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16696号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自编**。法定代表人：张丽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佳，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洁，女，回族，1983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凤娇，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澄，广东普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杨洁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凤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为“MISSSIXTY”品牌在中国境内的独家总经销商及生产商。“MISSSIXTY”隶属于SixtyS.P.A集团旗下最受年轻人欢迎，最时尚的女装品牌，由著名设计师WickyHassan创立，是全球第一个专注于女性牛仔裤的品牌，始于1991年，源自意大利。“MISSSIXTY”品牌致力于为性感时髦的女性带来极具个性与创造性的牛仔单品。目前，“MISSSIXTY”品牌在全球已有超过350家门店，仅从2012年7月成立至今，“MISSSIXTY”品牌已在中国开设了超过300家门店，持续为热爱牛仔的人们提供更多创新优质的产品。本案所涉著作权的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9-F-00013391，作品名称为MS694YJ3540000（1－3），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登记机构：广东省版权局。涉案美术作品创作完成后便由原告将其使用在“MISSSIXTY”品牌的服装上，上市后服装深受女性消费者关注和喜爱。原告于2014年至2018年五个年度的纳税总额为173891833.71元，足以证明原告在服装行业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2019年12月，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在淘宝网上开设的“Sa姐高端定制”网店内存在销售侵犯原告涉案著作权的产品。原告已申请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书记载，网店“Sa姐高端定制”，掌柜ID为miss小sa，经营者为被告。网店内销售的侵权产品为“特别的暖和！天使之翼钉珠绣花贴布绣加绒连帽卫衣不参与满减”，售价498元。实物经公证员拍照取证可以看到，侵权产品的帽子上，从中间有一个“M”和“S”交织的图案，各有一只翅膀向左向右延伸，该翅膀上的构图、颜色、细节，均与原告的涉案著作权作品其中第2幅美术作品图案视觉上非常近似，已构成实质性近似。其次，涉案侵权产品的吊牌上、帽子的拉绳、侵权产品的背面，均明显地使用了红色或者蓝色的“MISSSIXTY”商标标识。被告作为11年淘宝老店的经营者，不可能不知道“MISSSIXTY”为原告所经营的品牌及商标（在淘宝网上输入关键词“MISSSIXTY”搜索即可知），被告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具有明显的故意和恶意。原告认为，被告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带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图案的产品，被告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9-F-00013391号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因被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调查取证及差旅费费用等合理开支共计12万元（本案币种指人民币）；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杨洁辩称，一、被告侵权时间短、获利少，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涉案美术作品登记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被告侵权行为发生时间为2019年11月，且在原告起诉后，被告即删除了被诉侵权产品的链接，侵权行为发生之日到被告删除被诉侵权产品链接，期间不到半年，且期间还受春节和疫情影响，未能正常运营，被告侵权行为未对原告产生实质性影响。此外，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2019）粤广南沙第56042号]记载，截止2020年2月21日止，被告店铺内被诉侵权产品的交易成功数量只为13件，每件单价498元，在不考虑交易后，存在退款及扣除成本的情况下，被告交易成功的金额仅为6747元，获利极少。二、被告是个体经营，规模小，且在原告起诉后，被告便立即删除了被诉侵权产品链接，未对原告产生严重影响，因受春节及疫情影响，被诉侵权产品销售主要发生在2019年11月，2019年12月到被告删除被诉侵权链接仅发生过4笔交易，影响范围小。三、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无事实依据。根据著作权法第49条规定，由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时间段影响小获利小等因素，酌定被告的赔偿金额。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5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9-F-00013391，作品/制品名称为MS694YJ3540000（1－3）（以下称涉案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原告，作品类别为F美术；创作完成日期为2019年2月26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上述证书附美术作品图案3幅，其中第2幅图案以下称涉案美术作品图案2，涉案美术作品图案2采用羽毛和大写字母“M”和“S”为设计元素，以“M”和“S”交织的图案为中心，各有一只翅膀向左向右两侧延伸，翅膀上有钉珠等装饰。ARABELLAPTE.LTD.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G794649B号“MISSSIXTY”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ARABELLAPTE.LTD.于2018年9月27日签署《独家授权书》，授权赫斯汀（亚太）投资有限公司为“MISSSIXTY”品牌产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独家总经销商及生产商；赫斯汀（亚太）投资有限公司可以该品牌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独家总经销商和生产商的名义进行一切合法的商业活动，并有权进行著作权等知识产权维权活动，包括向法院起诉以及相应的证据保全；赫斯汀（亚太）投资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就上述被许可使用授权范围内有再许可的权利。赫斯汀（亚太）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签署《独家授权书》，授权原告为“MISSSIXTY”品牌产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独家总经销商及生产商；原告可以该品牌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独家总经销商和生产商的名义进行一切合法的商业活动，并有权进行著作权等知识产权维权活动，包括向法院起诉以及相应的证据保全；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就上述被许可使用授权范围内有再许可的权利。2020年2月21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沙第56042号《公证书》及所附网页图片显示，2019年12月1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于“Sa姐高端定制”（掌柜：miss小sa）的淘宝店铺购买了品名为“特别的暖和！天使之翼钉珠绣花贴布绣加绒连帽卫衣不参与满减”卫衣[颜色分类：灰杏色，尺寸：M，单价：498元（免邮），以下称被诉侵权产品]一件；交易前的网页显示“交易成功”13件，库存76件或是465件。同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沙第56043号《公证书》及所附网页图片显示，2019年12月23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与该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来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西雅苑正门入口左侧的丰巢智能柜，收取上述订单包裹及进入“淘宝”网站查看上述订单的“物流信息”的过程。庭审中，打开公证封存物，本院组织原、被告对被诉侵权产品帽子的装饰图案（以下称被诉侵权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图案2进行了比对，比对结果为：除被诉侵权图案中交织的“M”和“S”图案与翅膀之间有间隙，及二者翅膀边缘有两处羽毛形态不同外，二者的设计元素和整体形态、轮廓特征基本一致。另外，原告确认，被告已将被诉侵权产品下架；被告确认被诉侵权产品是其经营的网店所销售。诉讼中，原告为了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在微信上公开发表的情况，提交了“MISSSIXTY”微信公众号的页面截图打印件，截图显示了“MISSSIXTY2019冬季天使系列”的服装，该系列服装（包括卫衣、羊毛衣、大衣、牛仔外套、羽绒外套等）的帽子或背部的装饰有涉案美术作品显示的翅膀状图案，该系列服装中“热巴同款”（卫衣）于2019年9月11日晚9点微信小程序线上抢先预售，该系列服装于2019年9月19日全国门店正式开售。原告为了证明其在淘宝网开设了“MISSSIXTY官方旗舰店”，提交了以“MISSSIXTY”为关键词在淘宝网搜索结果的截图打印件。截图显示了“MISSSIXTY”各类服装的信息（包括售价、上身效果图、特征描述等）。被告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共计3998元，包括公证费1500元、公证样品购买费498元、律师费2000元。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律师费发票及显示公证样品购买费的《公证书》所附网页予以证明。被告为了证明被诉侵权产品获利少、销售量少的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1.采购记录，表现形式为收据5张，收据载明：客户为“999彩虹袖”，日期段为11月2－25日（未显示年份），填票人处其中3张收据填写为叶燕，2张收据为空白；货品名称为miss翅膀帽子卫衣，单价290元，数量共计13件。2.销售记录，表现形式为系统打印件，销售记录载明：创建时间段为2019年11月22日至2020年5月5日，货品名称为“特别的暖和！天使之翼钉珠绣花贴布绣加绒连帽卫衣不参与满减”卫衣，颜色分类包括灰杏色、黑色，销售数量共计19件。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其一，收据上没有对应的商品编号，填票人身份也不详，无法确认其对应的是被诉侵权产品；公证书显示保全证据前已“交易成功”13件，可见收据不完整；其二，销售记录并非全部的销售数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因侵权而产生的销售额及获利情况。另查，淘宝网－掌柜“miss小sa”的真实姓名为杨洁（本案被告），该店铺无营业执照信息。再查，2020年4月20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保全被告价值共计12万元的财产。2020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20）粤0105财保4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被告相应价值的财产。原告因此支付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1120元。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自2019年7月25日起取得涉案美术作品MS694YJ3540000（1－3）的著作权，有权就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根据原告举证的证据保全公证书，认定被告在淘宝网店“Sa姐高端定制”上网络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经当庭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帽子的装饰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图案2虽然存在细微差别，但在图案的整体形态、设计元素及轮廓特征方面均一致，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涉案美术作品已经发表，存在接触的可能性，故在被诉侵权产品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图案2的行为已经构成侵害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被告在其网店上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原告于诉讼中对涉案侵权产品已下架，被告自行停止了侵权行为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已没有实际意义，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犯其著作权行为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侵权行为以及赔偿数额的认定，应以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作为重要的衡量标准。此时，应将侵权人置于其所在行业、领域的普通理性人标准中去考察其是否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美术作品已用于实物投入市场并得以被周知。原告的实际损失无法查清；被告提供的证据（没有进货购销合同和发票，且不能与公证的被诉侵权产品相对应）并不足以证明其网店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的数量及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原告的举证情况，参考美术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市场价格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持续的时间、侵权商品的价格、品种、经营规模，以及电子商务的交易现状与惯例等，酌情予以确定赔偿数额。此外，本院结合案件复杂程度、市场合理维权费用等确定原告合理开支。综上，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讼请求超出40000元外的赔偿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00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1120元，由原告负担受理费900元，被告负担受理费1800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1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冯小娟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倪萍书记员马谆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