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钰琦，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虎，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亭，男，汉族，1967年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明，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贺，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吉程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二路**联合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47067736975。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榜，河南文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华，河南文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硕，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上诉人曹钰琦、陈凤亭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吉程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程公司）、吴新硕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33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钰琦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虎，上诉人陈凤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明、孙贺，被上诉人吉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榜、贺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吴新硕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钰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335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陈凤亭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很清楚，目标公司即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由曹钰琦或者股权股权转让后的公司承担，曹钰琦有权冲抵股权转让款，如承担的债务超出股权转让款的，曹钰琦有权向陈凤亭追偿。二、股权转让后吉程公司承担的以下债务属于协议约定的能冲抵股权转让款的债务，依约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税务罚款844572.23元应冲抵股权转让款。拖欠案外人广东皮宝药品有限公司货款2825889.05元应冲抵股权转让款。拖欠案外人海南伊顺药业有限公司580770元应当冲抵股权转让款。因退货向案外人石家庄康德医药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承担25446.28元应当冲抵股权转让款。2017年12月31日前未发工资716496元，未报销费用47512.04元应当冲抵股权转让款。因与刘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产生的工资、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执行费17691.74元，属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中的债务，应当冲抵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后吉程公司向桑召军支付劳动经济补偿金24000元、向冯文会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应当冲抵股权转让款。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收取的客户陶海生、刘晓枫等人质保金505200元，应当冲抵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前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拖欠客户张正伟、刘晓枫、崔永健等人的货款2818386.65元，属于应当冲抵的费用。三、陈凤亭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及解决2017年12月31日前个人及公司的债务，构成严重违约，曹钰琦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股权转让后，吉程公司先后爆出了多起诉讼案件，这些经济纠纷及罚款均产生于涉案股权转让之前，均由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承担，陈凤亭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曹钰琦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陈凤亭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9）豫0105民初33510号判决违约金1048742元为4500000元；2、吉程公司在其公司的营业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吴新硕在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钰琦、吉程公司、吴新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为未付款项的10%没有依据，合同约定违约金30%合法有效，未超出法律规定，曹钰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陈凤亭支付违约金450万元。（一）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各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成立，不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主动调整违约金既违背双方的约定，也缺少法律依据。（二）虽然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规定，合同当事人有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调整违约金的权利，但是应由当事人主动申请，且应举证证明违约金约定低于或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曹钰琦既未申请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三）本案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补偿陈凤亭的损失，实际上是因曹钰琦逾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陈凤亭的损失远远高于450万元。二、一审法院未判决吉程公司在其公司的营业款范围内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吴新硕在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吉程公司在涉案股权转让前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上系转让吉程公司的所有权。吉程公司作为双方交易的标的物一直在营业，陈凤亭未收到股权转让款时吉程公司收入应先行支付陈凤亭相应款项，即以其公司营业款范围内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吴新硕作为股权受让人，登记并获得了吉程公司100%股权，成为了吉程公司登记股东，法律上获得了吉程公司的全部价值，陈凤亭即未收到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吴新硕应当在未支付的股权费转让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曹钰琦针对陈凤亭的上诉辩称，一、陈凤亭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及解决2017年12月31日前个人及公司的债务，构成严重违约，其无权向曹钰琦主张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陈凤亭自身在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拒绝支付和解决的，视为陈凤亭违约。陈凤亭承担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股权转让后，吉程公司前后爆出了多起诉讼，最终由吉程公司承担。陈凤亭严重违约在先，无权要求曹钰琦支付违约金。二、陈凤亭未如实陈述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税收等情况，违反合同约定，构成严重违约，无权向曹钰琦主张违约金。三、陈凤亭要求吉程公司、吴新硕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吉程公司、吴新硕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未为合同的付款提供担保，依据合同相对性，陈凤亭无权要求吉程公司、吴新硕承担责任。陈凤亭针对曹钰琦的上诉辩称，一、曹钰琦要求抵扣的费用不应由陈凤亭承担，更不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首先，应由陈凤亭承担的费用仅为代陈凤亭偿还程艳芳的30000元、向河南省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支付的589111元、向王瑞东偿还的借款740753元、向张秋杰偿还的借款466800元，不包含曹钰琦要求抵扣的费用项目。其次，陈凤亭与曹钰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陈凤亭对股权转让前所有的债权、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包含员工统筹、工资、税金等，所有的债权、债务包含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经营过程中与合作厂家所有经营往来生产的各类费用。替其他挂靠人员代缴的费用、其他挂靠人员应交的点费归陈凤亭所有。故并非吉程公司所有的债务均应由陈凤亭承担，曹钰琦要求陈凤亭承担吉程公司所有债务扩大了陈凤亭的责任范围，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中曹钰琦举证的全部是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不应由陈凤亭承担。最后，曹钰琦要求抵扣的费用应当由公司挂靠户承担，挂靠户也已经履行完毕，挂靠户通过公司走账的费用不应由陈凤亭承担。二、曹钰琦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给陈凤亭造成了损失，一审认定曹钰琦违约正确。曹钰琦仅在2017年12月20日前支付了200万元，剩余款项曹钰琦未如约支付，构成违约。三、吉程公司、吴新硕应当对未付股权转让款承担付款责任。在陈凤亭与孙颍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中，法院已经认定了陈凤亭将吉程公司股权转让给曹钰琦，由吴新硕代持；曹钰琦要求也认可吴新硕代其持有吉程公司股权，曹钰琦要求应由公司、吴新硕承担的债务用来冲抵应由其本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那么根据公平原则，其个人债务也应当由公司、吴新硕承担。吉程公司述称，一、陈凤亭与曹钰琦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吉程公司并未参与，也非合同一方保证人，公司积极配合双方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无因公司原因给陈凤亭造成损失，陈凤亭要求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二、吉程公司与陈凤亭、曹钰琦并非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本案第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凤亭无权对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及公司提出请求。吴新硕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凤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曹钰琦向陈凤亭支付股权转让款11184089元及违约金4500000元（共计15684089元）；二、吉程公司在其公司的营业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吴新硕在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曹钰琦、吉程公司、吴新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2月18日，（出让方）陈凤亭、（受让方）曹钰琦签订《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显示：陈凤亭将其合法所持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曹钰琦之相关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陈凤亭100%持股，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双方均认可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无形资产、存货、应收账款价值5000万元，，公司地址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二路**联合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47067736975（1-1）。陈凤亭向曹钰琦转让的标的为陈凤亭合法持有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曹钰琦同意受让100%股权。陈凤亭同意根据本协议所规定的条件，以1500万元人民币将其在公司合法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曹钰琦，曹钰琦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曹钰琦同意按下列方式将协议价款支付给陈凤亭：本协议双方签字后三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工商部门签署股权过户手续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所需文件资料备齐后（包含所有签字手续），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递交变更手续前，曹钰琦付款200万元，陈凤亭收到200万元后，即时将股权过户变更手续递交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待工商部门、药监部门等公司合法经营手续办理完毕后支付100万元（最迟不超过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陈凤亭应在收款之同时，向曹钰琦开具收款收据。剩余1200万元支付方式：（1）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3）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4）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每半年支付50万元到2023年12月31日前将剩余400万元支付完毕（每年6月30日前付50万元、12月31日前付50万元）。陈凤亭收款账户户名陈凤亭，开户行工商银行二里岗支行，账号62×××23。曹钰琦承诺愿意先期垫付2017年12月31日前陈凤亭拖欠的员工工资，做好员工安抚工作，所垫付工资在2018年8月1日后12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时扣除。2017年12月31日前公司的收益（包含股权转让后公司所收到的属于2017年12月31日前的收益）归陈凤亭所有，所有债权、债务由陈凤亭承担；2018年1月1日后公司产生的收益及债务由曹钰琦承担。如果2017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由曹钰琦或公司承担，曹钰琦有权在2018年8月以后所付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如果所承担的债务超过后期剩余股权转让款，曹钰琦有权向陈凤亭追偿。违约责任：1、陈凤亭自身在公司相关债权债务（合法合理的债权债务）拒绝支付和解决时，视为陈凤亭违约。2、曹钰琦在2018年1月1日后目标公司所产生的2017年12月31日前经济纠纷和债权债务，如果陈凤亭拒绝解决的，视为陈凤亭违约。3、如果陈凤亭违约拒绝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构成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0%的违约金，且曹钰琦有权解除本协议。4、如果曹钰琦未能按本协议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超过三十日，曹钰琦构成根本违约，曹钰琦除向陈凤亭支付股权转让款的30%违约金外，曹钰琦有权解除本协议；如果陈凤亭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曹钰琦除向陈凤亭支付股权转让款的30%违约金外，曹钰琦后期所欠款项视为全部到期，曹钰琦应在10日内支付全部剩余股权转让款。曹钰琦作为股权受让方，指定第三人代持股份，双方办理变更股权手续时，陈凤亭应配合曹钰琦及曹钰琦指定的第三人完成股权变更手续，第三人姓名吴新硕，身份证号。落款处有陈凤亭签名按指印，曹钰琦签名按指印。二、2018年9月13日，陈凤亭与曹钰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鉴于双方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变更原协议第二条第3项“甲方收款账户”内容为陈凤亭收款账户户名陈伟哲，开户行郑州银行经开区支行，账号62×××97，其余内容不变，依照原协议约定继续履行。落款处有陈凤亭、曹钰琦签名。三、庭审中，陈凤亭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其向曹钰琦交纳了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的所有财务票据，向曹艳艳交纳了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章，公司开户的广发银行的U盾和金税盘，协助曹钰琦的股权代持人吴新硕办理了工商登记，与曹钰琦办理了办公场所及仓库的清点及交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河南吉程医药有限公司变更信息》显示：2017年12月21日，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独资投资人）陈凤亭变更为吴新硕，股东陈凤亭变更为吴新硕。2018年12月25日，企业名称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吉程医药有限公司。曹钰琦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四、庭审中，曹钰琦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于2017年12月18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2月9日向陈凤亭转款共计2010920元，于2019年1月11日向陈凤亭指定收款人程艳芳（陈凤亭单独出具了收条）转款30000元，于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向陈凤亭指定账户陈伟哲（补充协议中有约定）转款25笔共计680000元，于2018年1月29日、5月15日、6月7日、6月26日向陈凤亭指定账户河南省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转款4笔共计589111元，向案外人王瑞东支付借款本息740753元，向案外人张秋杰支付借款本息466800元，陈凤亭对上述款项支付或冲抵股权转让款没有异议。关于曹钰琦支付的数额，经核对证据，除向案外人王瑞东支付借款本息为735753元外，曹钰琦陈述的其他支付款项数额与其提交的证据一致，以上款项数额共计4512584元。五、庭审中，曹钰琦称吉程公司还承担了其他债务，具体如下：2017年12月31日前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5日变更为吉程医药有限公司）遗留的债务，包括税务罚款、滞纳金共计844572.23元。案外人广东皮宝医药品有限公司货款及利息共2825889.06元，案外人海南伊顺药业有限公司货款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共计580770元，因向案外人石家庄市康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退货开具发票而支付税金25446.28元，拖欠2017年12月31日以前工人工资716496元，拖欠的员工报销费用47512.04元，拖欠员工刘瑞工资、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费共计17691.74元，拖欠员工桑召军、冯文会经济补偿金54000元，拖欠公司客户质保金505200元，拖欠公司客户货款2818386.65元，拖欠郑州市如意搬家搬家费3140元，拖欠郑州市二七区广鑫家电维修部空调维修费、清洗费8770元，拖欠河南中瑞税务师事务所律师费5000元。曹钰琦提交了郑税稽罚[2018]23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郑税稽处[2018]50号税务处理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粤0106民初37864号民事调解书，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退货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12月份工资表、考勤表、报销凭证以及曹艳艳广发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一套，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执6036号执行通知书一份，质保金明细表、质保金收据以及货款明细、收款凭证以及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条等证据证明其上所述。陈凤亭对曹钰琦所称的上述债务冲抵股权转让款不予认可。陈凤亭提交了挂靠协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916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反驳曹钰琦关于广东皮宝药品有限公司、海南伊顺药业有限公司的债务系股权转让协议中应冲抵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曹钰琦对陈凤亭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凤亭与曹钰琦签订的《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协议签订后，陈凤亭已经履行了交付河南省海尔森药业有限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章，公司开户的广发银行的U盾和金税盘、办理工商登记以及办公场所及仓库的清点及交接的义务，有收条及工商登记为证，曹钰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双方约定，2017年12月31日前公司的收益（包含股权转让后公司所收到的属于2017年12月31日前的收益）归陈凤亭所有，所有债权、债务由陈凤亭承担，2018年1月1日后公司产生的收益及债务由曹钰琦承担。如果2017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由曹钰琦或公司承担，曹钰琦有权在2018年8月以后所付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根据曹钰琦提供的证据，结合陈凤亭陈凤亭以及曹钰琦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曹钰琦已支付股权转让款4512584元，关于垫付工资冲抵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因曹钰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支付的工资系其垫付部分，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冲抵股权转让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曹钰琦主张其已支付的其他款项冲抵股权转让款，陈凤亭在庭审中不予认可，且曹钰琦亦无证据证明其他已支付款项系双方约定的能冲抵股权转让款部分；曹钰琦未如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后期所欠款项视为全部到齐，综上，根据协议约定的15000000元股权转让款，扣除陈凤亭与曹钰琦无争议的款项4512584元，原审法院对剩余股权转让款10487416元予以支持，陈凤亭诉请超出部分，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凤亭与曹钰琦对是否系2017年12月31日前公司的债务存在争议的款项部分，双方可另行主张。陈凤亭主张违约金4500000元，结合双方协议履行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违约金按未支付部分款项的10%计算为宜，故原审法院对违约金1048742元予以支持，陈凤亭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凤亭主张吉程公司在其公司的营业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要求吴新硕在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曹钰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凤亭支付股权转让款10487416元及违约金1048742元。二、驳回陈凤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52元，由陈凤亭负担15326元，曹钰琦负担42626元。保全费5000元，由曹钰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曹钰琦与陈凤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陈凤亭按照约定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资料印章以及相关资产，向曹钰琦履行了义务。曹钰琦在协议中声明保证按照协议第二条规定的方式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承诺愿意先期垫付涉案股权转让前拖欠的工资，所垫付的工资在约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时扣除，曹钰琦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曹钰琦上诉称垫付的相关款项应当冲抵股权转让价款，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从股权转让款扣除的工资系其垫付，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他款项属于双方明确约定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范围。故曹钰琦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凤亭上诉称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认定违约金450万元，吉程公司、吴新硕应当共同对未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但吉程公司、吴新硕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陈凤亭亦未提供吉程公司、吴新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履行情况，酌定违约金为未付股权转让款的10%，并无不当。故陈凤亭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钰琦、陈凤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15元，由曹钰琦负担115905元，由陈凤亭负担3441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