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滑照钦，男，汉族，1965年3月6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倩，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华，男，汉族，1958年2月12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华，女，汉族，1963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滑照钦因与被上诉人刘永华、张凤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滑照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倩，被上诉人刘永华、张凤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滑照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02民初75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等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有工程款纠纷、保证金未结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2015年10月23日，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转让合同书》约定将旭日华庭小区**楼的大清包工程转让给被上诉人，但是合同签订后，二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进行实际施工，二人很快退出该工程，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双方也均认可就工程款没有任何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13日就保证金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将旭日华庭15#楼803一套价值358,208元的房屋作为保证金抵给二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保证金已经结清。民事诉讼审判原则为“不告不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诉请工程款的情况下，就主观臆断地认定上诉人有未付的工程款及双方之间的金钱往来540,592元（162,384元＋20,000元＋358,208元）都是应付的工程款显然是超越了审判权，也枉顾了事实。上述162,384元、20,000元与转账凭证100,000元都是二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有转账凭证或欠条、借条为据的真实借款，即便一审法院不认定双方对保证金进行了结算，也不能草率认定被上诉人的欠款与工程款有关，一审法院显然未查明事实，以至于判决结果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张凤华、刘永华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保证金未结算完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严重后果。因此，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02民初75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永华、张凤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诉称不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错误。双方仅就工程款没有进行结算，而非不欠付工程款，在双方不认识的情况下，签订有《建设工程劳务承包转让合同书》，也有名为借款实为付工程款的借条，故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工程款问题也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保证金没有关联性。二、上诉人主张以房抵扣保证金无任何事实依据。在保证金收据仍然存在又在房屋涉及的合同中毫无显示抵扣保证金的情况下，上诉人主观臆断以房抵扣保证金不能成立。实际上，该房屋是抵扣的上诉人施工工程款。三、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以借款形式支付工程款是建设工程中的常见行业形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前不相识，在连朋友关系都不是的情况下，上诉人怎么可能借款给被上诉人?故一审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合法合情合理。综上，上诉人企图磨灭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事实，以侵吞上诉人的保证金。因为本次施工，被上诉人长达5年之久没有获得工程款，导致被上诉人资金严重困难。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后，尽快维持原判。刘永华、张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保证金20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原告刘永华、张凤华向被告滑照钦支付300,000元工程保证金，被告滑照钦将自己与案外人赵峥签订的“旭日华园小区15号楼”（位于周口市建设路与大庆路交叉口）劳务分包工程转包给二原告，二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承包转让合同书，约定“此合同由滑照钦无任何附加条件直接全部转让给刘永华、张凤华”。滑照钦所转让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如下，发包方（甲方）赵峥，劳务分包方（乙方）滑照钦，工程名称：旭日花园15#楼，工程地点：建设路与大庆路交叉口，建筑面积：13000多平方，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履约金300,000元，主体封顶返还300,000元，工程达到交工条件无质量问题全部返还；劳务承包方式：包清工、包辅料、包机械，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劳务总价按实际面积结算，每平方米360元（不含税），阳台面积按国家规定执行；并对劳务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等做了详细约定。该劳务承包合同总价款4,680,000元。后二原告完成了涉案工程的部分施工任务，后续工程被告又陆续分解转包。涉案工程现已经交付使用，但原被告双方至今未对以上施工量进行总结算。施工期间，二原告以借款形式分别于2016年9月18日、2016年11月2日领到工程款合计182,384元；至2018年6月20日，被告向二原告退保证金100,000元，转入原告指定账户。后二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剩余的200,000元保证金未果，遂造成本案纠纷。本案审理讨程中，原被告双方就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量发生争议，二原告认为已经基本完成施工任务，而被告滑照钦认为原告没干多久就退场。被告为证明二原告未完成施工任务，所提交证据主要如下：1、塔机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签订日期2015年10月23日，收费标准每月7,500元）；2、滑照钦与杨小陆签订“劳动承包合同”一份（无签订日期）、结算单一份（涉案总建筑面积13368平方米，140元/平方米，共计1,871,520元，扣除罚款5万元，剩余费用1,821,520元，无结算日期。）3、滑照钦与王福奎签订“二次结构施工合同”一份（无签订日期）、工程款结清收到条一份（涉案工程款492,480元，无收到日期）；4、“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一份（签订日期2017年2月12日）、收到条（租赁费110,000元，无收款日期）；5、滑照钦与陈继华签订“内外粉刷协议”一份（签订日期2017年6月16日），结算单一份（涉案费用836,485元，无结算日期。）6、地泵款收到条两张（2017年8月31日，2017年12月20日合计金额43,000元）；7、钢管租赁费及钢管丢失费收到条一份（340,000元，收款日期2017年9月29日），振兴租赁结算清单两份（8,976．04元），于爱心与滑照钦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一份。上述证据显示被告支出工程款累计近380万余元。二原告对被告以上证据提出异议，质证认为被告所举证据各项合同、结算单等，因无证人出庭作证、无签名日期等，且与本案诉求要求返还保证金无关联性等为由，均不予认可。另被告为证明保证金已经支付，而提交张凤华于2017年6月13日，向被告滑照钦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该收到条主要载明：“今收到旭日华庭15#803房子一套，面积111．94平方，总钱358,208元。”二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该房款系折抵工程款而非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涉案建设工程劳务承包转让合同，因双方均系无劳务施工资质的个人，转包涉案劳务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虽然双方对实际施工量发生争议，但涉案工程现已经交付使用，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故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的合理诉求应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原告张凤华于2017年6月13日向被告出具收到条“今收到旭日华庭15#803房子一套，面积111．94平方，总钱358,208元。”该收到条所涉款项性质问题，根据被告为证明自己已结算涉案工程量所举证据显示，其与相对人均以“结算单”形式或载明“结清”字样证明工程款结清，而双方争议的该收到条，却并未标注“保证金”或“结算”“结清”，故根据被告与其他涉案相对人结算情况及公众熟知的交易习惯，本院对被告辩称该收到条系结算单和返还保证金收据的理由不予认可。再则，双方所转包的涉案劳务承包合同总价款为4,680,000元，但被告抗辩后期肢解分包涉案工程而支出款项累计金额大概380万余元，明显存在巨额差价，据此，根据证据规则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定原告2017年6月13日出具的收条所涉款项358,208元，应视为双方折抵工程款的合意，并非最后清算返还保证金收据，即二原告共收到被告工程款540,592元（162,384元＋20,000元＋358,208元）。综上，因被告滑照钦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向二原告足额返还涉案工程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被告滑照钦应向二原告继续履行返还200,000元保证金义务。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原被告双方基于无效的劳务工程转包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双方均有过错，故应根据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各自的损失，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滑照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永华、张凤华工程保证金20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永华、张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滑照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已退还被上诉人工程保证金200,000元。首先，结合本案案情，2015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刘永华、张凤华支付上诉人滑照钦工程保证金300,000元，由上诉人滑照钦将其承包的位于周口市建设路与大庆路交叉口旭日华庭小区15号楼的大清包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刘永华、张凤华。2017年工程结束，2018年6月20日上诉人滑照钦向被上诉人刘永华、张凤华退工程保证金100,000元至被上诉人刘永华、张凤华指定账户。因涉案工程现已经交付使用，且上诉人滑照钦亦未举证证明二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下余工程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在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就涉案的工程款没有进行结算的事实，后上诉人上诉称双方经过结算上诉人将旭日华庭15#楼803一套价值358,208元的房屋作为保证金抵给二被上诉人致双方之间的保证金已经结清，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双方之间的保证金已经结清的情况下却未收回向二被上诉人出具的工程保证金收到条明显不符合常理，加之二被上诉人对用房屋折抵保证金的事实不予认可且上诉人对此亦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应承担退还二被上诉人工程保证金200,000元的责任。双方关于工程款的其他问题，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滑照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滑照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飞审判员胡体兵审判员杜文杰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申亮亮书记员李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