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芳，女，白族，1946年3月28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凌雯，女，汉族，1972年2月13日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凌霖，女，白族，1973年11月24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凌鹏，男，白族，1977年1月1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瑶，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滇池温泉花园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法定代表人：张东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冲阳，云南春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与上诉人云南滇池温泉花园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泉花园酒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0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温泉花园酒店在明知当天游泳池水温高达42摄氏度，并不适宜游泳的情况下，还微信通知相关会员游泳，其工作人员白福俊亦未对死者张恒进入游泳池游泳的行为进行及时制止；根据相关规定，经营游泳馆应当配备具有专业资质的救生人员和安全保障措施，但事发当天，温泉花园酒店的工作人员未能及时对死者张恒进行及时有效救治，同时错过最佳抢救时间；温泉花园酒店在长期未按规定办理《高危险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法经营游泳馆，其在管理上存在过失。综上，温泉花园酒店违法经营游泳馆，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张恒不幸溺水死亡，故其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死者家属不做尸检的原因是因为对张恒溺水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且温泉花园酒店在事发时对张恒溺水死亡的事实也未提出异议，只是让家属尽快处理遗体，公安机关调查后也通知家属处理遗体，故死者家属才未做尸检，一审判决对张恒家属不同意进行尸体解剖检验的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温泉花园酒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死者张恒身患9年的糖尿病，是因糖尿病而死亡，不符合溺水死亡的情形，温泉花园酒店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二、死者家属拒绝尸检的时间是2019年6月17日，2019年6月20日死者家属便对张恒的尸体进行火化，死者家属的行为导致公安机关无法查证张恒的死因，进而将死因推卸给温泉花园酒店实属不当。三、死者张恒到游泳池进行正常游泳，发生溺水时也未出现剧烈挣扎呼喊等行为，仅只是漂浮，温泉花园酒店已及时进行抢救，在合理范围内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综上，张恒的死亡原因与温泉花园酒店之间无因果关系，系其自身疾病所致，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的上诉请求。温泉花园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既然认为“温泉花园酒店游泳馆的工作人员虽在公安机关陈述张恒系溺水死亡，但并无其他相关医学证据佐证，也无相关职能部门认定死者张恒的直接死因系溺水，故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温泉花园酒店不存在侵权责任，应当驳回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死者张恒近八旬老人，故意隐瞒患糖尿病的病情、病史，每天在没有家属陪伴的情况下前往温泉花园酒店游泳，而温泉花园酒店经营的游泳馆的水深才1.10米，不可能造成成年人死亡。一审判决由温泉花园酒店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同时没有判决作为家属的被上诉人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三、死者张恒所在单位必须会向死者家属发放丧葬费、抚恤金，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在本案中主张丧葬费、抚恤金系重复主张，依法不应当支持。现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否认领取了该费用，温泉花园酒店及代理人均无权前往调取，故申请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核实清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温泉花园酒店的全部上诉请求。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辩称，一、事发当时游泳馆的水温高达42摄氏度，不适宜游泳，温泉花园酒店游泳馆工作人员白福俊及现场的目击证人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已经证实死者张恒系溺水死亡，且温泉花园酒店及公安机关调查后均要求尽快处理遗体，当时温泉花园酒店的工作人员对死亡原因均无异议，现温泉花园酒店称我方不同意做尸检完全与事实不符。二、温泉花园酒店从未要求任何一个去游泳馆游泳的人向其申报是否身患疾病，张恒的死亡与其患糖尿病没有因果关系，温泉花园酒店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温泉花园酒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泉花园酒店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74478.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67440元、丧葬费52038.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约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温泉花园酒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刘淑芳与张恒系夫妻关系，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系刘淑芳与张恒共同生育的子女。2019年6月19日，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出具《死亡证明书》，载明：“死者张恒于2019年6月17日发现死亡，尸体已经公安机关检验完毕，现由家属按有关规定办理有关死者善后事宜。”张恒的父母已去世，张恒除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之外，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2019年6月17日下午15时30分许，张恒持温泉花园酒店的游泳卡到温泉花园酒店游泳池游泳。15时40分左右，张恒进入游泳池内游泳。当时游泳池水温约42度左右。16时05分许，游泳池工作人员白福俊发现张恒漂浮在游泳池水面，处于昏迷状态，遂将张恒拉出游泳池，随后向游泳池主管刘庆源作了报告，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为张恒进行了心肺复苏。游泳池主管刘庆源赶到后继续为张恒进行了心肺复苏、人工呼吸等抢救措施。16时40分左右，“120”急救人员赶到后确认张恒已死亡，温泉花园酒店随即报警并通知了张恒家属。张恒死亡后，张恒的家属不同意进行尸体解剖检验，理由是尸体解剖检验对死者家属而言是残酷的。另查，张恒于1942年12月26日出生，生前患糖尿病近9年时间。昆明市公安局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分局民族村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中载明有以下内容：“报警时间：2019年6月17日16时39分，到达现场时间：2019年6月17日16时42分。处警情况：经了解，到场时老人已经120确认死亡，现场酒店工作人员白福俊称，是于2019年6月17日16:05左右发现老人昏迷在游泳池内，发现后立即将老人拉上来并通知120。期间由救生员刘庆源按120指示进行对老人救助，无果。16:40分120到场后确认死亡。民警立即通知刑大和民族村所处理。”昆明市公安局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分局民族村派出所对温泉花园酒店工作人员白福俊进行询问时，白福俊陈述：“2019年6月17日我在上班，当时这个老人15时左右的时候来到游泳馆，来到之后我就给了他衣柜的钥匙和毛巾，给了他之后我告诉他说今天的水温比较高，叫他泡一下就行，这个老人说好的。然后他就去换衣服了，换完衣服之后，我看见这个老人就下水游了两圈，然后起来坐在泳池边的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大约过了5分钟左右，我又看到这个老人又下水了，我看见老人在泳池里闷水，因为当时有别人在泳池里，我也没太注意，当时情况是正常的，没有什么异常，我就在泳池边走，大约过了1分钟左右，我就看见这个老人头朝下，漂在泳池里，嘴角吐着泡泡，我就赶快走了过去拍拍老人，发现他没有反应，我就急忙把他拉了起来，把他平躺在泳池边，我把他的泳镜和泳帽拿了下来，发现老人处于昏迷状态，眼睛是半睁的，我当时有点慌，我就叫旁边游泳的人帮我看着，去打了我们主管的电话，接着我就打了120的急救电话时间是16时05分，然后我就回来看老人，我用手放在他的鼻子上，有很微弱的呼吸，摸了他的脉搏，也是有脉搏的，我帮他清理了口鼻里的粘液，然后我就开始给他做心肺复苏，大约过了几分钟后，我们主管来了，就换了我继续做心肺复苏，我又打电话给120，在120的指导下急救，大约做了20分钟左右的心肺复苏，老人还是没有反应，我听了一下老人已经没有心跳了，瞳孔也放大了，我们就打了报警电话以及通知了家属，我们也继续在做急救，到了16时49分左右的时候，120就到了现场，他们到了之后就开始急救，做心电图，发现没有生命体征之后，就没有急救了，就叫通知家属，后来家属和警察就来了。”关于张恒的死亡原因，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主张系由于温泉花园酒店管理缺失，且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张恒溺水死亡。温泉花园酒店则主张其并非溺水死亡，张恒死亡与温泉花园酒店无关。温泉花园酒店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住宿；餐饮服务；多维健康服务；电子游戏、歌舞厅、卡拉OK厅、夜总会、音乐茶座；影视音像制品、图书、报刊等销售；绘画、书法、裱贴、雕塑等工艺制品及书稿、文印、摄影作品展示；美容美发、游泳池、保龄球、沙壶球、台球、网球、洗浴服务；保健按摩服务；会议服务；打字、复印、洗衣服务；旅游信息咨询；技术咨询；国内商业贸易；物资供销业；户外拓展训练。（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诉讼中，温泉花园酒店表示其未取得经营游泳池需办理的《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并表示其安排在游泳池场馆内的工作人员不具有救生员质资证书。另，温泉花园酒店游泳池系温水池，温泉花园酒店在游泳池场馆未张贴“水温过高时不适宜游泳”等安全提示、警示标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生命权遭受侵害，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系死者张恒的近亲属，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在没有第三人介入的情况下，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致人损害的，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直接责任。本案中，温泉花园酒店作为提供游泳等服务的公共场所，应当对消费者承担较高的安全保障义务，其经营资质、配套设施、人员配备及日常管理应符合相关行业标准，但纵观本案，温泉花园酒店经营游泳池却未取得经营游泳池需要办理的《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也未在游泳池场馆配备具有救生员资质证的救生员，未在游泳池场馆张贴安全提示、警示标志，说明其在经营游泳池过程中疏于管理。其次，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事发当时的游泳池水温达42度，并不适宜游泳，但温泉花园酒店工作人员对进入游泳池游泳的张恒并未加以阻止。同时，从事发当时游泳池工作人员白福俊在公安机关所作的“因为当时有别人在泳池里，我也没太注意，当时情况是正常的，没有什么异常，我就在泳池边走，大约过了1分钟左右，我就看见这个老人头朝下，漂在泳池里，嘴角吐着泡泡……。”的陈述来看，游泳池工作人员在张恒发生异常状况后未能及时发现，导致救助不及时。之后，游泳池工作人员虽为张恒作了心肺复苏、人工呼吸等救治措施，但因施救的工作人员不具备相应的救生知识，显然没有尽到专业救生员应当具备的足够的注意和救助义务，故温泉花园酒店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张恒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张恒死亡原因的争议，原告主张张恒系溺水死亡，但仅提交了被告游泳池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而被告游泳池工作人员所作的“张恒系溺水死亡”的陈述并无相关医学论证佐证，亦无相关职能部门认定张恒的直接死因系溺水，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由于原告未对张恒的遗体进行死因检查，张恒是否是溺水死亡及若张恒系溺水死亡，是否存在导致溺水的自身原因，均无法查明，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张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游泳池水温过高，不适宜游泳仍下水游泳，疏于对自身身体健康、安全的注意义务的客观实际，酌情认定被告对张恒的死亡后果承担60%的责任，张恒自身承担40%的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范围、标准予以认定。对于死亡赔偿金，因张恒去世时年龄已满七十五周岁以上，其户口系城镇居民，故按2018年云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的标准，死亡赔偿金计算为167440元（33488元/年×5年）。对于丧葬费，按云南省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4077元的标准计算六个月，丧葬费计算为52038.5元（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对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因原告未举证证明，故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至于被告提出的张恒死亡后，其生前所在单位依规应向其亲属支付丧葬费及抚恤金，故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属重复主张的抗辩主张，虽然单位给付丧葬费、抚恤金与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均是基于张恒死亡这一原因，但却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获得的款项，且现亦无证据证实原告已实际获得单位给付的丧葬费及抚恤金，故对被告提出的该项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张恒死亡后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67440元、丧葬费5203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29478.50元。对该笔损失，根据一审法院确认划分的责任，由被告承担60%，即137687.1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滇池温泉花园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37687.10元；二、驳回原告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2709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负担人民币1182元；被告云南滇池温泉花园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2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针对双方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恒的死亡与其本人及温泉花园酒店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温泉花园酒店是否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温泉花园酒店作为游泳服务的提供者，对进入泳池内游泳的人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温泉花园酒店未取得《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也未在游泳池场馆配备具有救生员资质证的救生员，其经营场所本身存在安全隐患；其次，张恒进入游泳池时游泳池水温约42度左右，远高于正常泳池温度，游泳者容易发生危险状况，在其年龄较大且水温较高的情况下，温泉花园酒店的工作人员未及时制止其游泳，存在防范不到位的情况；再次，游泳运动具有较高的危险性，救生人员必须随时注意观察，对老人、孩子等特殊群体更应当高度关注，时刻防范安全事故，工作人员未及时发现张恒存在异常状况并进行救助，直至其出现漂浮水面、嘴角冒泡等明显溺水症状后才实施救助，存在救助不及时的情况，温泉花园酒店显然未在合理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责任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张恒作为长年游泳的人，正常情况下一般不会发生安全事故，基于死者家属认可张恒生前患有多年糖尿病且年龄较大，其发生溺水现象应当与其自身身体状况有关，同时其作为一个经常游泳的人明知游泳池的水温并不适宜游泳，也明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其对自身的死亡后果负有责任，一审判决张恒本人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赔偿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温泉花园酒店认为死者张恒单位会支付丧葬费及抚恤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不应当重复主张，但是本案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是基于温泉花园酒店未在合理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主张的赔偿，与死者张恒单位支付的丧葬费、抚恤金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而产生，温泉花园酒店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上诉人温泉花园酒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8元，由上诉人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承担2709元，由上诉人云南滇池温泉花园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承担2709元。退还上诉人刘淑芳、张凌雯、张凌霖、张凌鹏二审案件受理费2709元，退还上诉人云南滇池温泉花园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7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云锋审判员  符圆圆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蔡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