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德东，男，197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合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六约社区龙岗大道（横岗段）**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3972274J。法定代表人：张民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常乐，广东富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君，广东富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德东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合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合逸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合逸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张德东的反诉请求；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合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张德东违约错误，应认定合逸公司违约。张德东与合逸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租赁合同后，因合逸公司未履行协助处理车辆质量问题，张德东多次找合逸公司反映问题，合逸公司竟于2019年4月11日将张德东交给其修理的承租车辆扣留拒不交还张德东，造成张德东几个月来不能正常经营，给张德东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合逸公司为达到其违约扣车的目的，又以要求张德东签承诺书才答应维修问题车辆为条件，又于2019年3月22日胁迫张德东按其写好的格式承诺书进行承诺，否则，其将不肯维修车辆。张德东为让合逸公司能尽快维修车辆，才被迫按其要求出具了承诺书。而合逸公司在张德东签了承诺书后，在承诺的第一批付款期限尚未到达前，不但拒不维修车辆，还于2019年4月11日将张德东承租的车辆进行扣留，事实表明合逸公司该行为相当恶劣。不守承诺，合逸公司此时应承担张德东的承诺书上约定时间内不能正常经营的一切后果和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不认真审查承诺书的承诺时间和承诺的由来，直接认定承诺书上已载明张德东未交租金系因张德东经济困难，从而规避合逸公司违约的事实而直接认定张德东违约。张德东已以撤销权另行起诉合逸公司，要求撤销张德东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请求二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待张德东另行提起的撤销权诉讼结案后再处理本案。二、原审判决张德东承担违章引起的车辆空置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德东认可三个违章事实，但不是张德东没去车管处理，而是合逸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扣押了涉案车辆后，张德东在扣车的次日又去找合逸公司协商，合逸公司（也就是公司张某某和姓林的老总）称，你先去拿钱，三个月租金一起交，再来谈，后来我也知道交通法规定，车辆谁违章谁处理，当时张德东要求对方返还行驶证去处理违章，合逸公司有位专管违章的女士只给了张德东处理网约车营运车的手续（有授权委托书，网约出租车运输证，林某某师傅的驾驶证，合计4张证据原件复印件），没给张德东涉案车辆的行驶证，所以张德东在车管所处理不了违章（张德东申明合逸公司给了盖有公司公章的证明授权委托书时间是2019年4月12日，合逸公司扣押涉案车辆是在2019年4月11日），证明本案涉案车辆的违章张德东没办法处理，都是合逸公司造成。所以张德东更不应该承担车辆空置费，只应承担违章费650元。三、原审认定涉案车辆的故障是张德东个人使用造成，与事实不符。张德东承租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依法应由车辆所有人即合逸公司负责修理，虽然，租赁合同约定可由承租的张德东找车辆生产商或供应商，因张德东并非车辆登记所有人，车辆供应商拒不理会张德东，故合逸公司仍应有协助义务（租赁合同亦有约定）。而事实上，本案张德东承租的车辆电池存在问题需维修（比亚迪4s店维修电池两次，有4s店修理盖章发票证据两张）张德东多次打电话给合逸公司与车辆供应商时，其相互推诿，张德东只好按合逸公司指定点自己进店维修，严重影响了张德东的正常经营。故车辆在修理期间的租金，合逸公司应予扣减，即张德东即使有推迟几天交纳租金的现象，也属合逸公司的原因，并非张德东的过错。四、原审认定张德东恶意拖欠租金17200元，与事实不符。张德东并未恶意拖欠。张德东有交租金明细（2018年4月14日交5300元；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均交纳了租金）。张德东所有交纳给合逸公司租金，合逸公司没有如实向法院陈述。张德东交纳的首付款（2018年4月14日交的）5300元、延保费4500元、2019年3月22日交的5300元，原审均没有判决，均遗漏未完全计算。五、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时，合逸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张德东向其出具了承诺书，法院应向张德东释明是否提起撤销之诉，而未进行释明，故张德东认为当时只需提出异议即可，才未另行提出撤销之诉。而原审法院在张德东对承诺书有异议且法院未进行释明的情况下，直接对合逸公司提交的该证据进行认定，属程序上错误。同时，原审合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案件主要事实（张德东与合逸公司的租赁车和涉案车辆及租金真实情况等问题）根本不了解，法院应对合逸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某、黄某某）进行调查或让其到法院面对面对质，但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判决，审判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张德东的上诉请求。合逸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德东上诉，维持原判。合逸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逸公司与张德东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2.张德东向合逸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17200元及滞纳金317元；3.张德东向合逸公司支付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1524元；4.张德东向合逸公司支付车辆租用期间因张德东违约产生的其他各项费用共计13481元（维修费1550元+违章费2465元+扣分费3000元+出险罚款费1300元+折旧费742元+保养费4424元）；5.张德东向合逸公司支付因违章未处理的车辆空置损失（按照月租金5300元的标准从2019年4月11日起计至张德东处理违章完毕之日止）；6.张德东向合逸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以每月租金5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计至张德东清偿之日止）；7.张德东承担该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合逸公司、张德东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张德东向合逸公司融资租赁购买一辆比亚迪牌小轿车，车牌号为粤Ｂ×××**；租赁期限为2018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3日共计36个月，起租日自提车之日起计算；张德东需缴纳15000元保证金，并按月支付租金5300元（日租金为月租金÷30日）。合同第9条约定如租赁期间车辆发生重大维修（维修费3000元以上），合逸公司可向张德东收取车辆折旧费，该费用等于维修费20%；第11条约定张德东应按时足额缴纳合同约定款项及其应负担的费用，租赁期间张德东使用租赁车辆产生的全部费用由张德东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车辆保险费、维修保养费、各类罚款、办理各种证件的费用等）；第13条约定若张德东任何到期月租金或尾付款或其他费用逾期未支付的，合逸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控制并收回车辆，张德东无法在合逸公司给予的时间内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购买车辆的，合逸公司有权自行处理租赁车辆，并有权按张德东应付而未付款项的10‰／日的标准向张德东收取违约金直至张德东向合逸公司付清全部逾期款项及违约金为止。另合同有附件，分别为《车辆交接清单》《融资租赁确认函》《租赁信息确认书》，其中《车辆交接清单》显示涉案车辆于2018年4月14日交付给张德东使用；《融资租赁确认函》则再次明确租赁车辆信息、租期、月租金标准、保证金、折旧费，并约定月租金需在每个自然月的14日之前支付。张德东在同日还签署一份《融资租赁客户签约后明细确认》，该确认表记载张德东清楚与合逸公司洽谈融资租车业务，其对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条款理解清楚并自愿签署；确认每月租金5300元，保证金15000元，若司机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若不按时照合同条款支付租金，其清楚合逸公司有权取消合同并收回车辆，首付款等全部款项不予退还，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若租赁期间产生违章，张德东清楚需在一个月内处理；其在签合同前已检查确认过所选的粤Ｂ×××**车辆是全新合格的。上述协议签署后，张德东在当日向合逸公司缴纳保证金15000元、首期租金5300元、延保费4500元，合逸公司亦在当日向张德东交付涉案车辆。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张德东分别向合逸公司支付6期月租金；2018年12月28日，张德东向合逸公司支付4000元租金。2019年3月22日，张德东向合逸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称其因最近经济紧张无法按时支付涉案车辆租金，现向合逸公司申请迟延交租，其承诺于2019年4月20日前交清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的部分租金10000元、于2019年6月10日前交清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的部分租金7200元，若不按照承诺书准时交租，合逸公司有权将车辆收回，不需要退回张德东所交的履约保证金且有权单方解除双方所签的合同。张德东于同日向合逸公司支付5300元。2019年4月11日，合逸公司以张德东仍拖欠租金为由收回涉案车辆并实际控制。后合逸公司主张张德东拖欠租金及相关费用，其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张德东以此提起反诉。另查，涉案车辆在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共产生3笔违章，处罚结果为罚款650元并处罚分9分。张德东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当庭增加反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当庭询问，合逸公司、张德东均明确无需对该增加的反诉请求要求新的举证期限。以上事实，有《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客户签约后明细确认》、付款记录、违章记录、维修保养清单及收据、《承诺书》、收据、租金清单、修理结算单、聊天记录、滴滴订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逸公司、张德东签订的合同可以确认双方存在融资租赁关系。张德东主张合同存在“霸王条款”，但张德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清楚签订合同即对该合同无异议，结合《融资租赁客户签约后明细确认》也可以确认张德东清楚合同条款并自愿签订，故原审法院认定合逸公司、张德东签署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因合逸公司、张德东均要求解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责任。合逸公司主张张德东拖欠租金，故行使解除权收回涉案车辆、不予退回保证金、要求张德东支付相关费用；张德东则主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张德东多次因车辆维修无法正常使用，故才存在租金未能及时缴纳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逸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涉案车辆在交付给张德东时车况良好，张德东经验收确认后予以接收。张德东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其使用期间存在维修情况，但无法确认维修原因系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还是张德东使用不当所造成。且合逸公司为融资租赁方而非车辆制造商，即便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也非合逸公司的责任。另根据《承诺书》记载，张德东系因经济紧张才无法及时缴纳租金。故原审法院认定，张德东存在拖欠租金的行为，合逸公司以此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系行使合同权利，合逸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而张德东因拖欠租金存在违约情形，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拖欠的租金及滞纳金。因双方约定每月14日之前需缴纳当月的租金，结合双方确认的涉案车辆实际使用时间及《承诺书》记载的租金明确时间，可以确认合逸公司主张的为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的租金。张德东已足额支付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的全部租金及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的部分租金4000元，故张德东仍需支付合逸公司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的剩余租金17200元。另张德东主张滞纳金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因合逸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支出维修费及保养费，故合逸公司主张该两项费用及关联的折旧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均确认合逸公司已为张德东处理三个违章，故张德东需向合逸公司支付违章罚款650元，但合逸公司主张额外的违章费用及扣分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合逸公司诉请的出险罚款费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违章未处理的车辆空置损失。合逸公司、张德东均确认涉案车辆于2019年4月11日由合逸公司实际收回并控制，相关违章由合逸公司自行处理。根据《融资租赁客户签约后明细确认》记载，张德东应在一个月内自行处理违章。因合逸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张德东仍有其他违章未处理，而张德东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车辆在合逸公司实际控制后仍产生其他违章，由此可见涉案车辆在此后已由他人使用。结合上述情形，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由合逸公司实际控制后，张德东应按照约定在一个月内自行将违章处理完毕，超出期限后合逸公司也可自行处理。合逸公司在实际控制涉案车辆时，不能因张德东未按期处理而其自身也怠于处理的情况下，仍要求张德东支付直至违章处理完毕之日止的空置费。因此原审法院酌定张德东需承担合逸公司实际控制涉案车辆后一个月内的车辆空置费5300元，超出期限的空置损失系因合逸公司未及时处理所造成，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租金的违约金及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张德东存在拖欠租金的行为，合逸公司可要求张德东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由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定调整为日万分之五。结合合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天数予以核算，张德东需向合逸公司支付违约金为77.4元[17200元×5÷10000×9天]。而此后的利息则根据《承诺书》的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其中1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4月20日起计至张德东清偿之日止、其中7200元的利息从2019年6月10日起计至张德东清偿之日止。关于张德东反诉要求退回保证金。原审法院认为，因张德东存在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根据《融资租赁客户签约后明细确认》及《承诺书》的记载，张德东自行认可若拖欠租金，预交的保证金不予退回。故张德东的该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德东反诉要求退回租金。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张德东在2019年3月22日缴纳的款项应为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4月13日期间的租金，因涉案车辆已于2019年4月11日交还给合逸公司，故该期间实际产生的租金应为5123元（5300元÷30天×29天）。因此合逸公司需向张德东退回租金177元（5300元-5123元）。关于张德东反诉要求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因张德东存在违约责任，而其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合逸公司存在违约责任，故张德东的该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德东反诉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因张德东自身存在违约责任，故张德东的该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合逸公司与张德东在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二、张德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合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拖欠的租金17200元；三、张德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合逸公司违章费650元；四、张德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合逸公司支付车辆空置损失5300元；五、张德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合逸公司拖欠租金的违约金77.4元；六、张德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合逸汽车公司拖欠租金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其中1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4月20日起计至被告清偿之日止、其中7200元的利息从2019年6月10日起计至被告清偿之日止）；七、合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回张德东租金177元；八、驳回合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张德东的其他反诉请求。如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本诉受理费358元（合逸公司已预交），由合逸公司承担106元、由张德东承担252元；该案反诉受理费371元（张德东已预交），由合逸公司承担25元、由张德东承担346元。二审中，张德东与合逸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其一，哪一方当事人构成违约；其二，张德东是否应承担车辆空置费；其三，涉案车辆故障的责任承担问题；其四，原审是否判决遗漏张德东交纳的首付款5300元、延保费4500元、2019年3月22日的5300元。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原审证据显示涉案车辆在交付给张德东时车况良好，张德东经验收确认车况良好后予以接收。张德东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其使用期间存在维修情况，但无法确认维修原因系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还是张德东使用不当所造成。且合逸公司为融资租赁方而非车辆制造商，即便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也非合逸公司的责任，合逸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另外，张德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自己签订的《承诺书》承担民事责任，《承诺书》记载，张德东系因经济紧张才无法及时缴纳租金，表明张德东存在拖欠租金的行为，合逸公司以此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系行使合同权利，张德东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融资租赁客户签约后明细确认》记载，张德东应在一个月内自行处理违章。合逸公司、张德东均确认涉案车辆于2019年4月11日由合逸公司实际收回并控制，相关违章由合逸公司自行处理。涉案车辆由合逸公司实际控制后，张德东应按照约定在一个月内自行将违章处理完毕。因此原审法院酌定张德东需承担合逸公司实际控制涉案车辆后一个月内的车辆空置费53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三个焦点，原审证据显示张德东接收车辆前已确认涉案车辆车况良好。张德东虽提交证据，但无法确认维修原因系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还是张德东使用不当所造成，而合逸公司并非车辆制造商，即便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也非合逸公司的责任。且车辆实际由张德东控制使用，故对于张德东主张维修期间租金予以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第四个焦点，原审是否判决遗漏张德东交纳的首付款5300元、延保费4500元、2019年3月22日的5300元，原审判决中已作如下处理：张德东已足额支付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的全部租金及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的部分租金4000元。关于张德东反诉要求退回租金，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张德东在2019年3月22日缴纳的款项应为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4月13日期间的租金，因涉案车辆已于2019年4月11日交还给合逸公司，故该期间实际产生的租金应为5123元（5300元÷30天×29天）。因此合逸公司需向张德东退回租金177元（5300元-5123元）。鉴于此，原审法院并未遗漏计算。需要指出的是，一般而言，为了避免双重惩罚，在判令承租人支付违约金后，承租人预交的保证金应当抵扣租金。本案中，原审判令张德东承担违约金，张德东预交的15000元保证金本应抵扣租金，但考虑原审判决已经调低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保证金数额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基本相当，且张德东未就此提出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原审保证金的处理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德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上诉人张德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尚  彦  卿审判员 费    晓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曾舒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