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民终11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真铭，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康康，男，198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权（曾用名陈吉），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巧莉（曾用名王巧丽），女，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系陈天权之妻，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东生，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第三人：张萍，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第三人：朱巧妹，女，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第三人：张永丹（曾用名张永党），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审第三人：张圣凯，男，199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原审第三人：上海智猫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华徐公路********。法定代表人：程青海。上诉人张真铭因与被上诉人吴康康、陈天权、王巧莉、吴东生、陈杰、原审第三人张萍、朱巧妹、张永丹、张圣凯、上海智猫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93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真铭上诉称，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已恢复或存在，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显示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登记为注销，该公司股东吴康康、陈天权、王巧莉、吴东生、陈杰应当承担本案法律责任，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真铭一审诉请。张真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真铭与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令吴康康、陈天权、王巧莉、吴东生、陈杰共同退还张真铭70万元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23日，张真铭、张圣凯、张永丹经朱巧妹介绍合资350万元与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签订了浙江省嘉兴区域的《代理商合作协议》，张真铭共计投资70万元，在朱巧妹的安排之下，张真铭至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处工作三个多月，此期间，张真铭发现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运营不正常，实际上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朱巧妹，但其实际是法院的失信人员，合同标的物“德国净水机”多地发生漏水、爆炸等质量事故，致使被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投资人想要收回成本完全依靠合同所指的“经营业务的重点是经销商的开发”，这种类似“传销模式”明显具有欺诈行为，对投资人造成了较大的误导。2017年4月28日，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注销，导致合同主体灭失。因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造成了张真铭为期十年的合同被迫解除而产生损失。张真铭多次催讨均未果，故诉至法院。陈杰辩称：其与吴康康、陈天权、王巧莉、吴东生系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投资20万元，但其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具体公司经营是由吴康康进行操作。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办理注销时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对公司注销一事其不知情并表示正在处理吴康康冒名顶替其签字注销公司的纠纷，对于本案所签《代理商合作协议》其表示也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3日，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甲方），与朱巧妹、张圣凯、张永丹、张真铭（共同作为乙方）签订《代理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浙江省嘉兴地区的代理商；代理期限为10年，即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25年6月22日止；乙方应向甲方支付350万元作为区域市场代理费，以获得嘉兴地区的代理资格，乙方获得代理资格后，有权在智猫云平台上获得等值于4.5万元的净水服务充值额、领取三十台智能直饮水机……；乙方在支付区域市场代理费后，有权在签约区域市场范围内开展智能净水服务经营业务，重点是经销商的开发、培训和管理；乙方进行开发、培训和管理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双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非因不可抗力，不得部分履行或迟延履行，否则，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协议生效后，若甲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违约行为，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按照乙方从甲方智猫云平台所获得的当年累计收益的百分之二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在甲方存续并正常运营期间，甲方擅自无理由提前解除本协议的……；等等。合同签订后张真铭陆续于2015年4月28日转出5万元、2015年6月1日转出4万元、2015年6月23日转出一笔25万元及一笔20万元、2015年7月20日转给陈天权10万元、2015年7月28日转给吴康康1万元。2015年9月10日，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朱巧妹、张圣凯、张真铭、张永丹合计350万元。另，2013年8月2日，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吴康康，股东为王巧莉、陈杰、吴东生、陈天权及吴康康。2017年4月28日，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注销。一审审理中，经查，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出具（2019）浙0783民初10364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17年4月26日，吴康康召集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清算组已于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2016年12月9日在青年报报纸上刊登公告；同意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并由清算组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股东电子盖章处有“吴康康、陈天权、吴东生、陈杰、王巧莉”的签字。其中吴康康、吴东生、陈杰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陈天权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2017年4月28日，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被注销登记，吴康康在庭审中陈述注销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规避税务部门的检查，公司是有营利的。该判决认定吴康康与吴东生、陈杰、王巧莉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的注销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该判决业已生效。另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显示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目前登记状态为注销。另查明，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另有被告同为吴康康、吴东生、陈杰、王巧莉及陈天权的其他合同纠纷案件：（2019）沪0104民初5384号、（2019）沪0104民初5386号及清算责任纠纷案件（2019）沪0104民初14479号，三案均判决吴康康、陈天权、王巧莉、吴东生、陈杰因未依法清算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上述三案均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浙0783民初10364号的判决结果及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了陈天权要求撤销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注销登记的申请而裁定发回重审，民事裁定书案号分别是（2019）沪01民终12942号、（2019）沪01民终12947号、（2019）沪01民终12852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系《代理商合作协议》的一方，而吴康康、陈天权、王巧莉、吴东生及陈杰系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股东，张真铭直接向该五位股东提出合同无效及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系基于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已注销。但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1036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注销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故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应按无效后果予以恢复原状，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民事主体身份也应予以恢复。虽然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目前尚未撤销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注销登记事项，但这并不能改变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10364号生效判决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12942号、（2019）沪01民终12947号、（2019）沪01民终12852号生效裁定的认定结果。据此本院认为本案被告系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还是吴康康、陈天权、王巧莉、吴东生、陈杰，目前尚不明确。鉴于张真铭以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已丧失主体资格提起本案诉讼的前提条件尚不具备，故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真铭的起诉。本院认为，张真铭因与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合作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张真铭为此诉至法院，认为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已注销，故以该公司股东吴康康、陈天权、王巧莉、吴东生、陈杰为被告，要求股东承担本案法律责任。但生效的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783民初1036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注销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故智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民事主体资格应予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因本案被告尚不明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滨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