问调查取证、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及送达以及行政内部审批手续均依法进行。三、上诉人对正当防卫存在片面的理解。纵观整个案发过程，马长喜夫妇的行为是诱发打架的主要诱因，邢震用手打马长喜面部，致使打架陡然升级。双方都有殴打对方的故意，并不存在一方为制止对方的侵害而采取所谓“防卫”行为。山城区分局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案件中所起到作用的大小、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案件的性质，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彩霞、马长喜述称：本案所涉冲突，共计两次，第一次是在骨科门诊外，第二次是在急救门诊外。通过公安卷宗出示的视频资料，可以明显看到邢震先动手且多次殴打马长喜，牛彩霞在拦架中，被邢震打翻在地。马长喜在遭受暴力时，采取推拉及在遭受多次暴力后还手的相关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涉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在急诊门外第二次冲突中，是邢震单方殴打马长喜，作为处罚邢震来说，应是一个加重的情节。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错误，对邢震的处罚较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加重对邢震的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邢震的行为是否违反治安管理、是否构成正当防卫。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所谓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需要准确把握正当防卫的起因、时间、对象、意图等四个条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中指出，防卫行为与相互斗殴具有外观上的相似性，准确区分两者要坚持主客观相统一原则，通过综合考量案发起因、对冲突升级是否有过错、是否使用或者准备使用凶器、是否采用明显不相当的暴力等客观情节，准确判断行为人的主观意图和行为性质。本案中，邢震认为其属于正当防卫，不应受到处罚，但是从山城区分局提供的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邢震在受到马长喜攻击时，已采取了适当方式使自己免受伤害，但在众多围观人员劝导、阻拦的情况下，又主动予以出击，超过必要限度，对双方冲突升级存在过错，其行为方式过激，不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结合山城区分局对当事人马长喜、牛彩霞、邢震，对在场人冯建中、肖虎美、王喜根等人的询问笔录及山城区人民医院相关的监控录像等山城区分局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2020年1月13日上午，马长喜、牛彩霞因伤情治疗之事与邢震产生纠纷，后双方发生互殴”的事实。山城区分局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在履行受案、调查取证、告知、裁决、送达等程序的基础上，结合邢震违法行为的情节，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给予邢震行政拘留3日的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及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邢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邢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长付审判员  窦建文审判员  魏方方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骆晓璐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