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行终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汝廷，男，195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妹，女，194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国其，男，194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新喜，男，195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财、巫文结，均系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地址：英德市英城街道英州大道国土大楼。法定代表人：李书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彪，该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彩霞，广东相映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英德市黎溪镇大湖村委会桃元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桃元一村）负责人：陆新南，村民小组长。原审第三人：英德市黎溪镇大湖村委会桃元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桃元二村）负责人：陆观田，村民小组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玉婵、刘良康，广东青于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汝廷、陆妹、陆国其、陆新喜与被上诉人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桃元一村、桃元二村土地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陆汝廷、陆妹、陆国其、陆新喜是已故陆某与罗某的婚生子女，陆某与陆某2是兄弟关系。1984年9月2日，原英德县大湖乡人民政府作出“山林纠纷裁决书”，对陆某3与陆某争议的陆某2“观音坐莲、新开田、凹仔、老军田面、湖洋角、元墩仔”等山场裁决，主要内容为“山权仍归陆某2所有。但在没有退回按金之前，该山归属乡政府管理。陆某虽有按契，但没有土改证据，乡政府同意由其兄陆某暂时得受。…以上判决，如有不服者，限期在判决之日起15天内提出上诉。”第三人桃元一村民小组与第三人桃元二村民小组同属英德市黎溪镇大湖村委会桃园村。第三人桃元二村民小组持有1981年11月10日颁发的英林证字№0005xx4号《山权林权所有证》。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7日据此换发了小地名“大窝”林地所有权的英府林证字（2015）第208xx号《林权证》给第三人桃元一村民小组、桃元二村民小组共有，其四至为“东至坜，南至埂，西至山顶，北至埂”，面积261亩。同日，英德市人民政府换发了小地名“花头昌”、“园湖㝫”、“老军田”、“烂香车”、“大往”等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的英府林证字（2015）第20900号《林权证》给第三人桃元一村民小组、桃元二村民小组共有。2014年起，第三人桃元一村民小组、桃元二村民小组发包“坳仔山”林地给原告陆新喜的儿子陆观房经营。2018年4月1日，第三人桃元一村民小组、桃元二村民小组申请涉案小地名“大窝”林地的林权登记，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三份证明、英府林证字（2015）第208xx号《林权证》、声明书等材料。英德市黎溪镇农业技术综合服务中心收到申请后于2018年4月7日组织相关人员到现场踏查，制作了《林权核查登记表》、《红线图》，相关人员签名确认。2018年4月8日，英德市黎溪镇人民政府将第三人申请颁证的信息在英德市黎溪镇大湖村委会进行了30天公示。2018年5月23日，英德市黎溪镇人民政府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签注了“经复审，情况属实，同意上报”的意见。2018年6月1日，申请颁发小地名“大窝”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不动产登记。英德市不动产权登记中心受理了第三人的申请，并对涉案林地的权属进行不动产权籍调查。经英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初审、英德市不动产登记局复审、英德市国土资源局核定后于2018年11月14日颁发粤涉案《不动产权证书》给第三人桃元一村民小组、桃元二村民小组。根据英德市机构改革方案，英德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已经整合到新组建的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服土地行政管理纠纷。英德市范围内的林地登记等不动产登记职责已经整合划入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属下的不动产登记中心，英德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根据原英德县大湖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山林纠纷裁决书”，已故陆某对涉案林地曾经存在管理的情况，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作为陆某继承人的原告陆汝廷、陆妹、陆国其、陆新喜有权提起诉讼，原告主体适格。第三人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主要审查的是英德市国土资源局颁发涉案《不动产权证书》是否合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下列不动产权利，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办理登记：（一）集体土地所有权；…（三）森林、林木所有权；”第十八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受理不动产登记申请的，应当按照下列要求进行查验：（一）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与申请登记的不动产状况是否一致；（二）有关证明材料、文件与申请登记的内容是否一致；（三）登记申请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条规定“申请集体土地所有权首次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权属来源材料；（二）权籍调查表、宗地图以及宗地界址点坐标；（三）其他必要材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一点“基本原则”规定“…（七）坚持政策稳定连续性的原则。林地属国家和集体所有，不准再重新分山到户。林地林木登记换发证书不是重新确定林地、林木权属，而是进一步稳定山林权属。要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林地、林木已确权颁发过林地、林木权属证书而权属没有发生变化的，都要予以承认，并换发新的《林权证》；对权属已发生变化的，经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核准，要依法进行新的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确认，并进行权属变更登记，颁发新的《林权证》；对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经营或使用林地、林木的，进行初始登记，颁发《林权证》。（八）稳定自留山政策不变的原则。坚持自留山归农户无偿使用，使用权长期不变，并允许继承、转让，实行多种形式经营的政策。１．对林业‘三定’时期划给农村村民的自留山林地，应予承认，并进行登记发证。这次登记发证前，已经调整的自留山林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认后，予以登记发放《林权证》，不准扩大范围。２．自留山的林地所有权归村或村民小组所有，自留山林地使用权的继承权应限定在本村或本村民小组内，并限期按法定程序办理继承手续，凭继承手续登记发证。被继承人死亡，本村或组内无法定继承人或全户迁出的，自留山林地使用权由集体经济组织收回。自留山的林木可继承、转让，凭继承、转让手续登记发证。３．在申请登记时，原持证人死亡或户口迁出，可更名为原户其他成员，原持证人没有变化的，不予更名。自留山林地、林木登记发证以原《自留山证》的四至界址为准，实际面积与原《自留山证》面积不符的，按实测面积登记发证，不准扩大范围发证。…”第四节“工作程序”规定“…（二）审核登记：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1.…村民小组所有的林地、林木，登记申请由村委会现场审核，乡镇政府签署意见后，由县（市、区）林业主管部门提出审定意见；…”本案中，小地名“大窝”林地在林业“三定”时期已经确定了权属，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有英林证字№0005xx4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且英德市人民政府亦换发了小地名“大窝”林地所有权的英府林证字（2015）第208xx号《林权证》给第三人桃元一村民小组、桃元二村民小组。被告受理第三人桃元一村民小组、桃元二村民小组提出的集体土地所有权、林木所有权登记申请后，组织权属人进行了权属、四至、面积等各方面的核查，制作了《林权核查登记表》、《红线图》予以确认，亦在林地所在地的村委会进行了张榜公告，经英德市黎溪镇人民政府、英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被告的逐级审核，最后由被告审批颁证，履行了换发证的“申请、审查、踏查、公示、审核”等相关程序，第三人提交的材料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查验后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基础，对涉案林地、林木作出涉案《不动产权证书》登记并无不当。原告陆汝廷、陆妹、陆国其、陆新喜没有取得林业“三定”时期划给农村村民自留山林地的权属依据，其提交原英德县大湖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山林纠纷裁决书”，已经说明“山权仍归陆某2所有”，虽然与林地属国家和集体所有的法律相抵触，但也说明并不是归原告的父亲陆某所有；原告未提交对涉案林地长期实际经营管理的证据，其提交的“山林纠纷裁决书”表明乡政府也有代管过林地，陆某只是“暂时得受”，其提交的民间契约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对涉案林地经营管理的事实。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陆汝廷、陆妹、陆国其、陆新喜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陆汝廷、陆妹、陆国其、陆新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未重新审查上诉人对涉案山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林木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具有经营管理的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父亲陆某对涉案山林地的山权具有“暂时得受”，证明有使用、看管、管理、经营等权利，因未规定期限多长，在未通过法律撤销之前，仍属于陆某“得受”，当然也归属于其继承人即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发证未尽职责履行审查义务，属于程序错误。在原审第三人申请发证时，未通知上诉人参与勘查、调查工作，核实是否有场界、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的问题。原审法院未到现场踏界和调查核实上诉人对涉案山林是否有看护、管理的事实，程序不当，应予撤销。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英德市自然资源局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上诉人提交的《山林纠纷裁决书》裁决陆某对涉案林地是暂时得受，显然单凭该份裁决书无法证实陆某有经营管理涉案林地上的林木。《山林纠纷裁决书》由原大湖乡人民政府作出，被上诉人并不知晓。其次，对于发证林地，原审第三人持有所有权凭证，据此证申请颁发使用权证合理合法，而且在发证期间，被上诉人已在大湖村委会进行公告30天，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由于不是确权纠纷，原审法院未到现场踏查并无不当，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桃元一村、桃元二村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上诉人对涉案争议林地不具有合法有效的权属凭证及长期经营管理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民国契约》属于土地改革前的旧契约，不能作为权属来源的证据。上诉人提供的《山林纠纷裁决书》只能证明陆某在1984年9月暂时得受裁决书争议林地除山权以外的其它权利，并不是永久获得，陆某本人已于1985年11月13日死亡，其依据该裁决书得受的关于涉案争议林地的权利也同时消灭，且该裁决书得受的关于涉案争议林地的具体四至范围也未明确，是否在本案争议林地“大窝”范围内不清楚。原审第三人历来对争议林地进行管辖和经营管理，目前争议林地范围内均为自然生长木，不存在上诉人看护及种植林木的事实。被上诉人颁证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均一致认可《山林纠纷裁决书》载明的地名“观音坐莲”是指涉案争议林地“大窝”。上诉人承认涉案争议林地的林木是自然飞花生长，属于杂树，1984年看护至今从未砍伐出售过。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英德市自然资源局将涉案《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给原审第三人桃元一村、桃元二村是否合法，主要审查原审第三人申请登记涉案地“大窝”林木所有权所提交的证据是否充分。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登记涉案地“大窝”林木所有权时提供的权属凭证是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英林证字№0005xx4《山权林权所有证》及后来换发的英府林证字（2015）第208xx号《林权证》，上诉人陆汝廷、陆妹、陆国其、陆新喜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上述权属凭证并没有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其持有的当时由原大湖乡人民政府针对其父陆某与陆某2双方作出的《山林纠纷裁决书》主张对涉案地“大窝”林木享有所有权，但该份裁决书并没有明确“观音坐莲”（即“大窝”）的林木所有权属于上诉人父亲陆某所有，只是由陆某暂时占有，维持现状。上诉人承认从未在涉案地“大窝”种植林木，现有林木均系自然飞花生长的杂树，其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曾经对林木进行过经营管理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上诉认为其作为陆某子女依据上述裁决书应当继承涉案地“大窝”林木所有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供的权属凭证将涉案地“大窝”林木所有权登记给原审第三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因此，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陆汝廷、陆妹、陆国其、陆新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晓萍审 判 员 刘永戈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廖欣欣书 记 员 陈 熙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