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斌，男，199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园园，女，199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祀训，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戢建华，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刘前康，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原审第三人：何方林，男，194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原审第三人：袁才伦，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刘成斌、刘园园因与被上诉人戢建华、原审第三人刘前康、何方林、袁才伦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成斌、刘园园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一审不仅着重审理了第三人刘前康与上诉人的房屋买卖关系，还着重审理了第三人袁才伦和刘前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和以物抵债关系。前述关系中的当事人如果认为应当在其参与关系之中主张权利，完全可以提起诉讼。但是前述关系的当事人并未提起诉讼，故不应在本案中审理。2.违反了民事案件一由一案的审理原则。本案是因上诉人不动产物权受到不法侵害提起的诉讼，主张的是物权请求权，而一审却将与侵权诉讼无关的刘前康与何方林的联合建房关系、刘前康与袁才伦的民间借贷关系、刘前康与袁才伦的以物抵债关系、刘前康与戢建华的房屋买卖关系、何方林与上诉人的房屋买卖关系一同审理，违反了民事案件一由一案的审理原则。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以及录像资料、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以及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所有权之事实，且对侵权事实，本案各方均在审理过程中予以认可。但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侵权事实未在判决书中载明及认定，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形下，故意将戢建华、袁才伦的侵占行为武断地认定为“第三人刘前康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戢建华及第三人袁才伦管理使用，第三人袁才伦于2018年通过安装案涉房屋入户门等形式占有案涉房屋，被告戢建华对该房屋系合法占有”。首先，该认定内容不属于本案法律关系的审理范畴；其次，该认定没有真实、合法的证据加以证明，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4.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系物权请求权，不是其他合同关系。戢建华辩称，房子是戢建华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前康述称，戢建华的这个房子，本身就与其不存在买卖关系。戢建华根本就没有打钱给刘前康，根本不存在这个事实。请求法院改判一审判决。袁才伦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这个房子是卖给其妹弟戢建华的，有买卖协议、收款收据。三十多户，每户都是买房的人自己安装进户门，对此刘前康还每户补助600元。虽然刘前康称没有交付使用，但买卖是发生在2017年，时隔几年，其从未提出异议。刘前康与刘成斌、刘园园是父子关系，房子过户给谁是刘前康说了算，所以至于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请法院依法查实。上诉人称一审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原审第三人袁才伦认为，任何事物都有因果关系，对方称被告撬门是有原因的。请二审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何方林未提交答辩意见。刘成斌、刘园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对二原告享有所有权的房屋（位于修文县）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人民币10000元。诉讼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为要求被告将房屋腾退并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成斌与原告刘园园系夫妻关系，原告刘成斌与第三人刘前康系父子关系，第三人袁才伦与被告戢建华系亲戚关系。第三人刘前康出资，第三人何方林出土地，共同联合修建了位于修文县，该房屋一共七层，二人约定第三人何方林得第一、二楼房屋及三楼两套房屋以及负一楼一个车位，第三人刘前康得第三、四、五、六、七楼共34套房屋。房屋建成后，因第三人刘前康与第三人袁才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刘前康与第三人袁才伦约定将案涉房屋即位于修文县房屋转让至被告戢建华名下，用以抵偿第三人刘前康所欠第三人袁才伦的借款。2017年3月21日，被告戢建华向第三人袁才伦出具委托书，委托袁才伦办理前述房屋相关事宜。同日，以第三人刘前康为卖方、被告戢建华为买方，签订了《售房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刘前康将前述房屋以2808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戢建华，签订合同时支付房款的90%，余款在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后付清。第三人刘前康在合同上签名捺印，第三人袁才伦代被告戢建华在协议上签名后将协议交由被告戢建华加盖手印。亦在同日，第三人刘前康向被告戢建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被告戢建华购房款252720元，2018年第三人袁才伦对案涉房屋入户门进行了更换后，被告戢建华对该房屋进行了管理使用。另查明，第三人何方林按第三人刘前康的指示作为出卖人（甲方）与原告刘成斌、刘园园作为买受人（乙方）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了《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Ｍ00106287），约定将案涉的位于修文县的房屋（建筑面积131.22平方米）出售给原告刘成斌、刘园园，转让价款为257649元。并依据该合同于2019年9月20日将该房屋转让登记至原告刘成斌、刘园园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黔（2019）修文县不动产权第××号。二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二原告与第三人刘前康称，由于第三人刘前康向二原告借款用于修建案涉房屋未偿还，故用案涉房屋抵偿其尚欠原告的借款。审理中，经现场勘查，现案涉房屋内有被告戢建华的木床两张及床上用品两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民事行为无效。本案中，因第三人刘前康与第三人袁才伦的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刘前康将案涉房屋抵债给第三人袁才伦，并按第三人袁才伦的要求于2017年3月21日与被告戢建华签订了《售房协议》，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刘前康将案涉房屋交付给被告戢建华及第三袁才伦管理使用，第三人袁才伦于2018年通过安装案涉房屋入户门等形式占有案涉房屋，被告戢建华对该房屋系合法占有。原告刘成斌与第三人刘前康称因第三人刘前康欠原告刘成斌借款，故用案涉房屋抵债，而在办理房屋过户时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提供虚假材料进行的登记，且原告刘成斌与第三人刘前康系父子关系，其应当知道第三人刘前康已将案涉房屋于2017年3月21日抵偿给被告戢建华并交付使用之事实，二原告与第三人刘前康称由于第三人刘前康欠二原告借款未归还，第三人刘前康将案涉房屋以物抵债的形式抵偿给二原告，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就该交易行为存在善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第三人何方林受第三人刘前康指示与原告刘成斌、刘园园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二原告的行为为无效行为，二原告不能基于该无效行为对抗被告戢建华对案涉房屋合法占有的权利，故对于二原告提出要求判令被告腾退案涉房屋并交还原告以及赔偿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成斌、刘园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计30元，由原告刘成斌、刘园园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刘前康提交光盘2张，一个是派出所出警的光盘，一个是录音光盘；拟证明刘前康与袁才伦的债务已经还完，这个套房子不应该由袁才伦所有。上诉人刘成斌、刘园园质证认为，是真实的，对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根据该份证据，第一份内容是刘前康仅向袁才伦借了30万元的本金，在2017年之前就已经归还15万元的现金，并且用一套房屋折抵了剩余的款项；第二份内容是从2012年到2017年，刘前康欠下了袁才伦的利息是120多万，并且表明有利滚利的计算方法，利滚利的计算方法是袁才伦的表达内容。袁才伦质证认为，谈话内容是房屋的买卖和借贷关系的过程，从谈话时间上看，三年多时间过去，造成这种局面，说明刘前康与刘成斌对刘前康已出卖给戢建华的房屋进行恶意串通霸占早有预谋，刘前康卖房子给戢建华，刘成斌是知道的。被上诉人戢建华提交视频录音，拟证明去撬案涉房屋门的时候，通知刘前康，但没有人在，说明案涉房屋是戢建华的。上诉人刘成斌、刘园园质证认为，视频中喊的是刘老板，具体指向不明，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第三人刘前康质证认可是他家，但是视频中的人不认识，既不是戢建华，也不是袁才伦。原审第三人袁才伦质证认可视频真实性，且刘前康也认可视频中敲的是他家的门。二审中，上诉人刘成斌陈述案涉房屋是因为之前其帮原审第三人刘前康偿还了其他债务后，刘前康将房屋抵债给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之规定，排除妨碍请求权是指权利人对己物已经造成妨害的行为或设施请求排除的权利，而妨害是指以非法的、不正当的行为，或者以无权施加的设施对权利人的物或物权造成侵害或妨碍，现实地阻碍了特定的物的权利人行使权利，对此，权利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本案中，被上诉人戢建华占有案涉房屋是事实，那么上诉人主张排除妨害请求权，就需要判决其是否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以及被上诉人占有房屋是否非法的、不正当的无权占有行为。故一审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房屋建成等情况进行审理，是判决本案侵权事实是否成立的前提，并未违反不告不理、一由一案的审理原则。原审第三人刘前康先是因与原审第三人袁才伦的民间借贷关系将案涉房屋用于抵债，于2017年3月21日与被上诉人戢建华签订了《售房协议》，由戢建华占有、使用了案涉房屋，在该协议未被撤销或确认无效前，被上诉人戢建华系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此后，原审第三人刘前康又指示原审第三人何方林与上诉人刘成斌、刘园园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贵阳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上诉人刘成斌、刘园园，并依据该合同将该房屋转让登记至上诉人刘成斌、刘园园名下。导致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与实际占有人不符，但被上诉人戢建华根据《售房协议》取得占有使用权在先，时隔两年多时间，上诉人刘成斌、刘园园根据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所有权登记在后，且其也认可就案涉房屋并未实际支付房款，对取得房屋的原因一审、二审陈述不一致，加之上诉人刘成斌与原审第三人刘前康系父子关系，实难证明上诉人系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故上诉人现以其持有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要求排除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占有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成斌、刘园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刘成斌、刘园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