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刑终124号 抗诉机关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飞，男，1989年2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汉族，专科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曾因犯买卖身份证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至2020年1月7日），并处罚金八千元。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丛广帅，山东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泰市人民法院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飞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鲁0982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飞不服，提出上诉,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静、肖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飞及其指定辩护人丛广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赵飞通过微信与史某1（已判刑）联系，为史某1提供他人身份证，由史某1组织谭某、史某2（二人均已判刑）等人冒用他人身份证从银行骗领银行卡。赵飞以1500元、2600元、3000元价格多次向史某1购买银行卡、身份证、密码器、电话卡“四件套”共计36套，并转卖给他人，从中获利人民币8万元。2020年1月7日，赵飞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3月30日，新泰市公安局扣押赵飞现金人民币9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飞无异议，并由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赵飞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史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交易记录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本案涉及的银行卡属于刑法规定的信用卡。被告人赵飞与史某1等人使用虚假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赵飞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已追缴赵飞违法所得8万元，予以没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飞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二、已追缴被告人赵飞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予以没收，由新泰市公安局负责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飞不服，提出上诉。其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本人供述不符。其没有为史某1提供他人身份证；一审认定获利8万元不对；公安机关扣押9万元现金不属实，其没有现金，扣押的是银行卡；2、其2019年5月份就向河南警方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从河南看守所被接到宁阳看守所的，不是被抓获归案，系自首；3、其和史某1相比量刑过重，罚金过多，应将其河南的案子和本案的刑期合并执行；4、一审判决刑期截止日期不对，应至2024年1月6日止；5、其在河南看守所羁押期间主动揭发史某1的犯罪事实，史某1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判刑，其有立功表现；6、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举报陕西安康吴某1满涉嫌开设赌场的行为，相关材料交给了看守所，希望落实立功表现。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赵飞向史某1购买的数量过高，实际为27套；2、侦查机关扣押赵飞个人财产9万元，赵飞积极退赃，积极缴纳罚金，应对其减轻处罚；3、赵飞在被开封市公安局金某分局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于2019年5月7日主动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与史某1之间购买银行卡的其他罪行，应当以自首论；4、应当将本案与开封市金某人民法院判决的刑期合并执行；5、赵飞系初犯、偶犯；6、赵飞归案后主动检举揭发吴某1满开设赌场的行为，应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新检二部诉刑抗【2020】2号刑事抗诉书提出如下抗诉意见：在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已告知被告人赵飞认罪认罚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赵飞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依据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采取精准量刑建议并被新泰市人民法院采纳，新泰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赵飞从轻处罚，判处被告人赵飞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现被告人赵飞在事实证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以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系对认罪认罚的实质性反悔行为，其上诉行为视为对《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撤销，从轻处罚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因此原审判决依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作出的判决量刑畸轻。 泰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三部支刑抗【2020】5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提出如下支持刑事抗诉意见： （一）支持新泰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在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已告知被告人赵飞认罪认罚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赵飞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依据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采取精准量刑建议并被新泰市人民法院采纳，新泰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赵飞从轻处罚，判处被告人赵飞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原审被告人赵飞在事实证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以事实存疑、量刑过重、罚金过多为由提起上诉，系对认罪认罚的实质性反悔行为，其行为视为对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撤销，原审判决从宽处罚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因此原审依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作出的判决量刑畸轻，应当予以改判。 （二）补充如下抗诉理由： 1、应当对赵飞数罪并罚。赵飞因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新泰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1月在开封市看守所讯问赵飞，2019年11月8日对史某1等人移送审查起诉。对赵飞的前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侦查机关已经发现赵飞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犯罪事实，应当依据《刑法》第70条之规定，适用刑罚。 2、一审判决的刑期计算错误。赵飞因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新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20年1月7日至2024年1月7日，赵飞于2020年1月7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依据《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的规定，刑期计算应当从2020年1月7日至2024年1月6日。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新证据 （一）书证 1、新泰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赵飞供述的吴勇满的相关违法犯罪线索，没有具体情况，无法落实吴勇满的真实身份，暂无法落实该违法犯罪线索。 新泰市公安局根据自己经营侦查获取抓获史某1等人，没有收到赵飞提供的线索。2019年1月9日在工作中已经发现赵飞向史某1购买银行卡，4月12日立案后经侦查确定史某1组织他人冒领银行卡后出售给赵飞。5月7日发现赵飞被开封市公安局抓获，赵飞被抓获后，其女友杨某1继续联系史某1买卖银行卡。该情况说明证实赵飞被开封市公安局抓获前，新泰市公安局已经掌握其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事实。 2、赵飞卡号为62×××65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该账号于2020年3月31日和4月1日，取现45000元两次，共9万元，扣押清单中扣押赵飞的现金9万元来源于该账户提现。 （二）赵飞对河南开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供述，证实其微信号是×××，昵称是离忧，之前叫过卡王。微信号×××、昵称收空调的人卖身份证，赵飞介绍客户买他的身份证大概有20多张，200元一张，赵飞的客户购买身份证之后再办四件套卖给他，其中微信号×××、昵称时来运转的人从昵称收空调的人手里购买了9张身份证。赵飞从微信号×××、昵称时来运转的人手里购买了20套左右银行卡、身份证、手机卡、U盾，一套2200元，这个人是山东的。 二、原审证据 （一）书证 1、赵飞工商银行卡照片、侦查机关调取“杨某2”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06自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6月25日的交易记录，证实赵飞向史某1转账所使用的工商银行账号，杨某2账户实际为史某1使用，该账户收到赵飞银行账号尾号为“7365”与“8728”两张卡的转账金额共计497400元，该钱款为史某1的违法所得。 2、（2019）鲁0982刑初7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史某1等人被判决情况，其中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史某1收到赵飞支付宝支付289000元。 3、银行资料，证实侦查机关调取2019年4月9日何某、2018年12月5日吴某2、2019年4月8日、4月9日刘某1、2019年4月23日陈某2的银行业务资料，以上证据证明周某2冒用以上人员的身份信息骗领银行卡5套。 4、银行资料，证实侦查机关调取2019年4月25日胡某1、2019年4月16日张某1、2019年4月25日高某1的银行业务资料,以上证据证明史某3冒用以上人员的身份信息骗领银行卡3套。 5、银行资料，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2019年4月19日杨雨桐银行业务凭证，以上证据证明谭某冒用以上人员的身份信息骗领银行卡1张。 6、银行资料，证实侦查机关调取2018年11月8日徐某1、2018年12月24日曹某、2018年11月8日罗某的银行业务资料，2019年1月10日张莹的银行卡业务资料，以上证据证明徐某2冒用以上人员的身份信息骗领银行卡4张。 7、银行资料，证实侦查机关调取2019年4月22日吕某、2019年4月9日胡某2、2019年4月9日卢某、2019年4月24日田某变、2019年4月9日高某2、2019年4月17日蔡某、2018年11月12日秦楷然银行业务资料，以上证据证明王某4冒用以上人员的身份信息骗领银行卡9套。 8、银行资料，证实侦查机关调取，2018年11月13日夏某、2019年4月15-4月25日王某1、王某2、巫某、李某2、刘某2、游某、王某3、袁某、胥某的银行业务资料，以上证据证明史某2冒用以上人员的身份信息骗领银行卡14套。 3-8项书证证实，史某1所组织的人员在2019年4月25日以前所办理的银行卡资料，共计36套。结合史某1和杨某1的供述，2019年5月7日赵飞被开封市公安局抓获，2019年5月7日以前的信用卡史某1提供给了赵飞，5月7日以后的信用卡提供给了杨某1。 （二）证人证言 1、史某1供述，证实史某12018年在微信上与赵飞联系，赵飞微信名叫“卡王”，后来改成“离忧”，从他手里买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和配套的网银后再卖给他，每套卖1500元左右，通过快递发货。史某1的微信×××、昵称时来运转，史某1组织张某2、谭某等人到全国各地的一些村镇银行冒充身份证人员信息办理银行卡及配套网银。一共买过五六十张身份证，一共办过一百多张银行卡和配套网银。史某1被查获的身份证都是赵飞卖给他的，2019年5月上旬得知卡王赵飞被抓获，之后向赵飞的女朋友杨某1联系买身份证，继续办卡发给了杨某1大约20套银行卡，每套1500元。史某1微信和支付宝中2019年5月以后的转账记录都是杨某1购买银行卡支付的钱。赵飞和杨某1通过支付宝转给史某1的钱都是卖卡的钱，通过微信给的钱都是去掉买身份证的钱。 2、周某1供述，证实2019年1月到3月，周某1从赵飞手中购买了大约三四十套银行卡四件套，当时一套价格3000元，公户银行卡每套10000元，一共转给了赵飞10万元左右，其将购买的银行卡四件套都卖给了陈金镇，每套价格3500元，其中五套是公户银行卡。其微信号是×××,昵称是你懂得；另一个微信昵称是你记得。 3、杨某1供述，证实赵飞2019年5月7日被抓之后，其与史某1通过微信联系，继续让史某1给其发银行套件，收到的银行卡都发给了赵飞福建的老板，卖给赵飞的老板3600元一套，史某1卖给其大约20套银行卡。2019年6月以后与史某1的转账都是买银行卡转的钱。 4、陈某1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2月、4月10日、4月20日左右，开车拉着王某4、周某2等人办理银行卡，一部分给了史某1，一部分按照史某1要求发到了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一个地方。 5、李某1供述，证实2019年4月10日左右，史某1安排其拉着史某2和史某3外出办理银行卡，共办理26套，邮寄地址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紫薇尚层，预留手机号后四位是3313。 6、谭某供述，证实共办理约90多套银行卡，史某1都卖给了西安的赵总，2019年7月5日被现场查获的4套，还有经辨认认可的4套，都是在史某1带领下办理的。 7、史某2供述，证实其2018年11月13日使用夏某的身份证办理一套银行卡，2019年4月15日至4月24日办理银行卡13套，由姓李的男子拉着其去的，由姓李的男子统一寄到陕西西安。 8、周某2供述，证实2018年12月到2019年4月，其共办理银行卡36套，获利21000元。 9、王某4、史某3、徐某2、史某4、任某、徐某3、张某2、杨某3供述，证实办理银行卡的事实。 以上4-9证人均是史某1所组织的同案犯，以上证人证言内容一致，证实了史某1组织以上人员使用他人身份证骗领信用卡后，交给了史某1或者按照史某1提供的地址邮寄到了西安市雁塔区紫薇尚格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赵飞供述，证实赵飞2018年通过微信认识史某1，一直到2019年5月购买了几百张银行卡。赵飞介绍卖身份证的给史某1，史某1挑好身份证后，史某1付款，卖身份证的把身份证发给史某1，史某1使用买来的身份证让办卡员办理银行卡，然后再将银行卡、身份证、电话卡、U盾或者密码器四件套卖给赵飞，通过顺丰快递邮寄，地址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太白南路**紫薇尚层，每张银行卡的密码是统一的，赵飞按照每套约2000元的价格支付史某1，一般邮政银行卡1800元，地方银行卡**2400元，同时扣除身份证的钱，身份证每张200元，通过自己的两张工商银行卡给史某1转账，包括手机银行和微信、支付宝等方式，一共买了100套左右，转给史某1大约30多万，史某1使用的银行卡号名字叫“杨某2”，在其被抓之前杨某1没有参与买卖，被抓之后是否参与不知道。赵飞的支付宝是132××××1109，用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号记不住，微信昵称开始是“卡王”，后来改成“离忧”。买的银行卡等四件套有的办信用卡刷流水，有的卖了，卖给福建三名男子100多张银行卡，大部分用电话和微信联系，他们给赵飞45万元左右，大部分转账到工商银行卡里，很少用微信和支付宝转账。其中，2019年7月23日供述转给史某130多万元。2019年11月6日供述转给史某1大约100万元左右，自己贩卖银行卡赚了8万元左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本案涉及的银行卡属于刑法规定的信用卡。上诉人赵飞与史某1等人使用虚假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上诉人赵飞购买、出售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本案在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已告知赵飞认罪认罚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赵飞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依据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采取精准量刑建议并被新泰市人民法院采纳，新泰市人民法院依法对赵飞从轻处罚，判处赵飞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赵飞以事实存疑、量刑过重、罚金过多为由提起上诉，系对认罪认罚的实质性反悔行为，其行为视为对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撤销，原审判决从宽处罚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因此原审依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作出的判决量刑较轻，应当依法改判。新泰市人民检察院和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抗诉意见和支持刑事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赵飞因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至2020年1月7日止。新泰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1月在开封市看守所讯问赵飞，2019年11月8日对史某1等人移送审查起诉。对赵飞的前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侦查机关已经发现赵飞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犯罪事实，系在服刑期间发现漏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支持刑事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赵飞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新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20年1月7日至2024年1月7日，赵飞于2020年1月7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的规定，刑期计算应当从2020年1月7日至2024年1月6日止。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支持刑事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赵飞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向史某1购买了几百张银行卡，卖给福建三名男子100多张银行卡，贩卖银行卡挣了8万元左右，后供述贩卖100多张银行卡赚了四、五万元；上诉人赵飞二审庭审过程中辩解其向史某1购买36张银行卡赚了3万元。一审认定赵飞获利8万元只有赵飞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且系贩卖100多张银行卡的获利，与贩卖36张银行卡获利不符，本院依据上诉人庭审供述认定上诉人赵飞购买36张银行卡获利3万元。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可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飞提出的“其没有为史某1提供他人身份证”的上诉理由，经查，赵飞、史某1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互相印证，证实赵飞为史某1提供他人身份证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赵飞向史某1购买的数量过高，实际为27套”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银行资料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赵飞向史某1购买了36套银行卡“四件套”，赵飞在二审阶段亦供认不讳，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赵飞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飞及其辩护人提出“赵飞构成自首和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新泰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赵飞被开封市公安局抓获前，新泰市公安局已经掌握其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事实，其行为不符合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自首构成要件。上诉人赵飞交代史某1犯罪事实系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不符合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构成要件。赵飞供述的揭发吴某1满涉嫌开设赌场的违法犯罪线索，尚未查证属实，其行为不构成立功。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上诉人赵飞从宽处罚，上诉人赵飞以事实存疑、量刑过重、罚金过多为由提起上诉，系对认罪认罚的实质性反悔行为，原审法院依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作出的量刑偏轻，应当依法改判。鉴于上诉人赵飞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赵飞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赵飞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二、撤销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赵飞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已追缴被告人赵飞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予以没收，由新泰市公安局负责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赵飞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3年9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上诉人赵飞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新泰市公安局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建平 审判员  范红艳 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