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殿君，男，198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宝良，男，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殿崟，女，200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培珍，女，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蕾，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里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沽源路****（集中登记地）。法定代表人：魏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里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仁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4368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被上诉人里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徐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华殿君虽受其余三位上诉人之托卖房，但其余三位上诉人对于佣金数额并不知情，故上诉人华殿君签署的《佣金确认书》对其余三位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华殿君当初签订过许多文件材料，故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清楚是否签订过《佣金确认书》、也不清楚佣金的具体数额，直到交易完成、最后结账时，才知道被上诉人要收取巨额佣金；华宝良、庄培珍、华殿崟未曾询问华殿君交易细节问题，也未要求华殿君告知或出示所签文件的内容，因为一切交易至少都应当符合市场惯例；被上诉人要求的佣金数额远超市场上的正常惯例，也未曾在经营场所醒目位置明码标价，显然有悖我国的价格管理规范，法院应当抵制此等违反公序良俗的行径。被上诉人里仁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佣金确认书》上载明了居间费金额，上诉人一方在整个交易期间从未就此提出过异议；在网签合同中，对包括居间费在内的相关税费有明确的约定，且网签时华宝良、庄培珍均在场亲自签字，故上诉人一方对于居间费用显非“不知情”。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里仁公司归还房屋余款人民币576,120元（以下币种相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4月19日，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出售方、甲方）与案外人张某（买受方、乙方）以及里仁公司（居间方、丙方）共同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注：该协议落款甲方签名处由华殿君签字，并注明华宝良、庄培珍、华殿崟为代签，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9日；乙方、丙方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8日），约定：甲方及乙方愿意委托丙方提供居间媒介服务；房地产座落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甲）XX室（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类型为办公楼，建筑面积159.67平方米，权利人为华宝良、庄培珍、华殿君、华殿崟；甲乙双方明确该房地产的合同价款为8,781,850元整，并就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房款支付、交易过户、交房等予以明确；协议还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即视为双方对买卖该房地产的交易条件达成共识，双方买卖关系成立，丙方有权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及与本协议相关的出售委托书及佣金确认书的约定分别向甲乙双方要求支付居间服务费用。同日，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委托人、甲方）与里仁公司（受托人、乙方）签订《非居住用房出售委托协议》（注：该协议落款甲方签名处由华殿君签字，并注明华宝良、庄培珍、华殿崟为代签），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居间下述第1.2款所描述的房地产，甲方应向乙方提供证件和证明以证明甲方是具有委托本合同经纪事项的合法当事人；1.2条委托居间的房地产状况及交易条件列明，所有权人为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座落于徐汇区XX路XX（甲）号，建筑面积159.67平，土地用途商业、办公，房屋部位XX室，房屋类型商场，有抵押登记，有租约，如需自用，由甲方负责解约，并恢复房屋隔断，委托价格8,781,850元，交易方式为产权交易；乙方为甲方提供居间出售房地产的经纪服务主要包括市场行情分析、相关税费说明、网上流通、带客看房、潜在买方配对、价格谈判与协调、代为收取定金、合同文本拟订、交易程序咨询说明；协助甲方以及买方办理产权调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协助办理贷款申请手续、协助办理公证、估价、缴纳各项交易税费、办理抵押、注销登记手续、办理产权转让手续、协助买卖双方交接房地产及相关房款等房地产相关延伸服务；委托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售出之日止；甲乙双方同意在甲方与买方签署房地产转让合同或居间协议后，即视为乙方已成居间的责任；居间成功后甲方应支付乙方服务佣金为798,350元，支付期限为订立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日支付100%。同日，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佣金支付人、甲方）与里仁公司（佣金收受人、乙方）签订《佣金确认书》（注：该协议落款甲方签名处由华殿君签字，并注明华宝良、庄培珍、华殿崟为代签），约定：甲方经乙方居间介绍，与交易相对方进行涉讼房屋的买卖/租赁交易，现甲方确认：居间成功后甲方应按照上述表格所列之条件及下述条款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佣金；成交房地产为涉讼房屋，交易方式为买卖，佣金金额为798,350元，甲方为出售方，支付日期为签合同当日；甲方与交易相对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即视乙方居间成功，乙方在居间成功后可免费提供代办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及审税、过户等相关手续。2019年8月16日，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甲方）与张某（乙方）以及里仁公司（居间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注：该协议落款甲方签名处由华宝良签字），载明：原定甲方在2019年8月清房交付乙方，因甲方抵押解除未能按期完成及租客不愿解约，导致甲方出现延期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无法如约交付上述房屋的情况，现甲乙双方达成约定，乙方同意不追究甲方未能如期履行居间协议的违约责任，另接受甲方带租约交付……房款单价55,000元变为54,000元……本协议为居间协议重要补充条款，其它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则以本协议为准，其它约定仍按居间协议约定为准。2019年12月2日，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卖售人、甲方）与张某（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注：该合同落款甲方签名处由华宝良、庄培珍、华殿君签字，华殿崟由华殿君代签），约定：甲乙双方通过里仁公司居间介绍，由乙方受让甲方涉讼房屋，房屋类型为商场，房屋建筑面积159.67平方米；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上述房地产转让价款共计8,223,005元；附件三付款协议中约定，首付款中125万支付给庄培珍个人账户，1,480,000支付给华殿君个人账户，余款丙方代持，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支付相关税、费等；合同还就买卖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相关约定。2019年12月16日，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出售方、甲方）与张某（购买方、乙方）签订《房地产交接书》（注：落款处甲方由华殿君签字），载明：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规定，甲方已将涉讼房屋及《买卖合同》所列之附属设施、设备交付乙方……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确认乙方已按《买卖合同》规定的时间及金额支付了全部房价款给甲方；根据《买卖合同》，现房屋恢复由乙方负责，甲方补偿相应恢复款12,000元，从尾款中自行扣除。嗣后，讼争双方因结算事宜意见不一，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遂诉诸一审法院。一审中，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称：华宝良、庄培珍系华殿君、华殿崟的父母，华殿君、华殿崟系兄妹；涉讼房屋原为四人共有，一家人委托华殿君售房；对涤除抵押、出售房屋等事项没有异议；华殿君忘记曾签署过《佣金确认书》；华宝良、庄培珍、华殿崟对华殿君签订《佣金确认书》不知情，该确认书只有华殿君一个人签字，属无权代理，该确认书是无效的；里仁公司在居间合同中未列明服务的收费标准，利用自己的信息优势，诱导出卖方签署《佣金确认书》，以此掩盖其收取法律规定之外费用的目的，该确认书亦应无效；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认可涉讼房屋系通过里仁公司居间交易成功，愿意按照交易惯例1%的标准支付里仁公司佣金，里仁公司现收取的佣金过高，多余部分应予返还。讼争双方在一审中确认：涉讼房屋已过户交接，房屋买受人共支付8,223,005元给里仁公司，扣除里仁公司代付的税费、评估费、房屋恢复费用107,288.12元，里仁公司已向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转付房款共计7,457,366.88元，尚余658,350元在里仁公司处。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作出判决：驳回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81元，保全费3,400元，合计8,181元，由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共同委托华殿君出售涉讼房屋，故华殿君的交易行为效力当然及于上述三人。涉讼房屋交易价格逾8,000,000元，华殿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清楚在此等交易过程中签署的文件必然涉及家庭重大经济利益，故理应给予高度的关注并秉持应有的审慎态度。华殿君代表出卖方签署了《佣金确认书》，且并无证据证明里仁公司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其签署行为应视为出卖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产生的经济后果及法律后果，应由出卖方承担。从华殿君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到交易双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华宝良、庄培珍、华殿崟在近8个月的时间内，未曾关注过包括佣金比例等在内的交易细节，此等情形显然不合常理，即便属实，亦只能视为自甘风险，现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反而以之为抗辩理由，本院不能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62元，由上诉人华殿君、华宝良、华殿崟、庄培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范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