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南路**。负责人：赵培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超，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议，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惠惠，女，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显彬，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惠惠、董显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金额为138984.86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杨惠惠、董显彬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杨惠惠误工费用过高。杨惠惠仅提供一份装饰公司出具的证明，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工资银行流水和完税证明，证明出具人也没有到庭说明情况，无法确定杨惠惠持续误工到定残前一日的事实。且其提供户籍信息显示为农村居民，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误工损失。2.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杨惠惠的户籍信息与事故责任认定书显示其为农村户口，其提供的护理人员户籍信息亦显示为农村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有失公平。3.一审判决其承担营养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杨惠惠整个住院过程中，医生均未说过要求加强营养，杨惠惠也没有针对是否应当加强营养进行期限的鉴定。4.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数额过高。5.一审判决其承担鉴定费用没有法律依据。鉴定费和上诉费是杨惠惠为维护自己的利益所应付出的代价，其不应对与事故发生不存在直接原因的费用给予赔偿。二审审理中，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将不服金额变更为60861.94元。杨惠惠辩称，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濮阳市晨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班，其公司同事与在公司的工作照片均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后一直在休病假。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显彬辩称，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惠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显彬、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赔偿其人身损害赔偿金暂计250639.8元（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其面部修复及牙齿植入等其他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由董显彬、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6月17日08时04分许，董显彬（男，35岁）驾驶鲁Ｐ×××**小型轿车沿京广106国道535公里由北向南行驶到濮阳县瑞濮汽车小镇路口处时，与沿106国道由北向南停车等待左转杨惠惠（女，31岁）骑行的共享单车尾部相撞，造成杨惠惠受伤、随身物损坏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4日，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显彬承担全部责任，杨惠惠不承担责任。董显彬驾驶车辆在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杨惠惠于事故发生后到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牙脱位；2.创伤性牙折断；3.皮肤挫伤；4.眶骨骨折；5.鼻骨骨折；6.口腔开放性损伤。于2019年8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密切观察病情变化；2.流质饮食，注意口腔卫生；3.1月后口腔科门诊就诊完善相关创伤牙种植修复及其他治疗；4.建议休息3月，勿剧烈活动；5.继续祛疤药物应用；6.定期眼科复查，明确眼眶骨折等病情变化。共计住院56天，花费医疗费18492.01元。杨惠惠提交濮阳市油田总医院药房有限公司2019年6月29日、7月15日、7月31日、8月12日、10月3日购买壳聚糖季铵盐硅凝胶发票5张，计款2268元，提交该公司2019年8月2日购买聚硅酮癫痕敷贴发票一张，计款840元。提交2020年7月15日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病历一份，诊断为：1.11、21牙齿缺失；2.12牙外伤。处理意见为：1.2019年9月12日门诊局麻下植入诺贝尔种植体两颗于11、21位置，术后无明显不适；2.12因外伤后牙齿松动，经治疗后效果欠佳，拔除后于2020年4月17日植入诺贝尔种植体，术后无不适；3.2-4月根据骨结合情况后行种植二期修复术；4.修复结束后定期检查；5.不适随诊。另提交该医院门诊病历9张、门诊收费票据18张，共计花费医疗费54605.55元。提交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2019年6月26日住院证一张、2019年9月16日门诊病历一份，诊断为：1.右鼻骨骨折；2.右筛窦炎；3.右眶内壁爆裂性骨折。提交门诊收费票据9张，共计花费医疗费1667.7元。董显彬提交事故车辆检验合格证明一份、转款证明一份。证明其车辆在有效年检期内，在事故发生后其向杨惠惠垫付款16378元。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2020年4月27日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对杨惠惠的伤残程度作出德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惠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眶内侧壁骨折”等遗留复视构成十级伤残。杨惠惠花费鉴定费1300元。杨惠惠另提交河南靖帮保险事故鉴定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一份、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购买手机发票一张、评估费发票一张，证明目的：其因本次事故致使其手机损坏产生的损失为12999元，花费评估费700元。提交香港嘉华珠宝有限公司购买足金手链、钻石戒指首饰质量保证单2张，计款11280元。杨惠惠提交户口本复印件一份、张梦瑶出生医学证明一份、濮阳县公安局清河头派出所证明一份，证明张梦瑶（女，身份证号码：）变更姓名为杨子瑶，为杨惠惠之女。提交濮阳市晨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法人身份证明一份、杨惠惠误工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杨惠惠为该公司设计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一直未上班。2020年8月18日杨惠惠与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就其手机损失，达成一致书面协议，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同意赔偿杨惠惠手机损失1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显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惠惠无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杨惠惠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应由董显彬依据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董显彬车辆在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杨惠惠损失首先应由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杨惠惠诉求损失认定如下：1.诉求医疗费77878.56元，提交有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收费票据74765.26元，依法予以确认，提交濮阳市油田总医院药房有限公司购药票据3108元，系治疗疤痕用药，结合其伤情，一并予以认定，以上医疗费共计77873.26元；2.诉求误工费45734.1元（145.65元/天×314天），其诉求按照河南省2019年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53163元/年，145.65元/天计算，提交了事故发生前务工单位证明等证据，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依法予以确认；3.诉求护理费7007.84元（45677元/年÷365天×56天），其诉求按照河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5677元/年计算，结合其住院时间，依法予以认定；4.诉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50元/天×56天），依法予以认定；5.诉求交通费2842元，其提交了交通费票据，结合住院、鉴定情况，酌定为1320元（20元/天×56天＋200元）；6.诉求营养费应为1120元（20元/天×56天）；7.诉求伤残赔偿金68401.9元（34200.97元/年×20年×10%），结合2019年河南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及其伤残等级，依法予以认定；8.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13647.4元，依据不足，依据河南省2019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1971.57元/年，结合被扶养人年龄，抚养人数、杨惠惠伤残级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521.02元（21971.57元/年×8年另8个月×10%÷2人）；9.诉求精神抚慰金5000元，结合其伤残等级，依法予以确认；10.诉求鉴定费2000元，其提交有鉴定费及评估费发票，依法予以确认；11.诉求财产损失24279元，其提交的手机价值评估报告书显示价值12999元及购买发票，本案审理中，其与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达成一致意见，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赔偿其手机损失11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其诉求手链及戒指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产生该项损失，依法不予认定。以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财产损失等共计232278.12元（77873.26元＋45734.1元＋7007.84元＋2800元＋1120元＋1320元＋68401.9元＋9521.02元＋5000元＋2000元＋11500元），由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赔偿，扣除董显彬垫付款16378元，由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直接给付董显彬，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共计赔偿杨惠惠215900.12元。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惠惠医疗费等共计215900.12元；二、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董显彬垫付款16378元；三、驳回杨惠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杨惠惠负担168元，由董显彬负担23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杨惠惠提供有濮阳市晨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及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以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存在误工费损失，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基于杨惠惠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费实际减少情况的事实，判决按上一年度相同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至定残前一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促进城乡融合发展，充分维护受害人权益，同时结合杨惠惠提供的误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位于城镇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杨惠惠未能提供关于其住院期间护理人误工费损失情况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有法律依据。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杨惠惠提供的病历材料，以及事故造成其创伤性牙脱位、创伤性牙折断、皮肤挫伤、眶骨骨折、鼻骨骨折、口腔开放性损伤的后果，判决支持其关于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董显彬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杨惠惠十级伤残的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司法实践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鉴定费系杨惠惠为确定交通事故对其造成的损伤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判决由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予以承担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人民财险聊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