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拜傻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阳曲园区府东街东段**园区总部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马卫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亮，男，山西拜傻科贸有限公司综合部经理，住太原市小店区许西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老年安康医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工疗路**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周海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伟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中昌大厦**A02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范常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均，男，1955年4月30日生，汉族，山西老年安康医院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银兰，女，1984年6月1日生，汉族，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山西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拜傻科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老年安康医院集团有限公司、山西伟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海均、仁银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0）晋0110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拜傻科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亮，被上诉人山西老年安康医院集团有限公司、山西伟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海均、仁银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拜傻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山西老年安康医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年安康医院）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0万元，共计210万元；并支付上诉人山西拜傻科贸有限公司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所产生的逾期利息；2．判决由被上诉人老年安康医院负担拜傻公司支付的一审律师代理费20000元；3．被上诉人山西伟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伟杰房地产公司）、周海均、仁银兰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借款期限外自2017年4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计算期间错误，应改判为自2017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所产生的逾期利息。借款期限外的逾期利息，上诉人拜傻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即为借款期限外的逾期利息，不超过年利率24%，逾期利息的计算截止日应当为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不应该是判决确认给付之日。上诉人的借款资金系来自高息借贷，资金成本很高，被上诉人长期拖延不偿还借款给上诉人造成巨额财务成本损失，借款一日不清偿，上诉人需要承担一日的借贷利息，法院应从财务成本角度裁量借款利息问题，应判如所请。二、上诉人一审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应当判决由被上诉人老年安康医院承担，一审法院未支持此项诉讼请求错误。原审认为《借款合同》中未对律师费作出明确约定，上诉人请求支付律师费无依据，不予支持。该认定理由错误，律师费系上诉人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也是因老年安康医院拖欠借款不予偿还债务造成的，属于上诉人依法求助法律途径维护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上诉人为了维权支出的费用应当由不守诚信的被上诉人承担。而且，在《借款合同》的担保条款中将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列入担保范围内，担保作为从合同之债，从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义务应当溯及至主借款合同债务中，因此，上诉人为实现其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应由老年安康医院承担。三、原审判定被上诉人伟杰房地产公司、周海均、仁银兰不承担保证责任错误，三保证人依法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认为上诉人主张保证人承担责任的期间已过约定的两年保证期间；一审中证据短信记录因孤证证明力不足，错误认定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上诉人认为接收短信的电话号码由周海均本人使用至今身份没有问题，上诉人指派工作人员发送催债的短信在借款到期后两年内，上诉人实质上已在保证期限内对保证人周海均主张了权利，至于对方的回复时间不影响保证时间问题，催债短信发出即有效；短信内容中交谈的还款指的是特定事项即本案借款问题，双方之间除了本案借款事项外再无任何经济关联，周海均应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周海均系主债务人老年安康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也是实际控制人；保证人伟杰房地产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太原安康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太原安康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是周海均100%持股的一人公司，通过股权穿透，周海均实际为伟杰房地产公司唯一股东，实际控制人，从借款合同中的签字即可进一步佐证；上诉人向周海均主张债权即代表向伟杰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伟杰房地产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仁银兰、周海均夫妻二人，共同为周海均实际控制的企业老年安康医院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合同作出了明确约定，上诉人向周海均主张权利，实际向其配偶在主张保证责任，仁银兰应对本案借款的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老年安康医院、伟杰房地产公司、周海均、仁银兰辩称，首先，一审判决确定履行期限，确认逾期利息计算至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并无不当，逾期利息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惩罚性质是一致的，不能重复适用，人民法院司法裁判的目的是定纷止争，因此，一审判决确定履行期限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其次，上诉人诉请的律师费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借款合同仅约定了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且以承担保证责任为前提，并未直接约定由债务人负担律师费。再次，本案中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一审认定保证期间已过，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拜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老年安康医院偿还原告借款200万元，及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为134万元(借款期内三个月按照年利率20%计算为10万元，逾期还款后31个月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124万，共计134万)；2．被告老年安康医院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3．被告伟杰房地产公司、周海均、仁银兰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原告拜傻公司与被告老年安康医院、伟杰房地产公司、周海均、仁银兰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老年安康医院向原告拜傻公司借款20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24日止，借款利率按年20％计算。被告老年安康医院每逾期还款一日，加收借款本金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本合同自四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保证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身份证、结婚证等相关文件为本合同的附件，至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全部偿还之日起，本合同终止。另外，还约定，被告伟杰房地产公司、周海均、仁银兰自愿为被告老年安康医院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二年。上述合同签订当日，被告老年安康医院向原告拜傻公司出具了200万元的收据。次日，原告拜傻公司向被告老年安康医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支付借款共计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老年安康医院欠原告拜傻公司2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理应归还。同时，原、被告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利率按年20％计算，每逾期还款一日，加收借款本金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而我国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此关于原告拜傻公司要求被告老年安康医院支付其借款期限内按年利率20％计算的10万元的利息，借款期限外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对于借款人被告老年安康医院是否应承担出借人原告拜傻公司主张权利时所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未有明确约定，故原告拜傻公司主张律师费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拜傻公司出借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1月，至其起诉时，已逾所约定两年的保证期间。虽原告拜傻公司提交一份短信记录，拟证明其工作人员曾向被告周海均主张过该款项。但就其所提供的该份证据，从形式上来说，在无其他佐证的情况下，单就该份证据，并无法证明收发短信双方的真实身份情况；从内容上来说，其共三次向对方发送短信，第一次的发送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内容为：“您好，周总。我是马卫军总公司的小侯，您安排个时间，咱们商谈一下还款的事情”。就该短信内容，无法证实其主张内容系本案所涉借款及其他事实。且对方并未回复。对方仅在2019年4月19日向“小侯”回复：“稍后给您电话，好吗？”该回复时间已过两年的保证期间。另外两次发送短信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2019年9月6日，亦已过保证人两年的保证期间。因此，原告拜傻公司拟就该份证据证明其向三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依据不足。而我国法律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本院对于原告拜傻公司要求三保证人，即被告伟杰房地产公司、周海均、仁银兰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山西老年安康医院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偿还原告山西拜傻科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0万元，共计210万元；并支付原告山西拜傻科贸有限公司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4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山西拜傻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查明，涉案的《借款合同》中既约定借款主合同应约定的事项，也约定了保证人应承担的义务。且在该《借款合同》的落款处，出借人拜傻公司，借款人老年安康医院，保证人伟杰房地产公司均盖有公司印章。借款人老年安康医院法定代表人处、保证人伟杰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处、保证人周海均处、保证人仁银兰处均由周海均签字和捺印。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一是借款本息偿还期限如何确定；二是涉案的律师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三是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第一，涉案借款本息偿还期限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2017年1月25日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拜傻公司依约定履行了自己出借款项的义务，而被上诉人老年安康医院及保证人伟杰房地产公司、周海均、仁银兰，既未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也未履行保证人的保证义务构成违约，上诉人拜傻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既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理由成立，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第二，涉案的律师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涉案的《借款合同》既包括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也包括保证合同的主要内容，且两部分内容构成涉案的《借款合同》内容，虽然在涉案借款合同的第六条担保条款中约定了律师费用的保证问题，但该约定也属于涉案《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况且，该律师费用的支出是由于被上诉人老年安康医院拖延支付借款而造成的，诚实信用是民事法律的原则，从保护守约者的角度考虑，也应由违约者承担，故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本院应予支持。第三，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在《借款合同》中，保证人处伟杰房地产公司加盖了伟杰房地产公司印章，而法定代表人处是由保证人周海均签字，可见，伟杰房地产公司同意或认可由周海均代为提供保证担保的行为，上诉人拜傻公司有合理理由相信周海均有代表伟杰房地产公司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保证人仁银兰在《借款合同》中提供保证的保证人处也是周海均代签捺印，且周海均与仁银兰系夫妻关系，对借款担保的事实应当知晓，且涉案经过一、二审当事人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该合同合法有效。其次，《借款合同》中对保证期间约定为两年，而涉案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4月24日，依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至2019年4月24日。在2018年7月15日上诉人拜傻公司向被上诉人老年安康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和保证人周海均发送手机短信，提出商谈一下还款的事情。2019年4月19日周海均回短信称，稍后给您电话，好吗。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在借款保证期间，上诉人向借款人及保证人主张归还借款的事实，上诉人拜傻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依法提起诉讼，其行为既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此，保证人伟杰房地产公司、周海均、仁银兰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人伟杰房地产公司、周海均、仁银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老年安康医院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拜傻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成立。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0）晋0110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西老年安康医院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山西拜傻科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0万元，共计210万元，并支付上诉人山西拜傻科贸有限公司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被上诉人山西老年安康医院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西拜傻科贸有限公司律师费2万元；四、被上诉人山西伟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海均、仁银兰对上述第二、三项的本息及律师费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山西老年安康医院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80元，共计50520元，由被上诉人山西老年安康医院集团有限公司、山西伟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海均、仁银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金审判员 雷 晨审判员 牛晓斌 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