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1181刑初39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孝义市人，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孝义市。指定辩护人贺×1，山西晋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孝义市人，住孝义市。指定辩护人褚×，山西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以孝检刑一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邓×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27日恢复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及其指定辩护人贺×1，被告人邓×及其指定辩护人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5日，孝义市人民法院以（2012）孝民初字1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公司330万元。该判决于2013年4月2日生效后，因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孝义市人民法院向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下达了《民事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并对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的1套洗煤设施、13间平房进行了查封（期限从2015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20日）。查封期限届满后，孝义市人民法院又继续查封了该公司的上述财产（查封期限从2017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将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以1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邓×。2014年7月9日，被告人邓×将包括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在内的三块集体土地使用权以3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山西东义煤电铝集团煤化工公司。2016年10月26日，山西东义煤电铝集团煤化工公司将3700万元价款全部支付给被告人邓×，该邓又陆续将其中950万元价款支付给被告人张×。2018年4月份左右，山西东义煤电铝集团煤化工公司要占用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的场地，遂要求被告人邓×负责拆除这些洗煤设备。2018年5月8日，被告人邓×等人安排的工人在拆除洗煤设备过程中，被孝义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现场制止。2018年5月10日，孝义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明确告知邓×，这些洗煤设备属于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并勒令其立即停止拆卸。但这些洗煤设备之后仍然被全部拆卸。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应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辩称，我不是有能力履行不履行，我也履行过，有八、九十万。神龙公司法人代表是我老婆，我是实际控制人，我将该公司转让给了邓×，邓×分次支付过我八、九百万元，但因为我的外债比较多，都还债了。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1、关于买卖合同法院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为神龙煤焦有限公司，不能与被告人张×混同；2、关于主观方面不存在有能力而不履行，本案第二被告人邓×将款项给张×之后，抵消了债务，没有履行能力。已履行800吨煤和90万元。3、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存在内在逻辑错误，国家公权力已对债务保全，不存在有能力履行拒不履行。4、关于量刑方面，被告人张×身体较差，认罪态度较好，且无犯罪前科，可以从轻处罚或免予以处罚。被告人邓×辩称，张×将厂子转让给我，我扣除他欠我的钱后给过他八、九百万元。厂子里的设备我不知道查封了，是2018年法院通知的我，我才知道的，当时已经拆开了，我不知道是谁拆的，拆的人我也不认识。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被告人邓×对指控不认罪，结合在案转让合同，财产被转让给东义集团时并未被查封，按合同约定财产归东义集团所有，拆的时候东义不知道是被查封财产，本案没有人应承担责任。另从犯罪动机讲，被告人没有故意毁损的动机，不该承担刑事责任，且本案中设备到底谁拆卸的没有查清楚。另被告人邓×已与申请执行人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5日，孝义市人民法院以（2012）孝民初字1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公司330万元。该判决于2013年4月2日生效后，因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孝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8日、7月22日分别向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下达了《民事裁定书》和《执行通知书》，均由本案被告人张×签收。执行过程中孝义市人民法院对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的1套洗煤设施、13间平房进行了查封（期限从2015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20日）。查封期限届满后，孝义市人民法院又继续查封了该公司的上述财产（查封期限从2017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将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以1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邓×。2014年7月9日，被告人邓×将包括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在内的三块集体土地使用权以3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山西东义煤电铝集团煤化工公司。山西东义煤电铝集团煤化工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至2016年9月分次将3700万元价款全部支付给被告人邓×，该邓又陆续将其中950万元价款支付给被告人张×。2018年4月份左右，山西东义煤电铝集团煤化工公司要占用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的场地，遂要求被告人邓×负责拆除厂内洗煤设备。2018年5月8日，被告人邓×等人安排的工人在拆除洗煤设备过程中，被孝义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现场制止。2018年5月10日，孝义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明确告知邓×，这些洗煤设备属于人民法院查封财产，并勒令其立即停止拆卸。但被告人邓×未通知拆卸工人，这些洗煤设备之后仍然被全部拆卸。另查明，自诉讼阶段至进入执行程序再至本案审理，被告人张×自始认可其系神龙煤焦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执行中，被告人张×只履行10万及其827吨精煤作价413500元，剩余款项达成和解协议，但至今未能履行。2020年10月20日，被告人邓×与申请执行人中阳来锦贸易有限公司协商后，邓×支付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坐公司100万元抵顶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案款，并取得刑事谅解。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孝义市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移送报告证实案件来源。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张×基本情况。3、平遥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该所民警于2019年5月6日在太原市迎泽区附近抓获网上逃犯张×。4、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邓×、张×无前科。5、住院病历证明，被告人张×患多发性骨髓瘤等疾病。6、证人周×证言证明，系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2012年左右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负责人张×从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公司拉煤欠我们330万，2013年1月份孝义市人民法院判决神龙公司给付我公司330万元，至2013年孝义市人民法院对神龙煤焦公司予以查封，据我了解2017年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被邓×等人卖了。2018年6、7月份，张×联系我，让邓×和我处理欠款一事，之后见到邓×，邓×和我说已经将神龙煤焦有限公司卖了，说给我100万处理此事，我当时不同意。法院查封神龙公司时我和孝义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将查封手续送到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还有张×妻子那里。7、证人贺×2证言证明，2007年左右我和张×向冯×、高×租了神龙煤焦有限公司，之后就购买了该公司。神龙煤焦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我贺×2，实际是由我前夫张×运营管理的，实际控制人是张×。具体办理手续都是张×办理的，后来我听说是张×向邓×借的钱，公司效益也不好就将公司卖给邓×。8、证人高×证言证明，我和冯×是夫妻关系，2006年至2010年冯×将神龙煤焦有限公司租赁给了张×及贺×2，2010年1月我们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和贺×2，并签了资产转让协议，法人为贺×2。实际控制人为张×。2014年张×找冯×签了股权转让协议，但一直未变更工商注册信息，现在法人还是冯×。当时以350万元转让的，2017年我联系张×要剩下的85万元无果后起诉至法院，法院驳回了诉讼。2018年3月份开庭我了解到贺×2、张×将神龙煤焦有限公司顶账给了邓×，邓×又卖给了东义集团，现在实际已经成为东义集团的了。孝义市人民法院查封神龙公司的洗煤设备后，东义集团的人拆卸的设备，具体谁拆的我不知道。2018年5月8日神龙公司门房崔补柱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拆卸洗煤机，我就让他报案，我又联系了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法院工作人员到了洗煤厂勒令停止拆卸并又贴了封条。5月9日晚上11点崔补柱又打电话说东义的人又在拆卸设备。我就又通知了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之后的情况就不知道了。9、证人冯×证言与证人高×证言基本一致。10、证人崔×证言证明，2018年3月至今在神龙煤焦公司担任门卫。我听人们说过神龙煤焦公司被法院查封。2018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我看见有人在神龙洗煤厂的北面拆卸洗煤设备，我就赶紧电话通知了高×，高×说知道了。但是门房门口堆着东西我过不去，我看见厂子北面和东门口上都有人，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过来看了看就走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过了几天法院的人在神龙公司门口贴了公告，具体上面写内容的我不知道。11、证人任×证言证明，在神龙煤焦公司担任过门卫，于2018年2月份不干的。之后门卫有崔补柱担任。在我担任神龙公司门卫期间，法院的工作人员给送达过查封神龙煤焦公司的相关手续，之后我将手续交给张×的丈人和丈母了，当时我联系不上张×。12、证人贺×3证言证明，2008年左右到2014年左右我在神龙公司负责杂活库管。公司门卫任×给过我法院的手续让我给张×。具体什么手续不记得了。一般法院留下的手续我就放到张×办公室了，碰见张×就告诉他。13、证人王×证言证明，系孝义市东义集团公司工程部部长。2014年左右，集团副总乔×通过邓×购买的神龙煤焦有限公司。2018年的一天，我和邓×一起去了神龙煤焦公司看了现场，东义集团马上要开工了，厂内的洗煤设备影响施工，邓×说他负责拆除设备等设施，过了几天邓×他联系不下拆卸的工人，让我联系人拆除设备，我就联系了几个河北的工人，联系好后我就告了邓×，邓×同意说拆吧，当天晚上工人们就进了神龙煤焦公司进行拆除。当天我去太原办事，回来之后听我们科室的人说法院的工作人员在邓×已安排拆除之后，到了神龙公司在厂内贴了执行的通告，说是神龙煤焦公司有纠纷不让拆除。14、证人乔×证言证明，系孝义市东义集团副总，2013年根据孝义市梧桐工业园区的规划将神龙煤焦有限公司等三块土地规划到我们东义集团，之后邓×将这三块土地购买，我们东义集团公司当时以37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这3块土地并和邓×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2019年邓×又找到我们集团说是他那里的三块土地有纠纷，我们为了解决纠纷公司同意再给邓×200万元了结此事，并签订了补充协议。以上款项3900万元均以现金承兑支付给了邓×。拆除神龙煤焦公司的洗煤机等设备由邓×负责的，具体谁拆的我不清楚。15、孝义市人民法院关于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公司与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执行情况及补充说明、孝义市人民法院（2013）年度孝执字第249号执行卷宗证明，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公司与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5日作出（2012）孝民初字132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公司330万元。该判决于2013年4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7月1日申请人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本院于2013年7月8日向被执行人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于2013年7月22日向被执行人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送达（2013）孝法执字第249号民事裁定书，上述文书均由张×签收。执行过程中2013年7月执行人员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并达成和解协议：“被执行人神龙公司及张×欠申请人来锦公司及郭凤鹏440万元，被执行人于2013年8月13日给付申请执行人精煤1000-2000吨或现金50万元，余款被执行人逐月给付，每月给付精煤不低于1000吨或现金50万元，直至上述款项付清为止。至期不给付，强制执行现神龙公司存煤。每月给付时间为当月15日。”2013年12月2日经本院执行人员向郭凤鹏核实得知，和解协议履行中给付10万元和拉精煤（作价500元）827吨。2015年1月15日本院对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洗煤设施一套、平房十三间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二年，后分别于2017年1月21日、2019年1月21日继续查封。2018年5月9日、10日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门卫、法定代表人向本院反映，有人擅自将本院查封的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厂内洗煤设施拆毁，执行人员于2018年5月10日向邓×调查核实，邓×称“不是东义集团工作人员拆卸，2018年4月间，张×委托我将其经营的孝义市神龙煤焦有公司厂内洗煤设施拆除，我于2018年5月8日雇佣河北家，也不算雇佣，拆除后按废铁每吨1700元卖给河北家。”当日执行人员告知邓×，“你所拆卸的洗煤设施系本院查封财产，你应立即停止拆卸，否则本院将依法对你处罚。……”2018年5月17日高×反映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内洗煤机及配套设施已被全部拆毁，洗煤车间已被推倒。就此情况本院执行人员于2018年5月31日向邓×调查，邓×称“是我雇佣的河北家拆卸的，法院通知我停止拆卸洗煤机及配套设施，我电话告知张×，因身体患病忘了告雇佣的河北家，待我告河北家时，已拆卸完了。……拆卸下的废铁因之前已和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凤鹏协商好三方在场时计量，钱直接给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公司。而且针对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与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公司案件已达成和解协议，……”。16、东义煤化工办公室提供收据25份，邓×提供收（借）条10份证明，邓×自2013年12月至2019年5月收到东义集团3800万元。2013年12月至2016年9月张×先后借到或者收到邓×1130万元。17、被告人张×供述，2011年左右我就把神龙洗煤厂抵押给邓×了，2013年11月份东义集团想要占用神龙洗煤厂这块地，说好厂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还是我的，当时给了点订金，后来就放了几年，2017年又提起这件事，因为我欠邓×800万元左右，邓×以1700万元的价格把厂子的手续和土地都转让给了东义集团。到了2018年东义集团要占厂子，但因为厂子里的设备是我的，邓×拆厂子里的设备的事我就不知道，等到孝义法院的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我厂子里的设备已经查封了，为何要私自拆，我才知道这些设备被查封了（后来才知道法院工作人员将手续送到神龙洗煤厂门房了，门卫也没告我。）。然后我就给邓×打电话告诉他这些设备已被法院查封，不要动了。他说知道了，他当时正在输液，具体有没有通知到拆设备的人我就不知道了。后来邓×说拆的差不多了。具体拆设备是邓×和东义集团协商的，法院的人对我说设备已经拆了，要不你们跟中阳家协商看怎么处理合适，我找到郭凤鹏协商没有说成。18、被告人邓×供述，第一次法院工作人员发现工人在拆卸设备就让工人停止拆卸并通知了我，这是法院已经查封的东西不能再动了。我说知道了，等到过了几天法院的工作人员再次通知我到洗煤厂说工人怎么还在拆除洗煤设备，我说这几天一直生病输液忘了告工人了。当时已经拆的差不多了。从2014年1月份至2017年底东义集团陆续将1700万元给了我，我扣留了张×欠我的400万元，实际给了张×1300万元。被告人邓×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刑事谅解书、收条各一份证明，2020年10月20日，被告人邓×与申请执行人中阳来锦贸易有限公司协商后，支付100万元抵顶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欠中阳来锦贸易有限公司案款，并取得刑事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作为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在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生效后对该公司资产以远高于执行标的额的价格转让，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及被告人张×供述，在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其将实际控制的神龙煤焦有限公司转让，在取得转让款后，未积极履行该公司已进入执行程序的债务，而由其本人支配，致使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该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履行800余吨煤和9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证实只履行了827吨煤及10万元，被告人张×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仅对查证属实部分予以采纳。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在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所拆卸设备及配套设施系查封财产后，仍然继续拆卸查封财产，致使执行案件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告人邓×及其辩护人涉案查封财产所有权已不是神龙公司财产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被告人张×供述不符，另该财产所有权的归属不属本案审理范畴，且该财产所有权的归属，并不影响该财产系人民法院查封财产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不知谁拆卸的涉案查封财产，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在案执行案卷中有被告人邓×2018年5月10号和31号的两份调查笔录其本人均自述系其安排人进行拆卸，且在法院通知其停止拆卸行为时未通知工作人员停止拆卸。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自愿认罪，并与申请执行人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公司协商，给付100万元抵顶孝义市神龙煤焦有限公司欠中中阳县来锦贸易有限公司案款，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邓×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邓×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丽霞审判员 苏 斌人民陪审员 张永红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侯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