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0行终1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曾寿禄，男，194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 法定代理人曾某，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系原告曾寿禄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刘金露，广西五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莉，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西那坡县城南开发**滨河二路**。 法定代表人潘秋狄，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惩学，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安，广西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那坡县开发区经济房一 单元二楼二号房。 法定代表人曾寿喜，男，194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曾寿禄因工商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6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当事人于2020年9月23日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上诉人曾寿禄的委托代理人张莉、被上诉人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负责人潘文杰副局长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惩学、王安、原审第三人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那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寿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原告曾寿禄与第三人那柳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寿喜系同胞兄弟关系。2004年7月28日，曾寿禄、曾寿喜共同出资成立那柳公司，股东为2人，曾寿禄投入人民币33.33万元，曾寿喜投入人民币16.67万元，共计人民币50万元，同日在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那柳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股东为2人，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原告曾寿禄。2018年4月12日，第三人那柳公司向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曾寿禄变更为另一股东曾寿喜，并提交：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3、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4、那柳公司股东会决议；5、那柳公司章程；6、那柳公司章程修正案；7、那柳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8、股东曾寿禄与曾寿喜约定变更公司法人的协议书等材料。被告受理后，经过审核认为第三人那柳公司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律、法规要求，遂于2018年4月12日向第三人下达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并就变更事项作了相应登记。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对第三人那柳公司提交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相关材 料是进行形式审查还是实质性审查？2、被告2018年4月12日作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是否合法、有效？若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是否应当予以撤销并恢复到初始登记状态。一审法院对各方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1、被告对第三人那柳公司提交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相关材料是进行形式审查还是实质性审查？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人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企业登记程序规定》（2004年）第八条、第九条规定：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故工商登记部门履行的是形式审查的职责，即工商登记部门对第三人那柳公司提交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申请材料的真实性由申请人负责。 2、被告2018年4月12日作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是否合法、有效？若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是否应当予以撤销并恢复到初始的登记状态。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因此被告具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根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材料规范要求提供：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加盖公章）；公司签署的《变更登记附表—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加盖公章）；《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加盖公章）及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件复印件；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和程序提交原任法定代表人的免职证明和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证明；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规定变更法定代表人必须报经批准的，提交有关的批准文件或者许可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变更涉及公司章程修改的，还应提交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决定以及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 （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本案申请人那柳公司依照规范要求分别提交了：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3、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4、那柳公司股东会决议；5、那柳公司章程；6、那柳公司章程修正案；7、那柳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8、股东曾寿禄与曾寿喜约定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协议书等材料。第三人那柳公司提交的材料形式符合要求，被告依法审查后核准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被告在审查时应当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行政机关应当指派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核查。”经查，《企业登记程序规定》（2004年）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工商管理登记部门对公司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有审慎核查的义务，所谓审慎审查，就是对申请材料进行认真、慎重的审查，在法定期限内通过一般性方法和手段，在相关专业知识和工作经验的范围内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而非通过特别的方法和手段（如鉴定、勘验等）发现相应申请材料实质内容可能存在的真实性问题。本案中，被告对第三人那柳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进行了合理的审慎审查，已尽到作为职业人员的合理注意义务。另工商办字（2018）1号《工商局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统一规范企业登记注册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企业登记实行审核合一、一人通办制度。因此，被告在审核第三人那柳公司申请变更材料时，由一名工作人员审核符合规定。综上，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在第三人那柳公司的申请变更登记时，依照规定进行审查并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因此，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合法有效，不应撤销并恢复至初始登记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六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行政主体适格。根据《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工商总局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企业登记注册管理工作的通知》，被告 对第三人的申请材料进行形式审查，且第三人的申请材料符合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形式要件，因此，被告作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寿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寿禄负担。 上诉人曾寿禄上诉请求：一、撤销那坡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6行初3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2日办理第三人那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曾寿禄”变更为“曾寿喜”的工商登记行为违法。三、判决撤销被上诉人撤销第三人那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曾寿禄”变更为“曾寿喜”的工商登记行为，并恢复到原来“曾寿禄”是法定代表人的登记状态。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曾寿禄与第三人股东曾寿喜是同胞兄弟关系。2004年7月28日，曾寿禄、曾寿喜共同出资成立那柳公司，股东为2人，曾寿禄投人民币33.33万元，曾寿喜投人民币16.67万元，共人民币50万元，2004年7月28日，在那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了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伍拾万元，股东为2人，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原告曾寿禄。2018年4月12日，第三人股东曾寿喜通过被上诉人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曾寿禄”变更为“曾寿喜”，并进行工商登记。随后原告曾寿禄的子女委托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曾寿禄有无精神病及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2018年5月14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民事行为能力评定:被鉴定人曾寿禄为无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6月26日,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205民特21号《民事判决书》，指定曾某为曾寿禄的监护人。经了解，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办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曾寿禄”变更为“曾寿喜”，进行工商登记过程中，存在诸多过失，过错，理应撤销，并恢复到原来登记状态。曾寿禄(曾某)于2019年1月29日在那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恢复登记。2019年6月14日那坡法院认为曾某以曾寿禄的 法定代理人参与诉讼，诉讼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柳北区人民法院的（2019）桂0205民特21号《民事判决书》指定曾某为曾寿禄的监护人，曾某已是曾寿禄的法定代理人。根据《行政许可法》第34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行政机关能够当场作出决定的，应当当场作出书面的行政许可决定。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行政机关应当指派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核查。”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应当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应撤销。 被上诉人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那柳公司述称：一、我与曾寿禄是同胞兄弟，共同创办过几家企业，在一起打拼了几十年，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公司是其中一个共同出资项目。早在2016年曾寿禄联系我说，自己的婚配三子女知道这个非婚生女曾圆悦后，对其非常的不友好，逼迫其把所有财产转到他们名下。曾寿禄的通讯设备也早被收缴了，曾圆悦母女只能借钱度日，上门要生活费也被曾某拒之门外。曾寿禄考虑到曾圆悦的生活及学习问题上，决定把水电站股份转让或出卖的钱留给其女曾圆悦。我问曾寿禄，水电站的营业执照、账本相关手续及那坡县城南开发区经济房三栋一单元二楼二房的房产证呢？曾寿禄说都被曾某侵占私藏起来了。因原营业质证、公章等相关手续被曾某私扣，2018年3月曾寿禄找曾寿喜商议，决定登报作废原来的相关手续（见2018年4月6日广西日报）。曾寿禄亲手签名委托书和授权，全权委托增寿喜办理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变更等相关事宜，以便日后能更好的开展工作。曾寿禄签字时，意识清楚，思维清晰，另有曾寿禄的家庭护理工在旁作证。法人的变更是经过两股东商议后作出的决定，也是按照曾寿禄的本意来行使的。曾某无权干涉。曾某冒充曾寿禄的名义多次起诉，扰乱社会秩序。总的来说，都是一个 财产分配问题，我是按照曾寿禄的本意进行法人变更。曾寿喜不管是股份，还是利益都毫无可图。一切都是按曾寿禄的本意来完成法人变更，以便以后的工作。2018年，曾某为了达到目的，在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将电站私自出卖，当时还把我告上法庭，要求我出售股份。关于赠与书的案例，柳州市中院的民事判决书里已详细说明，驳回上诉人曾寿禄的诉讼请求。在多次诉讼里，曾寿禄根本没有签过字、按过指印，根本不是曾寿禄的本意。法人的变更都是按照曾寿禄的本意来行使的，合情合理合法，曾寿禄意识清楚、思维清晰。法院可以单独调查曾寿禄本人。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办事，合情合理合法。本次上诉是曾某的个人意思，起诉不合法，一审判决完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的规定，被上诉人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工商变更登记的法定职责，其作出准予变更登记行为的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 《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 文件。”本案中，原审三人那柳公司申请法人变更登记，向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材料：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3、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4、那柳公司股东会决议；5、那柳公司章程；6、那柳公司章程修正案；7、那柳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8、股东曾寿禄与曾寿喜约定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协议书等材料。原审第三人提交的材料符合条例规定的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所需的材料。对于上述材料的真实性由申请人即原审第三人负责。根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法受理原审第三人的申请，对其提交的以上材料进行审查。由于原审第三人提交材料齐全，符合变更登记条件,被上诉人随后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的变更登记申请已尽到审慎审查职责，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该对原审第三人的材料进行实质性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公司法相应的登记条例已经对于公司变更登记作出规定，应当适用相应的登记条例的规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将那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曾寿喜的行为合法。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寿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锡平 审判员  盘宏权 审判员  许彩乐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韦元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