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083号原告（反诉被告）：李艳，女，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反诉原告）：郑彬，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反诉被告）李艳与被告（反诉原告）郑彬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艳、郑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郑彬赔偿李艳交通费和通讯费1万、误工费2万、医药费2万、营养费1万、后续治疗费3万、被扶养生活费2万、康复费1万、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伤残赔偿金1万。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3日，在海淀区学院南路19号院北京信通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信通汽修中心）办公室，李艳因工作口角被郑彬打伤，李艳受伤情况为左脸被打两巴掌、右小腿受伤，被推倒后后脑勺摔倒地上，郑彬还用警车车门夹伤李艳右手，至今右手无法恢复功能，还在治疗中。李艳受伤后第一时间报警，由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北太平庄派出所（以下简称北太平庄派出所）民警接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李艳依法提起本案诉讼。郑彬辩称，李艳与郑彬原系同事。对李艳所述的事发地点没有异议，对李艳所述发生冲突的过程不认可。双方因为客户发生矛盾，郑彬和另一同事从办公室往外走，李艳说郑彬骂她，就过来打郑彬，踹郑彬一脚把郑彬踹急了，郑彬就打了李艳的脸一下，双方就相互撕扯到水池附近李艳自己摔倒了。李艳说郑彬动手打她，其实是李艳先动手打郑彬，郑彬的块头如果真打李艳，李艳伤情不会这么轻微。公安机关出警后，双方乘坐警车去做伤情鉴定，回来的时候郑彬坐前面、李艳坐后面，李艳手抓在门框上，郑彬关门的时候因没看到无意中夹到了李艳的手。公安机关对双方进行了调解，但是李艳坚持要求拘留郑彬，后来公安机关分别给予纠纷双方拘留6天并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综上，不同意李艳的全部诉讼请求。郑彬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李艳赔偿郑彬医疗费900元、误工费1862元、营养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郑彬与李艳同为信通汽修中心员工。2018年10月23日下午，郑彬负责的客户到信通汽修中心修理车辆，因李艳故意怠慢该客户，导致该客户对信通汽修中心非常不满，也使信通汽修中心和郑彬最终失去了该客户。为此，郑彬与李艳发生口角，由于李艳在本单位多次对同事（李志宏、陈沁生等）进行殴打，至此李艳首先动手殴打郑彬，并将郑彬打伤。接到报警后，北太平庄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将双方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后分别对双方各处6天的行政拘留。李艳殴打郑彬导致郑彬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郑彬提起反诉。李艳对郑彬的反诉辩称，不认可郑彬关于李艳主动打郑彬的陈述，事实是郑彬打了李艳的脸还把李艳推到了，李艳腿上还有伤。双方冲突过程中李艳没有打郑彬，也没有踢过郑彬，故不同意郑彬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艳与郑彬原系信通汽修中心职工。2018年10月23日15时许，在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19号院的信通汽修中心办公室，李艳与郑彬因工作问题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因此受伤。北太平庄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双方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4日，双方在进行伤情鉴定完毕后乘坐车辆返回途中，郑彬关闭车门时将李艳右手夹伤。根据李艳提交的相关病历记载，事发当日，李艳至二炮总医院门诊就诊，诊断证明书病史记载“患者于90分钟前被人殴打至枕部着地，伤后感头部、右下肢疼痛，伴有头晕、恶心……”；查体显示“头枕部压痛，右小腿胫前青肿压痛，无明显活动异常”；诊断“头外伤、右下肢软组织损伤”；医嘱“全休叁天”等。2018年10月24日，李艳至二炮总医院门诊就诊，门诊病历现病史记载“患者诉30分钟前被他人用车门挤伤右手，伤后当即感疼痛伴肿胀”；查体显示“右手中指指背侧及右手背部肿胀，压痛”；诊断“右手挤压伤”。此后，李艳还多次至医院就诊，根据李艳提交的门诊病历、处方笺、诊断证明及休假证明记载，2018年11月1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诊断“外伤、右小腿软组织损伤”，建议休假14天；2018年11月12日二炮总医院诊断“右手中指外伤、右手中指皮肤湿疹？”，建议休息1周；2018年12月3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诊断“手外伤”，建议休假7天；2019年5月7日二炮总医院诊断“右侧中指屈曲活动受限、软组织损伤”；2019年10月21日二炮总医院诊断“认知功能减退、焦虑抑郁状态”。李艳于庭后补充提交的2018年10月23日二炮总医院CT检查报告书记载，头颅CT平扫未见确切异常；2018年10月24日二炮总医院DR检查报告书复印件记载，右手骨质结构未见明显异常。根据郑彬提交的相关病历记载，事发当日，郑彬至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门诊就诊，门诊病历现病史记载“2小时前被钝器击打双侧下颌部，局部疼痛肿胀，伴轻微头晕……”;查体显示“局部未见明显伤痕，左下颌角轻度肿胀，左下颌角压痛”；诊断“外伤（头部）”；医嘱“头颅外伤CT检查、口腔科就诊等”。2018年10月26日、10月29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分别为郑彬出具休假证明书，因“软组织损伤、头晕”分别建议郑彬休假叁天。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双方肢体冲突所致的李艳、郑彬身体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18年11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公海行罚决字〔2018〕010140号、京公海行罚决字〔2018〕010141号），认定上述李艳、郑彬互殴的事实，分别给予李艳、郑彬行政拘留六日并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李艳不服上述京公海行罚决字〔2018〕010140号行政处罚决定向北京市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北京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7日作出复议决定书（京公复决字〔2018〕第442号），认定：“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但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未将郑彬伤情鉴定意见书复印件送达李艳，违反原《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5号）第八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之规定，决定确认被诉处罚决定违法。”李艳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京0108行初276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应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调查取证，取得当事人询问笔录、案外人询问笔录、李艳悔过书、郑彬伤情诊断证明材料及伤情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据此认定李艳殴打了郑彬，并对其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但是，原《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本案中，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并未将郑彬的伤情鉴定意见送达给李艳，违反了上述规定，鉴于对李艳的权利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且其他程序并无不当，故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的行为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其作出的被处罚决定书本院应当判决确认违法。此外，北京市公安局在受理李艳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复议，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故李艳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和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艳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京01行终117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该判决书认定：“本案中，根据海淀公安分局调查取得的证据，能够证明李艳对郑彬实施殴打行为的事实，海淀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正确。海淀公安分局根据李艳违法事实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处罚幅度并不不当。”李艳仍然不服该二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20年5月25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立案审查[（2020）京行申679号]，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诉讼中，李艳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调取：1.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对李艳、郑彬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的委托书；2.李艳、郑彬的身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3.郑彬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的就诊信息。李艳还向本院申请对“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因京公海行罚决字〔2018〕010140号行政处罚提交的所有证据中的‘李艳’签名及手工书写的字迹”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审查认为，公安机关针对本案冲突双方作出的行政处罚的程序及实体合法性并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查范围，且人民法院已经就公安机关对李艳的相关行政处罚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并已经作出生效行政判决，上述已经生效的（2019）京01行终1179号行政判决书至今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李艳关于调取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身体损伤程度鉴定的委托书、身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的申请以及对行政处罚卷宗材料中李艳签字等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庭审中，郑彬向本院提交加盖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及其医务人员签章的诊断证明等病历材料原件，李艳不认可该等病历真实性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现无任何证据证明郑彬提交的相关病历原件存在不真实的可能性，故李艳关于调取郑彬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相关就诊信息的申请缺乏必要性、合理性，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李艳主张的合理损失，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李艳提交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的医疗费票据31张，本院审查认定如下：（1）其中与上述就诊病历对应的治疗相关外伤的部分票据，本院确认关联性。（2）其他部分票据未见李艳提交对应时间的相关病历，故本院难以判断相关治疗与涉诉外伤的关联性。（3）部分票据记载收费项目（如2019年9月21日二炮总医院白加黑片、碳酸钙D3、感冒清热颗粒）明显与涉诉外伤无关。（4）2019年10月21日二炮总医院诊断李艳“认知功能减退、焦虑抑郁状态”的时间距离双方冲突事件时间近1年，在事发后李艳头颅CT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在此后1年时间内未见李艳因外伤引发精神方面疾病的就诊记录及相关诊断；经本院释明相关诉讼风险，李艳明确不申请伤病因果关系相关司法鉴定；本院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相关病情与涉诉冲突的关联性，故对该部分医疗费本院不予确认。（5）2019年1月27日购买“医药”发票，未载明具体药物名称，李艳亦当庭陈述其记不清购买药物具体名称，故本院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综上，本院综合病历记载李艳外伤情况、相关票据记载收费项目、发生时间等因素核定李艳医疗费为1779.80元。2.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未见李艳伤情确需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李艳提交大量购买食物的票据，无法证明确系必要、合理营养费支出；经本院释明，李艳明确不申请营养期鉴定，本院考虑李艳伤情并结合相关物价水平酌定营养费为50元/天×30天=1500元。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经本院释明，郑彬明确不申请误工期鉴定；考虑李艳伤情及相关医嘱，本院酌定李艳合理误工期为30天，结合李艳补充提交的工资收入证明记载工资收入情况酌定误工费为4000元。4.李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确认。5.李艳伤情较为轻微并未构成伤残，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6.李艳主张的通讯费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7.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李艳提交的出租车发票等票据发生时间无法与其就医时间一一对应，考虑到李艳确有多次就医的事实，结合李艳病历记载就医情况及相关物价水平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关于郑彬主张的合理损失，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郑彬提交的事发当日的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有相应门诊病历，本院确认关联性。2018年11月6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门诊票据2张无相应病历，且票据记载的检查项目及郑彬首诊诊断外伤无明显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核定郑彬医疗费为257.46元。2.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未见郑彬伤情确需加强营养的相关医嘱或实际支出营养费的证据；经本院释明，郑彬明确不申请营养期鉴定，本院考虑郑彬伤情并结合相关物价水平酌定营养费为50元/天×7天=350元。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经本院释明，郑彬明确不申请误工期鉴定；考虑郑彬伤情及相关医嘱，郑彬主张误工期限并未过长，郑彬提交其所在单位扣发工资证明载明其休假及工资实际扣发情况，李艳虽然持有异议但是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李艳亦将同一单位为其出具的工资证明证明作为本案证据提交本院，故本院对郑彬主张的误工费1862元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公安机关作出的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认定李艳、郑彬互殴的事实，李艳虽然对此持有异议，但是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事实认定的证据，故本院对双方互殴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李艳与郑彬系同事关系，双方在日常工作中遇到纠纷不能互谅互让、理性克制地化解矛盾，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导致双方身体均受到损伤，故可以认定双方对涉诉肢体冲突的发生均有过错，本院认定双方对冲突事件负有同等责任。此外，李艳与郑彬在伤情鉴定乘坐车辆过程中，郑彬在关闭车门时未能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导致李艳右手被车门夹伤，郑彬应当赔偿李艳因此造成的合理损失，李艳未就上述两次侵权行为分别起诉而是在本案中一并主张相关合理损失，为免双方诉累，本院在本案中对涉诉两次侵权行为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本院综合考虑两次侵权行为中双方过错情况等整体案情酌定郑彬就其两次侵权行为造成李艳的合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李艳就其侵权行为造成郑彬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艳、郑彬的合理损失同上述查明认定意见。综合考虑李艳伤情较为轻微、双方对肢体冲突的发生均有过错、郑彬因此已受到行政处罚等因素，李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反诉原告）郑彬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李艳医疗费1067.88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2400元、交通费3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反诉被告）李艳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郑彬医疗费128.73元、营养费175元、误工费931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郑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李艳负担1599元（已交纳），由郑彬负担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郑彬负担19元（已交纳），由李艳负担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马维洪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任 杰书 记 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