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民申35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秦立芳，女，194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操昶，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咸宁伍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温泉交通路**。法定代表人：姚皇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宁，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鄢贤成，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明，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十堰嘉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朝阳中路**法定代表人：罗清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明，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秦立芳因与被申请人咸宁伍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恒公司）、鄢贤成、十堰嘉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轩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2民终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秦立芳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是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而非借款合同关系，进而认定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项下的民间借贷纠纷是错误的。本案不是作为债权受让人的申请人与债权转让人鄢贤成之间因履行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发生争议和纠纷，而是申请人与原债务人伍恒公司因为履行原借款合同关系发生争议和纠纷，所以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关系，不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二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应当再审。（二）本案债权转让对伍恒公司发生效力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日、2日，不是一审认定的一审诉讼过程中，伍恒公司愿意认定债权转让事实，债权转让发生效力。一审认定错误，二审应纠正而未纠正。（三）二审认定伍恒公司现阶段各股东并未清算，对约定利息的终止时间不明确，待鄢贤成与股东清算时一并清算，没有法律依据。我国公司法只有公司清算的说法，没有公司股东与股东清算的说法。二审上述认定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二项情形，应当再审。（四）申请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三组16份证据，其中借款付款银行流水4份，证明鄢贤成已向伍恒公司支付完毕700万元借款，分别为50万元、15万元、635万元。二审判决未提及该证据，漏审证据，程序错误，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应当再审。（五）对于二审增加的债权额250万元，不应当按照申请人起诉金额190万元占14位原告起诉总金额6730万元的比例2.82%分配，应当按照申请人上诉金额73.724243万元占12位上诉人上诉总金额2261.497316万元的比例3.26%分配。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伍恒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应按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管辖权异议的二审裁定所确定的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申请人起诉时即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案由，在管辖权异议及二审过程中，申请人等债权人一直坚持是债权转让纠纷。伍恒公司对申请人的抗辩均来自于对鄢贤成的抗辩，而对鄢贤成的抗辩离不开伍恒公司相关决议。（二）鄢贤成与申请人等债权人故意隐瞒债权转让事实，在具备通知条件的情况下不通知伍恒公司。申请人引用的案例中对债权转让方式的认定，是在通过正常合理手段无法送达的情形下，并不是对故意不通知债务人已经发生债权转让的情形予以支持。（三）鄢贤成对伍恒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及享有多少债权应由伍恒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来决定。伍恒公司对鄢贤成的抗辩权利不能因为要满足申请人的主张而放弃。（四）申请人认为二审判决遗漏其证据是错误的，二审判决于法有据。（五）一审过程中，14位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写了书面申请，请求人民法院按照个人债权与总债权比例进行分配，二审过程中，其未改变该承诺。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鄢贤成、嘉轩公司共同辩称，对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和申请再审理由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查明，鄢贤成将其享有的对伍恒公司的债权转让部分给秦立芳，鄢贤成、嘉轩公司对该债权转让协议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秦立芳系基于鄢贤成的债权让与，成为伍恒公司的债权人，才有权向伍恒公司主张偿还借款；伍恒公司对秦立芳的抗辩主张是基于对债权让与人鄢贤成的抗辩权。因此，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基于债权转让而建立，本案基础合同关系为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一审、二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秦立芳关于一审、二审认定本案案由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合同对伍恒公司发生效力时间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依据该规定，鄢贤成作为债权让与人，负有对债务人伍恒公司的通知义务，鄢贤成通知伍恒公司后，该债权转让才对伍恒公司发生效力。一审查明，伍恒公司在本案由人民法院受理前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一审过程中，伍恒公司愿意认定债权转让事实。因此，二审认定，由于鄢贤成未依法通知伍恒公司，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此前对伍恒公司不发生效力，伍恒公司在一审中愿意认定债权转让事实，案涉债权转让才对其发生效力，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秦立芳申请再审主张，伍恒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2日收到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所以该时间是债权转让通知到达伍恒公司的时间，亦是债权转让生效的时间。该主张忽略了债权让与人鄢贤成应该通知伍恒公司而未通知，实际没有履行法定通知义务，本案诉讼系债权受让人秦立芳提起这一事实。伍恒公司作为债务人，在一审过程中愿意认定鄢贤成与秦立芳之间的案涉债权转让，系通过自己的行为主动实现鄢贤成依法通知的法律后果，但不能据此反推鄢贤成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秦立芳关于二审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合同对伍恒公司发生效力时间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利息问题。经核实，秦立芳一审起诉请求为，判令伍恒公司偿还借款190万元，判令鄢贤成和嘉轩公司对伍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各项诉讼费用由伍恒公司、鄢贤成和嘉轩公司承担。秦立芳并未对利息提出明确的诉讼主张，其申请再审提出利息问题，本院依法不作审查。一审之所以对利息计算问题作出分析，并非针对秦立芳的起诉，而是基于组织鄢贤成、伍恒公司对账后，双方一致同意，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由法院认定，由此，一审对股东会约定的利息问题作出回应。关于二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证据的问题。经核实，二审判决详细列明了包括秦立芳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并对各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事实作出了认定。因此，秦立芳关于二审遗漏其提交证据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债权分配比例的确定问题。经核实，由于鄢贤成转让债权数额与其实际享有的债权数额不一致，包括秦立芳在内的十四位债权受让人在一审过程中固定了每位债权受让人享有的债权比例，要求将鄢贤成享有的对伍恒公司的实际债权按比例分配。因此，二审依据查实的债权数额及债权受让人在一审确定的债权比例作出裁判，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秦立芳关于二审对债权分配的比例应当变化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秦立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成林审判员  肖 松审判员  余 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华卉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