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97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泉，男，1981年8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现住福建省德化县。曾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08年5月6日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冬梅，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晓东，福建闽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泉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闽0526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林泉在明知曾某芳（女，2005年7月14日出生）可能未满14周岁的情况下，驾驶闽Ｃ×××××号面包车将曾某芳载到德化县雷峰镇朱紫村国道355线165ＫＭ＋800米处东侧路边以及德化县龙浔镇进城大道“七天”酒店等地，多次与曾某芳发生性关系，致曾某芳怀孕，并于2019年10月12日施行引产术。经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林泉系曾某芳胎儿脐带血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7.24×1019。 被害人的亲属报警后，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林泉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林泉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人民币7万元，取得被害人及其法定监护人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曾某芳陈述，证人曾某1、曾某2的证言，出生医学证明、居民户口簿，疾病诊疗证明书、计划生育手术证明书、彩色超声诊断报告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明细、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泉公鉴［2019］900号鉴定书，谅解书，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到案经过、工作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被告人林泉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泉明知可能是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林泉多次奸淫幼女，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怀孕并引产，对被害人的身心造成重大损害，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泉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泉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林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上诉人林泉诉称：其不知道被害人未满14周岁，案发后其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泉根据其生活阅历能判断被害人是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缺乏依据，其无法从被害人的身体发育、衣着情况、言谈举止、生活作息等判断被害人是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本案电子数据取证和审查不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林泉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泉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曾某芳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中旬，其添加一名外地男子的微信，经常在微信上聊天，还曾和朋友及该男子吃火锅；2018年7月中旬至2019年8月间，该男子多次驾驶一辆土黄色面包车将其载到德化县浔中镇往蕉溪方向道路右侧的一条土路，并在车上与其发生性关系，还在德化县好来登酒店等地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且均未使用安全套，其中，其让周某帮忙在好来登酒店开房后联系林泉，林泉让其到前台找服务员退回100元，当时其身着校服；每次发生性关系后，该男子都会通过微信转账给其250元至500元不等的钱款，平时，该男子也会用微信转给她几十元至一百元不等的零用钱；2019年10月7日，其父母发现其身体有异，带其至医院检查后发现其已怀孕约23周，10月12日，其做了引产手术；其身高约155ｃｍ左右，乳房、外阴刚发育，平常穿着初中生的衣服，有时会化一些淡妆；其微信昵称为“想和你艳遇”；其曾经告诉该男子其年龄及就读情况。 2．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曾某芳父亲，2019年10月7日，其和妻子发现曾某芳身体有异样，经医院检查发现曾某芳已怀孕23周，在其追问下，曾某芳交代与一男子多次发生性关系的事情，其多次联系该男子协商处理未果后便报警，并于10月12日带曾某芳到德化县医院做引产手术；该男子即林泉被抓获后，林泉的家属约其协商此事，对方拿出一份事先打印好的谅解书，让其和曾某芳签字，并给其人民币7万元作为曾某芳的医疗费及精神损失赔偿款。 3．证人曾某2的证言与证人曾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还证实曾某芳此前穿小女孩样式的背心，引产手术后，身材变形、胸部发育变大，才开始穿成年人用的胸罩。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底至2月初，其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帮曾某芳在德化好来登酒店开房，曾某芳支付200元押金给酒店，当时曾某芳身着校服。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钱其在德化好来登酒店前台工作，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3日有客人支付200元入住，林泉到店内表示该房费挂意瑞滋、收取100元押金，其就退还100元。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德化好来登酒店经理，其认识林泉，林泉代表德化意瑞滋手工烘焙店与酒店签订协议单位，2019年周某的开房记录及消费明细账单体现，林泉有与酒店联系，开房消费的三天房费挂账到意瑞滋，微信账单开房当天收取200元押金，后退100元给微信昵称“想和你艳遇”，2019年2月3日其找林泉收取费用。 7．出生医学证明、居民户口簿，证实被害人曾某芳在案件发生时未满十四周岁等事实。 8．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明细、提取笔录，证实上诉人林泉向被害人曾某芳微信转账的情况，被害人曾某芳发现怀孕后与上诉人林泉通过微信聊天协商解决未果等情况。 9．全省境内旅客住宿查询单、住哲酒店管理系统截图、好来登大酒店消费明细账单、微信账号截图、微信账单，证实上诉人林泉为被害人曾某芳支付好来登酒店的住宿费用。 10．疾病诊疗证明书、计划生育手术证明书、彩色超声诊断报告单，证实2019年10月9日被害人曾某芳到德化县医院检查，发现怀孕约23周，并于10月12日进行引产手术。 11．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泉公鉴[2019]900号鉴定书，证实上诉人林泉系被害人曾某芳胎儿脐带血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7.24×1019等事实。 12．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害人曾某芳辨认出上诉人林泉。 13．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车辆照片，证实本案作案地点及作案时所驾驶车辆的情况。 14．谅解书，证实案发后上诉人林泉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及其监护人谅解。 15．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案件由来及本案的侦破经过。 16．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上诉人林泉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17．上诉人林泉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供称2018年10月其通过微信添加昵称“想和你艳遇”为微信好友，称呼对方为“小糖”，约定发生性关系一次500元；2019年4月的一天下午，其驾驶面包车载“小糖”到德化县雷峰镇××路段××一条小路上，在车上与她发生性关系，期间其没有使用安全套，嗣后，其通过微信转账400元给对方；其平时会与“小糖”在微信上聊天，也曾转账10元、50元、100元不等的钱款给“小糖”，曾与“小糖”及她的朋友一起吃火锅。其在一审庭审中供称其先后与被害人曾某芳发生五、六次性关系，其中两、三次是在雷峰镇××路段××一条小路处，在其驾驶的面包车上发生性关系，一次是在城东开发区被害人上班的奶茶店边附近，在车上发生性关系；还有一次其从厦门出差回来后，与被害人在“七天”酒店里发生性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电子数据取证不符合法定程序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均是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搜集、提取，内容客观、真实，足以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林泉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林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知道被害人未满十四周岁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体现，上诉人林泉与被害人曾某芳相识已久并多次发生性关系；证人周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曾某芳的陈述、全省境内旅客住宿查询单、住哲酒店管理系统截图、好来登大酒店消费明细账单、微信账号截图、微信账单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曾某芳曾身着校服到德化好来登酒店入住，上诉人林泉为其支付房费；证人曾某2的证言、被害人曾某芳的陈述证实被害人曾某芳在案件发生期间的身体发育情况；上诉人林泉作为一名已婚并育有子女的成年人，在与被害人曾某芳交往过程中，根据其生活阅历和认知水平，完全能够从被害人曾某芳的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衣着特征等判断被害人曾某芳是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故上诉人林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林泉的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侦破经过证实上诉人林泉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且在侦查阶段仅供认与被害人曾某芳发生一次性关系，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林泉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泉明知是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林泉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怀孕并引产，对被害人的身心造成重大损害，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林泉多次奸淫幼女，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林泉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林泉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已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及情节，量刑适当。上诉人林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忠俊 审判员  鲍冬凡 审判员  蔡凌轩 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黄双英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