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695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田贵全，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康定县东关新城****。 法定代表人：曾友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仁，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贵全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孜雅克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贵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被上诉人甘孜雅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贵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案涉车辆归田贵全所有；3.判决将案涉车辆折价给甘孜雅克公司，由甘孜雅克公司向田贵全给付车价款（由于该车挂靠于甘孜雅克公司，旅游车属于专属车辆个人无法经营）；4.判决甘孜雅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1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甘孜雅克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确认甘孜雅克公司通过签订虚假合同、虚构车款，骗取财物以及骗取案涉车辆的事实。判决书认定《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旅游运营车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旅游运营车合作经营协议》写明案涉车辆属于甘孜雅克公司所有，双方并未按照合同内容履行，与法院后面判决的认定矛盾。重要的是《借款合同》不真实，双方并未实际发生合同约定的545000元借款，则《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亦不真实，系虚假协议。同时《旅游运营车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车辆所有权、运营收入缴纳分配比例均不真实。据此不能认定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因甘孜雅克公司采取欺诈的方式签订合同，虚构事实，侵占田贵全车辆所有权，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甘孜雅克公司构成违约，且违法解除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甘孜雅克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损失。3.案涉车辆属于旅游车，属于专属车辆必须由有旅游车运营资质的公司所有并经营，个人无法经营，因此，该车应折价归甘孜雅克公司所有。4.保底运费计算不准确。 甘孜雅克公司辩称：1.田贵全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决甘孜雅克公司退还田贵全购车款及利息，是返还财务的诉讼请求。其二审的上诉请求是按照车辆现有价值给予补偿，与财产返还系不同的法律事实，田贵全的上诉请求超越了其一审诉讼请求。2.关于车辆归属田贵全，甘孜雅克公司并无异议，即使按照田贵全的二审上诉理由，要求甘孜雅克公司支付车辆对价，但该车辆一直由田贵全占有至今，则其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甘孜雅克公司与田贵全之间未达成所谓的按照保险行业折价而向其支付对价的协议。一审法院只向双方释明，如果要确认车辆价值，是否同意按保险行业的折旧办法，甘孜雅克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未向甘孜雅克公司释明应按该标准向田贵全支付所谓对价。 田贵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甘孜雅克公司立即退还田贵全购车款326400元及利息；2.判决甘孜雅克公司赔偿田贵全损失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甘孜雅克公司承担。 甘孜雅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田贵全立即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拖欠的保底运费17860元，并由田贵全承担反诉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5日，田贵全与甘孜雅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田贵全向甘孜雅克公司借款545000元；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国家利率变化，月利息为每月1%；借款时间为40个月，每月最低还款金额为本金10000元和另加利息之和；其中145000元为无息借款，无息借款还款时间为2015年5月5日前。同日，田贵全与甘孜雅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计息时间从2015年5月5日，每月还款金额为本金10000元加利息之和，逾期未还款按5‰收取滞纳金；若未按上述约定履行，连续3个月未还款者，以其在公司合作经营的川Ｖ×××××车辆为担保，公司收回该车辆的合作经营权，并不予任何经济补偿。同日，田贵全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145000元，安保金20000元。随后，甘孜雅克公司向案外人成都翔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购车款合计407000元，并于2015年5月7日提车。2015年5月10日，甘孜雅克公司（甲方，下同）与田贵全（乙方，下同）签订《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拥有川Ｖ×××××旅游营运客车的所有权，乙方拟与甲方合作经营上述营运客车；由甲方出资购买营运车辆，为确保甲方投资收益，甲乙双方每年确定合作经营经济考核指标，乙方在符合甲方所规定的各专项安全营运条件前提下，负责车辆的日常经营，承担相关经营成本，享受收益权；乙方每月应将营业收入全额缴纳公司，交款到账时间为每月20日前，甲乙双方按3:7的比例分配，但乙方应确保每月缴纳最低营业收入，最低营业收入附甲方所有，乙方不予分配，如乙方隐瞒经营收入导致甲方承担税务等经济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鉴于乙方在合作期与甲方实现了风险共担，承担了相关经营成本费用，甲方同意在乙方所经营车经营期满并按行业主管部门要求履行完善下线手续后，该车残值归乙方所有。乙方在该车辆下线前终止本合同，不享有该车残值，转由新的合作经营者享有；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安全服务保证金10000元及线路标志牌保证金10000元，该保证金在乙方经营车辆完成下线手续或甲乙双方终止本合同且退还线路标志牌后，由甲方无息全额退还乙方；本合同有效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甘孜雅克公司与田贵全对上述合同进行续签，合同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甘孜雅克公司与田贵全再次续签合同，双方约定将经营合作合同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田贵全应确保每月最低缴纳2280元的营业收入，最低营业收入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予分配。 2015年10月至12月及2016年5月，田贵全共计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保底运费20392元。2017年5月9日和6月9日，田贵全通过向甘孜雅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友义转账方式共计向雅克公司支付53341.18元。对于该53341.18元，田贵全主张全部系保底运费，甘孜雅克公司仅认可其中9500元为田贵全支付的2017年保底运费，辩称其余费用系田贵全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保险费、年审费等费用。为证实其主张，甘孜雅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5月9日、6月9日及6月23日向田贵全开具的11张收据。其中，编号为7460532的收据显示甘孜雅克公司收取田贵全保底运费9500元、GPS费750元、工本费15元，合计10265元。该份收据有田贵全的签字确认。 2017年10月16日，甘孜雅克公司向田贵全发出《宣布借款提前到期通知》，载明：“因你从2016年8月停止归还借款本息以来，公司多方催告，你方仍未归还。2017年5月9日找到你后，你书写了2017年8月8日前交清2016年四个月的欠款本息，但此后，你仍未归还。为此，特依据《合同法》94条，宣布全部借款提前到期，解除《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请你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及滞纳金。否则，我方将依法起诉”。对于该份《宣布借款提前到期通知》的性质，甘孜雅克公司辩称仅是通知田贵全解除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并非解除合作经营合同，双方之间的经营合作关系是2017年12月31日自然到期。田贵全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甘孜雅克公司解除《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实质上就是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双方的合作经营关系在2017年9月28日就已解除。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9月28日之后，案涉车辆停止运营，并一直由田贵全保管至今。本次诉讼期间，田贵全将甘孜雅克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一份《川Ｖ×××××三月份营运车辆营收表》作为证据提交，拟证实田贵全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50000元。甘孜雅克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提交该份《川Ｖ×××××三月份营运车辆营收表》的证明目的是田贵全给甘孜雅克公司造成的停运损失为每月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案涉车辆系甘孜雅克公司所有，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实际系田贵全通过向甘孜雅克公司借款的方式购买。同时，结合《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中田贵全应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保证金，双方按约定比例分配营运收入，田贵全需缴纳保底运费，承担经营成本，车辆残值在案涉车辆经营期满且履行下线手续后归田贵全所有等约定，田贵全与甘孜雅克公司之间形成的实际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即田贵全向甘孜雅克公司借款购买案涉车辆后，将案涉车辆登记在甘孜雅克公司名下，并借用甘孜雅克公司营运资质开展车辆营运，双方按约定对营运收入进行分配，案涉《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只是双方为履行《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而签订的关联合同。因双方之间基于《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产生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由双方另案解决，故本案仅处理双方基于《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形成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 如前所述，田贵全与甘孜雅克公司基于《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形成的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故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应属田贵全所有。一审审理期间，甘孜雅克公司已经明确不再主张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并认可案涉车辆所有权归田贵全，而案涉车辆自2017年9月28日停止运营至今，事实上也一直由田贵全占有，故田贵全基于甘孜雅克公司主张案涉车辆所有权而主张甘孜雅克公司支付车辆对价的请求已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一审法院向田贵全释明后，田贵全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坚持认为案涉车辆应当归甘孜雅克公司所有，由甘孜雅克公司向其补偿车辆对价。故对田贵全主张甘孜雅克公司返还购车款3264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甘孜雅克公司主张的保底运费17860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于2017年续签的《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田贵全每月应当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保底运费2280元。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甘孜雅克公司已于2017年10月向田贵全发出了《宣布借款提前到期通知》，解除了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如田贵全连续3个月未还款，甘孜雅克公司收回车辆合作经营权，故虽然甘孜雅克公司未明确向田贵全提出解除《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结合案涉车辆在2017年9月28日后停止运营的事实，双方之间基于《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形成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事实上已经于2017年10月解除，故甘孜雅克公司主张的2017年保底运费应当计算到2017年9月，对于合同解除之后的保底运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田贵全已经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的2017年保底运费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田贵全主张2017年已支付的保底运费为53341.18元，但田贵全只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向甘孜雅克公司的曾友义支付了53341.18元，并未举证证明每一笔款项的性质。而甘孜雅克公司提交的有田贵全签字确认的《收据》显示，在田贵全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的上述金额中，仅有9500元系2017年保底运费，其余款项系田贵全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保险费、年审费等费用。且按照每月2280元的保底运费计算，2017年全年的保底运费金额总共才27360元，田贵全主张53341.18元全部是2017年保底运费不符合常理。故对甘孜雅克公司主张田贵全已经支付的2017年保底运费为95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田贵全还应当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9月的未付保底运费11020元（2280元×9个月－9500元=11020元）。 关于田贵全主张的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甘孜雅克公司向田贵全发出《宣布借款提前到期通知》系因田贵全存在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由此才导致双方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解除，且田贵全在本案中提交的《川Ｖ×××××三月份营运车辆营收表》系甘孜雅克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甘孜雅克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提交该份证据的目的是证实田贵全给甘孜雅克公司造成的停运损失为每月30000元，该份证据系甘孜雅克公司根据其他同类车辆在其经营下的营运情况自行制作，与田贵全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对田贵全主张的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田贵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底运费11020元；二、驳回田贵全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946元，由田贵全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3元，由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元，由田贵全负担38元。 二审审理期间，田贵全、甘孜雅克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甘孜雅克公司是否应向田贵全返还购车款及购车款金额如何确定；2.甘孜雅克公司是否应向田贵全赔偿损失以及损失金额如何确定；3.田贵全是否应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保底运费及金额如何确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甘孜雅克公司是否应向田贵全返还购车款及购车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田贵全与甘孜雅克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所载明的内容以及双方实际履行上述合同、协议的行为，案涉车辆实际系田贵全向甘孜雅克公司借款，后甘孜雅克公司将前述借款直接用于购买案涉车辆，并将车辆登记在甘孜雅克公司，之后双方签订《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合作经营案涉车辆，开展营运。据此，田贵全与甘孜雅克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和挂靠经营关系。 针对双方之间存在的挂靠经营法律关系，虽案涉车辆登记在甘孜雅克公司名下，但车辆登记信息仅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且如前所述，案涉车辆实际系田贵全从甘孜雅克公司借款后购买，同时甘孜雅克公司亦认可案涉车辆所有权归属田贵全，因此，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田贵全。基于此，结合田贵全向甘孜雅克公司的借款，已转化为案涉车辆，且案涉车辆自2017年9月28日停止运营后即一直由田贵全实际占有案涉车辆，同时甘孜雅克公司亦不再主张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因此，田贵全关于要求甘孜雅克公司向其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针对田贵全关于要求将案涉车辆折价给甘孜雅克公司，并由该公司向其支付车价款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田贵全的该项上诉请求，与其在一审中关于要求甘孜雅克公司向其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并不冲突。但结合前述分析，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田贵全，其实际占用案涉车辆，而甘孜雅克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故田贵全关于要求将案涉车辆折价给甘孜雅克公司，并由甘孜雅克公司向其支付车价款的上诉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田贵全可另行要求甘孜雅克公司协助其办理案涉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甘孜雅克公司应于配合。 二、关于甘孜雅克公司是否应向田贵全赔偿损失以及损失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田贵全在二审中明确其主张的损失为停运损失50000元。对于其主张的停运损失，其提供的证据为甘孜雅克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一份《川Ｖ×××××三月份营运车辆营收表》，该份证据系甘孜雅克公司根据其他同类车辆在其经营下的运营情况而自行制作，且为证明田贵全给甘孜雅克公司造成的损失，则前述证据与田贵全所主张的损失并不具有因果关系，而田贵全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停运损失。因此，田贵全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停运损失，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田贵全关于要求甘孜雅克公司向其赔偿损失50000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田贵全是否应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保底运费及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甘孜雅克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向田贵全发出《宣布借款提前到期通知》，解除了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虽甘孜雅克公司在上述通知中并未明确表示解除《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实际于2017年9月28日即停止运营，且《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亦约定若田贵全连续3个月未还款，甘孜雅克公司有权收回案涉车辆的合作经营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法律关系于2017年10月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田贵全应每月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保底运费2280元。同时，基于其前述分析，田贵全应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的保底运费应计算至2017年9月。而田贵全并未举证证明其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了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保底运费，则田贵全应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保底运费20520元（2280元×9个月）。对此，田贵全抗辩认为，其已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了2017年的保底运费53341.18元，但田贵全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的具体性质，且与案涉《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保底运费不符，而甘孜雅克公司针对田贵全主张的款项，举示了田贵全签字确认的《收据》，其中仅载明9500元为保底运费。因此，一审法院在扣除前述9500元后，认定田贵全应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保底运费11020元（20520元－9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田贵全关于其不应向甘孜雅克公司支付保底运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田贵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69元，由田贵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