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20）浙行赔申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金泉，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虞区丰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丰惠镇环庙路**。法定代表人徐桦表，镇长。委托代理人魏泽峰，浙江舜杰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贤，浙江舜杰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金泉因诉被申请人上虞区丰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惠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6行赔终3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金泉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根据公证机构出具的公证书及公证员的陈述等认定涉案生猪的数量明显存在错误，系认定事实有误。赵金泉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涉案生猪的数量。首先，（2016）浙绍虞证内民字第102308、102401号公证书及附件中罗列的称重清单并不能证明涉案养殖场全部生猪数量。从两份公证文书记载的内容看，公证处仅是对强拆当天养殖场及养殖场内生猪的状态通过拍照、摄像等方式进行记录，并未负责对生猪进行清点、称重；仅是对2016年11月12日由任兴友、梁新根出具的称重清单进行了公证，并不对称重清单中记载的内容负责。证人陈某即公证员称对生猪称重进行了记录，明显与公证文书记载相矛盾。同时证人陈某亦陈述并未全程跟随生猪的运输，仅是跟随了头两车到丰惠加油站，其证言不能采信。其次，（2016）浙绍虞证内民字第102401号公证书中附件的清单系在强拆后12天出具，在清单上署名的任兴友实为涉案生猪的收购人员，该份清单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证明清单中生猪的数量就是强拆当天养殖场内生猪的全部数量。同时（2016）浙绍虞证内民字第102308号公证书附件中的两份称重记录存在矛盾，其中署名为“阿师付”的称重记录明显遗漏了另一张记载的其中一栏猪的数量，具体为13／1487，原审法院亦忽略该事实。再次，赵金泉提供的检疫合格证明足以证明强拆当日存栏生猪的数量至少为240头。涉案养殖场2016年5月25日清点时生猪数量为291头，之后出卖104头，两项相减后为187头，加上这期间繁衍的64头，足以证明强拆当天存栏生猪数量至少为240头。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依法查明，对赵金泉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未仔细考量，仅凭丰惠镇政府的陈述及主观推测认定赵金泉提供的检验检疫合格证明不能证明强拆当日存栏生猪数量，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二、关于生猪的重量，原审法院忽略生猪养殖业的交易习惯，必然造成赵金泉经济利益损失。本案中丰惠镇政府在强拆时未在现场清点、称重，直接将生猪运输到食品公司，运输过程中生猪因排泄等因素导致失重。原审法院未考虑该情节必将造成赵金泉一部分经济利益受损，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在生猪的收购价格认定方面无依据，亦存在错误。本案中，赵金泉为证明不同类型生猪的价格提供了由养殖协会出具的价格证明及强拆当天其他养殖户出售生猪价格的记录单两份书证。该两份书证均符合客观事实，足以证明不同类型生猪的价格标准。相反丰惠镇政府仅提供一份自书的生猪收购价格清单。原审法院在认定生猪价格上直接采纳丰惠镇政府的意见，对赵金泉提供的证据均予以否定，显然有失公允。四、关于其他损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部分损失为27000元，亦存在错误。2016年10月31日强拆当天，赵金泉被限制人身自由，无法前往强拆现场清点财物。强拆时诸如地磅、手推车、铁笼、污水泵等设备实施不是被压在废墟下，就是被挖掘机破坏，公证处拍摄的视频中亦有体现。原审法院未考虑赵金泉被限制人身自由该情节，在举证方面确有困难，认定该部分损失仅为27000元，实属错误。五、赵金泉在本次关停养养殖场的行动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法院认为赵金泉未自行按时关停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责任存在错误。六、涉案养殖场的建筑物不应属于违法建筑，赵金泉兴办养殖场的历史背景是响应当时政府号召，且在办理养殖场时亦向丰惠镇政府缴纳过押金，因当时政府的号召均无须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手续，故现认定养殖场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有失公平。综上，赵金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丰惠镇政府答辩称：一、涉案生猪数量、重量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对涉案养殖场实施拆除前，其委托公证机构对拆除的建筑物、生猪状况等进行了保全公证，并在公证人员公证下将养殖场内的生猪统一运送至食品公司进行收购，同时对生猪分批称重进行公证，食品公司根据公证的称重记录出具清单，上述公证数据是对当时生猪大小、数量及重量的真实反映。2.赵金泉虽于2016年5月对养殖场内的生猪进行清点，但存栏生猪数量的变化存在多种可能，以2016年5月清点的数量与同年7月至9月的动物检疫合格证的数量推测拆迁当日的生猪数量，缺乏依据。3.原审法院结合公证书及公证员出庭陈述等证据，认定涉案养殖场内的生猪数量及重量正确，不存在养殖场内生猪数量、重量计算错误的情形。二、丰惠镇政府将养殖场内的生猪运送到食品公司予以收购并无过错。1.其在拆迁之前已向赵金泉作出限期自行关停拆除通知、强制拆除公告，赵金泉均已知晓，因赵金泉未在限定时间内自行关停拆除养殖场，故其对养殖场进行强制拆除。2.生猪不同于其他物品，管理不当容易造成生猪死亡，为避免损失不当扩大，其将生猪运送至食品公司予以收购，应属合理。其已发放赵金泉养殖场关停拆除补偿资金158200，生猪收购价格300080元也符合客观实际。三、赵金泉无权要求赔偿设备等其他经济损失。涉案养殖场拆除之前，赵金泉有足够的时间来妥善处理养殖场内所有物品，但直至拆除时赵金泉仍未完成养殖场的关停拆除。赵金泉提出拆除现场尚有地磅、手推车等设备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未提供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涉案养殖场用房系违法建筑，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应当予以拆除。1.涉案养殖场至今未办理用地批复，在养殖场所搭建的建筑用房均系违法。2.赵金泉要求按照合法财产对涉案建筑物损失进行赔偿不应获得支持。请求驳回赵金泉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赵金泉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赔偿责任的承担以相关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并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为前提。本案中，丰惠镇政府强制拆除涉案养殖场的行为已被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浙0604行初132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赵金泉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关于涉案养殖场内建筑物的赔偿问题。根据《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经营养殖场需要搭建临时建筑的，应办理相应用地审批手续，且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经审查，赵金泉至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依照前述规定取得临时用地批准，故其提出涉案养殖场内的建筑物为合法建筑及要求按合法财产对该建筑物的损失进行赔偿及恢复原貌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养殖场内生猪的赔偿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赵金泉对丰惠镇政府曾于2016年5月25日对养殖场内的畜禽数量进行清点以及于同年6月7日向其发送限期自行关停拆除通知、同年10月10日发布拆除公告等事实均已知晓，结合公证机构出具的公证书及公证员出庭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拆除当天养殖场内的生猪种类、数量及畜禽死亡情况，进而确定强拆导致生猪、幼猪、死猪及鸡的损失赔偿金额分别为300080元（收购价）、18900元、6000元及300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并无明显不当。赵金泉主张公证机构记载的生猪数量、称重、以及生猪价格等认定有误，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其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其他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赵金泉提出强拆导致养殖场内大、小饲料粉碎机、、地磅手推车等物品损失，但原审中赵金泉仅提供了自行制作的损失清单，未就物品存放位置、价值及拆除导致其附属设备、室内物品损失等提供初步证据，故一审法院综合拆除当时的视频资料等证据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为27000元，亦无明显不当。综上，赵金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金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周进海审判员  唐维琳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潘 莉