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22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金平，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东市，捕前住河北省霸州市，无业，无前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固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7月18日被固安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20年7月17日被固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安县看守所。 固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一部刑诉〔2020〕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金平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凤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金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14日下午，被告人牟金平在固安县爱琴海洗浴中心与被害人高海兵索要赌债，当 —2— 日22时左右，牟金平安排被告人谷相帅、刘隆威（二人已判刑）跟随高海兵回到其居住的固安县家中，谷相帅、刘隆威在高海兵家中就餐后，在高海兵家人劝其离开住所的情况下拒不退出。继续滞留被害人家中。2017年2月15日1时许，被告人曹开心（已判刑）在牟金平的安排下，未经被害人及家人同意，强行进入高海兵家中并滞留，期间以多次敲卧室门的方式滋扰他人正常生活。2017年2月15日3时左右，高海兵为躲赌债坠楼受伤，经廊坊市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高海兵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牟金平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当庭辩称与同案犯谷相帅、刘隆威并不熟悉，其安排曹开心去高海兵家是应高海兵的请求才去的。其没有实施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4日下午，被告人牟金平在固安县爱琴海洗浴中心与被害人高海兵索要赌债，当日22时左右，牟金平安排谷相帅和刘隆威（二人已判刑）跟随高海兵回到固安县家中。谷相帅、刘隆威在高海兵家中就餐，后在高海兵妻子付某劝其离开住所后，继续滞留被害人家中。2017年2月15日1时许，曹开心（已判刑）在牟金平的安排下，未经被害人及其家人同意，强行进入高海兵家并滞留，期间以多次敲门的方式不让高海兵休息，滋扰他人正常生活。2017年2月15日3时左右，高海兵为躲赌债坠楼受伤。经廊坊市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高海兵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3—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2017年2月15日4时，李某报警称：有人到固安县高海兵家要账，后高海兵跳楼。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牟金平系2020年7月17日抓获到案。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牟金平于1982年3月30日出生，已到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4）高海兵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高海兵于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13日，因骨折就医于涿州市医院。 （5）固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曹开心于2017年2月15日因未经高海兵及其家人同意，非法进入固安县高海兵家要账，被处以十五日行政拘留，并处罚款一千元。 （6）、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谷相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固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7）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隆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8）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谷相帅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固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撤销（2018）冀1022刑初1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谷相帅宣告的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 —4— 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刘隆威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固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曹开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固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牟金平于2019年7月18日被固安县公安局网上追逃。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15日凌晨3时许，李某接付某电话得知高海兵跳楼后赶往固安县人民医院抢救室，有六七名不明身份的男子也在场，有一较高男子打了付某一个嘴巴，听付某说这几个人是找高海兵要账的。 （2）证人付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14日晚，高海兵带着两名男子回家要账，后来又来了一名男子，最后来的这名男子时不时的敲卧室门让高海兵出去，这三名男子没有威胁恐吓高海兵和其，一直让高海兵还账。2017年2月15日4时左右，高海兵从卧室窗户掉到楼下。在固安县人民医院时，一名体态偏胖的男子打了其一个耳光。 （3）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牟金平将高海兵欠其的15万元账转给了其和宋金锁，高海兵给出具了欠条。2017年底，高海兵给其转款9000多元。 3.被害人高海兵的陈述（2018年11月1日的陈述）： 问：你将事情的经过讲一下？ 答：我之前在玩牌的时候找过一个姓牟的男子借过几次钱，其中本金大约10万多一点，利息3万多，在2017年2月14日15时许，姓牟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说：“你过来来固安县橘洲底商爱琴海洗浴找我来，咱们一块待会”，我就去了，我和 —5— 牟姓男子、小浩、刚子还有3名我不认识的陌生男子，我去了之后牟姓男子就和我说让我还钱的事，我就跟牟姓男子说：“我现在没钱，现在还不上你，你等我过几天有钱我再把钱给你”，牟姓男子就不让我回家，让我在洗浴和牟姓男子在爱琴海洗浴待着，等到了22时许，牟姓男子有事要出去，就让我回家，又派了两名小弟跟着我回家，牟姓男子当着我面跟他的两名小弟说：“让他回家准备钱去，明天把钱给我凑齐了，你要是晚一天还钱我就剁你手指头”，然后牟姓男子就走了，过了一会我和那两名陌生男子就回我家了，回到家这两名陌生男子和我一起在我家吃的饭，吃完饭之后，这两名陌生男子就在客厅坐着，我和我媳妇付某、我儿子高硕就回到卧室休息了。23时许，牟姓男子的小弟曹开心也来我家了，之后这三个人多次（大约3、4次）敲我卧室房门叫我出去跟他们待着，给他们准备钱，我就出去了，曹开心跟我说：“牟哥说了，你别睡觉了，你跟我们在客厅待着，给我们准备钱，别让我们为难，我们也没有办法”，我就和曹开心说：“这么晚了我先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进屋之后这三个人又敲了两次门，我就没出去，等到15日2时许，牟姓男子给我打电话说：“你别耗着了，你赶紧给我想办法准备钱，等明天你要是不给我钱，你晚一天给我钱，我就掰你一个手指头”，然后我就给挂了，然后我就想跑，想出去躲两天，我就在屋里找了一根拖车绳，系在阳台的护栏上了，我就顺着绳子往下爬，我爬到10楼的时候，右手没抓住绳子，左手抓着绳子就滑下去了，然后我就晕过去了，我再醒来就已经是在涿州市二康医院了，当时医院给我检查的是左侧三根肋骨断裂，腰椎第五节骨裂。 —6— 问：你们之间的债务是怎么产生的？ 答：我和牟姓男子玩牌的时候输钱了，找牟姓男子借的钱。 问：当时借钱的利息怎么算？ 答：一万元钱每天300元利息。 问：当天去你家的一共有几个人？ 答：一开始去了两个人，后来又去了一个人。 问：这两人在你家干了什么？ 答：这两名男子在我家和我一起吃饭了，吃完饭以后这两名男子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玩手机。 问：你和你的家人对这两名男子在你家逗留是否有反感？ 答：我媳妇和我儿子反感，我媳妇说过让他们出去，这两名陌生男子在我家吓得我儿子一直在卧室没出屋。 问：当时你和你的家人是否有表示让对方出去？ 答：我媳妇和这两名男子说过让他们两个出去，跟着我也没有钱还给他们，这两名男子说：“大姐，我们也没办法，牟哥让我们两个跟着他，我们只能在你家跟着”。 问：曹开心去了你家以后做了什么？ 答：他敲门叫我出来，说：“牟哥说了不让你睡觉，让你跟我们三个在客厅待着”，我就让他们三个在客厅待着，我就回卧室了，之后他又敲了三四次卧室门，我没有出去。 问：当时你为什么要从窗户爬出来？ 答：因为这名牟姓男子恐吓我，天亮以后我要还不上钱就掰我手指头。 问：后来你出院以后牟姓男子找你索要欠款了吗？ —7— 答：2017年4月份，牟姓男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固安县御景花园小区南侧倒数第二栋4单元502室找他，到了以后他说让我把钱还给他。 问：你们双方当时是怎么谈的？ 答：牟姓男子说：“让我给他准备点钱”，我说：“我现在没有钱，等以后我有钱了还给你”，牟姓男子说：“我也欠别人的钱，你把你欠我的钱转给“小胖”（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吧”，然后牟姓男子就开车带我去固安县金海城小区门口找到“小胖”，然后牟姓男子跟我说：“咱们之前的帐就一笔勾销，你和小胖签个借款协议”，小胖就拿出一张借条，让我把借款金额填上了15万，我签上字就让我回家了。 （2019年6月28日的陈述）： 问：2017年2月15日凌晨，曹开心进入你家之前是否敲门？你们听到了吗？ 答：我和付某听到了有人敲门。 问：你和付某听到有人敲门为什么不去开门？ 答：付某出卧室看了一眼就回来了，跟我说是跟谷相帅、刘隆威他们一起的，我们没说别的。 问：在客厅的谷相帅、刘隆威去给曹开心开门是否征得你们同意？ 答：他俩没问我们，直接去开门让曹开心进来了。 问：谷相帅、刘隆威、曹开心去你家，你心里有什么反应？ 答：我之前跟他们三人就不认识，我心里肯定不愿意，曹开心来了后又敲门，弄得我心里有压力和心烦，后来半夜牟金 —8— 平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晚还一天掰我一个手指头，叫我一辈子还不清他，我心里害怕，我就把付某叫起来跟她说了这事，付某害怕了，还哭，我劝她睡觉，我接完电话就睡不着觉，真怕掰我手指头，我想顺绳子从楼上出去躲躲有个时间筹钱还牟金平，如果摔死了我自己认了，后来从楼上顺的绳子，我抓着绳子往下滑，随后没抓住掉下楼摔伤了。 证实2017年2月14日晚上，牟金平派谷相帅、刘隆威跟随牟金平回家要账，2017年2月15日凌晨，曹开心进入其家中，并敲其卧室门不让其休息，在接到牟金平的威胁电话后，为了躲债从卧室窗户顺着绳子下楼时，坠楼摔伤的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牟金平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11月21日的供述） 问：2017年2月14日14时许，你在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 答：当时高海兵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忙给他找地方把他们家的土地给抵押了，他要用钱，然后高海兵就开车接我，我就告诉他去固安县盛世家园小区门口冠晨商务小额信贷找人抵押贷款，到了冠晨商务小额信贷，那里的人说不抵押地，然后高海兵我们俩就从那里出来了，当时我血压高了，我就让高海兵带着我买药去了，到了药店之后我们两个人就分开了，他就开车走了。 问：2017年2月15日0时许，你在什么地方？当时发生什么事情了？ 答：2015年2月15日0时许，当时我正在外面待着，我 —9— 就接到高海兵的电话，高海兵在电话和我说有人去他们家跟着他要钱去了，我问高海兵是谁，高海兵当时说了是谁我忘了，挂了电话我就给曹开心打电话和他说：“你看看谁上海兵他们家去了”，等到了3时许，我就接到了曹开心电话，曹开心和我说：“海兵，摔着了，你来县医院吧”，然后我就打车去的县医院，到了以后就看见高海兵在县医院急诊室躺着呢，高海兵的妈、高海兵的女朋友、曹开心还有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现场，我就问高海兵的女朋友怎么回事啊，她就说摔着了，然后她就和我借钱，我说现在没有钱，我也得和别人借钱，我就给我哥们建设打电话借钱（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固安县本地人，30岁左右），我们在电话中约定好去固安县百琴湾歌厅红绿灯见面，当时具体给的我现金还是转的帐我不记得了，给完之后，我就又回医院了，我就把钱给了高海兵的妈，给了不是3000元就是4000元，给完钱我就回家了。 问：高海兵受伤之后你们之间的债务是怎么处理的？ 答：高海兵欠我的钱我都转给小胖了。 问：当时转给小胖多少钱？ 答：十五万。 问：高海兵欠你十万元，为什么让高海兵转给小胖十五万？ 答：高海兵在治疗出院之后又和我借钱了，我又给高海兵还了四万元的帐，一共加起来是五万元所以转给小胖十五万元。 （2018年4月18日的供述）： 问：2017年2月14日，你与高海兵是约好在固安县爱琴 —10— 海洗浴见面的吗？ 答：我记得是他找的我，让我帮他把地押了换点钱，他开车接的我，然后去小额信贷，没有办成，再去的哪里我记不清了。 问：2017年2月14日，你与高海兵在哪里分开的？ 答：时间太长，我忘记从哪里分开的了。 问：当时你是否安排谷相帅、刘隆威跟着高海兵回家？ 答：没有，我就与谷相帅、刘隆威面熟，不知道他俩叫什么名字。 问：你在与高海兵分开之前见过谷相帅、刘隆威吗？ 答：没有。 问：当时曹开心去高海兵家，是你安排去的吗？ 答：当时高海兵叫我找他待会，我说没时间，安排别人去，我就叫曹开心去了。 问：曹开心到高海兵家后，你与曹开心、高海兵通过电话吗？ 答：我与他俩通过电话。 问：当时你们通话说的什么？ 答：我就问曹开心到了吗，曹开心说到了，跟高海兵说有别的事吗？高海兵说没有，我就说让曹开心在他那里待着，高海兵说行。 问：当时你安排曹开心敲高海兵卧室门了吗？ 答：没有。 问：2017年2月14日，你、高海兵与谷相帅、刘隆威是在固安县爱琴海洗浴见过面吗？ —11— 答：没有见过面。 （2018年11月22日的供述）： 问：2017年2月14日你是否去了爱琴海洗浴？ 答：我记不清楚了。 问：在爱琴海洗浴向高海兵要账有你吗？ 答：没有我。 问：2017年2月15日凌晨，你叫曹开心去高海兵家，你是怎么和曹开心说的？ 答：我就和曹开心说你去高海兵家看看是谁，别让高海兵挨打，你就在他家待着，等他们走了，你再走。 问：2017年2月14日下午，和高海兵一起回家的那两名男子是你让去的吗？ 答：不是我让去的。 证实被告人牟金平不承认2017年2月14日在爱琴海洗浴与高海兵见面并谈要账事宜，否认安排谷相帅、刘隆威跟随高海兵回家要账的事实，否认安排被告人曹开心于2017年2月15日到高海兵家要账、不让高海兵休息的事实。 （2）同案犯曹开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2月15日凌晨，被告人牟金平让曹开心去高海兵家的不让高海兵休息，曹开心敲过高海兵家的卧室门，刘隆威或谷相帅给其开的门，被害人高海兵及家人没有让其退出，后被害人高海兵坠楼受伤的事实。 （3）同案犯谷相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2月14日，犯罪嫌疑人谷相帅在爱琴海洗浴遇到了犯罪嫌疑人牟金平、刘隆威和被害人高海兵，牟金平让其和刘隆威跟着高海兵 —12— 回家，二犯罪嫌疑人便跟着高海兵回家并在高海兵家吃了饭，2017年2月15日1时左右，犯罪嫌疑人曹开心敲门进入高海兵家，并敲高海兵休息的卧室门，三时左右，高海兵坠楼。 （4）同案犯人刘隆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2月14日，其和谷相帅在固安县爱琴海洗浴遇到了被告人牟金平和被害人高海兵，牟金平让刘隆威和谷相帅跟着高海兵回家拿东西，二人便跟着高海兵回家并在高海兵家吃了饭，高海兵及家人回卧室休息，二人在客厅待着，共在高海兵家待了三个小时左右。后曹开心敲门进入高海兵家，并敲高海兵休息的卧室门，凌晨3时左右，高海兵坠楼。 5.鉴定意见：廊坊市爱德堡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高海兵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被告人谷相帅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谷相帅辨认出安排其跟随高海兵回家的牟金平。 （2）被害人高海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高海兵辨认出在固安县爱琴海洗浴内派人跟着其回家的牟金平。 7.视听资料：录像光盘三张。证实三被告人进入被害人高海兵家的时间和离开的时间。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金平为谋取不法利益，指使他人以软暴力手段非法进入、滞留被害人家中并进行滋扰，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牟金平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认为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辩解 —13— 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牟金平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11月21日至同年12月25日，折抵35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1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员  陈广兴 人民陪审员  王泽侠 人民陪审员  刘云峰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覃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