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鑫地大厦**。负责人：杨林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中启，男，194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扩军，河南忠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现革，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中启、林现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6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或撤销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926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书，将原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赔偿武中启各项损失共计117980.94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武中启、林现革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论有误。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0月22日18时16分，武中启先后于2019年10月22日、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2月17日住院治疗。首次住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双侧额顶部硬膜下积液；4.肺挫伤；5.创伤性胸腔积液（积血）；6.多发肋骨骨折；7.左锁骨骨折等”，最后一次住院主要治疗为肺栓塞、××，同时结合2019年10月17日住院证显示诊断为肺栓塞、心肌梗死，可以对此予以印证。对于治疗自身××期间的相关费用等，其不应当承担。原审认定武中启医疗费用花费108613.43元，但武中启庭审提供的医疗发票金额远达不到108613.43元，对于超出部分不应支持，对于院外购药不应支持，原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等项目过高。依照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对于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其不应承担。二审中补充：武中启医疗费应为106509.93元，包括院外购药2184元鉴定检查费1078.6元。武中启辩称，武中启因交通事故多处受伤、休克，××，是由于肺挫裂伤、胸腔积血等引起的，油田总医院的诊疗过程显示心肌损害是由于左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肺栓塞是胸腔积液等引起的，××的形成均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林现革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武中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现革赔偿因交通事故致武中启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86461.27元；2.判令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有限支付赔偿金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2日18时16分许，在范县××北线龙王庄镇××街“忠美”饭店门口路段，林现革驾驶豫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时，撞倒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行人武中启，造成武中启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92612019000034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林现革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武中启无责任。2019年10月22日，武中启被送往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创伤性休克；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双侧额顶部硬膜下积液；4.肺挫伤；5.创伤性胸腔积液（积血）；6.多发肋骨骨折；7.左侧锁骨骨折；8.肝挫伤；9.骨盆骨折；10.右侧股骨转子间骨折；11.L3、L4、L5横突骨折；12.盆腔少量积液；13.肝功能损伤；14.右侧肌间静脉血栓；15.左肾囊肿；16.右肾结石。”2019年10月29日武中启转上级医院，在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33460.86元。2019年10月29日，武中启转入濮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中医诊断：××；西医诊断：1.肋骨骨折；2.右股骨近端骨折；3.胸腔积液引流术后；4.骨盆骨折术后；5.脑挫伤；6.蛛网膜下腔出血；7.硬膜下积液；8.右下肢静脉血栓。”2019年11月26日出院，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39363.60元。2019年12月17日，武中启再次在范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出院诊断“1.胸闷；急性肺栓塞？急性心肌梗死？；2.骨盆骨折术后；3.心源性休克；4.高乳酸血症等。”2019年12月17日，武中启转上级医院治疗，共花费1210.63元，但仅有诊查费收据3.5元。2019年12月17日，武中启转入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住院治疗16天，出院诊断“1.急性肺栓塞，2.胸闷（原因待查），梗阻性休克，3.心肌损害，4.肾功能不全；5.肝功能异常，6.肾功能异常，7.社区获得××，非重症，8.下肢骨折术后。”2020年1月2日出院，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30422.87元。武中启的伤情、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经其申请，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后，委托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武中启道路交通事故致右侧第2-7、9、10肋骨骨折，断端对位对线可构成十级伤残；腰3左侧、腰4、5双侧横突骨折遗留腰部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并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右侧股骨骨转子间骨折遗留右髋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时间拟为伤后150天，其中住院期间特级及一级护理期（31天）护理人员拟为2人，余时间护理人员拟为1人。”事故发生后，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为武中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林现革为武中启垫付医疗费15000元。豫Ｊ×××**号小型轿车在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武春华，女，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武中启的护理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武中启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处理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予以采信。武中启的伤情构成四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应按13%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2020年度河南省人身损害、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结合武中启的诉请，对其具体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108613.43元，护理费45677元/年÷365天×150天×1人=18771.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1天=2550元，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8年×13%=35569.01元，交通费20元/天×51天=1020元，外购药2184元，鉴定检查费1078.6元，鉴定费2100元；武中启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数额过高，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为10000元为宜，以上共计181886.41元。由于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在赔偿武中启时应予扣除；林现革垫付的15000元，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武中启时亦应扣除后直接支付给林现革，故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实际还应赔偿武中启各项损失共计156886.41元。该损失首先应由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武中启护理费18771.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残疾赔偿金35569.01元，交通费1020元。不足部分，根据林现革承担的全部责任在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全部赔付。武中启请求的营养费，因住院病历上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不予支持。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中启各项损失共计156886.41元；二、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现革垫付款25000元；三、驳回武中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5元，由武中启负担320元，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负担16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的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法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虽上诉称治疗肺栓塞、××的相关费用，其不应承担，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结合2019年10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后，武中启当日即在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明确记载武中启多处骨折、肺挫伤，且手术治疗后需要长期卧床的事实，故应由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武中启的医疗费。遵照医嘱，武中启院外购药用于治疗，亦应由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根据武中启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医疗费数额应为103250.83元，一审判决计算存在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交通事故造成武中启多处骨折，多处十级伤残，其有权利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结合侵权人过错、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鉴定费系为查明武中启伤残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华农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6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6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变更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6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中启各项损失共计151523.81元；四、驳回武中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5元，由武中启负担378元，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6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8元，由武中启负担474元，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