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明翠。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荣华，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菲菲，江苏迈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书豪，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明翠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明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张志林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车辆已交付张志林使用近两年，交付张志林时所有权已发生转移，邵明翠已履行车辆交付义务。从双方对帐的经过来看，张志林已确认购车款在货款中扣除，张志林履行了支付车款义务。张志林购买车辆时明知案涉车辆系邵明翠从第三人处购得，尚未过户，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由邵明翠协助张志林办理过户手续，后一直由张志林直接与原车辆登记人联系，故邵明翠协助义务的履行不影响该车辆买卖协议的完成，最后因张志林原因丢失车辆，与邵明翠无关，相应责任应由张志林承担。2.一审判决混淆了货物买卖和车辆买卖两个法律关系。车辆买卖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履行主要义务，车辆是否过户登记仅便于管理部门对车辆进行管理，并不发生物权效力，一审判决认为车辆未过户而达不到合同目的，认定错误，不能据此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应将买卖车辆的款项从欠付货款中扣除。张志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邵明翠与张志林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协议书，邵明翠及饶德寨负有交付车辆、保证车辆正常过户的义务，但该车所有权人为案外人杨斌，邵明翠系无权处分，导致该车2016年4月10日被杨斌取回并于2018年6月22日过户给案外人郭丽水，张志林购买并占有使用该车的合同目的及邵明翠以车抵债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邵明翠与张志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因车辆买卖合同协议书而消灭，邵明翠仍应支付拖欠的货款498360元，邵明翠可另行向案外人杨斌主张权利。且一审判决不应扣除车辆折旧费。张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邵明翠立即支付张志林货款498360元，并偿付逾期利息损失（以4983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邵明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吴江市佳宏彩钢板活动房厂发货结算清单金额合计1486259元。邵明翠对货款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中，吴江市佳宏彩钢板活动房厂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张志林诉邵明翠买卖合同一案，张志林使用了吴江市佳宏彩钢板活动房厂的送货单，因张志林租用了吴江市佳宏彩钢板活动房厂的厂房，该买卖往来系张志林与邵明翠之间发生的，与吴江市佳宏彩钢板活动房厂无关。2013年9月至2018年7月，邵明翠合计支付张志林款项987899元。一审另查明，2014年7月12日，饶德寨、邵明翠作为卖方（甲方）与张志林作为买方（乙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购买甲方所有的机动车一辆，牌号为晋Ｍ×××**，车辆所有人系杨斌。乙方向甲方支付车款38万元整。甲方2014年7月12日将晋Ｍ×××**丰田巡洋舰交付乙方使用，自2014年7月12日起此车的交通违章及相关事项均与甲方无关。2014年7月底前乙方必须将此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甲方帮助乙方过户。一审又查明，晋Ｍ×××**小型越野客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2年7月24日，所有权人为杨斌，于2018年6月22日转移登记至郭立水名下。一审再查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9月30日，张志林驾驶晋Ｍ×××**小型越野客车分别存在超速等交通违法行为，被交警部门处罚。一审中，邵明翠提交由其自行书写的2014年欠外面材料款领付明细一份，其中“张老板板子”一栏，张志林在“付10000元”字样后面签字。“付10000元”字样前面由邵明翠写明“274824元”。邵明翠称书写时间应为2016年2月6日，当日邵明翠支付张志林现金10000元，尚欠其货款274824元，张志林签字确认。张志林称其签字日期为2014年3月初，当时邵明翠付款10000元后其签字确认，但当时“274824元”尚未写上去。以上事实，由张志林提供的送货单、证明、车辆过户信息，邵明翠提交的车辆买卖合同、材料款领付明细、处罚决定书及双方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有无履行完毕并产生以物抵债的法律效果？张志林认为，张志林向邵明翠购买车辆本意为折抵邵明翠结欠张志林的货款38万元，张志林要求邵明翠先将车辆过户至饶德寨名下，然后由饶德寨过户至张志林名下，但邵明翠一直没有履行。2016年4月10日，邵明翠称车辆可以过户了，并要求张志林自己与车辆所有权人杨斌联系，张志林不同意，后饶德寨与张志林等人一起开车至山西要求杨斌配合过户。杨斌称其与饶德寨还有纠纷未了结，不能配合过户，并将车辆扣留，致张志林无法占有使用车辆，后该车辆也已经在2018年过户给他人，故该车辆买卖行为不能产生抵债的法律效果。邵明翠认为，涉案车辆系杨斌结欠邵明翠材料款故将车辆抵给了邵明翠。邵明翠结欠张志林货款，双方协商以该车辆折抵货款38万元并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2016年2月6日，张志林在邵明翠制作的欠材料款明细上签字确认，认可邵明翠尚结欠其货款274824元，该欠款金额就是抵扣掉38万元车款后的金额。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当日邵明翠即将车辆交付张志林使用，张志林为该车辆购买了保险并在使用过程中因交通违章而缴纳了罚款。2015年该车辆贷款归还完毕后具备了过户条件。2016年4月，张志林要求邵明翠和丈夫饶德寨配合张志林去山西找杨斌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4月10日，张志林和饶德寨等三人一起开车至山西运城。次日，车辆被他人抢走了，后该车辆就未再找到。但邵明翠已经将车辆交付张志林使用，车辆所有权已转移至张志林，至于车辆未能过户也是车辆买卖合同产生的违约责任，故车辆买卖合同以物抵债已履行完毕。对于邵明翠提交的欠材料款明细，虽有张志林签字，但未注明日期，张志林认为系2014年3月所签。邵明翠认为系2016年2月所签，张志林签字时对于用车辆抵扣货款38万元仍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依邵明翠所述，签署日期为2016年2月，张志林签名时对以车辆抵扣货款38万元予以认可，但也不能据此认定张志林认可车辆无需过户即产生抵债的法律效果，且根据双方的陈述，张志林于2016年4月要求邵明翠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即表明该车辆买卖合同至2016年4月张志林仍在要求邵明翠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该车辆买卖合同仍未履行完毕。另根据双方的陈述，2016年4月，邵明翠、张志林至山西要求案外人杨斌协助过户时，杨斌与邵明翠、张志林产生了纠纷，后该车辆即不再受张志林控制使用，并于2018年6月22日过户至他人名下，导致张志林占有使用该车辆并将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相应地邵明翠以该车辆抵债的目的也无法实现。但根据邵明翠提交的交警部门的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4年7月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后至2016年4月双方至山西要求杨斌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时止，涉案车辆已交付张志林占有使用，该期间车辆的折旧费应由张志林承担。为避免诉累，关于车辆折旧费本案一并予以处理。因车辆的具体使用情况已无法查明，一审法院结合涉案车辆的购买时间、使用期限、车辆的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车辆折旧费为30000元。涉案货款所使用的送货单名称虽系吴江市佳宏彩钢板活动房厂，但该厂出具证明确认与其无关，系张志林与邵明翠之间的真实交易，邵明翠对其与张志林之间的交易关系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予以确认。邵明翠对结欠张志林货款498360元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张志林要求邵明翠支付货款49836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3倍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邵明翠应支付张志林货款498360元，与张志林应支付邵明翠的车辆折旧费30000元折抵后，邵明翠尚应支付张志林款项46836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6836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为标准，自2019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8776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796元，由张志林负担550元，由邵明翠负担1124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协议书有无履行完毕并产生以物抵债的法律效果。张志林主张涉案车辆不能过户，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车辆买卖行为不发生以物抵债的法律效果。邵明翠则主张其将涉案车辆交付张志林时，车辆的所有权已转移至张志林，以该车辆折抵货款38万元的法律效果已经发生，车辆未能过户仅产生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张志林向邵明翠购买涉案车辆的目的是以该车辆折抵邵明翠结欠张志林的货款38万元，故该车辆买卖合同协议书应履行完毕方能产生以物抵债的法律效果。根据该车辆买卖合同协议书约定，邵明翠、饶德寨负有协助将车辆过户至张志林名下的义务，但涉案车辆已被原所有权人杨斌取回并过户至郭立水名下，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协议书实际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张志林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并将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邵明翠以物抵债的目的也无法实现，故该车辆买卖合同协议书并未履行完毕，也不产生以物抵债的法律效果。邵明翠主张车辆交付后即产生以物抵债的法律效果，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考虑张志林已实际使用涉案车辆，结合车辆的购买时间、使用期限及车辆价值等因素，酌定车辆折旧费为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邵明翠、张志林均确认邵明翠尚结欠张志林货款498360元，与上述车辆折旧款折抵后，邵明翠还应支付张志林货款46836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邵明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6元，由上诉人邵明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