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巫耀宏，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英德市*******委会上巫组，公民身份号码：441************615。被上诉人：吴基层，男，1984年2月25日，汉族，住所地：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441************83X。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菁，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心仪，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巫耀宏因与被上诉人吴基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巫耀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只欠到被上诉人借款本金5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000元，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关于30000元和50000元的借款问题。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出借的金额为25000元和46000元，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作为本金。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的款项是向他人借款的，然后再以高额利息借给上诉人，实质为高利贷。所谓的现金支付给上诉人的5000元和4000元，就是砍头息，被上诉人上述两笔借款的转账金额与借据金额是不一致的，同一笔借款中，既转账支付大部份金额，又现金支付部份金额的情况并不符合交易习惯，更符合民间中预扣高额利息的情形，法律不应予以保护，所签订的借据也应当无效，不应再由上诉人偿还，所以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按月息2%计算错误；即使是借据的利息约定有效，都未达到月息2%。另外，30000元的借据约定的还款时间是2019年9月9日，而上诉人已在2019年9月9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000元，该款项应优先偿还该借款本金，因此，上诉人只欠到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5000元。三、关于19000元的借款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微信转账的19000元，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利息。上诉人于2019年9月9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0000元，应优先偿还第一笔借款，而不应按归还该19000元的借款处理。上诉人当时未能聘请律师，不懂法律规定，但法院也应当尊重事实，而不是为了方便计算而与19000的借款对抵。二审法院应予以重新认定，认定该20000元用于偿还第一笔借款，而且对该19000元借款的利息应自2020年3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三、关于律师费6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既判令上诉人按月息2%计付利息给被上诉人，又支持被上诉人请求的律师费6000元，实质是变相支持了高额利息。民间借贷中，无论支持的费用、项目或名称有多少种，但总金额不应超过年利率24%，否则涉嫌高利贷，与法律规定相违背，所以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6000元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基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30000元和50000元借款。答辩人已在2019年8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25000元和现金支付5000元给上诉人；以及在2019年8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46000元和现金支付4000元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出具了相对应的《借据》给答辩人收执，确认收到了答辩人支付的30000元和50000元借款，并约定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答辩人借款本金30000元和50000元及利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辩称明显与事实、证据不符。二、关于19000元的借款。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明确确认其向答辩人还款的20000元只是作归还第三笔借款19000元的款项，不做其他用途，具有法律效力，现其在上诉状否认该还款情况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6000元的问题。据双方签订的《借据》约定，债权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因此，答辩人为实现债权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基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巫耀宏偿还原告吴基层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9日起，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给原告，直至还清借款本息为止）；2、判令被告巫耀宏偿还原告吴基层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6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给原告，直至还清借款本息为止）；3、判令被告巫耀宏偿还原告吴基层借款本金26800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20日起，以借款本金26800元，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给原告，直至还清借款本息为止）；4、判令被告巫耀宏支付原告因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6680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因资金周转多次向原告借款，分别为于：1、2019年8月9日借款3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25000元和现金支付5000元给被告，被告立具《借据》给原告收执确认收取30000元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从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9月9日，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借款人违约，债权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2、2019年8月26日借款5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46000元和现金支付4000元给被告，被告立具《借据》给原告收执确认收取50000元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从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10月26日，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借款人违约，债权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3、2019年9月4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借款19000元；4、2019年9月15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借款7800元。原告为实现债权而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6000元，后续律师费10680元实行风险代理收费。被告已于2019年9月9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20000元，但为了便于计算，同意按归还了借款19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巫耀宏欠原告借款30000元、50000元、7800元，有原告提供的由被告巫耀宏立具的《借据》、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该《借据》上有被告巫耀宏直接签名确认，因此，对原告提出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借款30000元和借款5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对所欠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至还清借款日止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关于借款7800元是否需要计付利息的问题，因原告只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并未提供任何有关利息约定的书面证据，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原告请求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借款7800元可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至还清欠款日止计付利息，结合本案，从原告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较为合理。关于本案律师费的问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6000元，按照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据》之约定，应当由被告承担。但对于后续律师费10680元因实行风险代理收费，该笔费用并未实际产生，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巫耀宏欠原告吴基层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被告巫耀宏欠原告吴基层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被告巫耀宏欠原告吴基层借款本金78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78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借款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原告吴基层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由被告巫耀宏承担，此款由被告巫耀宏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给原告；五、驳回原告吴基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为1384.8元，由被告巫耀宏负担。在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上诉人巫耀宏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二、第一笔30000元和第二笔50000元借款的利息计算。三、律师费的问题。关于上诉人巫耀宏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巫耀宏于2019年8月9日、2019年8月26日、2019年9月4日和2019年9月15日分别向被上诉人吴基层借款30000元、50000元、19000元和7800元。上诉人于2019年9月9日向被上诉人转账20000元，并已在一审庭审中同意按归还19000元借款，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对此，应认定上诉人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2019年8月9日的30000元、2019年8月26日的50000元及2019年9月15日的7800元。上诉人现主张2019年9月9日转账的20000元应优先偿还第一笔借款，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一笔30000元和第二笔50000元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该两笔借款均约定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该约定利率过高。而被上诉人请求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有关年利率规定。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本案中，在涉案《借据》中约定了如借款人违约，债权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予履行。在巫耀宏未履行还款义务时，吴基层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并与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且该律师事务所已履行了代理职责，吴基层为此支出了律师费6000元，从本案诉讼标的上看，该金额并未超过规定的收费标准。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吴基层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由巫耀宏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巫耀宏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巫耀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永华审 判 员 李培东审 判 员 张廷青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江 玥书 记 员 曾越玲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