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欧信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079864038H，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城东大道东环花苑****。法定代表人：严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驰，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良骥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33235719405，，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绿地世纪城****楼1-501法定代表人：郭传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鱼台县飞迅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7MA3Q4L531P，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老砦镇政府东725米348省道137公里处路南v>法定代表人：韦光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顺，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欧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良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骥公司）、原审第三人鱼台县飞迅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仅支付8车电石货款，不支付另外24车电石货款及全部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价格随行就市，如遇市场价格波动，以双方共同协商确认的函件价格为结算价。而本案中，双方并未形成变更价格的书面函件，故价格应以合同价为准。2.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郭传宝与上诉人孙会计的聊天记录中“OK”的手势应为收到的意思，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同意的意思表示。况且，孙会计也只能对供货信息进行传达，并不能做出决策。3.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利息损失和诉讼费、保全费。本案上诉人未能付款的原因是上诉人无法判断究竟是谁供的货，不能贸然付款。整个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过错。如果被上诉人存在利息等损失，也是其自身的过错导致货物所有权不明，该损失应有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良骥公司二审答辩：1.关于案涉24车电石所有权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阳煤公司发给良骥公司的过磅记录及开具给良骥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能证明这些货物就是被上诉人购买的；2.一审中，第三人承认案涉24车电石是被上诉人的货，但良骥公司把货送给飞迅公司了，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定，飞迅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3.关于货物价格。被上诉人提交了进货价和销售价发票，再加上孙会计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销售价在进货价基础上每吨加30元是怎么来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交易达到1.5亿，之前的交易习惯都开具进货发票和销售发票，这个过程双方都清楚。3.关于利息损失。欧信公司明知这32台车电石是良骥公司的，仍然不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支付利息和诉讼费用。原审第三人飞迅公司二审陈述：飞迅公司合法占有案涉24车电石，依法有权处置，故案涉24车电石的货款应由上诉人支付给飞迅公司。被上诉人不应取得案涉24车电石的货款，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货款是错误的。综上，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良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欧信公司立即给付良骥公司货款2749921.16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2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良骥公司、欧信公司签订电石采购合同，约定良骥公司供给欧信公司电石，按需供应，含税价2450元/吨，按实际供应量结算，散装汽车运输，由出卖人负责用车和承付运费。重量以买方现场称重为结算依据，每月对账后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价格随行就市，如遇市场价格波动，以双方共同协商确认的函件价格为结算价格。合同签订后，良骥公司按欧信公司要求供应电石，良骥公司提供了2019年9月开具给欧信公司的增值税发票19张，其中一份发票记载单价为2069.77元/吨，其余均为2824元/吨。案涉往来发生前，欧信公司尚有18911.76元货款未付。审理中，欧信公司认可其客户另收取了案涉24车电石（净重794.35吨），但认为该电石系飞迅公司提供，且欧信公司对良骥公司所述的电石单价不予认可。针对争议的事实，良骥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良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传宝与欧信公司会计孙玉芬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良骥公司通过微信向欧信公司发出了发车记录，包括车号、日期、装车吨位，欧信公司是认可争议的24车电石系由良骥公司提供的，并且以出厂价加30元/吨作为结算单价，由于与欧信公司商量运费均由欧信公司负担，所以良骥公司仅组织了两辆车进行运输，另有24车电石由飞迅公司李旭安排了运输，欧信公司承诺所有运费由其承担，良骥公司组织的车辆运费由欧信公司直接支付，飞迅公司组织的车辆运费由欧信公司支付给飞迅公司，飞迅公司再付给驾驶员。2.良骥公司开具给欧信公司的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良骥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欧信公司拒绝收取，开具的发票记载的单价分别为2530元/吨、2580元/吨、2630元/吨。3.2019年12月20日，阳煤公司开具给良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及从微信聊天内容中打印的阳煤公司的供货明细表、与阳煤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良骥公司向阳煤公司购买的电石单价分别为2500元/吨、2550元/吨、2600元/吨。4.欧信公司孙会计发到运输群的24车电石的运费明细（良骥公司法定代表人从运输群里调取），证明了车号、发货单位、装车吨位、日期、卸车吨位，与孙会计与良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内容一致。5.2019年9月，良骥公司开具给欧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案涉往来之前，双方也是在购买价的基础上加30元/吨结算的。6.2019年12月29日良骥公司给欧信公司的告知函，证明欧信公司恶意拖欠良骥公司货款。一审法院认证认为，通过良骥公司提供的与欧信公司孙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确实存在在良骥公司提出结算价为购买价格基础上加价30元/吨时，孙会计以“OK”来回应的事实，结合双方交易习惯，虽然双方在合同上约定价格变动需确认函，但事实上双方在以前交往过程中，价格发生变动时也并未签署确认函，结合良骥公司提供的阳煤公司开具的发票所载明的单价均超过2450元/吨的情况及阳煤公司给良骥公司的供货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合同约定价格随行就市等情况，结合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良骥公司所述的在购买价格基础上加价30元进行结算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的单价可确定为2019年12月10日前装车按单价2530元/吨、12月10日至12月13日按单价2580元/吨、12月14日起按单价2630元/吨计算。关于24车电石系谁供货的问题。欧信公司及飞迅公司均认可24车电石系良骥公司向阳煤公司购买，现飞迅公司陈述系由良骥公司转让取得，但良骥公司不予认可，飞迅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良骥公司将案涉24车电石转让给了飞迅公司，虽然24车电石的运输是飞迅公司组织的、飞迅公司也提供了支付运费的依据，但从与孙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欧信公司当庭陈述以及飞迅公司工作人员李旭与良骥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看，并非是谁组织车辆即是确认由谁供货，而且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显示双方协商运费由欧信公司承担的内容，确实在以前交易过程中也存在有些运费由欧信公司支付的情况，故不排除飞迅公司仅负责组织车辆运输的情况，结合电石购买的情况及当事人陈述，飞迅公司也未能向欧信公司提供原始的卸货依据等事实，应当认定案涉24车电石系由良骥公司供应给欧信公司。从2019年11月29日至12月18日期间，良骥公司共供给了欧信公司电石总计1061.31吨，总价款2728584.6元，欧信公司未付。一审法院认为，良骥公司供给欧信公司电石，欧信公司应当按约给付良骥公司货款，其长期拖欠，显属违约，依法应当立即给付良骥公司并赔偿良骥公司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约定，欧信公司应当在良骥公司开具发票后支付货款，现良骥公司在2019年12月30日开具了发票，欧信公司拒绝收取相关发票，故未交付发票的责任不在良骥公司，欧信公司应当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良骥公司利息损失。欧信公司的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欧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良骥公司货款2747496.3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9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3799元，由欧信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良骥公司与欧信公司案涉纠纷之前发生大量的买卖业务，双方业务往来中，也是延续本案孙会计这般操作模式。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1.案涉有争议的24车电石是谁供货的，出卖方是良骥公司还是飞迅公司；2.案涉电石的单价是如何确定的；3.上诉人应否承担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以及应否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本院认为：关于24车电石系谁供货的问题。欧信公司及飞迅公司均认可24车电石系良骥公司向阳煤公司购买，良骥公司也向欧信公司提交了阳煤公司开具给良骥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清单以及过磅单，三者可以一一对应。虽然飞迅公司对24车电石也主张权利，其一审述称24车电石系良骥公司转让取得，但后者予以否认，飞迅公司也无转让电石的相关证据。故本案有争议的24车电石虽然是飞迅公司组织运输的，但出卖方是良骥公司。上诉人以其无法判断究竟是谁供的货，不能贸然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上诉人违约导致诉讼，其应承担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以及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关于电石单价问题。双方在合同上约定价格随行就市，如遇市场价波动，以双方共同协商确认的函件价格为结算依据。虽然本案中双方并未签署确认函，但之前双方大量的买卖合同业务往来中，但凡价格发生变动时也并未签署确认函，而是通过微信聊天沟通确认，即事实上双方已经变更了合同的价格结算条款。本案中，良骥公司提供的与欧信公司孙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良骥公司提出结算价为购买价格基础上加价30元/吨时，孙会计以“OK”来回应的事实，结合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以及阳煤公司开具的发票、供货明细、合同约定价格随行就市等情节，本院对良骥公司请求在购买价格基础上加价30元/吨进行结算的主张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因双方并未形成变更价格的书面函件，故价格应以合同价为准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99元，由上诉人江苏欧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姚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